《养成系有话说》作者:礼蓝
文案:
火鹤重生了
超过二十岁灵魂住进不满十二岁身体
成为养成系梦工厂旗下的一名传奇练习生
请选择你的队友,和他们一起出道:
√信托基金宝贝
√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神叨叨的玄学爱好者
√看起来随时会跑路的
√盘珠子的
√敲木鱼的
√疯狂的健身爱好者
√热衷摆烂的咸鱼
√晋江女频男主人设的
√起点男频男主人设的
√外国佬
......
火鹤:你管这叫养成系?
从此,他不仅要练唱跳学乐器录节目拍综艺,还要上学放学做功课中考高考
更要以幺儿的身份操心那一群不省心的未来顶流
再后来
盘珠子的:他永远是最棒的
信托基金宝贝:灵魂相通的挚友
晋江女频男主人设的:他是我的镜子
神叨叨的玄学爱好者:我的命之星
敲木鱼的:我的镇定剂
看起来随时会跑路的:他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结
......
二十岁灵魂十二岁身体.永远热血永远年轻双商超高.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哥哥型幺儿
VS
一大群成长中的养成系小偶像
TIPS:
*主角重生,微微涉及前世部分同伴命运
*卷标上的年龄分界以主角年龄为基准
*养成系运营模式糅合体,私设如山
*【大长篇,慢热慢节奏】年龄有跨度,有群像
*涉及校园、公司、娱乐圈,综艺录制等,日常+训练
*涉及粉圈,会出现弹幕和论坛(内容不全代表作者本人想法),论坛体番外在标题和内容概括已注明
*理想的养成系成长路线(出道组不塌房,不内斗)但不是含情脉脉的桃花源
*男团一定会卖腐,养成系一定有官配民推,接受不了者,慎
*主角中心向,作者就爱让他当救世主,不是热血文,慎
*无原型,请勿在评论区提及任何真人~
*防盗70%
又名:
《我在养成系哄孩子日常》,《一日养成系,终身养成系》
*写作风格已定型,请放弃写作指导,婉拒擅自臆断作者
来去自由不必告知,感恩曾经有你~
内容标签:娱乐圈 励志 成长 万人迷 综艺 开挂
搜索关键字:主角:火鹤 ┃ 配角:凤庭梧,洛伦佐,钟清祀,青道,鹿梦,叶扶疏,霍归,白未晞,范光星,裴哲,成安鲤,云彩,宋玄,岑佳森,崔一诺,杨永臣,庄翎,段晗,颜宇泽 ┃ 其它:养成系
一句话简介:成年人灵魂的养成系顶流
立意: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第1章
星脉娱乐第七代练习生中的精英,在如此仓促的准备下正式公开亮相。
*
晚霞的玫瑰色与金色交汇,翻卷迸涌着,逐渐侵袭了这个快节奏的城市,而水泥森林的坚实骨骼边缘,则早早罩上了一层薄薄月光,人群在参差起伏间行色匆匆。
黑色小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火鹤坐在后排,手机搁在膝头,屏幕里彩页的娱乐版头条新闻,标题未免显得触目惊心:
《携两女酒店外宿!Tower队长卫汐游被爆私生活极不检点?》。
《夜会同性密友酒店过夜——国民偶像再爆丑闻,苏梓凉性向遭质疑》。
同天被爆出。
而娱乐版头条新闻的两位主人公,正是自己在小学毕业考后,需要立刻坐飞机来到帝都的始作俑者。
火鹤将手机锁屏,暗下的屏幕隐约映出一双轮廓独特,眼尾巧妙上挑的漂亮猫眼,和不符合这个年纪男孩形象的心事重重。
他面带思虑地往后靠了靠。
车顶天窗的钢化玻璃边缘,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污渍,不知是水痕、鸟粪还是虫尸,他盯着那里,逐渐地开始走神。
“喂!小火!”
膝盖被人用力一拍,火鹤吓了一跳,幸亏系着的安全带阻止了他一头撞在什么地方,但身下座椅还是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吱呀”的抗议。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目光落在隔壁拍着大腿,兀自笑得乐不可支的小男孩脸上:
男孩肤色偏白,此时因笑得前仰后合,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衬得下垂的无辜眼角也飞扬起来,略显单薄的眉眼顿时生动如画。
——三天前,Star-Pulse星脉娱乐旗下,当红男团Tower组合成员卫汐游、苏梓凉接连爆出丑闻,官方辟谣“只是朋友”却难以服众,粉丝信任危机接连爆发。
星脉娱乐是全国呈垄断地位的“养成系”梦工厂,旗下练习生从十至十五岁的七代练习生总计四百余名,来自全国各地。
分别在帝都晨京市总部,华海、蓝港、智源以及星汉市分部进行训练。
为转移大众注意,星脉娱乐紧急对练习生进行外貌、才华、实力等多个方面评估,取大名单综合排名前二十名的练习生入京。
而这前二十名的“精英”练习生之中,星汉市有且仅有两人入选:他们现在都坐在这辆,正从机场驶向帝都总部大楼的保姆车里。
“你怎么总是走神呀!又被我吓到啦!”男孩霍归擦拭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上翻眼皮吐出舌头,对着火鹤做了个巨大的鬼脸。
挺可爱的。
火鹤这么想着,抬手摸了摸唯一同伴毛茸茸的脑袋,顺势揉了一下:“吓到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喂!不要摸我的头!我比你大!”霍归不乐意地扒拉开火鹤的手,坚决维持自己比火鹤大了一整个月的尊严。
火鹤逗他:“你虽然比我大,但是个子和我一样高。”
霍归急了:“因为我只比你大一个月!”
火鹤:“对呀,虽然比我大一个月,但是我们个头一样高,这不就说明一个月年龄差算不了什么,对吧?”
被莫名其妙绕进去的霍归茫然地眨了眨眼:“...不,不是这样的!”
火鹤耐心地:“所以是哪样呢?”
霍归:“......”
在负责接送他们的公司工作人员陈哥的笑声里,火鹤心满意足地又摸了摸欲哭无泪的霍归的脑袋。
六月底的帝都晨京市,近些天温度稍有些高,哪怕已经夜幕降临,空气中依旧残存着燥热感。
手机开启的导航功能用甜美的女声提醒“您的目的地星脉娱乐,就在前方右侧”,火鹤刚要再说句什么,驾驶座的陈哥猛地踩下刹车踏板,车身骤然一个急刹。
两个孩子的小身板在安全带的束缚下猛然往前疾冲,然后又被狠狠拽回座椅,后背重重砸向椅背。
火鹤一手向左伸出,横在身边的霍归胸前,一手则紧抓座椅边缘,指甲嵌入皮革沙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啪嗒——”
原本搁在他膝头的手机滑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陈哥哥!怎么了?!”
霍归惊魂未定,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火鹤的胳膊,没有意识到在刚才的危险时刻,身边的“同龄人”居然有成人般下意识护住自己的举动。
开车的陈哥同样惊魂未定:
“...她,她们突然从街角冲出来——”
一大群十多岁年纪的年轻女孩儿,正无视红绿灯与人行横道,一窝蜂飞快地穿过马路,相较于车内霎时凝固的紧张气氛,她们对自己差点与一场车祸擦肩而过的命运一无所知,只急切地举着手机,冲向前方一辆刚刚在路边停稳的SUV。
日落时分最后一抹光亮在橙黄色的金属漆面跳跃,那辆车的颜色尤其鲜亮出挑,能被人一眼捕捉。
“这群小孩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怕死啊。”
待她们散开,陈哥才缓慢地重新启动车子。
“她们在追谁?”经过那辆分外张扬的车,火鹤忍不住扭头多看了一眼。
少女们已经将车团团围住,手机镜头几乎快要怼穿车窗玻璃,令车内和周围的人都寸步难行,造成了让人不愉快的拥堵。
陈哥还没来得及开口,终于缓过神的霍归就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提高了声线:“你居然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个肯定是我们七代练习生里的某个名人啦!”
“某个...名人?”火鹤诧异地重复了一遍——七代练习生还未对外正式公布,迄今也没有相关物料流出,“名人”又是什么说法?
一直到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库,火鹤终于从霍归这个小学生词不达意的描述里,姑且拼凑起了自己欠缺的信息:
星脉娱乐的练习生来自五湖四海,因为还未正式出道,普遍在小学至初中的年龄段,还需要兼顾学业,因此基本都在距离居住地最近的公司分部训练。
平日里公司前辈们的粉丝时常聚集在这附近,也经常能够拍摄到帝都练习生来训练的身影,其中曝光度高,或者相对出众的早就被人“买股”,积累了一批原始粉丝,甚至早早有了自己的粉丝站。
这次前二十名练习生汇集帝都,工作人员需要去机场或者高铁站接回其他分部的练习生,但帝都本地的几个孩子照常父母接送。
不过非公司内部的车子无法开进停车场,也就给等候练习生们“上下班”的粉丝们提供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与练习生,他们的粉丝永远是圈子里最疯狂的,私生也尤其猖獗。
火鹤和霍归初来乍到,就被迫先体验了一把。
——“所以其实就是,帝都这边是‘公开练习生’,我们算作‘隐藏练习生’?”
霍归崇拜地看着他:“你好聪明!把我说的意思都总结出来了!”
火鹤获取了更多的消息,心情很好地抚了抚他的肩膀:“是你说的够详细。”
从负二楼上行的电梯“叮”的一声响起,一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阵与刚才如出一辙的喧嚣声传到耳边,电梯里的三人循声往外看去。
“不要再跟了不要再跟了——”
“出去出去——!”
“哎哎哎后边的那个说你呢!手收回去!!”
在公司保安一叠声的训斥声里,远远的,有个男孩正稍显费力地在前者的帮助下,从大批拥堵的粉丝之中挤进刚刚刷卡打开的自动门。
站在门口的火鹤伸手拦了拦即将闭合的电梯门,刚掸平衣摆的男孩犹豫了一下,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进了电梯。
随即那双锐利的,瞳色点漆的眼睛下落在火鹤脸上,显出几分专注:“谢谢。”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亲和,男孩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弟弟。”
他还没变声,嗓音是衔接着儿童与少年的柔润,语气却有股青涩的生硬意味,显然不是很擅长表达感谢。
火鹤被这种声音的男孩如此认真地唤作“弟弟”,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有点不自在地耸了耸肩,这才勉强回答:“不客气。”
男孩也就十三四岁年纪,个头却不矮,穿了件银紫色的印花衬衫,领边别着一枚链节配饰,礼仪感拉满的氛围,是颇具成人化的彬彬有礼,如山巅细雪,附赠几分不自知的清冷高傲。
他的脸蛋有种精雕细琢的,瓷器般的易碎美感。白炽的电梯顶光下,冷白得晃眼的肤色,和丝绸一样泛着光泽的头发,无一不透出一个信息:
这是位少爷。
即使在这个天生丽质,素面朝天都好看的年纪,这种程度从头到脚的一丝不苟也必定需要大量的金钱堆积加持。
说来也奇怪,电梯门闭合之后,对方逐渐膨胀的存在感就让电梯里的气氛逐渐变得难捱起来:
他看起来不打算和任何人再说一句话,维持着紧盯楼层跳动数字的姿态兀自伫立着,后背绷得极紧。火鹤悄悄瞥了眼电梯里唯一一位成年人陈哥,发现他摸了摸鼻子,显然也是一副尴尬得不得了的模样。
“叮——”
电梯门霍地打开,位于十二层的练习室到了。那瞬间几乎凝滞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就好像刚才其他三人的屏气凝神都是火鹤的错觉。
“再见。”男孩礼貌地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火鹤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某种特别的端详,甚至审视。
很难说火鹤的回应“再见”他有没有听清,因为下一秒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步子迈得飞快。
霍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他看起来特别不好相处的样子,我有点怕他。”
陈哥笑着说:“没关系,他应该也挺怕你的。”
注意到火鹤二人疑惑的目光,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孩子...洛伦佐,怕生的很,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特别社恐,刚才你如果不是帮他挡了电梯的门,他估计会等下一班。”
火鹤莞尔:“这个倒是看出来了。”
不过“洛伦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穿越前完全不关注明星八卦,但架不住有些人实在太有名,会让一些传闻钻进自己的耳朵里。
因此初来乍到那几年,但凡想到一些相关的信息,他就会赶紧找个地方记下来,试图弥补自己虽然来自未来,但不了解金融市场动态,记不清文化与社会趋势,就连世界杯冠军球队是谁都没印象的遗憾。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正打算找个时间拿出来看看备忘录,身边霍归突然拳头砸手掌,露出了大彻大悟的表情,伴随一声惊呼:
“啊!我想起来了!”
火鹤看了过去。
霍归激动地说:“他很有名啊!我微博曾经刷到过他的超话,关注人数都有好几万了!他粉丝说他每天都用撒着花瓣的牛奶洗头泡澡,皮肤敏感到阳光下不打伞就会被灼伤。”
火鹤:“......”
难不成是吸血鬼吗?
陈哥轻咳一声,以拳抵住鼻尖,掩饰住一点笑意。
恰好二十层到了。
陈哥带着两个男孩穿过电梯间和走廊,抵达了这里的大会议室。
除去帝都本地练习生,其余分部的练习生需要在这里提前开会,火鹤想着,大概率就是介绍环境、叙述规则、强调纪律其他等等。
他们是最后到的,两人的飞机晚点,因此比预定开始的时间迟了几分钟。
偌大的会议室已经半关了灯,窗帘合拢,顶头的墙面上拉下了投影的幕布。
围着一张红木长桌,男孩们都煞有介事地地端坐着,胳膊勉强地搁在前方桌面,火鹤只来得及胡乱鞠了个躬,就被陈哥招呼着,和霍归二人在靠近大门的空位仓促落座。
火鹤年纪小,个子一米五出头,在凳子上坐着有些不太安稳。
他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趁着会议还没正式开始,目光率先在室内逡巡一圈。
星脉娱乐练习生迄今为止出到第七代,圈子里人气爆棚的艺人不胜枚举,四代和五代两代的艺人正值20至30岁的最好年纪,正在各大剧组和综艺节目里频繁刷脸,三代艺人三十出头,则堪称中流砥柱,前阵子还出了个影帝——适龄且有明星梦的男孩家庭必然趋之若鹜。
因此练习生筛选往往有十几轮,从上万名报名人之中筛选出四百多个,而前二十,又是从这四百多名里精心挑选,颜值本来就是卡死的硬指标之一。
放眼望去全是特别玉雕粉琢,眉清目秀的漂亮小男孩。
但即使在这其中,也还是有几个尤其出众的。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果然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叫做“洛伦佐”的男孩的相关记录:
洛伦佐,疑似在事业巅峰期服药自杀被送进医院。
————————
开文啦!(私设如山请注意
选秀那本是夜宁拯救自己,再影响别人
这本的火鹤主打一个世界中心挥洒爱,略过自我救赎直接影响别人
P.S.主要配角性格都比较鲜明特别,加上年纪还小,让他们好好养一养
主角和部分配角有旧,但不用担心,没有悬疑线,本质是养成系的成长之路
第2章
火鹤眉梢一跳。
隐约还有些关于他的评价,但脑中思绪纷纷扰扰,一时间捕捉不到。
他暂时放弃回忆,再想起刚才电梯里那双寒星似的漆色眼睛,一时间居然有点提前看透别人未来的唏嘘。
诚然,养成系的艺人很容易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
曝光在镜头前的年龄太小,过早地接触到了这个远称不上干净的圈子,又不加以正确引导,一条路走偏的概率很大——
粉丝眼里,养成系的大问题逃不掉“长歪长残”的遗憾,但这其实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酒色过度或者心理疾病,更有甚者自甘堕落,接触到不该接触的违禁事物...
火鹤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这些暂时弃之脑后。
恰好他左手边的男孩侧过脸,冲他友善地笑了笑。
看着他在暗色里温和好看的眉眼,火鹤扯开嘴角,回以一个微笑。他目光一转,注意到站在长桌那头的投影设备前边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接送他们陈哥说着话。
陈哥全名陈诗翰,接上他们之后短暂地进行过自我介绍,而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想必就是七代练习生目前的总负责人章文了。
“这次星汉就这两个孩子?”章文问。
“嗯,星汉那些年纪大一点的资质比不上帝都和华海,最后只剩下这两个小的。”陈哥回答。
六代练习生的正式出道,象征着整个六代正式结束,那一批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一部分调去负责出道组,剩下的统统挪到了七代,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也比跟其他人熟悉一点。
章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资料。
名单的姓名后边跟着练习生所属的训练地名称,混在一堆“帝都(晨京)”,以及“华海”、“蓝港”之中,少得可怜的两个“星汉”反而成为了更显眼的存在。
排在第十八位的叫做“霍归”的小男孩,今年十月才满十二岁,是几年前全国流行舞蹈大赛少儿组的冠军,还上过几次热搜,算是个小网红,这次因为舞蹈能力出众入选。
他抬眼看了看已经自来熟和身边人聊起来的霍归,随即再次垂下眼,循着名单继续往上看。
“另一个叫火鹤?”
这个名字赫然位列第一。
帝都总部最看好的几个孩子在综合评估里都被他压了下去,华海分部那边还有个次次联合会议都要拿出来吹嘘的好苗子,也屈居其下,星汉分部之前藏得很好,这时候才把他推出来,可见是铆足了劲扬眉吐气一把的。
陈哥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他还是二十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
出生在“双十一”当天,比霍归还小了一个月。
“顺带一提。”陈哥又补充了一句,“这孩子学习特别好,小学跳了一级,这个暑假之后就上初一了。”
据说,要不是他自己当初和老师家长们表示,“想要完整一点的小学校园生活”,以他的能力四年级就跳初一问题不大。
章文有点意外地“哦”了一声,两个人一起看向那个方向。
恰好此时火鹤刚把手机收起来,打算看看会议什么时候能开始,结果不偏不倚和望向自己的两个大人对上了视线。
陈哥表情“慈祥”,章文略带探究。
火鹤:“......”他眨了眨眼,后背攀升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不得不抱住年幼弱小可怜的自己,顺带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章文收回了目光。
“长相是拔尖的。”他喃喃地做出评价,又问,“这孩子哪方面比较出色?”
“全能。”陈哥说,“圈子里的话就是all-rounder,而且星汉那边说,是把他当ace培养的。”
这倒是再次出乎意料。
“ace啊...队内王牌,这可是个很难撑起来的词。”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把“all-rounder”和“ace”混在一起说,使得其界限并不明显,但公司内部对于二者的定义并不完全相同。
如果说前者是唱跳偶像需要的能力都占,没有瘸腿项,那么后者不仅需要都能做,还必须做得好,也不能缺少星光。作为未来出道组的概念中心,和最具影响力的存在,一旦撑不住名头,就会有无数恶名加诸。
但六代刚刚出道,七代起码还要养个几年时间,谁也不能保证未来这些孩子会长成怎样的人,年幼时的星光能不能维持下去。
陈哥悄悄地出去了,火鹤一无所知地冲他摆了摆手算作告别。
章文则放下手中的资料。
“咄咄——”
曲起手指,他敲了敲背后的幕布。
男孩们刚才逐渐放松下来的气氛,因为屋内目前唯一一名成年人的举动而骤然一紧,随即鸦雀无声。
章文并不是压迫感特别强的类型,但唬住这么一群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并不困难,他的目光在孩子们之中扫视一圈,暗暗数了人数。
帝都总部选出练习生七人,今天照常训练,剩下十三名分部练习生,但屋子里只有十二个。
“还有人没到吗?”他问。
沉默,落针可闻。男孩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声。
“还有人没到吗?”章文又问了一遍。
然后火鹤看见自己左侧,刚才那个对他笑的男孩犹豫了一下,缓慢地,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老,老师。”
二十几双眼睛统统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强撑着继续说:“凤庭梧不在。”
他顿了顿,又勉强提高了嗓音补充了一句:“——他之前说他去厕所,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
最后也是十二个人先开的会。
男孩口中来自华海分部的“凤庭梧”这个人,工作人员在楼层内找了几个来回,都没找到人影。
会议上的内容倒是和火鹤预估的大差不差,大致为他们介绍了一下公司大楼内部的情况,包括练习室和公司餐厅的所在位置,然后是强调练习生需要遵循的一部分规则,毕竟家长把孩子交给了公司,公司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谨慎确保他们的安全。
紧接着是关于暑期训练的安排。
公司的两位四代的前辈出事时间好巧不巧,正好卡在暑假之前,在这几个月学生不需要上学的假期中,自然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安排各项练习与录制任务。
火鹤的目光落在幕布上“暑期合宿”四个字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几岁的男孩们正是玩心最重的时候,听闻这项安排,立刻抑制不住地骚动起来,满脑子都是可以和同龄的朋友们一起住一起吃一起玩一起胡闹。
火鹤则在想...
这估计就是七代的“初代”二十人的第一个集体团综了,只要别太敷衍了事或是刻意制造看点,这种团综一般不会太难看,大概率也会成为粉丝永远的“白月光”,多少年后都会被人提一嘴。
他记得当初和父母一起在星脉娱乐签合同的时候,大人们提起过公司内部的练习生淘汰制度——简单来说,就是在正式确定出道之前万事皆有可能,哪怕现在自己被选进了所谓的“精英前二十”大名单对外公布,练习生也随时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早期,哪怕熬到出道前一天,也依旧有可能被其他人空降换掉。
后来随着未出道练习生粉丝基数变大,公司逐渐尊重金钱,但对于出现负面消息,或者人气不够的练习生算不上仁慈。
星脉娱乐别的不多,就练习生储备量最大,想要出道,就要让自己无可替代。
散会前,火鹤认真记下了在会议中途,章文所说的两句话:
“记住你将拥有的一切,都是粉丝给你的。”
“以及,远离私生。”
大部分练习生似懂非懂,他们还不理解这些话背后隐藏的含义,但火鹤深以为然。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住宿问题。
火鹤被霍归搂着胳膊,走在人群的最前。霍归旁边蹦跶着和他们凑作一团的,是刚才坐在他隔壁,和他相谈甚欢的新朋友,叫做段晗,是来自华海分部的练习生。
段晗比火鹤二人大一些,刚满十三岁,生了两道存在感很强的漂亮剑眉,浓眉大眼,是那种虽然谁看了都会夸一句“你家孩子真好看”,但任谁都知道不好管的淘气小男孩。
据他说,当初是他妈妈在社交软件上随意地po出自己的照片,打上tag“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
本来就是跟风玩玩梗,结果大批的留言都是“你家这个真的很可以”,“快把孩子送去别耽误了”,甚至还有艾特星脉娱乐让他们赶紧把孩子选走——结果星脉娱乐的星探还真的给段晗的妈妈留言询问了意向,把糊里糊涂的段晗送来了。
这孩子也是入选的二十人里唯一有武术底子的,从幼儿园开始就泡在当地的武馆。
这次华海分部一共选了四名练习生,除去他,刚才会议之前,鼓起勇气举手和章文汇报的那个眉眼温和的男孩云彩也是其中之一。
在会议室里,章文已经早早通知了他们今晚住宿的安排:
十三名外市的练习生,将会被暂时安置在六代的外地练习生之前居住的小别墅内。
小别墅的格局早就出现在无数六代练习生的团综和大小物料中,任何一名粉丝都能够信手拈来——除去录制团综需要的大通铺外,还有五个房间,三个三人间,两个双人间。
正好容得下十三个人。
“今晚我能和你们一个屋子睡觉吗?”段晗小声问火鹤。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霍归聊了很久,但谁都一眼能看出,火鹤才是他们两个人里更能做主的那个。
火鹤有点困惑:“你不和华海的其他几个人一起住吗?”
段晗抿了抿嘴,看起来有点不乐意。
“云彩哥老是管着我们,我又和李闻钊不太对付...”他嘟囔着抱怨,眉毛紧紧地皱起。
火鹤和霍归对视一眼。
的确,虽然被一起选进来,但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孩子未必玩的有多好,甚至有可能关系一点也不亲近。
“那还有一个人呢?”霍归问,“那个不见了的人。”
“不见了的人”,自然指的是迄今为止都还没出现,不知道到底跑哪儿去了的凤庭梧。
段晗沉默了一下,讷讷地回答:“...他,我和他不熟,而且我有点害怕他。”
霍归:“...可是你不是学武术的吗?为什么会害怕他?”
刚才不是还和他们反复强调自己很会打架,打遍学校无敌手吗?
段晗的脸因为羞愤而急速变红,他急切地辩解:“我,我不是因为打架——反,反正你们见到他就会知道了,我可不想惹他!”
眼看着霍归还想揶揄他几句,火鹤体贴地截断了不投机的对话:“好,那如果可以,我们就一起住。”
段晗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吗?!”
火鹤笑着点点头:“嗯,真的。”
段晗立刻雀跃起来,嘴里说着“你最好了”,黏皮糖一样蹭到了火鹤身边。火鹤比他还矮了半个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这画面居然并不违和。
三个孩子站在前边,离得近了,章文就总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火鹤身上:
男孩有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猫眼,在眼尾鲜明又利落地向上挑起,浓睫深处的瞳仁大而圆润,瞳色尤其特别,像透亮的烟晶石。章文在公司十多年时间,自然知道这样的底子,成长过程中只要不大翻车,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要是发挥好,那就是哪怕在娱乐圈,都会石破天惊的出众。
加上年龄尚小,但气质是超越自身的沉稳,却并没有孩子迫不及待想要长大,所以故作老成的违和,反而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
兄长感?
但是火鹤在资料里显示是普通工薪家庭的独生子,甚至没有堂表弟妹。
火鹤当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总负责人高度关注。
他虽然口头上答应了段晗的请求,但遗憾发现,最后的分房由不得自己选择。
大人们直接为他们做好了分组的决定。
火鹤接过打印出来的分房结果看了一眼,看见自己住的是个双人间,自己的舍友是来自蓝港市的练习生,名叫青道。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备忘录。
没有相关记录,对于这个名字他也有些陌生。
没出道,不够红,又或者没发生会轰动震惊路人的大事,也或许是这些可能性相互叠加。
霍归拿回自己的那张名单看了一眼,上边赫然印着两行字:
凤庭梧/华海市。
霍归/星汉市。
他一呆,想到刚才段晗刚跟他们提起的关于这个名字的轶事,还没来得及开口,段晗就凑了过来,一眼看到了上边的分房名单。
“妈呀,你居然和凤庭梧一个房间啊?!”
他叫出了声。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火鹤注意到站在自己隔壁的云彩不太赞同地张口欲言,又紧紧闭上了嘴。
霍归:“......”
霍归被他这么一吆喝,瞬间白了脸。
————————
是的,小火是个天才
有宝宝提问说小火的“万人迷”具体怎么解释,说太多感觉会剧透,但肯定什么类型/什么人的箭头都有,具体可以参考隔壁选秀那篇的箭头形式
但请将他本人看做在世界中心挥洒爱的无性恋,爱豆不允许谈恋爱(加粗)
第3章
在霍归的再三央求下,火鹤陪着他先去了他的房间,准备和他一起面对那个未知的,在段晗的描述里“很可怕”的凤庭梧。
双人间的门推开,两张并排的床,半开的窗,风携裹一股草木的清香绕了个来回,窗帘在风中扬起落下。
空无一人。
霍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火鹤看着觉得有趣,忍不住问:“真的这么害怕吗?”
霍归缩着脖子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进门,小声说:“你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
火鹤发出灵魂质疑:“年轻的时候?”
霍归佯装老气横秋:“就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啦——我很害怕被人欺负的...年轻的时候同桌长得很壮,力气也很大,会把我的东西随便拿走,还会用圆规扎我的手...段晗幼儿园就开始学武术,他都说可怕的人,一定是特别特别吓人的那种。”
火鹤试图在脑内勾画出一个十岁出头,但非常可怕的小男孩形象,但是铩羽而归,最后只安抚地摸了摸霍归的脑袋:“先别想那么多,实在不行你就告诉章老师,让他看看能不能给你换房间。”
霍归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收拾行李的空隙,火鹤拖着自己的小箱子,穿过走廊来到最后的那个房间,这里是他的双人间。
门是关着的。
火鹤敲了敲门,下一秒听见屋内传来了少年音。
“门没锁,请进。”
他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屋内已经有了个陌生男孩,身形削瘦,此时正跪在地板上,行李箱半开着整理私人物品。
火鹤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恰好抬起头,嘴里问:“你想要哪张床?靠窗的还是靠门的?”
火鹤看进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像阴雨连绵的灰霾天。
他从来没在任何人,无论少年还是成年人脸上,看见这样湿重的神色。自己明明不是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人,但那个瞬间自然而然地联想起被水洇湿后,斑驳的灰色墙纸,和蓄积着浮灰的旧书。
顿了顿,他扯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笑容:“我都可以,看你喜欢。”
对方迟疑了一下:“那我想睡靠窗的,可以吗?”
火鹤比了个“请便”的手势。
男孩看起来高兴了一点,嘴角不自觉挑起了抹笑意,但像是顾忌着什么,很快又将其压平了。因为情绪不到位,快乐得不够尽兴,所以连这点珍贵的笑,都显得淡而模糊,隔着一层灰翳的薄雾。
火鹤在初入会议室四下打量的时候,稍稍注意到过他的存在,外貌是哪怕在精英练习生组建的“鹤群”中静静坐着,也一眼会被投以关注的出众程度。
男孩将寥寥几件略旧的衣服一一整齐地折叠好,动作利落地摆放在床头,他身上的长袖T恤空落落的,偏大了几码而不太合身,动作幅度稍大,领口就随着姿势往一侧滑落。
他脱掉上衣换睡衣的时候,肩胛骨锋利地突出,骨骼轮廓只被薄薄一层皮肤覆盖,俨然一片贫瘠的山脉。火鹤注意到他背上还有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被火燎伤后留下的浅表性疤痕,有着明显的色素沉淀。
他心头一沉,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倏地移开了目光,低头跟着打开了行李箱,开始整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嘴里问:
“我是星汉分部的火鹤,今年十一月就满十二岁了,你呢?”
男孩说:“我叫青道,十三岁,是蓝港人。”
火鹤拍了拍手,笑着说:“我姓火,你姓青,都能联想到一些颜色,把我们分到一起可能是种缘分吧!”
青道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这里自己是不是应该笑一笑做出合理的应对,但他很难笑出来,又害怕不笑,会让人觉得自己孤僻难相处。
好在火鹤不是真正的小学生,他压根不在乎,只绞尽脑汁找了个新的切入点:“我记得青道是一种天文现象。”
青道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像是意外于火鹤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
“青道是日月运行到东方天空的那一段轨迹,对吧?”
也可以引申为春天时,东方的晴空。
青道说:“对。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一些人以为我是日本人,姓青道,另外一些人只会好奇我是不是真的姓青。”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认真地看了看火鹤。
“我听说过你。”
“听说过我?从哪里?”
“我来之前,工作人员给我们开过一次小会,大概是想让我们知己知彼吧,提到了几个其他分部的练习生的名字。”青道解释,“他们说你是‘传说中的练习生’。”
火鹤:“...谁?我吗?”
这是什么中二病的称号。
青道:“据说年纪最小,但是实力很厉害,学习也好,但是星汉分部很神秘,大家没见过你本人,像活在传说里一样。”
火鹤:“...这就不用解释了,好羞耻啊!”
“哐哐哐——”
“小火你在里面吗?”
“哐哐哐——”
“我进来了?”
房门霍地被人用拳头砸响,打断了火鹤莫名被夸的尴尬,也让青道眼底刚刚浮起的笑意陡然收敛。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把“咔哒”一响,外边的霍归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准确地扑向了火鹤的床。
因为体重太轻而被弹了起来,重新落下,脸满足地埋进了床上的被褥中去,又打了两个滚,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火鹤:“......”
青道:“......”
火鹤问他:“你东西收拾好了?”
霍归把自己在火鹤床上摊开成大字型,然后点了点头。随即他意识到火鹤看不到,又一骨碌坐了起来。
“我舍友还不回来,只有我一个好无聊。”他抱怨说,眼珠滴溜溜转向了青道的方向。
“你好,我是霍归,十二岁啦!你叫青道对吧?刚才小火分房的名单上我看到了!”他爬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青道的肩膀。
火鹤拆穿他:“你才没到十二岁。”
霍归一逗就炸毛,这次也不例外:“我到了!我还有几个月就到了!我按照虚岁都已经十三了!”
火鹤纵容地:“好好好,你再努力四舍五入一下已经二十了,超厉害的。”
霍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二十岁对他来说意味着成熟稳重的大人,是夸赞,听闻立刻喜笑颜开。
“你没去别的房间找其他人聊聊天吗?”火鹤又问。
提起这个,霍归的表情有些不开心起来。
“刚才我和遇到几个人,和他们打招呼,但是没人理我,好气!”他抱怨着说。
火鹤的余光注意到旁边的青道听见这番话,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吗?”他扭过头问。
青道点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在火鹤的眼神鼓励下,他才委婉地说:“如果是智源分部的几个练习生,关系一直比较好,很团结。”
火鹤立刻从这隐晦的提醒里察觉到了未尽之意——潜台词其实就是智源分部的练习生抱团。
“你怎么知道的?”霍归好奇地问。
“去年暑假的时候,有个七代的各地训练部内部比拼,智源分部练习生用了一点‘策略’,战胜了华海分部拿到了第二,仅次于帝都总部。”青道解释。
火鹤知道这个所谓的内部比拼,各个分部会派出六名练习生参加,邀请圈内的专业老师,以vocal、dance和rap三项进行比赛,以此刺激各地训练积极性。
去年他实在太小了,所以没有参加,但也知道星汉分部拿了个倒数第一。
脑海里出现了那阵子负责人和相关工作人员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伸手摸了摸霍归的头:“他们可能比较怕生,需要一点时间相处,你们很快就能成为朋友的。”
霍归不疑有他,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
他们在公司吃过集体发的盒饭晚餐了,因此又随意聊了一会儿,就有相关的工作人员过来催促他们可以准备休息了,并且提前通知了他们第二天叫早的时间——
八点半。
火鹤征求过同屋青道的意见后,给自己的手机设了个八点二十的闹钟。
房间里没有浴室,火鹤算了算时间,等大部分人洗漱完毕,外边声音渐歇,才拎着自己的洗衣篮子到浴室门口,恰好看见里边还有个正低下头,把水往脸上扑的男孩,穿了一身鲜亮的黄色睡衣。
火鹤很少见到有人把饱和度那么高的黄穿在身上,一瞬间眼眶就被这种纯正的色块撑满了。
他退后一步,恰好对方抬起头,半睁着眼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站在身后。
“啊,你吓我一跳!”他肩膀小小地耸起,尾音含混地拉长,是符合年龄的撒娇。
“不好意思。”火鹤往后退了一步,倒了个歉。
男孩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他刚才的热水温度开得肯定很烫,脸颊和手掌都自虐般泛着红,水池里升腾的热气已经散了,镜面底部还覆着一层溟濛水雾。浴室的灯光调偏冷,透亮明净的光,点缀在他沾水的睫毛,精细的鼻尖,和嘴角细腻的梨涡里,然后他对着身后的火鹤,抛出一个娴熟的单眼wink。
火鹤:“...?”
“弟,我好看吧?”他问,表情里有种洋洋得意的满足。
火鹤的目光从他刘海上夹的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夹子,移至他笑意崭亮的脸,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早之前似乎有这么一句话,说女孩子喜欢长得坏的男生,而不是喜欢长坏了的男生。那么对方就是前者——三岁看到老,十三岁看出坏,在此基础上,因为年龄还小,因此额外增加了一层鲜艳明媚。
似乎没想到居然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反应,男孩愣了一下。
而后他面色骤变。
眉毛下压,嘴唇抿作一道细线,表情霎时变换。如果说刚才是泡在粘稠蜜糖中的柑橘吃进嘴,那么下一瞬就一口咬在了辛姜片上,灼痛鼻腔。
喜怒无常。
火鹤在星汉分部的同代练习生大几十人,年纪从小学到初中不均,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瞬息变幻的情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大概是自己的那声笑被对方误解成了某种嘲笑。
“哥,好看的,特别好看。”他连忙开口,特别真情实感。
他的态度摆得很端正,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
“你...”
“真的好看。”火鹤真挚地强调了一遍。
然后看见对面的人怀疑地眨了眨眼,然后嘴角一勾,再次由怒转笑。
火鹤补充说:“你的睡衣和夹子也很有个性,我很喜欢。”
他记得对方的名字,他叫鹿梦。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和青道一样,来自蓝港分部,容貌鲜亮出众,在早些时候的会议上,他注意力老是不集中,不是转笔就是玩袖边整理头发,被章文提醒了几次,认错态度倒是挺好的,但是屡教不改循环往复。
别说火鹤,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会对对方印象深刻。
况且...
火鹤摸了摸口袋,他的手机没有带出来,自己的备忘录里,关于这个男孩也有寥寥数字的记录:
鹿梦,疑似被动卷入圈内资源纠纷。
简而言之就是未来娱乐圈爆出一系列资源置换问题,他次次被坑,次次榜上有名,大概是识人不清,反倒遭人背刺,怎么看都是个轻信别人的老倒霉蛋了。
鹿梦离开浴室的时候,火鹤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了离开的空间,冷不丁对方冲火鹤抬起胳膊。
火鹤眼睛一眨,几滴残留在鹿梦手指尖的水,就被他弹到了火鹤脸上,冰凉凉落于皮肤。
“浇花。”他笑嘻嘻地说。
火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蹭掉脸颊上的水痕,鹿梦洗个脸刷个牙,把梳洗池弄得几乎闹得像暴风雨过境,他翻了翻下边柜门找了块没拆封的抹布,把台面擦干。
然后打开冲淋头,调了一下温度准备洗澡。
等了一小会儿,却发现水始终不热。
火鹤:“?”
他弯下腰,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淋浴阀周围。左右分别是标记着红色的“热”和蓝色的“冷”,但扭转后毫无效果,再查看周围,墙壁上有个开关热水的总阀门,已经被人关掉了。
回忆起刚才鹿梦在离开浴室的时候抬起胳膊的动作,火鹤摇了摇头。
这算是对自己的小小报复吗?
第4章
次日的第一个活动是拍照,集体照。
这张照片,不出意外将会是七代练习生对外正式公开的第一张合照,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八点半起床,是为了留出足够的时间给二十名练习生做妆造和拍集体照,有些容易水肿的,也需要时间消肿。
火鹤倒是没有这个烦恼。
但为了避免遇到早上起来争抢浴室的麻烦,他定了八点二十起床,结果更早些的时候,就被隔壁床传来的窸窸窣窣声惊醒了。
火鹤睡眠很浅,即使青道已经极力放缓了脚步声,还是能听见对方悄悄开门出去的声音。
他在床上睁开了眼睛,熹微的晨光正沿着窗棂流泻进来,淡金色的光雾将没有拉严实的窗帘融染出梦幻的颜色。
今天是个明媚的晴天,一大早就阳光灿烂。
他的心情不自觉地随之雀跃起来。
青道离开的时候没关紧门,大概是担心轻微的“咔哒”一声会打扰火鹤,但也正因为如此,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传到耳畔,嗓音发沉:
“...我挺好的。”
“没事的,这里不需要自己交钱...”
“...昨晚吃了盒饭,很好吃,也有肉...”
“他有没有打你...?”
火鹤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一直等到青道打完电话回到房间,又蹑手蹑脚拿着自己的牙膏牙刷出去洗漱,才终于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还不到八点。
他闭上了眼睛。
等八点二十闹钟响起,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关闹钟,坐起身,和隔壁床的青道说早安。
青道丝毫没有怀疑火鹤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声,神情自然地回应了两句。
待他洗漱完毕整理干净,叫早的工作人员才堪堪敲响了走廊那头的第一个三人间。
叫人起床是苦差事,火鹤在走廊转了个来回,到处都是拒绝起来的哀嚎声。
霍归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了,头发蓬乱得厉害,看见火鹤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扑了过来。
“睡得好吗?”火鹤问他。
霍归说:“挺好的,但就是昨晚一开始觉得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后来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火鹤有点意外地往他房间里看了一眼:“你舍友昨晚没回来?”
霍归:“是呀,这是不是叫做夜不归宿?”
“没关系吗?”火鹤倒是有点担心,“开会前跑出去,一个晚上过去了人还没回来,难道不需要去找找吗?”
恰好一名面生的男性工作人员和他们擦肩而过,听见火鹤的质疑,有点意外地看了看他。
“老师,我的舍友凤,凤...”霍归卡壳了。
“凤庭梧。”火鹤提醒。
“对,我的舍友凤庭梧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会不会有事啊?”霍归问。
两个男孩一起抬着脑袋看着自己,工作人员被上目线攻击可爱到了,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手指忍不住蠢蠢欲动地往火鹤的脑袋上摸了两下:“如果你们指的是凤庭梧的话,不用担心,他昨天去了趟医院,所以安排在其他地方休息了。”
“医院?”
怎么上个厕所把自己上到医院里去了?
“他长麦粒肿了。”
“......”
*
在拍摄集体照前夕突然长麦粒肿,听起来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但这都不归火鹤操心。
一车孩子被拉到公司,接下来就是妆造时间。
——现在的火鹤就坐在化妆镜前,乖巧地任凭发型师给他做造型。
早期的时候星脉娱乐会限制旗下练习生的发型:
不允许染色,不符合“根正苗红”的养成系招牌,不允许随意剪短,刘海亦然,以免影响做发型,因此大部分练习生在没进行妆造之前,人均顶着蓬松的黑色小锅盖,看起来傻乎乎的。
火鹤不喜欢和大家一模一样,所以时常自备黑色一字夹,在家的时候就把刘海往两侧或者后边固定,这样即使拿掉,也可以露出一部分额头,不会完全挡住自己的眉毛眼睛。
但是自己弄出来的造型,哪里有专业化妆老师做的好,待吹风机结束工作,他再定睛去看镜子里,发现自己的刘海被稍稍做出弧度,在额头中间偏左弯曲成一个爱心。
火鹤看着觉得很喜欢,情绪价值很满地给发型老师比了个更大的爱心。
“谢谢老师。”
发型老师看他漂亮讨喜,忍不住上手揉了两下头发。
至于化妆,他这一张脸上毫无瑕疵,没有肤色不均或是任何斑点沉淀,化妆品反而会伤了稚嫩的皮肤。最后勉强涂了隔离,眼皮上加深一层,再修个眉毛,剃掉边缘的杂毛,最后上了个口红。
火鹤生平第一次涂口红,很新鲜,看着感觉颜色有点太红了,自己又找了张纸巾又抿掉了一层,再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男孩衬衫外罩着米白色的学院风针织衫,发丝漆黑蓬松,睫毛柔软浓密,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毛茸茸的,他咧嘴冲自己一笑,尖尖的两颗犬齿,搭配漂亮又神气的湛亮猫眼,整个人有股不受驯化的,张扬的野生感。
但嘴角扯平笑意淡去,那股不受控的野性气息就被悉数收敛,不符合半大男孩的沉稳神情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甚至在面无表情的时候,气质还稍显鲜冽疏冷。
笑与不笑完全是两个人,两种气质。
火鹤拉开椅子站起来,给下一位练习生让出座位。
正巧是鹿梦,心情好的版本。
他坐下之前,自来熟地搭着火鹤的肩膀问他:“弟,昨晚洗脸的水温怎么样?”
火鹤从善如流:“哥,很温暖。”
原本对鹿梦的怀疑有八分,他这个问题一出,就成了十分满分的十分,纯属不打自招。但鹿梦大概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怀疑的目光在火鹤脸上徘徊一圈,然后嘴角一抿,梨涡荡漾:“真的?”
火鹤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下去,笑着说:“真的,而且随手关热水的确是个好习惯。”
听出他潜台词的鹿梦还想说什么,火鹤已经转身跑了。
化妆间在公司的一层。公司是独栋的大楼,门外走廊的右侧尽头就是后门,后门有块被圈起来的,很大的活动范围,外人和闲杂人等统统禁止入内。
在那里公司开辟出了给旗下练习生进行运动和节目录制的露天场地。
在拍摄没结束前他打算趁机在这里逛逛,熟悉一下今后会经常来的这个地方。
穿过走廊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他就看见一晚上未见的陈哥,正带着一群人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哥,早上好。”
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举起的双手在半空挥了挥。
陈哥被这扑面而来的活泼热烈惊了一下。
公司里帝都总部的练习生,尤其是资质出色的那批,据说还有个所谓的“帝都派”,对“大人们”态度大多呈两极分化:
要不就是尤其的礼貌尊敬,一旦工作人员或是老师在场,就小心谨慎,恨不得次次九十度鞠躬问好,要不就是特别的不感冒不服管,表面恭敬的还算好,叛逆起来翻白眼或者背后说小话的情况也是有的。
因此,就更衬得火鹤的亲近与众不同了。
“火鹤,你也早上好。”他回答。
“火鹤”这个名字一出口,他背后的好几个男孩,目光略带探究地看了过来。
“火鹤...?”
“...这就是那个火鹤?”
隐约的窸窸窣窣。
火鹤没有注意到那些上下打量的审视眼神,他第二眼看见的,是昨天在电梯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洛伦佐。
细亚麻质地的宽松衬衫,轻薄地覆盖着他的身体,他肩头斜背着小牛皮的双肩包,拉链处缀着白色小马吊饰,随着走动轻微晃动。昨天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就隐约闻到,对方身上还沾着淡淡香气,不知道是熏香还是香水。
总之,是成熟度不太符合年龄,精致拉满点的一款小少年。
“早上好。”他又对着洛伦佐打了个招呼。
下一秒如期发现,洛伦佐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瞬间不自在地蜷缩了起来,面部表情也逐渐紧绷。
绝望的社恐,果然名不虚传。
一只手搭上了洛伦佐的肩膀,是他斜后方的男孩,对方半掩着嘴打了个呵欠,火鹤看过去的时候,他恰好侧着头将挂在胸口衣襟处的眼镜取下来,重新戴回脸上,因此和火鹤的目光交错而过。
两方擦身而过,陈哥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又扭头回去:“火鹤——”
“嗯?”
“你去哪里?”陈哥问。
“我去后门外边看看,今天阳光很好。”火鹤回答。
后门外的那片场地今天没有艺人或者练习生进行拍摄,也是除去内部人士,除非外人闯入公司才能进入的地方,因此大家也会在那里打球,陈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拍摄之前记得赶快回来。”他叮嘱说。
“好。”火鹤比了个“OK”的手势,轻快地跑远了。
后门外额外开辟出的那块场地,当然没有大到可以让人在上边踢足球,但也有几个篮球场的空间。绿草如茵环绕着正中的篮球场,篮球架外一圈树一圈铁丝网再一圈树,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
前几代星脉娱乐的练习生外出录制节目,总会被蜂拥而至的粉丝和私生、代拍层层包围,这边还在录制着,那边的路透已经满天飞不说,精修照都能出十八宫格,公司这个内部的小场所,大部分人都喜闻乐见。
火鹤推开门,走了出去。
帝都的外号是“阳光之城”,日照灿烂的夏日,气温不低,但他刚从开了空调的室内出来,阳光这么一烘烤,居然觉得有些温暖舒适。
篮球场另外一侧有一排树木,茂盛地落下了树荫,中间还有个小小的秋千,那个秋千在好几个公司前辈的物料里都出现过,火鹤做功课的时候知道它荣登“粉丝想要打卡的地点”前三名。
他穿过场地走了过去。
此时恰好刮了一阵风,树叶在暖风里扑簌簌地抖动,几片叶子就从头顶掉了下来,火鹤伸手试图去接一片,但那片叶子从指间擦过,落在了他脚下。
深绿色的树木枝叶繁茂,间隙有太阳的光筛漏出,朝天伸展的树枝像是要捕捉太阳,蝉鸣的声音倾注下来,灌进他的耳朵里。
又一片叶子打着转落下来,这次火鹤成功地在半空捉住了,他将这片比他手掌还大的叶子翻转着看了看。
淡绿的叶片顶端渐尖,叶脉清晰,边缘的参差也算不上特别明显,因此远看像个有棱角的爱心。
火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定型后的刘海,那里也有一个爱心。
“好看吗?”有人问他,声音漂浮在半空,然后和阳光一起倾泻而下。
火鹤下意识地回答:“好看,但是...”
火鹤:“嗯?”
他再次抬起头,循声看了过去。
夏日的树木长得枝繁叶茂,被茂密的枝干筛碎的金光摇摇晃晃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昧,这个瞬间时光的流动都因此缓慢梦幻,甚至有些不真实感。
他正好站在两棵树之间,右侧的那一棵更矮小些,此时正巧有个男孩从那后边探出大半张脸,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阳光有点太刺眼了,他的面目和轮廓略有些模糊,被笼罩在繁光中看不真切。
火鹤眯着眼,举起手将那片叶子盖在眼帘上,投下一点阴影,让眼睛不会被刺痛。
然后听见刚才的那个声音又问他:“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树的叶子吗?”
第5章
“这是梧桐的叶子。”
火鹤回答。
他还想说点什么,半途被一声呼唤截断了要说的话:
“小火!你干什么呢!”
他吓了一跳,扭头循声望去,看了一圈才发现声音来自二楼方向。
那里恰好是走廊,半开了一扇窗,大概是怕未成年练习生一不小心翻下去,窗户都做的比一般地方高,霍归一张白皙俊秀的小脸连带着胳膊不偏不倚卡在窗框上,不用看都知道,正竭力踮着脚往外瞅。
他身后是段晗,段晗比他们年长,自然个子高一些,样子没霍归那么狼狈,正在原地蹦跶。
“我在这里随便逛逛!”火鹤喊了回去,“你们做妆造了吗——?”
霍归双手在嘴边搭作喇叭:“还——没——有——二楼是食堂——!我们上来看看!”
说到食堂,火鹤倒是有点饿了,明明早上吃的挺多。
“好吃吗——!?”
大概是这个身体太需要充足的营养发育了,为了未来能长高,不至于因为身高被嘲讽,他也要多吃点。
“不——知——道!还——没——开——门!”
“嗖——啪——”
耳畔有细微的风声,扑簌簌伴随着叶片掉落,那个瞬间火鹤闻到了风中草木的香气。
原本在树上的男孩大概是不耐烦了,就这么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他身边。
火鹤:“......”
这棵树说实话并不算高,火鹤仰头是因为目前自己长得矮,再加上脚下是松软的土地,而非水泥地面,但对方说跳就跳,也是真不怕把自己给——
“嘶——!”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弯下腰去,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按住了自己的脚踝。
火鹤:“......”
火鹤:所以你这傻孩子,非这么故作潇洒跳下来干什么呢?
他一边腹诽一边跟着弯下腰,一起去看对方手掌按住的地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幸好并没什么事,大概只是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脚踝扭了一下,但不严重。
“小火——!”霍归又在喊他。
火鹤直起身子看过去,发现霍归已经退到了后排,现在卡在窗框边上的是段晗。
“火鹤!你旁边的...!”
“什么?”
段晗的声音没霍归那么响亮清脆,火鹤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
“你旁边的人——!”
火鹤还没来得及听清他到底后面跟的那几个字到底是名字还是别的什么,段晗却突然从窗口弹开了,下一秒他拔腿就跑,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兔子,霍归迷茫了一下,来不及招手示意就紧随其后,眨眼间两个男孩就一前一后消失不见了。
火鹤:“......”
火鹤:“...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家伙怕我,看到我就跑咯。”火鹤身侧的人说。
火鹤一愣,这才再次转过身去。
一眼看去是戴着的半边白色眼罩,眼罩并不大,但大概是脸太小,因此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火鹤:“......”
一句“哪来的coser”差点没说出口,下一秒大脑飞速运转,从飞速逃窜的段晗到麦粒肿的传说,所掌握的信息瞬间联结成网,指向最后的结论。
火鹤:“哦,你是凤庭梧?”
眼罩是白色的纱布,裁剪成边缘圆润的三角,偏偏上边用黑色水笔画了个不伦不类的,看起来像是鸡,还可能是狗的图案,将左眼牢牢遮住,只露出一只右眼。
那瞬间火鹤发现自己这个需要用备忘录记下残存记忆的前.娱乐圈轶事绝缘体,居然对这张脸...这半张脸有点印象。
或者说,对对方的眼睛有印象。
洛伦佐和鹿梦的结局都并不太好,火鹤不想以过于轻松的态度来回忆,互联网虽然不堪,但同样没有过度消费他们,但凤庭梧则不然。
印象里,他的激流勇退,巅峰退圈毫无征兆,也毫无缘由,在各大热搜上时不时就要挂一阵子,甚至成为了一种现象,火鹤当年飞国际航班,在候机大厅都能看见大屏幕里在播新闻,里边有个动起来的凤庭梧:
雪亮的镁光灯“噼里啪啦”剐蹭过他的脸颊,媒体的疯狂追问缀在身后,他只往抖动不止的镜头投来一瞥。
——禁锢着夜色下一整个湖泊的眼睛。
月光筛碎了铺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湖泊却还是浓郁的墨色深潭,凝固成硬质,不通透的努米特石,镶嵌在眼眶里。随即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遮,就敛去了大半的情绪,但那瞬间强烈的攻击性扑面袭来,分不清是他具有异域感,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五官,还是锋芒毕露的气场所致。
火鹤的备忘录上,“凤庭梧”这个名字后边跟着一个他便于记忆留下的外号——退圈哥。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退圈哥”的幼年版本,退圈弟,长麦粒肿差点扭伤脚踝的,退圈弟。
凤庭梧问:“你认识我?”
火鹤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自问自答:“也正常,段晗那小子肯定和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火鹤勉强替段晗挽尊了半句:“也没说什么,我认出你是因为应该没有第二个人长麦粒肿了。”
提到这个,凤庭梧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还不是毕业考学习压力太大,我人生中还没长过这东西呢,又痒又疼又不舒服——幸亏为了拍照给我遮上了,否则看着都觉得恶心,想给自己一巴掌。”
火鹤:“......”
这话不像是开玩笑,火鹤总觉得他真的会心血来潮自己打自己,以他的经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容易突然发疯。
“你这个眼罩还挺好看的。”他紧急转移话题,并且带头迈步往公司后门的方向去。
凤庭梧扶了扶眼罩,无意识地跟着火鹤走:“我特地让医生大哥给我裁了一下,做成了海盗眼罩的模样,你觉得怎么样?”
火鹤:“......”
火鹤拥有好些年哄孩子的经验,立刻熟练地应对:“好看!特别酷炫!任谁看都知道你是要成为海盗的男人——不过你这个眼罩上画的是什么?小鸡吗?还是小狗?”
凤庭梧:“...我画的是凤凰!踩着七彩祥云的小凤凰!”
火鹤:“啊?那是祥云?”
他还以为是鸡窝或者狗垫子之类的东西。
他这么一问,凤庭梧的嘴角逐渐挂了下去,备受打击的模样:“我画的不好吗?我可是上了好几年绘画班的人,老师都说我很有美术天赋。”
火鹤:美术天赋?那是什么东西?
幸好两人已经走到了后门口,他用一个巧妙的拉门动作,掩盖了自己抽搐的嘴角。
待进门后回到有空调的环境下,周身倏地一凉,火鹤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片从树上落下来的梧桐叶。
凤庭梧的注意力再次变更:“我丢给你的叶子好看吗?”
火鹤惊讶地看了看他:“这是你丢给我的?我以为它是被风刮下来的。”
“这片叶子形状像个爱心,我看你没接到其他的,特地丢下去给你玩。”凤庭梧说。
这份见面礼有点特别。
“谢谢你,我很喜欢。”火鹤拍拍他的肩膀,“会把树叶做成书签,一直留在身边的。”
凤庭梧倏地抬起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火鹤笑着说。
平心而论,他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无论是几岁亦或十几岁,但他还是喜欢看他们望向自己的时候闪闪发光的,不含杂质的眼睛。
*
凤庭梧还没做妆造,火鹤把他带回化妆室,很快就有负责的工作人员把他领去换衣服了。
看了一圈,没找到霍归的人影。
大家各忙各的,他想起二楼的食堂,于是又打算去那里逛逛。
这个时间点卡得很微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但又没到吃午餐的饭点,盒饭窗口当然也没开,但是火鹤在门口绕了一圈,已经闻到了后厨飘来的饭菜的香味。
他食欲其实很普通,但架不住这个幼年期的身体刚换完全部的牙,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刻,时不时就要饥肠辘辘。
他在门口徘徊了几步,听见后边有人喊他:“火鹤?”
他回过头,正向他走来的是云彩,会议当天坐在他隔壁的,华海分部的练习生。
“云彩哥。”火鹤举起手挥了挥。
云彩是二十名练习生中年纪最大的,已经满了十四岁,站在还未开始青春期发育的火鹤面前,完全是少年和男孩的展现。
但满满的婴儿肥胶原蛋白,搭配干净好看的五官与恰到好处的妆造,笑一笑,的确像云朵一样,蓬松,软绵绵,轻飘飘的。
但明明在火鹤看来,只是一张青涩极了的脸而已,就连竭力想要展现的温柔成熟的模样,也只是认为自己年纪最大,所以应该这么做,而不是发自内心的。
云彩走近了,抬起手想摸一下火鹤的脑袋,但大概是怕弄坏了他的发型,又收回了手:“你怎么在这里?是饿了吗?”
火鹤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
“如果很饿的话可以进去找找食堂负责的叔叔阿姨,他们会给我们一点吃的。”云彩建议,“去年暑假我来这里的时候,开过好几次小灶。”
火鹤有点心动,但他的嘴上已经上了口红,状态不错,并不想把颜色蹭掉,况且吃了新的东西还要去刷牙,也很麻烦。
云彩提起了“去年暑假”的事情,他想到了之前听其他练习生们提到的那些话题,好奇地问:“去年云彩哥你也参加了那个暑期比拼,是吗?”
云彩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略显苦涩。
青道前一晚提到的,智源分部练习生“作弊”占据第二位置的故事,似乎抢走的就是华海的名次。他原来在星汉分部待着,没怎么关注过其他分部的情况,现在看来,似乎部分训练部门之间的比拼对立状况比想象里严重一些,智源和华海之间甚至还有龃龉。
“你当初比拼的是什么项目?是vocal吗?”
云彩回过神,应了一声。
他看看火鹤,男孩正好奇地注视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再想起那份虽然明面没有被提起,但所有练习生心照不宣的,前二十人的排名名单...
看起来完全是个不谙世事小孩子,但他可是在帝都总部施压下都位列第一,中二点说,是站在四百多个七代练习生顶端的练习生,精英中的精英。
他说:“去年的暑假,那个各个训练部门的练习生比拼,你没有去。”
云彩不想多说,火鹤当然不会上赶着追问,他摆了摆手:“我们的年纪太小啦。”
去年暑假他和霍归都只有十岁,进公司时间也不长,虽然大家都是“童工”,他们也未免太“童”了一点。
云彩叹了一口气。
“去年华海拿了第三之后,分部的老师很生气,说输给帝都也就算了,居然还会被智源压一头。”他扭头看向窗外,“去年来的六个练习生,走了三个,都是承受不住压力退的,那段时间人心惶惶。”
火鹤跟随他的目光一起看出去,恰好能看到刚才凤庭梧爬上的那棵梧桐树,和在风中晃晃悠悠的秋千。
“凤庭梧去年参加了吗?”他问。
之前段晗提过,凤庭梧今年也是小升初,和火鹤同级,但介于自己跳级了一年,对方应该比他大很有限的一些。
云彩有点意外地看了看他,像是没料到他嘴里居然会冒出这个名字。
“没有,庭梧那时候被停训了。”
火鹤:“...为什么?”
“嗯...因为打架事件。”
“打架?谁和谁打架?”
云彩有些难以启齿,火鹤觉得他下一句就要说“家丑不可外扬”了。
“应该是那个练习生说了一些关于庭梧不太好的事,他被激怒了,狠狠和对方打了一架,老师训他,但他听都不听,拉开门直接走出去。”
火鹤懂了:“所以与其说是停训,不如说是他自己罢训。”
小学生整顿职场现状。
云彩:“是,那个练习生被打之后哭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家长把人接走,隔了几天就退出训练了——庭梧因为这件事,也一度想离开公司,老师们去他家做了好几次思想工作。”
火鹤:“所以那个练习生退了就退了,凤庭梧哪怕要退,公司也不肯放人,是吗?”
云彩无奈地笑一笑:“他虽然被老师们说‘顽劣’,说完全是个刺头,但是资质的确很好,公司当然不想放弃他。”
他看起来是个悲观主义者,和自己说话下意识地皱着眉。火鹤看了又看,忍不住伸长胳膊,点了点云彩眉间的褶皱。
云彩被突兀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幸亏火鹤只蜻蜓点水触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不要皱眉,皱眉会留川字纹,就不帅气了。”火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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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担心,能留下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性格没那么好的孩子会养好
毕竟养成系不是选秀那种短时间速成,人品不好的孩子会被筛掉的~
第6章
全部练习生的妆造都做完,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火鹤跟着云彩一起回到一楼,除他们之外的其他练习生都已经在了,大家聚集在走廊里,工作人员在其中忙碌地穿梭,人数也不少,好一派热闹非凡的场面。
他看见霍归正和段晗勾肩搭背,两个人大概是意气相投,不到一天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云彩哥,我先过去啦。”他和云彩打了个招呼。
云彩手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反而是火鹤,大人一样抚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兀自小跑着穿过人群,连飞舞起来的衣摆都显得明亮自由。
“怎么了哥?”凤庭梧一摇一晃来到了云彩身边,跟着他一起望了过去。
“没事,就是觉得他性格很好。”云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凤庭梧身上,然后不自觉地皱眉,“你之前去哪里了?到这边了就把你之前的脾气收一收,别再到处惹事了,毕竟帝都这边不比华海,是别人的地盘...”
华海分部的练习生资源,六代的时候是能和帝都总部分庭抗礼的,结果到了七代一路下跌,也怪不得凤庭梧想要离开公司的时候,负责人三番五次去他家劝说,不愿意放过一棵好苗子。
凤庭梧捂住了耳朵。
“来之前老师们也强调过——”
“烦死了烦死了师傅别念了!”凤庭梧拔腿就跑,留下云彩站在原地。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在皱眉。
——“不要皱眉,皱眉会留川字纹,就不帅气了”。
火鹤稚嫩的嗓音蓦地在脑海里响起。
他连忙用手抚平自己的眉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男孩手指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其上,让人印象深刻。
火鹤来到霍归二人身边的时候,恰好听见他们在小声讨论什么,他凑近了仔细一听,发现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是在说凤庭梧:
“...那个就是凤庭梧?”
“对那个戴眼罩的就是他。”
“他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啊!”
“你别往那边看,别让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他那个眼罩还挺酷的,像个海盗一样。”
火鹤一边听他们闲聊,一边四下张望,力求尽快把大家的模样都记住。他看见了青道,站在眉飞色舞正聊天的鹿梦和两个面生的男孩子身边。
原本以为青道和鹿梦性格迥异,关系不会太好,没想到鹿梦一伸胳膊就勾住了青道的脖子,青道也不反抗,很习以为常地顺着他的力度歪了过去,神色也并无不适。
火鹤和他对上视线,就咧嘴一笑,举起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青道维持着歪斜的姿势,小心翼翼将手举起一小半,也对他挥了挥。
除去段晗,和不知道为什么刻意避开了云彩的凤庭梧,练习生们以自己本地的小圈子各自形成了站位,帝都的练习生在更后的位置,火鹤个子小,从人群的缝隙里,恰好有个距离他近一些的练习生正转过身——
火鹤:“?”
怎么有个外国人?
他再仔细盯着看了两眼,还是觉得那是一张完完全全写着“我是外国人”的脸。
浅棕色头发在鬓角漂亮地打着卷,鼻尖微微上翘,脸颊微红,长得和火鹤之前看的某些电影里,扮演男主角小时候的童星如出一辙的俊秀,或者,更贴合的说法,像个等比放大版本的丘比特。
队伍开始往前移动,他跟上了前排工作人员的脚步,听见霍归问他:“你在看什么?”
火鹤说:“我好像看到一个外国人。”
霍归:“外国人?怎么会有外国人?”
段晗难以置信地说:“之前霍归和我说你们星汉分部不研究其他分部练习生,甚至都不知道前二十名其他练习生的资料,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
火鹤笑着说:“我们分部相对比较佛,没那么内卷。”
毕竟之前暑假拿了最后一名,大家也就郁闷了几天,之后该干嘛干嘛,云彩所说的,华海分部因为没拿到第二名,好几个练习生离开的状况,更是不可能出现。
“那是帝都总部的成安鲤。”段晗小声告诉他们,“据说之前帝都的星探部门,有个特别偏爱外国长相或者混血脸的老师,所以那阵子招了不少进来,成安鲤就是那阵子进公司的,他是美国人,但是是在帝都出生长大的。”
“那现在那个老师呢?”火鹤问。
“辞职出国读书了。”
“......”
合照的站位顺序,工作人员之间发生了小小的冲突。
一方是想着按照年龄顺序进行排列,一方则是认为直接按照给出的名单上,从第一到第二十更方便,毕竟听他们的争论,现在这二十个孩子年龄从低到高的顺序都还没正式排列过。
不得不说,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要不就按照分部直接排得了。”火鹤听见后排一个男性工作人员这样说。
“未来就要一起训练了还搞分部扎堆不合适。”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反对。
男性不说话了,半晌经过火鹤的时候,听见他小声嘀咕:“...分部之间对立那么严重,粉饰太平有什么用——”
火鹤:“......”
他问段晗:“各个训练地之间的对立很严重吗?”
段晗:“不算严重吧,但是两两之间有点矛盾,帝都和华海,华海和智源,智源和大部分分部,帝都和大部分分部...反正我们的老师确实不太喜欢帝都和智源的人——哦对了,据说总部的很多练习生很傲慢,看不起分部的训练生。”
霍归:“都这样了还不算对立?”
段晗:“算吗?”
霍归:“不算吗?”
武术爱好者段晗:“只是不喜欢,也没有打架。”
和平爱好者霍归:“如果打架那也太过分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大眼。
火鹤:“......”
他笑着分别薅了一把脑袋上的毛,但喷了定型水打了发蜡的头发硬邦邦的,手感不太好。
至于到底要根据年龄还是排名顺位站队,火鹤其实并无所谓,他也不觉得自己在这张大合照站在C位就能代表什么:
诚然,C位会让人一眼被关注,无论站在这个位置上的练习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大家都会认为他可能是公司的“亲儿子”,是“皇子”,多加一份关注,甚至会有红人粉因此入股。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在确定这辈子要当练习生之后,火鹤就认真地做了人气相关功课,力求不会因为前世对娱乐圈漠不关心而导致穿越后对未来一无所知。
因此他很清楚养成系和选秀不同——
选秀时长极短,几个月内就要进行多轮投票,录制周期紧凑,最先攥取视线,吸引注意力的,很有可能笑到最后,所以选秀初C和首A,包括第一轮公演各队的C位与获胜者,粉圈形成更早,出道的概率相对大些。
但养成系,出道前“养成”的时间至少有几年,处处都是弯道超车,随着练习生的身材、面部发育和实力变化,人气可能几个月就洗牌一次,抓住每一个吸粉机会笑到最后才是最好。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公司手里有个前二十名的综合排行,但星汉分部的老师们再三缄口,就是为了不给他们压力,但也不会非要搞清楚不可。
最后还是按照年龄,综合身高进行了站位安排。一共二十名练习生,分成三排。
第一排六人坐在椅子上,第二排第三排站立在阶梯,一排七人。
火鹤和霍归个子小,年龄又分别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自然只能坐在前排。
在别的孩子还在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的时候,他已经非常乖巧地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嗯,第一排正中,和霍归来了个一左一右的双C座位。
这算是幺儿的特别福利吗?
霍归就站在他左手边,他虽然活泼,但有点“窝里横”,面对这么多陌生的哥哥,难免怕生,他走到火鹤身边的时候,火鹤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注意到小男孩永远热到冒着汗的手掌,此时冷冰冰的。
“别怕。”他小声对霍归说。
霍归说:“嗯,我不怕。”
“挺巧的。”耳边有人说。
火鹤一扭头,看见凤庭梧正穿过人群在他身边坐下。
这次火鹤才发现,他头发略长,发尾微微打着卷覆盖住后颈,但并不是刚才叫成安鲤的小老外那种自来卷的小卷,反而有些像是在理发店刻意吹烫打造出的发型。
更别提他两边耳垂上,还各自镶嵌着一颗银色细小的耳钉,亮晶晶折射出光来。
在剪头发公司都需要报备的情况下,养成系可以擅自打耳洞吗?不对,就算不是养成系练习生,小学毕业生打耳洞都有点早。
一时间火鹤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越了。
凤庭梧注意到了火鹤的视线,一直往自己的耳朵上飘,忍不住摸了摸。
他左眼戴着眼罩,又恰好站在右边,如果不努力扭头,就会看不见火鹤的脸:“之前为了庆祝从公司跑路,就在我家附近找认识的纹身店的哥哥打了个耳洞,结果没跑成,白打了!”
“那另外那边那个呢?”
“哦,另外一次,也是想庆祝跑路,结果又没跑成。”
火鹤:“......”
火鹤一手搭在凤庭梧肩膀——坐下后他们的身高差被缩小了——面色诚恳地问他:“采访一下,你总共想跑了多少次?”
凤庭梧扶了扶自己的眼罩:“无数次!进了公司耳洞不给打,发型不能做,训练太简单,每天都被骂,每天都不听,每天都想跑,每天都跑不了。”
他越说越委屈:“——因为跑不了,所以每次和老师吵架甩下的狠话都变成回旋镖扎在我自己身上!”
火鹤觉得他迄今为止在公司的日子应该挺精彩的,自己甚至有点想围观几次。
凤庭梧最后总结:“我真的很恨。”
火鹤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凤庭梧这一头浓密的黑发,手感一看就很好,实际上也确实不错,发质略硬,程度刚刚好,发尾的卷弧度也恰到好处,他顺手用手指勾了两下,看着发丝从指腹滑落。
“你这个头发是自来卷吗?”
凤庭梧说:“不是,这是来之前我外婆说应该有个新的精神面貌,所以带我去小区里的理发店设计的,刚出来的时候比这个卷多了,现在是洗过几次的状态。”
他顿了顿,又问:“还行吧?”
火鹤趁机又上手摸了两下:“很好摸...不是,我是说很适合你。”
后排传来了倒吸冷气声。
火鹤放下手扭头看去,就看见段晗捂着自己的嘴,正震惊地盯着自己。
在他身边还站着个长得跟合家欢广告里乖巧懂事的小孙子一样端正俊秀的男孩,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加上身高相仿,瞠目结舌的姿态都恍若双生,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火鹤:“......”
火鹤迟疑着说:“他们没事吧?”
凤庭梧扭头看了一眼,火鹤站在他身侧,清晰地看见他冲着那个方向猛一龇牙。
两个男孩:“!”
一直关注着一切的霍归:“!”
凤庭梧做完这个恐吓的表情,若无其事地一整个扭向火鹤,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他们就是怕我。”
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的火鹤忍不住笑出了声。
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幼狼,稚气未消,露出自己尚未长成的乳牙,竭尽全力试图模仿成年狼的威严凶悍,这当然远不能与其相提并论,但恐吓其他年幼的小动物已经足够了。
“对了。”凤庭梧突然又转了过来。
火鹤抿住嘴唇,竭力不让他发现自己擅自把他动物化。
“嗯?”
“你的眼睛很像豹猫的,你知道吗?”凤庭梧说。
他又强调了一句:“是那种年幼的,野生的豹猫。但是你的眼角还要再往上勾一点...”
“你说的是那种很少见的,是濒危保护动物的豹猫吗?”火鹤问,“这个倒是没有人说过。”
过于出色的外貌从小开始就能让人眼前一亮,熟人见面要赞不绝口,不熟的人随便寒暄,最后也要补一句“你家孩子长得真俊,尤其是这眼睛漂亮”,让他一度怀疑那些不熟悉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是不是和爸妈东拉西扯了这么多句,就是为了夸他一声。
此时摄像师已经全部就位,不仅有为他们拍照的,还有许多个机位对准了大家,显然是为这个拍摄录制幕后花絮。工作人员则围聚在四周,场地正中只剩下七代的二十位最先公布的练习生们。
火鹤收敛了笑意。
在他面朝前方坐直身体的瞬间,听见凤庭梧补充了最后一句:
“豹猫挺罕见,长成你这样也挺罕见的。”
第7章
一张合照拍了足有二十多分钟。
火鹤怀疑至少照了有一百张,到时候工作人员会从其中找出所有人表情和脸部状况都比较好的那张,再稍微P一下,最后发到网上去,按照正常来说,今明两天内,就能看到网络上的反馈了。
“我感觉我起码有好几次拍照的时候闭眼睛了。”
“我笑得脸都僵了。”
“你笑了?我全程都没敢笑...”
“我觉得我笑起来不好看...”
后排的练习生们议论纷纷。
“老师,我们这个照片什么时候会发啊?”
突兀的声音穿透了杂乱的“嗡嗡”闲话声,火鹤扭过头,看见站在后边一排赫然举起手的,是面带笑容的鹿梦。
前一晚和舍友青道闲聊的时候,火鹤稍微了解了一下其他练习生的情况,他和鹿梦同年,一个出生在五月,一个出生在六月,都刚满十三岁,暑假后上初二。
昨晚睡觉前,他习惯性地在脑内过了一遍之前遇到的人和事,在回忆起鹿梦的言行举止的时候,脑内跳出的第一个词居然是——怪诞。
这个词不是出自他自己基于鹿梦表现的评价,应该是来自他前世对这些和他毫不沾边的“明星”在网络上的说法,但在他看来,形容一名艺人,尤其是一名养成系出身的偶像艺人,这个词似乎不算特别褒义。
“啪。”
一只手伸出来,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火鹤回过神,是凤庭梧看他一直发呆,所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呢?”凤庭梧问他。
火鹤顺口询问他人意见:“你觉得‘怪诞’这个词,如果用来形容一个人,是好是坏?”
凤庭梧:“怪诞?”
火鹤点了点头。
凤庭梧:“什么叫怪诞?”
火鹤:“......”
火鹤:“没事,打搅了。”
凤庭梧一听他这么说反倒是来了兴趣,又凑近了一点,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什么叫怪诞?这两个字怎么写?怪异的怪?dan呢?哪个dan?”
火鹤:“怪异的怪、诞谩的诞?”
凤庭梧:“所以诞谩又是什么意思呢?”
幸好面前的工作人员举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阻止了练习生们窸窸窣窣的不安分,随后说:“和大家说一下,这组照片最早今天晚上就会发出来。”
现场诡异的一静。
无论是谁,乍一听这样的通知,都下意识地心里“咯噔”一下,心跳与呼吸同时加快,心理素质差一点的瞬间就开始坐卧不安了。
全场只有火鹤心说:果然。
——本来他们的汇合与公布,就和师兄前辈们的“丑闻”脱不开关系,照片拍了当然是越快发越好,大众注意力有限,一旦开始关注他们,那头的讨论度就会降低。
这么说起来,他们还算因祸得福早早曝光,毕竟六代练习生的粉丝,对自己喜欢的爱豆刚出道,公司就迫不及待公布七代的这个行为很不爽,甚至还集体维权了。
人群中,章文的目光落在火鹤身上。
帝都训练的几个孩子虽然看似无动于衷,实际都难掩紧张,只有他面色不变,端坐在椅子上,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火鹤不管和谁说话,都会非常专注地直视对方双眼,流露出与同龄人不符的沉稳气场。
现在看来不是偶然。
他瞬间回忆起昨晚细看的那份前二十名练习生的评估名单上,关于火鹤的评价来。
不得不说,公司培养练习生迄今已经七代,眼光鲜少出错,这次大概率也不意外。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身边的霍归往他的方向依偎过来,手臂慌张地缠绕住自己的胳膊:“我好害怕。”
他小声说。
“怕什么?”火鹤问。
“我...很担心别人对我的评价。”霍归说,“我之前有个关系很好的,长得很帅的哥哥,他去参加去年的那个选秀节目了,结果很多网友都嘴他丑、崎岖什么的,明明现实里看真的很帅的。”
“因为现实里和选秀里对‘长得帅的男生’的期待值是不一样的。”火鹤给他分析。
现实里,人的脸不会因为高清镜头的存在,被无限放大小小的瑕疵,且原本关注选秀的人,对选手颜值的要求本来更高,抱着“既然你都来选秀了那至少也要是个百里挑一的帅哥吧”的想法,当然容易产生落差。
就跟普通帅哥在古装正剧里跑龙套,会被格外关注,但在颜值为重的偶像剧,就会变成“丑人”一个道理。
其实火鹤以前和他解释过一次,但显然霍归没怎么听懂。
“——而且你长得这么可爱,谁都不可能说你丑的。”他又补充。
霍归明显只听进去了后半句,嘴巴一咧开心地笑了起来:“真的?”
“嗯,真的。”火鹤摸摸他的头,觉得网友对他们这种十二岁都没到的未成年,嘴巴应该不至于那么毒吧?
应该,吧?
*
拍摄集体合影之后,还有单人公式照的拍摄。
在放出集体合影后,练习生的相关资料也会一一在微博以及官网上发布,按照六代练习生的公布流程,应该是在拍摄单人照之后再做个小采访,然后填写相关的资料问卷,这些都会被po出来。
这次的录制是随机打乱,霍归要去上厕所,点名要求火鹤陪他,段晗自告奋勇加入。
等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队伍已经自发排了起来。
他们来到队伍最后。
前排似乎是智源分部的练习生,三个人围作一团兀自窃窃私语,并没有要和他们说话的意思。
“有人还没做过MBTI测试的吗?有没有?”前排有老师提高了声音问。
段晗小声说:“我做过,之前老师让我们都做了。”
霍归迷茫地问火鹤:“那是什么东西?”
火鹤:“...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一个把人大致分类的——”
“——Myers–Briggs Type Indicator,MBTI,是一种性格分类工具。将人们的性格分为16种不同的类型,每种类型由四个字母的组合来表示,分别对应四个维度的两个极端。”
有人突兀地在他们耳边,用念诗一样的声音这样轻飘飘地说。
火鹤:“......”
霍归:“......”
谁也没注意,身后已经有个人默默听他们的对话,听了一阵子。
火鹤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的男孩,正背着手往前倾斜,微微歪着脑袋看着他。对上火鹤的视线,他站直了身体冲火鹤一笑,天生的一双乌浓笑眼,眼尾细长,慧黠如狐。
辛弃疾在《浣溪沙·赠子文侍人名笑笑》写道,“有人一笑坐生春”,形容有人开口一笑,就能使得满座生春,带来欢乐与生气。他是这句话的具象表现形式。
但是他只是笑一笑,就收敛了表情,刚才因为笑容增添的明亮,和堪堪窥见的一星半点的情绪陡然消失,像一闪倏尔闭合的窗,无论窗外是满园春色还是水波潋滟,都再也无处寻觅,只留下了满室寡淡的冷意。
“你好专业,这都能记住。”火鹤由衷地感叹。
“我对一般人不喜欢记住的东西更感兴趣,所以总能记得一些别人完全不了解的东西。”男孩摆了摆手,顺势曲起食指抵了抵镜框边缘。
火鹤只觉得这眼镜很漂亮,银色镜框精巧雅致,镜腿华丽,但佩戴在脸上,只看着就觉得轻盈。
一般来说,小到养成系,大到圈内艺人,近视的人数不胜数,但除非需要的眼镜妆容,会戴上特定的平光镜,大部分人还是佩戴隐形眼镜更多,而从星汉分部到帝都总部,有了初步“爱美”意识的男孩们中,不少人宁可完全看不清路地眯着眼睛,也绝对不愿意在鼻梁上添加一副镜框,尤其是人多的场合。
但这副眼镜并没有很多人刻板印象里降低颜值的碍事,相反的,和他的个人气质以及面容融合得恰到好处。
“所以你们都没有做过测试?”男孩又问。
火鹤摇了摇头。
身后的霍归亦然,甚至段晗这个明明做过的,也机械性跟着一起摇头。
“啊,现在到处流行,粉丝很喜欢这个东西,有些MBTI的类型,还会变成某些人的...时尚单品。”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双手的拇指和中指竖起,比了个对称的引号标志,“但是我们公司,从来都是别人做的,一定要做才行。”
火鹤说:“不过这种东西,也算是把人大致地做出一个划分吧。”
你要说他多准确,倒也没有,但不得不说,这毕竟也是自己一题一题测出来的。
“一下子公布好多人,粉丝可以快速根据这个,知道自己看中的人大致的性格构架,至于内里的血肉和更多细节,可以靠自己根据物料之类的东西,一点点补全,也是好事。”他总结,“所以不要盲目相信就好了。”
“原来如此。”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火鹤:“以上都是我乱揣测的,不算数,别当真。”
“没有,你说的很对。”男孩又是一笑,冲他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钟清祀。”
钟清祀。
他的备忘录上,关于星脉娱乐养成系艺人的记录,有且仅有四个人。
凤庭梧、洛伦佐、鹿梦,最后一个就是钟清祀。
钟清祀的结局是意外死亡。
外界对于他的死亡原因猜测沸沸扬扬,各种阴谋论,和歹毒的谋杀论,甚至离奇的鬼怪说辞屡见不鲜,否则估计也很难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火鹤伸出手和他回握,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
“我是...”
“火鹤,对吧?”他的自我介绍被钟清祀截断了。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钟清祀说,“传说中的练习生,能力压洛伦佐排名第一的练习生,并不是太多见...哦,你可能是迄今为止的第一个。”
“所以,你很有名。”
他的说话声音有点飘忽,幸好是还未完全变声的少年音,因此即使用这种语气说话,也并不会让人感到轻浮,但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却沉沉下落。像是弹奏悠扬钢琴曲的尾声,最后一个琴键被手指重重按下,砸得人心头一个激灵。
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肩膀骤然紧绷,哪怕钟清祀的表情看不出挑衅的意思,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理解,都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就连本能的害怕“本地人”帝都练习生的霍归,都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抓住了火鹤的衣角。
火鹤在突然凝滞的空气里毫无嫌隙地回答:“谢谢,你也很香。”
钟清祀:“......”
霍归:“......”
段晗:“......”
周围一众竖起耳朵听的练习生:“......”
火鹤又吸了吸鼻子,真挚地说:“真的,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这声夸赞是认真的。
开始他就想说了,钟清祀身上的味道糅杂着古朴微甜的年代感,能让人回忆起镂空雕花的木折扇,老式的蚊香片,长辈床头半开盒子的雪花膏,还有小时候,每次打开姥姥姥爷的衣柜后,并不刺鼻的樟脑球的香味。
火鹤和钟清祀浅聊了几句,后排又多了两个帝都的训练生,对话就没有继续下去。
他扭过头,发现段晗和霍归都面色崇拜地看着他。
火鹤:“...嗯?”
段晗超级小声地说:“我有点不太敢和帝都的训练生聊天,他们看起来气场好强啊,而且刚才他那句话也很吓人。”
霍归在旁边频频点头。
“是吗?”火鹤又扭头看了一眼钟清祀的背影,“我还挺喜欢和他说话的。”
霍归:“!”
段晗:“!”
火鹤:“感觉他挺沉稳,挺成熟的,知道的东西也很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知道出自谁口,紧接着一道疾风从火鹤三人身侧呼啸而去,赫然是拔腿就跑的钟清祀,紧接着身后又一个身影往他狂奔的方向紧追不舍,两个人留下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前排的人群也因为这个变故骚乱不已。
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会被这样一路追着打。
前排的工作人员怒意横生地咆哮起来:
“钟清祀——!”
“范光星——!”
“不要再打了!回来好好排队——!”
火鹤瞠目结舌。
“你刚才说他什么来着?”霍归扭过头,面色惊疑不定地问火鹤。
火鹤:“我说...我觉得他挺活泼的。”
————————
写的时候想着,养成系的长大总是意味着四分五裂,甚至面目全非
这样所有人才会更回忆开始时每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都是珍贵且不可复制的
第8章
公式照拍起来很快,转瞬就轮到了火鹤。
他在白幕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搁在膝上,挺直腰背,面朝镜头。
“老师,你觉得我笑起来好,还是不笑更好?”他积极寻求摄像老师的建议,自己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毕竟是第一张正式公式照,孩子们进来要不神色严肃,要不紧张到如坐针毡,火鹤是唯一一个主动搭话的。
“你觉得呢?”摄像老师逗他。
火鹤认真想了想:“笑一点点?”
他一向觉得咧嘴露齿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但单一张照片一直看,这样的笑容就会逐渐失真,变得非人类,最后制造出离谱的“恐怖谷效应”,他试着观察过,哪怕是长时间看自己的脸也是如此,不动起来的话,总归会有逐渐不耐看的可能。
但是不笑,会不会有些不讨喜,毕竟大部分粉丝对于养成系的概念,是一定要有“养成”的过程的,孩子太不像孩子,好像也会缺少很多乐趣。
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微微偏一点脑袋,用现在这样年幼的脸做出来,就更显得更像是冥思苦想下的走神,反而显得天真生动。
但是一个孩子的走神,当然是会被包容的,更别提是这样一个漂亮极了的孩子。
真可爱啊...
所有在场的成年人们,内心都不自觉冒出了粉红泡泡。
*
拍摄结束后火鹤从房间出来。
临离开的时候,已经有负责的老师告诉他,直接搭乘电梯前往十二层的大练习室等待,接下来要在那层的小会议室挨个拍摄接下来的单人物料。
如果说之前的集体大合照,是队外正式释出的第一组练习生照片,那么接下来的物料,则会是第一组练习生的动态影像资料,仍然相当重要。
至于原本在那一层训练的其他帝都的,没有被选中的练习生数十人会去哪里,火鹤没有问,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们表现好,未来还是有成为“精英”进入大众视线的机会。
再不济,每年一次的练习生大演唱会,他们还有更多登台的机会,有被看到的机率。
火鹤顺利地找到了大练舞教室,推门而入。
室内比火鹤想象中还要宽敞一些,也或许是与临街的那排窗户垂直的整面落地镜,无形中放大了视觉空间的缘故。
光滑的运动木地板是常见的青灰色,室内开了空调,但依旧半开了好几扇窗户,连携裹着楼下街道隐约车流声与人声的风,都并不没有沾染太多夏日的暑气,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只是,他在走廊就远远听见的吵嚷声并不是错觉,等推门而入受到的噪音攻击,喧闹得几乎能掀翻半个屋顶。
没有工作人员在场,也没有教授课程的老师们,刚才因为拍摄任务紧张不已的练习生们,现在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火鹤的目光被背倚着墙壁,正盘腿坐在地上的鹿梦吸引了过去。
小男孩将自己的书包垫在腿上,弓着背,正握着笔认真地写着什么,神情严肃,与之前火鹤看到他的任何一次的模样都不太相同。
他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他问,在鹿梦身边半蹲下来。
鹿梦从眼角瞥他一眼,把手里的书本往前递了递,火鹤接过来闭合书页看了一眼封面——
《高一数学精练与解析》。
火鹤:“......”
他把书重新翻回原页,还给鹿梦,顺势靠着墙在他身边坐下了,嘴里明知故问:“你今年要上几年级?”
鹿梦头也不抬地:“马上升初二。”
“我想也是,还以为我记错了,你马上就初升高了呢。”
“我要是初升高,估计卡着六代的尾巴,没出道的话,现在已经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了。”鹿梦下笔如飞,在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干划出几个关键提示,写下“解”就开始答题。
火鹤好奇地看了看这道题。
某商场每日的销售量y(单位:千克)与销售价格x(单位:元/千克)满足关系式y=a(x-3)(x-6),其中3
“我妈妈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火鹤还没问,青道就先一步告诉他。
按理来说,所有外宿的练习生都应该在昨晚回到宿舍,但青道是个特例。
火鹤特地发了消息问了他情况,他告诉火鹤,自己今天早上会在上车点和大家集合。
听他说起自己妈妈的情况,再回忆起之前鹿梦提起过的,他家中的问题,火鹤松了一口气。
——“由于时间表的内容比较多,为了给大家降低难度,我们适当地对问题进行了调整,会告诉大家问题是出自第一到第五天的哪一天,也方便大家回忆。”
“可是我什么都记不住啊!”成安鲤的声音响起。
章文瞥了他一眼:“那你就站到最后,然后去睡大通铺。”
帝都的练习生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在前几天集体摆出的矜持东道主气场,随着时间彻底消失后,他们终于变成了符合年龄的模样,其他分部练习生和他们之间无形的隔阂,在这次的夏令营结束后,大概会彻底消失。
成安鲤摸了摸后脑勺,皱起了鼻子,倒也不生气:“哼,睡就睡,我还有小范小裴和小乔陪我!是吧小裴?是吧小范?”
范光星低头笑笑,手指把玩自己的抢答按钮,就是不回答。
裴哲无比耿直,也是真的不解:“我干嘛要陪你啊?”
成安鲤:“咿!直男!”
话一出口,意识到好像在这时候用这样的口癖不太对,下意识地去看摄像老师。
洛伦佐轻轻踢了他一脚。
他踢人的时候也维持着上半身不动的姿态,看起来居然有点莫名的优雅。
火鹤注意到站在距离他最近的那台机器旁的工作人员,对着后边的人比了个“剪掉”的动作,对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看起来,公司对于他们的言论把控这方面也还算严格,无怪乎这么多代养成系练习生,也很少出现因为物料里的某些不合适的话没被剪辑干净,从而闹大的状况。
星脉娱乐姑且不算个草台班子。
游戏开始后不过两三道题,气氛就愈发焦灼,直接进入白热化。
好胜心强是一部分原因,另一方面是陈哥难得的妙语连珠,尽情地描绘了一下优雅田园房的环境如何美丽,让大家心生向往,非它不可。
——“第四题,是关于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请听题。”
“第一天的晚餐时间是几点开始?”
“抢答开始!”
一阵兵荒马乱。
为了抢到这道题,庄翎甚至整个身子都扑到了桌子上,结果dance考核时扭到的脚好不容易恢复,又撞在桌腿上,痛得他“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虽然抢到了回答权,但其实一问三不知。
这道题被突然回忆起火鹤在车上说过的话的李闻钊抢到了。
他隔壁的段晗在他确定抢答成功的瞬间,大喊着“火鹤说过火鹤说过”,比当事人自己还要激动。
“是下午五点半。”
李闻钊回答。
“第五题稍微加大难度,请问,第三天和第四天都要自己准备晚餐,那么需要准备晚餐的时间开始于——?”
“抢答开始!”
这次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段晗尖叫着拍下按钮。
“四点半!四点半!火鹤在车上和我说过!!!”
再次被cue的火鹤:“...?”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第六题!第一天和第二天,会进行的真心话和大冒险的环节是一样的,请回答是几点至几点?”
云彩在前一轮练习生的错误答题后,幸运地抢到了答题权。
“这个...火鹤也在车上说过。”他谨慎地回答,“是晚上七点,到九点的两个小时,对吧?”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火鹤。
作为连续被三个练习生cue了三遍的唯一一位练习生——当然,李闻钊的那次还是段晗帮他cue的,他到现在还没抢答过哪怕一次,连动作都没做,就显得有点离谱了。
他到底是会但是不想抢答,还是不会所以干脆不抢?总不能是会但是不抢吧?
摄像镜头也对准了火鹤。
火鹤不紧不慢对着镜头比了个心,附赠一个灿烂无比的,露出犬齿的笑容,看起来毛茸茸的。
别人在答题,他这个对住不同房间没什么太大想法的人,则是在对其他练习生做人类观察,从这个游戏里,可以看出许多人的性格特征。
譬如:
洛伦佐的竞争意识比想象中更强,摁抢答按钮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运动能力应该不错。
钟清祀看起来好像懒洋洋的没有在思考,但是一旦有会的题目次次抢答,从不失手。
杨永臣虽然菜但还是要抢,抢到了又答不出来,遭到了大家的围攻。
鹿梦脾气暴躁,如果答错了题目,还要和出题的老师battle一番,虽然每次都battle不成功,表情在兴奋、沮丧和火冒三丈里来回转换。
青道因为不确定,所以从来不敢真的按下按钮,显得踌躇不已。
摁抢答按钮的动作也是众生百态相。
有用拳头不管不顾往下捶的,有张开手掌用力拍打的,有两个手齐上阵一起砸的,还有矜持地用一两根手指戳的,庄翎那种一整个扑上去的倒是少有。
而火鹤身边的凤庭梧,在闷声发大财,待半场宣布积分情况的时候,他居然已经以仅次于钟清祀的成绩,排在了积分第二位,拿到了三分。
并且还抽空关心火鹤:“你不答题吗?我还想和你住一个房间呢。”
火鹤说:“不急。”
眼看着题目一题一题的过,到第五天的相关问题也被问完之后,章文突然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来:
“最后一道问题,是加赛题。”
“这道题值十分。”
练习生们惊呼起来。
要知道现在回答问题成功最多的人是钟清祀,也不过答对了四题而已,这道十分的题目一旦被回答出来,就彻底宣告了第一名的诞生。
一时间,所有人虎视眈眈,连压根对时间表毫无记忆的几个练习生,都无由来紧张激动起来。
“请背诵在Day5结束后最下面一行括号中的内容,一字不差可得十分。”
“抢答开始。”
满座哗然。
成安鲤大喊着说:“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拿到满分!”
裴哲:“你安静一点,我在思考。”
成安鲤:“你思考个屁!你之前根本一道题都没答上来啊!”
工作人员又要比剪刀了,火鹤默默地想。
这道题的确很有难度,不是那种大家凭借依稀的记忆就能够连蒙带猜的。
恐怕如钟清祀洛伦佐之流,勉强对那行字有点印象,但也没办法一字不差地将它背诵下来,撑死了能够说个大概的意思。
而这已经很难得了。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这本来就是为了做个节目效果,公司并没有期待任何练习生能够答对,眼看着计时器上预定的时间快要到了,章文一个“游戏结束”的眼色正要使出去——
“叮咚——”
有人在逐渐安静下去的,冥思苦想的氛围里,从容按下了抢答按钮,彻底打破僵局。
是火鹤。
一点也不意外。
他以胸有成竹的姿态,第一次摁下了按钮,恍若那最后出场的终极BOSS。
“请注意:以上为暂定活动,随时间安排和天气情况随时进行调整/隐藏活动项目暂不通知,另行安排。”
一字不差、口齿清晰、击玉敲金。
宣告了这场大家抢的你死我活的抢答游戏的最终获胜者,花落幺儿家。
*
最终积分前四名的练习生是火鹤、钟清祀、凤庭梧和洛伦佐。
火鹤和凤庭梧,还有两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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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加更,因为年末上班太忙了,我的精力和存稿箱都撑不住,所以今年内没有办法,明年再议!
昨天的评论区有宝宝写了二十个练习生的基本情况,大家可以去看看,我在这里再补充一下细节,后续人设还会慢慢被填满~其实大家没必要一定强行记住所有人
按年龄顺序从高到低
名字前的数字是他们在集合前评估里的综合排名(未来排名会发生变动)
【14岁组】
8云彩:华海,爱操心爱念叨的大哥
16钱鋆:蓝港,AI建模脸哥
【13岁组】
13杨永臣:帝都,酷爱当Bking的爱潮牌哥
2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
10范光星:帝都,漂亮腼腆的健身爱好者
4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14裴哲:帝都,唯一非帝都人的精灵脸精灵耳“直男”性格哥
12庄翎:智源,爱说小话且考核扭伤了脚
7白未晞:智源,直白木讷的提线木偶橱窗娃娃(他喜欢火鹤的脸)
5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15段晗:华海,剑眉学武术的“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哥(他怕凤庭梧)
6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11李闻钊:华海,合家欢广告和段晗像双生(他也怕凤庭梧)
17尤旭来:蓝港,舞蹈基础不错
【12岁组】
9成安鲤:帝都,纯血外国人的嘴碎少爷三号
19洪子阳:智源,爱说小话爱抱团
20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
3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这孩子其实不是桃花眼)
【11岁组】
18霍归:星汉,下垂眼的窝里横
1火鹤:星汉
第26章
虽然对房间没什么要求,但有好环境不住白不住。
而且还能和另外三个练习生搞好关系,拉近距离。
优雅田园房算是红瓦乡比较高端的住宿选择,与房东在同一个院子里,但是在二层。
这院子里的房间粗略数一数,大概有六七间,估计都是提供给来这里体验农家乐,和感受乡村情怀的人居住的。
想来在这个节目播出的时候,节目组会在他们的入住镜头之前,先把房屋内部的环境拍摄个遍放出来,再和其他几个屋子做个对比,这种彼此衬托甚至拉踩的风格,火鹤在师兄们的团综里看过许多次。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住在优雅田园房的一行四人和房东打了招呼,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床。
其实床并不算很大,但是睡下四个未成年,身形瘦削的男孩肯定是绰绰有余了,挤一挤甚至还能再加两个。
从门口往外看,恰好能看见里侧半拉着窗帘的玻璃拉门,这应该就是陈哥描述里,那个毗邻小溪的私人小阳台了。
此时天色正好,日光从门外流泻进来,洒落一地灿烂的金色,影子在地面晃晃悠悠。
内部的装饰看起来也是乡村风格,有很多的天然材料,比如木材、石头,门口的小桌子上还摆放着手工制作的工艺品,的确有种淳朴的,回归自然的风情。
甚至还有电视,不过晚上九点四十五就熄灯,看电视还是别想了。
火鹤扭过头去看自己今天的舍友们,发现另外三个人都一脸不怎么满意的表情。
“怎么了?”他纳闷地问。
钟清祀:“...居然真的要和别人一起睡一张床?”
凤庭梧也有点郁闷:“好不自在啊。”
火鹤:我以为你们早在被告知分房情况的时候,就该有类似的觉悟。
洛伦佐抿了抿嘴。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能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床好小...”
睫毛垂落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委屈。
火鹤:“......”
——知道你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醒来了!但是别当着镜头说!
当初不少练习生把你描述成孤僻高冷大魔王,又是霸凌别人又是抱团排挤,现在看完全是三人成虎,谣言可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认识你之前,我先听到的是你的流言蜚语”,而且差点就信了。
他赶紧看了一眼跟拍的摄像老师,无师自通地冲他背后的跟拍导演比了个“剪刀”的手势,反而成功把对方逗笑了。
火鹤本来觉得,洛伦佐和钟清祀两位少爷,尤其是洛伦佐,确实可能会表现出一些对于夏令营合宿的不习惯来,但是凤庭梧问题不大。
却没想到凤庭梧的确对房间内部环境没什么怨言,但显然他的关注重点和钟清祀一样,在“和别人一起睡”上。
你们真是...好有边界感的一群小男孩。
其他的房间距离这里都不算远,刚才经过的时候他特地跑去看了两眼,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很容易混熟,不少练习生已经嘻嘻哈哈一起在床铺上翻滚玩闹了起来。
不仅没有换室内服装,有的甚至鞋都没脱。
很难想象洛伦佐如果之前一题都没答对,和智源、蓝港的几个练习生一起分去大通铺,会不会像“交换人生”的综艺节目《变形计》里的孩子一样,郁闷到半夜坐起来想离家出走。
好在虽然觉得不习惯和委屈,但三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把自己带来的小行李箱摆放在房间里,这才重新出去集合。
临出门的时候,洛伦佐还在委屈,凤庭梧跟在后边悄悄地询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单独打地铺。
当然是直接被否认了。
公司这么多年下来,很清楚养成系,甚至部分明星艺人的粉丝想看什么,总归不可能是泾渭分明,一人一床。
钟清祀则轻轻戳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火鹤回过头,看见他背着手歪斜过来,和火鹤头碰头,嘴里悄悄问:“刚才那个抢答游戏,你是事先知道题目吗?怎么会能一字不差把最后那条背下来?”
火鹤:“嗯...”
钟清祀:“嗯?”
火鹤:“你真的好香啊。”
钟清祀:“你这个人...那是我家衣柜的香薰味,衣服上或多或少会有点!”
火鹤:“但是你身上好像也有,是腌入味儿了吗?”
钟清祀:“......”
他的眼镜顺着鼻梁无言地往下滑落了几分,他站直了推回眼镜,佯装无事,但是耳朵红了。
或许几年后他能彻底长成那种游刃有余的雅痞帅哥,但现在完全还是任火鹤揉捏的青涩少年。
火鹤把他拉回来,话归正题:“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我觉得可能是一些图像记忆,我的脑袋里时不时的能够把那些PPT的画面回放出来,哪怕不特地去背诵,也能记得大差不差。”
再添加一些小小的运气,一次就对了。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问:“所以是一种摄影记忆?”
“大概吧。”其实上辈子也有,但是不幸的是,现在记忆力好是因为年纪小,随着年龄增加,他的这种能力也逐渐减退,否则也不会为了拿奖学金,读书读的那么艰难了。
火鹤一边想,一边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希望这辈子这种天赋能够维持久一些,所以他也在刻意地运用这种能力,试图让它不会那么快退化。
原本定在十一至十二点的团队分组时间稍微有些赶。
待大家在催促下重新聚集在一起,已经十一点半还要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原定的游戏分组计划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火鹤猜测,本来按照计划,是要进行活动的分组,以便于下午的团体活动和录制的,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想也是,二十个孩子,正处于人生中最调皮和精力旺盛的阶段,能管住就很难,更别提还要遵守时间。
中午吃的饭菜很简单,全都是譬如番茄炒蛋、炒时蔬、紫菜蛋花汤之类的普通家常菜,大概是为了营养搭配,也给他们准备了清蒸鱼。
二十个练习生恰好围了两个大圆桌,中式的转桌模式,并不是往日食堂那种自己打饭的分餐制。
但是奇怪的是,桌上放了碗碟,却没有放筷子与勺子,需要练习生们自己去远处的窗口餐具盒里拿。
火鹤过去排队的时候,发现放碗筷的盒子里,筷子倒是统一的样式。勺子却都光滑崭新,颜色也异常明亮,漂亮的红色与黄色混在一起,仿佛是在呼应今天中午的番茄炒蛋色。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恰好隔壁站着一个工作人员,他扭头问:“老师,我们下午的分组不需要决定了吗?”
对方冲他摆了摆手,示意火鹤先吃再说。
这个态度更可疑了。
他又去问跟在身边的凤庭梧:“你觉得...这个勺子的颜色是不是有点过于鲜艳了?”
凤庭梧:“可能是公司特地买了新的放进来给我们用?”
火鹤有点怀疑:“是吗?”
那为什么在碗筷盒旁边,还要特地安置一个摄像头进行拍摄?他不相信这其中没点蹊跷。
鹿梦的声音远远飘过来:“是为了迎接我的到来所以准备的!”
凤庭梧无言地冲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对鹿梦时不时冒出来的自恋感到无言。
幸亏他翻白眼的角度,摄像老师拍摄不到。
但是既然火鹤这么说了,他看对方拿了个红色的,就把自己手里的那只黄色勺子放回去,也换成了和火鹤同色。
待大家全部拿完餐具回到桌边,工作人员才正式对他们宣布:
“今天下午的分组活动,分组依据是大家刚刚拿到的勺子的颜色。我们在盒子里放了十个红色勺子,十个黄色的,因此拿到红色的练习生为一组,黄色的为一组,总共分为两组。”
在大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小组就这样靠运气被直接决定了。
——也算是另辟蹊径。
不用太“老油条”的艺人,哪怕六代的练习生和出道组在这里,也能一眼看出这其中的问题,但七代的练习生还没有这样的自觉。
不过站在碗筷盒前边发表了质疑的火鹤的那段对话,已经被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还没正式开始录制,他已经贡献了起码三个与众不同的高光部分:
巴士上的时间表科普,抢答游戏的胸有成竹,还有这次关于分组的异常敏锐。
不得不说,在养成系这种偶像做对一道题都会被粉丝夸上天的环境下,这个程度的出色表现,已经足够预见节目播出后的热议状况了。
只要公司不剪掉这些镜头。
而未来大概率要因为这些而吸一波粉的火鹤,正一无所知地关注着身边的洛伦佐。
——节目组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公筷,大部分练习生年纪太小,也还没有那个意识,同桌的练习生中,说话到兴起逐渐开始手舞足蹈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公司有意引导练习生之间的“羁绊”,从开始就刻意不那么强调彼此的界限,因此吃了一会儿也没人觉得不太对。
所以洛伦佐看起来简直要强迫症发作了。
火鹤看他全程基本就光扒饭,喝自己单独盛出来的那碗汤,一副吃的食不下咽的模样,深刻地怀疑对方可能洁癖也挺严重。
幸好他胃口本来就不大,即使一汤一饭,也勉强填饱了肚子,只是表情还有点蔫蔫的。
火鹤和他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一直想问,你的名字...你是真的姓洛吗?”他问。
洛伦佐用纸巾擦拭着嘴角,闻言点了点头。
“那你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火鹤又问。
洛伦佐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我的爷爷是意大利人,Lorenzo是我的名字,中文是根据它的音译直接取的。”
“原来是这样吗?”火鹤恍然大悟。
这个问题也算是解答了他从第一次回忆起洛伦佐的事情,就产生的那个小小的疑问——甚至他还想了许久,是不是洛伦佐的父母一个姓洛,一个姓佐或者左,组合起来取了这样的名字,但左思右想,也搞不明白中间的“伦”是从哪里来的。
洛伦佐轻轻应了一声。
“但是你看起来,不怎么像是混血呢。”火鹤又说。
除了皮肤看起来确实比一般人白一些,眉眼稍显深邃,他甚至还不如凤庭梧看着有混血感,只不过凤庭梧却又是土生土长的华海人,没有半点外国血统。
没想到火鹤这样的随口一说,居然换来了洛伦佐的一个笑容,虽然也只是嘴角浅浅地往上提起,但依旧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评价。
待洛伦佐拿着自己的漱口水下桌后,在他另外一边的钟清祀凑过来给纳闷的火鹤科普:“洛伦佐小学时期才回国,上的是普通的公立学校,那个时候他的样子比现在更像是个混血儿,结果...”
结果大概是因为与他人有些差别的外貌,和还不适应本地文化的缘故,他造成了一些误会,遭遇了校园霸凌。
钟清祀没有描述洛伦佐到底经历过什么,只是简单告诉火鹤,因为这个原因,他最后转学去了寰宇国际学校。
虽然看起来这些过往没对他造成多少影响,洛伦佐也并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这些事,但从此之后,他的确对自己的外貌是否与别人“类似”非常敏感。
说到最后,钟清祀还像是大人一样感叹了一句:“唉,人性自带的恶意啊,伤害人而不自知!”
尾音打了几个波浪。
火鹤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更多的关于洛伦佐的事情,也或许是和钟清祀闲聊着,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他混迹在这群孩子中间,感到更自如,更放松了。
然后开开心心地以自己还在发育为由,多吃了一些,才拿着自己的牙具去刷了个牙。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开始给他们宣布下午练习生们分组参与体验活动的大概情况。
从一点到五点半,都是体验活动,涉及到实际操作与团队合作。
二十名练习生按照中午的红黄勺子,分为两组进行录制:
第一组会体验农耕相关,比如学习使用比较传统的农具,参与播种过程,同时体验现代播种技术;第二组则是主要与动物互动,负责家禽和家畜的喂养,和清洁活动。
根据两组的猜拳结果,火鹤所在的“红勺子”组被分到了动物互动。
他们将会进行鸡、鸭等家禽的喂食与清洁,学习一部分饲养管理与健康护理的知识,同时也会与一部分家畜,譬如牛、羊等进行互动。
按照工作人员的说法,大家在最后还会有一个小型的动物知识竞赛,获胜的练习生可以拿到积分奖励。
“积分最高的练习生,在合宿结束的颁奖典礼上,可以拿到特别的奖励!”章文在最后这么告诉大家。
*
练习生之中,拿到红色勺子的人,除了火鹤和跟着他学的凤庭梧,还有其他八名。
离谱的是,帝都所有的练习生们,拿的都是红色,他们七个人加入火鹤二人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名额,这个名额居然是鹿梦的。
那个对于黄色有空前热爱的鹿梦。
火鹤对他的选择感到好奇,打算找个时间问问鹿梦选择红勺子的想法。
他们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和当地村民的引领,沿着当地的土路一路往前,前往饲养家禽的养殖大棚。
走出去没有几百米,一股子诱人的香味,吸引了练习生们的全部注意力。
——路边有个卖食物的商贩,在贩卖烤红薯和玉米,还同时售卖果脯。
那异常甜美的香味就是烤红薯发出的,香飘十里地,令人垂涎三尺。
但是谁也没带钱。
手机又被收走了。
即使如此,好几个人在烤红薯的商贩面前,瞬间站住不动,无论怎么催,都像是脚下生根。
“不如这样吧...你们给卖红薯的大叔表演个节目,如果他觉得可以,那我们就帮你们付这笔钱。”工作人员灵机一动下新增的才艺展示环节是大部分综艺的必备,火鹤一边听着,突然听见有人小声喊他的名字。
“火鹤火鹤!”
他扭头一看,是帝都的乔楠正对着他招手。他小跑着过去,才发现有只体型极小的小三花猫俯卧在商贩身边。
它看起来对红薯同样望眼欲穿,正眼巴巴地等待着,似乎是希望有谁能给自己也吃一口。
但是在这里,猫狗随处可见,一般是用来看门和捉老鼠的,商贩习以为常,且并不会理睬它。恰好此时有几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经过,看见了那只小猫,交头接耳了几句,就从地上就近捡起了小石子,往它身上砸去。
小猫被砸了好几下,却也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那只小猫...”
火鹤刚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阻止,身边“嗖”的一声,乔楠已经像一颗小炮弹一般冲了上去,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因为冲刺太猛,甚至打了好几个趔趄。
火鹤担心小猫,又关心乔楠,嘴里喊着“小心”也赶紧追了过去。
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小个子的小男孩一前一后绕过卖红薯的大叔,驱赶着一群年纪更小的孩子,模样甚至有些滑稽可爱。
那几个砸石头的小男孩看到人来了,一边嬉笑着一边跑远了。
乔楠跑过去叫了几声“花花”,小猫也不动弹,在原地维持着仰头看他们的模样,一双眼睛怯生生的。
火鹤怀疑他是不是从之前那只在小区里找不到的小猫身上,移情到了面前的这只小三花。
乔楠笨手笨脚过去想要查看小猫的情况,试图把猫咪抱起来。
“喵嗷——!”
没想到小猫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吓得乔楠赶紧松手。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是乔楠刚才试图去把猫咪抱起来的时候,动作稍显不得要领,卡到了小猫的肚子——而从猫咪终于站起来的姿态和体型看...这居然是一只怀孕的小母猫?
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小了,脖颈细细的,尾巴亦然,却拖着巨大的肚子,这样一看甚至有些诡异的肢体不协调。
“它怀孕了。”火鹤在乔楠身边蹲下。
他也没有养猫的经验,但以前留学的时候合租的舍友收养了一只,火鹤也会替猫咪铲猫砂或者喂食,他把手试探着放到猫咪的鼻子底下,它闻了闻,原本被突然抱起按压到肚子而产生的躁动不安缓解了几分。
乔楠慌张地看向火鹤。
火鹤低声问他:“你想救它吗?要养它吗?”
小猫的状态不太好,年纪尚小就已经怀孕,再加上骨架太小,看精神状态也不对劲,如果放着不管,的确很危险。
但是对于乡村的居民来说,这样的“野猫”本来就很多,他们并不会在意,能活久活,活不了也不会费力去救。
乔楠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本来,已经和家里说好了,要养院子里的那一只,猫砂盆和猫粮都已经买好了——”他声如蚊讷。
火鹤对他露出了鼓励的安抚笑容:“那就救它。我们去和工作人员他们商量一下。”
红瓦村没有宠物医院,只有畜牧兽医站,和普通的小型动物诊所,提供相关的宠物健康检查、疫苗接种、驱虫等服务。
原本下午的活动还要继续,但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认为这件事虽然是临时发生,但同样有意义,也能够作为播出的看点,宣传一些动物保护的相关内容。
火鹤看着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让火鹤和乔楠这两个最先发现小猫的练习生,带着它去看看医生——这或许也算是一种特别的“动物互动”。
其他的练习生们则继续进行分组活动。
公司的车不在附近,幸亏有当地的村民愿意把自己家的面包车借出来送他们一程。
当地的动物诊所规模比较小,设施也相对简单,甚至连诊所的门面,都稍显简陋。
毕竟按照开车的村民的意思,这里更主要提供的是家畜的医疗服务。
“和城里的大的那种宠物医院肯定没法比。”他们告诉火鹤几人。
工作人员们找了临时的笼子,垫上毛巾,将小三花装在里面,火鹤有些费力地提着笼子,乔楠在他旁边不断地查看小猫的状况。
似乎是知道他们是为了帮助自己,小猫安静地趴在笼子里,眼睛濡湿。
身后还有跟拍的摄像老师。
进入诊所之前,笼子被转交给了力气更大的成年人来拿,火鹤交出笼子后,突然感觉有些异样的目光,如影随形般缀在自己身后。
他敏锐地回过头看了过去。
然后握了握身边乔楠的手。
“等一下。”他说。
乔楠的手心潮湿温热,软乎乎的。他茫然地看着火鹤,眼睛不解地眨了眨。火鹤伸手拉了拉身边工作人员的袖边,压低了声音:“哥哥,那几个姐姐开车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们。”
被提问的工作人员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在动物诊所门外,有几个短裤鸭舌帽的年轻女孩子,炎热的夏季还戴着口罩。
她们看起来也不过大学生的年纪,甚至可能更小,鬼鬼祟祟对他们举起手机的样子,俨然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火鹤刚才就注意到她们的存在了。
他们在车上的时候,火鹤曾无意间扭头往后看,隐约注意到有其他的车辆跟在他们身后。
因为这里的运输工具基本是小型货车,或者农用卡车,那种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三厢的黑色SUV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刚才入住的时候,他随意和房屋的房东聊过几句,对方说星脉娱乐特地选了没什么游客来这里活动的日期,那么这几个人的存在就有些让人怀疑了。
私生?
还是知道他们的行程,特地赶来的粉丝?可是这种半是工作半是夏令营性质的合宿,是被允许跟着拍摄的吗?
火鹤其实还不太分得清这其中的界限,他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安。
*
早在一天前,微博上有个粉丝不少的黄牛号,放出了这么一条消息——
“@牛牛信息站:
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第一次团综录制时间与地点,保真。
带价来,非诚勿扰。”
评论区一时间炸开了锅。
“疯了吧?”
“这是鼓励追私?”
“怎么是私人行程呢,这不是正规录制吗?谁知道是不是公司故意放出的消息?”
“录制综艺节目怎么可能随便透露?万一粉丝造成什么拥堵还拍不拍了?”
“又不是私人活动,有什么不能发的?公司说不定还希望粉丝都跟去多拍点饭拍,给七代多宣传宣传呢。”
“楼上是不是有病?星脉的练习生还需要特地宣传?也不看多少名人前辈,自带关注度的好吗?”
之前每一代都出现过练习生的拍摄行程,甚至他们的私人行程被透露出去的情况,也有不少人怀疑是否是内部工作人员卖信息赚钱,但粉丝讨伐了无数次,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这其中必定有利可图,大家都知道。而公司这么多年过来,安保措施总是不够完善也是事实,练习生或多或少受到私生跟踪的困扰,也闹上过好几次热搜。
就像是刻意挑衅粉丝,不多时这条明显是贩卖消息和各种与艺人互动机会的黄牛号,就又发了一条消息。
“@牛牛信息站:
很抢手啊![龇牙笑]”
附赠拼接的私信截图,起码有十几条之多,不难看出虽然许多粉丝们在评论里要求黄牛号删除这条消息,不要贩卖消息,但已经有不少粉丝去偷偷与其私下交流,试图购买信息。
不得不说,粉丝这种“口嫌体正直”的行为反而助长了黄牛与私生的猖獗行为。
不多时,在几个粉丝小群里,关于七代练习生录制节目的地点消息,就小范围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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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这是一只未来有戏份的猫咪
本章出场人物:
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
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
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的洋娃娃
第27章
一般来说,未出道的练习生是不会有什么所谓私生的。
走偶像路线的流量小生,或者真正出道后的唱跳偶像,私生会更多一些,毕竟大部分热衷于“追私”的族群,不会将注意力放在没有名气,还看不到未来的人身上,以免沉没成本过高,得不偿失。
但是星脉娱乐显然不在“一般”的范畴内。
由于练习生公布的时间很早,一般来说至少要“养成”三年以上才会出道,明明是未出道的练习生,却又拥有许多二三线艺人都没有的知名度和曝光度。哪怕没有成团出道的练习生也自带粉丝,如果有意继续在娱乐圈发展,他们依旧有在圈内风光的可能性。
年纪小,需要上学,就更好追踪行程了,上学的时候总不能配备保镖吧?——而粉圈尤其喜欢用各式各样的“私生物料”当梦女,或者嗑cp,注重这种“私下”带来的隐秘快.感和刺激,也无形中助长了不良风气的蔓延。
火鹤看到的那辆黑色SUV,是几个来红瓦乡追踪七代练习生的粉丝自己租的。在往回走的路上,她们纷纷打开手机,开始在自己的小群里分享相关的信息:
【七代突击小分队(22)】
火鹤未来女友粉【娜娜】:[照片][照片][照片]火鹤独家私密照大公开,给这个群先睹为快,不用谢
钟清祀女友粉【离殇】:哎呀,看镜头了啊?你们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火鹤女友粉【老师同学在天堂】:不愧是妈妈一眼看中的宝贝小火,就是直觉敏锐,镜头意识强
火鹤未来女友粉【娜娜】:火鹤本人可爱得简直让人癫狂,搞星脉搞了三代,这是我觉得最好看的小孩,过两年不知道能帅到什么地步
火鹤未来女友粉【娜娜】:想想就流口水!
鹿梦妈粉【重金悬赏舍友死】:[照片][照片]他回头的时候我还拍到正脸了
洛伦佐一体机【老板同事在天堂】:气死,他没和洛伦佐一起,我之前拉郎了这对
火鹤女友粉【老师同学在天堂】:谁去和他说多和洛伦佐玩玩,别和人气低的混在一起?
青道女友粉【爱谁谁】:等下次谁去接下班的时候跟他说?
钟清祀女友粉【离殇】:谁不知道养成系的cp有多重要啊!不绑一个人气高点的,未来绝对会被超车,哭都来不及
凤庭梧一体机【还我富二代人生】:没事,公司知道该推谁,前阵子神鸟组热度那么高,明年初的新年演唱会绝对有合作机会
帝都七人博爱粉【惨圈TOP(北欧出生版)】:别在意,明年这个时候乔楠估计就被淘汰了!
范光星妈粉【圆圆(有钱人ver)】:现在他们去哪里了?还能跟吗?
火鹤未来女友粉【娜娜】:工作人员超凶,我们打算找村民问问他们住在什么地方,直接过去等人
......
乔楠在之前个人公式照和单人小视频的转赞评卷数据活动里,数据暂列倒数第一。
他年纪小,还没完全长开,吸引不了偏好从男孩到少年过渡阶段的那部分粉丝。
外貌虽然玉雪可爱,但前二十里长相精致可爱的实在太多,再加上之前就作为帝都的“公开练习生”被拍到过照片,带来的新鲜感也不如分部的未公开练习生大,讨论度远不如其他人。
——就连名字,都非常普通,不如其他练习生有辨识度。
甚至网络上还有对于帝都这次人选的不满,认为乔楠被选进前二十的练习生里是家长与公司做了某些私下的交易,否则以他的资质,根本没资格成为第一批名单里的练习生。
乡村的宠物诊所医疗设施有限,小三花有猫鼻支、猫藓等许多问题,加上肚子大的吓人,眼看着快要生产了,加在一起情况显然很糟糕。
节目组和乔楠的母亲电话沟通了一下,对方决定把猫咪先接走,送去家附近的宠物医院。
火鹤和乔楠从诊所里出来,挥别了小三花,节目组要把他们送回去和“红勺子”组的练习生们重新会和。
之前在诊所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女孩子都已经不见了。
火鹤坐上小面包车的时候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前被拉住袖子的工作人员安慰他说:“刚才我们已经把她们劝走了,不会再回来。”
虽然是“劝”,但因为对方态度也不好,所以其实算得上“驱逐”,但这些就不要和未成年的练习生们说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分别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竭力安抚情绪。
乔楠闻言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点吓人,现在好了。”他小声,委婉地说。
火鹤不是真正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没他那么乐观。
但看工作人员一脸温柔,他也不好拆穿成年人的善意,脸上挂上了信任的表情,跟着点了点头。
“幸好你们在,谢谢老师。”
和大家汇合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三点半。
他们的录制地点,是当地养殖户经营的小型养鸡场,据说还是村集体经济入股,与居住点隔着一段距离,火鹤特地观察了一下,那些之前在诊所门口的人并没有出现在附近。
红勺子组的练习生们已经被介绍过家禽种类、生活习性与生长环境,也强调了安全规则,在带领下给部分鸡舍分配与投放饲料后,即将开始下一个阶段。
火鹤和乔楠回到人群里,恰好赶上接下来的清洁环节,也就是清理另外一部分鸡舍的环境,比如...铲除粪便,还有更换垫料。
——不得不说,星脉娱乐在这方面做的还算不错,许多团队带艺人来进行拍摄,基本都只是让他们在这附近做做任务,比如徒手抓鸡,从母鸡身边拿到鸡蛋等等,更有甚者,大家只是在镜头前做个样子。
只有星脉娱乐...
他们是认真让练习生来参加夏令营,寓教于乐的。
怪不得公司旗下的艺人,以及练习生面临的私生问题,在这几年因为网络发达愈发猖狂,还是有那么多家长会把孩子送来。
钱是一方面,他们也是真的有在认真养孩子。
“猫咪怎么样了?”凤庭梧见火鹤回来,立刻绕过周围的人,急匆匆来到他身边。
火鹤说:“老师们会把它送去给乔楠的妈妈,帝都的宠物医院做检查更放心一点。”
凤庭梧“哦”了一声:“那我们出去之后再去看它。”
带大家做家禽护理中的清洁环节的村民姓赵,一看就已经习惯了这类夏令营活动的讲解,因此面对摄像头也只是稍稍拘束了一小会儿。
大家重新聚集之后,他开始讲解清洁的重要性,以及演示如何在清理粪便之前穿戴防护装备。
“...我们的饲养员需要每天保持内外的卫生清洁,每周至少一次消毒,每天至少清理粪便两次...”
“下面给大家进行分组。”
“鹿梦、成安鲤、范光星、杨永臣、裴哲和乔楠。”
"你们跟我走,一部分人负责清理粪便,另外一部分更换垫料。"
“火鹤、洛伦佐、凤庭梧、钟清祀。”
“你们去清洁消毒饲料槽和水槽。”
看似非常合理的安排。
洛伦佐和钟清祀不发一言地对视一眼:帝都练习生之间竞争更激烈,他们本来就对这方面更敏感些。
火鹤和凤庭梧暂时没意识到这个分组有什么问题,但他们两人联想到今天同宿舍的情况,不难看出公司想要推动他们四个人,即名单前四名+同宿舍+同组群像的意图。
但这没什么不好。
和人气更高的人绑定,未来出道的概率也更大。
四个人负责清洁和消毒饲料槽与水槽,主要是为了防止细菌的滋生。
趁着换衣服没有拍摄的时候,火鹤和另外三个人简单叙述了一下救猫途中的经历。
“我不知道我们这种拍摄的情况下跟过来的粉丝,算不算是之前老师说的‘私生’。”他有点为难地说。
钟清祀说:“我们这次拍摄没有对外公开,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信息,所以肯定还是算。”
洛伦佐说:“不过她们应该不是最可怕的那类私生。”
火鹤问:“为什么?还有更可怕的?”
洛伦佐:“那种私生一般不会戴口罩。”
火鹤对这方面并不太了解,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不会?”
“他们大部分都恨不得把整张脸露出来让我们记住呢,遮遮掩掩的反而有可能是知道了行程跟过来的粉丝,或者业务还不熟练的新手。”钟清祀解释。
“新手?啊?”火鹤瞠目结舌。
这居然还能追出新手老手?跟上班一样。
帝都的练习生在二十人集结之前就已经算是公开的练习生,虽然公司不会对外发布任何他们的相关信息,但粉丝总有自己的办法,也因此,以洛伦佐为首的一批最出色的,被选中进入前二十名单的,基本在这之前都有过被围追堵截的经历。
凤庭梧说:“我也听说过,之前五代的师兄出道之后回华海跟我们聊天,说自己和私生对拍,然后把他们发到了微博上挂出来,结果他们更开心,更肆无忌惮了,可能认为这是一种荣耀吧。”
火鹤:“......”
火鹤:“这能算什么类型的荣耀?”
凤庭梧:“嗯...被记住了,还拍下来保存在手机里的荣耀?”
钟清祀补充说:“还有单独占据了艺人一条微博的荣耀。”
穿上防护服,戴好护目镜,再重新戴好麦后,四人离开了房间,这段关于私生定义的对话就告一段落。
虽然对居住的环境百般挑剔,但是接下来需要开始清除饲料槽等地方残余的粪便时,大家都没有太大的怨言,最后变成了四个人闷头干事,谁也不说话的情况,怎一个“专心致志”了得。
相比于另外一边,以成安鲤为首的六个人吵作一团,这边安静得简直跟肃穆的考场一样。
清理完饲料槽,还需要用温和的清洁剂清除其中的残渣和残留,待全部结束了,四个人顶着一身被饲养场熏出来的,饲料味、鸡粪味、羽毛味等糅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完成了抢答游戏。
“我晚饭不吃也行,想先回去洗个澡。”洛伦佐说。
火鹤也有点受不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因为穿了防护服,身上的味道理应不太大,但总感觉有股若有若无的氨气味儿萦绕在鼻息,也或许是自己的幻觉,或者心理作用。
“我和你一起回去。”他说。
用餐处距离他们居住的地点并不算远,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赶回来吃饭。四个人本来就是住在一起的,商量了一下,汇报相关工作人员之后,就被一起送回了民宿里。
今天民宿里没什么住户,因此跟房东协商了一番,大家可以用不同房间的浴室冲澡以节省时间。
——虽然工作人员有在尽力引导他们,可以一起洗澡,但火鹤还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就被其他三个人严词拒绝了。
不错,还是很有边界感的三个小男孩。
火鹤打定主意洗完澡还要去吃点东西,飞快地进了浴室,迅速地锁门,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把浴巾罩在头发上,拿着自己的脏衣篓往房间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往楼下看了两眼。
民宿的小院周围小桥流水、树木葱郁,一层有庭院与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单独开辟种菜的区域,周围种植着季节性的花卉,甚至还有供客人休闲拍照的秋千。
和他们一起来的工作人员就坐在秋千旁边的凉亭里,正在和房东聊天,岁月静好。
从他的角度,却能够看到外围有辆非常眼熟的黑色SUV,从上边正下来几个更加面熟的,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生。
火鹤:“!!!”
恰好他身侧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凤庭梧神清气爽地从里边出来,看见火鹤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心情瞬间就变得畅快无比:“你在这儿等我啊?那我们——”
然后看见火鹤对自己飞快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凤庭梧很会看眼色,瞬间噤声。
“怎么了?”他用口型问。
火鹤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指了指楼下。
凤庭梧于是也看了过去,他不明所以:“那是谁?要干什么?”
火鹤:好问题。
他也想知道那到底是谁,究竟准备做什么。
似乎是不敢打草惊蛇,也或许有些其他的目的,那几个女生并没有贸然过来敲门,或者试图进入院子里,她们在周围转了几个圈,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又回到了车上。
车开走了。
火鹤飞快地跑下楼,把刚才见到的情况和楼下的工作人员描述了一遍。
凤庭梧跟在他身后,火鹤明明没有添加多少感情色彩的,但由于逻辑能力过强,加上口才出众,这一通话居然把他给说激动了。
火鹤叙述完毕,还没得到反馈,就听见凤庭梧感叹说:
“好像碟中谍啊!”从他的语气里,甚至能听出几分梦幻的感叹。
火鹤:“......”
工作人员:“......”
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就是如此吧。
虽然只是几个年轻瘦弱的女孩儿,但是刚才,在宠物诊所门口扭头看见她们在身后紧跟不舍,探头探脑,甚至对着自己举起手机,那种被窥视的不适感特别明显。
只一瞬,他就在夏天的暖风里,冒出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火鹤是第一次真正经历,但他很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凤庭梧看看已经开始拨打电话通知其他人的工作人员,再看看垂眸兀自思索什么的火鹤,擅自把这种沉思理解为了害怕胆怯。
火鹤还在努力从记忆里翻找,回想前几代师兄们因为类似的事情闹上热搜的相关内容,冷不丁一只手从隔壁伸出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往内一带。
火鹤:?
他现在个子小,一拉就倒,这次更是直接被凤庭梧扯进了怀里,卡在还不怎么宽阔的胸膛中。
凤庭梧刚洗了澡,体温又高,浑身暖烘烘的。
侧过脸,他对上了凤庭梧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在火鹤的回忆里,那个二十出头的凤庭梧在电视屏幕中的眼睛,是不透明的努米特石头,光线无法轻易穿透,也琢磨不出多少情绪。但现在的凤庭梧,看着自己的眼神是炙热赤诚的,让他整张初具未来英俊轮廓的脸,都显得格外活泼热烈。
凤庭梧一手搂着他,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都因此拔高了几度:“你别怕,我保护你!”
火鹤:“这倒也...”
这倒也不必。
但是看凤庭梧小男子汉一样打包票的,容光焕发的神态,他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
“那你保护我。”
*
火鹤本来以为,夜间的活动会因为不速之客,也就是身份介于疯狂粉丝与私生之间的那几个人而取消,但是工作人员在谨慎评估了情况之后,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拍摄。
晚上七点到九点,时间表上写的是“大冒险”。
果不出所料,这里的大冒险是室外的试胆环节,虽然和火鹤预想里的鬼屋有些差别,更像是一场夜间探险的徒步活动。
七月夜间日照减少,相较于白日的炎热降低了一些,保持在二十多度,人体会感觉比较舒适的温度,连风都是温和凉爽的,恰好适合练习生们进行这种稍微有些刺激,但又相对安全的体验。
在晚餐的时候,工作人员宣布了夜间探险的规则。
——这是个小组比拼的大冒险活动,练习生们继续按照宿舍分组,将在月光下穿越田间的小径,途中需要寻找被藏起来的目标,完成特定的任务。
在这途中,出于安全起见,大家会佩戴好头灯照亮前进的路,并一组发放一个手电筒。
虽然四人一组,但是有跟拍的摄像老师,和随行的工作人员,以防止任何意外事故或者走散迷路的发生。
每一组徒步的时间并不久,大约在十五至二十分钟左右,其他组徒步的时候,不进行探险的小组成员,将会在室内通过大屏幕,观看其他组练习生的“精彩”表现。
如果说下午的“农活”已经让大家疲惫不堪,感到了无聊,那么在宣布完规则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甚至洛伦佐也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当然,很快就被他悉数收敛,隐藏进一如既往矜持的表情下。
火鹤自己也充满了期待,下午那一丝丝对于不速之客的不安感烟消云散。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参加类似的集体活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有可能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春游或者秋游?又或者上辈子高中阶段学校组织的夜间40公里步行?
总归是让人怀念的过往,无忧无虑的幸福。
讲完了规则,接下来决定顺序。
胆小的练习生,希望能够最后去进行探险,这样可以看一看这个所谓的徒步探险到底恐怖不恐怖,有个心理准备,但是胆大的练习生早已按捺不住兴奋,争先恐后地举手要求自己的小组先开始活动。
“你们想先进还是后进?”钟清祀在即将上前猜拳的时候,扭头问自己的组员们。
洛伦佐没说话。
凤庭梧也没有,表情说明了一切。
火鹤看破不说破,代替发言:“我想先进,最好能第一个进。”
话音刚落,就看到另外两个人冲他投来了“你说得很好”的赞许目光。
火鹤嘻嘻一笑。
钟清祀装模作样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做了个似乎是某些动漫,或者电视剧中主角的执事、管家会做的,把手横在胸口鞠躬的恭顺动作:
“遵命。”
洛伦佐习以为常地移开了眼睛,目不忍视。
凤庭梧一如既往实话实说:“咿...你这样看着有点恶心。”
只有火鹤不扫他的兴:“去吧,神奇宝贝球!”
神奇宝贝钟清祀上场了。
可能是运气太好,也或许真的是他的某些策略起了效果,在猜拳环节里居然直接战胜了其他四组,不负众望地拿到了第一个进行探险的资格。
他回到其他三人身边的时候,还特地原地转了一圈,做出邀功的姿态。
其他练习生羡慕的目光,是他兴奋的催化剂。
在洛伦佐的选择性无视,和凤庭梧嘴角抽搐的注视下,火鹤仍旧认真地给他鼓掌叫好:“你太棒了!果然是你!”
钟清祀伸出一只胳膊搂了搂他。
“你真好。”他情深意切地说,“他们都不理我,只有你理我。”
火鹤:“你好香。”
钟清祀像被踩到尾巴的狐狸,松开了手“嗖”地跳起来。
火鹤逗完了人,心满意足地开始穿戴装备。
“火鹤!”鹿梦呼唤他的声音,被风携裹着吹到耳畔。
火鹤刚刚戴好头灯,此时闻声看过去,瞧见鹿梦正小跑着往他的方向过来。
他晚上也趁机洗了个澡,但是头发没有吹干就到处乱跑,现在几绺湿哒哒的刘海搭在前额,但无损天生丽质。
夏天本来就相对闷热,出汗不可避免。除去火鹤几人在晚餐前就洗了澡,其他人基本也都在晚餐后抓紧淋浴清理,此时的夜间活动,大家基本都是素颜参加,无所畏惧。
鹿梦此时顶着一张没有妆的脸,肤色略深一度,并不是那种明净的白,搭配他的眉眼,却意外的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落拓感来。
“怎么了?”火鹤欣赏着小同事的俊俏外貌,嘴里问。
鹿梦用下巴示意他往前看:“你看那个老师。”
火鹤跟着去看,看见在不远处彼此交谈的工作人员中,有一位看起来身量不高,体型微胖的戴眼镜的男性。就好像察觉到二人在谈论他似的,他恰好转过身,以正面面对他们,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在灯光下被火鹤尽收眼底。
“这人...”
火鹤记得他。
印象里之前开会宣布时间表的时候,大家都专注于看PPT,这位男性进过会议室几次,但是这里工作人员的流动性不小,人数又多,所以火鹤也没怎么特别关注过他的存在。
但鹿梦说的显然不是那一次。
他摆了摆手,一副“你看你这个记性好差啊”的姿态:“哎呀,之前你不是让我指出那个,去年暑假告诉我们帝都练习生情况的老师吗?就是他。”
火鹤一愣。
他倒是没忘记这件事,但是他一直觉得鹿梦不太会记得,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言出必行,遇到了立刻指给自己看。
他连忙追问:“洛伦佐他们的家庭情况,就是他告诉你们的?”
鹿梦点了点头。
“当时暑假期间我们过来,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很紧张,那个老师给我们外地的练习生说了很多帝都练习生的‘情报’,说是让我们知己知彼。”
可能是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火鹤顿时看这个人也面目可憎起来。
然后他发现,等会儿他们四个人进行夜间探险的时候,对方也被分配在同一组,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火鹤的这种不喜的情绪瞬间抵达了巅峰。
幸亏一直令人信任的陈哥陈诗翰也会和他们一起。
“陈哥。”趁着还没开始正式录制,火鹤拉了一把陈诗翰的手臂,示意他凑近自己。
陈哥弯下腰,火鹤就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问:“那个老师,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等会儿会和我们一起进去的老师是谁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火鹤问这个问题要凑这么近和自己说悄悄话,但陈哥很配合地也压低了声音:“那个是樊俊樊老师,他之前是负责五代出道组的工作人员,现在被调到七代来负责你们啦,是我在公司的前辈呢!”
五代。
火鹤刚才努力在记忆里翻找的内容,现在派上了用场。
如果没记错的话,私生问题最为猖獗的就是五代,无论是五代在“养成”期间的练习生们,还是出道后正式成为了明星艺人的出道组——
未公开录制场地被泄露,出道战内幕被擅自发出,成员内部照片和视频也有肆意贩卖的情况。
还有跟车。
练习生自己的私人行程,知情者寥寥,却在路上被好几辆车夹击跟踪,差点酿成严重车祸,当事人报警后发微博严厉斥责,粉丝打私生打到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
陈哥看火鹤表情倏地凝重起来,脸颊微鼓,猫眼轻眨,整个人都因此显得气鼓鼓的,被震慑得心头发软,化作一大块甜蜜的棉花糖。
——怎么会有可爱得这么突出的孩子啊!
忍了又忍,无需再忍,他趁着火鹤思索的空隙,上手摸了一把他的后脑勺。
嗯,毛茸茸的小东西,真想生一个。
虽然他没法生孩子就是了。
又摸了一把。
“你怎么表情这么严肃?”他薅了好几下头毛之后才笑着逗火鹤。
火鹤作为当事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陈哥心花怒放的模样,他只是重新扬起脸,扯出天衣无缝的笑容。
“没有,就是不认识那个老师,所以有点担心。”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接着说,“因为白天的时候有一些跟踪过来的姐姐,他们说是私生知道了我们的地点所以追来了...”
“——可是明明之前开会的时候,老师们都说这次录制完全是保密的呀。”
————————
关于微信聊天记录
【】中是原本的微信昵称,【】前是群聊中的名字
想问一下大家需不需要一些番外论坛体和微博体,对于团综或者考核的reaction?因为养成系物料太多,跨度久,所以肯定不能都写,或许也可以提名一下想看哪些物料的相关番外?
本章出场人物:
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
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四分之一意大利混血)
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的洋娃娃
第28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不知道为什么,临出发之前,火鹤的脑袋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
陈哥肯定早就知道这里混入了身份不明的跟踪者,但是在火鹤的暗示之后,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更严肃了,只不过这样的神色也只是一闪而逝,紧接着对方就笑了起来,手落在火鹤的脑袋上:
“知道了,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
声音都是温和轻快的,竭力表现出轻松,传递一些“别担心”的讯息。
火鹤的灵魂被重新塞回孩子的身体里之后,一直适应良好,甚至很喜欢当未成年人的感觉。为了达到目的,让他卖萌撒娇也能做得毫不脸红,但现在却难得一见的开始懊悔自己这未成年的身份。
因为大家觉得他太小,所以要不就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要不就像陈哥这样,虽然听进去了,但为了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将事情一笔带过避而不谈。
“我可以相信你们,对吧?”他心里懊恼,但表面不露分毫,只认真地,像是小大人一样背着手问。
陈哥愣了一下:“当然。”
只是内心突然沉甸甸的,被这样的眼神望着,又莫名多了几分责任感。
凤庭梧走在队伍最前边,不知不觉哼唱起了“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并且解释说是他外婆最喜欢听的歌。
火鹤默不作声跟在靠后的位置,他走在这里没人觉得奇怪,大家都默认他年纪小胆子小,是因为害怕这种走夜路的试胆活动,才胆怯地跟在哥哥们身后。
天幕如墨蓝色天鹅绒,一望无际地铺展而去,看不见尽头,繁星点缀其上,闪闪烁烁。
这是个清朗的夏季夜晚,天空舒朗无云,银河也清晰可见。月光是轻纱与薄雾,笼罩于田野间,只有远处遥遥悬挂着的,活动里用于指引方向的灯笼在其中闪烁,和星星月亮一起提供微弱的光源。
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犬吠,和近在咫尺,却无处寻觅的虫鸣是清爽夜色下的画龙点睛。
火鹤吸了吸鼻子,在凉风习习中,他闻到了清新的草木与泥土的气味。
心情豁然开朗。
凤庭梧还在前边唱歌,现在已经唱到“一条大河波浪宽”了,无师自通地在其中添加了技巧性的颤音,要是之前负责vocal考核的邱姐在,估计要训斥他“不要在不该炫技的地方胡乱炫技!”。
火鹤于是也轻轻跟着哼,“风吹稻花香两岸”,他随口哼两声,被夜晚的风携裹着穿过田野,空灵清澈有如天籁。
和凤庭梧一首一尾,前后呼应,简直像是在对歌。
一直走在他身后的摄像师旁边,时不时观察他的陈哥,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火鹤这孩子心思细腻,观察力又强,其他练习生还沉浸在夏令营带来的新鲜感里,他的关注重点却与众不同。
不过,如果是一般孩子,他会觉得缺少童年经历,更天真烂漫些,哪怕过于顽皮也没关系,但既然未来有可能进娱乐圈,对他而言,成熟些或许是件好事。
按照夜间探险的规则,在前进的路上,练习生们需要寻找的东西有三样。
其一是最容易的,在夜色里会自然发光,吸引注意力的荧光手环等物品,只要认真看就能发觉。
其二是用手帕大小的布包裹着的自然物品,譬如小石头和野果之类,据说选择了颜色鲜亮的“鹿梦快乐布”,所以目标相对明显些。
其三则是总计二十位练习生的信息卡,装在塑料套夹中,放进小纸袋里,藏在前进的路上,因为颜色朴素,袋子又小,所以比较难发现。
这三个种类的东西,得分占比各不相同:荧光物品得分最低,1分,自然物品3分,信息卡目标最小,内部隐藏的信息最多,所以积5分。
是小组战,也是个人战。
火鹤出门前背上了自己的小书包,里边防患于未然地装满了防蚊喷雾、创口贴、风油精、酒精湿巾等物品,节目组问他为什么背书包,他煞有介事地表示书包是自己的本体,背着才能有安全感。
走了没多久,他拿下书包,从里边摸出了一个小袋子。
一路看着他的摄像师和陈哥:“?”
然后他们看着火鹤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了一个...塑料水瓶子?
原本他们以为火鹤是找到了某些工作人员藏在这里的某些物品,却没想到他在草丛里扒拉了一阵子,找到的居然是这东西。
瓶子被丢在草木生长得旺盛的地方,野菊花、紫花苜蓿这些又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难以被看见,或许是其光滑的表面恰好反光,被火鹤及时捕捉。
“好多垃圾啊。”火鹤小声说。
走了几步又捡起了两根一次性木筷子。
别人来完成任务,他现在的模样,俨然是参加什么环保捡垃圾大赛的积极志愿者。
的确是很影响夜游的体验感。
红瓦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与世隔绝的乡村,在暑假期间他们接待来这里参加夏令营的孩子和各个公司的活动,平日里来旅游体会农家乐的亲朋好友也不少,更有许多摄影爱好者闲来无事就来这里拍人拍景,外拍打鸟。
因此,他们对于接待客人也有比较成熟的产业链,不仅有轮流负责的农家乐基地,甚至还专门设立了给来这里的人售卖当地特产的商铺。
星脉娱乐选择这里作为七代的第一个团综拍摄点,也是将安全性放在第一位,经过精挑细选的。
但这也同时造成了一些问题。
永远不可能所有人的素质都高,哪怕看着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或者养尊处优的老年人,随手乱丢垃圾,甚至有意无意地破坏环境,也无法完全避免,而村里的人就算在他们离开后会重新清理打扫,也总有疏漏。
比如现在火鹤刚刚转进袋子里的瓶子,还是最出名也最昂贵的那个牌子,一瓶二十几块。此时水还剩小半瓶,是有人没喝完就直接将它丢了。
陈哥抱歉地说:“这里你们来之前,正好有几组人来拍摄婚照。”
火鹤说:“没关系,我知道的。”
前方传来了兴奋的叫声,原来是凤庭梧找到了一个3分物品,里边包裹着红色的野果。
“老师,这个能吃吗?”他激动地大声问。
摄像老师:“......”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钟清祀提醒他:“你先别吃,就算能吃也要洗干净。”
凤庭梧:“所以这是什么果子?”
钟清祀:“...可能是野山楂的初熟形态?”
凤庭梧大惊:“这你都知道?你还真是杂学大师啊!”
洛伦佐一直没有出声,但是另外两个人笑笑闹闹的很是热闹,火鹤跟在他们身后,一边随手捡垃圾,一边听他们在前边谈笑风生...
——然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跟头摔下去。
他扭过头,发现自己是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
那颗石子因为火鹤脚下的动作,被踢了出去,“骨碌碌”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像是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不算太明显的“啪嗒”一声。
这个撞击的声音...?
火鹤加快速度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去扒拉开草丛,发现隐匿在其中的,有个掌心大小的纸袋。
大概是怕纸袋因为夜晚的风太大而被吹走,还特地用另外一块石头将其压住。
火鹤:“哦豁。”
他霍地笑了起来,将纸袋捡起来,掸掉表面的泥土和浮灰,随即面朝镜头方向。
陈哥看着他,恍然觉得他笑起来的眼睛,比夜空的星星还要粲然明亮。
“拿到了,信息卡。”火鹤笑嘻嘻地说。
他刚刚打开纸袋,还没来得及把里边装着的东西摸出来,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压在他的肩头,紧接着一个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方伸了出来,伴随着一股子火鹤很喜欢的香味。
火鹤:“钟清祀...”
钟清祀对他不叫哥的行为也不怎么在意,他本来就不是有强迫症或者兄长病的类型:“怎么了?”
火鹤:“你...”
钟清祀瞬间get到了他想要说什么,镜片后的一双眼微微睁大,他还没来及收手,又有一只手探出来,拽了两把钟清祀的袖子。
凤庭梧本来就生气于钟清祀抢先一步扒拉住了火鹤,现在看他又挂在火鹤身上,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看钟清祀没动静,又扯了一次,义正言辞地找出一个借口:“你别老压着他,他本来就矮,你小心把他压得长不高!”
钟清祀:“......”
火鹤:“......”
在场其他所有人:“......”
细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来源于摄像老师,以及陈哥的,连火鹤一直有意无意地关注着的那位叫做樊俊的工作人员,也忍俊不禁。
洛伦佐用眼风剜了凤庭梧一眼,欲言又止。
凤庭梧说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注意到了诡异的寂静,和洛伦佐无语的眼刀。
四下看看,他茫然地问:“怎么了?”
一般孩子,尤其是对身高敏感些的男孩可能就要不开心了,脾气暴躁一些的或许还会扑上去扭打,但火鹤思索了一下,自己上辈子好歹也是长到了一米八几,加上家里爸妈一个一米六七一个一米八二,自己满打满算也不可能太矮。
只要多喝牛奶多睡觉,不学习其它娱的养成系,年纪轻轻练些高难度的杂技在舞台上翻跟头...
他面不改色,甚至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只兀自将那张信息卡从袋子里抽了出来,握在掌心,这才笑着问:“你们猜我抽到的是谁?”
凤庭梧抢先说:“我!”
“肯定不是你。”钟清祀偏要打击他的积极性。
凤庭梧:“反正也不会是你!”
火鹤捏着信息卡翻转过来。
精美的彩色卡面,公式照在上,下方印着该练习生的姓名、年龄、星座、血型和万年不变的饭圈时尚单品,MBTI,白底黑字。
火鹤:“......”
他盯着照片,再去看下方的姓名,愣了一下。
塑料套夹有点反光,凤庭梧还没看清卡片上的人是谁,急吼吼从火鹤手里一把拿过卡片,凑近自己仔细观察,嘴里念叨:“谁啊谁啊?我看看是不是我?!”
信息卡上的公式照,并不是前二十人抵达帝都之后统一拍摄的,衣着和风格有些区别。
凤庭梧来回看了两遍,茫然地抬起头:“这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洛伦佐从凤庭梧手上拿过那张信息卡,在周围人同款的懵逼表情注视下,一字一顿地借着灯光念下方的个人信息:
“叶扶疏。”
“3月12日,13岁,双鱼座,A型。”
“MBTI:ENTP-A。”
“老师,这个叶什么的人是谁?”凤庭梧按捺不住地转身,逼问身后的工作人员。
恰好被他怼脸质问的是樊俊。
樊俊:“......”
他的表情也很尴尬。
“看起来,好像是某个分部没有入选前20名的练习生?不会是哪个老师在印信息卡的时候印错了人吧?”钟清祀则这样怀疑。
洛伦佐没说话。但是他把卡片递交给陈哥的时候,表情里的谴责说明了一切。
陈哥:“......”
说实话这些信息卡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负责的工作人员是谁,他其实也不清楚,有可能是印刷的人拷贝错了信息,也有可能是录入前二十名练习生的人一时手滑,把二十一名给加了进来。
总归是个不算小的失误。
——至于练习生的身份,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来自智源的练习生,很擅长舞蹈,和同样来自智源的白未晞关系不错。
然而考核的时候,缺席了rap定位的展示,据说——据帝都的其他同僚八卦说,这孩子是答应好了要参加一个学校的集体活动,说什么也不愿意违背誓言。
简而言之,死脑筋。
但对此一无所知的几个孩子,还在努力猜测身份。
“不是帝都的人。”洛伦佐断然说。
“为什么,你怎么确定的?”凤庭梧问。
洛伦佐:“帝都一百多个练习生,每个我都认识。”
钟清祀也说:“我和洛伦佐有段时间帮老师们给所有训练生签到,名字和脸基本都对得上,这个人的脸我没有印象。”
凤庭梧在他们的带动下,也认真地思索了一小会儿:“应该...也不是华海,华海好像没有姓叶的练习生。”
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地转向火鹤。
火鹤:“......”
火鹤确定地:“他不是星汉的练习生。”
“那就要不然是蓝港,要不就是智源了。”
“回去问问他们。”
洛伦佐转身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火鹤,他发现对方居然有些难得的,心不在焉。
火鹤确实是在看到这张练习生的信息卡之后,短暂的几分钟内,有点失神。
因为这张脸,这个名字,他认识。
或者说,他上辈子认识。
仅仅是认识。
*
火鹤上辈子是个留学生。
十七岁出国,活到二十岁就一命呜呼,重来一次。
他的第二次人生,用当前时髦些的说法来看,有些像是穿越+重生的结合体。
——他重生在自己原本的身体里,但是没有拥有任何上辈子记忆地重新长大,一直到被星脉娱乐的星探一眼挖掘,反复追着询问要不要尝试做练习生的时候...
他突然醒了。
记忆潮水般涌进大脑,是关于上辈子的火鹤活到二十岁的经历。
而他面对的,星探锲而不舍的说服,就像是一道决定了命运的选择题,他站在岔路口,知道走向其中一个方向,未来或许会是怎样的,而另外一条路,尽头被一片扑朔迷离的迷雾遮掩,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上辈子爸妈担心他的性格不适合娱乐圈,也不想让他走这条曝光量过大的路,于是代替他拒绝。
但是这辈子,火鹤与父母坦白,然后毅然地选择了一条没有走过的路。
虽然他也很困惑于,自己的爸妈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些事情,甚至他妈妈还开心地翻找了一下自己的阅读app,指着自己订阅的几本小说示意他和他爸爸看:
“这个经历,是不是就和我刚看的小说里的差不多?!”
火鹤:“对,对。”
他十七岁出国,接着读十二年级,上的是本地的公立高中,学校里亚洲人不多,种族歧视问题相对严重。
某一天十二年级的微积分课上,一直空着的那把椅子被人拉开了,有人在他隔壁坐下,甚至没问一句“这个位置有没有人坐?”。
那个人就是叶扶疏。
他身上有股大火焚烧后松林的味道。
*
【标题:理讨|才公布这么点信息,怎么火鹤已经被好多人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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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七代买股ing
[截图]
【2楼】七代买股ing
以防主楼吞图,我再把文字版发一遍
【3楼】七代买股ing
@厕厕更健康:
弟弟,又漂亮又干净又年轻,刚刚公布就收拢了一票粉丝给你买股做数据,不出意外的话未来还会成为娱乐圈208中的一员。好痛苦,想紫砂,看到你这么阳光明媚,好想一刀捅死我自己再捅死你。
【4楼】
?这是正常有理智的,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5楼】
不是,我首页也刷到过类似的,有些还知道发好友圈,有些就直接这么正大光明地发给所有粉丝和互关看啊?我看到都惊呆了
【6楼】
我不明白,不是刚公布一组照片一个视频吗?怎么火鹤就被盯上了?
【7楼】
能盯上火鹤还是挺好理解的吧?毕竟公式照刚出来没多久讨论度就起来了,数据也很好看
本来视频发布之前大家都做好准备想看个行为稚嫩的小朋友,结果的确是个小朋友,但视频出现当晚满屏幕都是讨论火鹤苏不苏的帖子...
小孩哥!
【8楼】
谁知道这次七代前二十的集结排名是多少?现在信息还没透露出来?
【9楼】
我朋友圈有个据说是私生的姐,之前一直追私洛伦佐,结果前阵子发了一次疯,我怀疑洛伦佐没拿到第一
【10楼】
第一次排名能证明什么,前几代集合的第一次排名第一的,很少有出道战还是第一的吧?
【11楼】
楼上是不是傻,养成系出了名的年纪大的先红先强,年纪小的养着养着就弯道超车,情况根本不一样
【12楼】
说公道话,没必要把这小孩捧那么高,星脉一向爱看脸,可能就是纯靠脸
【13楼】
就是,等多放几个物料这孩子三项全废就老实了
【14楼】
红人粉买股而已,多几个物料说不定就跑了
【15楼】
我能说是血雨腥风体质吗?
红人粉在买股,其他家在唱衰,大家都没什么粉丝基础的情况下,首页已经有根据在星脉娱乐工作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可靠消息”说火鹤是个美丽废物的了
【16楼】
楼上这套流程好熟悉
【17楼】
血雨腥风体质,被盯上也很正常了
......
【121楼】
我觉得,火鹤外貌举止看着就是未来能当top的类型
但是星汉出身又是他的“黑点”
【122楼】
我是新来的...为什么星汉出身会是黑点啊?!
地域歧视?
【123楼】
回复【122楼】:
地域歧视虽然有但少,主要是星汉这些年出道的人除了卫汐游一个没有,练习生资源不行,有时候星汉出身的不够皇没有镜头,粉丝还会撕星汉分部的负责人没本事
【124楼】
啊?!二十人不都合在一起训练了吗?怎么会还撕这个?
【125楼】
楼上不知道“星脉骑”也是分派别的吗?一个总部四个分部也各自有不少粉丝啊
【126楼】
七代刚公布的时候最热闹的小组是隔壁的【七代宠宠我】,现在变成我们【第七脉动】组了,就是因为帝都丝和华海丝在里边打架,最后把组给打糊了
【127楼】
总结来说就是很多人都开始买股,为的是能享受未来TOP粉的骑脸舒爽待遇,星汉出身又方便他们卖惨
【128楼】
隔壁点炮的那个组,已经开始讨论这二十个小孩未来谁是大皇族谁是贫民了
众所周知,星脉娱乐虽然没有稳定的资源大皇族,但肯定有稳定的资源贫民
【129楼】
还有猜测,说星汉分部得罪了总公司那边,所以练习生老是没法出道
【130楼】
网上现在流传的那几组私生跟拍公司团综录制的照片,里边也基本都是火鹤
【131楼】
所以谁来猜猜看火鹤到底本人是个什么性格?我真的很好奇!
【132楼】
相比于猜他什么性格,我确实想知道火鹤到底实力怎么样?
【133楼】
不是,你们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是不是也寄予太多的厚望了...?
【134楼】
我劝大家慎重,不为自己也放过孩子吧,未来万一反噬了最倒霉的就是他
......
被论坛莫名其妙寄予了厚望,时不时就冒出一些揣测帖子,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最高讨论度,论坛特封的【七血雨腥风一】——意即七代血雨腥风第一人的火鹤,此时正弯下腰,对网络舆论一无所知地...
又捡起一个口香糖盒子。
盒子旁边还有个嚼烂的口香糖,软塌塌黏糊糊地粘在地面,和几片叶子难舍难分。
他也没什么嫌弃的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叠好了包住它扯起来,一起丢进自己的临时垃圾袋里。
前方隐约传来了凤庭梧胜利的欢呼声。
这次他一脸找到了两个套在地面植物上的荧光手环,兴奋得原地蹦跶起来。
相比于凤庭梧,这次闷声发大财的反倒是洛伦佐,积分为3的小包裹捡了好几个,捡到就默默握在手里。
钟清祀本来其实没有在忙着找这些“宝藏”。
他是惯常有点懒洋洋的性格,如果不是为了争取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有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时不时还要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别人身上,身体倾斜,整个体重也压上去。
还被成安鲤威胁过,“你再这样小心我把你做成狐狸围脖,这样你这辈子都不用用自己的脚走路了”。
不过在反复问了工作人员好几遍,“你们确定其他的信息卡上还有我们吧”之后,得到了不那么确定的答案,钟清祀反而显得兴致高昂了一些。
火鹤大概能懂他的想法,之前是开信息卡盲盒,但是盲盒里的选项就那么一些。
现在同样是开盲盒,万一能开到不认识的,或者不是前二十的练习生,该多有意思啊。
火鹤将口香糖放进袋子里后,又随手拨开附近的草丛,在一朵金黄色的,菊花一样的小野花旁边,他又轻而易举地,找出了两个小纸袋。
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如此。
但很难不怀疑在夜间探索开始前,负责布置的老师们是不是没走心,居然能把两份一起放到一个地方。
甚至还是被随地丢了口香糖和盒子的,有垃圾的位置。
“你们猜是谁?”他扬了扬袋子,笑着问。
“不会又是那个叶扶疏吧?”凤庭梧怀疑地问。
这名字还挺特别的,连他都记住了。
火鹤拆开了袋子,看了看里边的两张卡片的主人——居然都是蓝港的练习生,是鹿梦和青道,两个人一个梨涡荡漾,一个竭力微笑,给人的印象天差地别。
没有出现刚才的问题,肉眼可见的,周围的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陈哥,我想问个问题。”
陈哥示意他说。
“是不是一共只有二十张信息卡?”火鹤问。
陈哥颔首。
“那现在他占了一个名额,剩下的是不是至少有一个练习生,会没有信息卡?”火鹤问,“这个信息卡,印得这么精致,未来是不是还会有别的用处?”
陈哥:“......”
火鹤看他的表情,试探着问:“你们...不会就准备了一份二十张,没有带备用的吧?”
猜对了。
还真没备用的。
确实只有二十张。
这也是他们在发现居然印进了第二十一名的卡片后,最担心的问题。
夏日的风里,陈哥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点冷汗,内心谴责自己负责这个部分的同事。
五个组,找二十张同伴们的信息卡,按照原本的拍摄计划,是最好能全部找到,就算找不到,也可以引导最后一组的练习生“收尾”,把所有的卡都找回来,在节目里通过剪辑制造一些“团魂”。
这本来就是养成系喜欢做的。
但是如果真的少了一个人,要是没什么关注度的练习生也就算了,万一少的是有关注度的那几个,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说幸亏这是第一次团综录制,大家都没什么真情实感的粉丝。
要是再过两年,粉丝维权能把公司的楼都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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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上辈子的经历不会写太多,全局交代一下,再有些有些三言两语的片段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和几个主要配角上辈子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交集的(小火自己并不知道)
本章出场人物:
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
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四分之一意大利混血)
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叶扶疏:?
第29章
“@星脉骑都滚:
星脉娱乐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之前录制的夜间探险活动,需要收集练习生的信息卡,实到二十人,收到十九张,猜猜漏了谁的呀?”
“博主对星脉的风吹草动都关注,但时时刻刻希望他们完蛋。”
“虽然让星脉骑滚,但是自己追物料和新消息比粉丝都快。”
“什么意思?二十个人的信息卡,唯独少了一个人的?区别对待?穿小鞋?”
“星脉有这个脑子吗,大概率是某些工作人员又脑子发癫了。”
“这个公司不是说除了食堂员工、勤杂和保安,不招收本科以下的工作人员吗?这都行?”
“我加的那个小群里说,确实是收到了二十张啊?”
“收到的的确是二十张,但是有一张不是前二十的人的,可笑不?”
“楼上惊现人脉姐?”
“人脉姐什么人脉姐,不就是拿着私生的消息到处炫耀的狗腿子吗?”
“有时间讨论私生,不如猜猜是哪个幸运的小宝贝没有自己的信息卡?”
“拿不到自己的信息卡会不会哭哭啼啼呢?”
“不管是谁,粉丝可以开始准备维权了。现在还是未来都是绝好的虐粉素材。”
在微博的评论区,正被臆断和揣测会哭哭啼啼的火鹤,正看着手里的信息卡,陷入了沉思。
他的内心有些波动,但是和信息卡本身无关。
“火鹤。”
“11月11日,11岁,天蝎座,AB型。”
“MBTI:ESFJ-A。”
是信息卡没错,上边印的脸也是自己的第一张公式照,那张带着具有欺骗性的恬静微笑,引起了粉圈热议的脸。
但这一看就是节目组加急在红瓦乡本地的打印店印出来的版本,和第一天晚上在草地里翻出来的相比,还是有些肉眼可见的差别。
——信息卡未来有可能是公司对粉丝售卖的周边物品,想必定价也不会太便宜,因此印刷相当精美的同时,还额外加了一层防止受潮发黄的塑封。
内里的卡片上,在顶端的姓名与公式照外轮廓也是烫金的设计,底端印有星脉特制的公司激光镭射标识,是五角星与流动线条穿插的简洁logo。
但是火鹤手里的这个,就单纯是彩色印刷技术,在普通白卡纸上打出来的东西。
乍一看好像差不多,但再看两眼,就是李逵和李鬼的区别。
二十名练习生,十九名都有精美漂亮,让人爱不释手的信息卡。
唯独火鹤的那张,可能是因为他在前二十名单的第一个,负责拷贝信息的工作人员,在excel表格里从第二位的洛伦佐开始,一直下拉到了二十一位的叶扶疏。
人还是二十个,就是把第一位给漏下了。
不过火鹤对于这件事并不特别在意,他只是觉得公司又在挂羊头、卖狗肉:
这就是,这次晨练的“寻宝冒险”活动的,抵达终点的奖励?
第一天把信息卡从田野里摸出来,第四天再分别放进林子里,让练习生通过解密个人战的方式重新拿到?小学生觉得正正好,但是成年人看来真的有点幼稚了!
还有。
那个人特地在晨练之前把这件事点出来和他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
时间倒回到合宿第四天的凌晨。
将近十二点,月明星稀的绝好天气,四下寂静的睡眠环境,但优雅田园房的四个人,一个都没睡着。
许久,火鹤终于幽幽地说:“好无聊啊。”
钟清祀:“好无聊啊。”
凤庭梧加重了语气:“好无聊啊!”
洛伦佐在黑暗里默不作声:“......”
火鹤说:“好无聊啊。”
“你为什么重复一遍?我们要重新再说一遍吗?”凤庭梧在床上翻了个身,问。
火鹤:“我在替洛伦佐说呢。”
洛伦佐:“......”
这次让人充满了期待的合宿夏令营,比想象中无聊很多,能让他们四个,尤其是火鹤跟洛伦佐都觉得无聊,那就是真的特别没意思了。
思来想去迄今为止的精华,居然是第一天晚上的夜间徒步探索,至少一路上空气清新,接触大自然,且活动范围大。
——第二天晚上的“真心话”环节被迫取消。
原本的计划里,准备在让练习生们在夜间流水潺潺的小溪边围成一个圈,大家吃点东西,讲一些鬼故事营造恐怖气氛,顺带在其中搞个整蛊的隐藏摄像机,假装有人真的被鬼附身,查看大家的反应。
这类题材本来就是粉丝喜闻乐见的,拍得好反应足甚至可以在各大短视频平台抢先出圈,甚至连演被鬼附身的工作人员都选好了。
却没想到红瓦乡继第一天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
本来年轻的女孩子成群结队跟着拍摄跑,赶走了没多久又回来就已经足够吓人,且令工作人员不厌其烦的了,这一次甚至还添加了好几个个头不矮的男孩。
哪怕也只是拿着手机跟拍,在练习生拍摄场地外绕来绕去,和工作人员斗智斗勇,但他们看起来可比女生威胁性大得多了。
因为他们的存在,第三天去当地集市采购来做晚饭,和为居民表演舞台的活动,也因为这群人贸然的出现而被迫取消,暂时移至第四天。
在这种情况下,原来根据当天任务完成的积分更换居住环境的策划,也取消了。
练习生与工作人员需要移动,加上来回搬运行李的目标太大,会吸引额外的关注。
于是火鹤的舍友们,一直是凤庭梧、洛伦佐和钟清祀三人。
第三天原定的活动几乎都变成了室内小游戏,导致所有人的精力无处释放,晚上也睡不着。
火鹤翻了个身。
身边的凤庭梧窸窸窣窣地跟着翻身。
两人在床上面对面躺着,窗帘没拉严实,借着些微月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火鹤另外一边的钟清祀也跟着翻。
洛伦佐的声音终于响起:“你们别翻了,越翻越睡不着。”
现在房间里的镜头被放出去,粉丝估计能截取出无数个经典画面,热议和顺嘴乱嗑cp也是在所难免——因为他们已经把屋子里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搬走了,将两张双人床彻底拼凑在一起,四个人两床被子。
并非大家有多喜欢和彼此躺在同一张床上。
但是凤庭梧的问题必须解决。
——第一天晚上睡觉时,这人因为睡姿比较豪迈,在半夜出了点问题。
火鹤夜里被他吵醒,被子也突然被扯走,手伸出去都摸不到隔壁有人。
他出于责任感,迷迷糊糊爬到床边往下看,就看见对方抱着半边被褥躺在床边地上,依旧睡得不省人事,显然是因为乱动翻身而悬空,直接自由落体。
洛伦佐睡眠很浅,也会因此被惊动,醒了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火鹤试图叫醒凤庭梧让他赶紧起来的时候,洛伦佐就盘腿坐在床上生闷气。
第二天一早,趁着还没到录制时间,四个人坐在床上煞有介事地盘点晚上睡觉的问题。
原本想着火鹤可以和凤庭梧换个位置,让对方在靠墙的那一头,结果他却不知道什么毛病,只喜欢往外滚,可能在追求一种即使睡觉都呼唤自由的幸福。
第二个晚上,火鹤睡到一半觉得自己好像被火烤,又似乎是他妹妹火鸾爬上了自己的床压在他胸口,带来甜蜜的压迫。
最后他几乎完全喘不过气,被特别沉重的负担唤醒,才发现凤庭梧几乎整个人都叠在他身上,被子因为动作全部卷起来,两个人裹得跟毛毛虫似的。而凤庭梧的一只手已经往外伸出去一大半,眼看着又是岌岌可危,像个在极力呼唤自由的人。
第三天白天,睡眠质量绝好的钟清祀看看几乎快要冒出黑眼圈的洛伦佐,再看看无可奈何的火鹤,建议:“要不我们把床拼起来吧。”
凤庭梧晚上能翻滚,总不至于横跨两张床,从最旁边一直滚到另外一头洛伦佐的位置吧?
于是,火鹤钟清祀睡在中间,火鹤右边是凤庭梧,钟清祀左边是洛伦佐。
据说前辈们都是这么睡的,一直睡到十八岁,还是两个人一张床连带着一条被子,时不时被拍到睡着睡着就搂在一起了,哪怕两张床都能睡着睡着去一张上,大概是成为了习惯。
“明天...今天早上几点起来?”在第四天无人入眠的凌晨,黑暗中洛伦佐问。
火鹤说:“时间表上,写的是早上六点半到八点有个晨练。”
“昨天听工作人员说,这个晨练可能是个山林寻宝的活动,而且会提前拍摄叫早。”凤庭梧说。
火鹤警惕地问:“这又是哪个工作人员说的?”
钟清祀:“是那个第一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走夜路的樊俊樊老师,昨晚白天他告诉蓝港那边练习生的,晚饭的时候蓝港的人闲聊,又告诉了我们。”
又是樊俊,又是蓝港。
火鹤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凝重了起来。
“那些跟着我们的人被赶走了吗?”凤庭梧问。
刚才火鹤翻转的方向正对着月光,因此他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凤庭梧自诩聪明的小脑瓜子一转,认定一定是因为那些令人不厌其烦的私生,让可怜的小火鹤幼小稚嫩的心灵受到了惊吓,自己作为哥哥,必须用实际行动安抚对方的情绪。
“今天晚上的时候,有老师报警了。”洛伦佐说。
据说公司拍到了他们试图偷偷摸进老乡家大通铺房间的视频,几乎算得上私闯民宅,这才终于在当地警察局报警,把这群声称自己是来这里游玩的人带了回去。
据说带走他们的时候并不容易,甚至还发生了小小的冲突。
虽然是私闯民宅的表现,但碍于这是一群未成年人,又没有真的进入房间,估计也就是口头批评教育一下,再喊家长老师加强教育。
——但时间上来说,让接下来的一天半拍摄清静些,就足够了。
凤庭梧的媚眼抛给瞎子看,火鹤此时还在纠结于上一个问题,他追问:“那个樊老师,他是哪里人?”
“为什么问这个?”凤庭梧不解。
火鹤说:“...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钟清祀:“放心大胆地说!”
火鹤:“但是此事说来话长。”
钟清祀:“那就长话短说。”
凤庭梧无法忍耐地打断他们:“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对暗号了!”
洛伦佐:“蓝港。”
火鹤:“什么?”
洛伦佐说:“樊老师是蓝港人,原本他是从五代调下来的。你们知道的,虽然公司的待遇还可以,但是工作人员的流动性大,他在管五代师兄之前,是因为在蓝港分部做得很好,又是公司的老资历,最后被调到帝都了。”
“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钟清祀震惊地问。
洛伦佐:“裴哲说的,他在蓝港分部试训过一个多月,后来父亲工作调动,搬到了廊城,才换到帝都总部训练。”
凤庭梧:“你不是和裴哲关系不好吗?”
洛伦佐:“...什么意思?”
钟清祀好奇地问:“这又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凤庭梧不假思索:“鹿梦说的啊,他说你们抱团霸凌排挤非帝都...唔唔唔——”
火鹤伸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了凤庭梧的嘴,试图让他不要那么快把鹿梦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全都招供出来。
但慢了一步,该说的都说完了。
洛伦佐沉默了,显然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鹿梦,但他可能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平日里自己的模样得罪人也不是稀罕事,所以半晌都没能再说出半句话来。
为了避免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又或者造成练习生之间的矛盾,更有可能导致洛伦佐这种社恐人的疯狂内耗和自我反省,火鹤在旁边添了半句:“鹿梦说,是樊老师告诉他的,不是他对你印象差瞎编的。”
凤庭梧被饶了进去,满头问号地撑着自己坐起身:“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在一阵子各怀心思,也或许各自梳理这段对话的沉默后,火鹤听见钟清祀的声音再次响起:“鹿梦也是蓝港的练习生,对吧?”
俗话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这条定理在现代社会未必对每个人奏效,但是火鹤在这个瞬间莫名其妙的笃定,那个在自己的上辈子,又或者是if线另外一端因为“意外”去世的钟清祀,可能真的是“慧极必伤”的典型例子。
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的确很敏锐,超出年龄的程度。
但是那个所谓的酿成他死亡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这件事火鹤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
“小火,你在想什么?”许久,凤庭梧的声音喊他。
火鹤回过神,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睛,其中满溢的担心撞入眼底。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起来有好多心事。”凤庭梧又说,“没事吗?”
火鹤:“......”
原来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感情都是如此外露且真挚的吗?上辈子他也是孩子,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现在以成年人的视角再去观察,会被这种并不懂得,也不想掩饰的注视触动。
他伸手去勾了勾凤庭梧散落在枕头上的,打卷的发尾,笑了一下:“没有,就是又想到最之前的那个话题了...我们如果再不睡的话,五六点的那个叫早,就真的起不来了!”
六个小时后,他们被闯入房间的工作人员们叫醒,伴随着摄像镜头怼上脸的动作,身后跟着一连串已经被喊起床的其他练习生的笑声。
用“银铃般的笑声”来形容,完全相符。
火鹤洗漱完毕离开民宿,特地在周边张望了一番,前几天的那些陌生的黑色车子都不见了,也没有看见像之前那样,在外边鬼鬼祟祟张望的人群,他们应该是真的被带走了。
“火鹤。”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喊他。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樊俊,对方正向他走过来。
“樊老师。”火鹤熟练地扬起笑容。
走近了,仔细打量对方,这真的是一张无比普通的路人的脸,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有个事情,得提前和你说一声。”樊俊说,他的眉间纹有些重,看着就是脾气不好,又或者经常因为思虑过度而皱眉的人,一笑起来,眼尾炸开的纹路,让他显得更加不讨人喜欢。
火鹤点点头。
“之前第一天晚上的那个夜游,可能你不知道,你们的信息卡唯独缺了你的那一张。”樊俊开门见山。
火鹤没料到他居然一上来就说了这句,站在原地狠狠愣了几秒,在对方看来就是被这件事震惊到委屈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也别太难过。”樊俊似乎在有意引导火鹤的情绪,“应该是总部负责这件事的某个老师的失误,让你受委屈了。”
火鹤沉默。
他搞不懂对方的意图,所以暂时一言不发。
樊俊伸手想要摸摸火鹤的头,恰好此时身后传来了练习生的谈笑声,火鹤下意识侧了侧身往回看去,樊俊的手就摸了个空。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又说:“只是和你说一下这个事情,因为你们今天早上的活动和这个有点关系——你也别太生那个老师的气,好吗?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让他来亲自给你道歉,你说是吧?”
火鹤眨了眨眼,他背过手,歪着头说:“我不生气。”
“你也别太乖巧了,这件事本来就是那个老师的错,你还小,被这样欺负了,是有不开心的权利的。”
火鹤:“我说啦,我不生气,为什么樊老师你看起来很想让我生气呀?”
他的语气刻意放甜放软了几分,甚至眼里的困惑都如此货真价实,让人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樊俊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他没能继续找到机会,下一秒问出这个问题的火鹤脸上,霍地绽开了一个笑。
他笑吟吟地问:“还有,樊老师,这个事情是能直接和我说的吗?章文老师他们知道吗?我情绪受伤害的话,不会影响拍摄吗?”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我真的不在乎这个事,大家都难免有失误的,我们要体谅。”
火鹤的眼睛颜色并不是纯粹的黑,在阳光下是一种金属质地的,浅淡的灰,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稍稍眯起来的样子,眼尾上扬的弧度因此显得凌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表情有点成人化的危险,就好像面前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套着一个成年人,那瞬间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樊老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樊俊:“...对,对。”
他含糊地又说了几句敷衍的话,字里行间又要撇清自己似的,接着迅速撤退了。
“他说什么?”钟清祀恰好从后边过来,目光和火鹤一同注视着樊俊离开的方向,嘴里问他。
火鹤说:“可能把我当做蓝港的练习生了吧?”
钟清祀神色一顿,看起来若有所思。
晨练并不是单纯的在红瓦乡跑步,这点昨晚就在练习生之中传遍了。
章文对此一无所知地举着他的大喇叭,开始宣布“寻宝冒险”活动的规则。
这是个二十名练习生集体参与的晨练小游戏,为的是让大家锻炼身体的同时,享受与欣赏自然的美,同时还能在活动中通过解开设置的各种线索,也锻炼了脑力。
起点与终点,都是开阔的环境,场地必定也是进行过整改,便于开展各类活动的。
树木环绕的情况下,音乐可以看见曲折小径穿梭于其中,练习生们就要沿着这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踏过的道路,自己寻找和解答设置在这里的题目,或者通过完成任务,从工作人员嘴里得到有用的线索,并且以此拼凑成最终终点设置的,那个谜题的答案。
同一个线索,只有一个练习生能够回答,每个“分答案”的部分也必须全部给出,避免了互相分享线索作弊,导致寻宝失去乐趣的可能。
这还不够,他们在找线索的同时,也需要一路按照指示标前进,仅仅找到了最后谜题的答案,或者只是误打误撞跑到了终点,都是没用的。
不得不说,这活动确实挺难,对于练习生们也是个考验。
虽然是个人战,但没有说不能彼此帮忙,全看练习生自己的选择。
——因此,虽然火鹤对开始活动之前,樊俊的说法还有些无法理解,但还是在行进途中帮助了不少被谜语、诗词、历史和文化知识等难住,在原地徘徊不前彻底卡关的同伴们。
这种善心泛滥,热爱帮助人的毛病,也没有给他的前进拖后腿,造成后期观众看节目恨铁不成钢,大骂“圣父癌”的结局。
火鹤在途中回答了两道诗词题,一道历史题,解开了两个数字密码,对工作人员撒娇一次,对着镜头跳舞一次,用给出的词汇造句一次,帮助了七个同伴后,顺利成为了第一名。
最后,他握着自己的信息卡,独自一人站在终点等待着其他练习生抵达。
在那个瞬间,看着成年了的工作人员们像孩子一样聊天欢呼,给练习生们鼓劲,他终于想明白了在这之前,樊俊莫名其妙过来和自己说那一席话的真实意图:
他把火鹤当能够三言两语上眼药的,单纯的小孩子看,因此语气里的挑拨离间意味浓厚,到最后几乎是在明示,只不过被火鹤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加以无比“纯真善良”的反问,最终铩羽而归。
那个负责整理资料,准备和打印信息卡的相关工作人员,火鹤还不清楚到底是谁,但是这样试图挑拨和引导火鹤对对方产生恶感,无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比如,让火鹤本人对他产生芥蒂,心存不满,毕竟孩子的讨厌一向会表现得很明显。
更有甚者,再把“火鹤因为被这个工作人员欺负而不开心”的事情传出去,让火鹤现在和未来的粉丝,对那个人产生芥蒂,就像曾经刷屏的“宋真滚出星脉娱乐”一样,引导一场能够登上热搜的网暴。
宋真有底气在那种情况下依旧留在公司,但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就算现在的火鹤没有那么大的粉丝基础,这件事也会成为一根刺,如果团综里的内容也提供了这个事实的有力证据的话,未来这个团综被复盘一次,这件事就会被重复提起一遍。
前方传来了一阵工作人员们竭尽全力的欢呼,听起来是有在努力做气氛组的。
火鹤抬起头,看见远远的,气喘吁吁快要抵达终点开始完成最后一道解谜题的是钟清祀,他身后赫然是意想不到的人——
霍归。
火鹤盯着霍归,突然想到了之前拍摄集体照的时候,男女工作人员关于对立问题的暗自嘀咕,以及他和段晗的那段关于各个训练基地间矛盾的,大眼瞪大眼的对话。
回忆起来,蓝港好像...直接隐身了?
钟清祀解答完毕所有的题目,捏着自己的信息卡走到火鹤身边,看他抱着胳膊正远远盯着霍归,于是问:“你又在想什么?”
火鹤慢慢地转向钟清祀。
传说你“慧极必伤”,要不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聪明吧?
“钟清祀,你...”
钟清祀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火鹤摆摆手:“我不是要说你好香,虽然你的确很香...你帮我个忙吧?”
————————
没啥烧脑的悬疑内容,只是公司内部斗争+内部人员私自贩卖消息+私生一向是养成系的弊端,虽然是春风吹又生,总得一点点试图解决,这个人就当做开胃菜吧~
“大眼瞪大眼”的分部对立对话在第六章 ,寻宝活动答题在这里不详写,不伴随论坛体和微博体看反应会显得干巴巴的
评论区提起的慢热问题
刚开头的见面和第一次团综录制,还有未来的上学,因为是新的开始,所以会内容详细一些,也算是一个大背景的铺设,新的开始之后,就要往面的时间跳跃啦
本章出场人物:
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
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四分之一意大利混血)
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宋真:负责rap考核的老师,因为骂哭过前辈,被粉丝刷屏滚出星脉娱乐
霍归:星汉,依赖火鹤的前.舞蹈大赛少儿组冠军,小网红,下垂眼窝里横
第30章
结束晨练后陈哥特地过来和火鹤道了声歉。
是为了那张漏掉的信息卡。
“真的对不起你。”陈哥眼里是货真价实的歉疚。
说实话,哪怕是他一个成年人,如果职场被区别对待,别人有的他没有,别人的东西还是好东西,他也会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内耗点的人可能会记好几年,更别提火鹤了。
就算再怎么成熟,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那个卡片是公司统一在订做的,第一批就做了那二十张。我们本来是打算先看看呈现出的效果,节目播出后再粉丝的评价反馈再做修改,未来可能是今年新年音乐会的七代周边之一,你的没办法立刻补齐...”陈哥因为愧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骨碌说了出来,“所以周二一早打印店开门,我们就赶紧去那儿打印。”
结果那里设备不齐全,甚至没有白卡纸,于是陈哥又去镇上现买了几份回来,因为开大巴出去目标太明显,他还特地借了当地老乡的摩托车。
火鹤:“怪不得前天我一直到下午才看到你呢。”
陈哥:“......”
原来重点在这里吗?
重点还真的在这里,因为在第一天晚上观察过樊俊,火鹤又想去给陈哥告黑状上眼药了。
他现在的模样甜蜜可爱,人见人爱,虽然说的话经常被当做孩子言语并不放在心上,但这也是把双刃剑啊!既然他说什么大家都未必在意,就意味着他可以随便说。
话说多了,总有那么几句会被有心人听在耳中。
毕竟他勉强还在算是儿童,虽然“童言无忌”,但另有一说,“孩子不会撒谎”。
却没想到第二天陈哥消失了很久,他还没摸清章文的性格,所以没有贸然越过陈哥去找目前七代权限最高的工作人员。
陈哥还想歉疚地说点什么,比如对火鹤保证,接下来只要跟公司合作的厂子印好火鹤的信息卡,立刻给他补上,或者和公司商量着,看看能不能在未来出单人的cover作品时,第一个就发布火鹤的。
但下一瞬他听见火鹤继续说:“而且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啦。”
陈哥:“?”
他迟疑了一下:“是因为第一天夜间探险的时候,你发现了不属于这里的练习生的卡片吗?”
但是那天晚上大家都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即使最后回收了二十张信息卡,却没有对任何练习生清点过数目,更别提展示了,火鹤就算知道出现了问题,一般也不会猜到是自己的卡缺失。
除非这孩子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甚至被害妄想症。
陈哥莫名被自己的冷幽默逗笑了。
火鹤摇了摇头:“不是呀。”
他扭头看了看不远处:“是之前,第一个晚上和我们一起活动的那个樊老师,他在今天晨练之前特地过来和我说的。”
陈哥跟着重复:“特地,过来,和你说?”
火鹤笑着说:“对,就是我问过你他是谁的那个老师。他真的特别温柔,一直和我强调是负责的老师弄错了信息,告诉我生气难过也是可以的,因为都是那个老师的错——”
陈哥原本在嘴角还残留的一丝笑意,此时已经完全收敛了。
“都是那个老师的错?”
火鹤“嗯”了一声:“不过我和他说没关系,人都是会犯错的,他就有点失望,可能是觉得我不能努力维护自己的利益吧?可是我也不能做什么呀,总不能去对那个老师发脾气吧?”
他补充说:“不过,樊老师,他人真好!”
陈哥:“......”
他看着火鹤一双充满了孺慕之情的大眼睛,一时间无语凝噎。
这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哪怕火鹤只是这样转述了一下,他都已经琢磨出了几分不对劲,火鹤说到最后居然认为分明在挑拨的樊俊是好人,是在为自己“怒其不争”。
一时间一些保护欲油然而生,伴随着愤怒的情绪,他隐约知道一点总部内部的事情,但自己不去听,也不参与就能暂时独善其身,却没想到樊俊这是想把注意打到孩子身上啊?!
太过分了!
“小火,你...”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半晌也没想到该怎么劝说火鹤不要真的认为樊俊是个好人。
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火鹤又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对了陈哥。”
“怎么啦?”
“给你这个。”火鹤拿下自己的小书包,打开了一个灰色的小化妆包,从里边摸出了一小袋碘酒棉签,和几个创口贴。
他也不说给陈哥这两样的原因,只把东西塞到对方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哥呆住了。
他第二天为了去给火鹤印刷一份暂时的替代信息卡,借了摩托车去镇上。
结果没想到,这里的土路坑坑洼洼,极为不平整,陈哥自己的骑摩托技术普通,所以回程还人仰车翻了一次,被摩托车压到,膝盖和手掌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去稍微处理了一下。
但是有些伤口有点深,需要每天自己再清理一下。
虽然他已经在医疗站拿了清创的药,但是...手心里火鹤交给他的两件物品,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这是孩子比金子还要珍贵的,温柔真挚的心意啊!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小黄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走过来,举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陈哥喃喃地:“不是,就是突然有点想养孩子了...”
小黄:“?”
她扭头,循着陈哥的视线看向跑开的火鹤。
哦,火鹤啊,那不意外。
这几天夏令营,和火鹤有过接触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女性工作人员,经常在“生个孩子也挺好”和“死都不生”中摇摆不定,虽然最后大家还是觉得养不起又怕疼,还是不生为妙,但这不妨碍对火鹤时不时的爱意泛滥,每天都在云养儿。
“你家里是不是养猫了?”她问。
陈哥回过神:“是啊,一只布偶一只缅因。”
小黄哼了一声:“呵,养猫只养最乖最温顺的布偶和缅因,养孩子只把火鹤当参照物,幻想是又漂亮又乖巧又懂事的那种,意识不到你不仅生不出来,也养不出这么好看的。”
陈哥:“......”扎心了。
小黄:“人家是父母男帅女美,加火鹤争气,可着爸妈的优点一通狂长,中了基因彩票,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就想想算了。”
陈哥:“你们,你们是谁?”
“诶黄令文!‘你们’到底指的是谁啊?!”
对陈哥那头的对话一无所知的火鹤,已经来到了钟清祀的身边。
“怎么样?”他问。
钟清祀说:“今晚睡觉前...最迟明天回程前能全打听清楚,放心。”
火鹤不吝于夸赞:“你真是超厉害!世界第一厉害!”
他希望钟清祀帮他的忙,其实听起来并不困难。
一是他毕竟是帝都的练习生,对工作人员的情况更熟悉,也更有“人脉”,希望他能试着,悄悄地打探一下,负责信息卡资料准备的工作人员到底是谁,如果有更具体的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就更好了。
二是关于总部与各个分部,彼此之间的,火鹤猜测里的矛盾和对立问题,问钟清祀能不能去练习生之中稍微探听一下,樊俊到底和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虽然不困难,但操作起来也不简单,并且想要不动声色地问清楚,不会因为到处询问打探消息而让其他练习生说出去,或者引起樊俊,甚至其他有小心思的工作人员的注意,就不那么容易了。
社恐做不到。
大大咧咧者驾驭不了。
和帝都练习生没那么熟悉的人也得不到太多信息。
与工作人员陌生就更别想指望他们多说什么内容了。
说来说去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再加上保密为上,钟清祀是不二人选。
钟清祀问:“其实归根到底,就是蓝港和帝都之间的问题,是不是?”
火鹤:“你其实根本就知道的,对吧?”
钟清祀说:“对话里的‘蓝港’出现得多了,怎么想都会意识到不对吧?”
火鹤:“那也不一定。”
他冲着站在隔壁,正在被化妆老师补妆的另外两位组员努了努嘴。
钟清祀:“...也是。”
凤庭梧对此完全一无所知,洛伦佐可能依稀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一般不会把人往坏了想,就算意识到哪里不对,都能自我洗脑。
*
因为之前饱受私生跟踪拍摄的困扰,取消了很多原定的环节,所以在现在清净了的第四天,水上活动与团队合作取消。
章文宣布,他们把第三天和当地民众互动,在晚上七点至九点间表演节目的活动,移了过来。
晚上五点半至六点半,练习生自己准备晚餐的环节照常进行,但是逛集市和买菜的部分去掉,大家做菜的材料会被直接准备好拿来用。
因此练习生们在下午一点至四点半,拥有了更充足的舞台排练时间,而分组依旧是按照宿舍进行划分。
火鹤继续和他的三个拼床的好舍友绑在一起合作。
大家彼此熟悉,合作起来也很愉快,火鹤对此喜闻乐见。
但是在午餐时,又有新的噩耗产生了:
晚上的表演,节目组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找群演,因此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村子里拉人。
晴、天、霹、雳。
章文话音刚落,洛伦佐的筷子就放下了。
他食不下咽,看起来快要吐了。
“你好歹再吃点...”火鹤劝他。
洛伦佐:“吃不下。”
不仅突然吃不下,而且如坐针毡。
火鹤看出了他的坐卧不安,想了想安抚他说:“没关系的,等会儿我们自己去拉人的时候,你就站在我们身后不用说话。”
洛伦佐感激地说:“谢谢。”
待按计划行事,各种才艺展示拉来了附近的乡亲们之后,大家重新在室内的排练场合聚集。
这里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那个进行抢答游戏的场馆。
火鹤几人还在交流着,突然看见凤庭梧狼狼祟祟地脱离了队伍。
他顺手拉住对方:“你干嘛呢?”
凤庭梧悄咪咪和他耳语:“我去打探其他组都在怎么准备。”
火鹤:“行,你去。”
于是凤庭梧佯装无事,其实特别明显地跑去刺探情报了,半晌回来和大家宣布自己的发现:
“他们要表演《雨中舞蹈》、《Yesterday》还有《雷霆万钧》。”
还有一组捂得很严实,他没打听到,但肯定是强烈的舞曲。
火鹤:“?”
凤庭梧本来觉得其他组的练习生表演的都是好听的,擅长的曲子,尤其是那两首中文曲,跳起舞来难度也不小,四个人一起跳的架势肯定很好看。
因此,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还流淌出几分羡慕,结果一抬头,看见自己的三个队友正一个比一个困惑地注视着他。
凤庭梧:“怎,怎么了?”
火鹤问:“是...老师们帮他们选的吗?”
语气很委婉。
凤庭梧:“有什么区别吗?”
洛伦佐:“这不是考核基本功,或者技术的时候。”
凤庭梧:“?”
钟清祀用看傻子的疼爱眼神,注视着茫然的他:“意思是说那些炫酷的,看起来很牛的,舞蹈很激烈的歌曲,表演起来没什么用处。”
凤庭梧:“啊?”
火鹤耐心解释:“因为我们的观众是当地的村民们,他们对那些歌曲的内容和舞蹈都不太懂,也不会太感兴趣。”
很多男团的曲子,尤其是现在凤庭梧打探到的歌曲,基本都是那种粉圈自high的类型,吸引不到几个路人收听,哪怕不慎随机播放循环到,也只会得到“好吵”,“好乱”的评价,然后被无情切歌。
舞蹈亦然。
这可不是给粉丝的强烈舞台,一个动作台下少女们尖叫连连,满场粉红泡泡。
凤庭梧懂了。
“那我们怎么办?唱一些他们听得懂的红歌怎么样?我觉得前几天我一直在哼的那些曲子,比如《我们走在大路上》,或者《难忘今宵》就挺不错的。”
火鹤说:“写过命题作文吗?”
凤庭梧老老实实地:“写过,但走题了很多次。”
火鹤:“......”
火鹤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另外两个人。
洛伦佐说:“你想自己写?时间来得及吗?”
火鹤说:“我之前学吉他的时候,也试着即兴演奏过,脑袋里也有点旋律,感觉还蛮适合这个环境的。”
他对音乐入门时间不久,创作的也只是比较简单的歌曲,哼唱的旋律与弹奏的和弦,他用手机录了下来,自己和家人以及老师分享了一下,得到了一些反馈和建议,又修改了几次。
本来其实是为了在明年春节的时候,应付知道自己成为了练习生,所以有可能让他即兴来一段的亲朋好友们的,因此节奏很是欢快,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刚才他问了陈哥,陈哥说下午排练的时候,练习生可以暂时拿回手机。
“比较重要的反而是歌词。”他总结。
钟清祀说:“没关系,我来写。”
“你可以吗?”凤庭梧问。
钟清祀一推眼镜,义正言辞:“不信我是不是?我好歹也是rap为主定位,日常训练freestyle和自己写rap词都是必修课。”
洛伦佐:“我也加入。”
*
为了表演节目,当然要在平坦开阔的地方搭建临时舞台。
在练习生们进行排练的时候,工作人员们也没闲着。
大家紧锣密鼓地忙碌着,把准备好的横幅和彩带从车里搬出来,连带着简易的LED灯串等照明设备和音箱系统,最后是确保舞台搭建完成后足够稳固,再检查电线与设备,确保练习生们登台的安全。
待晚饭后大家到达现场,就看见偌大的舞台搭建完毕,张灯结彩的同时,舞台后方还高高悬挂着早已准备好的红底白字横幅。
——“红瓦乡第一届夏日盛典,青春齐飞扬!”
下书“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仪式感拉满。
拍起来也很好看。
时间快到了,陆陆续续的,下午他们邀请过的村民们乡亲们到达了现场。
怀里抱着孩子的年轻女性,附近散步来的中年夫妻,跟父母一起,走路还有点跌跌撞撞的孩子们,还有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人们,各种类型都有,形形色色,男女老少。
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在舞台前的椅子上落座。
这时候,所有人才开始意识到,这次是来真的了!
紧张的气氛瞬间蔓延于空气中。
这大概是大部分练习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节目。
第一个表演很吓人,但最后一个也没什么区别,还要紧张地等到最后,四个人普遍觉得第二个上台会好一些,结果,按照抽签,他们最后一个登台。
大轴。
说不清这运气是好是坏。
洛伦佐说下台看别人表演更紧张了,有一种不自觉代入观众的紧迫感,于是他们四个躲在舞台的后边,悄悄地看完了前边四个节目。
前四个舞台,表现得都差强人意,拜练习生们实力不错+乐声开得够大,单单看舞台很能唬人。
但是观众反应有些不够给力:
台下的村民们并不能看懂这些花里胡哨的舞蹈,哪怕大家一起做很好看很整齐的蝎子舞,大部分人都只是直勾勾盯着看,眼里写满了不解,更别提第四个登场的《Yesterday》还是一首英文歌,还偏偏有大段说唱段落,让杨永臣来表演。
火鹤在候场的时候,听了半天都没怎么听懂他那口含糊的rap词到底说的是什么。
更别提他们组的主唱李闻钊,看着是合家欢剧场和广告里,大家族那个乖巧的优等生小孙子,实际上根本是个背单词背了半天,“abandon”都记不住的超级英语废。
简而言之,不懂英语的人听不懂,懂英语的人也听不懂。
优雅田园房组最后一个登台,他们表演的节目是唯一一个今天现排的,甚至进行了现写词,因此压根没有所谓的背景音乐可以给他们放,只能现场清唱。
因为是清唱,就更让人担心了,到时候台上无背景唱歌跳舞效果不佳,台下观众双手托腮魂游天外。
更别提他们还是唯一一个因为需要更多排练时间,因此没赶上彩排就登场的小组,工作人员们也不好确定这个舞台的效果如何。
章文站在台下都紧张到忍不住双手抱胸,扭头对身边的陈哥说:“要是这四个人表演得一塌糊涂可怎么办?”
陈哥:“补录...吧?”
综艺剪辑的移花接木也是常事,就是后期辛苦点,要把台下的反应和台上的表演合在一起,制造以假乱真的效果也是技术活。
章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可别让我失望啊。”他喃喃地说。
此时火鹤、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四个人,已经排着队走上了舞台,一人手拿一个话筒。
火鹤笑意斐然,洛伦佐低眉垂眸,凤庭梧兴高采烈,钟清祀面色沉稳,好一幅众生百态相。
火鹤握着话筒,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面朝台下几十位他们今天下午好说歹说,又是唱歌跳舞又是撒娇卖乖才请到现场来看表演的红瓦乡村民们,抬起手,超级用力地挥了挥。
然后举起话筒,试了试音:“各位——父老乡亲们——!”
他说话超大声,话筒音量也够大,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在场观众,无聊到开始玩手咬指甲的孩子们,都猛地精神一震,纷纷抬起头来。
“各位!尊敬的村民朋友们!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晚上好——!”
“非常荣幸能与大家共度这欢乐祥和的夜晚!”
“非常荣幸来到了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红瓦乡,在这里尽情体会了乡村生活的美好宁静,同时!也感受到了大自然母亲的奇妙与壮丽!”
陈哥:“......”
章文:“......”
陈哥:“这抑扬顿挫的语气,怎么有点耳熟?哪里听过类似的?”
章文:“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开场白。”
陈哥:“原来如此。”
火鹤声情并茂、声动梁尘:
“我是来自星脉娱乐的火鹤!在我身边的是我的三个伙伴!洛伦佐!凤庭梧!钟清祀!”
“今天晚上!我们站在这个舞台上!胸怀火一样的热情!是为了表达我们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与对父老乡亲们的尊敬!我们想借此机会,为大家带来一场特别的演出!”
“谢谢大家!”
他话音刚落,凤庭梧开始大力鼓掌。
“啪啪啪啪啪——!”
“说的好!”
站在他和火鹤中间的洛伦佐:“......”
他僵硬着身子,机械地跟着鼓掌。
虽然知道MBTI中的I和E,其实代表的不是内向与外向,而是内倾跟外倾,但作为三个E人中唯一的I人,他还是由衷地感觉到了压力,甚至想要把自己的脸塞进衬衫口袋里。
但他不想在影响大家努力排练的表演,也不能拆火鹤激情洋溢带动气氛的台,所以强撑着继续拍手,只是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妈呀洛伦佐的脸都变成猪肝色了。”台下的成安鲤跟着鼓掌,一边对隔壁的组员们窃窃私语。
大家:“......”
竭力忍笑。
在与村民们友好交流,说完了开场白之后,原本站成一排的四个人各就各位。
此时台上的站位与其他四个组截然不同。
洛伦佐坐镇最后方,面前架着话筒。
火鹤跟钟清祀一左一右站在舞台左右呈对称站位,手里有手麦。
凤庭梧一个人站在最前方的中间位置,他没有拿话筒,穿着一件相当抢眼的真丝印花衬衫。
衬衫红黄绿为主色调,上边印着花里胡哨的图案,有花有叶有竹编篮子,甚至还有水果的图案,呈现出充满艺术感但一般人看不懂,只觉得特别喜庆的效果。
——这是洛伦佐翻了半天自己的箱子找到的压箱底衬衫,他说肯定又是他妈妈收拾行李的时候擅自帮他塞进来,意图使洛伦佐穿上这件衣服,显得稍微亲和一些,更容易交到朋友。
现在这件衬衫挂在凤庭梧身上,甚至有些合适。
“他们不跳舞吗?”
“来不及编舞吧,不是说他们的歌曲是原创的吗?”
“但是为什么这个站位,要表演小品吗?”
“表演小品洛伦佐为什么要拿那个手鼓啊?”
“难不成是乐队?”
“除了手鼓没看到其他乐器啊?”
在所有村民们,其他的练习生,以及工作人员的注目下,穿着自己的私服,价格上万不止的爱马仕衬衫的养成中.清傲贵公子,手里拿着圆形物品,端坐在食堂搬来的红色四角塑料凳上。
赫然是个手鼓。
下午去拉人的时候,火鹤不知道从哪个村民家借来的道具。
洛伦佐端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鼓,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因为太过于羞耻,他甚至避免和任何人视线相接。
然后深吸一口气。
“咚——咚——咚咚——咚——”
洛伦佐默默打出了常见的节奏,手掌与手指指腹敲击鼓面,强弱强弱,弱强弱强——偶尔又敲击鼓边,以增加音色的丰富性。
“啪啪——!”
清脆的敲击声。
“砰砰——!”
饱满的拍打声。
节奏暂歇。
洛伦佐闭了闭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凑近了面前的立麦:
“嘿!”声音有点发颤。
台下:“?”
火鹤:“红瓦乡的夏天到!”
钟清祀:“阳光洒遍碧绿稻!”
洛伦佐:“哈!”比刚才好了一些。
台下:“......”
火鹤:“我们一群小伙伴!”
钟清祀:“笑声传遍山坳坳!”
台下的所有观众:“......”
大家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表演形式。
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们没有背景乐,是要表演什么四重唱阿卡贝拉了。
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们因为预料之外的舞台而吃惊不已,但是被邀请来的村民们就不一样了。
“红瓦乡”是个关键词,立刻引来了大批的注意,就连开始把玩手里杂草叶子的走神的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舞台上又唱又跳又拍鼓的几个人。
对,又唱又跳又拍鼓。
洛伦佐拍手鼓。
钟清祀、火鹤主要唱歌。
凤庭梧负责跳舞。
广场舞。加入扭秧歌的部分。他放得开,身上穿得鲜艳,就更吸引眼球了。
除了洛伦佐在拍手鼓之余,还会加入很多和声,以免不那么擅长vocal的钟清祀的部分唱劈了,分工相当明确。
凤庭梧旋转、跳跃,他闭着眼。
台下隐约传来了笑声和掌声。
有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对她嘀咕:“台上的那个跳舞的哥哥好好看。”
妈妈问:“哪里好看呀?”
小女孩:“他的颜色好多哦!”
第二段开始演唱。
“嘿!”洛伦佐破罐子破砸,声音比之前坚定有力了许多。
钟清祀:“清澈小溪弯又弯!”
火鹤:“捉鱼摸虾很喜欢!”
“哈!”洛伦佐脸都没刚才那么红了,渐入佳境。
钟清祀:“红瓦乡的乐趣多又多!”
火鹤:“细细数来听我说!”
“养鸡场嘿!顶呱呱!”
“小河水呀!哗啦啦!”
“赵大叔哟!笑哈哈!”
“刘大哥诶!叫喳喳!”
赵大叔是带红勺子组做家禽护理环节的主要负责人,刘大哥则是指导黄勺子组负责农耕事宜的,脾气比较急,据说第一天一下午都在田地里冲着练习生们大吼大叫,最后结束了又觉得后悔跑去和大家诚恳道歉。
两个人此时都在现场,冷不丁被提到自己的名字,皆是抬起头来,意外之余,又惊又喜,还有些幸运观众的激动。
周围的人听出来是在夸奖他们,把他们唱进歌词里,都转过身来,带着笑对他们鼓掌。
赵大叔和刘大哥忍不住带头站了起来。
他们一站起身,场下的观众们也跟着纷纷站起身。
这一站起来,就更容易被节奏感染带动,从刚开始的鼓掌打拍子,到不经意地扭动,最后干脆跟着凤庭梧学着跳起了舞。
几个孩子更是跑到了舞台正下方,紧盯着台上的人不放,还大声一起唱,哪怕完全走调也不在意。
在洛伦佐打燕鱼节奏,发拟声词以及和音的时候,火鹤跟钟清祀在认真地你一句我一句,举着话筒清唱,间或还和台下的孩子们互动。
“红瓦乡呀红瓦乡,今夜我们在这里歌唱!”
“红瓦乡呀红瓦乡,夏日清风吹过老乡们的脸庞!”
“一起来!”
“我们大家一起唱!”
“不要害羞!加入我们吧!”
“——啊,这是富足的希望!!”
“——啊,这是我们追寻的梦想!!”
甚至在副歌结束后的第二段,钟清祀直接来了段rap说唱。
洛伦佐一手掩着嘴一手拿话筒,面无表情地开始B-BOX为他伴奏。
火鹤则接下他的手鼓,一边挥舞,一边激情加入了凤庭梧的广场舞队伍中。
他们两个其实都没跳过广场舞,但也都大致观察过夜间那些广场上跟着流行乐曲蹦跶的大叔大妈们是如何跳的,在其中糅合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类似于爵士舞、街舞、现代舞之类的元素,要的就是一个氛围。
凤庭梧更是跳到兴起,跟着钟清祀的rap来了个绝美的单手倒立,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火鹤不甘示弱,跳起了上辈子学校体育选修课学习的健身操,一边跳还要一边继续唱,脚下更是随性来了段踢踏舞。
最后两人甚至使尽浑身解数,你退我进开始跳拉丁,因为没有任何基础全凭想象,火鹤开始疯狂旋转,凤庭梧手忙脚乱试图跟上他的步伐接住他。
钟清祀唱完了自己的rap,肆意地加入了他们。
他甩着袖子跳起了无实物扇子舞。
洛伦佐在后排默默地把立麦拿下来,也安静地融入——意思是三个人在前边载歌载舞,他站在后边,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替大家“查漏补缺”,以免唱断气或者嗓子破音,造成不好的效果。
但是一切顺利,大概是歌词朗朗上口,加火鹤写的旋律比较简单好唱,再搭配洛伦佐的声音,哪怕是清唱,都将气氛烘托到了最高.潮。
“红瓦乡呀红瓦乡,我们的笑容晶晶亮!”
“红瓦乡呀红瓦乡,我们的歌声在飞扬!”
火鹤拿着话筒来了段即兴高难度高音,引来已经纷纷站起身跟着跳起来的村民们的又一波欢呼,大家甚至在带动下高高举起了双手。
最后一句话,是四个人的合唱,他们停止了舞蹈,在舞台上迅速站成一排。
凤庭梧一把搂住火鹤,对着他的话筒跟着他一起喊:
“我们爱你!红瓦乡!”
一瞬寂静。
下一秒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好!!!”
“小哥儿们唱得好!跳得好!”
“手鼓拍得也好!”
“安可!安可!安可!”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
不算剧透的剧透:
养成系最特别的一个部分,其实是离别,各式各样的
私以为比选秀那种“夏令营理论”或者“吊桥效应”的淘汰导致的迅猛而短暂的疼痛来得更长久,更持续,更无法释怀
本章出场人物:
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
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四分之一意大利混血)
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杨永臣:帝都,酷爱当Bking的爱潮牌哥
李闻钊:华海,合家欢广告里的优等生俊秀脸
成安鲤:帝都,纯血外国人的嘴碎少爷三号
第31章
“翰林启思中学今年的初中部招生人数依旧是432人,每个年级十二个班,每个班级三十六人。但是参加入学考试的人数在两千五百人左右,录取概率预估是百分之十七点二八左右。”
“从分班情况来看,两个启思班一共招七十二个人,所以如果想进,你的考试分数在前百分之三,都有可能会被遭遇淘汰,流至实验班,甚至普通班。”
“以上。”
火鹤疑惑地说:“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钟清祀笑着说:“你们考试,我回家。”
凤庭梧和火鹤进行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入学考当天,公司给练习生们都放了假,虽然也鼓励练习生们在假期好好学习文化课知识,又或者勤加练习,但至少,大部分帝都练习生都选择了回家。
钟清祀就是其中之一,他说他需要去拿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还要把不方便机洗的服装送回去,统一送到干洗店,所以蹭了接送两个人考试的“专车”。
今天并不是个阳光明媚,让人心情愉悦的的好天气。
天空阴沉晦暗,被厚重的云层所覆盖,似乎随时都有塌陷下来的可能,让人望之生惧,阳光都只能勉强穿透一小部分,苟延残喘。
仰头看去,视野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在一个小时内,估计就要突降暴雨。火鹤从车内隔着玻璃往外看去,恍然中觉得这架势,有什么剧组现在以此为背景,实景拍摄世界末日的镜头,好像也具有说服性。
“你家住在哪里?”凤庭梧好奇地问。
他还在临时抱佛脚,膝盖上摊着之前两年的考试错题集,正反复斟酌一道题目的解题思路。
钟清祀说:“就在学校正门的马路对面。”
保姆车恰好在此时,于前方的马路上转了个弯,拐进了帝都翰林启思中学所在的启思路。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但是这条来回都是四车道的宽阔马路,居然已经出现了堵车的状况,川流不息的车海中,间或有骑着电瓶车送孩子来参加考试的家长,以及自己背着书包,骑行在路上的年轻学生。
虽然校门口静止鸣笛,但是在这种时候,车喇叭声还是断断续续,此起彼伏。
“陈哥,把我在前边放下来就行了...对,就马路旁边的小区门口就行。”
火鹤顺着钟清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处富丽堂皇的景观。
往里看去,有一座即使是从这个方位看,也足够巨大的喷泉,后方有像是在国家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金色雕塑群,被绿树与花坛环绕,赫然是一位骑士,正驱使六匹骏马的宏伟规模。
那骑士头戴装饰着羽毛的头盔,六匹骏马环绕于他周围,身形矫健。它们姿态各异,低头冲刺或高高跃起、昂首嘶鸣,马匹的蹄下,与骑士掌心喷射而出的水柱,高低错落,于半空霍然散开,水珠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形成一层绚丽的薄薄水幕。
凤庭梧难以置信地问:“那是你家小区...的大门?”
不说以为是什么市政大厅、市民广场呢。
钟清祀:“也不算吧,是我在这里读书之后家里才临时买下的,因为离学校近,上学比较方便。”
凤庭梧:“我的重点不在‘你家小区’,在‘大门’好吗?”
火鹤:“谢邀,仇富了。”
钟清祀在门口与他们告别,转身离开时对着火鹤点了点自己的手机算作提醒,火鹤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钟清祀之前从微信里给他发了个word文档。
他在合宿期间,是拜托对方帮自己忙调查的事情,第一项关于那位失误的工作人员的身份,钟清祀已经口头告诉过他了,现在里边附带的居然是更详细“那个人”的相关信息。
第二项,樊俊曾经对哪些练习生们,说过哪些话。
这一项,钟清祀后来觉得自己调查不够细致,又重新做了一次,现在密密麻麻给他打字打了一整页。
他陷入了沉思。
这如果不是动用了一点家里的“小小”力量,有没有一种可能,钟清祀其实是个私家侦探...又或者是个工作了十年以上,天天和文档打交道的社畜?
也或许钟清祀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去挨个套话的时候随身携带了录音笔?
陈哥开着车绕过前方两个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的学生,他们运气不错,前方恰巧有辆车开走,于是迅速丝滑拐入,原地停稳。
“准考证和文具都带好了吗?”他问。
火鹤说:“出门前你就问过一遍啦。”
“怕你们忘记带上,或者在路上弄丢了。”陈哥不放心地回头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两个练习生的透明笔袋都还在他们身边,才终于打开车门,“家长和监护人都没办法进校门,所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他看了一眼车载时钟的时间,现在是八点零四分,入学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九点。
入学考试时间两个半小时,将会在十一点半结束。
“你们考试结束前我会回来校门口接你们,到时候你们如果找不到车,就打我的手机和我汇报地点。”看两个孩子抓着笔袋跳下车,他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
“记住啦记住啦,你说了好多次了。”凤庭梧说。
火鹤则在下车后,转过身对着车里的他摆了摆手。
“陈哥再见!”
“好好考啊!”
“别紧张!”
“考试记得写‘解’!”
“不会的题目也要尽量写!”
“知道啦!放心!”
陈哥年纪不大,俨然已经早早当了家长,叮嘱源源不断,没完没了地往外冒,要不是后排有等待着放人的车滴了他一声,他能探着头继续冲着外边再呐喊一百句。
火鹤和凤庭梧穿过人群,一直消失在校门口的方向,似乎还能远远地听见他在背后吆喝着“仔细审题!看好时间!”的声音。
作为帝都能排得上名头的公立中学之一,翰林启思中学原本就是以悠久的历史、卓越的学术和培养未来的高学历、高素质人才而闻名。
高耸的校门,是坚固的深灰色花岗岩构建,在这种风雨欲来的天色下,更被衬托出一股子令人心头发颤的庄重感,颇有历史的沉淀意味。大门顶部有精美的浮雕,装饰性的线条则由金色勾勒,平添一股尊贵气息,其上还悬挂着巨大的牌匾,金色字体镌刻着“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校名。
这还不算最为气势恢宏,校门两侧居然各立着一对石狮,雕刻精细、神态威严。
“我都不敢进去了...”凤庭梧小声嘀咕着。
他左右看看,觉得周围经过的学生们大多面色自若,包括身边的火鹤,只有他显得像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站在这里油然而生的,是一股畏惧不前的情绪。
火鹤拉过他的手,用力拽着他往里走。
他们在校门口排队给保安检查了他们的准考证,才获准走进学校。
当然,保安在检查的时候认真地盯着他们两个的脸看了又看,还好几次确定准考证上的名字,表情里隐藏着的某些情绪非常难懂。
“来这里考试的学生百分之九十都是帝都人,就算不在这里上学,肯定也经常从这条路经过,对这里应该都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拉着凤庭梧的手,感觉对方整个人都因为紧张而微微打颤,刚才拉住对方的手的时候,凤庭梧几乎立刻就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掌,反客为主。
现在他的手被对方抓握着,甚至感觉到了几分疼痛。
“——但是你看,走进来之后,大家都有点不安心呢。”火鹤晃了晃凤庭梧的胳膊,示意他再去看看身边。
虽然校舍里有负责引导的老师,和随处可见的指引标牌,但是还是有不少学生站在原地踌躇不前,似乎是瞬间就迷失了方向。
看其他人也如此迷茫,凤庭梧终于觉得放松了一些,火鹤终于能够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在一个小时后所有考生全部进入校门,考试正式开始后,门口那位四十岁左右的保安大叔摸出手机,给自己读初中的女儿发了一条消息:
“你之前说你喜欢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来着?”
“我今天见到他了。”
因为青春期而变得有些离经叛道,经常对自己的爸爸不耐烦,回复消息也有一条没一条的女儿,这次看到了消息秒回:
女儿:“?!真的假的?!”
女儿:“消息来源属实吗?!”
保安大叔:“今天在校门口检查考生准考证,看到了这个名字,还有个和他一起的孩子...叫凤庭梧,这个名字也好记,我就一起记下来了。”
女儿:“卧槽神鸟组!”
女儿:“不对!火鹤宝宝是我的儿子,凤庭梧走开!”
保安大叔:“...不要说脏话。”
或许是因为他传达了第一手信息,因此女儿没有像以前那样无视他的管教。
女儿:“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忙你的吧!”
少见的得到了女儿好声好气的大叔,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背着手重新走进了保安室。
并且衷心希望叫做火鹤的小男孩,和跟他一起来的叫凤庭梧的孩子能够进入最终432人的录取名单,自己和女儿未来交流沟通的话题,就靠他们两个提供了!
凤庭梧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吸了吸鼻子。
火鹤也跟着打了个喷嚏。
“我没感冒啊...肯定是有谁在念我们。”凤庭梧嘟囔说。
火鹤笑着回答:“可能是陈哥吧。”
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早,因此不需要紧赶慢赶往考场的方向狂奔,反而可以一边走,一边看看学校内部的环境:
这所中学初中部与高中部共享校舍,但一左一右,中间相连又互不干扰,保留了传统建筑应有的韵味的同时,也糅合了现代建筑的功能性与简洁大方的特征。
教学楼的红砖外墙,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精心设计的绿化带,与点缀着鲜花的庭院,更显得精致非凡,学校的食堂隔壁就是人工湖,湖边围绕着一圈双人餐桌,天气好的情况下,学生可以在这里自由地吃饭聊天。
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凤庭梧甚至还停下来看了两眼。
“据说这里还有游泳池和健身中心。”火鹤告诉他。
他来之前也稍稍对这个学校做过一些调查。
先不说学校的实验科学楼里,配备着先进的实验室与相关设备,在网上流传的图书馆的照片,内里典雅的装饰与宏伟的穹顶,再加上丰富的藏书,比得上不少大学的独立图书馆。
上辈子除了转机,他其实从来没来过帝都,更别提亲眼看到这所学校,因此不说凤庭梧,他对这里的一切也感到非常新鲜。
心情很好地跟随指示牌一路往前,两个人在一条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考生的考场,是按照姓氏的首字母顺序进行排列的。
凤庭梧的“F”早于火鹤的“H”,虽然中间只间隔着一个“G”的字母,但是几千个考生集聚一堂,两个人当然不在一个考场,甚至不在一栋楼里。
凤庭梧在1栋启智楼的二层,火鹤则在2栋思源楼的一层,他们要在这里分道扬镳。
凤庭梧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虽然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又即将参加重要考试而感到慌张,但外表看起来有那么一些莫名其妙的分离焦虑症状。
“你往左边走,我往右边走就行。考完了我们在这个路口重新汇合,怎么样?”火鹤问他。
凤庭梧:“你先等一下...”
火鹤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他的力量来源,凤庭梧不知道还要和他说些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他这么直接转身走开,于是下意识地这样开口挽留。
但他话音未落,一道声音突兀地从身后飘了出来,截断了凤庭梧的未尽之语。
“不好意思...”
两个人回过头,看见一个鲜眉亮眼的男孩,正站在他们身后,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怎么了吗?”火鹤问他。
“那个,右手边这栋楼是不是思源楼啊?”似乎是接触到了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的凤庭梧因为被打断了对话,略显烦躁的注视,男孩明显表现出了忐忑,他舔了舔干燥的嘴角,又补充了一句,“我在思源楼的一楼考试。”
“那我们在一栋楼,我也在思源楼的一楼,马上可以一起过去。”火鹤笑着回答。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上飘,落在了男孩的脑袋上。
道理他都懂...但是为什么这个男孩,他是个光头?
而且是个非常标准的,干脆利落的光头。
虽然光头更考验人的颜值和骨相,但是也实在是有点过分扎眼了,没看到从旁边经过的其他学生,也都纷纷往他们这里看过来了吗?
“太好了。”对方大概已经习惯了大家对自己的目光注视,喜形于色了一瞬,再去看凤庭梧的表情,又被唬得一抖。
“他...”
“他在隔壁的启智楼。”火鹤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
火鹤其实能感觉到凤庭梧突然生气了,虽然他没能理解对方生气的原因。
“那凤庭梧,我们就——”
下一秒凤庭梧气冲冲地转身跑了,火鹤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口。
“他怎么了?”男孩注视着凤庭梧的背影,扭头问火鹤。
火鹤:“可能是,担心考试迟到吧。”
“在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这个时候担心迟到?”
火鹤:那总不能和你一个外人说,他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有点不开心了吧?
他只好敷衍了两句,和男孩一起并肩往思源楼的方向走。
那栋四层的红砖小楼就伫立在道路右手边的尽头,那里还种植着好几棵紫薇树,七月恰好是花季,枝头堆满了紫与粉的花朵,理应在夏日里注入清新又甜蜜的香气。
但就是现在的天色越来越暗,那些花朵,也显得不那么明媚动人了。
火鹤深吸一口气。
“你在哪个考场?”男孩又问他。
离开了凤庭梧的死亡注目,他没刚才那么拘谨了。虽然火鹤总是get不到一些人面对凤庭梧的气势,不自觉噤若寒蝉的原因,但不得不承认,或许对于一部分同龄人而言,这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我在...一楼的102室。”他又看了一眼准考证上的信息。
男孩一喜:“好巧,我也在102室,我们居然是一个考场。”
在一个考场,意味着姓氏的首字母很大可能是同一个。
“我的名字是黄梓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火鹤。”
“火鹤?”对方愣了一下。
虽然火鹤并不是自恋那一挂,耽看到他惊愕的表情,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里遇到了自己,又或者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粉丝,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久仰大名,火鹤。”黄梓伦说,“听他们聊到过你。”
“你是...”
“我也是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
不过没有进入前二十名。
一个火,一个黄,确实首字母相同,并且姓氏的第二个字母的“u”也是一样的,在一个考场进行考试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走进考场后,火鹤在第二列的第四位坐下,黄梓伦则在第三列的最后一排。
或许是什么特别的缘分,在这里也能够遇到同为星脉娱乐的练习生,不得不感叹世界太小。
只不过,这所学校的入学考试名额很难拿到,也无法依靠公司的人脉,这个叫做黄梓伦的男孩,要不是家中很有背景,要不是本人学习成绩出众,亦或二者兼之,大致是类似于钟清祀的存在。
不得不说,星脉娱乐藏龙卧虎,如果哪个前二十的练习生学业不精引发了负面舆论,很有可能在轮换制开启后,被其他的练习生,譬如黄梓伦这种优等生换下去。
哪怕有粉丝支持,进入前二十名,在最初的两年也并不等于进了保险箱。
同个考场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大部分人都只是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安静地落座,也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大概是认出了火鹤,亦有可能是被他的外貌所震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
火鹤已经习惯,只要他不回望,他们一般也不会做什么。
临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一名黑衣黑裤,看起来雷厉风行的三十多岁女性,大步走进了教室里,腋下夹着牛皮纸包的文件袋。
她身后还有另外一名穿着合身套裙的女性,同样三十岁左右,面容文雅。
“水和参考书收起来。”黑衣的女性在讲台上放下试卷,表情冷肃地说。
套裙的老师则在她身边站定,目光在教师中逡巡了几个来回。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火鹤的错觉,套裙的女老师,在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的瞬间,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那并不含有任何恶意的目光倏然收回。
“考试开始十分钟,我会开始发考卷。在正式的考试铃响起之前,你们不允许写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之外的任何内容,否则以作弊论处,这点我不会留情的...听明白了吗?”黑衣老师这样问。
鸦雀无声。
对方也不以为意,打开了牛皮纸袋,将其中一沓雪白的考试卷拿了出来。
各个小学的毕业考试,会分为语数外等许多科目,在不同时间进行考试,翰林启思中学的入学考试只有一场,两个半小时,将语数外及科学的相关内容全部放在了一张试卷上。
火鹤从笔袋摸出一支签字笔,一边熟练地翻动自己的试卷,查看这张试卷的题量,以及作文题与最后的数学大题,以合理分配考试时间。
然后,一道熟悉的题目,赫然映入眼帘:
“某商场每日的销售量y(单位:千克)与销售价格x(单位:元/千克)满足关系式...”
火鹤:“......”
你好眼熟啊朋友。
火鹤:“!!!”
没记错的话,他在入京第二天,就和鹿梦在练习室里讨论过。这是一道高中一年级至二年级的数学题,难度不小,作为占比大,拿分多的大题确实非常合适。
这样说来,鹿梦怎么不算是一种押题狂人呢?
想到这里,火鹤的嘴角忍不住沁出了一丝笑来。他低下头把试卷重新翻回去,在密封线内端端正正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
铃声响起。
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入学考试并分班考试测试,正式开始。
*
在做完了前几年的入学考试卷之后,火鹤难免一边写一边横向做了些对比。
今年的试卷大致在考题难度的中间值,不会太复杂,也不算特别容易,对他来说,有几道题目需要稍微想一想,捋清思路,但做完之后也不会因为不确定而忐忑不安。
中等难度的考卷,对于学习特别优秀,擅长做难题的学生而言也有个弊端,因为没有特别困难的试卷那么容易筛选考生,所以许多时候,大家要拼细节。
火鹤这样想着,在做完试卷之后,又认真地检查了两遍,然后发现,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才交卷。
他又重新翻过试卷,开始检查第三次。
殊不知,此时坐在台上,看起来只是在一边监考,一边时不时拿出手机来看看消息的那位套裙的监考老师靳静,趁着黑衣服的同伴走下讲台,开始在教室内走动的空隙,抽空给自己的追星小群里发消息。
靳静:“我快要憋死啦!”
靳静:“姐妹们!!!今天被临时调去初中部给入学考做监考老师,你们猜我遇到谁了?!”
一连串的哭泣和尖叫的表情包。
靳静:“我再也不骂学校非要让我去监考了!感谢翰林启思!感谢爸爸妈妈!感谢这个群的你们!”
“谁啊?难道是你的老公卫汐游?”
“卫汐游今天拍广告呢,早上八点多站姐就出图了。”
“卫汐游去翰林启思干什么?肯定不是他啊!”
“难道是她深恶痛绝的卫汐游的美帝cp,苏梓凉?”
“苏梓凉今天去探卫汐游广告的班了,也不会在那里。”
“你们别刺激她这个毒唯了!不过到底是谁啊?你感觉快要疯了。”
靳静:“是我刚认的新儿子...”
“啊?你新儿子不是七代的火鹤吗?!”
“等等!是火鹤去翰林启思考试了?”
“你们是不是lay back了?一个多小时前就有消息传出来,说火鹤和凤庭梧去参加翰林启思的入学考了,据说是某个粉丝有亲戚在学校里负责秩序维护工作,恰好看到两个人进校!”
靳静无语地:“我都不敢表现出来,一边努力忠于职守地监考不放过任何作弊意图的学生,一边只敢趁白老师下去走动有威慑性的时候,在这里和你们尖叫两句...”
靳静:“这件事居然已经被传出去?这不合适吧?”
“不是...两个人出学校的时候,不会直接被附近游荡的私生给包围了吧?”
“不要啊不要啊!弟弟还小私生求求你们放过他们啊!”
此时,已经检查完第三遍考试卷的火鹤,长出一口气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还有十分钟就能交卷了。
一如既往的,他觉得考试的时间过多,空坐的感觉有些浪费时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觉得自己的考场里蔓延着一股古怪的,隐而不发的气息,是错觉吗?
与此同时的启智楼二层考场内。
不能把火鹤让给看不顺眼的人!
在考场上抓紧时间,奋笔疾书写自己最不擅长的作文的凤庭梧,一边化不爽为动力,一边恨恨地想。
*
在火鹤二人还在为了入学考试名额而努力的时候,在有七代练习生官方账号的视频网站和微博上,名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集合纪实》的纪录片第一集,正式上线了。
打开视频看看进度条,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官方同时宣布,《集合纪实》一共将分为三集播出。
虽然一般来说,星脉娱乐的物料不少,而且综艺物料非常固定地一周一集,却也撑死了四十分钟封顶。
这次七代的第一个纪录片,居然就时间如此之长,令翘首期待的粉丝和围观的“星脉骑”,以及各种凑热闹的路人们,都忍不住前来围观。
其实第一集的内容,理论上不会特别重要,甚至可能结构上相对松散。
按照其他几代最初物料来说,基本就是练习生分别入京,会议时间,负责人带领练习生熟悉公司,再加上搬进宿舍。
这种物料,除非是特别爱的唯粉,或者想要逐帧抠糖的cp粉,第一时间就去观看的人数不会特别多,大家默认了纪录片的无聊,普遍也更喜欢去看妙趣横生的团综,又或者舞台。
路人就更不可能主动搜索这些内容了。
却没想到,纪录片的第一集在上线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后,在线同时观看人数一路飙升突破了十万,官博发布的微博下方,转赞评也是直接起飞。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第一支纪录片#空降热搜并不稀奇,因为这是公司买的。
但是另外一条文娱榜的热搜,明显是讨论热度大,微博自动抓取的热门内容:
#火鹤惊艳#
公司将七代练习生第一次考核的一些内容,放在了纪录片的最后。
——是vocal考核的部分。
————————
平安夜快乐!
——来自作者在外到家不久的客户端
记住钟清祀这个小区,后面还有
P.S.小火未来六年的学校,养成系最重要的六年读书的地方,就在这里啦
再P.S.今天出场的人应该不需要再在作话给大家列出来了吧~记住这几位了吧~
再再P.S.出现了新人物,但没必要强行记住他,非记不可的话,牢记孩子出场时是个光头
第32章
星脉娱乐在最初几代的养成过程里,被骂得很惨。
旗下练习生虽然粉丝众多,氪金能力极强,甚至赶超一线小生,但国民度低,还容易因为MV,团综等物料的问题,被扣上一些不太合法的臆断的大帽子。
再加上早些时候练习生的实力,大多平平无奇。
舞担姑且从小练习舞蹈,还有点基本功,跳起来可以唬人,歌担却经常因为演唱会垫音过度、破音唱劈等原因被疯狂嘲讽,后来好不容易有那么几个还不错的歌担出现,在练习生里人气几乎都一骑绝尘。
但是到了五代六代,因为直拍时代的到来与舞台提前预录的各种修饰,以及公司物料的大修音和骚操作,vocal的重要性不可避免的降低了。
——六代八人出道组,只出道了一个主唱担。
——五代出道没几年,两个大主唱人气双双狂跌至back。
虽然养成系有足够多的展示时间,但五六代的vocal实力,也没有强悍到足够逆天改命,也因此导致了恶性循环。
所以纪录片拉到最后,看到的是七代练习生的第一次vocal考核,许多人其实并没有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只是草草调了一点五倍速,准备飞快地浏览一下。
然后就...顿住了。
更多的人,甚至看到vocal考核的部分,就关掉了视频。
丁雯是资深的老追星人了,一直在各个娱乐圈的各个组合来回游荡,用饭圈的话来说就是到处“tour”。
最近韩国娱乐圈的组合塌房多发,加争议事件频出:恋爱的恋爱,违规的违规,生孩子的生孩子,和许多对于热度逐渐降低的韩国偶像组合暂时失去信任的粉丝一样,丁雯急于找一个新的墙头坐坐。
首页的一个之前互相关注,现在跑去内娱嗑cp的同伴,突然转发了一个视频。
“@帅哥挖掘机 V:
你们星脉娱乐的七代第一主唱就在这里了[爱心]
【帅哥挖掘机的微博视频】
#星脉娱乐#七代#帅哥#萌娃#唱歌#震撼”
出于好奇和无聊,甚至隐约的拉踩欲望,丁雯点开了视频。
原本她是打算看完之后再评论区留下一些类似于“星脉娱乐的主唱果然要完蛋了”之类的言论的,顺带像以前一样讽刺挖苦一下带的诸如“震撼”的tag根本是在反讽,却没想到看完了视频,她默默地点击【重新播放】。
又看了一遍。
如闻仙乐耳暂明。
再看一遍。
人间能得几回闻。
她点开评论区。
这个原本流量就极大的营销号,视频没有发布多久,此时评论已经上千。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仙乐?!”
“连听了三遍再退出来评论的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属于是星脉娱乐挖到宝了!”
“我懂了,是星脉娱乐五六代vocal断代后,老天给的补偿。”
“这个考核里弟弟化妆了吗?”
“长得真好看!”
“这是之前上热搜见义勇为那个孩子吗?谁来给我安利一下!”
“这孩子唱的真好看啊!”
一半是被歌声震慑,大夸特夸,另一半是被唱歌的男孩的脸惊艳,到处求安利。
点开主页,各个圈子各家的粉丝都有,甚至还有好奇打开的路人。
也有那么几个显得格外“举世皆醉我独清”的评论,说着“靠童声闯出一片天而已”,或者“变声期教你做人”,重点也只在阴暗揣测唱歌的男孩未来一旦开始变声,这样的歌声就会成为过去。
丁雯想要在评论区说点什么,但是刚刚打出一行“我是韩圈路人,我觉得...”,又觉得好像自己有点自我意识过剩,想了想默默地又把这行字删掉,然后点了个赞,转发到了主页。
不一会儿她就接到了三四个互关好友的私信。
好友1:“卧槽宝宝,你居然也去看星脉的七代练习生了?”
好友2:“兜兜转转,我们又在互联网的同一片海域重新相遇了!”
好友3:“既然你也有点爬墙趋势,那我就放心地转发七代的物料到首页了啊?我本来怕你双移我,不敢转发来着!”
好友4:“我来给你科普一下我的新孩子火鹤吧...对,就是你转发视频里的天使宝宝!”
丁雯:“......”
等等,我只是转发了一个视频,还没有要开始粉养成系的意思啊?哪怕之前搞内娱的偶像爱豆,我也只是...
算了。
要不去把那个纪录片的全集先看一遍。
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文娱榜热搜的#火鹤惊艳#词条,从原本的十几名,逐渐往上升,随着热度不断变大,爬到了榜单前列。
点进去,第一条居然是五代某位练习生的搬运大粉分享出的视频:
“@登登等等我-杨登- V:
只是被震撼所以分享
【登登等等我的微博视频】”
分享的赫然是火鹤唱歌的cut。
相比于一些营销号,或者态度中立,或者贡献溢美之词的“星脉骑”的夸赞,这下方的评论就显得很有趣了。
“???”
“你被盗号了?”
“有病?转七代的视频给我看?”
“大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看到七代的任何东西都想吐。”
“第一次见出道大明星的大粉转发素人视频的,不想干就卖号吧。”
舆论的言辞逐渐激烈,没多久就被转发骂了一千多条。
迫于压力,大粉又在下方继续评论了一条:
“不搞七代,不搞火鹤。过去不搞,现在不搞,未来也不搞。”
发完这句话安抚粉丝后,这位大粉转手就打开了刚刚缓冲好的视频。
重新看了几遍之后,她再次打开微博,将刚才转发的火鹤的视频删除,反手登录微博另一个号,改名,关注火鹤超话,发布第一条微博。
“@鹤鸣九皋-All for 火鹤:
这里是鹤鸣九皋-All for 火鹤,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大家相遇
...
#与火鹤同行#
#焰中凤凰火中生,
鹤鸣九皋声清越#”
嗅到了top的味道,也看到了商机,金钱的光芒在这火鹤孩子身上闪烁。
这个墙,她于情于理为钱,都非爬不可。
同样正在观看视频的,还有刚刚监考完翰林启思初中部入学考试的,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整个人都垂头丧气——
被顶头上司狠狠批评了。
因为初中部的入学考试,恰逢几个学校的暑期夏令营与文化学习交流活动,所以学校的一大批资深教师都赶赴华海等地开会,平日里这些事轮不到她出场,但这次偏偏抽调了她。
再然后,她就因为在考场用手机——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而被点名批评了。
翰林启思中学的监考规则她看过,包含了“熟悉考试规则”,“维护考场秩序”,“监督考生”等一共十四条,并没有明文列出“老师在考场不能使用手机”,但这基本是心照不宣的要求:
老师不应该在考场做自己的事,否则有可能无法监督到考生的考试行为。
只不过,基本上很少有谁会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盯着看监考老师的动静,所以靳静身边大部分的同僚,都会时不时趁着另外一个同事认真盯着的时候,在讲台底下看看手机,回个消息。
办公室里一些四五十岁的前辈,肆无忌惮一点的,甚至可以坐在讲台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学生,又或者在讲台上忘情地备课、改试卷、出题目...
靳静在群里发了几分钟的疯,又是藏在讲台下边,本来问题不大的——但坏就坏在,自己的考场,这次有个小名人。
这个小名人还是自己新收的小墙头。
她承认,一开始名单公布的时候,是“星汉”这个噱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虽然本命一直是四代Tower组合的卫汐游,但他出道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想给自己找几个新的小墙头,吸一吸青春活力,给自己这自从当了教师就日复一日,日渐憔悴的身体与灵魂带来洗涤。
——绝对不是因为觉得火鹤长得好看提前买股!
于是,和自己同考场监考的白老师,就在送交试卷的时候,被领导亲切地询问了几句——
靳静知道星脉娱乐在翰林启思有点人脉,旗下学习最好的那批学生,基本都在这里读书。所以对这件事倒并不意外。
但她没想到,领导只是问了两句相关情况,结果白老师没搞懂对方的意思,以为是在问监考情况。
明明在下边走来走去,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且大公无私的白老师,就这样将靳静卖了。
“对不起,王主任。”
“对不起,我就是用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又看了一眼时间...”
“我保证再也不犯!”
靳静在领导办公室把这辈子所有的致歉与保证的话都说了一遍。
这次监考的工资估计拿不到了。
靳静回到家,欲哭无泪地写完了检讨书发给王主任,之后打开了星脉娱乐在去哩去哩的官方账号,找到了《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集合纪实》EP.1的视频,点开准备看一看,缓解悲痛欲绝的心情。
纪录片的内容不出所料,从七代练习生分别被公司工作人员接回星脉娱乐帝都总部大楼开始记录起。
大概是还没什么镜头意识,大部分练习生甚至察觉不到自己在被拍摄,呈现出的是原汁原味的日常画面。
但是当第一次非帝都练习生会议结束后,孩子们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的时候,靳静还是忍不住双手捧心——
这真的是漂亮的孩子后边,还是漂亮的孩子吧?!
七代练习生公布开始就一直被称赞“完颜”,虽然未来确实有可能出现发腮的发腮,发福的发福的状况,但目前都是水灵灵、嫩生生的小男孩,放眼放去一张张端秀的小脸上镶嵌着精巧无比的眼鼻嘴。
瓷娃娃一样的乖宝贝们!
看大家充满了好奇地到处跑,在屏幕前粉丝们都已经神交已久的帝都总部大楼里上上下下参观,靳静被训斥了许久的郁闷心情,也终于得到了舒缓。
——果然只有追星才能让我等社畜幸福!
vocal考核部分到了。
靳静对考核其实不太感兴趣,因为星脉娱乐很喜欢在考核中放一些严肃的戏码,练习生基本都是在压抑的环境里听各位老师斥责,一个个像是鹌鹑一样缩在一起,一声不吭,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人也跟着心情不愉快起来。
她不喜欢这种套路般的虐粉方式,也不喜欢看到给自己带来快乐的偶像们露出战战兢兢的表情,一般都是倍速播放,间或遇到感兴趣的歌曲或者练习生,才会回到原本的播放速度看一看。
这次也一如既往如此处理。
然后发现,弹幕在第一个练习生唱完后不久,逐渐出现了非常雷同的弹幕内容:
洛伦佐上场后,弹幕飞过去的都是【前方高能】。
他唱的是《风之诗》,改编翻唱于自日本某个音乐大师的作品,原本名气就很大,翻唱版本的观众反应也很热烈,能够选择这首歌也很有勇气,因为很容易被口诛笔伐。
但他顶着压力,唱得很好。
虽然不担洛伦佐,但是她必须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自己之前tour过的五代练习生中的两位主唱,在洛伦佐这个年纪,达不到他的水准。
必然是努力+天赋的结果。
她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就是五花八门的场面,弹幕的画风让人心疼。
【???】
【。。。】
【下去吧唱的什么玩意儿?】
【这个还可以,再练练吧弟弟。】
【这个叫鹿梦的唱的还行。】
【后边回来的告诉前边的,第八个青道唱的也不错。】
【大家别剧透,我想等着还没看完的朋友们见证奇迹的一刻。】
奇迹的一刻又是什么东西?靳静莫名其妙地想。
弹幕上那些【我先跳了】,和【我跳去56:44】的内容,也令她感到好奇。
她终于忍不住跟着拉动进度条到弹幕狂刷的时间点,刚一放手——
弹幕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前方核能】所覆盖,铺天盖地,一般只有神级舞台的歌手要贴脸开大飙高音,或者那种百大up主中的恐怖游戏直播up,在最热门的游戏的jump scare部分,才会有类似的待遇。
靳静:“???”
那个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不慎点击了什么不该点的按键,又或者电脑被奇怪的程序入侵,结果她关闭弹幕,待画面清净,再定睛看去,就看到一个长得自带滤镜的男孩,正站在画面中心。
“各位老师好。”
男孩弯下腰深鞠躬,抬起头来,眉眼粲然,声线清亮:“我是9号火鹤,我要演唱的歌曲是Eliot Raynor的代表作,《Uplifted Soul》。”
想要和弹幕一起看的她,屏蔽了几个关键词,再次将其打开。
恰好一条弹幕飘过: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靳静和在线的上万人一起观看了“奇迹的时刻”。
火鹤的演唱。
一般来说,还没变声的孩子的嗓音,都是清澈悦耳的,让人听在耳中,只觉得如泉水流淌,但无论是懂得声乐,亦或者对此毫无了解的人耳中,火鹤的声音虽然空灵纯净,隐藏在其下的力量感,却层层递进,直入心底。
人声的穿透力与感染力是一种天赋。
——《Uplifted Soul》这首歌,虽然翻唱繁多,但大多数人唱的都只是差强人意,想要惊艳非常困难。
去哩去哩视频网站的专业音乐人up主分析过,要演唱这首歌,英文咬字一定要清晰、连贯且准确,一旦含糊带过音节和词语,就会使得可听性大幅度下降,也使得这首歌蕴含的坚定意志骤然减弱,变成可笑的翻唱。
这只是基本。
接下来,要理解歌曲的深层含义和情感背景——它不仅是一首旋律温情的赞美诗,也是一首励志和感恩的歌曲。这样才能够做到感情投入。
在这里,唱商非常重要。
同时,声乐技巧也不能缺少,共鸣和呼吸的控制,才能够确保歌曲能够循序渐进、层层深入,并且在高.潮部分,稳定地唱出力量感。
靳静是外行,只懂得听,觉得好听就是唱得好。
弹幕还在络绎不绝地飘过,其中不乏定格在画面上方,或者下方的各抒己见:
【巨肺。】
【天使唱诗班。】
【天赋拉满点了!】
【这个感染力和穿透力真是绝了。】
【谁懂啊我以为第二个孩子洛伦佐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最后在这儿等着我呢。】
【可以为所欲为的演唱技巧。】
【星脉娱乐祖坟冒烟。】
【这等美貌,这等实力,如斯恐怖!】
【入坑了,弟弟我看好你!】
好奇怪,他唱的歌,好像有画面感。
就好像自己走进了教堂,随便在某排的长椅上坐下来,而火鹤就站在祭坛前,他凝视着自己,嘴角含笑,为了自己纵声歌唱。而靳静,就这样与古老的石墙,以及彩色玻璃窗共同倾听起了信仰的故事。
一首歌唱完,靳静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湿润的痕迹。
她居然听哭了?
这首歌其实伴随着她好多年了,从高中开始,就经常在耳机里循环播放,成为她的某些支撑。
是听歌忆往昔的缘故吗?她想到了作为美术生,高中集训期间,高强度系统化的训练过程,那无数个日夜拼了命的准备与练习,在压力下食不下咽的痛苦,甚至需要看心理医生进行调适,身体上的不舒适,却只能强忍着。
是裸辞后,准备教资与普通话水平测试时的背水一战吗?
但是后来,终于完成了自己成为美术教师的目标之后,好像就失去了方向,内心空荡荡的。美术不是多么重要的学科,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指导一下眼睛里还藏着梦想的学生们,在很多人眼里是非常不错的工作。
但自己好像反而陷入了某种内耗。
靳静擦掉眼泪,在朋友圈转发了这个视频,配字:
“靳静想静静:
56:44的《Uplifted Soul》,听完感觉灵魂被洗涤了一遍。
我不会忘记来时的路,也不想被日复一日的生活磨平梦想的棱角。
谢谢这首歌,谢谢唱歌的男孩。”
没过一分钟,就立刻有新消息提示。
她打开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批评她的领导王主任,和“上报”她的白老师,各给她点了一个赞。
主任甚至还发了一个“大拇指”的emoji图案。
一时激动,忘记屏蔽领导和同事了!
靳静:“...我现在删掉这条朋友圈还来得及吗?”
这么矫情的文字是我刚才写的吗?!
*
火鹤在收拾行李。
经历了“七代入京”、定位考核与合宿夏令营的录制,还有翰林启思中学的入学考试之后,他们终于放假了。
虽然放假时间也只有一周而已。
下周的今天准时回京,进行半个月的“定位集训”,接下来的八月份,训练的时间表还没下来,练习生们可能还会录制一个小团综,到八月的尾巴,新初中生就要开始军训,其他人也要准备开学了,那时候训练与录制自然会为学业让步,逐渐减少。
当然,在那之前,他们还上了几节课,又根据三场考核的水平进行了分班,分别是vocal、dance和rap的A、B、C班。
火鹤拿到手的除了崭新的信息卡,还有分班卡:vocal是A,dance因为基础差在C班,rap亦然。
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终于可以好好地练习基础的小窃喜呢!
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来自家庭群的消息。
他爸已经在机场等他了。
公司会由工作人员统一将需要搭乘飞机的人送到机场里,家长接送的和家长走,家长没有来的,则分配了专门的人员陪练习生回家。
火鹤扭头看向隔壁的床铺。
青道也在沉默地收拾东西。但是相比于火鹤,他并没有整理箱子,而是把自己的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装进了小帆布袋里。
“你回蓝港吗?”火鹤问他。
青道摇了摇头。
“我和我妈妈暂时住在酒店里,放假时间也不长,我们就不回去了。”
火鹤说:“那你和阿姨好好地在帝都逛一逛,看看风景,我觉得夏天的帝都很漂亮...除了游客有点多。”
在钟清祀给他的,关于樊俊对其他练习生说的内容的记录里,有一条关于青道的。
樊俊和蓝港的尤旭来在合宿期间说过一些闲言碎语,尤旭来又老老实实地被钟清祀套话套了个干净:
“据说青道的妈妈在帝都的住宿,也是公司安排的,但是负责这件事的那个老师忘了给他们订酒店,导致阿姨一开始只能住在另外一个公司的房子里,很不方便。”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青道没那么好套话,对自己的一些事守口如瓶,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火鹤和青道道别之后,从房间出来,恰好看见钟清祀正在客厅和几个智源的练习生说话。
他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打了招呼之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火鹤往门外走的时候,钟清祀从他手里把箱子接了过来,替他拉着。
两个人离开小别墅,走到了房子外边的院落里。
“喏,看那边。”
钟清祀突然冲大门方向远远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
火鹤闻声看过去。
樊俊就站在那里,他面前还有一名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瘦削男子。
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皮肤略显苍白,精神不佳的模样,穿着理科男惯常同款二十件每天换的紫黑双色格子衬衫,两人正在说话。
“怎么了...?”
嗯?
火鹤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突然意识到了钟清祀的意思。
“那是...苏锐苏老师?”他压低了声音。
钟清祀点了点头。
这是火鹤第一次看见对方,之前钟清祀稍微给他描述过一点相关的,关于对方的信息:
苏锐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星脉娱乐,第一份工作就是负责是四代练习生的相关内容,从他们集结完毕,经历训练与淘汰,到与他们离别,送他们出道,还与四代出道组相伴了最初的五年时光。
甚至在前两年的音乐颁奖典礼上,获奖的Tower组合还特地提起了对方。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负责艺人管理相关的工作,每天坐办公室居多,但是在大部分人看来,这名叫做苏锐的公司工作人员,几乎是和四代牢牢绑定在一起的。
“你看我给你发的视频了吗?”钟清祀又问。
火鹤点了点头。
钟清祀发给他的视频都是去哩去哩上的饭制,名字一个比一个咯噔。
什么《蜡炬成灰泪始干》,什么《他才是四代最深的依恋》,《他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候,遇见了最天真无邪的你们》...
全都是苏锐和四代练习生相处的内容合集。
而七代练习生当初信息卡的相关内容,就是从他电脑里的表格中拷贝出去的,火鹤的信息卡缺失问题,也是对方的失误。
星脉娱乐练习生里有所谓的“嫡系”、“纯血”,嫡系一般指的是帝都本部练习生,纯血则指的是在进入公司之前是纯纯的素人,并且从第一批二十人集结就一直在,没有经历淘汰和补位。
工作人员中也有类似的说法。
苏锐就是如此。
而樊俊虽然之前负责的是五代,没有和出道组建立起什么深厚的感情,非嫡系,非纯血。
说到底,他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行为,其实在有心人眼里,目的昭然可揭:
一个词,就是内斗。
详细点来分析,苏锐是帝都总部的嫡系,又和四代练习生,现在圈内大热的Tower组合关系甚笃,在公司应该有些话语权。
而樊俊来自蓝港,想要在这里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和能够把控的明星关系。
他在五代身上拉拢失败了,现在调来七代,当然想效仿苏锐之前的路线。
是蓝港人,自然从蓝港练习生入手,顺带利用练习生,挑拨离间的同时,估计下一步就是努力刷好感度了,公司旗下的艺人,尤其是成名的艺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这么一想,之前樊俊关于青道妈妈安置问题的相关内容,真实度就要打个问号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火鹤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在什么时候,什么其他的地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钟清祀说:“我也去机场,来蹭车。”
“你去机场干什么?”
钟清祀:“我去华海。”
火鹤:“去干什么?”
他想了想,莫名其妙恍然大悟:“哦!你去凤庭梧家里玩吗?”
钟清祀:“......”
钟清祀无语地说:“我去他家干什么?”
他的声音巧合地和另外一道嗓音音轨重叠了。
“他去我家干什么?”
凤庭梧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钟清祀说:“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我去华海找我大伯,他们一家刚从英国回来。”
火鹤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凤庭梧的手腕上,他发现对方腕上的菩提根不见了,现在有一串红褐色的小核桃,核桃并不大,纹路也很漂亮。
“你怎么还定期换首饰啊?”火鹤问。
钟清祀也说:“这么时髦的吗?”
凤庭梧:“......”
他把一个小盒子塞进了火鹤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火鹤作势要打开。
“现在别打开!”凤庭梧阻止了他的动作,“等上车了再打开!”
半个小时后——
火鹤和凤庭梧坐在同一辆SUV中,开车的是临时调过来当司机的,刚才还出现在火鹤和钟清祀话题里的苏锐苏老师。
火鹤:“......”
凤庭梧:“......”
火鹤试探着说:“上车...再打开?”
凤庭梧干巴巴地说:“你上飞机再打开吧。”
火鹤憋着笑说:“好。”
但是其实,好奇心害死猫,他已经趁着凤庭梧放行李的时候,偷偷打开盒子看过了——
凤庭梧之前戴在手腕上的菩提根手串,现在就静静被搁在这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首饰盒子里,注视下泛起一丝温润的光泽。
上边还有一张便条,说是便条,不如说是被人从什么地方草草撕下来的,边缘不规则的巴掌大小的纸。
上边龙飞凤舞着几行字:
“谢谢你的书签,我要带回家给我外婆看。”
“菩提根给你,交换。”
字里行间糅杂着别扭,和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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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点有个第一期考核内容的番外(我这里会直接把那一章设置为番外)但估计会很晚,到凌晨不知道几点,所以大家不用等,明天起来看就行
喜欢综合着论坛一起看的宝宝可以看看,主要是为了同步有代入感,不感兴趣的跳过就好
再P.S.
前文有几个小小的BUG,我这两天可能要修一下,有可能会有更新提示?(我不确定)大家不用管
更新时间暂时不会变,还是晚11-12点期间
第33章 番外1 考核纪录片 第一集论坛体
第七脉动
12033小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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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组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讨论专组】允许裸.奔、可以缺德、鼓励理讨、能够安利的小组
4523【标题:直播|[七代进京]纪录片直播讨论楼】精
266【标题:投票|看完第一集纪录片,来投票比美比丑】
320【标题:点炮|结合大合照、公式照、单人自我介绍视频和新的纪录片,你觉得谁颜值被高估,谁被低估?】
128【标题:理讨|纪录片看完了,我来排一下我心目中的颜值TOP5,纯主观】
107【标题:理讨|看完了第一集纪录片,敢不敢现在就开押top等挖坟?】
89【标题:水|just感叹,男人还是嫩的好,看完了老菜帮子再来看小男孩,心灵得到了救赎】
414【标题:分析|vocal部分考核练习生九人,vocal水平排序分析帖】精
395【标题:理讨/投票|老师评分和点评都在下期?谁来和我赌一把分数排名情况?我先来,第一火鹤】
76【标题:水|七代进京的画面好有意思,原来真的是工作人员一批一批把分部的孩子接回来的】
201【标题:cp |洛伦佐X火鹤这对可以嗑吗?】
340【标题:分析|从纪录片镜头分析练习生宿舍分配状况?谁和谁是舍友可以开始拉郎吗?】
117【标题:理讨|帝都总部的是不是没参加会议?是不是也不住公司宿舍?】
92【标题:水|给我的三个舍友用公式照和大合照进行了拉郎,进来笑】
135【标题:水|直男如我弟给二十名练习生进行的外貌排序,玻璃心慎入】
64【标题:水|星脉娱乐把不会真的要把纪录片第二集留到下周播出吧?!不会吧不会吧?!】
599【标题:瓜|合宿夏令营分组情况透露(已自证)】精
216【标题:理讨|火鹤的vocal水平到底有没有吹得那么高?】
624【标题:抽奖|恭喜七代第一主唱火鹤考核顺利完成抽奖楼,抽8个宝宝请奶茶,8.1晚21:00准时开奖】
1058【标题:抽奖|恭喜七代练习生出道楼,抽十个宝宝一人打77RMB(楼内有加码)】
71【标题:水|火鹤是纯vocal?我看他的个人调查问卷上定位一栏只写了vocal一个】
285【标题:点炮|洛伦佐的vocal不如火鹤惊艳是因为声音条件还是选曲失败?】
233【标题:投票/理讨|《Uplifted Soul》翻唱艺人合集,火鹤的翻唱水平你觉得在哪个档?】
432【标题:分析|火鹤《Uplifted Soul》,洛伦佐《风之诗》,鹿梦《南国》和青道《一张老照片》技巧与音色分析楼】精
63【标题:视频|搬运一个网站上关于火鹤《Uplifted Soul》的唱功分析楼,这个老师很专业】
197【标题:理讨|火鹤唱英文歌的发音你们觉得怎么样?】
109【标题:分析|北美五年留子大胆分析火鹤《Uplifted Soul》英文发音】
98【标题:点炮|不是我说,有几个练习生没必要吊在vocal这棵大树上了,趁早换个赛道吧!】
300【标题:理讨|变声期的确影响了洛伦佐的歌声,未来的一号大主唱还有得打呢!】
181【标题:点炮|那几个口齿不清的,半途忘词的,第一个音就走调的...能不能自觉把“vocal”这个词从自己的问卷上划掉啊?】
345【标题:水|没人在意你们的直男弟弟,亲亲男友,混韩娱的舍友,混日娱的闺蜜,混欧美娱的同事...都什么审美喜欢谁爱看谁!】
147【标题:水|总体来说,我对vocal考核真的很满意,感觉星脉娱乐后继有人了】
535【标题:理讨|你觉得谁唱得最好?纯主观,来排序】
211【标题:理讨|本星脉骑根据公司一贯的审美和喜好,在此押一个皇族和贫民吧】
204【标题:投票/点炮|押一个一年后前二十谁会被淘汰的楼吧,一年后看看谁猜的最准】
53【标题:水|翰林启思这个学校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帝都晨京的姐妹能给我科普一下?】
209【标题:理讨|火鹤上场前是不是换话筒了?前边八个练习生怎么都和他话筒不一样?】
299【标题:点炮|火鹤是不是皇子待遇,怎么轮到他的时候话筒就变了?】
301【标题:点炮|散了吧,这还看不出来火鹤就是未来皇子的就枉搞这么多年的养成系了,就他特殊是吧?话筒不一样,热搜也说上就上?】
104【标题:点炮|热搜上的#火鹤惊艳#是谁买的?】
630【标题:水|火鹤凤庭梧去灵泉寺那天在寺庙里挂的许愿布条,被人拿走了】
539【标题:水|绝对会被讨论的练习生的家境问题,谁来和我聊聊?】
427【标题:理讨|练习生的MBTI和本人的性格是否一致,大家不如来讨论或者猜测一下】
......
【标题:理讨|你觉得谁唱得最好?纯主观,来排序】
————————————————————
【主楼】主观爱好者
楼主抛砖引玉
【2楼】主观爱好者
火鹤>洛伦佐>青道=鹿梦>范光星=白未晞=云彩>李闻钊>乔楠
【3楼】
其他的排位和楼主一样,但是我觉得应该是
火鹤>>>洛伦佐>>青道=鹿梦
【4楼】
后边的几个没啥必要排了,感觉就是普通水平,不会听第二遍的
【5楼】
回复【3楼】:
我觉得范光星可以放到和青道跟鹿梦同一水准下,他也在变声期,云彩应该是发挥失误,他的技巧不错的,但是不够稳
【6楼】
白未晞和云彩的问题是恰好相反的
前者技巧有,没有感情和感染力
后者感情和感染力都有,技巧差一点,心态也不稳
【7楼】
说实话他们才训练没几年,除了火鹤这种怪物孩子之外,大部分天赋的差距也没那么大,努力能弥补
大部分人唱歌的好坏问题,都取决于心态,当然还有变声期
【8楼】
我溺爱一下,其实都不错了
【9楼】
同意楼上,第一次考核,能表演成这样真的已经挺满足了
生怕唱的一团糟给路人看笑话,给前辈粉丝提供拉踩素材
【10楼】
六代第一次考核还有失误之后大哭不止的练习生呢,不影响后边长大了逆袭进入出道组
【11楼】
不知道出道组会安排几个人,但是火鹤和洛伦佐只要未来不走歪长偏,的确是未来可期了
【12楼】
小道消息,火鹤洛伦佐是二十名练习生考核的第一和第二
【13楼】
回复【12楼】:
我就知道!
我从始至终就很容易搞到12的cp,选秀搞第一第二,公司推出的团搞大哥二哥,这次养成系也一样
【14楼】
楼上上...谁第一,谁第二?
【15楼】
当然是洛伦佐第一啊,这个是帝都公开的练习生里资质最好,长相也出众的一个
【16楼】
明显是火鹤!虽然把火鹤和洛伦佐放到一起说,但是明眼人看得出来两个人vocal实力有差的
【17楼】
有种预感...这个楼要打起来,你们能不能回归正题?
......
【163楼】
别的不说,因为惊艳上热搜的是火鹤不是别人
【164楼】
不说技巧,火鹤的唱商独一份
【165楼】
我听火鹤唱给听哭了...谁懂,就是一种感觉,虽然我英文很差,不太懂所有的含义,但是真的,火鹤唱歌震慑心灵
【166楼】
说实话我本人不喜欢听英文歌,但是火鹤唱歌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167楼】
火鹤的英文发音真的不错
【168楼】
他英文不知道是跟着原唱一点一点练的,还是自己本身英文天赋高,又或者英文就是说得好?总不能是母语吧?
【169楼】
猜楼上在找
[标题:分析|北美五年留子大胆分析火鹤《Uplifted Soul》英文发音]
【170楼】
隔壁那个留子楼的楼主分析火鹤的发音和用词习惯,说他一看就是本身的英文发音就很不错
【171楼】
隔壁楼的意思总结就是:
火鹤唱歌的时候连接歌词很流畅,因为模仿者太刻意的话,连读和语调的变化上很容易被人听出生硬不自然的地方
还有就是同一个单词的发音的一致性问题,他还能根据歌曲的情感变化调整语调
总结就是,英语应该不错,如果判断失误,真的是纯靠模仿,那那么要不就模仿能力极强,要不就是私下练习了无数遍...
【172楼】
其实都不用说那么复杂,去听原唱和火鹤的版本就知道了,很多细节的处理是不一样的,甚至他还添加了一点点即兴元素,一看就不是纯模仿
【173楼】
火鹤的成绩很好啊,去考翰林启思可不是容易的事,英语好也不意外吧?
【174楼】
众所周知,星脉不会让成绩不行的人去考翰林启思,要是考不上就会被嘲得很惨
【175楼】
想什么呢,火鹤可是跳级生,本来应该上六年级,跳了一级马上初一
【176楼】
我想听火鹤唱《圣母颂》,在教堂唱给我听
感觉他的声音,就像弹幕说的,有种唱诗班的感觉,也可能是因为音色太纯净了
【177楼】
说实话,洛伦佐也输在开始变声期了
虽然还是早期,但是肯定没法和火鹤比
【178楼】
养成系的变声期,没变好真的就能毁掉一个人
【179楼】
这九个孩子,最大的云彩都还没完全变声,得好好地保护嗓子,顺利度过变声期啊
【180楼】
星脉娱乐给我好好养孩子!
【181楼】
翰林启思的入学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这楼里火鹤已经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超级天才了
【182楼】
同等火鹤成绩
......
【390楼】
其实从听感上来说,我还挺喜欢范光星唱的歌的,他选歌选的不是很好,跟自己的嗓子不太配套
【391楼】
练习生选歌是自己选的,没错吧?
【392楼】
很难说他们到底是自己选,还是自己分部的老师帮着选
之前不是有人爆料,说即使到了总部,分部的老师和自己分部的练习生的联系还是很紧密嘛
【393楼】
最不喜欢的就是总部和各个分部之间的矛盾和勾心斗角了
【394楼】
既然大家都到总部了,就一视同仁一起好好长大
【395楼】
还不是有些公司的成年人暗潮涌动,孩子都成为利用的工具了
【396楼】
世界纷纷扰扰,只有我在等rap和dance考核,不知道会不会有同样的惊艳的人出现
【397楼】
回复【396楼】:
肯定有,这批七代练习生里之前还有跳舞小网红呢,那个叫霍归的星汉练习生就是,我看过他的舞蹈,非常好看
【398楼】
霍归是货真价实的舞蹈强者,比赛冠军,肯定和三脚猫功夫的那些有壁
【399楼】
期待一些还没有出现的黑马
【标题:cp |洛伦佐X火鹤这对可以嗑吗?】
————————————————————
【主楼】不嗑cp还怎么活
如题。
【2楼】不嗑cp还怎么活
vocal担两位,实力出色
隔壁楼爆料的总排名第一和第二
两岁年龄差的哥哥弟弟
帝都X星汉,四代美帝苏梓凉X卫汐游也是帝都X星汉
目前的身高差很有爱
座右铭写的也都很有感觉,不是那种“好好学习”,或者“不知道”风格的
【3楼】
现在说cp是不是有点早了,这才多大啊?
【4楼】
这年纪我嗑cp都觉得有罪恶感
【5楼】
其实洛伦佐还好,火鹤实在是有点太小了,还是小朋友呢,起码得长到十四五岁再说吧?
【6楼】
但是我可以嗑唉,我觉得他们两个未来绝对是战地玫瑰
就像主楼讲的,vocal担估计要争抢得你死我活,一天打三架互相屠广场
排名又接近,大概率还要因为人气打
翰林启思和寰宇,感觉学习成绩也有的打,中考打完打高考,幸亏他俩不是一届
两个人长得都好看,肯定还有门面之争
不过门面这个东西人人都争,所以他们混在里边也无所谓了
【7楼】
《门面这个东西人人都争》
【8楼】
6楼正解
【9楼】
6楼说完感觉比主楼还要好嗑
【10楼】
众所周知,我最喜欢战地玫瑰了
【11楼】
要是这两个人未来关系好一点,我感觉会更好嗑
谁懂啊?
工作和实力方面你争我抢互相竞争谁也不让谁
现实生活里关系亲近是很好的哥哥弟弟
粉丝在外边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变成you know who的人物
cp粉夹缝中抠糖越挫越勇...
【12楼】
回复【11楼】:
这样的cp好像有些眼熟呢
【13楼】
害,说实话养成系的长大太不可控了,谁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14楼】
这俩人过两年反目成仇也不是没可能
【15楼】
楼上实话,养成系走散很容易
最后是同事关系都是很好的结局了
【16楼】
养成系不是没一起出道才算走散的,其实关系的变化朝着一些稀松平常,但又无可奈何的方向变化,才是最痛的
【17楼】
比如,你不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会和你知无不言,分享所有的快乐
【18楼】
再比如,你我身边都有了更好的朋友,我们成为了“次要”的朋友
【19楼】
再再比如,小时候可以大大方方地提起你的名字,可现在你的名字来到嘴边,却被我咽了下去
【20楼】
楼上几个杀人诛心
【21楼】
日常生活里和朋友走散我其实感觉还好,但是看养成系关系疏远我的心脏好痛
【22楼】
男人的聚散离合,靠女人的想象力
【23楼】
不过没关系,只要火鹤和洛伦佐不成为最好的朋友,就不会出现楼上说的那些情况
【24楼】
回复【23楼】:
分不清你这话说的到底是安慰还是阴阳怪气
【25楼】
这么说起来,火鹤11.11和洛伦佐10.1,星座一个天秤一个天蝎
星宿关系我不太懂,大家谁去测一下
MBTI方面,火鹤是ESFJ,洛伦佐是ISFJ
最后,谁来给他们合个盘?再看个八字?
【26楼】
玄学果然出现了
【27楼】
光从MBTI来迷信一下的话,两个人其实比较适合当一双队长
【28楼】
回复【27楼】:
ESFJ主外,ISFJ主内的那种,是吧?
【29楼】
回复【28楼】:
正解!
【30楼】
这不就有了吗,养成系最喜欢队长+C位丢给一个人了,那么副队长+第二也可以啊!
按这个排名下去,不就是正队长+副队长,和MBTI对上了!
【31楼】
隔壁的家境楼你们看了没有,看了的话我觉得其实洛伦佐和火鹤可以从家境的方向来嗑
【32楼】
回复【31楼】: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33楼】
[标题:水|绝对会被讨论的练习生的家境,谁来和我聊聊?]
【34楼】
回复【33楼】:
我去了,谢谢姐妹!
【标题:水|绝对会被讨论的练习生的家境,谁来和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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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炫富仇富爱好者
稍微看了一下练习生在纪录片的穿着,有几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2楼】炫富仇富爱好者
从衣着打扮生活用品就大致能看出一点什么了吧?
谁愿意和我聊聊呢?
【3楼】
虽然每次大家都说不要扒家境,但是肯定会被扒的,比如楼主这种人
【4楼】
但是我觉得这对练习生不太好
【5楼】
因为练习生的家境喜欢上他们,好像并不算是好事吧
【6楼】
但是架不住粉丝最爱吹练习生的家境了,养成系少爷们的粉丝更是重灾区,恨不得二十个少爷
【7楼】
少爷的部分粉丝是自带优越感的,虽然谁也不懂为什么爱豆家里有钱,他们跟着得意起来了
【8楼】
虽然楼里都在狙,但是我只说我看到的:
洛伦佐在纪录片里的私服出现过三次不一样的,书包和书包上的挂饰一闪而过了一次,加上耳机盒和胸口的配饰
...全都是爱马仕
【9楼】
再说钟清祀,他的衣服基本都是BC的
【10楼】
回复【9楼】:
BC是什么牌子?
【11楼】
回复【10楼】:
Brunello Cucinelli,意大利的奢侈品牌,老钱风
【12楼】
想问老钱风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算了,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13楼】
回复【12楼】:
总体来说就是低调优雅,注重舒适,松弛、从容、自信
【14楼】
搜了一下楼上那些的价格
我建议你们不要继续扒下去了,再继续下去真的一分钱都不想给他们花了
【15楼】
其实除了洛伦佐,我对火鹤的家境挺好奇的,毕竟vocal考核也就出来了九个人,感觉他的性格最与众不同...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在那个环境下还能泰然自若的模样,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16楼】
同楼上,感觉是经历过一些大场面的孩子了
【17楼】
但是让楼上和楼上上失望了,如果没记错的话,火鹤刚公布没多久,隔壁组就有个人出来发帖,说火鹤是自己的小学学弟,透露了一些内容
【18楼】
我看过楼上说的那个帖子,现在已经被删掉了
大概意思就是说火鹤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在学校里很有人气,大家都会忍不住多关注他一点,加上他学习也特别好,他爸妈都去开过家长会,男帅女美,气质很出众
【19楼】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见过大场面的孩子,不代表一定要家境多优渥,家庭教育才是最重要的
【20楼】
之前一直在讨论火鹤“苏”,难道是因为遗传了爸爸的优雅?
【21楼】
给儿子最好的言传身教的,肯定是父亲的行为举止了吧?小孩子会不自觉模仿自己觉得喜欢的姿态动作的
【22楼】
火鹤的爸爸得有多帅啊...想看
【23楼】
想看火鹤的妈妈,肯定是大美人
【24楼】
我去看了纪录片,很好奇的事情是,火鹤在所有人面前游刃有余的那个姿态,还有唱歌的时候的台风,像是经历过很多比赛的磨炼的,就比如像星汉的霍归一样,因为参加太多了,所以逐渐不容易感到紧张了
【25楼】
紧张不紧张应该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天生就自信,是大赛型选手
【26楼】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我说的
【27楼】
别扒人家的家境和爸妈了吧,又不是明星,再扒下去感觉是骚扰练习生家人的生活了
【28楼】
说实话,只看得出有些练习生家里不是很富裕
【29楼】
回复【28楼】:
QD?
【30楼】
楼上是不是有病?就二十个人给你讨论还打缩写,是想让别人看出来还是不想啊?
......
【167楼】
我就是觉得火鹤确实有点东西,这个楼开始讨论的是钟清祀和洛伦佐,结果又逐渐歪楼到火鹤身上了
【168楼】
建议楼上刷一下主页,看看有多少个帖子的关键词都是“火鹤”
【169楼】
好消息:
火鹤肯定不是隐身体质,放心了
【170楼】
非隐身体质好也不好,未来可能很红,可能很黑,可能又红又黑,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171楼】
说到火鹤的家境,他唱英文歌不是被分析说,是自己本身发音就好,不是纯粹的模仿吗?从小就能好好培养孩子的英语水平的家庭,经济条件应该也是挺不错的吧?
【172楼】
回复【171楼】:
同意,专门学习英语的话肯定要花钱,又或者家里有这种语言环境?火鹤不会其实也是混血吧?
【173楼】
不是...你们为什么执着于拼命分析,一定要给火鹤安一点什么厉害的头衔啊?
现在居然混血都出来了?
【174楼】
火鹤原来的小学就是普通的小学,能不能不要乱猜了!?
【175楼】
喜欢少爷的能不能远离火鹤?
你们不会要拼了命给他造什么人设,证明他八国混血才满意啊?
【176楼】
楼上还别说,我见过粉丝给自家爱豆安了一堆莫名其妙还相互矛盾的人设的
关键是爱豆自己也配合着粉丝撒谎,真是好强大的信念感
【177楼】
你们对一个11岁的孩子手下留情吧!
【178楼】
火鹤只是在纪录片里唱了个歌而已...
【179楼】
不管怎么说,这一期的播放量和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真的超级牛,我已经很久没在任何一代的物料看到这种数据了
【180楼】
去哩去哩下边热评一路往下拉全都是夸火鹤和求安利的
【181楼】
实力是最好的出圈点,火鹤是最好的引流大师
【182楼】
星脉娱乐小家子气,不给火鹤买个大热搜,还要粉丝跟路人用自然热度刷上文娱榜
【183楼】
当初明明很舍得给火鹤凤庭梧买见义勇为热搜的,啧啧
【184楼】
我去把火鹤的这段视频发到黑X上了,大家能翻墙的支持一下
【185楼】
回复【184楼】:
好有事业心!
【186楼】
火鹤的定位只写了vocal,是不是接下来两个纪录片里dance和rap的考核就没有他了呀?
【187楼】
回复【186楼】:
应该吧,毕竟看起来就是朝着大主唱的方向培养的,这种应该是专攻vocal的,除非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其他两项也能做得很好
【188楼】
但是按照爆料楼的说法,火鹤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那他不可能只有一个vocal比较擅长吧,洛伦佐的定位里还写了dance呢,凭借一个vocal打洛伦佐的vocal+dance?
【189楼】
我只恨纪录片不能现在立刻马上就播
【190楼】
@星脉娱乐
职粉在看吗?命令你们趁这个热度赶紧把第二集和第三集放出来,不要不识抬举!!!
————————
论坛发言不代表作者本人想法
本章出场人物:
云彩:华海,爱操心爱念叨的大哥
范光星:帝都,漂亮腼腆的健身爱好者
白未晞:智源,直白木讷的提线木偶橱窗娃娃(他喜欢火鹤的脸)
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李闻钊:华海,合家欢广告和段晗像双生(他也怕凤庭梧)
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
霍归:星汉,下垂眼的窝里横
第34章
七座的SUV,除了驾驶座的苏锐外,还能容纳另外六个人。
火鹤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左边是凤庭梧,右边是钟清祀。
前面一排是段晗和李闻钊。
除了火鹤,另外四个人都是同一班飞机飞华海。
至于华海的云彩和星汉的霍归两个人,他们的父母在此之前都已经到了帝都,打算趁放假的时间,全家在帝都旅个游放松一下,此时的副驾座上,赫然坐着的是樊俊。
“他为什么不去带蓝港的练习生?”火鹤趁着樊俊下车查看大家的行李是否放好的空隙,小声问钟清祀。现在的樊俊在他眼里,额头上都顶着“蓝港”两个字,甚至摘不掉了。
“据说是临时换人,而且蓝港的人明天才走。”钟清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堪称百事通。
“怪不得。”
五个孩子,至少需要两个大人看顾才能保证安全。虽然这是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盯着正副驾驶座两位的后脑勺和侧脸,得知他们隐藏在貌似友善互动的表面下的暗潮汹涌后,火鹤总觉得有点神奇。
凤庭梧看他们两个在隔壁窃窃私语,就硬是扒着火鹤的肩膀把自己也贴了上去。
“你们在说什么,让我也听听!”
他从外表看,就是骨架不小,未来能长很高的类型,火鹤感觉快被他压死了。
“要被你压得长不高了!”他用凤庭梧的话术制止对方。
很有效果。凤庭梧赶紧从他背上下来,一边道歉,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地抱怨说:“你们不要背着我说偷偷说话,让我也听听。”
火鹤说:“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了两句,没什么特别的。”
钟清祀瞅瞅凤庭梧,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火鹤露出来一点揶揄的笑。
火鹤装作没看见,他发现对方又把眼镜挂在了胸口领子上,露出一双笑与不笑都半含笑意,甚至有些含情脉脉的眼睛。
于是有点好奇地凑过去看——
“吱呀——!”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身猛然减速。那瞬间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慢了几分。
“啊?!”
“救命!”
前排的李闻钊和段晗不约而同叫出了声。
火鹤本来就是侧身坐着,身形不稳,此时更是不由自主地因惯性歪斜往前,幸亏系着的安全带及时阻止了向前的冲势。
旁边的凤庭梧抓着火鹤的肩膀往回推了一把,但力度没控制对,火鹤后背贴上椅背的瞬间重心不稳,又东倒西歪地往另外一侧歪倒,差点没一头撞在钟清祀的胸口。
他一把撑住了钟清祀身侧的车门内壁,另一手撑在钟清祀大腿上,脑袋半悬空,整个人的上半身,则以扭曲的姿态,歪斜着卡在了钟清祀胸口往下的腰腹处。
但死都没让自己的脑袋和对方的眼镜发生任何亲密接触。
钟清祀被他那只手摁得生痛,“啊”地叫出了声,赶紧伸手扶住火鹤。
“吓死我了。”一片兵荒马乱中,火鹤好不容易坐直了身体。
再怎么样也不能碰坏钟清祀的眼镜,他可不想还没挣钱就突然开始负债,况且自己还欠钟清祀一个借衣服的人情没还呢。
前排的段晗和李闻钊也摔得歪七扭八,也幸亏上车后苏锐提醒孩子们都要系安全带,没有造成更严重的流血事故。
“苏老师,出什么事了?”
苏锐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语气端得很平。
“我们被跟车了。”
火鹤倏地往窗外看去,一辆陌生的黑色小轿车,正与他们并排行驶,刚才就是它横插.进来,令苏锐一时间猝不及防,只能紧急刹车——幸亏此时车后边没有紧紧跟随的其他车辆,没造成交通事故。
段晗脱口而出:“被私生粉?”
李闻钊迅速反驳他:“私生不是粉!”
刚进公司的开会的时候,他俩确实都认真听了,对这点非常的笃定。
大人们都没说话,在五个人听起来就等同于默认。
火鹤问:“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跟车?”
好奇怪。
在他的想法里,他们住的别墅,因为前辈师兄们也住过,所以粉丝其实或多或少知道地址,但这里毕竟是别墅区,保安管理较为严格,私生和许多来此打卡的粉丝,大多更爱去公司楼下蹲守。
毕竟练习生们日复一日上着班,目的地大家都知道,没必要特地跟着跑,浪费人力财力。
所以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钟清祀和他有类似的猜测:“...所以他们知道我们今天去机场,不去公司?”
也不一定。
火鹤心里说。
跟车的人应该知道他们不去公司,但不确定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当然,以一般思维是应该这么想的,只不过都能跟车了,脑袋是常人不能理解的也很正常。
有时候私生跟车可能只是为了寻找刺激,满足控制欲,又或者获得独家的,第一手的信息,也或许有更多的想法,但火鹤实在是无法参透,也不想了解。
凤庭梧说:“他们怎么知道的?我们放假这个事不是老师们单独通知我们的吗?甚至没有统一开会呢。”
火鹤看他有点紧张,伸手按了按他的膝盖,发现凤庭梧有点不自觉地抖腿。
——这个不行,抖腿这个毛病要改!太难看了!粉丝肯定不喜欢!
火鹤又按了一下。
凤庭梧勉强对他笑了笑,以为火鹤是出于不安才这么做的,于是反手把他的手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你别怕。”他认真地说。
火鹤:“...嗯,我不怕。”
他又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刚才那辆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不熟悉的黑色轿车现在又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了,两辆车的车距异常接近,一眼就能看出是有意为之,刻意贴近。
苏锐稍稍加快了速度,那辆车依旧紧跟不舍,一旦稍稍放慢,它也跟着减速。
大概是察觉到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跟随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嚣张,火鹤眼睁睁目击它从身后变道,重新转到了他们隔壁的那条车道,并且加快了速度,以让人担心会发生擦碰的距离超车,拐弯的角度也令人心头发紧。
非常危险。
简直不要命一样。
苏锐一声不吭,双手握紧方向盘,稳定住车辆,避免真的发生碰撞。
“我,我不理解,我们年纪还小,也根本没有什么粉丝啊?为什么会跟着我们啊?”段晗因为紧张,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还有之前在录制团综的时候也好奇怪,有人突然出现,一直跟着我们拍,但是陈哥他们都说录制的地点没告诉别人。”
——可能就是因为年纪小,没什么粉丝,所以跟着他们很有意思。
李闻钊也觉得委屈:“就是因为那些人,我们好多项目都没做...我好想玩水比赛的,可是只能去排练节目。”
火鹤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在副驾座的樊俊身上。
从察觉到被跟车开始,这个人就没有说过话,一直可疑地缄默着,也不曾尽责地安抚未成年人的情绪。
火鹤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也想不到对方此时的心情。
会是他吗?
还是另有其人?
星脉娱乐已经养成到了第七代,员工的流动性相对较大,况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公司理所当然的不是什么固若金汤的堡垒:
内部管理上的一点疏忽,被利用后就会形成私生市场,甚至私生、站姐、工作人员和黄牛会形成所谓的“信息链”,甚至产业链。
有可能不是樊俊,那也会是公司的其他人。
“我们不能赶紧靠边停下来吗?”凤庭梧大声问。
“现在不好停。”火鹤说。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了,这条路又很长,先不说变道停车有些困难,在人行横道上停车也是违反交规的行为,而且...万一私生的车也跟着停下,有可能会加剧矛盾,说不定一车人的安全问题也得不到保障。
凤庭梧虽然不理解,但选择相信火鹤,他不再说话。
苏锐果断地下命令:“小樊,报警吧。”
圈内不是没有艺人遭遇过跟车后,被恶意追尾,发生事故,甚至导致受伤事件,严重的甚至需要被送往医院救治。这一车未成年人,他们不能随意拿孩子们的安全来赌。
车辆在苏锐的驾驶中,于车道中继续行驶,樊俊在他身边接通了报警电话,描述了他们的位置和遭遇的情况。
“我们的巡逻车正在赶往你们的位置,请保持冷静,继续驾驶,注意安全,我们会尽快与你们汇合。”
警方的回应带来了一丝慰藉。
那辆车还在与他们并排行驶,距离极近,每次他们的车变道或者加速,对方都会跟着行动,如影随形。
某次迫不得已下的急刹车,再次导致了车内的练习生们身体同时前倾,火鹤一边安抚躁动不安的凤庭梧,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自己当初和霍归“入京”的时候,也遭遇过类似的情况,但这次的情况危险多了。
虽然对不起陈哥,但是只看压力下开车,好像苏锐更靠谱一些。
车内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段晗已经要哭了。
他嘟囔着听不清晰的话,大致意思是不知道自己当练习生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火鹤有心想安慰他几句,讲个笑话也好,但又担心影响苏锐开车。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声音越来越近,愈发响亮。
火鹤往后看去,警车的蓝红闪光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两辆警车迅速接近了他们。
火鹤听见了扩音器发出的,警告私生的声音。
“...这里是警察,请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他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其实他大学期间,也遭遇过在路上行驶的时候,警车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情况。
但那时候都是心脏狂跳,下意识开始努力思考,自己开车过程里有没有出现违规情况,车牌是否完好,以免被贴罚单,但这一次,却让他由衷地感到了幸福,甚至将要被救赎的感动。
跟车的车辆终于减速,被逼停,他们的SUV也被引导至安全的地带停下。
“我好爱警察叔叔。”李闻钊喃喃地说。
“我也好爱,特别爱。”
钟清祀补充:“还有警察阿姨。”
“对,还有警察阿姨。感谢警察阿姨和警察叔叔。”
终于确定安全,驾驶座的两位成年人下车接受询问,孩子们暂时在车上等待,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经历了这一遭,车内的气氛还略有些焦灼。
火鹤有心缓解气氛,听他们这么说,灵机一动哼了一句: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同志手里边...”
不如唱歌,害怕倒不如唱歌,让自己觉得舒服。因为的确有警察阿姨的存在,火鹤甚至还自行改编了一下歌词。
于是在警察走过来查看练习生们的情况,确认是否受伤的时候,远远地听见车内飘出一阵歌声,俨然是清脆少年音大合唱。
“...警察拿着钱,对我把头点,
我高兴地说了声:同志,再见!”
又红又专。
走过来的警察同志:“?”
你别说,就唱了这么几句,还挺好听的,不愧是练习生。
*
在警方的协调下,私生车辆被拖离现场,涉事人员也被带往警察局,即将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虽然不确定会怎么解决,但火鹤衷心希望他们能被多关几天。
幸亏出门较早,即使在路上经历了这么一番听起来寥寥数字就能描述,实际上当事人都惊心动魄的跟车事件,时间依旧还算充裕。
火鹤下车之后,感觉自己的腿有些抖,于是他弯腰拍了拍小腿和膝盖。
虽然在心理上,作为成年人,应当没有其他的练习生那么害怕,但是身体上,或许是年纪还小,依旧有点不自觉的腿软。
印着“国内登机”的机场自动门顿开,一个黑发长腿的高个男人迫不及待从里边钻了出来,他头发有些乱蓬蓬的,肩头挂着个早已过时许久的斜挎包,包带子有点太短了,卡在他腰间,看起来反倒像个腰包。
但这人身材好长得又帅,因此反而显得像是什么特别的时尚。
“宝宝!”
火鹤他爸已经接到了公司的通知,知道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危险。
看火鹤小小一个,跟在两个公司工作人员推动的大行李车后,在所有人里矮得很突出,又可爱得很扎眼。一时间又是担心又是父爱大发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直接扑向了自己的儿子。
“哎哟我的火鹤宝宝唉!”
火鹤默默地往一侧闪避,但是还没躲过自己身高腿长的父亲的见招拆招,只能无奈地被对方搂进了怀里。
“是不是特别害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保护你!”
火鹤:“......”
火鹤:“老贺,你先松手。”
说实话,这画面除了他自己,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成年人还是练习生们,都觉得再正常不过,尤其是他还刚刚经历过一场危险的跟车,任谁看都急需安慰。
但是火鹤依旧隐约觉得有些脸发烧,特别是他爸的嗓门天生不算太小,引来了经过的人群的注目。
虽然大家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所以当年小学的时候开家长会,同学都跑来和他说,“你爸爸看起来好优雅好帅气”的时候,火鹤甚至有些心虚。
帅气可能还是有的,优雅在哪里?
更丢人的事情还等在后边。
因为去华海的练习生一共四个,将会由苏锐和李闻钊的爸爸统一陪伴着搭乘飞机,而后者现在还没到,因此其他四个孩子就只是站在旁边围观火鹤和他爸爸——在外人看来的父子情深的美好画面。
但缺心眼的火鹤他爸,结束了动作站直身体往旁边看去,四个看起来像是小树苗一样漂亮规整的娃,就是火鹤的那群小同事们。
小同事们没有长辈的安抚,一定很害怕吧?!
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挨个询问一下状况,抱抱他们呢?一看就是没当过家长!
他顺手把站在火鹤附近的凤庭梧和钟清祀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不顾两个人因为猝不及防,在他怀里呆若木鸡得像两根木桩子的模样,目光谴责地看往苏锐和樊俊的方向——两个人正在看机场大屏,再次确认值机柜台的号码。
然后他愣住了。
恰好苏锐看完了航班信息,转过身来,与火鹤的爸爸对上了视线。
苏锐:“......”
火鹤他爸:“......”
“你是苏锐?!”
“...贺宇宸?”
故人相逢,站在机场大眼瞪小眼。
被火鹤爸爸箍住的两个人:叔叔...你好歹先把我们两个放开,你一激动卡得我们好痛苦。
五分钟后。
“所以你爸爸,和苏老师居然当过大学同学?”钟清祀问。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代人啊?你爸爸看起来是三十出头超级帅哥,苏老师我以为有四十五往上了!”凤庭梧毫不畏惧地大声蛐蛐。
火鹤赶紧捂住他的嘴。
我看你大概就是那种,上学得罪老师,军训得罪教官,看病得罪医生,工作得罪上司,当练习生得罪工作人员的类型吧?真有你的。
“我也不知道这段往事。”上辈子也不知道,因为没当练习生,所以这两个曾经的大学同学,理所当然的无法碰面。
大概是在火鹤他爸和苏锐寒暄的时候,李闻钊和段晗太能够胡思乱想,一看就看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书,待两拨人终于安检结束,告别后去往不同的登机口准备登机的时候,他已经被成功洗脑了一部分。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苏老师,苏锐跟我当年还住过隔壁宿舍呢,我有时候会去他们宿舍蹭床蹭吃的,还被导员查过房一起写过检讨。”
火鹤:“可是你不是学的工商管理吗?”
和他所知的苏锐并不是一个专业。
火鹤他爸贺宇宸:“是啊,但是我大一刚进去学的是计算机,后来学不下去就赶紧转到文科去了。”
火鹤:“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理科生转文科,转专业也有绩点要求和专业测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爸也挺厉害的。不过,怪不得上辈子他出国选专业的时候,他爸强烈反对他选计算机,感情是自己经历过。
“不过幸亏我大一念的是计算机,否则也不会在班上遇见你妈啊。”他爸说着,突然少女捧腮,浑身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后来我转专业不方便的时候,还托苏锐帮我给你妈带过几次东西呢!”
火鹤:“......”
那个瞬间刚才同事们的某些话不可避免地浮现在脑海中。
火鹤迟疑着:“他,不会喜欢过我妈吧?”
他妈长得可美了。
“......”
他的前额被轻轻弹了一下。
他爸没用力气,如同挠痒痒,但火鹤还是下意识地按住了额头。
“想什么呢小伙子?”他爸好气又好笑。
火鹤:“我这不就是随便一说嘛。”
在父亲面前,自己过于放松,因此有时候确实会信口胡说。
紧接着,他爸就弯下腰来,也伸手摸了一下火鹤压根没背弹出任何印记的额头,随即再次抱住了他。
“欢迎回家,宝贝儿子!”
火鹤犹豫了一下,也反手抱住了自己的爸爸。
好吧,再陪你做一下父慈子孝。
临登机排队的时候,火鹤抽空确认了一下手机。
飞往华海的飞机比他们的早十多分钟,凤庭梧已经在飞机上了,在座位上以窗户为背景发来自拍。
该说不说,他自拍的特别不好看,原本的长相可以打十一分,多加一分不怕他骄傲,但这自拍根本不找角度不说,脸还因为镜头的缘故被直接拉长变成了自行车垫子,因此锐减至五分,甚至很有下降的空间。
退出聊天框,他这才发现,手机微信列表里,还多出了一个新的微信聊天群。
【群聊(28)】
火鹤点进群成员的列表看了看,除了二十名练习生外,还有和他们比较熟悉的几个工作人员,章文、陈诗翰陈哥,以及樊俊都在。
通过昵称和头像,他基本都能分辨出到底谁是谁。
比如说那个直接用英文名“Lorenzo”当ID,头像是一只漂亮得让火鹤倒吸一口冷气的阿尔西尼亚猫的,是洛伦佐。
青道个性签名为“有些人死了,像水消失在水中”,也是博尔赫斯的句子。微信ID就是自己的名字,头像是一本白底黑字,装帧典雅的书,叫《汉书·天文志》。
火鹤之前特地搜过,这本书中提到过,“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应当是天文现象青道的出处。
凤庭梧的头像换的很勤,他刚和凤庭梧加好友的时候,是一张他本人傻乎乎比yeah的头像,身边站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青年,纹身从露出的手臂一直延伸至脖颈甚至耳后,可能就是凤庭梧挂在嘴边的那个,给他打耳洞的纹身店哥哥。
过了没几天他大概是想家人了,换做了自己外公外婆的合照,两个老人端坐着放着蛋糕的桌子后,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但这次他一刷新,发现对方又换了,一张被放在手心的梧桐叶叶脉书签。
是火鹤之前做的那个。
火鹤很荣幸自己能在对方的头像占据一席之地。
他开始挨个看群内练习生们的头像、名字、签名和朋友圈背景,有置顶的还认真看置顶的内容,乐此不疲。
待他满意地退出去,看到刚才的那个群已经被改了个规规矩矩,一目了然的名字。
【七代练习生通知群(28)】
群主章文艾特了所有人。
章文【立早章】:“大家把自己的昵称都改成本名。”
过了没多久,见练习生们纷纷修改了昵称,他又发了新的消息:
章文【立早章】:“下边发布一下这次假期的任务。”
章文【立早章】:“一日Vlog挑战,主题为记录你们某一天的生活点滴。最真实的日常即可,尽量避免不相关人士入镜。”
章文【立早章】:“拍摄的要求如下:
1.开场,介绍自己和当天的计划,给观众和粉丝非常明确的视频内容通告。
2.日常记录,无论是旅行、出门还是在家都可以,不要求带妆,但不可以邋遢,拍摄前请仔细检查自己的穿着仪容。
3.在视频最后分享当天的感悟或者趣事。
4.视频时长:5分钟以内。分辨率:高清及以上。
请大家在假期结束前两天发送给我,微信私聊即可。”
要求非常严格,堪称暑假作业。
章文【立早章】:“同样的拍摄要求已经发给你们的家长。”
学生时代有命题作文。
当了练习生居然还有命题视频。
幸亏火鹤不讨厌写作文,也并不讨厌这种一看就是要发给粉丝看的日常小视频。
钟清祀刚刚发来了好友申请,他选择通过。
随后他发现,自己又被钟清祀拉进了另外一个小群。
这个群名是【星脉七代侦探团】,里边加上他一共8个人,恰好是帝都的练习生七人,以及...火鹤自己。
火鹤:“......”
他什么时候打入帝都练习生内部的?怎么没人通知他?
火鹤【火鹤(重生版)】:“?这是什么群?你是不是拉错人了?”
钟清祀【四十二】:“我和他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成安鲤【Captain Carp】:“这次你们都没受伤加警察来了,是运气好,万一未来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呢?我们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得做点什么。”
火鹤【火鹤(重生版)】:“原,原来如此。”
怎么像是个动漫里少年侦探团一样的组织?
火鹤【火鹤(重生版)】:“所以你们打算做什么?”
洛伦佐【Lorenzo】:“钓鱼。”
成安鲤【Captain Carp】:“我妈以前看的那些谍战片里不是有那种剧情嘛,正义的主角们故意泄露虚假信息,来引诱敌方间谍或者内奸暴露自己,识别潜藏在内部的叛徒。”
火鹤【火鹤(重生版)】:“听起来不错,说说你们的计划。”
成安鲤所说的那种行为,一半也被称为“诱饵行动”,在精心的策划和执行下,能够确保不会泄露真正的情报,将自己人置于危险境地,同时,也有可能成功抓出内奸,引出敌方的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群,他莫名觉得有意思,又有点热血。
————————
无奖竞猜:
火鹤未来可能会被黑的点出现了,你们发现了吗?
发现不了也没关系,说明大家比较正常
本章出场人物:
云彩:华海,爱操心爱念叨的大哥
霍归:星汉,下垂眼的窝里横
段晗:华海,剑眉学武术的“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哥(他怕凤庭梧)
李闻钊:华海,合家欢广告和段晗像双生(他也怕凤庭梧)
成安鲤:帝都,纯血外国人的嘴碎少爷三号
苏锐:工作人员,(疑似)因为失误导致火鹤没做成信息卡的罪魁祸首
第35章
虽然练习生在放假,但是在七月份的暑假中,同样放假的粉丝,不能因为这点就没东西看。
幸亏已经有足够多的存货了。
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官方微博,在练习生放假后不久,发出了接下来的物料发布的时间表:
两集练习生入京后的纪录片,第二集和第三集,分别包含了第一次考核vocal点评部分,以及dance与rap考核的相关内容。
接下来从八月起,“无缝衔接”的就是练习生的夏令营合宿大团综。
练习生们拍摄大团综一共用了四天半时间,共播出十二集,耗时三个月左右,一集平均一个小时起,对于一些拍一天播十二集,一集二十分钟的团综物料来说,堪称国产良心。
而在这其中,还会穿插不少练习生们的其他小物料,譬如集训、考核、以及自己拍摄的vlog和各种幕后花絮。
星脉娱乐深谙养成系吸粉精髓,立志用各种物料闯出一片天。
而这些物料轰炸到年末,练习生开始准备的,就是次年初的新年音乐会与七代练习生自己的演唱会了。
——前者是星脉娱乐的家族大联欢。
早期的时候,这种聚集了各代的集体表演,会被其他代的粉丝怒骂蹭人气的“小吸血鬼”,甚至“老吸血鬼”,最后闹上热搜让别人看笑话:
基本就是前辈粉丝骂后辈粉丝,二代骂三代,三代骂四代,形成一条“辱骂链”。
除了一代大家都是吸血鬼出身,谁也别怪谁。
但后来,顺利出团到五代六代,甚至现在的七代之后,留下的老粉虽然骂骂咧咧,但也逐渐习惯了这种“一家亲”的运营模式。
再加上庞大的家族粉“星脉骑”的加持,新粉进来就必须要接受这种一代奶一代的模式,实在不接受的自然会离开。
——后者则是吸收了日娱等地的相关曝光方式。
到时候以七代练习生的前二十名为主,其余总部与各分部的练习生们,也会挑出最出众的一批表演单独的节目。
就算没被选中,也能够作为伴舞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训练成果,说不定就被官方镜头捕捉到出彩的画面,又或者出现在其他人的饭拍里,刷一波存在感。
这个演唱会的目的,其实也有将除前二十以外的练习生展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意思,以往几代都有在类似的演唱会上崭露头角的练习生,他们成功跻身前二十大名单,进入最终出道战。
“我很满足,你们呢?@七代staff”
“除去一个星期的等待时间很长,其余的没什么觉得不合适的,意思是夸夸你。”
“星脉娱乐你好事做尽。”
“行吧,今天先不骂你,赶紧把第二集的纪录片发出来。”
“让我看看孩子就一个星期不骂人。”
虽然还夹杂着前几代的粉丝的维权和转赞评打架,但因为粉丝被满足了,加上人气之争还没彻底打响,因此微博下方的评论,总体氛围还算不错。
但是没过多久,这种其乐融融就被硬生生打破了。
帝都警方在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蓝底白字的正式通报:
-警方通报-
7月10日14时许,我局接到报警称,在前往机场的途中,一名SUV司机遭遇跟车行为,差点引发交通事故。
经调查,该事件涉及四名私生饭(粉丝)的不当行为,这四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跟踪并试图接近未成年的养成系艺人的车辆,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警方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将涉嫌跟车的私生饭带走进行询问和调查,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采取了相应措施。
警方将继续关注此类事件,以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
我们呼吁所有粉丝理性追星,尊重艺人的隐私。任何未经许可的跟踪、骚扰行为都是违法的,将被依法予以严厉打击。请广大市民和粉丝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维护社会稳定秩序。
晨京市公安局向阳区分局
20xx年7月12日
没过多久就上了热搜,挂上了飘红的“爆”的标识。
粉圈知道七代目前已经处于放假时期,再一联系时间,和其中的“未成年”字样,谁还会看不出来这通报中的养成系艺人究竟是谁。
一时间原本的夸夸全变成了愤怒与担忧。
其中不乏骂公司的:
“狗公司还玩这一套?你司旗下是不是每一代都要用私生来引发话题扩大知名度啊?”
“这东西也买热搜?没事吧大哥?”
“人血馒头好吃吗?”
“星脉娱乐死了。”
骂私生的:
“这才公布几天啊?不要命了是吧?!”
“太恶心了,七代的小孩11到14岁区间,这年纪都追,你们是真的可以死一死了!”
“立法严惩!立刻马上!已经是犯罪了吧?没错吧?!”
也有浑水摸鱼骂官方的:
“通报写的什么玩意儿?重写!说了多少遍,私生不是饭!”
但大部分人对于警方的通报,还是表达了感谢:
“谢谢警察及时到场,保护了我们的孩子不受伤害。”
这其中还夹杂着其他几代,尤其是六代出道组粉丝的阴阳怪气:
“哪来的艺人?不就是练习生吗,能不能出道还不好说呢。”
“看描述是‘艺人’吓我一跳,再一看哦是那群素人,那没事了。”
这些评论被部分人点赞的同时,也遭遇评论区大批粉丝与路人集体围攻,批判他们在这种可能造成伤亡事件的警方通告下,还要玩那套粉圈斗争和抖机灵的戏码。
没过多久类似的言论就大多被发布者讪讪删掉了。
星脉娱乐的练习生,普遍要出道至少一年后才会有开微博的机会,并且一般都是作为“奖励”,一批一批开设的。
粉丝没办法去自己新入坑的小练习生的微博进行评论,只能在官博和通告下方大量留言,抒发自己的情绪。
而在这种早木皆兵的情况下,纪录片《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集合纪实》EP.2终于发出。
关于“私生跟车”的议论,终于稍稍平息,粉丝被转移了注意力。
第二期的视频,最主要的内容就是考核。
包括了之前vocal考核的相关点评和一些细节部分。
以及dance考核。
有了vocal考核的珠玉在前,不少人在视频发布前已经翘首期待了许久,更何况在相关网站上发出的视频,甚至带上了Tower组合和卫汐游的tag。
二者的粉丝点进视频,气势汹汹在下方评论留言。
“七代能不能吸六代的血去啊?四代都多大的前辈了!”
“要不要脸?居然用卫汐游引流?”
“别带你卫哥!”
“蹭蹭蹭蹭你个头啊!你卫哥很忙,七代的小吸血鬼吸不够六代五代是吧?”
“卫汐游是块砖,哪里有用往哪里搬?”
但是这样的言论很快被删掉了大半,因为这次的视频——
它还真的有卫汐游啊!
而且卫汐游看着状态很好,含笑的样子,有种让女友粉心动的日常生活感。
因此当视频里真的出现一张他的脸的时候,嚷嚷着叫骂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之前的“韩圈路人”丁雯,这一次没有等待首页的cut切片,在官方发布了视频的十多分钟后就点了进去。
没想到视频发了没多久,弹幕已经非常多了。
这一周对练习生进行补课后,她基本已经将二十人认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容易混淆的也没特地费力去记,毕竟接下来再看几个物料就不会困惑了。
前一集的纪录片里末尾,火鹤唱完了那首《Uplifted Soul》,接下来就是相关制作人员的名单和片尾曲的behind部分,再没有继续播放下去。
这一期刚打开没多久,就赫然出现了黑屏。
丁雯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居然是上一集练习生的vocal老师评分列表。
她定睛看去,黑底白字的,火鹤位列第一。
96分。堂堂正正。
再往下看,洛伦佐91.3分。
和他相差了近5分。
再往下的练习生,除了失误比较大的李闻钊与乔楠,分差都不算特别大,大多在86-88的分数线左右,都没到90分。
光看其他练习生的分数,会让人觉得这第一次考核老师给出的分数还是比较严格的,毕竟之前几代的第一次考核,哪怕练习生最后因为紧张忘词掉眼泪了,老师们也能出于对方年纪小,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而象征性给出一个80分。
但是...
再看看火鹤的那个货真价实的96分,愣是说不出一句“给分严格”来。
弹幕就在此时飘过一条:
【帮你们看过了,第一次vocal考核,五代最高93.8分,六代最高91.2分。】
接下来的弹幕议论纷纷:
【的确这一次给分比较严啊。】
【横向对比洛伦佐是这样,他表现比五代最高的要好很多,台风也稳定,分数反而低了。】
【火鹤:听说给分很严格?】
【果然挖到火鹤是挖到宝了。】
【火鹤你反省一下,为什么如此格格不入?】
说实话,刚公布七代练习生不到一个月时间,性格都还不分明,哪有什么特别真情实感的粉丝,大部分人是全自动买股+给自己找个小墙头先养一养。
但弹幕如此疯狂地夸赞火鹤,无疑是戳中了不少红人粉、慕强粉的心。再加上他一张脸长得太可爱,妈粉狂喜之余,还有论坛似是而非的爆料“他爸妈都又高又好看”作为证言,颜粉也闻着味儿就来了。
不管到底行不行,反正现在看着肯定行!
吹牛皮吹破了怎么办?不管,吹破了赶紧跑,反正被嘲的时候火鹤自己顶着。
深谙饭圈粉丝作孽爱豆扛的真理。
一时间甚至舞出了出道几年的大top粉的气场。
vocal分数宣布后的舞蹈表演,第一个出场的居然就是火鹤。
这下阴谋论立刻来了。
【vocal最后一个,dance第一个,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
【不会是内定的吧?】
【哪来的内定,不是有抽签的画面出来吗?】
【众所周知,抽签可以补录。】
【卫汐游的出现加重了我怀疑是故意演戏,有剧本的猜疑。】
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弹幕狙击战中,火鹤开始跳舞了。
丁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完了全程。
这一次的弹幕,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出现疯狂叠加的【前方核能】的提示,让人不得不设置屏蔽词再点开重看。
但是间或飘过去的评价,却出乎意料的都是态度平和的说辞——
要知道,他表演的可是卫汐游的歌,这位前辈连带着组合,在圈子里都炙手可热,他的粉丝因为前阵子莫须有的“丑闻”,大多憋着一口气,等着把惹到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呢。
【看得出基本功不好。】
【但是跳的可以。】
【观赏性满分,可以这么说吗?】
【放大看居然有表情管理。】
【好特别。】
【衣服谁给孩子选的,真的很贴卫汐游的舞台风格。】
【身体很软呢嘿嘿嘿!】
【前边的收敛点,孩子才几岁啊?!】
丁雯退出全屏又刷了一下评论区,最新的几条出现了比较认真的,对于火鹤的舞蹈评价,还有不少人点赞。
“绝望的tour大师:
众所周知,男团舞蹈这个东西,不是某一种具体的舞种。
作为爱豆,不会被强迫拥有所谓的编舞能力,毕竟在这其中能够达到专业舞者等级的也不多,大家菜鸡互啄。所以,我看男团成员跳舞,主要看的是表现力,也就是譬如表情管理、肢体语言、感染力等东西。
再通俗点说就是跳舞到底好不好看——这件事和许多方面都沾边,除了上述所说的那些,还有爱豆的脸、身高、身体比例等观赏性元素。
火鹤的个子不高,微博说他只有一米四?(这点存疑,应该不止)但他对衣服的选择,让他跳舞的时候,带出了灵动潇洒的感觉,视觉上拉长了手臂的线条。
以及,最重要的,我觉得他消化了这首对他为时过早的轻熟风歌曲:
卫汐游的这首歌是不好跳的,cover的人很多,跳出他独有味道的几乎没有,反而因为过度彰显性感,好几个男团因此增加了油腻造作的“黑历史”。
舞台编舞里有“藏人”甚至“藏拙”的部分,火鹤自己避开了“性感”,着重以表情与肢体语言,诠释执着、悲伤与希望,也算是一种聪明的“藏拙”吧!
弟弟,未来可期。
题外话,多练基本功,你vocal考核我也听了,唱的一骑绝尘的,怎么这跳舞基本功这么...不怎么样呢?”
丁雯是不太喜欢看长评论的,但这个评论她认真读完了,就事论事的中立性路人说辞,加一点点温和的批评,反而比一溜的“彩虹屁”更得心意。
看完后,她认真地点了一个赞。
说得好!爱听!多夸!
如果说火鹤第一个表演,奠定了这一场舞蹈考核,会令人心情爽快的基调,那么接下来几乎每个练习生都没让人失望。
哪怕是被链子打中了脸的杨永臣,和扭到了脚但坚持着伸出手表示“我还可以”的庄翎,都引发了满屏幕的哄堂大笑,和一部分怜爱的夸赞。
其中也不乏【星脉娱乐终于有救了!】的弹幕。
铆足了劲想要过来拉踩一番的其他组合的粉丝,除了生掰硬嘲,几乎都铩羽而归。
最后的点评只出现了一半。
另一半又被放在下期,作为钩子。
好在火鹤的部分已经播出了,不少观众心满意足,没有在评论里习惯性地骂两句“星脉娱乐死了”。
许多人已经在纪录片最后,dance考核结束时关掉了视频,准备去微博等地激情开麦,但还有些粉丝在等待着最后片尾的花絮和behind的内容。
这一集也的确没让他们失望,放出了几段有意思的花絮来。
第一段花絮,从vocal考核第八位的青道下台,到火鹤上台开始。
两个小男孩在交接擦肩而过的时候,火鹤突然伸出手,拉住了青道的。
镜头没错过青道愕然回眸,与火鹤投去的鼓励的眼神,那个对视居然隐约有种古怪的,相互支撑的宿命感。
——这是后来自带cp脑的粉丝,在微博上的说辞。
火鹤要求换话筒的那句话也被放了进来:
“老师,话筒有点重,能不能换一个?”
弹幕瞬间开嗑:
【博尔赫斯组最高!】
【这对貌似是舍友,好甜好可爱!】
【他俩有没有cp超话?】
【前边,指路“情投意合cp”超话。】
【这对cp名还在投票阶段,现在情投意合cp跟清明上河图对打很激烈。】
紧接着,看得人多了,又逐渐被各式各样的猜测所覆盖。
【火鹤为什么要换话筒?】
【上一期就讨论过只有他话筒不一样。】
【我重新0.5倍速放了那一段,火鹤拿到话筒有个细微的掂重量的动作。】
【掂话筒指路59:25的部分,大家可以回去看。】
【是觉得话筒重?】
【好自私啊,话筒重所以要求换,怎么不管别人都用的是重的?】
这条弹幕立刻被许多后来的人“教育”了:
【火鹤第九个上台啊前边的!】
【你就是那种富豪捐款100w后,质问为什么不捐多一点的键盘侠吧?】
【火鹤拿到话筒之前怎么会知道它到底多重啊?】
【为黑而黑不可取。】
第二个片段,是vocal考核之后的点评部分,之前没有全部放出,留了一些放在最后。
其他练习生被点评只敢点头应声不敢随意说话,而火鹤却俨然是另一个极端。
尤其是他在老师们评价之后,虚心求教“情感表达应该怎么加强”的剧情出现后,弹幕立刻全都是【???】的大量问号。
相比于那种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弹幕,这一次的弹幕内容调侃玩梗居多:
【工贼!】
【原来你就是人民的叛徒!】
【下课铃打后虚心提问耽误休息。】
【作业忘布置之后积极提醒老师。】
【工作岗位加班到十点带动内卷。】
【卷王离开我的视线!】
第三段,简直就是cp杂食党的狂欢。
先是卫汐游伸手戳火鹤的脸,再到火鹤嘴甜夸赞卫汐游令对方红了耳朵,最后还有他对着镜头一本正经的,“特别鸣谢服装赞助,帝都总部练习生钟清祀”。
钟清祀不在,但他又在了。
这次的弹幕也没让人失望。
因为年龄差太大嗑起来显得很奇怪,卫汐游和火鹤的cp倒是还好,但穿着钟清祀的衬衫跳舞,到对镜头比心的画面,又引来了一波嗷嗷怪叫的“怪姐姐”和“怪阿姨”。
【你们这样我可要嗑了啊?我真的嗑了啊?】
【海晏河清盛世景,天下太平乐悠悠!】
【四海升平歌海晏,九州同庆咏河清!】
【前边飘过去的很有文化的是什么口号啊?】
【是我们海晏河清cp,钟清祀X火鹤哦!】
【欢迎大家入股!】
其实,火鹤不是dance考核里表现最出色的。
许多外行也看得出,他的基本功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不怎么样”,但即使如此,无论是大胆地选择卫汐游的solo曲,还是对于细节的阐释与把握,获得的好评都比想象中更多。
当然,他vocal考核时惊艳表现带来的高好感度,让大家对他格外宽容。
但即使如此,微博上还是出现了许多相反的声音。
譬如讨伐火鹤在考核中贸然出声是哗众取宠的行为,更换话筒显得自私自利是皇族行径。
而定位上只写了vocal,却出现在dance考核的问题,同样被许多人提出。
甚至因为第一个上场,表演的是卫汐游的歌曲,而卫汐游又作为评委老师在现场,还单独给了互动的部分,也有“卫汐游给一个练习生做嫁衣”的吸血言论出现。
更别提两人都出自星汉分部,一时间,论坛里关于星汉分部搞小动作的猜测帖也跟着冒了出来。
另外一边,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正在参加暑期一个教师的集体培训活动,下午的会议开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在床上打开了微博。
然后震惊了。
微博首页上,为什么感觉有许多个火鹤的名字?
之前互关的各个圈的粉丝,好像都或多或少转了那么一点,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再定睛一看,还真没猜错,全是火鹤、火鹤、火鹤,期中夹杂着一些专业人士对于凤庭梧、霍归、洛伦佐等练习生在舞蹈表演上的点评与分析排行。
但因为纪录片主要是考核内容,大家的注意力基本只集中于舞蹈表现,和舔颜。
只有火鹤,好像每做一件事,讨论度都会统统都往他身上堆砌一层。
夸赞当然不必说,说是天花乱坠也不为过。
另一方面,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甚至一个笑容,都能被拉出来单独“审判”。
但偏偏任谁看去,他都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所有的“黑点”在路人看来非常可笑。
甚至主页还有条说火鹤只有一米四的博文,数据好的让人胆寒。
点开才发现,转发和评论里,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都笑得地动山摇。
靳静:“......”
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些搞笑,她甚至兴奋地跟着点了个赞。
不过,这种体质...也太可怕了吧?!
靳静越看越精神,忍不住坐了起来。
恰好自己分到同一个房间的教师舍友,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靳静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舍友:“嗯?你怎么了?”
靳静:“你之前搞的那个超级红的爱豆...”
舍友:“强调一下,我搞的不是爱豆,是演员!是实力+偶像派的超级演员!”
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娱乐圈的,偶像出身的大顶流。
靳静从善如流:“好好好演员,我想问一下,你的顶流演员偶像,你之前说他有个什么体质来着?”
舍友:“......”
舍友:“啊,血雨腥风是吗?”
靳静:“对。”
舍友虽然不知道靳静的意思,但还是坐下来给她名为科普,实则炫耀:“嗨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偶像哥他这个体质很让人无奈啊,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要被队友粉审判一百次,任何一句话都能被抠字眼讨论出花来。”
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黑料,也没有任何称得上人品问题的黑历史,但偏偏对家和黑粉恨得要死,斟字逐句地找他的毛病。
粉丝则爱得要死,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能闭眼夸,又或者当虐粉点。
“我每次都说,这就是大红大紫的宿命啊,糊不了。”
她美滋滋说完,就看到了靳静脸上梦幻般的表情,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靳静:“...不瞒你说,这次我好像要搞到这个体质的小爱豆了。”
公开不到一个月,讨论度令人震惊,血雨腥风初见端倪。
等等,这一期明明有自己最爱的卫汐游,怎么自己光顾着看火鹤的相关内容了呢?
而就在这纪录片发出没过几天,也就是练习生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20条个人假期vlog,终于纷纷上线。
依旧是按照年龄顺序排列。
练习生们为了完成这份特殊的“作业”,在家长的帮助和指导下,也算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
一眼看过去,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题材,其中不乏各式各样的充满趣味与吸引力的类型:
青道的,《带大家去买一本新书》。
鹿梦的,《挑战五分钟能做几道数学题。》
钟清祀的,《厨房菜鸟:自己独立做一道番茄炒蛋》。
再比如凤庭梧简单干脆且重要地点打码的,《华海一日游》。
但是最吸引人的那条vlog,却是火鹤的。
原因无他。
他的题目,和别人积极阳光向上且比较生活化的风格,有差。
《假期vlog火鹤篇.我想体验的十个孤独的瞬间》。
*
时间倒回到火鹤回家的第二天。
他单独私聊了章文。
火鹤【火鹤(重生版)】:“章老师,我想问一下,vlog一定要拍摄一天内的内容吗?”
章文【立早章】:“定下这个要求,是因为如果不把规则说的详细一点,你们很容易走题,拍出不明所以的东西来。”
火鹤【火鹤(重生版)】:“听起来好像是发生过的事情呢。”
章文【立早章】:“......”
火鹤赶在章文发出一连串省略号,然后开始“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时,迅速发出了自己的想法。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可以找一个准确的主题,分好几天拍摄,然后把它们通过剪辑拼接起来吗?”
火鹤【火鹤(重生版)】:“因为之前那个要求太像暑假作业了,我觉得可以想一些新的内容吸引大家的目光。”
或者说,毕竟是正式公开后第一个个人vlog,将会在假期最后一天发出,粉丝带着爱和新鲜感的话是会去看的,但是如果内容同质化没有新意,肯定没办法吸引路人的目光。
格局放大一点,粉丝爱看+路人也愿意看不是更好吗?
章文【立早章】:“你想拍什么?”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想了几个主题,想一个个未来慢慢拍,先从第一个不那么难的入手。”
火鹤【火鹤(重生版)】:“比如,废墟探险、捡垃圾、流浪猫绝育、一日职业扮演、真人角色扮演、隐藏摄像机、安全防范意识真人出演、家庭常用小技能记录、逆境逃生实验...”
那头的章文:“......”
不如派你去当网红吧,看起来还挺有网感的,说不定比当爱豆红的还快。
火鹤【火鹤(重生版)】:“还有我这次想试试看的事情,是体验最孤独的瞬间。”
章文看到火鹤打出的最后一行字的时候,特别想越过手机屏幕去看看,对面那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小东西打出这行字的时候,表情是怎样的。
这怎么想都不太像是一个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会去思考的事情。
但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
也没询问火鹤到底打算怎么拍。
章文【立早章】:“可以。”
他等着火鹤给他带来一些与众不同的惊喜。
章文【立早章】:“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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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纪录片和火鹤的vlog会合并成一篇论坛体~
第36章
火鹤的《假期vlog火鹤篇.我想体验的十个孤独的瞬间》,上了去哩去哩的热门榜。
视频发布的当天晚上他睡得很早,第二天要搭乘飞机回帝都去。临睡前他打开了手机里的去哩去哩app,结果发现自己的主页推荐页面居然飘着这个视频。
视频封面还是自己的脸。
火鹤:“......”
好新奇的体验。
他点进官方主页看了两眼,惊讶地发现这不到一天时间,视频的播放量几乎都比想象中高出很多。这其中固然有新鲜感和高关注度的缘故。
而vlog的视频要求在5分钟以内,算是能够满足网站内容“高饱和度”的特点,和用户“快浏览”习惯的视频长度——不得不说,章文的统一要求发下来,既使得拍摄难度不会太高,公司必然也是研究过播放量与视频类型及特征的相关性的。
目前的播放量排行,自己的vlog暂时位列第一,排在第二的是钟清祀的做番茄炒蛋视频——主要原因是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所以把这道菜炒糊了。
说实话,番茄炒蛋想要做的特别好吃,是手艺活,其实也没那么容易,但能像他那样做出半糊不糊的节目效果,也是一种特别的天赋,火鹤也愿意点进他的视频里从头看到尾,看他手忙脚乱却自信满满的样子笑五分钟。
第三名是洛伦佐的养猫视频,他的那只阿比西尼亚猫是火鹤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见过的漂亮,简直像是神的宠物。
弹幕里一边心虚又理直气壮地舔洛伦佐的颜,一边舔猫咪的绝美容颜,顺带疯狂玩梗。
【阿,阿莫西林猫!】
【明明是阿尔卑斯猫!】
【不对,我说是阿兹卡班猫!】
手机振动了一下。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鹿梦的消息,对方发了一张视频截图给火鹤。
这张截图,恰好就是洛伦佐这个vlog中,某瞬间猫咪的正面近距离全身照。
图片里猫咪纤细优雅,一双褐灰色的眼大且狭长,眼周勾勒着一圈黑色“眼线”,玩偶一样趴在洛伦佐的怀里,这么乍一看去,像阔耳狐,又好像是一只小鹿,火鹤喜欢到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
他恰好滚到床侧,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小呼噜声。
火鹤:“......”
床边毯子里的他妹火鸾,睡得四脚八叉甚至流口水的样子,感觉现在雷电交加都吵不醒。
还没等他回复,那头的鹿梦反而先发了新的消息,直接用了语言,火鹤点开听了听。
鹿梦【白日焰火】:“弟,你看这猫。”
鹿梦【白日焰火】:“像不像你。”
火鹤:“?”
鹿梦【白日焰火】:“简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鹿梦【白日焰火】:“...怎么?不像吗?”
声音里隐约有股执拗的质问意味,隔着屏幕隐约能想象到鹿梦没得到迎合后,倏然垮下来的脸,和不高兴的表情。
火鹤【火鹤(重生版)】:“哥,你看到这个猫咪,就想到我了吗?”
鹿梦【白日焰火】:“是啊,有什么问题?”
语气有点冲,莫非是个杠精。
火鹤【火鹤(重生版)】:“谢谢你,哥。你好爱我。”
鹿梦【白日焰火】:“......”
鹿梦留下一连串省略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火鹤觉得他肯定是害羞了,心满意足地笑着又仔细看了看其他练习生的视频。
大致来说,和网络上目前他们的那些已经开始在论坛小组里拉表的数据,排名差别不大。乔楠又垫底了一次,他关注度不够高,视频内容也有些一板一眼,章文让怎么拍,他就怎么拍,毫无新意。
出乎意料,却又意料之中的,凤庭梧的视频数据并不怎么样,要知道他在各处的存在感很高,以外貌和舞蹈实力被多人看好买股。
但粗略看了看大致就知道了,这样基本是流水账风格的vlog视频,去哩去哩最近在搞真人出镜的vlog类视频征集,就更显得他的视频主题不明,内容敷衍了。
一看就知道他就是那种很不爱被布置作业的类型。
——但是这和学校里的一次作业不同,事关出道,每一次要求做的事情要做好,才能增加自己的人气啊。
火鹤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打算主动去和凤庭梧说什么,至少现在不准备说。
他把手机充上电,钻回了被子里。
“火鸾晚安。”他小声说。
睡得没心没肺的火鸾用一声响亮的呼噜回应。
*
在距离帝都需要飞行十几个小时的大洋那头,和国内有十几个小时时差的留学生陈默,前一天晚上为了赶夏季某门课程的deadline疯狂熬夜,今天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多才起床。
躺在床上,她打开了手机视频网站,准备刷一刷可爱的猫猫,和外国人的中国vlog游记,治愈一下自己,顺带赛博享受一下吃不到的国内美食和国内风景。
结果她的主页,被推荐了一条叫做《假期vlog火鹤篇.我想体验的十个孤独的瞬间》的视频。
发布的账号是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官方账号。
留学生中的追星族不少,陈默虽然对明星艺人不算疯狂,但也知道这是国内颇有名气的养成系梦工厂,前几年自己的好友还在追六代的练习生,没想到几年没注意,已经出到了七代。
本来她是不太会关注相关内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孤独”那个词,抓住了她的视线。
——这好像是贯.穿她留学生涯时间最长的关键词之一。
她翻了个身,随手点开了这个并不长的视频。
视频发布时间不到一天,但是弹幕却出乎意料的多,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这是出现在首页推荐中的内容,数据不可能不好看。
开场的黑屏中,白色弹幕密密麻麻地飞过。
【你好啊,一起看这个视频的朋友们。】
【第三遍。】
【大家晚安】
【祝大家自由快乐,享受孤独。】
这好像...不太像是她印象里一个小偶像预备役发的vlog中,应该出现的弹幕内容。
记忆里,不是应该都是那种控评词和花墙,甚至连打一串对方应援色弹幕的刷屏才对嘛?
就在陈默疑惑的时候,vlog画面一转,紧接着出现了火鹤的脸。
干脆利落的怼脸自拍模式,看得出拍摄设备就是手机,他的五官和轮廓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不清,因为光线不足,视频上遍布噪点,显得像素很低。
但哪怕这样,陈默也能确定,这是个容貌非常出众的孩子。
“每次都是这样。”火鹤在暗色里对镜头说,清澈的嗓音明显因为刚刚睡醒而略带沙哑。
“我在下午三四点开始睡觉,醒来的时候暮色四合,看着窗外的黑暗,家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会感觉到离谱的孤独寂寞。”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
床铺发出隐约的“吱呀”声。
火鹤翻身下了床。
“啪嗒。”他打开了灯。
偌大的房间,霎时被暖黄色的光所笼罩,也点亮了火鹤的眼睛。
陈默看着那张虽然猜测到好看,但好看得有点过分的脸蛋,小声倒吸一口冷气。
画面中的火鹤,正对着镜头招了招手。
“本来其实想不到能拍什么让大家看的vlog,现在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我想去体验和拍摄十个会让人感觉孤独的瞬间。”
【别人傍晚睡醒后感到孤独:去拍摄和体验孤独的瞬间。】
【我傍晚睡醒后感到孤独:赶紧点个外卖治愈一下我自己。】
【好卷。】
【别人=十一岁的孩子。】
他才十一岁?
陈默一惊。
再定睛看视频里的男孩,大概是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镇定、太平稳,加上措辞颇有些成人的书面感,陈默甚至没敢去想这vlog的主人公居然才十一岁。
画面又是一变。
好像已经不是同一个时间,视频好像是许多不同的片段组成,却并不会晃得人头晕,又或者感觉到特别强烈的拼接感。
十一岁的主人公正手持手机,一边走一边对镜头解释:“其实我想要自己想一些所谓的‘孤独瞬间’的,但是我太小了,除了刚才的那种,回忆不起什么其他的——所以我决定用各式各样的方式,去探究一下别人感到孤独的瞬间,再从这样的体验里,寻找我自己的。”
“就像刚才在黑暗中睡醒时的体会一样。”
——其实火鹤不是不知道。
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留学生涯在异国他乡的时候,真切的孤独感会让人窒息。
但他不能说出来,没人会理解为什么一个小男孩,能够体会到成年人世界最深切的情绪。
画面中的火鹤往前走了两步,镜头里出现了个穿着胸口有个巨大皮卡丘T恤的人。
弹幕:
【???】
【转角遇到爱?】
【哪来的电光耗子这么大一个。】
【这衣服哪里买的,有没有同款?】
那瞬间火鹤之前在昏暗的房间里,让人立刻能够共感的孤独情绪,烟消云散。
“爸。”
火鹤在视频里喊了对方。
【这是爸爸?】
【新时代的爸,穿的比孩子幼稚一百倍。】
他举着手机,但是个子不高,对方又明显超过一米八,所以镜头对准的是他爸爸的胸口位置,看不见对方的容貌。
“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你觉得最孤独的瞬间?”火鹤开门见山,不做铺垫。
话音刚落,vlog的背景乐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是渐进的钢琴独奏曲,声量不高,氛围和缓而宁静,在这个时候巧妙地穿插进来,绝不会显得突兀。
陈默感觉有些耳熟,似乎曾经在某个深夜里,出现在她戴着耳机独自一人学习时,随机播放的列表中,不知为什么,耳中有这样的音乐,却反而给了她沉思和内省的空间。
心微微一动。
随即听见火鹤爸爸的声音轻飘飘传到耳边:
“孤独的瞬间?哦,买甜筒买一送一,买奶茶买一送一,但是找不到人和我一起买的时候。”
陈默:“......”
【说实话听起来真的很好笑。】
【但是你们别笑比较好,自己体会一次就知道了。】
【在特定的情绪下,这种感觉真的挺让人崩溃的。】
【情人节那天我闺蜜非要带着我和她男朋友一起吃饭,他俩买一送一,我在旁边自己买一送一。】
【前边的好惨!】
紧接着画面再次变化,火鹤出现在了街头,所有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的“M”图案,在夜色里黄得很亮眼。
金拱门,国内曾用名麦当劳。
又一晃,再次变成了火鹤一本正经的脸,角度离谱,但脸居然驾驭住了。
【弟弟,能不能好好用脸。】
【为你的未来粉丝默哀,希望你的小卡不要又丑又贵。】
陈默“噗嗤”笑了起来。
“是这样的,因为现在是夏天,还是饭点,他们不愁生意,所以没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所以我打算去找一下奶茶店。”
镜头转向了街边的景色。
此时大概是晚上六七点的时间,火鹤所处的是一条相对比较繁华的街道。国内好吃的东西太多了,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危险”的,哪怕随便下楼溜达一下,也很容易面临发胖的危机。
但是视频拍摄的画面里没有出现太多的店铺招牌或人物,大概是担心别有用心的人根据定位摸到附近。
火鹤的声音从屏幕外传进来:“好像我自己一个孩子在这个所有人都三五成群的时候,满大街找可以买一送一的奶茶店这件事,已经构成了一种孤独,你们说呢?”
“有一点点,但不多的那种。”
弹幕笑作一团:
【你说的没问题。】
【为了寻找孤独的体验,孤独地满大街溜达,谁说不是一种孤独呢。】
【宝宝,妈妈亲亲,妈妈陪你!】
看到现在,终于有了粉丝向的弹幕。
下一瞬,火鹤的镜头停了下来。
“啊。”他说。
画面里,出现了一只看起来脏兮兮的,粉红色的小熊。
火鹤之前为了抄近路,走了一条狭窄逼仄的,有老居民区的小巷子。
这巷子的路灯坏了好几个,环境也因此显得空落落、阴恻恻的,外界的光落进来,和月色糅杂在一起,勉强提升了这里黑暗中的能见度。
那只小熊,就坐在绿色的,巨大的垃圾桶旁边,形单影只。
它有手有脚,就更像是个失意的,有情绪的人类了。
正巧它和垃圾桶头顶的路灯是好的,正投下暖色调的灯光,却并不能在视频里带给人温暖的慰藉。这个片段拍摄当天似乎下过雨,地面的积水反射着形成了闪烁的光斑,而积水中的路灯倒影,像是另一个颠倒的世界。
“你们看,那只熊和那个垃圾桶,像不像坐在追光灯下啊?”火鹤问。
陈默一愣。
因为还是孩子吗,居然会有这样的联想。
【这么说,感觉突然有点难过。】
【追光灯下的演员和舞者,应该是需要观众的,可是小熊和垃圾桶坐在光里,都孤零零的。】
【这个角度,这个画面,好美啊。】
火鹤走了过去。
“扔它的人不知道是没舍得把它放进垃圾箱,还是...”他说着话,作势去掀垃圾桶的盖子。
【宝啊,我看你的vlog不是为了看你翻垃圾箱啊!】
【大晚上的在看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箱子里掀垃圾桶的盖子,这合理吗?】
【记得洗手。】
好在火鹤没有给大家展示垃圾桶的内部。
但能从视频里听见他的动作一顿,随即声音重新响起:“——原来是因为垃圾桶满了,它进不去了,不是主人有点不忍心。”
背景乐的钢琴声,依旧缓慢,就像是夜里时钟,指针转动时发出的,单调且空洞的回响,衬得火鹤的嗓音也有些淡淡的。不知道为什么,陈默在这样的乐声里听见这样的声音,心头莫名一震。
“那我就带你走吧。”
【寻找孤独的小男孩,孤独地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孤独的被抛弃的玩具熊。】
【绝了。】
【效果拉满。】
【三重孤独,已经点题了。】
【爸爸的孤独,火鹤的孤独,玩具熊的孤独,小火已经找到三个啦。】
一个小男孩,提着两杯奶茶,抱着一个巨大的粉色熊走在人潮拥堵的路上,这样的画面的确有点奇特。
但是观众看不到。
因为火鹤买完奶茶后,镜头就只能怼着地面了。
“不好意思大家,这可能也是一种孤独吧,我一手抱着熊,一手提着奶茶,所以没力气也没空着的手,能把手机举起来拍摄了。”
弹幕飘过:
【容易觉得孤独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一定会觉得孤独。】
陈默深以为然。
她回忆起自己独自一人的过去。提着大袋小袋的食物,穿梭在落满雪的街道,从超市回家的路上,风剐蹭脸颊,手指被勒得生痛。迎面走来几个同样留学生模样的男女,谈笑风生,双方眼神交接,然后擦肩而过。
那个瞬间,真切地感觉到了孤独。
下一瞬她听见了火鹤的声音:“姐姐,我给你一杯奶茶好不好,我拿不下也喝不完。”
声音超甜。
陈默:“?”
免费发奶茶可还行?
结果画外音被问到的女生干脆地拒绝了:“不用。”
紧接着是远去的男生的嘀咕:“莫名其妙送你奶茶谁知道是要扫码还是卖课...”
女生赞同:“就是,还找这么小一个好看孩子来,丧心病狂!”
【哈哈哈哈哈哈!】
【火鹤:美孩计失灵了。】
【神他二大爷的美孩计。】
【火鹤:我听到了!我全听到了!】
【火鹤:灵机一动想送东西,但别人不要。】
【把孤独的源头牢牢握在掌心belike!】
陈默跟着弹幕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她见证了火鹤继续寻找“孤独”的经历:
网上有人表示,自己一个人去吃那家以服务态度好闻名的火锅,会觉得很孤独。
于是火鹤去了,独占一个四人的桌子。
他一个人,于是就像是无数人经历过的那样,服务员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放了一只熊。
大概是火鹤看着年纪实在太小,大家觉得可爱又可怜,于是对面,他隔壁和斜对角的两个位置,又被分别放了另外两个玩偶,是超大的猫咪和小狗。
火鹤的镜头是放在桌子一侧拍摄的,因此清晰地拍到了他看到服务员依次拿来三个玩偶给他当“朋友”的全过程。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手微微颤抖。
弹幕笑成一团。
【三个朋友陪着小火吃火锅。】
【服务员好温柔。】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火鹤吃火锅的时间,特地选了最热闹的晚上六点左右,此时前后左右一桌桌的人,有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相互依偎的年轻情侣,集体聚餐的同学朋友,孩子的笑声与奔跑声,无数道热切聊天的嗓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声音的海洋。
在袅袅升腾的火锅的雾气中,火鹤默默地伸筷子涮肉夹菜吃水果。
最后吃完了饭,用他爸给的钱结了账,摸着肚子从火锅店出来,做出总结:
“我吃得很饱。”
“谢谢让我有了这样的体验。”
【火鹤:你们觉得我孤独,我只觉得很饱。】
【孤独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
【吃饭的时候怎么会觉得孤独!我眼里只有美味佳肴!】
火鹤又去路上随机采访了路人,做一个让观众胆战心惊的外向E人。
被抓住的幸运路人说,自己去年一个人去做肠胃镜,被医院告知需要有陪伴的亲人家属,否则不给做的瞬间,感觉到了孤独。
火鹤...他没生病,小感冒都没有的那种活蹦乱跳。
于是立刻pass。
还有路人说,自己去吃一家店,那家店翻桌很快,自己上了个厕所出来,桌上吃到一半的饭已经被服务员收走了。
火鹤让他告诉自己店名,直奔“被服务员收碗”而去。
他成功了。
但是店员看到他回来站在桌前,盯着桌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又摸摸孩子头,给他上了一碗新的,还不额外收费。
火鹤,刷脸成功。
火鹤找的第三个人说,下雨天没有伞,自己淋着雨跑回家的路上,有这种感受。
但是星汉一直没下雨,他左盼右盼。
终于在某一天,天空再次飘起了绵绵细雨。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街边打着伞的人来人往,要往前走的瞬间,被拉住了——
火鹤:“?”
拉住他的女孩把手里的伞递了过来。
“小弟弟,你用这把伞吧。”
火鹤:“...那你们呢?”
乐于助人的年轻女孩:“我们打一把伞回家就好啦!”
然后火鹤拎着伞,眼睁睁看着两个女生打着一把伞在雨幕里跑远了,甚至压根没给他未来归还雨伞的机会。
白送!
弹幕在路人提名的时候多深有同感,此时就笑得有多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小火是什么神奇体质。】
【想要体会孤独,结果发现全世界都是好心人,不给这个机会!】
【长得好看+年纪小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望周知!】
【刚才我还在共情下雨天这个,没想到翻转来的这么快如龙卷风。】
【眼泪还没酝酿出来,先笑出声了!】
火鹤又去问了他妈妈。
火女士表示:“哪怕是最亲的亲人,但诉求不被理解的时候。”
火鹤当机立断地:“我今天想吃冰淇淋和螺蛳粉。”
火女士冷酷无情地:“那你就想着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也算是不被理解的诉求没错吧?】
【铩羽而归。】
【妈妈真的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
【小火知道自己的妈会这么回答,所以才立刻这么提问的吧?不出所料的自己打自己脸了!】
在大家数到了第九个“孤独”的时候,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画面再次转变,是稍远一些的,火鹤在自己家中某个角落拍摄的场景。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狗粮盆,一只看起来精神很好的小土狗——中华田园犬,正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吃着饭,尾巴乱摇的样子,任谁看都知道它吃得很香,很幸福。
火鹤摸了摸它的头。
尾巴摇得更快像螺旋桨。
“其实关于孤独的话题我看了很多,好多人描述出了自己认为最孤独的瞬间,但是那归根结底是别人的体验,我未必能感同身受...”
“就在刚才,火鸾——啊就是这只吃相有点笨笨的小狗,是我家的家庭成员之一。”
“我在看着火鸾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它已经快要五岁了。”
“我意识到它的寿命很短暂,一生只占据我人生短短的十几年。”
“火鸾没法永远陪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失去它。”
“我好像找到我的孤独了,它就在我身边。”
火鹤对着镜头笑了笑。
画面暗了下去,背景音又持续了若干秒。
清冷孤寂的钢琴声,传递出的情绪,是留给观众自己体会的。
手机屏幕黑沉,映出陈默的脸。她脸上看见可爱小狗的笑容还没散去,泪水却也已经纵横。
她的大学属于宽进严出的典型,英语母语的学生都时常有因为挂科无法按时毕业,更别提英文作为第二语言,远在异国他乡的留学生们。
这次留在这里继续上课,一是回国的机票太贵了,租的公寓也不想空置着浪费租金,二来,自己的脑子不聪明,为了不挂科,拿到高分,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其实,在和妈妈说完“今年暑假不回家了”的瞬间,她也同样觉得无比孤独寂寞。
陈默擦掉眼泪,在视频下方留言。
那里已经有许多身份不同的人留下了自己的感受,评论区里有笑有泪。
“沉默的最后:
最近一次感到孤独,是在晚上赶作业的时候,收到了院里发来的邮件吧:
和我同系,一起上过许多次课的同学因为连续熬夜学习,在图书馆猝死。
他才十九岁。
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瞬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很奇怪吧,因为别人的死亡感到孤独。”
留言发出没多久,就有很多人开始给她点赞,也有人陆陆续续回复她,倾诉自己的感受。
陈默认真地挨个回复完毕,又点开微信,却发现之前几个自己为了交朋友而去玩桌游,玩密室逃脱的聊天群,还有学校的留学生群,都有人转发了这个视频的链接。
一开始的确有一些对偶像存在偏见的人,或者不分青红皂白先攻击“娘炮”的男生冷嘲热讽,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好奇点开视频,这样的声音被压了下去。
“哭死我了。”
“赶完第二个deadline,开始写第三个的现在我在图书馆哭成狗。”
“留子远在他乡看不得这个。”
“超市那个我深有体会,去年年底下着大雪,我没车没朋友,一个人拎着购物袋回家,在家门口的积雪上狠狠摔了一跤。趴在雪里其实不痛,可我几乎立刻就哭出来了。”
陈默看着这条留言,戳开了对方的头像。
是个女孩子,头像里,对着镜头笑得好像无忧无虑。
她迟疑着点进去,填写理由,尝试添加对方为好友。
*
其实,这个vlog光看主题,好像会因为选择题材过于宏大而变得空泛,但火鹤拍摄下来,却明显是日常且接地气的。
他是在日常的生活中,试图捕捉每个人孤独的细节。
其实种类繁多,社交上、情感上、存在上、文化上,选择性的,丧失性的,青少年的,老年人的。每个人,好像在一些时刻,无助、茫然、困惑...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或多或少会体会到这样的感情。
火鹤的这个vlog,全程都在试图体会他人的孤独,并寻找自己的孤独。
他拍摄的质量,其实远不能和去哩去哩上的那些高点击率的vlog相提并论。
无论是从始至终把手机作为拍摄工具,还是剪辑上略显青涩的手法,以及内容上一些不可避免的杂乱无章...
但是,这可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拍出来的东西啊!
哪怕有父母长辈和工作人员帮忙,那些自己经历过的事,那些思考着说出来的话,都是切实存在的。
光看题目,会让人带着“致郁”的情绪点进来,结果看完了,仔细回忆,却又觉得很奇怪:
好像全程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跌宕起伏。
致郁是有的,可却又有些治愈:
当海底捞的服务员抱着三个玩偶,放在火鹤所在的四人桌的另外三个位置上的时候。
下雨天火鹤想要试试看淋雨,却被路过的年轻女孩塞了把伞并且不要他还的时候。
同样,也有喜剧的氛围:
盼着下雨却怎么都不下雨的时候。
想把被赠送的东西给路人,可是路人拒绝还怀疑是卖课的时候。
以及火鹤和家人的可爱互动。
它全部都被浓缩在五分钟的视频里!
也许也有人认为,这只是小孩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胡闹,他根本体会不到,只能制造笑料。
但火鹤却又真切地从自己的一场孤独中选择了这个题材,在另外一场关于孤独的感悟中结束整个vlog。
刚刚被狗子火鸾的吃相逗笑,看着一人一狗相处的温馨画面被治愈,原本应该是最幸福的瞬间,火鹤却在下一瞬,体会到了于他而言最锥心剜骨的孤独是什么。
精准扣题。
完完全全的命题作业。
大人觉得小孩子不懂这些,但火鹤以稚嫩的姿态第一个走上这条赛道,也因此显得与众不同。
无数个“陈默”,在国内国外,白天黑夜,看着这个视频,有同样的感受。
也不断在不同的大群小群和聊天记录中出现。
——《十一岁男孩拍摄对于孤独的体验和感悟》。
甚至有著名的公众号发布了这样的文章。
火鹤在文章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想体会孤独的男孩,并不以星脉娱乐旗下的练习生身份出现。
他一度通过这个视频,走出了养成系在练习生阶段,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粉圈自嗨的怪圈。
许多人全程又是笑,又是无语,又是暖心,到最后视频结束,画面暗下来,才在屏幕里,看到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这样又哭又笑,笑中带泪,极致的反差和情绪的反弹,也是一种对孤独的最好诠释。
路人在体会孤独的感受。
粉丝的心思相较来说,就更复杂了。
“@火与鹤之恋歌:
火鹤别卷了!让你拍vlog,没让你把它拍成催人泪下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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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论坛体,不喜慎入
这一章算是一个让火鹤破圈的机会,一个过渡,也是一个铺垫吧~关于小火和一些人的过去,记住这个陈默姐姐,未来要考
还记得鹿梦是谁吧?
有点自虐倾向,喜怒无常,热爱鲜亮颜色尤其是黄色的,爱做数学题的哥
第37章 \/vlog 1 论坛体
第七脉动
18145小节奏
————————
本小组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讨论专组】允许裸.奔、可以缺德、鼓励理讨、能够安利的小组
428【标题:分析|dance部分考核练习生十四人,舞蹈水平排序分析帖】精
137【标题:cp |只有我觉得洛伦佐的阿比西尼亚猫长得像火鹤吗?】
421【标题:cp/投票|你们觉得火鹤钟清祀的cp名是清明上河图好,还是海晏河清好?为什么?】
101【标题:理讨|所以钟清祀到底是怎么把鸡蛋炒糊的?他也放油了啊!】
......
【标题:理讨/投票|谁来给舞蹈部分的考核排个名?你们觉得谁跳的最好?】
————————————————————
【主楼】全世界最后一个星脉骑
按年龄由大到小排列
【投票区域(单选):最好
钱鋆
杨永臣
......
霍归
火鹤】
【2楼】全世界最后一个星脉骑
列名单都累死个人,十五个选了dance的,再看vocal,你司真是vocal地狱
【3楼】
vocal谁也不敢挑战,都怪五代六代
【4楼】
《都怪五代六代》
【5楼】
说实话,这次dance位置我真的就是外行看热闹了
【6楼】
同意楼上,我真的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7楼】
楼主的意思是不从专业角度看,反正大家都不专业,直接从自己的审美来说,觉得谁跳的好
【8楼】
霍归的偶像是不是MJ来着?我记得他之前调查问卷写了,跳舞确实也是那个路数的,身体非常轻盈,有种让人觉得无重力的优势,当然也可能和他年纪太小个头矮有关系,发育后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变笨重
【9楼】
霍归的确跳的好,但也不意外,刚公布没多久他之前舞蹈比赛的视频就被扒出来了
【10楼】
相比于霍归,我更喜欢凤庭梧的舞蹈
大开大合,爆发力强,气势好,一看未来就是我喜欢的力量型大主舞预备役
【11楼】
喜欢凤庭梧的+1
【12楼】
这次我是真的排不出来,看得出好多练习生都有自己的两把刷子,大部分我都看得觉得赏心悦目
【13楼】
洛伦佐跳的也好,他跳舞应该是因为核心强,所以全程都很从容
【14楼】
这次我注意到了青道唉,感觉他唱歌跳舞都挺棒的,还有鹿梦
【15楼】
青道跳的的确不错,但是创意感欠缺,这种在男团可以当领舞,主舞比较难,还是得努力
【16楼】
火鹤是第一个,我看完了满脑袋问号
不是他跳的不好,是我很疑惑于他对舞蹈的诠释能力那么好,为什么外行都肉眼可见的基础不过关
【17楼】
隔壁有个帖子不是分析来着,从卫汐游到火鹤一开始基础都有问题,总结就是星汉的锅
【18楼】
只有我觉得火鹤和老师们对话的部分里,有被剪辑掉的内容吗?
【19楼】
回复【18楼】:
+1,衔接不太自然,想知道剪了什么
【20楼】
火鹤给我的感觉是,在没怎么挖的地基上建起了一栋看起来甚至挺精致的小楼,乍一眼看上去哇塞很好看,再一看下边摇摇欲坠,谁懂?
【21楼】
楼上正解
【22楼】
我觉得火鹤未来肯定会给我惊喜,他现在才十一岁,刚开始打基础都行,还有时间补救
【23楼】
我和楼上持相同观点
养成系,基础可以暂时不好,因为他们有时间进步,粉丝也有耐心等,但是如果天生的舞感不行,基础打得过于扎实,上升空间都会被压缩得很有限
【24楼】
我只想说星脉的确是大公司啊,练习生储备量可以
隔壁不是分析来着,这么多个小孩有之前跳各个舞种的,什么hip-hop、现代舞、爵士、popping、芭蕾、Breaking...
【25楼】
这届的确是藏龙卧虎,比之前看着让人满意
【26楼】
投票之前,我有个好奇的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卫汐游指导火鹤做反wave的时候,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吗?
[截图]
感觉他好困惑
【27楼】
回复【26楼】:
姐妹你去看隔壁那个专业一点的楼主的分析,楼里有这个动作的gif慢放
她的意思是,这里卫汐游应该是想要指导火鹤把这个动作做的更好一些,没想到火鹤看了一遍,做出来的和之前相比就好看了很多
【28楼】
回复【27楼】:
是说火鹤的进步快得吓人,卫汐游看呆了?
【29楼】
回复【28楼】:
咱不敢这么说,怕把人家粉丝引过来
但是根据隔壁楼主放出的图和分析,火鹤三遍动作确实一次做的比一次漂亮,这还是建立在卫汐游没进行任何教学的基础上
【30楼】
隔壁楼主分析了半天,最后的结论就是火鹤对舞蹈的领悟力不一般
【31楼】
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火鹤可以在没挖好的地基上建楼了吧?
【32楼】
卫汐游的粉丝在纪录片之后攻击火鹤的点是,他们认为公司让卫汐游出来给火鹤抬身价,炒星汉师兄弟情,但我觉得卫汐游看火鹤的眼神确实挺欣赏的,不还戳脸了嘛,之前甚至上了热搜
【33楼】
说到他俩,你们觉不觉得火鹤和卫汐游的对话,也存在很多剪辑的部分?
【34楼】
火鹤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怒骂星汉不作为,为了星汉分部不被骂死,所以公司剪掉了那部分吧?
【35楼】
回复【34楼】:
虽然物料不多,但我觉得以火鹤这个小孩的情商不至于
【36楼】
其实...顶锅盖说
火鹤跳卫汐游的舞,没被卫哥的粉丝激情暴打,在去哩去哩做一百个拉踩视频,就已经足够证明他诠释得不错了
【37楼】
认同楼上
感觉苏梓凉粉丝骂凤庭梧都比卫汐游粉丝骂火鹤多
......
【201楼】
投票结果震惊我,目前火鹤排在第四是认真的吗?我觉得在场所有人,是的,所有人的基础都比他好
【202楼】
楼上,楼主没让从专业分析,就看个人喜欢,大家喜欢火鹤跳的也正常吧?
【203楼】
换句话说,火鹤以所有人里最差的基础,跳出排名第四的舞蹈,和让老师们赞不绝口的舞蹈,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天生的超强表现力呢?
【204楼】
我就选了火鹤,因为我觉得火鹤跳舞有自己的味道,表情管理也在线
【205楼】
不进行专业评价,只选自己喜欢,当然是纯粹的主观啦
比如虽然现在排名第一的是凤庭梧,但是凤庭梧跳舞太凶,我不喜欢,而且他身体有点硬
【206楼】
只有我觉得火鹤特别可爱吗,所有人跳完了他都站起来热烈鼓掌
【207楼】
火鹤,买票入场
【208楼】
楼上上可别夸了,一个vlog已经引发众怒,现在他做啥都是哗众取宠
【209楼】
应该这么说,火鹤的排名一直在第三和第四波动
【210楼】
好可怕,十五个人,唯一一个大家都看得出基础不行的被投到了第四,甚至第三
【211楼】
那个说帝都完蛋了的楼主要更破防了,洛伦佐跳的肉眼可见的好,可是投票和火鹤缠缠绵绵
战地玫瑰,有
【212楼】
客观来说,问谁实力均衡发展无瘸腿,洛伦佐肯定在第一,但是主观嘛...
【213楼】
火鹤真的挺聪明的,谁懂?
选vocal歌曲的时候,他选的是需要基础牢固,唱出力量感的英文歌,全都在他擅长的领域
选dance歌曲的时候,他选的是没那么考验基础,更注重表现力的非舞担的solo曲,也很明显扬长避短了
【214楼】
回复【213楼】:
这和火鹤聪明有什么关系,不是各个分部老师帮着选的吗?
【215楼】
回复【214楼】:
星汉分部?你确定吗姐妹?一看你就是没追过其他几代练习生的新粉
【216楼】
不去看隔壁楼主骂星汉,都知道它旗下的练习生训练环境是啥样的
【217楼】
星汉不是不教学,是太佛系,太注重所谓的人文教育
之前听六代练习生吐槽,说有一年星汉下雪,雪甚至没积起来,星汉就停训了
【218楼】
星汉分部真是一股清流,我怀疑帝都总部练习生压力大到躲起来哭的时候,星汉练习生会在练习室里吃烧烤
【219楼】
幸亏火鹤到帝都来了,否则真的被耽误了
【220楼】
我还蛮开心看到火鹤舞蹈的基础这么一般的,谁懂?
【221楼】
回复【220楼】:
我懂,因为养成系嘛,实力太强,都和他vocal水平一样强势就没有养成感了
我比较想他在训练里一点点进步,每一次都给我看到新的样貌的幸福,这才是养成的乐趣呀
【222楼】
这个楼怎么又开始讨论火鹤了,外边他不是都刷屏了,里边也在刷屏?
【223楼】
回楼上,因为练习生的实力这个东西,专业分析楼的老师说的差不多了,我们这些非专业的只能从审美角度讨论,加上他的确有很多值得讨论的东西
【224楼】
《火鹤.话题皇帝》
【225楼】
回复【221楼】:
对
就比如说隔壁楼火鹤那三个反wave的动图,一次比一次肉眼可见的进步,越来越完美,这种成长的感觉很好
【226楼】
火鹤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基本功不行啊,被老师提问的时候态度多好,不卑不亢的,很了解自己的弱项,也敢于承认
【227楼】
所以大家到底分析出来没有!火鹤在和老师对话进行自我评价的时候到底剪掉了什么内容,我百爪挠心!
【228楼】
回复【227楼】:
这个只能看下一期官方会不会良心发作,和这一期一样把花絮内容放出来了
要不是这一期话筒的部分发出来,火鹤估计要被骂“皇族”骂上至少一年
......
【325楼】
总之,未来可期
我说大家全部都!
【标题:理讨|火鹤的这个vlog时间把控堪称精准有没有】
————————————————————
【主楼】火鹤未来女友
如题。
【2楼】火鹤未来女友
我大致把他的vlog划分成了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场
28s+32s=1分钟
睡醒后的体会感悟。
叙述想法,询问爸爸。
第二部分,1分钟
连贯的剧情
1奶茶买一送一,爸爸的孤独
2独自在路上走,自己的孤独(体会到一点点)
3废弃玩具熊坐在垃圾桶旁边的孤独
4想要把自己的奶茶送出去一杯结果被拒绝了
(4个孤独点)
请注意送奶茶后,男生和女生的对话,有一部分是出现在转场和第三部分的画外音中的
第三部分,2分20s
路人和看网络上“孤独的瞬间”,这里都没有实拍,用的是小火自己跟路人的声音当背景音
1火锅店吃饭被送玩偶45s
2医院独自看病直接pass,无片段10s
3下雨天试图跑回家却被送伞30s
4自己吃饭被收盘子于是又被送了一份35s
5询问自己的妈妈被无情驳回20s
(5个孤独点)
最后一部分,收尾
35s
小狗和小火的画面,也是结束语
(最后1个孤独点)
最后的黑屏,5s,精准卡到了整五分钟结束
是留给大家沉思和看自己的丑脸(?)的
【3楼】
感谢楼主,我说怎么数来数去就九个,以为算上了开头小火说的那个刚睡醒的瞬间呢
【4楼】火鹤未来女友
回复【3楼】:
那个部分应该是小火用来提出这个vlog的主题的,算是开场白
【5楼】
不得不说,小火这个开场白的质量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其他人基本都是“大家好,今天我要做xxx的事情”,也难为这孩子的事业心了,估计这个vlog作业布置下来每天都在想该怎么拍,拍什么
【6楼】
vlog作业...好可爱啊
【7楼】
实名反对楼主,黑屏之后我的脸一点也不丑!
【8楼】
我怀疑小火有强迫症
【9楼】
强迫症+1
【10楼】
剪辑的时候,为了长度大致卡住0和5,费了不少力气吧这个小东西
【11楼】
想到那个画面就心软软
【12楼】
其实没想到天助小火,光是出门找买一送一,就直接四个孤独点了,不过最后一个点也算是灵机一动吧,没想到路人这么配合
【13楼】
剪辑不知道是自己动手还是大人也帮忙了,快慢放的频率把握得不错的,火锅店顾客来来往往,装作去厕所等收碗的画面倒计时,还有下雨天马路景色的快放很有意境,他找的那个地点和时间都有过思考
越繁华,越热闹,越能反衬出主人公的孤独
【14楼】
该快放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节省时间了
【15楼】
他的声音基本都是背景音出现的
【16楼】
我前阵子有个八分钟微电影作业,感觉火鹤这个vlog不专业,但已经是我等外行大学生的作业水平了
【17楼】
小火真的不打算学一下什么播音专业吗,说话字正腔圆清晰快速,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赶,他北方人但是说话的时候没有明显的北方口音哎!
【18楼】
火鹤还会参加rap考核吗?我感觉以他念这段vlog旁白的情况,加上vocal的肺活量,rap应该说的也还可以的
【19楼】
“下雨天,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伞,站在室内犹豫了一下,冒着雨踩着积水回家。旁边的人打着伞三五成群的时候,我最孤独。”
这句话伴随着镜头里快放的路上的人流如潮,车水马龙,恰好又是夜晚,真的搭配很好
【20楼】
最好笑的,小火一开始开始吃火锅的时候是快放,到终于慢放开始配画外音“网上说,一个人自己去吃火锅是最...”的时候,店员姐姐的“弟弟,我再给你拿两个玩偶”,二者正正好撞上了
然后画外音戛然而止,音乐也顿了一下,等玩偶被放过来重新响起,“...是最孤独的事,今天我就来体验一下”
这里超级好笑,我直接笑出来
【21楼】
店员走了,旁白才理直气壮重新变大了,但我笑得好大声
【22楼】
自己装作去洗手间,手机一直留在桌上继续拍摄,小火也是真的对安全很放心
【23楼】
因为之前没生病被pass的那个孤独的事情,我一直担心没人收他的碗,幸亏小火运气好
【24楼】
桌上一个没吃完的炒饭一直被快放,店员的手超突兀出现把盘子拿走的瞬间,画面瞬间恢复正常速度的真的很好笑
弹幕刚准备打赌有没有人拿盘子,那只手就伸过来了,弹幕全是【!!!】和【打赌取消,我先笑】
【25楼】
一切发生太快像龙卷风~
【26楼】
我怀疑星脉对练习生的这个作业有时间的限制,好几个人都准准卡在4:57,4:58这个部分
【27楼】
我觉得星脉娱乐规定练习生的时间这点,主要是怕大家拍太短,没想到大家很有态度,拍的时间挺长挺努力的
【28楼】
回复【12楼】:
别的不说,火鹤拍摄废弃熊的那天运气真的好,遇到了熊不说,刚下过雨的巷子里,破旧感和潮湿感已经拉满了,再加上那一束灯光的衬托,真的就完全是追光灯
【28楼】
蛮注意他人隐私的,送伞也只是拍到了女生递自己伞的手,这种vlog最切忌不征求他人意见就把别人的大怼脸塞屏幕上
好评
【29楼】
其实如果把询问爸爸的部分并到“寻找孤独”的中间段,末尾的5s黑幕和收尾部分合并..
那么开场和结尾的部分时间是比较统一的,不会显得特别头重脚轻
【30楼】
简介里还特地注明了,声音是否可以出镜都征求过允许,没能来得及询问路人的部分(比如拿伞就跑的小姐姐)变声处理了
【31楼】
有种假期要我们写周记500字,我同桌交了2000字的既视感
【32楼】
内卷之王
【33楼】
火鹤这么卷,其他练习生会不会有意见哦
【34楼】
回复【33楼】:
一些粉丝都开始骂火鹤哗众取宠了,你觉得呢
【35楼】
刚公开不抓紧时间推销自己,是他们的错
【36楼】
的确,所以我看到凤庭梧的vlog其实蛮失望的,照本宣科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一日游而已,画面也很抖
乔楠就更不用说了,太循规蹈矩的孩子,除非资质特别好或者脸特别突出,否则绝对第一批被淘汰
【37楼】
小孩子不会懂那些的,他们只会觉得火鹤内卷影响了自己躺平
但养成系,娱乐圈本来就是无声的战场,不想卷的就会被淘汰掉
【38楼】
我只希望下一次布置类似的vlog作业,大家都能努力拍出一点心意来
隔壁选秀解散之后,前出道组的成员还在绞尽脑汁经营自己的账号呢,吃虫子爬雪山当外卖骑手都有
【39楼】
你们也别对十几岁的小孩子太苛刻...
【40楼】
就是说啊,火鹤这么卷搞得一点小孩子的感觉都没有了,说实话我觉得挺恶心的
【41楼】
回复【40楼】:
又来了又来了,谁规定小孩子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不知道的以为火鹤真的拍了个国际大片呢,实际上就是个五分钟的vlog,拍的其实也就是学生作业的水平而已,不用这么恨吧?
【42楼】
养成系是该卷一卷了,五代六代这两代虽然公司更正规,养的更精致了,但明显实力不如四代三代,因为流程已经确定得差不多了
【43楼】
回复【42楼】:
星脉算是很好了,至少有个20人大名单,前两年有淘汰补位制度,还能激起一点拼搏的心理
否则大家都成长发育得差不多了,在没有出道,不接触外务的情况下人气逐渐定型,练习生自己都开始混日子
【44楼】
楼上,这就是很多娱乐公司一代一代推偶像的必经之路,最后变成流水线产物:
出道前给成员定好人设,脸稍微动一下,歌曲定制好,综艺靠剪辑
随着时间推移,再一点点慢慢动脸,粉丝自然会吹“越来越好看了”
动脸几年之后颜值巅峰期,然后慢慢出现后遗症,再修修补补,这时候基本也开始出各种恋爱塌房绯闻了,组合的花期也就到头可以开始养老了
归来二十五岁,钱赚够了可以挥霍了
【45楼】
回复【44楼】:
这么说起来,养成系这种从小养在眼皮底下的,活人感还重一点
【46楼】
44楼你等着,马上就有其他公司的公司骑过来骂你
据我所知我们组其他粉籍可多了
【47楼】
35楼说的是一部分偶像组合的必经之路没错,所以花期很短暂,星脉这种一路养到大养到老(?)不常见
【48楼】
虽然说,卫汐游苏梓凉的事情最后辟谣挺有力的,但是他俩出现那些谣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果然如此,并不意外”,一个男的,十几年了,也差不多该塌房了
......
【120楼】
你们到底是怎么从火鹤的vlog时间与结构分析,聊到流水线偶像产业链的?
【121楼】
回复【120楼】:
是发现火鹤在疯狂内卷,大家突然有了很多感触
【标题:理讨|该说不说,火鹤的vlog最能共情的人,是那批情绪压抑了很久不自知的人】
————————————————————
【主楼】终不察夫民心
反正我是。
【2楼】终不察夫民心
说实话我最近的情绪的确到一个临界点了
这些年经济大环境很差,而且一年比一年差,我整个人都很紧绷,很害怕被裁员,所以每天都拼了命加班内卷想要让自己被领导看在眼里,今年的五一假期也没敢回家
那时候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的时候,我真的一边做表一边忍着不哭
【3楼】
我看过一个社会实验,让前一个人给后一个人写鼓励的话,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
画面里的人在抹眼泪,我在外边心都碎了
【4楼】
回复【3楼】:
我记得这个,下面评论的杠精说是摆拍,说根本不可能在外边当街就开始掉眼泪
【5楼】
楼上说不可能当街哭的,会显得刚开始工作那几天,天天下班路上哭的我很像个傻子
【6楼】
怎么不可能当街哭,我高三那年,还能在班级里坐着,做题做着做着就开始崩溃大哭呢
我们班主任吓死了
【7楼】
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8楼】
看vlog无法共情的人其实挺多的,但是非要跳出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没必要
【9楼】
十一岁的小孩拍个五分钟vlog要是全国人民都跟着共情,才叫离谱了好不
【10楼】
看视频哭多正常啊,我家小狗生病的那阵子,我在地铁上刷到一个快乐的宠物视频都笑不出来,越看越觉得别人的幸福衬托得我好狼狈
【11楼】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在忍耐着活着的,火鹤这个视频只是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契机而已
【12楼】
同意楼上观点,所以大家说看了那个vlog想哭,真的不都是火鹤的粉丝在吹啊
【13楼】
我觉得火鹤那个视频还好吧,他也没有硬是要理解所有的孤独是什么意思
【14楼】
回复【13楼】:
同意。
他自己的孤独感也就是开头的睡醒,和最后的小狗
别人的孤独,他其实最能体会的只有那只粉色的被丢弃的熊玩具
【15楼】
其实我对火鹤共情熊玩具这点,觉得蛮神奇的
当时弹幕配字,【你也是回不了家的小朋友吗】的时候,我想火鹤明明能回家啊,一转身走几步路坐个车不就回家了
【16楼】
回复【15楼】:
共情能力是一种天赋,火鹤ESFJ,我猜他的F属性应该很高很高
【17楼】
其实我猜火鹤拍这个vlog没有想让大家哭的意思,他本质是像探究“孤独”这个词的意思而已
我们也看到了,没有经历和阅历的小孩子,大部分成年人的孤独,他其实根本体会不到
【18楼】
隔壁楼主分析的第三部分的五个孤独点,火鹤看起来一个没get到啊哈哈哈哈哈
【19楼】
其实这段里所有的孤独点我都能理解
哪怕是那个送奶茶被拒绝的也一样
【20楼】
回复【19楼】:
作为留学生特别懂
之前租房子的时候不自带家具,需要自己去宜家买回来拼,我一个人推了一个购物车把木板放在里边,站在门口吃甜筒,那个甜筒很好吃,但是舔掉手背滴下来的奶油的瞬间我孤独无助得想哭
【21楼】
其实孤独这个话题就很值得探讨,因为其实不是独自一人的情况下才会感觉孤独,每个人对它的感受都是独特的,就像火鹤妈妈说的那个“最亲的人也无法理解自己”
虽然这句话火鹤看起来没懂,所以随便插科打诨过去了,如果是成年人的vlog会显得像败笔,但是考虑到他年纪这么小,也正常...
【22楼】
私以为,一直拍摄到结尾,火鹤意识到小狗虽然在身边,却还是感觉到孤独的瞬间,才是他真正探索孤独之旅的开始
【23楼】
哇楼上说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24楼】
回复【23楼】:
哈哈我随便说的,火鹤这年纪应该理解不了那么深厚的概念
【25楼】
我外出上大学,回家过暑假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家人改造成了我弟弟的书房,那时候我真的感觉特别特别孤独
【26楼】
回复【25楼】:
握手,我也是!我是房间变成了杂物间,回家只能睡沙发,那时候虽然我人在家,但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家
【27楼】
这个话题,归根结底太空泛了,火鹤能拍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28楼】
养成系那么那么多年,今年是十一岁的火鹤拍的vlog,我想看二十一岁,三十一岁的火鹤再拍几次,诠释不同年龄段的孤独
【29楼】
珍惜现在还并不太理解所有孤独的火鹤吧,未来如果他全都懂了,那他也真的长大了
【30楼】
你们知道还有哲学孤独吗?就是一种对人类孤独状态的哲学反思
有时候我体会到自己在宇宙中的渺小,也会觉得孤独
【31楼】
回复【30楼】:
听不懂思密达
【32楼】
回复【30楼】:
婉拒了哈
【33楼】
只有我看完我爱豆的演唱会出来一路走一路哭吗?那种盛大落幕之后我回到现实,是孤身一人的感觉
【34楼】
楼上,这种叫做“反欢乐”
是一种在强烈愉悦或兴奋体验之后,出现的情绪低落或空虚感的术语
【35楼】
反欢乐产生的孤独感,也是一种体验吧
【标题:水|练习生定位里vocal,dance和rap都写了的有谁?三项都参加考核是不是铁定的ace备选了?】
————————————————————
【主楼】专搞ace
如题。
【2楼】专搞ace
有谁去看一下二十人自我定位评价是怎么写的?
【3楼】
帮楼主看了,写了唱、跳和rap的练习生只有两个,分别是青道和鹿梦,他们都是蓝港的练习生
【4楼】
就两个?
【5楼】
蓝港怎么每年都这样,实力每次都在几个训练基地中间,但是ace是一定要抢的,七代是这样,六代也是,五代还是
【6楼】
最让我震惊的其实是,重新翻练习生的定位的时候,发现星汉的火鹤居然只写了vocal啊?
【7楼】
所以火鹤只写了vocal,为什么会出现在dance考核?
【8楼】
...皇?
【9楼】
对于大部分练习生来说,如果不擅长硬是被塞进考核里才是作孽吧?表现不好只会被骂
【10楼】
外边说火鹤没写dance定位但是参加了考核是因为他是皇族,还赐名煌,你们还真信了啊?
【11楼】
说不定是火鹤后来修改了,但是官方没有及时更新新的版本
【12楼】
火鹤不写擅长跳舞也很正常啊,看这次考核他基本功确实不行,对自己有点数也是好的
【13楼】
所以问题来了...火鹤为什么在那里?
【14楼】
据说,据说啊,这次的二十人大名单排名,火鹤是第一,压下了帝都的洛伦佐
【15楼】
大名单的排名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出来这么多个版本
【16楼】
各种爆料的排名不管怎么变,第一的人选一直在洛伦佐和火鹤之间
【17楼】
光看两次的考核,我觉得是火鹤
【18楼】
火鹤+1
【19楼】
洛伦佐目前看来没有瘸腿项,唱跳都很出色,名列前茅,并且基础稳固
但是火鹤是有一项特别突出,另外一项虽然基础一般,但是架不住隔壁投票楼大家给他投到第三第四和洛伦佐缠缠绵绵去了
【20楼】
烫知识,综合排名不仅看唱跳rap这三项,还要看潜力和容貌,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吗?
【21楼】
所以楼上...觉得火鹤是潜力方面还是容貌方面比洛伦佐更出色呢?
【22楼】
虽然蓝港肯定是想把自己旗下的青道和鹿梦往ace培养,先把三项都可以的名号打出来,但是一般来说我比较相信综合评估的前几名
【23楼】
我只觉得火鹤潜力无限啊
【24楼】
众所周知,vocal是最难练成的,因为这东西不仅仅看努力,还要看天赋,天赋不行再努力也有上限,大主唱可遇不可求
【25楼】
如果火鹤跳舞很差,我会说他未来可能是个大主唱的预备役,但问题来了,看了今天的dance考核,我觉得他跳舞是有舞感的,视频下的评论区也有不少人分析他,说他欠缺的是系统的基础性学习
【26楼】
如果火鹤现在二十岁,可能真的只能当大主唱了,但他才十一岁,而且跳舞在基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太行的基础上,还被那么多人夸奖,和卫汐游的互动部分也看出来他的学习能力超强
所以我觉得火鹤很有希望
【27楼】
洛伦佐没写rap
【28楼】
回复【27楼】:
火鹤也没写rap啊
【29楼】
火鹤甚至没写dance,不也参加了吗?下一期rap放出来大家就知道他在不在了
【30楼】
如果火鹤也在rap考核里,能确定他是ace备选吗?
【31楼】
回复【30楼】:
说实话,我觉得他比青道和鹿梦更值得这个备选
【32楼】
如果他的rap水平也是那种有天赋但基础薄弱的,那ace没得跑了
【33楼】
回复【32楼】:
其实都不需要到那个程度,现在大部分男团的rap担其实跟reader差不多,因为啥都不行才去说rap的,所以哪怕火鹤能当一个合格的reader,达到男团平均水平,其实我觉得就够了
【34楼】
vocal说rap不会太差的,肺活量和节奏感好,吐字清晰一点就够用
【35楼】
同意楼上,一般vocal不说rap是因为如果他们把这份工作抢了,rap担就没事干了,当然rapper除外
【36楼】
楼里这么多人看好火鹤我真的很欣慰
【37楼】
预感到未来火鹤家会和洛伦佐家抢ace头衔
【38楼】
都说了这两位是战地玫瑰了
【39楼】
这对cp有名字吗?总不能真的叫阿比西尼亚cp吧?你长得像我养的猫什么的?
【40楼】
回复【39楼】:
天佐之鹤→天作之合
【41楼】
楼上这个名字好,正主天作之合,粉丝战地玫瑰
【42楼】
等等?前几楼不是在说青道和鹿梦写了三项吗?是怎么歪到火鹤洛伦佐,尤其是夸火鹤身上的?
【43楼】
世界纷纷扰扰,一个vlog让很多人对火鹤心生警惕,还是这里好,黑子和队友粉(现在真的有那么多真情实感的粉丝了?)不会跑进来骂火鹤皇族,还我们一片夸夸的净土
【44楼】
火鹤宝宝妈妈爱你,你要争气啊!
————————
这里是2.0版本的番外,修改删除了一些开头的标题部分
具体原因可以看这一章评论区我的解释,不感兴趣的宝宝看番外就好~
原本的标题放在这里,大家可以随便看看(当初写完了我可满意了[爆哭]觉得侧面衬托出了血雨腥风体质,超真实的db小组风格大家一定会超爱[笑哭])
第七脉动
18145小节奏
————————
本小组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讨论专组】允许裸.奔、可以缺德、鼓励理讨、能够安利的小组
341【标题:分析|vlog爱好者的二十名练习生“作业”精彩度点评楼,附打分】精
266【标题:点炮|只有我看完了vlog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翻白眼吗?】
330【标题:点炮|你们觉得火鹤真的体会到孤独的含义了吗?更像是哗众取宠】
442【标题:理讨|火鹤的这个vlog时间把控堪称精准有没有】
203【标题:理讨|看火鹤的vlog看哭的人,其实都是联想到了自己吧?】
469【标题:点炮/投票|你们给快被吹上天的火鹤的vlog打几分?楼主先来,2/10分】
428【标题:分析|dance部分考核练习生十四人,舞蹈水平排序分析帖】精
699【标题:抽奖|给两个纪录片+一个vlog就引发血雨腥风的小火抽奖,评论区11个姐妹一人一杯多肉葡萄】
353【标题:点炮|隔壁组满屏都是火鹤的黑帖,排火鹤的19人组也建起来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137【标题:cp |只有我觉得洛伦佐的阿比西尼亚猫长得像火鹤吗?】
666【标题:分析|星汉分部到底废物到什么程度——从卫汐游到火鹤,分析星汉隐藏在“佛系”下的骚操作】
339【标题:点炮|帝都今年才都是废物啊,vocal打不过火鹤,dance跳不如凤庭梧,rap估计也要被压】
274【标题:水|既然都在骂火鹤的vlog为赋新词强说愁,那不如来看看原视频评论区怎么说吧!】
101【标题:水|打脸了!点开视频之前我觉得这个主题+仅五分钟的vlog一定拍得一塌糊涂】
98【标题:水|想看rap考核,帝都的钟清祀和裴哲都还没出现过吧?全帝都的希望】
367【标题:点炮|你们真的相信这个vlog是火鹤自己拍自己剪的?相信的人这辈子都要被208w骗钱】
115【标题:水|怎么我点进来这个组也跟隔壁一样全是火鹤?快不认识这俩字了】
421【标题:cp/投票|你们觉得火鹤钟清祀的cp名是清明上河图好,还是海晏河清好?为什么?】
358【标题:点炮|火鹤的vlog没被吹的那么好,但也没烂到那个地步吧?怎么这么多人破防了?】
371【标题:点炮|所以为什么定位只写了vocal的火鹤会出现在dance考核?星脉捧皇之心昭然可揭了】
325【标题:理讨/投票|谁来给舞蹈部分的考核排个名?你们觉得谁跳的最好?】
420【标题:理讨|你们真的觉得火鹤跳卫汐游的歌,包括卫汐游到场都是安排好的?】
212【标题:视频|搬运去哩去哩练习生dance考核部分的reaction和点评】精
198【标题:理讨|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一个11岁的小孩子要求那么高】
286【标题:点炮|我懂了,星脉是打算给火鹤安ace头衔了,这还能说一句不皇?赐花名“煌”】
163【标题:理讨|该说不说,火鹤的vlog最能共情的人,是那批情绪压抑了很久不自知的人】
249【标题:理讨|千人千念,你心目中关于“孤独”的定义是什么?】
350【标题:理讨/投票|谁来说说最喜欢谁的vlog?最不喜欢谁的?】
474【标题:数据|二十人vlog发出后播放量、点赞、评论、投币、收藏量拉表,更新至今天中午十二点】精
345【标题:点炮|说看了火鹤的视频想哭的人,不是粉丝就是过得很苦的人,同意不?】
247【标题:点炮|火鹤心机挺重的,小小年纪很会给自己立人设啊】
228【标题:点炮|别人都是一日vlog,就他自己找了个主题用了好多天来拼接,皇得都没边了火太子】
101【标题:理讨|所以钟清祀到底是怎么把鸡蛋炒糊的?他也放油了啊!】
153【标题:点炮|你们现在拼命黑火鹤是在给人家热度,望周知】
89【标题:水|从没见过一个练习生公开这么短的时间被某些人骂到这个程度的,就因为一个vlog小出圈?养成系不是选秀,不用一百倍速】
235【标题:点炮|路人都在夸,队友粉都在骂,你们急什么?生怕火鹤大红?】
177【标题:分析|谁来分析一下练习生vlog里的空镜运用?】
301【标题:点炮|这次vlog没人上热搜?真的假的?】
214【标题:理讨|微博热搜那个#分享生命中的孤独瞬间#是火鹤带起的风潮吗?】
173【标题:分析|非舞蹈专业人士看火鹤的舞蹈基本功与主题诠释能力】
539【标题:水|练习生定位里vocal,dance和rap都写了的有谁?三项都参加考核是不是铁定的ace备选了?】
777【标题:图楼|目前所有练习生美图集中楼,让我们一起来看漂亮孩子吧!】精
第38章
火鹤觉得自己的vlog比一般的同龄人,应该是稍微有新意一点的。
但也只是有一点,而已吧?
但他总是忘记大前提,就是自己只有十一岁,在各大网络与短视频平台上,这个年纪开始做自媒体的孩子,只要有点创意和特色,会比成年人更容易走红。
更何况,他脸长得好看。
虽然在整个视频里他也没怎么露脸,但惊鸿几瞥也已经足够。
而且视频远比火鹤想象里更出圈。
也超出了星脉娱乐工作人员们的期待值。
视频中的切片被到处发布,在Tiktok短视频平台同样以病毒般的传播方式被更多的人所知晓,甚至许多营销号总喜欢把他的脸塞在一堆偌大的花体字中间,吸引他人的目光。
也有新的公众号发了关于他的内容,甚至有一个都被转发到火鹤他妈妈的朋友圈了。
然后火女士顺手转给火鹤。
《听十一岁的男孩说说孤独》。
好羞耻的题目,被家长看到就更羞耻了。
很快,火鹤视频里出现过的好几个路人——火鹤很谨慎地没让他们的正脸出镜,就纷纷摸到了原视频底下留言。
“打工人人设不倒:
同事说,有个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在火锅店给小朋友放了三个玩具陪他吃饭的热情服务生,有点像我,我还寻思是谁呢,怎么居然是我自己?!”
“甜蜜恋爱ing:
救命!我和我男朋友背后蛐蛐的声音怎么也被录下来了!我俩后来一路上还怀疑小朋友是不是个流浪孩儿,他抱着的那个熊好脏的!”
“@孤独的狼:
那个说一个人去医院的是我,当时我以为这个小朋友是在做什么社会调查呢!幸亏没拍到我的脸,那天我蓬头垢面的。”
“热心的小王同学: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那天和朋友逛街完了看到一小男孩在我们隔壁站着,没带伞也没有包,一时善心大发作就把伞给孩子了!我们看到他拿了个手机,但没想到他居然在录视频!”
评论区:“你确定只是一时善心大发作?”
对此热心的小王同学表示,“也还有那个孩子转过来给我们帅得一激灵的原因,但这不重要!”
最后,连那个粉红色的大熊的原主人都冒了出来,称那只熊是陪伴自己的孩子度过了童年时光的玩具,后来因为孩子长大出去念书了,熊摆在家里碍事,才会将其丢掉。
虽然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评论区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碍事?火鹤听到要觉得更孤独了!”
“没事,现在粉红熊在火鹤家和他的狗狗一起,再也不是回不了家的小熊了!”
*
网络上纷纷扰扰,现实里,回到公司的火鹤,将要进行的是为期半个月的定位集训。
他们将一直训练到八月。
现在一整层的每个房间门口,都已经贴上了相关班级的名单。
每个定位分为ABC三个班级,每个班级的人数不定,老师们商议后将参加考核的练习生进行分班。
因为这次只是半个月的短期集训,所以没有参加相关考核的练习生将不会进行此内容的训练——意思是,如果一个练习生只去了vocal考核,那么这次rap和dance两门的集训和他无关,也就不存在分班问题了。
这其中,因为家事临时回家的青道不算在内,他被暂时分到了rap考核的C班,摸底后决定班级归属。
“弟,所以真正需要参加全部三个定位集训的人,只有你、我和青道?”鹿梦皱着眉问。
火鹤点了点头。
他煞有介事地跟鹿梦对应:“是的,哥。”
鹿梦喃喃地说:“那我爸应该会高兴了...”
但他的语气并不开心。
火鹤装作没听见他的自言自语。
他们正站在第一间教室门口,查看上边的分班名单。
这是vocal组的A班,上边有且仅有两个名字,第一个是他,第二个是洛伦佐。
简直像是小班教学。
“哇...你和洛伦佐单独在vocal的A班啊?”在唱歌部分,被分到了B班的鹿梦感叹。
他的语气里有些意味不明的同情色彩,火鹤也不意外,毕竟对于大部分练习生来说,洛伦佐曾经短暂的“亲民”了一下——那还是夏令营节目里混在三个肆意热烈的同伴身边敲手鼓的时候,但归根结底,他还是高傲的“TFB”三人组领袖,实力不凡的帝都少爷,身上叠了许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buff。
火鹤虽然实力也很强,但他亲和力无敌,现在几乎每个练习生都愿意主动和他多说几句话。
包括一开始看他不顺眼的庄翎,以及反应时常慢半拍的白未晞。
洪子阳年纪小,对火鹤还是有些小小的偏见,对此火鹤并不介意,毕竟洪子阳只是不太愿意和自己说话,又没因此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他才不会和真.十二岁的小朋友计较。
“和洛伦佐一个班很好啊,他实力强,又努力,这样才有学习的氛围嘛。”火鹤感叹。
鹿梦还没说话,后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火鹤扭头一看,看到了正对他微笑的范光星,他身边是没什么特别表情的洛伦佐——虽然看起来是如此,但火鹤发现自己可以从洛伦佐脸上细微的变化中,察觉到他心情很好。
“一起唱歌的同班同学,你好!”他冲着洛伦佐打了个招呼。
洛伦佐抿着嘴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拔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一直走出很远。
范光星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很开心。”他对火鹤说,指了指洛伦佐的方向。
火鹤说:“我也很开心。”
范光星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的笑容柔柔的,轻飘飘的,虽然据说是帝都一百多个练习生里当之无愧的掰手腕之王,力气很大,可偏偏面容秀气得毫无侵略性,像一只温和漂亮的大型食草动物。
火鹤脱口而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特别善良?”
他身边的鹿梦被这毫无掩饰的直白吓了一跳,代替范光星咳嗽不止。
火鹤和范光星两位当事人,一起冲他看了过去。
鹿梦一边咳嗽一边说:“我就是被口水呛了一下...继续,你们继续。”
范光星的目光挪回火鹤脸上,有点不确定:“这是在...夸我吗?”
“是的。”火鹤用力点头,担心产生误解,“又好看,又善良,又亲切。”
可能是除了乔楠,帝都练习生里最有亲和力的一位了,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叠了几层不好惹的buff。
“谢谢你。”范光星说,他往前看了一眼,洛伦佐见他没有跟上,已经停下了脚步,现在就站在原地等着自己,“那,我们到时候见。”他挥了挥手。
火鹤目送他走远,困惑地问鹿梦:“我和他到时候见,在哪里见?他dance难不成在C班?不至于吧?”
鹿梦耸了耸肩,舌尖抵着嘴角,露出小小的梨涡:“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和你三个定位都不在一个班。”
他的三项全都在B班。
火鹤则是分别是A、C、C班。
虽然几场考核被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但是火鹤还是得乖乖地被丢到C班,努力地打好基础。
鹿梦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似的继续问火鹤:“你刚才说范光星长得善良?”
火鹤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我呢?”一双明媚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火鹤,鹿梦追问,“那我看起来长得善良吗?”
火鹤:“......”
火鹤:“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善良?”
鹿梦:“所以善良吗?”
无论行为举止,还是这张看起来已经初步有了“坏男孩”轮廓的脸,好像都和善良扯不上关系呢。
火鹤默默地想。
这里的“坏男孩”不是贬义,尤其对于偶像来说,是吸引人的特质。
“嗯?”鹿梦逼近了一步。
火鹤后退一步:“你长得...很特别。”
鹿梦又逼近一步:“哪里特别?”
火鹤再往后退一步:“特别好看。”
这是一句土味情话,但鹿梦看起来并没有听过,因此非常轻易地被火鹤哄好了。
他美滋滋地摇晃着身子说了句“我去找青道”就跑开了,浑身散发的欢快劲,和身上的衣服一样明亮,好像刚才那个执着到咄咄逼人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火鹤则去找了找自己在C班的分班名单,看有谁和自己在一个班级。
百花齐放的dance定位,大部分练习生都集中在B班——有现代舞底子,因此很难转变舞种,还需要努力练习的钱鋆和自己一个班,剩下还有一个范光星,怪不得他刚才和自己说到时候见。
虽然在火鹤看来,对方至少应该在B班才对。
至于rap的C班,人就多了,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写rap来凑数的,令他意外的是杨永臣也在C班。
他虽然口齿不清,英语不行,但还是有点东西的,也不至于来C班吧?
火鹤这样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扭头,看到了钟清祀。
“看完分班了?”钟清祀笑着问。
火鹤:“嗯,好遗憾没和你一个班。”
“此话当真?”钟清祀眯起眼。
“千真万确。”火鹤真诚无比。
钟清祀作势要走:“那我去和宋老师反映一下,让他把你分到A班来。”
火鹤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配合地拦住了他。
“不和你开玩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毕竟对方脸上写着“我有事找你”。
“那么明显?”钟清祀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继续卖关子,“你知道吗?翰林启思的入学考分数,下来了哦。”
火鹤算了算时间,一周多近两周的时间,也的确该出成绩了。
“你猜结果怎么样?”钟清祀问。
火鹤背起手,歪过头看他。
钟清祀:“嗯?”
火鹤拉长了嗓音,想要逗逗他:“我猜啊...你的态度已经给出答案了呀。”
钟清祀:“?”
火鹤:“如果我考得很差,甚至没考上,你还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找我说吗?你又不是那种幸灾乐祸,或者会戳人痛处的愣头青。”
钟清祀的意图被看穿,但是他心情很好,火鹤听起来没有夸什么,可自己在他眼里,不是没眼色的鲁莽之辈,也不是自私自利的小混蛋。
“谭老师让我叫你去找她。”他推了推眼镜,“她没说分数,但是肯定是个好成绩,刚才她脸上的笑容简直了,像开了一朵花一样。”
钟清祀在总部这么几年时间,看到谭老师的次数也有不少,对方基本都神色淡淡,喊她也只是矜持颔首,更多的时候板着脸,活像要在路边随便抓个人骂一顿。
但这次钟清祀总觉得她走路都在飘。
“谭老师,有什么喜事吗?”于是他顺口问了一句。
“啊,钟清祀啊!你要有学弟了!”谭老师竖起手指比了个yeah,“两个!”
钟清祀一愣,然后一笑。
看样子去参加考试的两位同事,都过了入学考试,分班情况不好说,但至少有一个人考得很好,否则...谭老师也不会这么一副心花怒放,藏都藏不住的模样。
“太好了,恭喜火鹤和凤庭梧!”他由衷地说。
“你去先把火鹤先找过来吧。”谭老师又说。
“收到。”
看样子考得很好的那个人是火鹤,但也不意外。
试图故弄玄虚的钟清祀,因为年纪小,道行不够高深而没能逗火鹤成功。
火鹤本人,此时已经敲开了谭老师办公室的门。
“谭老师好!”他鞠了一躬,礼貌地打招呼。
“坐。”谭老师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火鹤应声坐下。
她虽然有意隐藏,但是眼角眉梢的喜气洋洋,根本控制不住地往外溢,嘴角都上扬起难以掩饰的弧度。
火鹤原本就笃定的心情,现在更是彻底平静下来。
他乖巧地将手摆在膝盖,认真看着对方,等待她和自己说下一句话。
“我找你来,是因为翰林启思中学的入学考成绩下来了。距离正式查分还有半个小时,我们这里先一步知道你们的分数。”
火鹤点点头。
“这是你的成绩。”谭老师说,随即将面前的那张打印出的纸质成绩单推到火鹤面前:“自己先看看吧。”
火鹤低头看去。
帝都翰林启思中学入学考试
姓名:火鹤
准考证号:42204710499
总分:348/350
排名:1/2512
与排名上一位学生分差:N/A
与排名下一位学生分差:7
他不仅考上了,还在两千五百多名帝都的尖子生中,考分排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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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番外的内容做了修改,减少了前半部的标题内容,最后添加了论坛讨论
vlog的视频内容和火鹤的过往有关,所以详写了一下~
本章出场人物:
钱鋆:蓝港,AI建模脸哥
杨永臣:帝都,酷爱当Bking的爱潮牌哥
范光星:帝都,漂亮腼腆的健身爱好者
庄翎:智源,爱说小话且考核扭伤了脚
白未晞:智源,直白木讷的提线木偶橱窗娃娃(他喜欢火鹤的脸)
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洪子阳:智源,爱说小话爱抱团
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
第39章
火鹤觉得一个小升初的入学考试第一名不值得过于兴奋,他也不是真正的十一岁孩子。
但其他人看起来都不这么想。
他也没话语权,阻止不了公司给他买热搜。
于是他翻来覆去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跑去自己的爸妈那儿找慰藉。
他们家的四人群现在改名叫【贺宇宸再熬夜玩马里奥赛车就剁手(4)】。
老大【火鹤(重生版)】:“打扰二位一下...”
爸爸【贺宇宸(戒switch版)】:“哦!好巧!刚才老师来电话了,说你入学考试第一,未来就是启思1班的火鹤同学了。”
妈妈【火女士(雌鹰般的女人)】:“你妈我当年虽然是学霸,但是说来惭愧,也没考过班级第一,我儿子争气了!”
老大【火鹤(重生版)】:“但是..我也不是真正的十一岁,感觉像在作弊。”
爸爸【贺宇宸(戒switch版)】:“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让我现在和两千多个三年级小孩子一起考数学,我都没把握考出全校第一来。”
老二【火鸾(不会说话版)】:“汪汪!哥哥最棒!”
为了鼓励火鹤,他爸妈破天荒还登陆了火鸾的账号安慰了他两句,虽然在这之后,就又开始旁若无人发一些自己的午饭和零食桌照片分享生活,但火鹤原本的几分复杂纠结的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特别可以。
于是美滋滋地去上dance训练课。
半个月集训的全部时间表已经出来,每天三个定位的课程都要上,只有一项定位的人一天一门课,三项定位如火鹤者,则早中晚都需要上课。
每天每个定位两节课,一节课四十分钟,中间休息十五分钟。
对于他们的年纪来说,训练强度不算小,为此公司还特地重新安排了食谱,让食堂照着做。
今天火鹤的课表是上午dance,下午vocal,晚上rap。
——对于舞蹈C班的三个孩子来说,他们这次集训练习的主要目的,就是基本功。
本来火鹤对于范光星为什么会进入C班还感到疑惑,待开始上课,他就知道了。
他一直觉得凤庭梧的身体已经够硬了。
他没想到范光星居然更硬。只不过对方在跳舞的时候选择的是对柔韧性要求相对低一些的Hip-Hop,更强调节奏和力量,所以火鹤甚至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是那种站姿体前屈时,别说指尖触碰到地面,连小腿的一半都摸不到的类型,火鹤清楚有些健身过度的人,因为肌肉量太大,手臂都因此无法夹紧身体,但身体前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样想来,无论是范光星自己,还是帝都的老师为他选的歌,都很好地扬长避短了。
带C班的舞蹈老师年纪很轻,姓郝,听练习生们说,他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附近一家著名舞室的老板。
郝哥面善脾气好,寒暄的时候让大家喊他“郝哥”就好,结果一开始上课,态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变得说一不二。
他根据三个人每个人的情况,制定了训练表。
譬如钱鋆,现代舞转街舞,现在还无法进行两个舞种的自由切换,虽然每个动作都可以跳,但怎么看怎么别扭奇怪,甚至显得有些难看。
“你转舞种多长时间了?”郝哥问钱鋆。
钱鋆说:“大概四五个月。”
“才四五个月?”
“我进公司比较晚,进来的时候老师听说我有现代舞的功底,觉得我框架会比较大,学isolation也会容易一些,所以一开头安排的课程,是vocal和rap比较多。”钱鋆两只手垂在身前,恭顺无比地回答。
火鹤站在他旁边,觉得钱鋆虽然长着一张建模脸,总感觉因为长得太协调,没有任何的不规则性,反而变得有些不协调起来了,怪不得之前聊天的时候,火鹤提起钱鋆,钟清祀说觉得看到他会想到一个词——“恐怖谷效应”。
而看起来钱鋆的性格和他的脸又截然相反,脸有多不真实,性格就有多老实。
“你之前是蓝港的?”
“对。”
“那也不意外。”郝哥叹了一口气。
趁着钱鋆去拿自己的训练表的时候,火鹤抓紧时间问旁边的范光星:“为什么蓝港的就不意外?”
范光星整个人都慢慢的,说话之前通常都要先笑一笑,这次也不意外,虽然笑容显得有点为难:“...据说,蓝港分部特别喜欢把练习生往ace方面打造,就算不是ace,也至少都往all-rounder的方向发展,哪怕强人所难。”
火鹤恍然大悟。
怪不得鹿梦和青道在填写调查问卷的时候,把三项定位都写上了,而钱鋆和尤旭来二人也至少都写了两项。
“为什么蓝港会这样呢?”
“据说是因为从公司设立分部开始,蓝港就没有抢ace成功的练习生,所以有点执念。”
火鹤:“...真的假的?”
看得出非常的记仇了。
范光星:“应该是真的吧?这是成安鲤告诉我们的。”
成安鲤说的话,真实性不好说,毕竟这人一兴奋就信口开河,这种小道消息来说,钟清祀的说法更靠谱。
范光星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其实在大家集合之前,各个分部的情况,大致有些比较统一的说法。”
“我们帝都是出了名的内卷,每个练习生都需要绷紧那根弦,因为是总部,很多老师都认为,进入大名单的人数,出道人数都必须是帝都最多,每一项定位实力最好的,也必须是帝都练习生。”
“你们星汉,帝都这边其实没有过多研究,据说在考核大名单要提交上去的当天你们还放假了,工作人员比所有训练基地都晚了一天上交练习生资料,老师们觉得你们那边的人有点...缺心眼。”
火鹤:“......”无从反驳。
算算时间,如果是六月份的话,他们可能延迟放了个六一儿童节假期。
是的,星汉很爱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放假。
“华海,淘汰制度有点吓人,据说对练习生的管理不算特别严格,但是一旦失误,或者出现问题,早些时候劝退率很高,所以练习生的流动性是最大的。”
“还有智源...”范光星顿了顿,“智源我不太好说,评价好像有点两极分化。”
火鹤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叫两极分化”,另外一头石破天惊一声吼: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上着课呢!”
火鹤赶紧闭上了嘴,和范光星分开。
他凑过去看了看钱鋆的训练计划,在力量、平衡、协调性、控制力等方面,有相当详细的要求,按照每堂课的练习内容和时间细致地列了出来。
“范光星。”
范光星应了一声。
“你肌肉练得不错。”
火鹤悄悄看了一眼,郝哥也忍不住上手了。
于是他也把手伸过去跟着戳了几下。
很多健身的人喜欢在身上弄些“装饰性”的肌肉,看着好像很有雄性荷尔蒙的模样,但只练上半身不练腿,这样的情况同样出现在很多男性偶像身上,毕竟很多追星女孩的审美,喜欢男生修长的腿带清瘦上半身的薄肌,过度健身更容易“吸引男性”。
但是范光星这种小小年纪出于爱好的健身,看起来已经有了练腿的意识。
“你适当减少一点健身强度。”郝哥说,“你还差几个月才十四岁吧?健身过度影响身高发育,还有可能出现身体损伤。你也不想别人都长到一米八的时候,你还在一米七左右苦苦挣扎。”
而且还可能导致荷尔蒙失调,激素失衡。
他说一句,范光星就应一句,态度非常温顺,但是听没听进去就不好说了。
“之前我没带过你,你没做过柔韧性训练?”
“做了,腿部、肩部的拉伸都有,老师还安排我们做过瑜伽的练习,比如说猫牛式、下犬式。”
“你做得怎么样?”
范光星:“我...都做不了。”
郝哥:“......”
火鹤:“......”
类似的动作他也做过,不仅是在公司里,哪怕在自己家,有时候他也能看到自己那对爸妈铺平了瑜伽垫,跟着电视上的教学煞有介事、一板一眼地练习,猫牛式这种难度不高,甚至不需要特别的柔韧性的动作,连他爸都做得很顺畅。
他看向范光星,对方脸上带着挂着笑,这笑容看起来又很坚定,有种理直气壮的抱歉感。
他对这个人的柔韧性有多差,有了新的认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壁的舞蹈B班,好几个正在练习热身的人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谁在惨叫?”鹿梦震惊地问。
“谁在悲鸣?”尤旭来也跟着惊讶。
“谁在哀嚎?”成安鲤就只是纯粹想说话,于是接话而已了。
杨永臣神色自若地扭转着身体:“范光星刚开始练柔韧性吧,过会儿就好了。”
此时的A班。
凤庭梧:“是不是有人在叫?”
洛伦佐:“......”
霍归:“......”
出于各自的原因,都并不搭腔。
不吭声的同学们,让凤庭梧心情更糟了。
而回到现在的C班,火鹤一脸震惊地看向钱鋆。
钱鋆也呆若木鸡地瞪着眼回视火鹤。
他们交换了一个视线。
对于火鹤这种没经历过系统的舞蹈训练的人来说,归根结底三项训练方式——肌肉能力,譬如爆发力、耐力,还有身体控制以及身体协调,这两个方面火鹤本身就有些让人惊讶的天赋。
他自己认为自己最大的问题是核心,需要加强核心肌群。
而毫无疑问的,范光星和他恰巧相反,核心很稳,但是柔韧性极差。
在郝哥的想法里,韧带的拉伸是肌肉能力训练的一种,因此火鹤和范光星最大的问题,归根结底是这项能力训练不够,只不过属于这一项下边的两个分支,在同一套计划上,应当因材施教,各有偏重。
然后...
就是现在这样了,一个对火鹤来说易如反掌天生就行的坐式拉伸韧带,范光星已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火鹤记得自己当初在星汉柔韧性训练的时候,有些孩子痛的时候会拼命挣扎甚至大喊大叫,乱抓打人。
但是范光星哪怕是疼成这样,也只是最初叫了几声,接下来堪称逆来顺受,生理性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也绝对不反抗老师在他背后将他往前压的动作。
看起来真的是...
“你也觉得,对吧?”钱鋆突然说。
“嗯?”火鹤扭头看向钱鋆。
钱鋆毕竟是现代舞出身,舞蹈底子本来就好,横叉竖叉后弯毫无压力,此时维持着一个离谱的横劈叉姿态,岿然不动。
“因为太能忍耐了,看着有点想欺负他。”
火鹤:“???”
钱鋆:“怎么?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火鹤:“......”
你不是老实人吗?
但非要这么说的话,火鹤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么看着是有一点。”
因为是第一天,因此舞蹈训练的强度不算特别大,加上开课之前的对话,和时间表的分别发放与解说,火鹤觉得自己的训练很充实,也并不会特别疲惫。
在结束了静态拉伸和呼吸放松之后,今天的训练全部结束。
郝哥离开了,临走时说了句“明天见”,听在耳中更像是“明天继续折磨你们,尤其是范光星”。
火鹤赶紧跑到满身疮痍的范光星身边,他赫然一副眼红红,脸红红的可怜样子。
“辛苦了。”他感叹说。
就算不能达到火鹤这个程度的柔软,至少也要和凤庭梧齐平吧?
——凤庭梧居然也能成为一种柔软度的标杆,这倒是没想到,他做wave时真的很像是一块门板,估计这阵子的训练也逃不掉这方面的练习。
“你之前在帝都训练的时候,一直都这么做但是还是没法进步吗?”火鹤问,一边拿湿纸巾和水过来给范光星。
范光星说:“我天生怕疼,但是能忍,之前训练的老师也做过尝试,但是每次一用力我就开始掉眼泪,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所以——”
“所以什么?”钱鋆问。
自从刚才的那句话说出口,在火鹤眼里他的外表华丽+内在老实形象就变成了外表伪人+内在抖S。
范光星:“——所以可能是看我太惨了,他们就放弃了。”
火鹤难以置信:“放弃了?”
“嗯,放弃了,暂时不要求了。”
说好的帝都卷到严苛呢?他以为就算范光星哭倒长城,严格的老师也会面不改色继续帮他压腿呢。
范光星擦掉脸上的一点泪痕,又“顿顿顿”灌了半瓶水,这才在火鹤跟钱鋆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火鹤看了看时间。
上午的课程九点半开始,两节课八十分钟,加上休息一共九十五分钟,他们的课也稍微拖堂了一会儿,现在早过了十一点,恰好可以去吃饭。
“我们要一起去食堂吗?”火鹤做出邀请。
范光星说:“好啊。”
钱鋆也说:“那就一起。”
他走到另外一边收拾自己的书包的时候,火鹤和范光星留在原地等他。
“对了。”
范光星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了火鹤,在他耳侧低声说:“钟清祀和裴哲都只有晚上的rap一门课要上,他们今天要拍摄物料。”
火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要做什么啊?”
“这次拍摄出门前确定去一个地方,出门后裴哲借口说去过了,要临时改变地点。”
火鹤:“樊老师也会跟着去?”
“对,他们应该会和陈哥、樊老师,还有两个摄像老师一起出去。”
如果真的有粉丝和工作人员勾结的情况,临时改变地点这件事,就只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拍摄的人知道。
之前拍摄合宿物料的时候,火鹤和乔楠临时去救猫咪的事,也是在场的工作人员直接做主,并不会立刻就传达到公司里来,况且就算汇报,也是冲着章文,而章文也是和私生暗通款曲的人的可能性不大——
否则星脉娱乐可以重新整治一番了。
虽然觉得并不是他们的每一次外出都会被工作人员放出消息给那群粉丝,或者说私生,但是何妨一试。
“先试一试,计划都是不断完善的。”火鹤说。
范光星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嘶——”
火鹤赶紧搀扶住他。
走在前边的钱鋆则打开了门。
“小火——!”门外倏地传来一声呐喊。
“怎么了?”火鹤吓了一跳。
他一抬头,看见霍归守在门口,此时直接越过钱鋆扑进自己怀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他、霍归跟乔楠是练习生中为数不多的三个还没到一米六的,他俩的身高差几乎没有,所以霍归的脑门差点砸在火鹤的鼻子上,幸亏他避让及时。
他赶紧抱住霍归,迅速松开范光星的胳膊,以免他撞到后者。
霍归抬起眼,泪眼愁眉,眼眶红了一整圈。他本来就是白皮肤下垂眼,眉清目秀的类型,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就更显得可怜巴巴。
火鹤吓了一跳:“怎么了?”
霍归用力揉了揉眼睛:“他们骂我。”
“谁骂你?”火鹤抬起头,目光扫视他背后,那边舞蹈B班的几个人等在身后,都是和他一起打篮球的小伙伴,看样子是过来陪着霍归等他的。
被他扫视到的段晗李闻钊尤旭来纷纷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下课了我们过去A班找他,结果就看到他泪汪汪出来了。”段晗赶紧解释。
该说不说,刚才火鹤那一眼有点吓人。
火鹤摸了摸霍归的头,问他:“你说的是谁?”
霍归在舞蹈A班,他的同班同学就两个,一个凤庭梧,一个洛伦佐。
火鹤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这两个人里有谁会没事干骂霍归。
霍归在他的思索中,颤巍巍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指着屏幕示意他看。
火鹤定睛一看,霍归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论坛去了,屏幕上现实的赫然是个叫做【第七脉动】的论坛小组,目前的组员人数已经接近两万,发帖异常活跃。
火鹤:“......”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虽然他不怎么会逛这类论坛,但在确定开始练习生生涯的时候,还是努力恶补了很多娱乐圈相关知识。
论坛的小组,火鹤确实知道它们的存在,艺人们是需要看一看粉丝对自己的建议和想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但是需要掌握好一个度,否则关注变成了“视奸”就糟了。
于他而言,关注这类论坛就是太深入饭圈的行为。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霍归。
霍归哆哆嗦嗦地在屏幕上一通翻找,找到了刚才他点开,已经变灰的那条帖子:
【水|我是霍归,你们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应该是单独开的个人讨论楼。
火鹤往下滑了滑,热评有这么几条:
“只靠跳舞的话,以你的脸很难出道。”
“看舞蹈考核,你跳舞好像退步了,还没之前比赛跳的好。”
“弟弟多读点书,看你的问卷感觉又是一个脑袋空空。”
“快点长高吧,前两年可是淘汰制。”
火鹤沉默了一下。
大家好严格。以火鹤对霍归的了解,讨论跳舞那一条应该是最伤人的,哪怕表面看言辞并不算太严厉。
他以为对于未成年,大家的嘴不会这么毒呢,不过想一想,或许不是所有论坛小组都如此,霍归大概是纯属好奇,毕竟这个小组人挺多的,看到自己的名字飘在首页很难不去看一下。
毕竟他点出帖子,隔着两个就是【我是火鹤,你们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火鹤:糟了,我也好想点进去看看他们说了什么啊!
他赶紧把手机锁屏,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虽然自己有强心脏,但也的确有些不喜欢看到的评价。
“这种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安慰说,“每天网上都有好多,别看就行了。”
看霍归还是一脸无精打采,眼泪欲坠不坠,他又继续安抚:“你想,你之前不是也和我说过来着,你们小学论坛里讨论到校草的时候,基本全都是提名你的嘛,你多看看那些。”
霍归:“...但是这里的人,谁还不是个校草啊?”
原本在星汉自信心爆棚的霍归,来了之后每天都在遭受打击,早些时候听说星脉娱乐特别爱看脸,聚集了之后才确定,这的确是真的,脸的好看程度,恐怕也在他们的排名评估体系之中占比不小,自己一点也不出挑。
再加上刚才舞蹈A班的打击式教学,每个人都被批判了一顿,挑出许多毛病。
洛伦佐一声不吭,作为帝都的练习生,霍归猜他已经习惯。
而凤庭梧拳头都气到攥紧了。
霍归怕他像传闻里一样去暴打老师,搞得不好收场,于是壮着胆子过去按凤庭梧的手。
凤庭梧看了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放松了一点,强忍着没有继续摆脸色。
“哦对了,刚才凤庭梧让我和你说谢谢。”想到凤庭梧,霍归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带话任务。
“谢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结束之后很快就走了,走之前和我说...”霍归一皱眉,模仿着凤庭梧的语气,“——‘对了,帮我和火鹤道个谢,我不会冲动的,别担心。’”
火鹤:“?”
模仿的一点也不像,也还没明白谢从何来,但他能想象出凤庭梧说这句话的表情。
*
今天下午的vocal课程,两点半开始。
公司不仅有食堂,也有提供给练习生们休息的地方,甚至有淋浴室,帝都的练习生对此比较熟悉,因此各自带了换洗的衣物过来,以免练习量过大汗如雨下,要穿着湿掉的衣服在这里待一整天。
火鹤本来是不知道的。
但架不住那个帝都七人+他自己的群聊,大部分时候更像是成安鲤为首的聊天室,他在群聊里看到了相关的提醒。
赶紧又通知了周围的一圈练习生,确保大家都知情。
他匆匆洗了个澡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凤庭梧。
“你中午没去吃饭?”他问。
凤庭梧说:“我有点事,托云彩哥给我带了点吃的。”
怪不得中午火鹤看到云彩在打饭窗口拿着个塑料袋装酸奶和水果。
“我还没正式恭喜你呢。”火鹤说,“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凤庭梧沉默着点了点头:“嗯,好。”
他看起来并不太高兴,甚至有些意气消沉。
“怎么了?”火鹤问。
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在食堂看到凤庭梧,霍归和他说,凤庭梧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原因不明。
凤庭梧说:“没什么...你是第一,恭喜你。”
看火鹤注视自己,他主动说:“我也还凑合吧,三百八十几名,不是垫底,谭老师说两千五百多个人,我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她很满意。”
火鹤笑着说说:“当然,能在这么多人里得到入学名额就已经很厉害了。”
凤庭梧欲言又止。
“怎么啦?”火鹤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如果之前只是觉得凤庭梧不开心,那么现在他百分之百确认凤庭梧有点心事,包括让云彩帮着打饭,也不是因为有事,而是暂时不想去食堂。
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也就是练习生们回帝都的第一天晚上,凤庭梧也没出现在食堂,那时候因为很多练习生都跟陪伴自己来的家人出去吃饭了,火鹤也没在意。
凤庭梧说:“我本来以为...算了,是我的问题。”
他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火鹤赶紧拉住他:“你本来以为什么?”
凤庭梧却又不说话了。
火鹤猜测:“你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在一个班?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凤庭梧咬了咬下唇,下颌也绷紧了,从表情上看,应该是自己猜对了。
意识到是这个原因,火鹤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在一个学校里了,哪怕不在一个班又能怎么样。”
自己上辈子初升高的时候,也因为和初中的好朋友没在一个班而难过了很久,每节课下课都要出去和对方在走廊里聊十分钟的天。
但没过多久,他们聊天的频率就减少了,待半个学期过去,两个人路上碰见也就是打招呼和闲聊两句的程度了,身边各自有新的朋友。大部分朋友本来就分时段的,除非一直同行,否则也只能陪着彼此走一段路。
凤庭梧的纠结不会持续太久的,在开始新的学习生活,认识新的同学以后。
“以前我们不认识的时候,不在一个学校,甚至不在一个城市呢。”他补充说明,总觉得今天好像安慰了不止一个人,可能是两个,或许是三个,貌似也算是四个。
凤庭梧嘴唇蠕动:“......”
“嗯?”他好像说了什么,但火鹤没听见。
他凑近了一点:“什么?”
凤庭梧小声说:“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火鹤下意识地问。
下一秒他才明白,凤庭梧所说的“不一样”,指的是自己以前和凤庭梧不在一个城市这件事,和现在的状况不一样。
“不管一样不一样,哪怕在学校不在一个班,我们放学了还不是要一起回公司练习,再回一个宿舍住着。”他捏了捏凤庭梧的手,看见对方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串小核桃。
恰好此时成安鲤几个人从远处走廊过来,提着换洗衣物,看到他们就打了个招呼。
小核桃的存在给了火鹤灵感,他趁着凤庭梧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迅速打开了自己的书包,并庆幸自己有这样无时无刻都背着书包到处走的好习惯。
待成安鲤几人进了浴室里,凤庭梧刚刚转过头,一只手就“刷”地怼到了自己面前。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这才发现,火鹤举起展示给他看的左手手腕上,戴着自己上次离开帝都的时候送给他的菩提根手串。
火鹤年纪小,个头小,这手串不是有弹性的那种,恰好合适凤庭梧,戴在他腕上还是有些松了。
“哎呀,我就是给你,你怎么这么快戴上了,好肉麻。”凤庭梧眨了眨眼,嘴角上扬,声音也明显雀跃了几分。
火鹤:“我觉得好看,而且是你的心意,当然要戴上。”
他翻转了一下手腕:“好看吗?”
“好看。”凤庭梧拉过他的手,他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火鹤暗暗松了一口气。
凤庭梧看了又看,又认真地想了想,这才说:“...之前我外婆教了我一个特定的编织方法,可以调节这个的大小,我学会了,我来帮你做。”
“——这样,你戴起来就更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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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开新地图和一些新同事搞好关系
我尽量不是太用特别深奥的娱乐圈追星界的词汇,但可能还是会有我觉得比较基础,但是大家不理解的词语~如果不太理解有些词可以问,我看到了会解释一下,其他评论区的大家看到了也可以告诉彼此~
论坛体按照评论宝宝的建议,去掉了“标题”这两个字
第40章
火鹤吃晚饭比较早,距离晚上的rap课还有一段时间。
他在食堂窗口前准备多拿一瓶酸奶的时候,听到刚进门的云彩说,外出拍摄的钟清祀和裴哲终于回来了。
这两个人今天拍的这个物料,其实是七代练习生将要在八月录制的那个小团综的“先导片”。
钟清祀作为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带着虽然是帝都练习生,但家目前在廊市的裴哲出去探店,得到裴哲的评价之后,再带其他非帝都总部的练习生一起,将会做成类似于一带一,或者一带多的模式。
这物料既能挖掘帝都的宝藏店铺,或者优美景色,达到宣传的效果,还能增加练习生之间的互动,让大家以这种形式更快地熟悉起来,观察他们两两之间的“化学反应”,播出后也可以查看相关数据情况,确定未来...说通俗点就是养成系的“绑定卖腐卖cp”的小团体。
做得好的话,甚至可以成为长期的小综艺。
火鹤把酸奶塞进口袋里,又装了几个人参果进食品袋,提着准备去和两个人“聊聊”,结果刚到练习室门口,就听见里边一声哭嚎:
“哎哟我的小裴啊,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成安鲤的声音。
火鹤推门而入,就看见练习室里五六个人,正围着坐在地上的裴哲。
“怎么了?”
裴哲听到他的声音,抬起胳膊冲他示意了一下。他的左手掌心和右手手肘都覆盖着敷料,右侧的裤腿卷起,膝盖下方泛着淤青的痕迹,幸亏因为有一层外裤而没怎么破皮,不至于太影响腿部的动作。
火鹤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进门来居然第一眼看到的是这种情况。
成安鲤半跪在裴哲旁边,半真半假地干嚎,脸上没有眼泪,明显是在缓和气氛。裴哲好像并不理解他的这个行为,脸上写满了无语,鼻子也皱了起来,看着有点嫌弃。
这表情和他那张长得跟精灵似的空灵的外貌不太相符,像是空中轻盈飞行的精灵“吧唧”一下落在了地上,还抱着手臂叉了个腿站着,显得特别随便。
火鹤的胳膊被人拉了一下,是洛伦佐。
“怎么回事?”他急着问。
洛伦佐摇了摇头,示意他往房间的角落走一走,火鹤跟着走过去的时候四下看了看,才发现钟清祀并不在。
“钟清祀呢?”
“章老师喊他过去了。”洛伦佐说。
“他没受伤吧?”
“没有。”
不用火鹤继续追问,洛伦佐又解释说:“他们两个被偶遇的粉丝跟着,结账的时候两拨人发生争执,裴哲摔了一跤。”
火鹤:“......”
他的拳头捏紧了。
“偶遇的粉丝?”他重复了一遍。
洛伦佐平静地回视他,明白火鹤这句话的意思。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他最后回答。
他本来以为惯常比自己看起来还要稳重的火鹤,会安慰他两句,然后过去查看裴哲的情况,没想到火鹤猛一个转身,居然直接往门口去了。
“火鹤,你去哪儿?”洛伦佐难得地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火鹤没回头,只冲着身后挥了挥手:“我去找老师他们。”
说实话,成立所谓的“侦探团”,并且群里开始像模像样讨论如何做的时候,火鹤并没有过多参与,大部分时间只是旁观。
光是这个群的存在,都让他感觉特别的热血,翻看聊天记录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开心,心情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而范光星和他说起裴哲跟钟清祀的那个计划的时候,他其实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就算工作人员真的和所谓的私生暗通款曲,就算这已经形成了一条让人不堪其扰的产业链,就算如此,他也没觉得这次真的会发生什么——无论是樊俊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不至于这么事无巨细地把这些事全都透露出去。
毕竟七代还没有那么红。
毕竟这才刚回帝都。
毕竟这只是一次两个人的拍摄录制而已。
毕竟只是小小的探店,旁边还跟着四个大人,比他和凤庭梧那一次人数多出许多,而他们那次不也安安稳稳的,没出什么事吗?
——虽然他知道,他们在灵泉寺的许愿带已经被人拿走晒到了网上,引发了一场骂战。
可是无数个“毕竟”通向最后的结果,火鹤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当然,因为一切的行动都不掌握在他自己手里,他无法预料到别人的想法。
况且,无论是裴哲还是钟清祀,他们还是孩子。
而自己是成年人。
就算私生和工作人员的勾结再严重,也不该由未成年的练习生来负责排查,甚至引出这批人。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是他们不能做,更不该在经历了那次私生跟车,甚至上了警方通报之后,还把他们当做普通的,理智的年轻男女来看待。
我真该死啊!
火鹤来帝都之后,稍微了解过老师们一般都在哪里活动做事,所以顺利地找到了章文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没听到里边有声音。
于是伸手作势敲门。
——“弟,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有人问他。
火鹤一扭头,鲜艳的黄色撞入眼帘,是鹿梦正站在他身后,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火鹤:“我找章老师。”
“哥”和“弟”已经逐渐发展成了他和鹿梦打招呼的一种特定方式,与“你好”没太大差别。
原本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和鹿梦对答一下玩个梗的,但他现在有点没这个心情。
鹿梦:“章老师刚才带着钟清祀还有陈哥下楼了,你没遇到他们?”
火鹤摇了摇头,追问:“樊俊...樊老师呢?”
“没看到樊老师,怎么了吗?”
火鹤说:“你知道今天他们出去拍摄物料,结果出了一点意外的事吗?”
鹿梦:“不是说两个中年男人突然吵起来了,开始对打,结果误伤裴哲,把他踢倒了吗?刚才尤旭来上来的时候和我说的。”
火鹤:“啊?”
“不是吗?”
两人面面相觑。
一分钟后。
被辟谣的鹿梦,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火鹤。
在听见火鹤由衷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才公布这么几天,为什么那些人就那么猖獗,这不合理啊”之后,他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的痕迹。
在别的孩子还不太懂“冷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鹿梦已经先人一步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因为现在是最好私联的时候啊。”他说。
火鹤:“啊?”
鹿梦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火鹤的肩膀,对能够看到他难得茫然的脸感到很开心。
两个人并排靠在墙壁旁,手缩在袖子里,虽然好像看起来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其实一墙之隔就是男厕所,时不时还能听见里边传来的冲水声。
“你们星汉真是什么都不说啊?怪不得以前老师和我们分析星汉分部的情况,说你们一无是处。”
火鹤:“......”
你这张嘴得罪所有人的毛病必须得整改一下,怪不得上辈子把自己活成那种模样。
幸亏这辈子我集体荣誉感不强,但现在裴哲钟清祀一个受伤一个被抓去对话,你撞到枪口上来了。
他伸出手,捏住了鹿梦的耳朵,没用力,轻轻往外拽了一下算作训诫。
鹿梦:“?”
他呆住了,原本压倒火鹤的气势骤然被扑灭。
“你什,什么意思?为什么拉我耳朵?”他说话都结巴了。
火鹤松开手,把自己口袋里的那盒酸奶塞进鹿梦手心里。
鹿梦茫然地接过来,看看火鹤,再看看酸奶。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私联的时候?”
——因为年纪小,对这方面理解不够透彻,也就是,好骗。
火鹤根据鹿梦的叙述,自己发散了一下,算是搞懂了原因。
星脉娱乐旗下艺人到练习生都饱受私生困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从小到大都长在外界的眼皮底下,算得上是外界一路看着过来的:
刚公开的练习生年纪小,虽然就像公司在最早开会的时候强调的那样,需要大家注意着远离私生,但是一些年纪小的练习生偶像意识不足,又哪会懂这些饭圈的弯弯绕绕。
公司现在管理严格了一些,但早在五代之前,不少练习生在火车站大厅,或者机场候机的时候都会被围成一团,怼脸拍摄。
这种情况下,陌生的哥哥姐姐围着自己问这问那,说到感兴趣的话题他们甚至还会聊上几句,塞个小纸条也就不明所以地收下了。
后期练习生的粉圈打架造谣,甚至还会把这些刚公开的时候,练习生在机场和粉丝闲聊的照片当做“私联”的证据发出来。
但是等他们红一点,再红一点,谁再想要私联,就只能靠练习生们的“偶像不自觉”了。
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终究难度系数不一样,毕竟那时候私联粉丝的偶像,也往往带着自己的目的。
还有一方面,是未来这些跟拍的照片和视频,都有可能卖出大价钱。
“据说前阵子,卫汐游前辈和苏梓凉前辈一个十三四岁一起出门吃烧烤的视频,被他俩的cp粉花了大几千买走了。”鹿梦告诉他。
火鹤:“......”
是我不认识钱了。
虽然没有找到钟清祀和章文,但是火鹤在刚才的一时冲动之后,终于因为和鹿梦的这段对话而冷静下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非常的不合适,不说他贸然去找章文能做出什么改变,具体情况他都还没了解清楚,万一樊俊在场,对方意识到了什么,那才叫打草惊蛇。
他和鹿梦重新回到了练习室里。
却不知道刚才自己突然跑出去的消息,短短若干分钟里,已经一传二,二传十。
他跑去找章文和钟清祀,最后不知道到了谁嘴里,就变成了火鹤怒气冲冲拿着武器准备去找樊老师和陈哥干架。
并且就像刚才鹿梦相信了“中年男人打架误伤裴哲”的说法一样,大部分人对这种谣言都深信不疑。
甚至云彩还因为摆哥哥架子迁怒了凤庭梧。
十分钟前。
刚回到练习室的云彩和凤庭梧二人,在得知了裴哲受伤,钟清祀被带走疑似会被训斥,而火鹤冲出教室的消息之后——
云彩:“都怪你!”
凤庭梧:“...?”
凤庭梧无辜到不行:“不是,大哥,这关我什么事啊?”
云彩:“这个不开心就动手的毛病是不是你传染给他的?”
凤庭梧:“......”
凤庭梧委屈,凤庭梧觉得好像说的也有道理,但事关新的,自己擅自认定的好朋友和弟弟火鹤,凤庭梧忍不住反省了一下。
虽然这个如果感到愤怒要奋起反抗的做法,是他家附近纹身店的哥哥的“真传”。
在他同时失去父母后,为了让他能够保护自己不被其他不懂事的小朋友看不起或者欺负,才逐渐养成,但他好像来这里之后也没有打过人啊?
或者说虽然他经常很生气,但是也是绝对不敢真的打长辈和老师的,撑死了就是口头上的争执。
难道无形中还是对火鹤形成影响了?
他突然有点美滋滋:我居然对火鹤产生影响了,我好牛,他学我,他懂我。
云彩看面前凤庭梧的表情从茫然、震惊、反省、困惑,最后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沾沾自喜,不知道这人又在脑补什么,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然后回忆起火鹤的话,赶紧把眉间的褶皱抹平。
十分钟后。
火鹤站在练习室里,和正推门而入的钟清祀对上了视线。
火鹤:“......”
钟清祀:“......”
裴哲看火鹤回来,又想起刚才大家传得乱七八糟的,火鹤为了他和钟清祀去找老师们干架了的消息,本来也没怎么在意自己受的伤,这时候更觉得燃起来了!火鹤一定是同道中人吧!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光荣地成为了继拉伸运动的范光星之后,练习生里第二个走路都走不稳当的人。
他一伸胳膊把钟清祀勾了过来,就好像自己受伤的手没有痛感一样。
“我们其实是故意的。”裴哲宣布,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骄傲。
火鹤:“?”
他看向钟清祀。
“他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解释。”钟清祀赶紧补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钟清祀要对火鹤解释,但裴哲也跟着重复:“我也可以解释。”
火鹤和善地说:“那你们先解释听听?”
裴哲说:“我是看当时的情况,那两边的人有点小摩擦,好像可以利用一下,钟清祀又给我使眼色,我以为他是让我跌一跤,我就这么做了而已。”
火鹤无语地重复:“...而已。”
钟清祀也觉得离谱,他连连摇头,眼镜在鼻子上晃悠着,不得不伸手一把摘掉:“我是让你装作被碰到,稍微绊一下就行了,没让你真的摔跤,还从台阶上跌下去!”
火鹤机械地:“...装作。”
裴哲无所谓地说:“我是打算装跌倒一下,也不是故意的,我往地上坐的时候也没料到那下边是台阶啊,这结果不是和你想的结果差不多吗?”
火鹤麻木地:“...差不多。”
裴哲以为他被吓到了,转过来安慰他:“没事,不痛。”
火鹤:“...不痛。”
他知道人生可能有某个阶段很容易不把自己受的伤当回事,裴哲或许就处于这个阶段,也有些阶段小男孩会觉得跌一跤留下的伤疤就像是功勋的奖章,尤其是为了某些特殊的目的,裴哲可能同样在这个阶段。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虽然是他们做的,但是没阻止他们,甚至之前还觉得“引蛇出洞”这么做没什么问题的自己,要负全责。
“章老师和你说了什么?”他问钟清祀。
钟清祀:“他就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我稍微叙述了一下,是按照那群人推搡导致裴哲跌下台阶摔伤的说法讲的。”
火鹤:“他提起樊俊了吗?”
钟清祀摇了摇头:“没特地提,只是问了我们今天有几个人拍这个物料,还有是不是换了拍摄地点。”
“我说我找的地方裴哲去过,所以大家临时换了一家店,距离原本的那一家开车还需要十多分钟。”
火鹤点了点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他和鹿梦下楼的时候,在群里给自己的爸妈发了消息,让他们把当初在星汉跟公司签约时的那份文件发给他。
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父母应该在工作的,没想到他们很快就发了过来。
他短暂地浏览了几页纸张。
找到了。
在第三条的个人隐私保护条款里写道:甲方,也就是星脉娱乐承诺保护乙方,即未成年练习生的个人隐私,包括且不限于个人信息、家庭背景、联系方式等,同时需要防止乙方因私生,或过激粉丝粉丝受到骚扰和伤害。
白纸黑字。
“章老师现在在哪里?”火鹤抬起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正歪着头和他一起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眼睛都不抬,只回答:“我们回来之前,陈哥打电话通知了裴哲的爸妈,他们正好在帝都。所以章老师让我先回来,他下去等他们。”
火鹤点了点头。
“我和钟清祀扶你下去。”他说。
裴哲:“这倒也不用吧?我的腿就是青了一块,其他部分还挺好——”
为了表示自己状况不错,他甚至还想原地跺个脚蹦跳一下,展示给火鹤看看。
火鹤一把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腿,注意着没有碰到他膝盖上的伤。
钟清祀顺势扶住了裴哲的胳膊,嘴里问:“你要做什么?”
火鹤说:“将计就计,也可能是苦肉计。”
裴哲:“什么意思?”
火鹤问:“你会哭吗?”
裴哲:“?”
他不太情愿地说:“不太会,也不想,这多不像个男人啊,男人是不能随便哭的。”
火鹤:“......”
火鹤循循善诱:“你爸妈来了,你受伤了,你不想哭吗?”
裴哲不明所以:“不想啊?”
火鹤默默看了他两眼,然后凑过去和钟清祀耳语,裴哲在旁边试图听见他们的对话,但铩羽而归。
看起来那两个人一点也不想告诉自己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只能看到钟清祀频频点头,并且用手遮着回以嘴嘀嘀咕咕。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他问,“现在我们为什么要一起下去?下去之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火鹤说:“你只要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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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来自作者不知道在哪里跨年的客户端
本章出场人物:
云彩:华海,爱操心爱念叨的大哥
裴哲:帝都,唯一非帝都人的精灵脸精灵耳“直男”性格哥
成安鲤:帝都,纯血外国人的嘴碎少爷三号
范光星:帝都,漂亮腼腆的健身爱好者
第41章
裴哲的爸妈一向崇尚养孩子不能太精细,尤其是裴哲这样的男孩儿,要养得皮实一点。
因此其实接到了公司方面的电话,确认了裴哲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之后,夫妻俩在一路赶来的路上也没有特别焦虑。
毕竟这伤势裴哲在学校里体育课都能跌出来。
结果他们走进公司大门,眼见着熟悉的工作人员章文迎上来,身边还跟着...哭哭啼啼的自家儿子?
裴爸爸:“!!!”
裴妈妈:“???”
夫妻二人瞠目结舌。
“叔叔,阿姨。”钟清祀扶着裴哲,嘴里打了个招呼,他没戴眼镜,神情一览无余,看着就非常不安。
另外一边的火鹤,整个人也一副沮丧又害怕的模样,但这都不如走在中间的裴哲看着让人担心。
因为他居然在哭。
虽然好像是雷声大雨点小,脸涨得通红鼻子也皱起来,却没多少眼泪,有些像是干嚎,但是自家儿子的情况他们都清楚,小学的时候出去春游,硬是和同班同学打赌,从两三米高的方向直接往下跳,像个“愣头青”。
要是火鹤知道、估计会觉得他跟凤庭梧有同样的经历,只不过前者是莽撞,后者,可能单纯是耍帅未果。
裴哲赌赢了,但也受伤了。幸好下边是草地,但还是跌了个骨折,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甚至还一度认真地考虑过,应该把自己打的石膏留下家里做个纪念,这是他曾经打赌获胜的作证——
对此他爸妈表示,这儿子中二病来得太早了点。
幸亏石膏是医疗废物。为了以防止潜在的感染风险和其他健康问题,他们也不能擅自保存。
不爱哭的孩子没糖吃,但是不爱哭的孩子突然哭了,会吸引全部的注意力。这是火鹤的策略,也的确没错。
家长们顿时惊了。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特别疼?”
裴哲眼看着快哭不出来了,借着爸妈弯腰过来过来抱自己,连忙把脑袋塞到爸爸的肩膀上边,不暴露压根没什么泪水的脸蛋,继续只哭嚎,不掉泪。
“他刚才说他害怕。”钟清祀说。
裴哲、害怕?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裴哲的妈妈还在心疼地搂着儿子,一边安抚他一边检查他的伤势,这边厢裴哲的爸爸本就是警察,立刻察觉到了钟清祀说的这句话后隐藏的种种。
害怕?害怕什么呢?能让自己的儿子都害怕的事情?
他直起腰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的陈哥,再去看两个扶着自己的儿子下来的男孩们。
钟清祀他认识,这家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但孩子是好孩子。另外一个男孩看在眼里就有些陌生了,但架不住脸长得很好看,会令人一眼难忘,此时他正仰起头看向自己,红着的眼睛像是兔子。
“对不起,叔叔。”他听见小男孩吸着鼻子,表情楚楚可怜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发现我们周围老是有各式各样的奇怪的哥哥姐姐,但是没有提醒裴哲。”
章文:“......”
你现在这个完全像小学生一样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好陌生。
火鹤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竭力回忆曾经的自己留学生涯的重重苦难,真的开始哽咽了:“...之前录团综的时候,还有人想要闯进我们住的民宿,一直跟着我们,监视着我们,有时候从公司出来,也会有好多人跟着车子跑,很危险,很吓人——”
裴哲的爸爸:“......”
这他倒是知道,毕竟他们家来接裴哲回家的时候都是如此,那些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追车的时候时不时跟疯了一样,搞得这条路的交通一塌糊涂。
司机们都怕从这里经过,无意中撞了人就算不需要负全责,也实在良心难安。
钟清祀低下头,捏住自己的眼镜脚,强行憋住了一点看熟人演戏的尴尬。
火鹤毫无心理负担地擦掉眼角的一点点湿意。
众所周知,养成系的这种工作人员和私生勾结的行为,显然不是个别状况,而且一般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成长模式,割了一茬又一茬,就跟娱乐圈艺人收割韭菜一样没完没了。
但这并不代表应该放任。
又一个十分钟前。
火鹤趁着裴哲的家长还没到,迅速给自己的爸妈发消息求助。
想法是在瞬间产生的,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的思绪陷入了死胡同,裴哲这么一跌,反而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
他现在是小孩子,依靠别人也不可耻,遇到问题直接告老师,告家长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本来成年人的事就该由成年人来解决,他们就算找到了很多证据,没有家长方面的参与,也只会像死神小学生里最初的少年侦探团一样,被大人们认为是在玩游戏,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个大难关。”在发完了消息,得到他爸爸的【收到】回复之后,火鹤继续和钟清祀说他的想法,“一个是,我们知道肯定有人勾结了外边的粉丝甚至私生,但是找不到证据就揪不出来,也没人相信。”
“对,之前那个群就是为了找证据确认这件事,才建起来的。”钟清祀点头。
当然,其中也有成安鲤兴致大发找到了新乐子的原因在。
“还有一个是,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人,或者这些人,该怎么让他们从公司滚...离开呢?像樊俊这样的人,在公司那么多年,已经是老员工了,不一定能说开除就开除。”
钟清祀又点了点头。
火鹤的思路比他清晰很多,也非常成熟,所以他很爱和火鹤说话。
中间的裴哲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他们现在不说悄悄话,自己也并不是太能完全理解这些内容,干脆低头专心酝酿哭意。
火鹤说:“这里边还主要牵扯到了两个协议。一个是公司内部的员工保密协议,对外泄露练习生行程的邮件往来和交易记录这种信息都是违纪行为,只要找,一定会留下证据。”
更何况今天如果真的就有消息往来,说不定还留在谁的手机里,没来得及删除。
还有一个,就是家长、练习生与公司签订的,公司法确保未成年练习生安全的保障协议,也是自己爸妈发来的那一份。
裴哲今天既然受了伤,就是最好的揪住不放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当然,这都建立在樊俊真的做了某些事的基础上。
但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们基本能够确定这是事实。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他们是未成年的小孩子,钟清祀还没到十四岁,自己甚至不满十二,他们就算不小心误会了大人又怎么样啦!?谁这么小还不犯错吗!
章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火鹤爸爸的电话。
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
他接起来,刻意没开免提,结果那头火鹤的爸爸以和外貌的帅气优雅不符的大嗓门喊了出来,令章文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章老师!我是火鹤的爸爸!刚才我听我儿子说,他们的小伙伴又遇到发疯的粉丝袭击受伤了?跟上次跟车去机场结果就差点出车祸,警方发通报的是不是差不多?”
章文:“......”
他赶紧掩住手机,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显得欲盖弥彰:“火鹤爸爸你听我说...”
裴哲的妈妈:“跟车出车祸?警察通报?”
裴哲毕竟不在那辆车上,他和车上其他人,除了火鹤基本没有任何交集,裴哲本人都不太清楚其中细节,更别提他的父母。
那头火鹤的爸爸还在继续:“章老师我和你说啊,你们公司真的要管管了!前几天我还看到那个网上说,有人在卖住在帝都那些小孩子的家庭住址,还有什么他们的考生号、身份证号,像我家小火前几天考翰林启思的分数,我们还没查到,那边粉丝就给发到网上了!”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关于翰林启思的入学考试就半真半假了,毕竟公司比谁都更早知道粉丝。但粉丝在能允许查分后不久,就把火鹤的分数发到网上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只不过那时候粉丝和好感他的路人都忙着夸夸和冲热搜,所以关于“为什么粉丝会在公司没有发话的情况下知道火鹤的分数”这个事实,就被人忽略了。
“——章老师,不是我说,你们公司内部真的没有人有问题吗?这些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到别人耳朵里的?当初签保障协议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说的啊!”
裴哲的父母都竖着耳朵认真听,全场只有一个章文非常狼狈——裴哲也有一点,但他在爸妈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非常不敬业地停止了装哭。
刚才钟清祀和火鹤嘀咕的时候,提起过裴哲爸妈的职业,爸爸是警察,妈妈是社会新闻记者。
这都是应当正义感十足的职业们,需要细致、大胆且敏锐,还很善于捕捉细节,同样是火鹤觉得“天助我也”的重要一点。
按照钟清祀的说法,“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而不是裴哲,挨骂的可能就只有我了”。
“所以...我没办法直接让我爸妈打这个电话,只好找了我堂哥。”他后来还这样无奈地说。
钟清祀在家里排行老四,他最大的堂哥还在上大学,年纪实在太轻,毕竟以成人眼光来看,打电话说这件事给到公司的压力,是远不如父母甚至爷爷奶奶辈大的。
火鹤不在意地说:“只是一个施压的反复叠加而已,重点在表达态度,你不用在意。”
钟清祀的家庭情况他不清楚,但既然是有家族信托基金的家庭,他这样一说,恐怕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章文挂掉电话,忍不住看了一眼火鹤。
这孩子还眼睛红红地和钟清祀站在一起,比对方矮了半个头还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接到的是火鹤爸爸的电话,但他总觉得这其中火鹤起到的作用更大些。
“章老师,刚才那个家长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裴哲的爸爸发问,“谁在卖帝都小孩子的家庭住址?知道身份证号码?不是那些偏激的私生饭的问题吗?怎么还和公司扯上关系了?”
家长们都知道自己的孩子们经常被私生和偏激的粉丝跟踪甚至袭击,否则也不会签那份协议书。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会忽略掉公司内部贩卖消息这一点,在这类信息上了社会新闻后,舆论引导亦是直接谴责私生的疯狂居多。
却不想,如果没有这条产业链,私生再为非作歹,也没那么容易掌握艺人的全部行踪,甚至拍到非常私人的照片。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况且,钟清祀说,帝都的练习生们自己有大群,家长也有一个群,洛伦佐的妈妈是群主。
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家长监督会”的诞生,但未来说不定都会有,裴哲这一出闹大一些,那个群说不定也会对此有更多的了解。
“裴哲,你们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哲的妈妈因为新闻人的敏锐,赶紧先去追问当事人——自己的儿子。
裴哲:“......”
糟了,刚才他们只叮嘱我哭就好了,我现在嚎得头疼,一时间啥也想不起来了。
他心一横,把短短十几年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闭上眼张开嘴继续哭,完全让渡话语权。
钟清祀:“阿姨,我来说吧。今天我和裴哲出去录节目,后来临时换了个地方,当时在场的老师们——摄像王老师、朱老师,还有陈哥以及樊俊樊老师都同意了。结果到了新的店没录多久,那些袭击了裴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了,明明我们去的地方不算很大众,而且也是室内。”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把刚才对章文说的那番话重新说了一遍,但是火鹤注意到他好像有点不着痕迹地在夹带私货,比如说特地强调了某个名字,再比如用到的不是推搡波及,而是“袭击”。
“临时换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群闹事的小男孩小女孩居然还是跟来了?还袭击裴哲?”
钟清祀:“嗯,而且开车要十多分钟的距离呢,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火鹤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嘟囔了一句:“就好像电视剧里有坏人在身边,对外传递消息一样,好可怕。”
他甚至还象征性抖了一下。
章文:“......”
章文沉默着又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当事人,但跟着出现在了这里的火鹤。火鹤刚生动地饰演完“害怕”,此时眼睛泛着一圈红,看起来蔫巴巴的,说的话明明意有所指,但听在耳中完全是童言无忌。
说好的哥哥的气质呢?他那只拉着钟清祀袖子的手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完全是个缩在哥哥旁边的小可怜。
裴哲的爸妈被这表演迷惑得一塌糊涂,三个孩子一个哭一个发抖一个严肃又紧张,不敢想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他们一起看向章文。
“章老师,我们能听听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得到公司的解释吗?”裴哲的妈妈客客气气地说。
裴哲抓紧时间又认真地吸了吸鼻子,卖力地演好最后一出戏。
章文叹了一口气:“好的,我们先上楼吧。”
在大厅这一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们无不侧目,实在让他有点...尴尬得无法收场。
*
在搭乘电梯的时候,章文接到了钟清祀堂哥的电话。
钟清祀的堂哥在北华大学的法学院,虽然年轻,但是说话条理分明,不咄咄逼人,却又无从辩驳。但是相比于他,章文还是更害怕火鹤他爸爸刚才那一股脑的言论攻击,那位家长压根不给他解释的空隙,说话语速极快。
火鹤的rap说的不错,口齿清晰莫非完全是遗传了他?
在封闭空间里,章文这个电话就更躲不开裴哲爸妈的眼神攻击了。
到了特定的楼层,火鹤跟钟清祀就要离开。
虽然今天的事情还没解决,但是他们两个...要去上rap课。
裴哲本来也想去,但他爸妈一直拉着他不放,他只好眼巴巴地目送火鹤和钟清祀离开。待电梯门快要关上,三个大人都没注意到外边的时候,火鹤还对他比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裴哲:“......”
就算是面对成安鲤的每日每夜的絮絮叨叨时,他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
火鹤本来以为这件事解决起来会很复杂。
他认为,公司哪怕真的要开始处理这件事,也会先成立调查组,收集证据以证明樊俊与外界私生勾结卖信息的行为确实存在,在接下来还有一道道关卡要过。
结果没过几天他从他爸那儿先得到消息。
——“你们老师给我们打电话啦,那个樊老师,他要被调走啦!”
火鹤:“调去哪里?”
他爸贺宇宸:“星汉!”
火鹤:“?”
他们星汉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恰好此时正准备上vocal课,老师暂时没来,旁边只有个不动声色把火鹤爸的大嗓门听在耳中的洛伦佐。
他和洛伦佐对视一眼。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待下课了,火鹤出了教室的门,就去找章文。
结果没找到章文,反倒是遇到了陈哥。
陈哥对于这些倒是知无不言,主要是他总觉得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火鹤在他眼里完全是天真可爱的小朋友,至于洛伦佐,守口如瓶这方面不会有谁做的比他更好了。
“你们说樊哥啊,他本来就是要调走的,只不过因为这些事情加快了这个进程。”他大方承认。
洛伦佐飞快地看了惊愕的火鹤一眼,问:“本来要调走是什么意思?”
陈哥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的事情,本来公司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不过...”他顿了顿,只是无奈,“不过公司里这种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一次两次那么简单了——而且,他调任也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是因为内斗的事情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人。”
本来他觉得这些话,面前的练习生们应该听不太懂,没想到火鹤顺畅地接话:“苏锐老师吗?”
陈哥:“?”
他再一想又想通了,火鹤在合宿时期跟他说过樊俊跑到面前挑拨离间的事情,还强调是负责的老师弄错了信息。虽说那时候火鹤不清楚是谁犯了这个错,单保不齐樊俊在火鹤面前搬弄是非了不止一次,说不定,把苏锐的名字都告诉他了。
“你还挺聪明的啊。”他拍了拍火鹤的脑袋。
合宿的时候火鹤还在自己面前夸过樊俊是好人,但是还是很快想通了这些关节,也说明火鹤的小脑瓜子转的很快——不愧是翰林启思入学考试的首席入学,没看谭老师这些天天天都飘着走路,见人三分笑的样子?她的幸福来得那么简单又那么难,直接让大家都如沐春风了。
“其实当初在送我们去机场的车里,我就有一点怀疑啦。”火鹤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洛伦佐默不作声看他演,嘴角甚至隐约浮起了笑意,虽然微不可见。
陈哥不疑有他:“为什么怀疑?”
“因为当初苏老师让他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他有点不想做的样子,磨磨蹭蹭。”火鹤告状。
实际上并没有,当初樊俊是临时被调来这辆车里坐副驾的,结果他本人在车上的时候遭遇了跟车,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也不会如此。
但火鹤这么说,基本属于死无对证。
待陈哥离开,火鹤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说。
“怪不得什么?”洛伦佐问。
“怪不得他要急着贩卖信息,无论是合宿、回家还是录制节目,看起来是为了最后捞一笔,否则调到星汉去,可就没那么容易靠这个赚钱了。”
星汉分部出道练习生很少,因此星光不盛,基本没什么私生会跑去那里蹲守。
况且,本来就没多少人好奇非前二十练习生的消息,事先追公开练习生的行为,也不过是提前“买股”,利益驱使。
虽然鹿梦和他煞有介事地说,肯定是因为在他们这个年纪最好私联什么的,但火鹤这两天再这么一斟酌,怎么都觉得那天的拍摄任务,四个大人在场,又有摄像机围绕,私联难度很大。
这种物料拍摄也不是证明私下关系甚笃的内容,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注意到身边投来的,存在感很强的目光,火鹤回视过去。
“怎么啦?”
洛伦佐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喉咙口,看火鹤像是解决了一点心事的表情,又默默地收回。
奇怪的是,火鹤居然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樊老师不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这条产业链上的工作人员,总部肯定还有不少这样的人?”他问。
洛伦佐点了点头。
火鹤用词好高级,有时候不太符合年龄,但是很多事情上都是这样,天才大概是就是如此。他心想。
火鹤说:“我知道的。”
陈哥刚才说的很明确了,这件事情能够这么快解决,家长方面的推波助澜,和他们演的那一出戏充其量只是加快了速度,真正触及到其他人利益的是内斗,是苏锐,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有其他人像樊俊这么做,却没有和樊俊一样试图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将艺人和其他员工拉入自己势力的想法,那么处理起来,恐怕不会如此快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甚至会得到放任。
这是很糟糕的情况,但也不意外。
“所以我觉得,那个群也不能解散。”火鹤认真地说。
洛伦佐说:“好。”
其实,就算解决樊俊后能将类似现象彻底斩草除根,这个群也会一直在的。
————————
本章出场人物:
裴哲:帝都,唯一非帝都人的精灵脸精灵耳“直男”性格哥
第42章
因为早已日趋成熟的养成系推出与经营模式,虽然不会像部分选秀粉那样,进行八百倍速的买股、入坑、炒cp、提纯活动,但养成系第七代练习生的粉圈,随着物料一个个被释出,也正在快速形成中。
不提那些帝都的“公开练习生”,就连其他分部的未公开练习生们的超话、大吧、反黑站、数据站、应援站,以及图文搬运博和对外宣传组等,也热火朝天地建立起来。
各家的cp粉更是百花争艳。
要知道,对于养成系来说,cp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养成系出现在大众眼里的时间极长,它可不是能够快速“解绑”的东西,部分大热cp的cp粉能够大战唯粉不落下风,甚至隐约有压制的气场。
因此唯粉们哪怕不情愿,也还是会在暗地里希望自己的小爱豆能够绑上一个人气不赖的cp对象,无论是官配还是民推,只要对人气有助力,一定是好的——
不少人甚至秉持着“先找一个长得好实力好人气好”的给我喜欢的小爱豆拉郎,反正养成系一起养个几年总能养熟,万一就成大热甚至美帝cp了呢!那对于未来能够顺利出道绝对大有助力。
战略性嗑cp就是如此。
于是,几个大热的,人气比较高,讨论度也不错的练习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了许多cp。
这其中最“紧俏”人气最旺的,火鹤就是其中之一。
这边,他和钟清祀的cp粉还在“海晏河清”与“清明上河图cp”中继续投票,并积极争论要不两个都留存,让前者代表火鹤X钟清祀,后者表示钟清祀X火鹤。
那边和洛伦佐的“天作之合cp”已经最早确定,不分前后。
这边他和鹿梦的cp粉也忙着走文化人路线,在“鹤林玉露”与“红泥小火炉”里纠结,那边火鹤与青道的“情投意合cp”被迅速抢占先机拿下,超话建立起来。
毕竟钟清祀的名字里,同样有个“qing”字。
而最早出现在热搜上,称亲切为“神鸟组”的火鹤与凤庭梧的cp,这归根结底是个别名、昵称,终究还是要定一个更适合出现在微博cp榜单上的大名的。
然后他们发现,类似的谐音太多了,提名也数不胜数。
——鸾凤和鸣、风和日丽、火凤凰、烽火无边、和风细雨、鹤唳华亭、烽火台、风禾尽起...甚至还有无可奈何花落去,与同流合污?
最后,因为不想和其他那些,不知为何一定要弄些文绉绉的cp名投票的cp真的“同流合污”,也更贴合所谓神鸟组的昵称含义,大家最终在一大堆提名里,定下了“火凤凰”这个名字。
超话简介暂定为,“凤凰涅槃情,火中见真心”。
而另外一边,粉丝开始根据寥寥无几的物料,自发做各式各样的安利视频,力求更多的人能看到自己入坑的小偶像。
这时候吸引来的粉丝,大部分都是“祖传粉”,大家有安利的经验,知道最拿得出手的永远是“未成年”,“十三岁男初”,“十一岁小学生”等词语,一如既往会吸引不少路人的眼光。
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本来就自带热度,更有比较专业的人士对练习生的考核内容进行了点评,引起大量粉丝涌入评论区和弹幕区。
在第三期纪录片播出后没多久,许多人的去哩去哩主页就出现了一个新的推荐视频:
《星脉娱乐七代来了?这次带你们小毛孩子们的rap考核》。
这是韩娱圈一个比较有名的,专门做reaction的up主,他的ID名也叫做“up主”,他主要喜欢做对男女团rap歌曲,或者一首歌中rap唱段的反应视频。
他粉丝接近二十万,比一般只忙着说帅的那一拨up主专业一点,但是因为点评言辞的犀利——甚至可以说刻薄,再加上他是个男的,还是个声音挺好听,有些“故人”风味的up,因而受到追捧。
很多人都不喜欢他,但是非粉看对家的乐子看得嘎嘎乐,再加上各家男团的rap担基本都是reader,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哪怕被冷嘲热讽一番,也没那么容易应激。
——reader,网络用语,大致的意思就是rap的表演方式更像是在“朗读”,和传统说唱风格大相径庭。
一般来说明显有讽刺的意味,只不过大众玩梗玩多了,这个词的阴阳怪气味儿散掉了不少。
这次up主的这个视频,打的tag有#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钟清祀#裴哲#杨永臣,以及#火鹤。
其余rap考核的人他也顺带提了一下,但主要明显是集中点评这四位。
粉丝们刚点进去往后划拉几下,就听见他在随意地diss老师评分给到了中位数的几个练习生。
“毫无台风的木头人。”
“下去吧说的什么东西,说你是reader都是夸你。”
“往唱跳方面努力一下吧,rap这条路已经堵死了。”
考虑到练习生还是未成年,他还算口下留情,但当确定钱鋆、云彩和杨永臣三个都已经满了十四之后,对他们说话就愈发肆无忌惮了。
面对云彩:
“一听这就是爱唱歌的,毕竟拿了个麦克风做摆设,嘴巴动,其他都不动。”
对钱鋆:
“听的我都想去听白噪音洗耳朵了,比我家楼下发情的猫叫的还难听。”
对杨永臣:
“英文速成班出来的文盲?跟刚学会字母表一样,是大舌头还是刚拔了智齿啊?”
其实相比于其他人,他对于杨永臣的台风还算肯定,只是建议他去做牙齿矫正,并且希望他不要小小年纪就显得像个不成熟的Bking,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帅气,只是好笑。
弹幕是五六代的粉丝居多,听他这么尖酸刻薄别提有多苏爽了,连带着弹幕一大群人忙着给其他人安利自家偶像的rap水平,最后逐渐变成了粉丝控评“第一rap担”的场合,满屏幕都是应援色大战。
但是越往后,评价就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了。
毕竟就剩下三位了。
或许是因为在做这个reaction的视频前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惊讶之下,反而显得相对,只是相对的温和中肯了,至少没有说出“听不下去了我关了哈”这样的话。
对钟清祀:
“说实话,他倒没用什么特别炫的表情或者歌词去硬生生加戏,能量和节奏感也还勉强有点看头,情感表达也不做作。行吧,这个还不至于让全场笑掉大牙。”
他在最后还提起了一些“绅士型”的rapper,自嘲说,“看这小孩儿年纪轻轻就近视了,可能是眼镜带给我这种爱搞刻板印象的人的想法吧,想有自己的风格还得好好思考思考。”
看到裴哲的时候,他明显对对方的脸有点感兴趣,但是说话不中听,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制造争议,获得更多的流量,甚至有意女化:
“这小孩长得跟女孩子一样,脸和声音都还挺嫩挺好看的,是个‘小娘炮’。”
“一看就是经过系统培养,有点自己腔调的‘小女王’呢,还挺专业的。可惜慢节奏那部分驾驭得就有点吃力了,就跟穿着高跟鞋走路突然跑偏一样,突然就不太稳了。”
弹幕满屏的问号。
如他所愿,令人喜闻乐见地吵了起来。
但是不少人还是因为想看看他对火鹤的评价,所以关掉弹幕继续往下看去。
现在只剩下火鹤了。
他刻意把火鹤留到了最后,在开始看考核之前,还特地提了一嘴:
“这个小孩儿我在热搜上看到过,说是见义勇为,那阵子不少粉丝安利我看他唱歌跳舞的视频,但说实话吧,不太感兴趣。这次又说是他也说rap了,让我来点评一下。”
“所以我做这个七代练习生的视频,主要是因为他,其他人顺带着看看。丑话说在前头,是你们自己把自己爱豆放上来找我嘴贱,要是说的不中听可别哭。”
弹幕:
【他vocal实力很强的,跳舞也不错。】
【还是嘴下留情吧,十一岁。】
【爱他就让他消失,粉丝是真不懂啊。】
【被骂也无所谓,年纪这么小,进步空间足足的。】
还有不少弹幕弱弱地表示,【但我觉得火鹤的rap说的蛮好的呀】,但是很快被其他的内容压了过去。
当火鹤表示自己表演的rap曲目是《Silent Cries》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这位up主不易察觉地坐直了身体。
弹幕很多人本就是对七代练习生抱有敌意的前辈粉,或者潜在对家的粉丝,不会专门去看考核内容,因此都跟着他一起听了起来。
纪录片在播放火鹤表演的时候,给了其他练习生一些镜头。
也没错过乔楠抹眼泪的画面。
或许是好看的孩子哭起来更容易让人共情,也或许是火鹤的表演阐释出的情感的确让人动容,不多时弹幕就飘满了【只有我一个人听哭了吗】的内容,伴随着【选题还算聪明】等意味不明的说辞。
许多人不肯承认自己被火鹤真挚的情感打动,只一味将原因归咎于火鹤选这首歌非常聪明。
从头看到尾,up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视频全部结束,掌声响起,他才终于按下了暂停键。
“基础,基本没有,我听得出来。”
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一如既往的贬低为主,但是弹幕不少人都开始疯狂地打问号【???】。
【等等,up你的声音有哭腔?】
【不是吧哥,你不会听哭了吧?】
【真的假的?】
【大新闻,知名up主“up主”居然听十一岁小学毕业生的rap听哭了。】
【星脉娱乐赶紧来买热搜了!】
知情的up主粉丝在弹幕上给大家做科普:
【up主从他小学开始就养的那条狗前阵子生病去世了,所以他对宠物这方面比较敏感。】
【这个up虽然又刻薄又尖酸,但是他用收益自助流浪动物保护基地也是真心的。】
立刻有人开始大肆揣测起来:
【哇,火鹤的粉丝不会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安利的吧?】
【你们是不是知道up当初走红是因为声音和三代彭骏哲,就是这首《Silent Cries》的原唱特别相似啊?】
【诡计多端的粉丝!】
屏幕上都是猜测他声音带了哭腔的原因,这边up主虽然知道未来的弹幕会是如此,倒也没有掩饰,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这小孩儿,听起来像是从那种上了几个月速成班刚毕业,基础差的还挺远,台风也不行,站在原地不懂互动...不过这肯定也是个很能唱歌的,肺活量可以,毕竟能唱出几段不喘气的节奏感来,也没让人听着觉得卡壳。”
“至少他嘴巴挺利索的,发音标准,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让人听不懂的情况——拉踩一下刚才那个全程不知道在装什么,唱英文歌的哥们儿小杨。这个火鹤站在台上倒是不怯场,年纪这么小,也没瑟瑟发抖,还行。”
“感情投入倒是挺到位的,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是在通过歌词努力要表达什么,而不是盲目装酷的。这里再拉踩一下刚才那个恨不得把‘我好帅’写脸上的小杨同学,现在你年纪小这样做,哥还能夸一句可爱,长大点就只剩下油腻了。”
之前就被来回拉踩的“小杨”杨永臣要是听到这样的评价,估计又要掉小珍珠了。
“不过呢,说了你们又要不高兴,这部分又有点过于用力了,不过不至于让人完全无感就是了。”
【要不是你还在吸鼻子我就信了。】
【别给自己挽尊了,因为自己听哭了所以说人家输出用力,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脆弱易碎。】
【挽尊很没必要啊大哥。】
【感情不到位说是木头人,感情到位又是用力过度,真是众口难调。】
最后,up主补充了一句夹带私货的:
“去哩去哩搜索‘阿比西尼亚’,多看几个,再回来和这个小孩儿比对一下,你们会感谢我的。”
弹幕被他的说辞弄得无比茫然:
【???】
【啥意思?】
【阿比西尼亚不是猫吗?怎么突然拐到猫身上了?】
【是那种别名叫做阿兹卡班猫的猫吗?什么意思呢?】
【是那种别名叫做阿尔忒弥斯猫的猫吗?】
*
七月下旬至八月初,密集训练终于结束了。
那边厢热搜上七代练习生时不时就要出现一次两次,被论坛公共组吐槽“来了来了,星脉带着他们的小吸血鬼卷土重来了”,这边厢练习生们一边练习一边拍摄一边还要写作业。
公司还安排了辅导老师,帮大家写作业。
小升初的几位运气好,没有作业可以做。
但是他们要军训。
翰林启思中学的分班结果,和报道、军训通知是一同发出的。
火鹤进入了初一(1)班,同时也是启思1班。
学校招生的人数是正正好的432人,分为12个班级,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哪怕有学生临时选择不进入学校,其他落选的学生,也不会再拥有补位的资格。
前72人打乱进启思班,即1-2班,第73到180名入实验班,是3-5班,剩下的所有学生全部打乱分进普通班,为6-12班。
凤庭梧则分进了普通班初一10班。
报道时间在8月25日上午,下午将进行家长会,而8月26至8月30日共计的5天是新生军训时间。
这一次的军训不特地送往军营或者训练基地,就在学校里直接进行。
“因为我们那一届军训的时候,有好多学生吃了之前那个训练基地的食物闹肚子很严重,家长抗议之后,就改在学校里进行,吃学校的食堂了。”对此,钟清祀是这么告诉他的两位学弟的。
从初一即将升入初二的钟清祀成了学长,自然要过足前辈瘾。
当年,火鹤是高三出的国,自然错过了大学时期的军训,满打满算就参加过两次,一次小升初,作为初一新生,一次初升高,作为高一新生。
因为几乎没有经历过,印象也早就不深刻了,许多学生想到军训只能联想到难看的迷彩服、暴晒的太阳、军姿和黢黑的皮肤,而他就忙着高兴了。
只不过,8月25日的报道,火鹤跟凤庭梧无法参加。
七代练习生有个已经定好了日期的综艺拍摄,不能修改时间。
因此在和翰林启思中学进行过商议之后,他们获准可以在非报道日的日子里,由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着,先去学校里大致地参观一圈,并且把开学要用的书本和教材,以及校服拿回来。
——校服的尺寸,已经由公司代为提供给学校。
星脉娱乐在养孩子这方面,堪称专业版的小型寄宿学校,衣食住行一概统一进行管理,要不是私生猖獗,的确可以夸一句“模范”。
之前来考试的时候,火鹤跟凤庭梧已经去过一次翰林启思的初中部教学楼,但这一次,因为暑期学校正门一般是关闭的,他们走的是通往另外一个侧门的。
火鹤本来坐在车上无所事事,甚至有点想做点题目,结果听见旁边凤庭梧震惊地喊了一声。
“等一等!那是什么学校?”
火鹤赶紧跟着往外看。
看到了一所...宫殿一样的学校。
说是宫殿一点也不夸张。
如果是翰林启思的校门,给人一种中式与现代相结合的庄严感,令人望而却步,那么这所学校就显得尤其的国际化了。
欧式宫殿的经典建筑元素,大理寺材质的华丽拱门,金色的浮雕细致地装饰描绘着学校的徽标,是双层设计的盾形。
大门内侧石阶雪白宽阔,中央坐落着雕塑环绕的喷泉,两侧种植着挺拔的绿植,在日光下分外扎眼。
凤庭梧:“这学校我看着有点眼熟。”
火鹤:“......”
火鹤:“嗯,长得跟钟清祀他们家大门有点像。”
凤庭梧恍然大悟:“你说得对。”
虽然是暑假期间,但是学校里还是有些学生进进出出,火鹤注意到他们...居然连鞋子都是统一的深色皮鞋。
“这个学校比较害怕学生攀比炫富,所以从头到脚甚至鞋子、袜子、书包,学校都是一手包办的。”开车的陈哥给他们解释了一句,“除了皮鞋,还有运动鞋和室内穿的拖鞋。”
火鹤:“能来上这个学校的人还需要攀比炫富吗,大家不都差不多吗?”
陈哥感叹:“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代更有一代富啊。”
凤庭梧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但是这个学校叫什么名字?”
刚才车开过去的时候,没来得及看见学校大门一侧的校名,毕竟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大门和雕塑喷泉上了。
陈哥:“嗯?我刚才没和你们说吗?”
“那就是帝都寰宇。”
火鹤:“......”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呢。
“是洛伦佐的学校?”他问。
陈哥点了点头。
公办,前身是外交部子弟学校,现在是双语国际,之前Tiktok上疯狂炫富的主人公就在这里的高中部就读,怪不得哪怕大家明明知道这人只是在炫耀,但也没真的翻车,毕竟人家虽然讨厌,也是真富。
火鹤:“仇富了。”
其实内心毫无波动。
此时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入到了翰林启思中学的侧门,门口的保安检查过车内的情况,放他们入内。
火鹤隐约觉得这个保安大叔有点眼熟,于是试探着冲他挥了挥手:“您好。”
对方一愣,也笑着对他点头。
“你好,火鹤。”
这次轮到火鹤震惊了:“你认识我?”
没等对方回答,车已经开进了侧门内。
“他是谁啊?”凤庭梧问。
“就是我们上次来参加考试的时候,负责检查准考证的保安大叔。”火鹤说。
那个大叔看他们的眼神略显专注,反复查看了好几次准考证上的照片和名字,再比对他们的脸,所以他印象深刻,现在看来果然没有记错。
这里的保安大叔记性也很好。
他这样愉快地想着。
“顺带一提。”陈哥笑着说,“你们学校的后门,隔着一个街区,过两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就是帝都至善中学。”
凤庭梧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想法,结果却听见火鹤惊讶地开口:“所以那是...青道和鹿梦他们的学校?”
如果没记错的话,不止他们两个,智源的白未晞似乎也在。
陈哥“嗯”了一声。
凤庭梧对此一无所知。他压根没去关注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到底去了哪个学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火鹤对其他人的学校名称了若指掌,他感觉说不出的别扭,难免显得意气消沉起来。
火鹤突然拍了拍他的膝盖。
凤庭梧抬起眼睛。
“你看,那边就是我们上次考试的教学楼。”火鹤指给他看。
凤庭梧的视线不在火鹤指向的远方,只仓促一瞥,就不自觉落在他那只手的手腕上。
那里还戴着自己送给火鹤的菩提根,就像是他们最坚实的友情的信物一样。
他又感觉高兴了一些。
丝毫没意识到,火鹤坐在自己的右侧,却非要用左手往右指的动作显得有那么一些别扭。
翰林启思中学明文规定不能转学和插班。
所以初一或者初二已经结束,才转到帝都这里来上学的练习生们,学习成绩相对优秀的,就要参加帝都至善中学的入学考试,当然,这也是当初摆在火鹤面前的另外的选择之一。
只不过谭老师当初压根没考虑让火鹤去那个学校,毕竟翰林启思才是最好的,她对火鹤有信心。
“那每天接送我们这一拨人岂不是还挺...顺路的?”凤庭梧问。
陈哥笑了一声。
“帝都的不少好学校离得都很近,就像大学的大学城一样,大家彼此相邻。”他开车前往学校的地下车库,嘴里继续科普,“不过哪怕这附近的马路都足够宽阔了,因为学生多,放学之后来接学生的私车也很多,所以时不时还是会堵车。”
在他的带领下,两个人在学生事务处领取自己的校服,暑期的今日,留校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老师。
翰林启思中学的校服分为春秋季、夏季和冬季三款,每一款又有两套。
最近要穿的夏季校服,男生的上身是短袖的白色T恤,舒适透气,裤子则是轻便又宽松的灰色,女生可以自行决定是穿同色系的灰色A字裙,还是选择长裤,亦或者七分裤,一共有三个选项。
火鹤和凤庭梧拿到校服之后稍稍试穿了一下。
校服普普通通,胜在简洁且材质优良,但穿在他们身上,就另有一番风味了。
他们正在和负责老师寒暄,突然看见对方望着远处眼睛一亮。
“白老师!”他笑着喊了一声。
火鹤二人,连带着陈哥一起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一身黑的,三十多岁的女性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在炎炎夏日,树林阴翳的蝉鸣喧嚣里,那位老师穿了最吸热的黑色,却看起来清凉无汗,她大步流星、步伐坚定,自带一股飒飒寒气。
火鹤他妈妈火女士经常自称为“雌鹰一般的女人”,并且天天拉踩火鹤他爸,毕竟雄鹰在体型上时常不如雌鹰——在火鹤看来,这位女性就非常符合这个形容。
数秒内,雌鹰一样挺拔帅气的女性,已经走到了近前,她视线下移,落在了火鹤的脸上。
眼神略略凝固,好像在回忆。
火鹤仰着脸认真看了看她。
“白老师在新生开学会将会做启思1班的班主任,也就是说她就会是...”男性老师还没说完,就看见火鹤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您好,白老师。”他打招呼,“我们之前见过。”
“我参加学校入学考试的时候,是您负责监考我在的班级。”
他是真的开心,负责监考自己的老师之一,就是未来自己的班主任,这样一想,就好像和这个学校自带缘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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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BUG发出来之后才看到,赶紧做了修改
本章出场人物:
云彩:华海,爱操心爱念叨的大哥
杨永臣:帝都,酷爱当Bking的爱潮牌哥
白未晞:智源,直白木讷的提线木偶橱窗娃娃(他喜欢火鹤的脸)
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
第43章
【帝都翰启中吧】你们觉得这届新初一里长得最帅的是谁?
楼主
又到今年开始选级草的时候了,先提名,开学后正式开始进行选拔!
1楼
星脉今年也有人考进翰启了吧,去年初二的级草毫无争议的就是钟清祀了
今年肯定也在他们的练习生里选
2楼
今年初一的全年级第一就是星脉的练习生
叫火鹤
3楼
我知道楼上说的是谁,当初入学考的时候我小学同学就和他一个考场,看他做试卷做的飞快,做完检查了三遍,搞得人压力很大
4楼
今年的最高分据说就扣了两分,都是作文分,就是他考出来的?
5楼
不是星脉娱乐炒作吗?
星脉娱乐六代今年高考的考生还有个今年不参加高考延迟一年的,我才不相信你们女的的那群“哥哥”能考的有多好
6楼
到底是不是第一报道那天就知道了,翰林启思的惯例就是入学考第一名1班1号
7楼
我也好想当1班1号啊!好荣耀的感觉!
8楼
借楼问一下星脉娱乐的练习生凤庭梧在哪个班,有没有谁有他的Q.Q啊?
9楼
星脉的怎么可能给别人联系方式,他们公司肯定关着的,初二的钟清祀之前在学校里都是独来独往
10楼
有没有人想要嗑一下火鹤和凤庭梧的cp呀?可以加我Q.Q一起
11楼
表白一下火鹤~好期待看到他呀!
12楼
我看过他们的团综,感觉火鹤好聪明呀!
13楼
喜欢火鹤,好期待能在学校看到他!
...
37楼
贴吧真是没落了,这个楼都是这几年最高的楼了
38楼
今天开学报道日,火鹤和凤庭梧都没来
39楼
我是1班的,班主任说他们临时有其他的通告,明天会正常参加军训
40楼
再宣传一次,喜欢火鹤或者凤庭梧的可以加我的Q.Q!
八月中下旬,七代练习生的夏令营合宿团综已经播出了好几集。
恰逢暑假时间,不少放假后没有选择外出旅行的学生,自然而然会选择在家中吃着冰淇淋和西瓜看看电视剧,看看综艺,尽情享受夏日带来的别样的浪漫。
而《夏日探险家》这个节目从名称开始,就恰好和此时的夏季主题相符合,在去哩去哩等视频网站一上线,就获得了不小的关注度,在线同时观看人数创造新高,团综的“切片”也各大视频平台到处乱传。
虽然还是有一些没接到自家爱豆团综和物料的粉丝在愤愤不平,但除此之外,弹幕与评论都相对友好。
火鹤本来想去看几集,搭配弹幕食用,看看自己的表现如何的。
结果刚打开第一集,首页飘过一条【火鹤的正牌妈妈在此,后来的都是假的】,后边紧跟一条【火鹤的真正女友来啦】,后边紧随一条【这集火鹤全程高能,慕强批做好准备】。
全都是红色的。
粉丝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决定应援色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再结合他刚才打开去哩去哩首页,看到的那个让他吓了一跳的相关内容推送:
《智性恋天菜?十一岁孩子在团综节目里大放异彩的十个瞬间》。
火鹤:“......”
打搅了。
他可能需要做个心理准备,慢慢适应一下粉丝的热情。
*
八月底的帝都,恰逢降雨高峰期,加上白日的阳光强烈,自然会让人感觉到闷热不已。而晚上即使降温,但热岛效应下城市的体感温度依旧不低,空气里的水蒸气似乎都跟着无风的,濡热炽闷的环境,一同凝固了。
“水壶、毛巾、防晒霜、晕热药、防蚊液...”
SUV的内,火鹤在最后一次清点自己和凤庭梧军训之前需要携带的物品。
——即使在本校进行军训,但军训期间是不允许回家的,所有人统一住宿的情况下,行李必不可少。
学生证和军训期间别在胸口的姓名卡都装好了,学校之前统一发放了军训服装,火鹤和凤庭梧现在都按照要求,穿着一身绿、灰、黑混搭的迷彩服,这天气穿长裤难免感觉有些闷热,幸亏裤子面料还算轻薄,火鹤还觉得问题不大,但凤庭梧显然还在适应阶段。
刚才SUV的门刚开了个缝,他就开始连连叫热,让人忍不住为他这次军训的五天捏一把汗。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问过你们老师了,军训期间学校不会没收手机。”
他们两个人背着书包进学校之前,还能听见陈哥在身后叮嘱的声音。
陈哥不大的年纪就担负起了照顾公司小练习生的职责,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成了越来越唠叨的,自己都不想变成的那一类人,但远远看着两个小孩子混在人群中往校门的方向走,他感慨之余,又有些轻松和欣慰。
自己好像送孩子第一天上学的家长啊!明明还没结婚,却提早体验了一把当爸爸的感觉。
初一的新生们根据校园内指示牌的标识,纷纷到达了教学楼楼下。
初一的教室恰好都在之前火鹤参加入学考试的思源楼,楼层并不高。
刚刚他们在学校门口的班级分布图看了一圈。
火鹤在1班,教室在一楼,凤庭梧在10班,和他相隔甚远,教室在三楼。
按照军训手册上通知的内容,他们需要先在各班的教室集合报道,班主任老师会仔细检查个人物品,确认无误后去以往进行周一升旗仪式的大操场,进行新初一军训前的开幕仪式,待开幕仪式结束是军训方阵的划分,大家可以跟自己的教官见面。
火鹤看了看时间。
因为是夏日,天亮的很早,不过现在也还不到早上七点钟。
这次是真的要和凤庭梧分道扬镳了。
他站在楼梯口和对方说再见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凤庭梧有些心浮气躁,也或许是因为这个时间的气温就已经让对方无法忍受,加重了这种情绪上的波动起伏。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凤庭梧原本被他外婆带着烫卷了的头发,卷度已经不太明显。他们两个军训前剪短了头发,但长度上还是比同龄人长一些,以便于未来做各种造型。
火鹤踮着脚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难度有点大,因为他们俩现在一上一下站在台阶上——他在下边,凤庭梧在上边,所以无形中更加大了他们的身高差。
“你别紧张。”他说。
凤庭梧低头应了一声。
不断有学生从他们二人身边经过,几乎所有人都会半带好奇地扭头打量他们几眼,还伴随着细微的窃窃私语声,不知道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外貌在同龄人群中过于鹤立鸡群,所以让人忍不住驻足旁观。
“等会儿有开幕仪式,我们那时候见。”火鹤说。
听他这么说,凤庭梧明显高兴了一些。
他张开手,主动和火鹤要了一个安抚性的抱抱,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混在人群中上楼去了。
火鹤站在原地看他的身影混迹于人群中,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过身,这下终于有时间打量一下教学楼的外观。
思源楼的整个建筑是中央镂空的设计,因此哪怕站在一楼他的这个位置往上看,也有一种开阔、自由的感觉,核心部分的偌大一楼中庭,被五层的教学楼环绕着,三面都是走廊,他的位置就能看到二层至五层的学生走动的身影。
他往中间又走了两步,给自己眼前搭了个小小的“遮阳棚”,然后抬头往上看。
这一看,恰好看到了刚刚分别的人。
“凤庭梧——!”
他扬起嗓子喊了一声。
刚刚爬到楼上,因为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凤庭梧隐约听见有人喊他,那声音似乎是火鹤。
他连忙站定,四下扫视却没看到人。
“在下边。”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提醒。
凤庭梧循着对方的手指方向,小跑着来到三层走廊的栏杆边往下看去,就看见火鹤站在一楼的中庭里冲着他挥手。
那里的自然景观融入做得很不错,火鹤此时沐浴在阳光中,他身后恰好伫立着一棵紫薇树,树木的枝条被紫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覆盖,像是浮动于半空的云,轻盈又绚丽,在八月底这样的夏末时节依旧灿烂地盛开,那画面生机勃勃的同时,甚至让不懂得什么叫做“浪漫”的凤庭梧,莫名地产生了类似于浪漫的想法。
他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开了笑意,开心地挥手回应。
这样看起来和火鹤的距离也不算远嘛,每天下课都可以去找火鹤玩。
凤庭梧这样想着,扭过头才发现,刚才用手指戳自己肩膀的那个人好像还没走,就站在自己身边。
他扭过头,入眼一个锃光八亮的脑袋。
凤庭梧:“......”
面前的这个光头佬,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还记得我吗?”对方问。
凤庭梧生硬地说:“不记得。”
对方被噎了一下。
“我们在七月份入学考试那天见过,但是我和火鹤同学在思源楼,你在启智楼。”
凤庭梧想起来了。
但因为想起了那时候的画面,他显然更不高兴了,声音干巴巴地说:“哦,然后呢?有什么事?”
“我叫黄梓伦。”对方自我介绍,“我在初一10班,你呢?”
凤庭梧:“......”
凤庭梧难以置信地问:“你也在10班?不要吧?”
那边的火鹤还不知道凤庭梧遇到了怎样令他烦闷的事情,他打过招呼之后走进自己的班级,班上的学生已经来了大半。
因为一个班级只有三十六个人,所以不存在同桌,每个人都是单独一张课桌,共六排六列。
火鹤在讲台上往下看的时候,班上几乎所有的人也都在看他,表情各不相同。第二排有两个看起来之前就认识的男生正和彼此说着悄悄话,目光投向自己的方向,在安静的教室里,隐约可以听见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火鹤看过去,他们后排恰好有个空位,于是他就大大方方地迎着那两个男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交谈声戛然而止,随着火鹤越走越近,两个人的表情明显逐渐僵硬起来。
看来他们刚才真的在讨论自己,确认完毕。
火鹤这样想着,为自己小小的恶趣味忏悔了三秒,然后在他们身后坐下,轻轻拍了一下前排男生的肩膀。
“你好,我叫火鹤。”他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男生长得虎头虎脑,剃着板寸,被火鹤突然拍打肩膀,他回过头结结巴巴地回应:“你好,我叫潘雯。”
“你才不叫潘雯。”他旁边座位的男生忍不住吐槽,大概是看火鹤的态度亲切,自带笑容,他转过身跟火鹤吐槽:“他叫潘雯雯,两个雯,雨文雯。”
火鹤:“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潘雯雯。”
两个男生:“......”
火鹤不明所以:“嗯?怎么了吗?”
“你不想吐槽这个名字吗?”潘雯雯震惊地说,“别人听到我叫这个名字,第一反应都是觉得我的名字很像女生。”
火鹤倒是没想到这一茬,但是看他们如此认真地等待自己的吐槽,就好像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他想了想跟着应和了一句:“啊——你的名字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叠词很可爱,‘云成章曰雯’,雯这个字寓意也很不错。”
两个男生:你的表情还能再把“我是在配合你们吐槽”写得更明显一些吗?
“你真的很有名。”潘雯雯对他说。
火鹤:“哪方面的?”
潘雯雯:“因为大家都会关注这一届‘首席’入学的人是谁,因为你知道的嘛,我们入学考之后都被打散分班了,只有第一名才能够理所当然获得1班1号的资格。”
他指了指火鹤:“就是你。”
“我是从我妈妈那儿听到你的名字的。”另外一个男生秦悦说。
据他说,他和潘雯雯小学三年级开始上课外补习班之后就认识了,迄今已经过了四年时间,在帝都这种教育孩子方面非常内卷的首都城市,他们俩三年级才开始补课已经有点晚了。
“所以这次我只考了第六十一名,我妈妈很生气呢。”秦悦又说。
“我也只考了五十三名。”
两个人提到名次难免有些垂头丧气。
火鹤:“所以...为什么你妈妈会提到我的名字?”
秦悦被他的提问转移了注意力,重新把话头扯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啊,因为你是第一名呀,几乎所有的家长,尤其是我们启思两个班的学生家长,都很关注这次的第一名是谁,结果她还没问老师,就在热搜上看到你的消息了。”
火鹤:“......”
提到这个,他忍不住感觉到有点羞耻。
那阵子星脉娱乐给他买的那条#火鹤入学考第一#的热搜挂在榜上好几天,害得他点开微博又赶紧关上,总觉得会有不少路人在热搜评论区骂公司占用公共资源乱营销。
“我妈妈还拿你的照片教育我了,说你长得又好学习又好。”秦悦小声嘟囔。
本来因为火鹤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的属性,他还跑去学校的贴吧开了个帖子吐槽了一句,结果因为贴吧玩的人实在太少了,没几个回复不说,还有女生指责他嫉妒火鹤。
他刚才小声和潘雯雯讨论火鹤,也没说什么特别不好听的坏话,结果火鹤直勾勾冲着他们走过来,可把他吓得不轻。
“那个,不好意思,刚才我和潘雯雯说,你看起来长得像学习不好的样子。”他勇敢地道歉。
潘雯雯也跟着说:“对不起,秦悦在贴吧发帖说了你坏话但是没什么人回应,他让我去注册个账号给他‘充门面’,我也去了。”
他们甚至还给火鹤展示了一下翰林启思中学的贴吧,【帝都翰启中吧】。
在现在这个基本大家都集中在微博超话、小绿书的时代,玩这个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火鹤一眼就看到了秦悦说的那个他发的帖子:
【帝都翰启中吧】新初一的火鹤谁认识?有吹得那么神吗?
火鹤忍了又忍,看着这个用稚嫩的言语试图质疑自己的帖子,和楼里唯一的一条回复,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潘雯雯和秦悦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火鹤伸手摸了摸口袋。
刚才进学校的时候,陈哥塞给他和凤庭梧一人几块金色锡箔纸包着的圆形巧克力,于是他递给秦悦和潘雯雯一人一个。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们吃糖吗?”他问。
潘雯雯和秦悦觉得这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他们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吃着甜丝丝的榛子夹心巧克力,纷纷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火鹤也剥开了最后一个,把它塞进嘴里。
他嚼了嚼,腮帮子鼓了起来。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还在悄悄打量自己,但是眼神大多比较矜持和隐蔽。
对于他来说,这个年纪,这种程度的“开贴”吐槽和背后说小话,简直是小儿科,或许在真正的秦悦他们这个小升初的年纪,这样的言论已经有点重了,会使得性格敏感些的孩子感到不开心。
这本来就是个,考试名次降低了一位,放学后好朋友没有和自己一起走都会感到悲伤难过的年龄。
但同样是新入学,新环境,对比上辈子那些货真价实的,会让人精神状态一塌糊涂,反复内耗和反省自己的赤.裸裸的恶意,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遭遇霸凌的种族歧视,这些都不算什么,学校心理咨询室门口的长队倒是一如既往让人记忆深刻。
咽下最后一口甜蜜的巧克力,他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润了润嗓子。
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其实已经不太会再去回忆那时候的事了。
*
“那就是火鹤吧?”
“对,就是火鹤,在那个高个子长得很壮的男生旁边。”
“他长得真好看啊。”
“嘘!他看过来了!你别看他!”
“好帅!”
军训的开幕仪式之前,需要所有的学生自行步行到往日里举行升旗仪式的小操场上,火鹤和他新交的朋友潘雯雯,以及秦悦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教室。
走着走着,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在被围观的猴子。
在小学时期,虽然坐在教室里也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早熟的男同学女同学,在窗口和门边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导致他下课都没办法随意离开教室——他们不自觉地堵在他去厕所的必经之路上了,强行突破会让彼此很尴尬。
但虽然他那时候是练习生,但是星汉及其周遭地区的追星氛围没有华海、帝都、蓝港等地热烈,在身份也没对外公开的情况下,火鹤也不会特地去宣扬。
所以大家围观他,也只是普通地将他当做长得好看的同学看待,但是这一次显然不同以往——
——“学校里的氛围怎么样?”
他昨天晚上特地去钟清祀那头问了对方一次,那时候对方是怎么回答的?
“嗯...你去了就知道了。”
伴随着意味深长的一笑。
火鹤恨自己当时没能体会到钟清祀隐藏在这样的笑容里的深意,和那个“嗯”后边不自然的波浪号声调。
就像是某些传染性的病毒一样,一传十,十传百。
到底是因为自己考了第一,还是自己是星脉的公开练习生,所以才会被这样围观和议论?
还有好几次,有成群结队的女同学奔跑着超过自己,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挨个扭头看他,然后笑作一团,你推我搡,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对此火鹤表示:你们如果想看,要不就直接看吧,这样真的比正大光明地看还要明显很多。
佯装不知不让她们太尴尬实在太难了,火鹤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挥个手打个招呼。
“他真的闪闪发光呀!”
“我好幸福!可以去和别人炫耀了!”
她们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一只手拍在火鹤的肩膀上。
他扭过头,松了一口气。
同样闪闪发光的凤庭梧来了,踩着祥云从天而降,来替自己分担他人的关注了。
凤庭梧身边还有个眼熟的男孩,本来火鹤对他的脸还要想一想在哪里见过,但目光接触到那个不平凡的光头,立刻就回忆起了对方的身份。
“你好,还记得我吗?”男孩冲他打了个招呼。
火鹤:“记得,我们一起参加入学考的,还在一个教室,你叫做黄梓伦。”
凤庭梧在旁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火鹤拉过他的胳膊抱在怀里,趁着凤庭梧面色缓和,继续扭头和黄梓伦对话:“你也是10班吗?你考到和凤庭梧一个班啦?”
黄梓伦点了点头。
趁着他去和旁边的潘雯雯,以及秦悦彼此介绍的时候,凤庭梧凑近了火鹤的耳朵小声说:“你别和这个人多说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他看起来不太开心。
火鹤好奇地问:“为什么?”
对方也是星脉的练习生,和凤庭梧一定会有不少的话题可以聊才对。
“他说的话没一句真的。”凤庭梧说。
“比如?”
“他和我说他剃光头是因为之前出去玩农家乐的时候感染了头虱,所以不得不把所有头发剃掉以免传染。”凤庭梧愤愤地说。
火鹤:“这有什么问题吗?”
凤庭梧:“但是我进教室之后听见他又去和别的同学说,他是做了手术,医生要求他剃光头发。”
火鹤:“......”
凤庭梧:“后来我又听他跟其他人说他剃光头只是因为这样看起来很酷很帅气,而且在夏天还很凉快。”
他总结:“这个人说的话没有一句真话,很讨厌。”
火鹤失笑。
“说不定真相就隐藏在他说的那几个可能性里呢。”他说。
凤庭梧一愣。
“不会是头虱吧?”他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像是身上有这东西一样地抖了抖肩膀,“听起来好恶心。”
火鹤低声说:“也说不定真的是手术呢。”
凤庭梧没听见他说的这句话,他勾着火鹤的肩膀,抬起头往周围扫视一圈,和他对上视线的学生纷纷避之而不及,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倒是有几个女生发出了小声的倒吸冷气声,让凤庭梧有点不解,但他本来就对除了火鹤之外的人都没什么兴趣。
“我们要是能被分在一个方阵就好了。”他忍不住说,“我大接特接。”
火鹤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好,我和你一起接。”
*
开幕仪式,永远伴随着校领导讲话的冗长枯燥内容,毕竟全都是白话空话,没有任何重点。
幸亏新生们还处于新鲜期,大家各自伪装,表现乖巧,但实际上纷纷魂游天外。
火鹤站在队列里,斜前方有几个女孩子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他两眼,目光都直勾勾扎在他面皮上,他看过去也不好,不看过去又显得不礼貌。
幸亏各自的班主任老师们在队列侧走来走去监督巡视,不至于让他长时间持续沐浴在这种目光洗礼下。
譬如1班的班主任老师白老师,虽然姓氏是“白”,但是天天一身黑衣,看起来像是一片飘在学生们身侧的乌云,连隔壁2班的同学也看之色变。
待领导发言结束,接下来就是分方阵和寻找各自教官的时间,学校让学生们自己穿着发放的迷彩服直接来,就是为了省去换衣服的时间,快速进行基础操练,早日适应这样的军训环境。
“504个字。”火鹤自言自语。
周围听到了他说的话的学生们都被震惊了。
“你还特地去数啊?”潘雯雯惊问。
火鹤摆了摆手,他刚才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数着玩玩,不一定是真的,可能会有漏掉的部分。”
——至于后来,有学生在军训的视频被发布到官方账号后,出于好奇真的去数了数校领导的这番发言的字数,发现去掉那些“嗯”和“啊”的语气词,居然真的是不多不少的504个字,和火鹤说的数字一模一样。
这是后话。
校领导下台后,就有初中部其他年级的学生志愿者上台来,负责宣布这一次军训的方阵划分情况,因为一个班只有三十六个人,所以两个班级划定为一个方阵,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内将会一起进行训练,和最后的汇报表演。
但是那个拿着名单上台的,穿着学校校服的人,远远看去为什么有点眼熟?
火鹤:“......”
火鹤:“?”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甚至想去和凤庭梧交流一下,但是对方和他班级隔得太远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钟清祀会在这里?明明今天早上他和凤庭梧出门的时候,钟清祀他们房间的门关的好好的啊?他昨晚和自己聊完天,难道趁着夜色直接回家了?
“下面我来宣布一下一起训练的班级名单。”
果然是钟清祀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耳边,嗓音明晰从容,看起来很有点学长风范。
台下的学生们不知道是认出了他,还是听到了“一起训练”,心里有想要分在一起的班级,队伍里“嗡嗡”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各班班主任眼神“镇压”。
“初一1班,和初一10班。”
“初一2班,和初一12班...”
后边的不用再听,火鹤捕捉到了那几个班级关键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在某个方向,隐约传来了凤庭梧的欢呼声。
还真给他接着了。
等等...火鹤突然警觉,这名单是钟清祀作为学生志愿者当众宣读,不会也是他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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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同学男宾两位~不用特地记住他们,反正他俩就是小火在学校里交流比较多的两个男同学了
10班出场过的小光头黄梓伦一位~这位也不用特地记,大家未来会很容易记住他,信我
第44章
翰林启思新一届的初中部军训,不统一把学生运送到军营等地,不没收手机,请假条件也相对宽松。
女生如果来月经,也不会非要女老师跟着去厕所检查清楚,否则不给休息。
如果有特殊情况,学生当然可以直接回家,只不过要父母,或者成年监护人,和负责的老师或者教官阐明情况。
因此,是相对轻松的。
对火鹤则不然,因为他明显受到了学习成绩过好+练习生名气大的拖累。
第一天基础体能训练,火鹤被单独喊出来进行军姿展示,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幸亏他确实是学什么都快,完美无误地完成了单独表演,动作利落,获得了由凤庭梧带头的,学生们热烈的鼓掌欢呼。
对此火鹤表示:一直觉得凤庭梧和别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而怀疑他并不是个外倾的E人,现在想来,果然之前是没遇到让他能够“E”起来的人。
第二天晚上的集体军事讲座,提问抽查环节,火鹤又被点起来单独问问题。
但是火鹤记性好,脑子里自带一张图,PPT划过去,内容还留在脑袋里,所以回答得天衣无缝。
甚至他还知道其他国家有哪些特殊的军种,对于美国的海军陆战队、俄罗斯的空降兵等也略懂一二。
不少对于军事感兴趣的学生里,不乏之前看他没那么顺眼,或者对他不能信服的,在那之后对他能够信口拈来的姿态,也有了足够的改观。
第三天早上晨跑,火鹤又被叫出来勒令带队跑操、拉伸和热身。
他带着一方阵的人在操场上绕圈,一边扯着嗓子喊口号,引得隔壁好几个方阵的学生探头探脑,对他的热情不减。
因此,这军营里初一1班和初一10班的1方阵的所有学生,连带着训练场地和他们靠的比较近的2方阵3方阵,一直能听到类似这样的声音:
“火鹤!出列!”
“火鹤!入列!”
“火鹤!给大家展示一下!”
“火鹤!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火鹤!火鹤!火鹤!
等三天下来,原本不认识火鹤的人,对这个名字也终于熟记在心。
提起军训的收获,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模拟1方阵的教官的口音,喊上一句自己脑补的深情款款的——
“火鹤!”
然后在军训地广为流传。
大方外向的人看到火鹤,笑着冲他挥挥手,也不管他到底认识不认识自己,上来就是一句“火鹤”。
内敛害羞的人看到火鹤,也忍不住鼓起勇气,先低头笑一笑,再试探着上来一句“火鹤,你好”。
火鹤:“呃,诶,你好,你也好,你们都好。”
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来的甘之如饴,经历的时间不过半天。
有些人是这样的。
军训被教官爱上,上学被老师爱上,看病被医生爱上,工作被上司爱上,当练习生被工作人员爱上,上个初中被隔壁班的无数人爱上。
这里的“爱”不是爱情的爱,是所谓的广义上的“爱”。
待到第四天,新生们,甚至学校的老师和教官,对星脉娱乐的练习生们,尤其是火鹤的新鲜感终于散去了大半。
至少他走来走去的时候,他们不会自以为隐蔽地紧紧盯着他看,一小部分人也不会悄悄地摸出手机拍照了。
火鹤刷手机的时候都能看到微博上有自己军训时的糊糊照片出现。
幸好大部分粉丝在评论里基本都在劝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装——不管是这种迷彩服,还是那种“军装控”喜欢的军装风格都能够提升人的气质,增加一些所谓的禁欲感,火鹤居然看着看着,也有种感觉到,自己穿这种颜色,这种风格的衣服还挺合适的。
*
上午的一场障碍跑的竞技类活动结束后,已经接近十点。
按照规定,训练暂停,进行休息和补水,不少学生在教官宣布休息之后,就疯狂地跑向了树荫底下,谁也不愿意面对阳光继续的暴晒。
哪怕在新初一之中,火鹤的个子也算是相对比较矮小的,加上因为是名人,所以一直站在第一排第一位。
凤庭梧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的第一位。
待原地解散之后,他就从后排扑了过来。
“我好热。”他一边摘下帽子,一边随意地撩起衣服下摆扇着风。
凤庭梧的身高相对突出,身形却是属于青春期男孩的瘦削,他们这个年纪因为体脂低,腹部的轮廓就清晰可见,还不是那种依赖于刻意锻炼出的块状肌肉,但是线条依旧若隐若现,显得利落又干净。
火鹤感觉周围有女生的目光投了过来,赶紧移了一下,帮他挡住了一点,免遭奇怪视线的洗礼。
这人看起来还完全没有性别意识,别人投来的目光全不在意,女孩子含羞带怯的注视也置若罔闻。
就只紧紧跟着自己。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去拿瓶水。”他说。
“我和你一起去。”凤庭梧果然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
翰林启思的军训是在学校进行,因此初二初三的志愿者学姐学长们,可以协助教官与班主任做许多任务,还能够为学弟学妹们提供帮助与支持。
比如说现在放在大操场树荫下的那几箱子水,就是他们刚才在训练的时候搬过来的。
火鹤走过去,恰好看到两位初二的学长站在那里。
左边的学长面容陌生,右边的那位戴着眼镜,看他们走过来,就歪着头笑起来,一双笑眼弧度弯弯,甚为美好。
火鹤:“......”
凤庭梧直接发出质疑,语气有些非自愿的冲:“你怎么还在这里?”
钟清祀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凤庭梧这几天实在是被热过头了,他原本就不是皮肤白皙的类型,加上本就不太喜欢防晒霜涂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虽然隐藏在帽檐下的那张脸,在火鹤的监督下还依旧保持着军训前的肤色,但是脖子,尤其是后颈,已经有了些红色的,被晒脱皮的痕迹。
晚上的时候火鹤还找了芦荟胶来帮他抹在脖子上,但依旧让人感觉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也因此,在炎热的环境下他的坏脾气彻底被激了出来。
除了火鹤,他怼天怼地,上怼教官下怼班主任。
10班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在学生里甚至隐约有些人气,但凤庭梧特别烦他。
——现在,他甚至开始怼学长了,还是学校的直属学长,和公司的同期练习生同事。
虽然钟清祀看起来不在意。
“他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当这种志愿者?”火鹤赶紧拽住了凤庭梧的胳膊,虽然钟清祀不在乎,但他隔壁的那个男生表情有些不愉快,正上下打量着他们。
钟清祀说:“你们不知道吗?我们学校有德育考核,当志愿者可以给德育品行加分。”
火鹤:“所以,这个德育品行加分了会怎样?”
钟清祀:“会加分啊。”
火鹤:“我的意思是,加分了又能怎样呢?”
钟清祀:“?”
火鹤:“是对中考升学有帮助,还是能助力未来的奖学金评定?”
钟清祀:“那倒是都没有。只是一个评定而已,每年年末的时候前十名会拿到一个奖状。”
火鹤有点意外。在他擅自的认知里,钟清祀应该是那种对于“获利”比较看重的类型。
凤庭梧说:“你好无私。”
任谁听都不是在真的夸奖。
钟清祀:“谢谢。”
虽然听出来不是夸奖,但他也不会把凤庭梧说的话放在心上。不像是青道,对于自己的家庭三缄其口,哪怕问了也不会多说,凤庭梧没有掩饰过自己失去了父母的事实,现在基本上所有的练习生都知道,钟清祀当然也清楚。
另外那位学长拿着几瓶水走到另外一边,去给几个女生送水了。
钟清祀目送他离开,扭过头对火鹤笑了笑。
火鹤说:“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们?”
哪怕凤庭梧不开口怼钟清祀,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对凤庭梧,甚至对钟清祀的不喜,挑剔的视线火鹤不是没经历过,之前的dance考核前,总负责的董姐也对他投来过颇具揣测意味的打量,但那是对火鹤能力的怀疑,在他表演完毕就化为了欣赏。
但是这位...看起来是无论自己表现得多优秀,都不会因此改变态度的类型呢。
钟清祀耸了耸肩:“不要在意他,我们这个身份,这种戴有色眼镜的人,学校里总会有一些的。”
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的确,练习生的身份,树大招风,必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负面情绪——猜忌、怀疑、嫉妒、厌恶。
更有甚者,还会遭受霸凌。
不过自己和凤庭梧应该不存在这种危险。
“哪种人?”凤庭梧直愣愣地问。
钟清祀:“...看你长得帅所以不爽的人!”
火鹤竭力忍住笑。
恰好那头有个老师在喊钟清祀的名字,他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小跑着过去。
火鹤则扭过头,看见凤庭梧正拧开手里的水瓶喝了一口,对上火鹤的视线,他迷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哦,是瓶盖拧不开吗?我帮你。”
一伸手把火鹤的水瓶拿过来,帮他打开瓶盖,再递回去。
火鹤下意识接过来:“谢谢,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以为凤庭梧对于这种话应该会感到得意才对,毕竟以前夸他的时候,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但是这样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
“那你是什么意思?”凤庭梧顺口问。
“...没什么,走吧。”
路边的一群正在看手机的女生,虽然竭力压抑,却还是流淌出了一星半点的兴奋之色。
火鹤从她们面前经过,身后跟着凤庭梧。
她们抬起头看看他们,再低下头去查看视频,脸上开心的表情压根抑制不住。
“哇这种感觉真的好特别!”
“看了真人再看视频感觉真人更好看!”
“我朋友超羡慕我的!”
任何学校都有追星的人,翰林启思亦是如此,只不过大家相对含蓄礼貌些,也不会有学生为了在网上出风头,就擅自为了拍照片获得追捧,把手机怼到火鹤他们脸上紧随不舍。
——当然,庞大的群体,总有些例外。
报道当天,火鹤和凤庭梧都并不在,但是各班的班主任都已经根据学校的要求,在班上强调了关于保护星脉练习生等“小名人”隐私的相关事宜。
“他们虽然是明星练习生,但同样是你们周围普普通通的同学,要一起上课、下课、学习、生活,所以大家也要保护好你们的同学的隐私与安全,大家和睦相处,彼此尊重。”
而这几个女孩子正在看的视频,赫然是去哩去哩上一个发布短短几天,播放量已经超过五十万的视频,名叫:
《七代苏神十一岁》。
是之前几期夏令营节目里,火鹤出色表现的集锦。
光是看这个标题,就已经透出一股...中二病的色彩,甚至还有些十年前某些小说网站流行过的《九岁小妖妃》、《皇上的十岁皇后》这类小说的风范,又土又雷直截了当,让人一眼看去,就心生好奇。
不管是粉丝还是非粉,路人还是黑子,都会忍不住点进去看两眼,看看这个up主到底在讲些什么东西。
但是点进去,却发现这居然是满怀爱意的认真佳作,不管是细节的发掘,还是剪辑的连贯,连带着up主妙语连珠、精彩纷呈的解说,都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up主甚至还自己评选了“苏神选拔TOP10”。
尤其是前TOP5,获得了网友们的极大共鸣,原本在好几期节目里被大家疯狂get和讨论的内容合在一起连续看,就更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了。
TOP5,火鹤在录制途中和乔楠一起发现了怀孕受伤的三花猫之后,处理事情的态度。
从乔楠发现小猫,到试图将它抱起,再到火鹤发现其怀孕,低声安抚乔楠,伸手抚摸猫咪以确保它的情绪和状态一切都好。
还有乔楠想要养小猫却拿不定主意,想要与工作人员商议,却止步不前时,火鹤拉着他低声和他说的几句话,语气里的冷静和笃定,都让人忍不住发出感叹:
【不得不说...我二十多了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选择恐惧症根本没办法像火鹤这样啊!】
【“你想救它吗?要养它吗?”哇,感觉火鹤问问题直击要害,一整个抓住重点,丝毫不废话。】
【“那就救它”,这四个字好苏,你们谁懂?】
【无比需要一个人帮我做决定,就火鹤吧!】
【无条件被对动物有爱心的人吸引。】
而更多的人则是将其联想到了火鹤在rap考核里唱的那首歌。
【怪不得那个我关注的reaction博主“up主”都被火鹤唱哭了。】
【只有心里是那样想的,才能真的唱出原唱想要表达的感情吧?】
【好羡慕乔楠,好希望我有个火鹤这样的大哥哥啊!】
【前边是不是忘了乔楠比火鹤年纪大...?】
如果这里有关键词提取功能,估计筛选出来的词条,是“羡慕乔楠”,以及“火鹤好苏”。
TOP4,是火鹤在前往夏令营的路上,给前排的李闻钊、段晗,隔壁的凤庭梧和云彩四个人,倾情讲解如何才能将时间表清晰且准确地记下来。
在视频内,火鹤侃侃而谈,言辞恳切耐心,表情温和。
哪怕他拥有一张任谁看都看得出年幼的脸,却依旧被周围其他人张着嘴呆呆地听着的样子,衬托得无比高大。
【小孩哥,名不虚传。】
【联想起之前他被网友偶遇,也是面对那么一个成年人和一群人的围观字字珠玑啊!】
【本来以为是星脉娱乐的大营销,现在一看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服了,就这原视频还有人说火鹤是背台词。】
【就算是背台词能背这么流畅我也是佩服的。】
TOP3,食堂拿勺子分组时,火鹤敏锐的观察力。
练习生们纷纷从碗筷盒里摸出勺子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勺子的颜色,或者别的什么。
但是火鹤偏偏就注意到了。
放置在碗筷盒旁边的摄像镜头,恰好能捕捉到每一个经过的人的脸,而火鹤因为个子还不够高的缘故,更是整个面容都被镜头纳入其中。
他和凤庭梧的对话,更是被节目组原封不动地发了出来。
对此,弹幕是一片哀鸣。
【你们看到了吗?火鹤在发现勺子的时候一瞬间怀疑的表情?】
【看到了!超级无敌S感!】
还有火鹤在注意到摄像头的时候,看过去的眼神。
屏幕前的观众们纷纷被那个穿透了镜头的短暂对视惊到。
【火鹤那个眼神,简直了!】
【他说出“是吗”的质疑,然后紧盯着摄像头思考的那几秒钟...】
【虽然好像在不少人的带领下,火鹤的阿比西尼亚猫塑很猖獗,但是你们发现没有,我觉得火鹤有点像什么野生动物。】
【那瞬间我是摄像头都被盯麻了!】
【被正在捕猎的肉食动物一刹那眼神捕获的感觉,好苏爽。】
【豹子?是小豹子吧?】
只是一个眼神,居然就排到了TOP3的位置,或许是因为这个镜头是由下而上拍摄的,拍摄出的火鹤本来就自带俯视姿态,不少人感同身受的,好像自己一下子被S到了。
【这个角度拍出来的脸都很好看啊!】
【镜头前的我,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偷感。】
【被看到的时候,我停下了正在抓痒的那只手。】
对此,不少人是在这样感叹的。
TOP2是众望所归,在开头根据答题分组的环节,从头到尾的沉稳冷静,不争不抢,却总是出现在同车其他练习生的嘴里。
再结合TOP4的情况分析,他不仅没有事先背诵“作弊”,还在这种情况下带着另外四名练习生回答对了原本不可能回答出来的问题,使得大家都大放光彩。
弹幕的一条评论堪称精辟:
【先富带动后富】。
虽然“后富”的那群小伙伴,除了凤庭梧其实受益没有想象中多。
【虽然没有全部都获益,但是不得不说,凤庭梧或成最大赢家。】
【只有凤庭梧最后实现了共同富裕。】
而TOP1显然是up主自己的私心:
完完全全的神鸟组,又或者叫目前的火凤凰cp的cp粉头子。
是火鹤和凤庭梧在播出的所有期数里的,边边角角的互动合集——其中包括了凤庭梧摸出糖给火鹤吃,火鹤往凤庭梧手心里倒可乐糖,火鹤从书包里找出垃圾袋来,让凤庭梧装零食的包装纸和用完的餐巾纸...
更好笑的是,up主夹带私货的时候,甚至还放了一组对比——
第一集火鹤拿出垃圾袋来,用胳膊抵了抵凤庭梧。
凤庭梧一愣,没反应过来火鹤这个动作的含义,需要前者从他手里拿过包装纸放进袋子里,才明白这是怎么个意思。
结果到了第四第五集,只要火鹤从口袋里,或者书包里,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拿出眼熟的方便袋来,凤庭梧就非常自觉地开始掏口袋——把没找到垃圾桶,因此暂时装在口袋里的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找出来,一起放进火鹤准备的垃圾袋里。
无比乖巧。
最好笑的是,在某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火鹤再次拿出了一个袋子,凤庭梧立刻条件反射开始摸自己的口袋找垃圾。
结果那个袋子,是火鹤为了把餐桌上没吃完的苹果带回去而准备的。
火鹤拿起苹果,还没把它装进袋子里,旁边率先伸出一只手,把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一起丢进去。
镜头给到凤庭梧。
凤庭梧嫣然一笑,表情写着“我做的好吧?”。
火鹤:“......”
【火鹤:我的母语是无语。】
【火鹤:此人多半有病。】
【笑死。】
【巴浦洛夫的狗吗?(叠甲,没有说凤庭梧是狗的意思】
【凤庭梧这傻小子,在食堂又不是没垃圾桶,怎么还等着火鹤的垃圾袋啊?】
【前边傻了吧,这哪里是在等垃圾袋,这是在等着表现的机会呢!】
【等着挨夸,结果弄巧成拙了。】
因为年纪尚小,因此即使up主做了关于cp的内容,观看的路人和粉丝们的言语也相对收敛,几乎没有用到什么嗑cp界喜欢用的虎狼之词。
评论区最高的一条点赞已经到了四位数:
“到处寻找tour男神中:
我是纯纯的路人,进来之前还在想,星脉娱乐不知道又开始营销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衔了,居然还是‘七代苏神’,tag里还有#智性恋#大脑性感的男人#慕强#等一类称呼。
结果全程看下来,我好像知道了这个视频为什么会被做出来,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完之后感同身受,而不是像很多类似的视频一样,把人满怀期待地骗进来,然后一头雾水地点出去。
说实话,智性恋不言而喻,大家已经看出来,他在整个节目里的表现,迄今为止都很精彩:
无论是答题时等待到最后的胸有成竹,还是在巴士上给别的练习生科普的一丝不苟,又或者在食堂吃饭时发现勺子和摄像机问题的细致敏锐...
但这些不足以让人感觉到扣题的那个词——苏神。
单举一个例子吧,火鹤在大巴上给其他练习生讲解时间表的时候,其他人都处于茫然不解的状况,哪怕是成年人都有可能因此变得轻飘飘的,觉得自己做得最好,忍不住对所有人说教一番,表现出‘我比你们都厉害,听我的’这样的姿态,但是火鹤不然。
他从头到尾和大家解释的时候,都显得很平和,很谦逊,很自然,我没从他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优越感。
包括在抢答问题的时候,火鹤整个人的状态也很放松,没有流露出任何‘我全部知道’的得瑟劲,这很难得。
‘苏’这个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它不一定是外貌上的吸引,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都有可能展现出让人感到“苏”的特质。
比如火鹤,名副其实的,七代苏神。
弟弟未来可期。
以上,我个人的小小见解。”
评论区纷纷给她科普:
“说喜欢火鹤是智性恋,是因为他在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小升初考试里拿到了首席。”
“翰林启思可是帝都排名至少前五的名校呢!含金量,有。”
“姐妹可以去看看他们的考核,去哩去哩有火鹤三定位考核的表现剪辑和单人cut,看完之后你可能更能理解为什么大家说喜欢火鹤是有点慕强的感觉在的。”
发表评论的人在下方表示,自己会去认真观看火鹤的其他视频,再多多了解他的。
热评的第二条,则是在催up主做其他的视频。
“唯爱优雅四人组:
团综开头的精彩内容盘点里,有个我特别想看的,就是这群小孩儿白天排练,晚上给红瓦乡的村民们表演节目的时候,优雅四人组的那个舞台。
我看别的组好像一开场都有队形,视频里也截取了他们齐舞的部分,不是还有人猜测他们到底表演了什么歌曲嘛!
但是我看优雅四人组好像表演得内容和大家不太一样,虽然就是几秒钟的截图,也没有背景音,但是我怎么看,三个人在前边蹦跶,后边立着一个洛伦佐都不太像是常见的舞台啊?
希望播出之后up主能专门剪辑一个,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能够扒!
爱你!”
对此up主表示可以,然后点了个赞。
评论区大家的思维各自发散开去。
“三个蹦跶的+一个洛伦佐,懂了,洛伦佐惨遭排挤。”
“来人啊!两个非帝都的带着一个帝都的排挤另外一个帝都的啦!”
“听我的!洛伦佐的粉丝赶紧截图拿去虐粉,再不虐播出之后就来不及了!”
“真的不是三个E人带一个I人嘛?我记得这四位是火鹤ESFJ,钟清祀ENTJ,凤庭梧ESTP,洛伦佐ISFJ吧?”
“洛伦佐:谁来救救我?”
“优雅组最高!”
是的,火鹤、凤庭梧、钟清祀和洛伦佐的“优雅田园房”,已经成为了他们四个人的代称。
此时,看完了所有的评论,从视频、弹幕、评论区三次get到了火鹤的所谓“苏”感的同龄女生们,纷纷双手捧心。
“和火鹤相比,其他男生都是什么啊!”其中一个女孩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向着远方望去,一大群男生在轮流表演空气投篮,说些自以为有趣,其实不好笑的话,发出莫名其妙的哄笑。他们还时不时在休息的女生群前方转一转,一股子貌似不在意,但是又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模样。
哗!众!取!宠!幼稚!再看看人家火鹤呢!
几个对同级男生表示无语的女生,纷纷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火鹤正和凤庭梧拿着水瓶对话。
凤庭梧站在花坛边缘,火鹤站在下边,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有不小的身高差,加上花坛的高度,这样的差距就显得更悬殊了。
——可是,是自己的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虽然凤庭梧居高临下,火鹤需要半仰着头看他,可气场方面,却不相上下,甚至火鹤隐隐约约压过一头呢?
第45章
“@一筒四季:
四方合一,岁月如歌。
大家好,这里是‘一筒四季’,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火鹤、凤庭梧、钟清祀与洛伦佐的四人应援站。
‘一筒’是麻将中的一种牌,表示'单一'的概念,而‘四季’则象征着四个人,他们性格各异、各具特色,像是四种季节一样丰富多彩!
我们想让这个站子的名字尽可能简明易懂地展现出四位成员虽彼此独立,却始终围绕一个共同的目标——出道奋力拼搏的姿态!
希望能够在四季的更替与轮回中,和四个孩子一同经历所有的成长与蜕变,也希望他们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携手合作、默契互补,带给我们无可替代的璀璨未来!
一筒四季,也欢迎你的加入。”
这个新开的四人站子的存在,因为打了个人的tag,加上内容里提及了四名练习生的姓名,上了微博的广场,并且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地被许多人关注到。
评论区瞬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居然是四人站?”
“胆子这么大,一开就开四人站?”
“是因为预告里的那个‘优雅田园房’四人组的舞台所以才开的吗?”
“要是有一个被淘汰了可怎么办?”
“楼上傻啊,团综里这四个人一个屋子的画面那么多,怎么看公司都有推的意思,就算几年后有谁淘汰,现在开站卖基本PB也够赚了啊!”
确实,七代练习生在公开后,新站子像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毕竟星脉娱乐推出的练习生和未来的组合,哪怕不能在娱乐圈中大火,也一定有自己不小的受众群,更有不少铆足了劲的站姐,正试图抢占先机,对未来能够成为某位练习生的大粉,或者某对未来大热cp的“总统”而努力。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开四人站依旧是少数。
也有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站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筒是麻将术语,这是打算舞麻将桌,把这四个绑了?”
“不会这里边其实只有一位,是站子皮下真正的小心肝吧?”
“这四个还都挺热门的,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谁家想绑大热cp?”
男团cp中的“麻将桌”这个称谓所代表的组合形式,在饭圈中出现后,一度被许多团体的粉丝舞出了花。
一般来说,“麻将桌”指的是组合里的某四位成员,可以被挑出来组成打麻将的一桌,并且从他们其中任意找出两个,都能够组成cp——
当然,最开始的“麻将桌”,成员们的关系需要彼此融洽和谐,但后来,在粉圈不出意外的因为怀揣着各种目的的粉丝,扭曲演化成了各种不同的风格特色。
比如,战略性绑定某四个人,只为一个人添砖加瓦、“越级碰瓷”,或者将某两对cp宣传成为麻将桌,从而达到“互锁”,以防“拆家”的目的。
更有一些人,觉得这个站子的出现,代表着官方的某一种态度。
也有一部分粉丝,已经开始根据“一筒四季”的名字,开始猜测春、夏、秋、冬四季分别代表这四个人中的谁。
一时间,站子的第一条微博下热闹非凡,甚至上了个低位的热搜。
#星脉娱乐七代四人站开站#
一看就是官方买的。
因为站子的出现,和热搜的榜上有名,论坛各个七代练习生的小组,热议的话题和内容,从综艺每个人的表现,转移至讨论这一批孩子中的“官推”究竟是谁。
虽然优雅田园房四人组的最初组成,是因为抢答环节获得最高分的四人自动合为一组。
后期没能换宿舍,也是因为私生的擅自闯入,导致录制出现了一系列问题,但是对于论坛的粉丝们来说,当然不会想当然觉得这都是巧合。
大家肯定会往“剧本论”的方向猜测。
——虽然这真的都是巧合,只不过官方顺水推舟了一把而已。
微博里还出现了煞有介事的分析帖:
“@天下第一分析师:
【第七脉动】之前爆料人的那几个瓜一看就是职粉发出来的内容啊,你们都没仔细看嘛?
其一,关于实力。
当初的二十人大名单的内容,我看了一下,无论排名怎么在不同瓜主嘴里来回变动,前四名不动如山的就是火鹤、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四个,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进入过这个稳固的前四名名单里过。
其二,关于学校。
目前可知的是除了洛伦佐,其余三个人都在帝都的翰林启思中学,钟清祀目前初二,火鹤跟凤庭梧都是初一,大家联想一下当年五代也算是小出圈的,帝都至善中学F4,那四个人可都出道了的。
其三,关于身份。
两个帝都练习生+两个非帝都练习生,其中凤庭梧来自华海,火鹤来自星汉。
帝都本来就多出道名额,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华海练习生自然不用多说,每一代至少也会出道一个,今年目前的二十人里凤庭梧脸好舞技佳,爆相最足。至于火鹤,实力话题度先不提,大家可别忘了当初同样来自星汉的卫汐游,在dance考核指导他的剧情放出来了很长一段,星脉还特地买了个热搜。
其四,关于相貌。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看这四张公式照上的脸蛋子,我说不出一句重话。”
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少人看着看着,觉得哪里都很正确,也就直接相信了这样的说法,一时间带动着“一筒四季”四人站的关注者骤增。
这其中夹杂着一些唱衰的言论。
“目前看说得都挺对的。”
“但是现在这几个人年纪都太小了,再过两年如果长歪了长残了塌房了,这些分析就一毛钱用处也没有了。”
“养成系塌房代代都有,从无例外,只能说年纪太小还不懂自己要的是什么,面对诱惑也很难控制自己。”
“还这么小呢,11-14岁,就算要塌也还早吧?”
“楼上,要不要我提醒你,五代第一个塌房的练习生的年纪是十三岁?”
事实证明,这样的话不能说太早,很容易成为flag,然后被事实疯狂打脸。
这次也是一样。
当然,目前在军训中的火鹤凤庭梧二人,连带着忙碌着做志愿者的钟清祀,和一看就知道“玻璃心”,所以刻意回避了大部分粉丝言论的洛伦佐,四位本人是对此都是暂时不清楚的。
“唉。”
火鹤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表情很惆怅。
今天是军训的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早上六点到七点的晨跑,是在昏暗得让人压抑的天色下进行的。
火鹤一边在队伍中跑着步,一边忍不住抬起头来往天上看去,乌云是灰黑色的幕布,将天空整个铺满,疾穿的风声里,操场周围的树木枝干剧烈抖动着,叶片簌簌抖动、上下翻飞,夹杂着女生被这种突然恶劣的天气吓坏了的小声惊呼。
学生们刚刚在教官们的指挥下回到宿舍,雨就开始往下砸了。
雨点顷刻间从细密雨丝转为密集的雨幕,砸出“噼里啪啦”的,震耳欲聋的水声,霎时,潮湿的水与泥土的气息飞快地散漫于空气中,蛛网般的闪电划破天际,紧随于呼啸而至的雷声轰鸣之后,地面转瞬积水泛滥。
原本定于第五天上午,用于展现学生的队列动作、体能表演的军训汇报表演,因为一场突如而来的暴雨而直接搁浅。
因为结业表演预定在早上九点正式开始,因此大部分受邀前来的家长,和高年级的学生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家启程。
此时,火鹤正在自己的宿舍里收拾行李。
如果是那种牛毛细雨,那么表演肯定会照常进行,只不过刚才他站在窗口往外看了几眼,短短数分钟内,雨水已经积攒成了小溪,被风携裹着四处流淌,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学校出于安全考虑,也会将其取消。
——有点遗憾呢。
火鹤又叹了一口气。
而且也不可能另找时间再次进行了,没有这样的时间,也没有必要。
结业证书的发放仪式也无法正常开始,因为大家没办法冒着这么大的雨从宿舍楼赶往艺术楼。
如果能从外边往里看,就会发现无论男女生宿舍的窗口都扒拉着翘首期待的学生。
盼雨停。
大部分学生对于表演其实也是期待的,毕竟自己的家长和老师们都会在看台上观看他们训练了好几个晚上的成果,也有些学生会希望能借着机会,再多看几眼自己暗戳戳有点喜欢的隔壁班同学。
现在天公不作美,往外看去,这场雷鸣闪电的暴雨,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印象里,前世火鹤自己的新高一军训,也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那时候是在星汉,是在开始进行表演的途中突然暴雨侵袭。
那次的汇报表演,初二的学生们也受邀参加,所有人自带便于坐在草坪上的塑料袋或者软垫围观,忽如其来的雨倾盆而下时,大家纷纷抱着头缩着脖子四处寻找躲雨的地方,但是空荡的操场上连一棵树都没有。
所有人都被淋得够呛,仓皇逃窜的样子真的好狼狈。
把自己所有的日常用品全部打包,火鹤看了一眼手机。
果然,在改名成【自律的人才能暴富(4)】的家庭群里,他爸妈都在发消息问他目前学校的情况,家长们接到的消息还都是“等通知”。
他回复了几条,又去看本来已经负责来接他们的陈哥的消息。
陈哥【今年也要暴富】:“小火,你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凤庭梧不和我一个宿舍,我暂时还不清楚。”
但以他对凤庭梧的了解,估计他这种拖延症晚期,不到宣布离开的前几分钟不会动手。
陈哥【今年也要暴富】:“你们可能需要稍微等我一下,我今天出发之后临时被公司通知,要去机场接一个人,他的飞机是十一点左右到。到时候我从机场载着他,直接过去接你和凤庭梧,时间上我会提早通知你们。”
火鹤【火鹤(重生版)】:“还有钟清祀。”
陈哥【今年也要暴富】:“啊对,不好意思,还有钟清祀。”
他居然把钟清祀给漏掉了。
火鹤有点疑惑,他知道陈哥虽然不算是那种细致入微的人,但是毕竟也是被戏称的大家的“男保姆”,这种忽略掉一个人的情况不是很多见。
他总觉得陈哥有点心神不宁。
但就是如此,刚才陈哥说的那番话还有更让他无法理解的内容。
因为从机场到学校的路,并不算顺路,陈哥从公司出发,到达机场接人,无论是接谁,然后再开到学校来把他们载上,一起送回去...时间上可能这样安排比较好,但是为什么给他琢磨出了一点公司突然缺人手,所以要绕路的,可怜巴巴的意味?
火鹤【火鹤(重生版)】:“可是,为什么突然接人?”
陈哥【今年也要暴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火鹤因为孩子的身份,已经听许多人说过,他习以为常。
所以只对着再没有回复的手机等了几秒,然后转身出门去找凤庭梧。
经过隔壁10班的宿舍,他往里看了一眼,屋子里闹哄哄的一团,打闹的丢枕头的把脸压在玻璃上等待雨停的,精彩纷呈,凤庭梧的床上乱糟糟的一片,他的东西果然没有收拾好。
而本人却枕着自己那个瘪瘪的书包,已经酣然入睡了。
这些天凤庭梧睡得的确不太好,大概是认床,也有可能是被晒伤的不适作祟。
火鹤不欲打搅他,自己退了出去,有点迷惘地在走廊里绕了一圈,这才突然想起来——
他又没被没收手机,鼻子底下是嘴,胳膊底下是手。
他想了想,打开了那个名为【星脉七代侦探团(8)】的小群,这个群平日里一不刷新,就能冒出几十条,甚至几百条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是成安鲤在说在分享,其他人间或回复几条。
该说不说,有种发言版的“我十条你一条,我十条他一条”的感觉在。
最近快要开学了,群里的人不是在忙着补暑假作业,就是自己这样在军训的,又或者是洛伦佐乔楠那样,无论忙不忙,如非必要,很少在群里说话的。
除了成安鲤,他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手机不离身,据裴哲吐槽,“无论做什么”也包括洗澡时。
火鹤【火鹤(重生版)】:“那个...”
火鹤【火鹤(重生版)】:“打搅一下大家,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谁有空回复我一下?”
群里没人说话。
火鹤倒不至于产生“不会是我说错了什么”,或者“大家是不是不想理我”这种内耗又敏感的想法,他刚要退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错过的新信息,就发现成安鲤正好往群里丢了个链接。
成安鲤【Captain Carp】:“[链接:养成系最早塌房记录被破?家人们来看看这个人是谁]”
成安鲤【Captain Carp】:“家人们,你们看到这个了吗?”
感情他刚才是在看八卦,所以没有注意到火鹤的消息。
成安鲤【Captain Carp】:“啊,火鹤,我才看到你的消息!有什么问题要问?”
火鹤却没看到他发的这一条,因为他恰好点开了成安鲤发送的那条链接,页面自动跳转。
那是一条来自于论坛的链接,来自一个叫做【第七脉动】的小组,这个小组隐约有点眼熟,但是火鹤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他仔细地看起了主楼。
【爆料|养成系最早塌房记录被破?家人们来看看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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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八卦爱好者
[图片]
[图片]
【2楼】八卦爱好者
这是我昨天去扒拉昕艺学院的超话的时候,看到了这张图,图是一个这个学校的初三学生发的,配字是“现在的新初一这么猖狂?还没开学就直接牵小手?”
【3楼】八卦爱好者
本来这个照片也就是引起了一些,早熟的,其实还搞不懂谈恋爱是什么东西的初中生的羡慕嫉妒恨,但是后来他们讨论起身份的时候,评论有个好像知情的人说“不可说”
这我不就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嘛!我立刻去私信那个人,那个人没告诉我答案,但是说“这个人理论上是不能谈恋爱的”
【4楼】
“理论上”不能谈恋爱...?那岂不是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虽然初中生这么早就谈恋爱的确属于“早恋”的范畴不太合适,但是这个回答明显是特指“这个人”
这还不明显吗?这个年纪理论上不能谈的还能有谁?
【5楼】
放个耳朵在这里,楼主想说谁
【6楼】
不是...你们还看不出来楼主指的是谁?
【7楼】
关键词,昕艺学院
关键词,新初一
【8楼】
等等...!昕艺学院?
昕艺学院的新初一最近是不是在军训来着?这个图里的人穿的就是他们的训练服是吧?
昕艺学院是帝都某所私立的艺术学校,也就是当初钟清祀给火鹤进行科普的时候,对所有人而言最糟糕的第三个选项。
一般来说,养成系的年纪还这么小,公司抱持着“大家都未来可期”,“说不定会突然开窍”的态度,不太会把人在初一就丢到这个学校去,总想着养一养说不定养好了,除非...
本人不想学。
而这样的人,符合楼里的猜测的,火鹤恰好知道一位,毕竟大家朝夕相处,很难不在这个过程中大致了解到彼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继续往下看去:
【39楼】
这么糊都能看出是谁?
【40楼】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否则未来谁都能说自己扒拉出来一张模糊的背影牵手照,然后给练习生造谣了
【41楼】
刚公布两个月就谈恋爱也是不想活了,我不太相信,而且年纪这么小呢!
【42楼】
还是等一个更清楚的正脸照,或者更多的证据吧
【43楼】
dd,建议大家先不要偏听偏信,谨慎一点对所有孩子都好
【44楼】
不知道这个楼会不会发酵,但是如果发酵了,公司应该会出来回应,没有发酵的话,就是大家都觉得有点假,所以直接忽略掉了
楼里虽然大家没怎么提起名字,但是心照不宣的,能在这个小组里活跃的粉丝,对目前的前二十名的练习生都比较了解,和火鹤一样,他们都已经猜到了这个楼的楼主在说谁。
火鹤又往后翻了翻,没看到什么更新的内容,于是退出了帖子。
退出前他确认了一下发帖的时间,不是今天,是昨天。
但大概是因为这个帖子没有更多新的爆料,所以内容没有继续更新,也没有被顶到前排,也不知道成安鲤到底是怎么从一堆帖子里边找到这个,然后分享到群里给大家看的。
成安鲤【Captain Carp】:“小火?EXCUSE ME?你还在吗?”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刚才点开帖子看了一下,没来得及回复。”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觉得,我想问的问题,可能和这个帖子有点关联。”
其实很少有谁会将这两件事迅速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火鹤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刚点开聊天组,成安鲤就发了这个链接进来,就好像是某种无形之中就有些牵扯一样。
钟清祀【四十二】:“什么意思?”
裴哲【荣耀战争】:“这个帖子里说的人是谁?不会是谁在造谣吧?”
火鹤【火鹤(重生版)】:“刚才陈哥给我发消息,说等会儿来接我和凤庭梧,把钟清祀漏掉了。”
钟清祀【四十二】:“......”
成安鲤【Captain Carp】:“哈哈哈哈哈哈——!”
火鹤迟来地意识到这样的说法好像有点像是在调侃,甚至diss钟清祀。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怎么感觉陈哥有点神思不属的?而且,他说他被临时通知,今天要去机场接个人,然后再带着那个人来接我们,我有点不太理解原因。”
洛伦佐【Lorenzo】:“不顺路吧?”
他终于出现了。
继第一次建群,提出“钓鱼”来确认樊俊的身份这件事之后,这大概是他第二次在群里正式加入对话。
火鹤【火鹤(重生版)】:“是,所以有种公司里大家好像突然很忙,人手不太够的感觉,居然要陈哥接机之后,绕路过来找我们。”
裴哲【荣耀战争】:“听起来的确有点奇怪啊。”
新的消息进来,火鹤看了一眼,是钟清祀来找自己私聊。
钟清祀【四十二】:“昨天我结束志愿活动回了一趟公司,遇到章老师,章老师问了一下我你们军训的相关情况,然后叮嘱了一句。”
火鹤【火鹤(重生版)】:“什么?”
钟清祀【四十二】:“叮嘱我监督一下在军训过程中,你和凤庭梧跟异性同学之间交往的尺度。”
火鹤:?我们这才多大啊?
他一时无语凝噎。
他和凤庭梧军训堪称形影不离,他姑且还和大家都打打招呼露出个笑脸,凤庭梧那种只跟在自己身后,谁也不理的态度,火鹤还听到有其他练习生私下议论过,说凤庭梧特别“傲”。
那头的钟清祀估计也挺无语的,问了一句“你现在能不能接电话”,确定可以之后就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火鹤接起来,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长串句子:
“我昨天没理解他的意思,就含糊应了两句,但是刚才看了一下成安鲤发的那个帖子,帖子发布在昨天中午,早于章老师和我说那几句话的时间,再加上今天陈哥的这件事——”
火鹤说:“陈哥去机场接人的情况多见吗?”
钟清祀说:“他应该是主要负责我们练习生日常生活的老师之一,其他的事情基本都不归他管,所以如果他去接人,大概率接的会是——”
“练习生。”
火鹤和钟清祀异口同声地说。
如果现在两人是面对面,那么估计可以成功地做到“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练习生?据我所知现在前二十名都在帝都,没有离开的。”钟清祀说完了,自己都觉得离谱,“那个照片不会是真的吧?难道在那个人发帖之前公司就已经知道了?”
火鹤也觉得很难评。
无论是之前从机场接回火鹤跟霍归,还是陪着青道搭乘飞机回蓝港,亦或者在夏令营合宿期间照顾大家的衣食住行,当“贴心大哥哥”,陈哥主要负责的事物全都和练习生沾边。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无论是陈哥接人,还是不知道真假的所谓的“塌房”,那个被发在了论坛却没有发酵的帖子,和模糊的牵手照片。
他拿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
从大门位置往内看去,恰好能够直接看到闭合的窗户外,阴霾灰沉的落雨天,刚才在窗口看着雨期盼赶紧停歇的几个男生也已经放弃了。
这场雨还在继续下着,明明应该是短暂的雷阵雨,但现在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停。
“陈哥来接我们的时候...问问他就清楚了吧。”他迟疑着说。
钟清祀换了个话题问他:“凤庭梧在干什么?”
火鹤:“在睡觉。”
钟清祀:“摇他起来,让他别睡了。”
火鹤体贴地说:“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否则以他的性格,过阵子就要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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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不太理解的娱乐圈词汇,大家可以问出来
PB:“photobook”的缩写,意为写真集,文中的PB,指的是非官方的明星周边产品,如印有明星照片的帆布袋、笔记本、文件夹、钥匙扣等,这些属于粉丝应援物之一
P.S.现在孩子们是真早熟啊,前几天经过某所小学,看到两个戴红领巾的娃手拉着手
第46章
雨停后,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室外的汇报表演确定取消。
在这种情况下,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新初一军训结业仪式,在室内稍显仓促地重新开始,由负责的老师与教官,给学生们颁发了结业证书和相关的奖项。
火鹤拿到了“优秀学员奖”,这个奖项年级一个班一位,他就是十二人之一。
最后,他又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从军训第一天开局被cue,到军训往后天天被四面八方的人亲切地打招呼,再到在校领导的慈爱目光下代表全体初一新生进行发言,火鹤也是出尽了风头。
在开学之后,他还要在全年级的新生开学典礼上,代表初一群体再进行一次国旗下讲话。
谁叫他是入学考的年级第一,还有个洋气的头衔叫做“首席”呢?不仅是学校的老师们与同学,就连不少同学的家长,连带着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对他也是有些关注的。
虽然对于接下来公司要发生的事情,火鹤还稍有些不安,但一切照常进行。
待整个结业仪式全部结束,学生们各找各妈,各回各家,他在拥挤的人群里好不容易锁定了凤庭梧,两个人艰难地在艺术楼的台阶上汇合,各自整理被挤得乱糟糟的衣服。
“我们去找钟清祀吧?”火鹤问凤庭梧。
凤庭梧点了点头,掩住一个呼之欲出的呵欠。
他讨厌这个军训讨厌得要死,临要离开了自然感觉心安。就像是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仅剩的十分钟,听讲反而会变得格外认真,装个样子,实际上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那一觉连枕头都没用,被子因为叠好了懒得散开,倒头就睡反而更香甜。
一直到被同宿舍的其他学生叫醒,还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就跟着大家跑到了艺术中心,按照老师和教官的指引坐下了。
然后从周围的人口中得知,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的那件衣服,是火鹤过来悄悄帮他盖上的。
这个事实让他很开心。
而后,凤庭梧就全程看着火鹤上台领奖,火鹤上台发言,火鹤在掌声里冲着台下鞠躬,面带微笑、落落大方,不知怯场为何物,一整个未来的学生会会长姿态,明明个子小小,但光芒万丈。
他甚至能听见前排后排有人在交头接耳,隐约还能有不知道是哪位校领导在夸奖火鹤的声音。
明明两个人在军训期间算是形影不离,但自己的小伙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自己优秀这么多:
火鹤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已经拿到了闪亮亮的奖状,获得了台下师长与学生们的掌声。
不过凤庭梧对此并不在意,只觉得与有荣焉。
最后火鹤上台发言的时候,连带着他的胸膛都忍不住挺了起来,要不是军训期间不需要佩戴红领巾,甚至觉得红领巾都变得格外鲜艳了呢!
火鹤和钟清祀,谁也没和凤庭梧说自己的猜测。
所以他虽然同样看到了陈哥给他发送的消息,但对此并无异议,只是随便地嘟囔了一句“他要去接谁啊”就不了了之。
别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来接,星脉娱乐的三个人,两个都带着自己的行李,在学校对面的一家奶茶店一人买了一杯哈密瓜奶茶——火鹤请客的,他说他今天拿了大奖状,所以理应请大家喝点好的,比如说这个超级不健康的奶茶。
奶茶真的很好喝,能琢磨出植脂末特有的那种让人上头的味道,以及哈密瓜香精的甜滋滋,但是放纵一次又如何。
火鹤潇洒地咬着吸管想,自己现在还小呢。
待校门口拥堵的车辆问题,都因为学生们的离校而解决得差不多了,陈哥居然还没来,手机里半个小时前发来的“飞机落地,现在等对方拿行李”的通知过后,再无回应,仿佛销声匿迹。
钟清祀把吸瘪的奶茶放进垃圾桶,然后看火鹤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给三个人一人来了一块。
他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军训五天,居然就认识了那么多人的?”
刚才他观察了一下,来给火鹤打招呼的人多的吓人。
“火鹤开学见!”这是骑着自行车的,成群结队的男生们。
“火鹤同学拜拜!”这是三三两两,捂嘴害羞跑开的女生们。
“火鹤我先走了!”这是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高个子寸头男孩儿。
“火鹤,再见。”这是学校保安室的保安大叔。
嗯...相比之下,凤庭梧那头就显得门庭冷落了。
虽然有些女生的目光曾含羞带怯投向他,但有一眼没一眼看过去的打量和嬉笑都被对方完全忽略了,凤庭梧俨然是饭圈用来形容自家爱豆的“铁壁男”的最好诠释。
钟清祀想着,忍不住看了看凤庭梧。
凤庭梧刚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咀嚼,意识到钟清祀的目光,扭头看过去。
“干嘛?”他问。
钟清祀:“......”
好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嘿!火鹤!”
又是一声。
三个人闻声看去,看见了一个在阳光下依旧无比耀眼的小光头从校门口钻了出来,是黄梓伦。
黄梓伦身边陪着一位看起来眉眼温和的女性,大概是他的妈妈。
火鹤冲他摆了摆手。
“凤庭梧!那我们过几天再见!”黄梓伦又跟凤庭梧打了招呼。
虽然凤庭梧跟自己是一个班级的,甚至军训时期一直住在一个宿舍,并且甚至是隔壁床,同为下铺,但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需要以班级为单位,其他时候基本都找不到凤庭梧的人。
问就是要找凤庭梧,先看看火鹤周围有没有,如果没有再分情况讨论,或许在洗手间或者浴室,也可能是食堂。
站在两个人身边的最后一个人,倒是让黄梓伦愣了一下。
钟清祀也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然后各自移开。
出乎意料的,他们但并没有像刚才他和火鹤、凤庭梧那样彼此打个招呼。
待他离开了,火鹤问钟清祀:“你不认识他?”
“认识。”钟清祀兴致缺缺。
凤庭梧问出了火鹤的疑问:“那你们怎么看起来不仅不熟,还像是有仇的样子?”
钟清祀随意地解释说:“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他,他大概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没必要装作很熟悉的样子。”
凤庭梧看起来更感兴趣了,秉持着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他甚至想要更进一步追问,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和钟清祀说一小会儿黄梓伦的坏话,增进一下关系。
钟清祀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看了一眼四周逐渐稀疏的人群,想了想才问:“既然陈哥一直不来,我们要不要干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去哪里?”火鹤问。
钟清祀回答:“去我家。”
钟清祀的家,距离学校实在是太近了。
因此火鹤总想问一句,为什么钟清祀就住在学校对面,但还时不时要选择住在公司宿舍里,甚至在别人的屋子里打地铺也不愿意回家,但是这毕竟是对方的隐私,钟清祀不说,他也不问。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边地带的小区,有看起来像是市民广场的雕塑喷泉,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更别提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火鹤二人跟着钟清祀绕过那座喷泉,入眼层层退台式的公寓建筑风格。夏季正是植物生长,枝繁叶茂的季节,每层的阳台上都种植着绿植,远远看去生机盎然。
每一栋公寓楼都只有六层,进入公寓楼需要刷卡后通过擦得纤尘不染的旋转门。
两个人还在公寓楼大厅内四下张望,一边抬头打量从天花板悬挂下来的水晶吊灯,一边低头观察在光影映衬下显得通透非常的大理石地面,耳边忽地传来钟清祀在和恰巧从电梯间出来的,本栋楼的物业经理对话。
“...应该是恒温系统出了一点故障,室内温度不凉爽,所以工作人员去调整了一下风量。”
“是我家里有人吗?”
“是的,是家里有人呼叫了物业,我们才派人上门维修的。”
“谢谢。”
“不客气。”
然后他们就看见钟清祀原路折返回来。
“怎么了?”火鹤问他。
钟清祀抱歉地说:“本来想带你们去我家休息休息,喝点饮料,吃点东西的,但是现在不行了...不好意思。”
他都开口道歉了,再没情商的人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无理取闹,非要跑去人家家里一日游才行。
三个人又默默地转身往外走。
钟清祀看起来明显因为刚才家中有人的现实,而变得有些意气消沉,甚至心事重重起来。火鹤看了他好几眼,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下次再邀请我们来你家吧。”他说,让自己的语气轻松愉快,“这里比我看过的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
钟清祀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火鹤继续说:“——但是比起来还是你身上更好闻。”
钟清祀:“......”
他闭上了嘴。
凤庭梧在旁边猖狂地笑了起来。
幸好虽然没有参观过钟清祀目前居住的这个家,但是三个人从小区里出来,陈哥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他们在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就出现在视野里,顺着马路无比顺滑地驶向他们。
“火鹤!钟清祀!凤庭梧!”
车窗半开,陈哥正伸出半个头来冲他们招手:
“久等了——!”
三个人小跑着迎上去。
车门打开,一股空调的清凉从内向外钻出,只一瞬间,也让人心旷神怡。
陈哥匆忙地下车来帮他们往后备箱放行李,嘴里一叠声地说:“我来搬我来搬,你们三个别管了,上车吧。”
虽然刚下了一场雨,但温度并未降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潮湿气息,连大地都像是在吞吐着湿气,自带的黏腻感让人通体不适,就连不怎么怕热的火鹤也觉得呼吸困难。
凤庭梧更是响亮地应了一声,扒着车门就往里边钻。
结果他的头刚伸进车内不到一秒,身体还没跟进去,只听“啊”的一声,他迅速往后退了回来,后背直愣愣撞在跟在他身后的钟清祀前胸。
幸亏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太多,要是火鹤在后边,估计要被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了?”
“吓我一跳...车里有人。”
凤庭梧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拍了拍胸脯压惊,随即扒着门跳进了车里,钟清祀紧随其后。
火鹤是最后一个钻进车里的。
空调冷风扑面而来,黏连在皮肤上的湿气被迅速吹散,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与车内的干爽冷气交织,他打了个寒颤,胳膊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陈哥也回到了车上。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声音含笑着说:“你们也认识一下吧,这是我刚从机场接回来的‘新朋友’,未来也会和你们一起训练。”
火鹤刚才进入车里的时候,后排已经被占满了,加上他刻意没有抬起眼往后瞧,这时候才跟着隔壁位置钟清祀的动作,一起往后看了一眼。
——他果然没有猜错,陈哥接来的那个人的身份。
“你们好,我是叶扶疏,来自智源。”
后排坐在凤庭梧隔壁的男孩用轻快的,明亮的声音这样说。
清凉、干净,是微风带来的属于森林的气息,又好像是金色阳光,筛过被风吹拂得摇曳不止的叶片。
车已经重新在大路上平稳地行驶起来。
车窗外是下过雨的,潮湿的夏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雨其实还没到尽头,因此雨后蒸腾的湿气,还是在玻璃外模糊成了一片水雾,混沌又燥热,只有将其抛之脑后,才能认真感受到车内的另外一个,干净的、清爽的全新世界。
就像是火鹤的过往和现今。
“你好,我是钟清祀。”钟清祀煞有介事地和叶扶疏握了握手。
“凤庭梧。”
“我是火鹤。”火鹤说。
听到这个名字,叶扶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也不意外,智源的练习生在来之前必然都清楚火鹤的排名情况,初次见面的人难免多打量火鹤几眼,叶扶疏并不是第一个。
他的头发有点长,在脑后乱糟糟地扎了起来,是个不伦不类的麻雀尾巴似的小辫子,更多的束不进辫绳里的部分,就在脸颊和耳侧耷拉下来,反而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要论个头,叶扶疏绝对不矮,甚至可能在同龄人里都算是比较高的,但体格就显得格外瘦削了一些,甚至称得上“单薄”。
看得出他身体并不算好,健康程度要狠狠打个问号,脸颊和嘴唇都缺乏血色,连带着他的发色也不够浓黑,是那种在日光下泛着灰褐的浅淡颜色,这样的看起来虚弱的长相,和充满活力的声线,就更有些格格不入的分离感了。
——“你好,我是叶扶疏。‘扶疏’指的是枝叶错落茂盛的样子,出生在植树节当天。我身体先天比较弱,所以爸妈希望我能像树木一样,生长得郁郁葱葱。”
这是前世。
只可惜,叶扶疏没能如他父母的愿。
“火鹤?”
“小火?”
“小火你怎么走神了?”
火鹤回过神来,看见另外三个男孩都在看着自己,开车的陈哥也侧了侧脸,关注了一下后边的情况。
他把刚才乱走的思绪抓了回来。
“没有,只不过感觉,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他笑着说。
车内所有人:“......”
半晌,凤庭梧试探着说:“你这是...在搭讪?”
火鹤:“?”
“不是搭讪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小姐,我觉得你很面熟’。”
他只是想要活跃气氛,结果因为凤庭梧不懂这个典故铩羽而归。
幸亏钟清祀先一步反应过来,按照《红楼梦》中宝黛初相遇的片段,拿腔拿调地学着贾母的语气继续演下去:“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火鹤倒是没有完全按照接下来的对话演。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前世吧,也可能是...旧相识远别重逢?”
凤庭梧嚷嚷起来:“你果然是在搭讪吧!你太过分了!当初你怎么不和我说这样的话!”
火鹤:“......”
非要说的话,自己在电视屏幕里见过成年后的凤庭梧,可能也算是一种久别重逢。
他往叶扶疏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他上辈子和叶扶疏见面,对方已经超过十八岁了,他比同年级的所有人都年长,因为“某些家庭原因”留级两年。
就像是声音与外貌带来的冲击性的差别一样,这个人身上有很浓的矛盾感。
不过现在的叶扶疏只有十三岁。
陈哥接上叶扶疏的时间比预期晚,是因为后者的身体实在太不好了,因为晕机太强烈的缘故,下飞机不多久就又去洗手间吐了一次,把胃部清空才稍微感觉好受了一些。
接下来的全程,他都靠在沙发上,疲惫地合着眼,怀里抱着自己自带的一个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热水暖胃。
待抵达公司的地下车库之后,几个人从车上依次下来,钟清祀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你不太喜欢...他?”他凑近了火鹤,压低了声音问。
他们都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火鹤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也不意外钟清祀看出了端倪,这个人总是在必要的时候非常敏锐。
后排的陈哥在忙着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叶扶疏说着“我来帮忙”,看起来是十足的热心肠。
“也没有。”
非要说的话,他不喜欢的是那个前世认识的叶扶疏。
不仅是因为他这个人,还因为他代表的某段过去。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就是,认生。”
钟清祀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离谱的笑话:“你?认生?”
火鹤真挚地告诉他:“嗯,信我,我认生。”
*
凤庭梧对于叶扶疏的到来,原本接受度良好,是因为他压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星脉娱乐这几代对外曝光量最大的练习生,永远都是只有二十人,如果想要推出新人,就势必需要淘汰旧人,这样才能够补位。
待叶扶疏被陈哥带着去找章文,他才从好几个练习生的议论里,得到了这个让他惊慌失措的消息。
“等等?等等?所以不是增加了一个表现很好的练习生,变成二十一个人,是还要减掉一个人才能把他添进来?”他大为吃惊。
成安鲤无情地说:“从来没有二十一人的先例,想都别想,公司又不是做慈善,如果这样下去岂不是人数越来越多。”
凤庭梧:“......”
除了现在还在军训的乔楠与洪子阳,剩下的练习生几乎都留在公司里,在训练和录制综艺之余,狂赶暑假作业,恨不得把时间掰碎了用。
他的目光在大家中来回逡巡,试图找出一个知情人。
“——所以是谁要走?”
有些练习生已经事先从论坛的小组帖子,和网络热议里猜到了问题所在,但还有一部分练习生懵懵的压根搞不清楚情况。
虽然公司的气氛有些诡异,但是他们甚至没往那个方向猜。
结果随着叶扶疏的到来,和“绝对没有二十一个人的先例”的宣扬,原本的和谐状态被一瞬间打破。
和凤庭梧同样震惊的人还有不少,尤其是来自智源的庄翎。
他站在表情看不出分毫端倪的白未晞身边,一整个世界被颠覆的慌张:“但是,之前不是说大名单的更新是一年一次吗?这才公布了两个月多一点啊?”
成安鲤继续充当无情的打击人机器:“年中考核之后,公司的淘汰补位制度会再次更新二十人的大名单,不够出色的出去,更优秀的进来——但是如果有人因为一些乱七八的事情违反了规则,那公司才不会管是公布了两个月还是两年。”
大家面面相觑。
“可是...到底是谁要走,又违反了什么规则?”
成安鲤大手一挥:“小哲子,把之前那个帖子的链接呈上来。”
被他喊做“小哲子”的裴哲理都没理他。
成安鲤只好自己摸出手机,给其他所有不知情的人展示了一下那张模糊的,被拍摄到的牵手照。
照片拍摄的角度不好,加上放大了很多倍的原因,画面模糊,只能看出是穿着迷彩军训服的一男一女,拿远了看勉强能分辨出,两个人的确是牵着手的。
“昕艺学院?”
“他们说是洪子阳。但是他今天不还在军营里军训吗?”
“昕艺学院的军训要收手机的...”
“你们谁联系过洪子阳吗?”
“就这?”
“这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啊?”
“说不定是误会啊,我没听洪子阳说他有...女,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庄翎说的结结巴巴,大概是在认知里,这个词和现在的他们不应该扯上关系才对。
练习生们虽然是当事人,但是反应和网络上的粉丝区别并不大,根据主楼的提示猜测出了照片里的人究竟是谁之后,也纷纷表示,因为这么一张模糊的照片就质疑洪子阳的清白,未免显得有点过于武断了。
一直冷眼旁观大家乱作一团的洛伦佐,在此时幽幽地说:“如果已经到了非要换人的地步,公司一定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只不过还没拿出来给大家看。
甚至有可能已经和洪子阳单独谈过话了,对方对这件事供认不讳。
火鹤看了看洛伦佐。
他说的没错。
洪子阳现在到底是在学校还是在公司,谁都不知道,这件事突如其来地爆发出来,未必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说不定在这张照片被发出之前,公司手里已经有了其他关于洪子阳所谓“谈恋爱”的证据。
“但是...就这么突然就换人?”凤庭梧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那意思是不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火鹤说:“肯定没有了。”
既然新的练习生已经被接过来了,那洪子阳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来一个,走一个,一直如此。
大家会震惊于公司雷厉风行的换人速度,但火鹤觉得,洪子阳被立刻淘汰,其实并不出乎意料。
练习生公布时间太短,粉丝还没有开始给他们花过钱,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所谓恋恋不舍的,金钱与感情上的沉没成本。
洪子阳的数据也并不好,之前公布的个人资料博和视频,以及vlog拍摄的数据,他都在十八和十九位打转,没有话题讨论度,无功无过。
况且,他的学习成绩不行。
昕艺学院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名声的学校,但凡对帝都的中学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里的学生往日里抽烟喝酒谈恋爱样样都来,还闹出过上学期间有女生在厕所生了孩子的荒唐事。
但凡洪子阳有一项,哪怕一项拿得出手的成绩,也不会被这么快更换。
还有一个原因。
现在各个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除了翰林启思、寰宇这种不允许中途转学插班的学校,抓紧时间单独参加其他学校的分班考,还来得及赶在没有耽误学习进度的情况下入学。
以及,养成系已经养到了第七代。
有些事情可以被原谅,有些不可以,对于养成系偶像,谈恋爱是“死罪”之一,容不得任何借口。如果洪子阳的事情真的闹大了,剩下的十九名练习生,甚至在总部与其他四个分部练习的人,有可能全部都要受到牵连——
这是公布了仅仅两个月的新人,所有人的年龄分布在11岁到14岁之间,是大众普遍认为比较“安全”的年龄段,在许多粉丝眼里,他们是彻头彻尾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是养成系的伊始,是追星女孩不用那么担惊受怕的桃花源。
洪子阳更是只有十二岁,在全部二十人里也是年龄偏小的新初一学生。
连他都能在军训时期飞快地找到一个女朋友,那么大家会不会立刻产生信任危机?这个年纪,练习生的身份,爱豆预备役,大名单二十人之一,还是星脉娱乐旗下。
任谁都知道含金量。
公司不能赌。
“那洪子阳他...会回智源吗?”火鹤在思索的时候,听见旁边的庄翎用慌张的语气问。
“不好说,但我觉得他应该还会继续在昕艺学院上学,平时练习会合并到帝都其余的练习生之中一起。”钟清祀分析说。
至于能不能融入帝都练习生的群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47章
虽说兔死狐悲。
但这关无心干饭人什么事呢。
晚上的时候,在军训的食堂吃得不够爽快的凤庭梧风卷残云,反倒是衬得对于洪子阳事件忧心忡忡的几个人,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了。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火鹤在走廊迎面碰到了怒气冲冲的鹿梦。
这几天鹿梦一直忙着赶作业,他和青道、白未晞一起转学到了帝都至善中学之后,惊觉学业进度不同这件事只是小事,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暑假作业比自己在蓝港的要多出许多!
在做完了所有的数学题之后,其他科目的作业就变成了极大的负担。
从此,鹿梦每天都在“我活不下去了,不如让我死了吧”和“鹿梦,努力一下你肯定可以的”之间来回转换。
之前,出于某个特殊的承诺,火鹤斥巨资四十四块,给他买了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鲸鱼形状的木鱼,小木鱼长着可爱的眼睛,背上还有个粉红色的爱心。
火鹤送出这份礼物的时候,叮嘱鹿梦,让他在心情暴躁的时候就敲一敲,为自己积攒功德,以便于能平心静气地继续面对让人烦躁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的作业。
“你木鱼呢?”火鹤问。
鹿梦本来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没想到迎面走来的火鹤劈头盖脸就是这个问题,给他弄懵了。
呆滞了几秒他才勉强听明白火鹤的意思,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那个被他敲了很多次的木鱼:“在这儿呢...不对,现在是说木鱼的时候吗!”
火鹤:“那是说什么的时候?”
鹿梦冲着他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洪子阳回来了,在收拾东西呢。”
宿舍里目前住着一共十四名练习生,外地练习生十三人,加一个时不时就不回家的钟清祀。
除去火鹤、青道,以及霍归、凤庭梧的两个双人间,还有三个三人间,华海、蓝港和智源各自剩下的三个人,均分到三个房间里去。
因此,来自智源的洪子阳,恰好和蓝港的鹿梦,华海的李闻钊一个屋子。
“他回来了?”火鹤有点意外,“他们学校的军训好像是明天才结束吧?”
“谁知道,我一进屋就看到他在里边收东西,看我进去还翻了个白眼。”鹿梦冷笑,“真晦气,看他一眼我都嫌烦。”
他话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于是把口袋里的木鱼槌拿出来敲了几下。
“咄咄咄——”
“咄咄咄——”
他一路敲着木鱼去厨房了。
火鹤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鹿梦三人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洪子阳背对着火鹤,正蹲在地上,面前是半开的行李箱。
他明显不善于收拾东西,所以许多衣服和日用品就那么乱糟糟地对放在箱子一侧和地上,火鹤站在原地看了他一小会儿,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
如果没记错的话,洪子阳的生日在十一月,还有接近三个月才满十三岁。
如果不是重活一次,这个年纪根本搞不懂那些所谓的“偶像守则”吧。
似乎是火鹤在门口站的时间太久了,终于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洪子阳扭过头看了一眼,看见是火鹤,脸上有点惊讶,顿了顿才问:“怎么是你?”
“那你在等谁?”火鹤问。
洪子阳就自嘲地笑了一下。
“如果是等庄翎跟白未晞的话,他们现在还在食堂,庄翎在哭,白未晞在...”
火鹤本来想说“在安慰他”,想了一下白未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全程只是无声地坐在庄翎旁边递纸巾而已,于是又换了个词:“...在陪着他。”
庄翎算是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从智源一起过来的朋友宣告出局,未来已经不会在自己身边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吃着饭就开始掉眼泪,眼泪掉进面前的餐盘里,晚饭吃成了眼泪拌饭。
还硬是把自己的脸哭成了花猫。
洪子阳看起来毫不在乎,也可能是强撑:“哦。”
火鹤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和洪子阳之前的交流实在太少了,少到连他想要找个话题出来说两句,都非常困难的程度。
洪子阳又开始叠衣服。
但是他压根不擅长,只是把它们统统揉成一团,随便往各个角落里塞。
他能感觉到火鹤还站在门口,存在感莫名其妙的强,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所有之前来质问他的同伴,又或者公司的老师,他都能理直气壮,但是面对火鹤却好像做不到。
更心浮气躁了。
或许是嫉妒,嫉妒火鹤的能力,嫉妒他的外貌。
还有天生好像很讨喜的样子。在他看来,总觉得那是火鹤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刻意为之,是哗众取宠。
也可能和有些人就会存在彼此无法融洽相处的磁场的。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进公司呢?”火鹤突然问。
洪子阳动作顿了一下。
“我妈让我进的。”他说。
“你自己不想来吗?”
“没什么想来不想来的,公司找到我,我妈让我来,我就来咯。”
其他练习生说八卦的时候,火鹤随便听了两句。
洪子阳的妈妈是个互联网上的初代颜值博主,因为一组白月光风格的写真在互联网走红,后在短视频平台和去哩去哩的开设了个人账号,主要发布自己的美照和变装视频。
后来她结婚生子后换赛道,走了家庭生活类博主路线,转型比较成功。洪子阳从小长得就好看,时不时在自家妈妈的视频里出镜,自然被星脉娱乐看上。
洪子阳性格活泼,外貌出众,在公司训练后不久就看得出舞蹈天赋不错,加以练习之后,被智源的老师们啧啧称赞。再加上他妈妈的话题度,被选进前二十名单也并不意外。
但是就像是普通学校的尖子生,被丢进重点中学,一切的优势化为乌有,泯然众人是意料之中。
况且,他本人似乎也志不在此,并未为此付出什么努力。
好像是不意外的结局。
火鹤其实特别想问他一句话:
恋爱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说实话,这才是他最困惑的地方,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对此毫无兴趣。
被自己的妈妈送进公司,洪子阳自己可能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想干了也不意外。
但是问题在于,可以自己不想看,但是因为迫不及待进了初中就要谈恋爱所以被开除,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不,这样的想法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火鹤随便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尊重不同人的想法,谁爱谈谁谈,反正我不爱谈,现在不谈,以后也不。
“你接下来还会在帝都继续训练,是吗?”他又问。
洪子阳无所谓地说:“不知道,看我妈怎么说吧,回智源上学也行,在这里继续训练也行。”
——“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突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火鹤一跳,他赶紧扭头,看见身后站着的是云彩。
洪子阳抬头看了看。
“我们分手了啊。”他说。
火鹤:“......”
不是说军训期间才谈上的吗?你们城里人恋爱分手都这么随便的吗?
洪子阳似乎对火鹤如遭雷击的表情感到不解,顿了顿又说:“本来我也没有很喜欢她,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什么叫谈恋爱,正好她来找我,那我就谈一下好了。”
火鹤无话可说。
如此轻率的恋爱,引发了如此让人无言的结果,洪子阳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反过来想,或许很多人原本就对娱乐圈没有兴趣,早早地脱离反而是好事,能够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转身离开,云彩走在他身边。
走了没两步,他听见云彩轻轻地说:“他退了也好。”
“嗯?”火鹤脚下顿了顿,没想到云彩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吗?智源在去年暑假的比赛里,因为一些不算特别光彩的‘小动作’战胜了华海的事情。”云彩说。
“我知道这个事。”这还是在初来乍到的时候,青道告诉自己和霍归的。
“当初那件事就是洪子阳起的头,当时每一场比赛的名单和出场顺序都已经定好了,洪子阳突然装作腹泻无法参加的样子,用他们舞蹈能力最弱的练习生,对上了华海最强的。”
“田忌赛马?”
“差不多吧...实际上练习生出场的名单,是决定好之后无法更改的,否则知道了对方的出场顺序就会出现智源这样的情况。而且在比拼结束之后,洪子阳的腹泻立刻就好了,装都不肯继续装一下,所以大家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不能重新来一次了吗?”
云彩摇了摇头:“这件事让华海那边的负责人很生气,但是智源那头说,这是比拼,也要看策略,没有人能证明洪子阳当时的腹泻是装的——况且如果这不是内部的比赛而是综艺录制,这样更能出效果。”
火鹤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很像是胡搅蛮缠,但如果那场暑假比拼被移至现在的前二十人之中,那么就会变成真人秀节目,未来会在官方账号上被一期一期放出供人观看。
洪子阳那种装作腹泻改变出场顺序,最后让智源战胜华海的剧本,比毫无惊喜的帝都第一,华海第二刺激得多,一定能引发更多的讨论。
在播出之后,哪怕是粉丝互掐上热搜,在弹幕疯狂打架,甚至造成粉圈不共戴天之仇的结局,对于艺人来说反而是好的,话题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待最后粉丝吵了一圈,官方无论要不要出来澄清,什么时候澄清,几句话的功夫,反正现在的综艺节目恶剪和移花接木那么多,剧本也不少,洗白是分分钟的事,说不定还能为始作俑者虐一波粉。
“所以后来这个结果就被采纳了。”
火鹤说:“光是这个说法,也不能说完全不对,但是对于华海来说很不公平。”
云彩叹了一口气。
“尤其是后来因为这件事,华海来参加比赛的练习生走了一半,我就更难过了。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华海拿到了第二名,是不是回去之后老师们就不会那么生气,是不是那些走掉的人现在还会在华海,说不定还能和我一起来这里训练。”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云彩又要不自觉地皱眉,赶紧伸手去碰了碰。
“也不一定。”他诚恳地说,“如果他们还在,你觉得他们能顶替掉你们中间谁的位置?”
凤庭梧想都别想,这人的脸摆在一大群好看的孩子里也是突出的,加上舞跳的好,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段晗擅长武术,本来就有特长加分,未来在舞台上打一套拳都是看点。
李闻钊实力不错,虽然临场发挥容易紧张,但他长着一张长辈喜欢的脸,这点在养成系就是优势。
要占掉其他训练基地练习生的名额也未必现实。
华海四个人,排除了三个,剩下的只有...
云彩:“......”
他自己按着自己的眉心,突然觉得火鹤这话说得也没错。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选择避开这个话题:“所以我一直觉得他走了也好,否则说不定未来录制类似的节目的时候,他还会耍小聪明,制造出类似当年的情况。嗯,虽然这么说不好,我甚至有点开心他提前淘汰。”
火鹤说:“我懂。”
但是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呢?
云彩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件事。”他苦笑着解释说,“可能是觉得你不会说出去,也能理解我吧。”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星脉娱乐的淘汰替补制度提前进行,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更别提在偌大的公司里必然还存在着很多“樊俊们”。
一如既往的,这件事又是率先在论坛发酵。
【爆料|七代淘汰补位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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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STAFF
洪子阳OUT。新练习生补位。
近期会官宣,新人资料会公布。
可挖。
【2楼】
?楼主有自证吗?
【3楼】
所以之前那张照片是锤了是吧?就是洪子阳?
【4楼】
公司这是真保都不保啊,这才几天啊人就直接开了
【5楼】
侧面证实了我组爆料是真的
【6楼】
所以是真的谈恋爱?新初一的小孩儿?
【7楼】
楼上,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班上已经有男女生谈恋爱了,而且男生亲女生脸之后还宣扬得全年级皆知
【8楼】
我追养成系不是为了看塌房才来的!我二十岁都没谈恋爱,凭什么他们十二岁就谈啊?
【9楼】
以为从小孩子开始追,至少能保五年安稳,没想到啊没想到
【10楼】
《只要不是火鹤就没关系》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11楼】
不关心,反正洪子阳也没几个粉,数据都是他妈妈的粉丝帮着做,本人当个在网红妈视频里出镜的漂亮孩子绰绰有余,当个小爱豆平平无奇
【12楼】
七代出色的小孩好多个,洪子阳有还是没有也不重要
【13楼】
公司做得挺好的,反正这年纪就谈了,去的学校又烂,家里妈妈做网红钱也不会少,就躺平了当个富家少爷完事了,未来还能做个恋爱博主
【14楼】
没偶像觉悟开除了挺好,省得养出感情了,沉没成本增加了,爱豆赚得盆满钵满,公司对此毫不在意,路人指指点点说“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只有粉丝受苦的世界达成了
【15楼】
不是,你们都信了吗?楼主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啊!
......
【100楼】
我信楼主的,刚才翻了一下去哩去哩,洪子阳的个人vlog已经被删了
【101楼】
现在微博上vlog还在,但是那个个人采访的小视频也没了
【102楼】
这是真.被除名啊?
视频都不能留下来?
【103楼】
看多了各家娱乐公司家爱豆被曝恋爱后闭着眼睛否认把大众当傻子,或者装死不回话缩头乌龟,半个月在公开活动掉个泪虐粉,甚至觉得星脉这次做的挺好的
【104楼】
回复【103楼】:
那也是因为这是刚公布的练习生+谈恋爱的是洪子阳
但凡你换成火鹤,或者麻将桌那几位试试看呢?就算换成去至善的几个,或者帝都的练习生,公司都要想想
【105楼】
这和火鹤什么关系?十一岁小孩就是这样被你们造谣的?
【106楼】
104楼劝删,火鹤小升初刚结束,还考了个第一名,你就让孩子好好上几天学吧!
......
【288楼】
楼主应该已经找管理员自证过了,现在这个楼加精了
那我能问一句吗?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
【289楼】STAFF
回复【288楼】:
现在全体练习生在开会
保真。
洪子阳的事件,发酵得其实并不算太大。
或许是因为公开时间尚短,他的话题度又不够高,无论真情实感的粉丝,还是对家粉和黑粉,都不成气候。
而路人,光是只看到网络上模糊的牵手照,就百无聊赖地刷了过去,这些年圈子里艺人沾上黄赌毒被封杀的事情层出不穷,就连出轨劈腿私生子都比这个好看。
公共组也只是有些关于“星脉娱乐有个小练习生谈恋爱被开除了”的讨论楼,但或许洪子阳本身是隐身体质,最后歪楼到他妈妈身上去的内容反而更多一些。
追星圈倒是有些热度,但没有更多的料被爆出来,人又飞快地被二十人名单除名,大家讨论了一小会儿,就被其他业界明星亲身上阵互撕的瓜吸引了注意力。
到最后,居然称得上无人在意。
至于七代内部论坛的谣言四起,也是说什么的都有,爆料的瓜主对于洪子阳未来安排的说法,也真真假假,但有一条是非常准确的。
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现在的确在开会。
又是那个熟悉的会议室。
又是站在最前头面色严肃的章文。
只不过相比于前几次,这一次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在练习生们到齐之前,几个面熟的老师们站在墙边,彼此低声交谈着,就连平日里一直带着笑的女性工作人员小黄,也摆着一张扑克脸。
洪子阳没来。
他当晚已经走了,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就连和他关系最好的庄翎也不清楚。
不在大名单的练习生,不可能继续住在宿舍里,那个位置大概率会被叶扶疏接替。
十九名练习生纷纷落座之后,门再次被敲响,陈哥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叶扶疏。
他今天不仅扎了辫子,还戴了个发箍,发际线很优秀,但打扮很别致,怀里一如既往抱着他那个形影不离的保温杯,看起来病殃殃的。
叶扶疏到公司之后,大部分练习生都还没见过他,看见他进来,大家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他的身份来。
火鹤听见隔壁的霍归小声问:“这个就是,那天你们一起接回来的那个哥哥吗?”
火鹤点了点头。
“他就是叶扶疏。”他说。
霍归感叹说:“他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很特别。”
火鹤短促地“嗯”了一声。
霍归说:“听说他和洛伦佐一样,之前也是在国外,回国了还没多久。”
火鹤:“大概吧。”
这也不奇怪,否则他也不会在留学的时候碰到对方。
叶扶疏在靠近大门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对左右各自打个招呼,自然而然地融入进集体。
“今天召开这次会议,你们大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章文的声音响起,室内因为叶扶疏的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消失殆尽。
章文顿了顿,环视一圈,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没人应声,大家都低眉顺眼。
“洪子阳已经正式从二十人大名单是被除名,并且,就算在明年或者后年的年中考核中,他能够再次进入前二十,依旧是永不录用,他不再拥有任何出道的机会。”章文又说。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永不录用。这个词有些严重。
意味着哪怕洪子阳在未来真的专注练习,认真进步,也没有了在星脉娱乐出道的权利,公司虽然没有把他从练习生名单上划掉,但出道组的人员中,永远不可能有他了。
如果他想未来出道,也只能选择其他家的公司。
哪怕他只是谈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过于小儿科的,短暂到只有几天的恋爱。
杀鸡儆猴。
火鹤的脑袋里猛然浮现出这个词。
或许是因为每一代练习生都出现过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塌房的例子,但依旧有人在前车之鉴下重蹈覆辙,公司对于这方面的管理愈发严格。
“你们应该清楚,他的这种行为,是对自己,对你们,甚至对公司的前辈,以及你们未来的后辈都极不负责任的事情,公司不会容忍这种影响团队整体形象,自砸养成系的招牌的行为。”
星脉娱乐能一直发展到第七代,发展得愈发好,有个重要原因,是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偶像”到底是什么。
做养成系的公司,内娱不止一家,过去也有过竞争激烈的时候,但只有星脉娱乐坚.挺到了最后,就是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养成系”的重要性。
“在这里,我要求你们拥有足够坚定的决心,和高度的自律性,时刻保持警觉。现在这个阶段,你们要做的只有练习,不断地练习,学习,不断的学习,直到你们能够面对所有人的期待。”
章文的声音稍稍停顿。
“火鹤。”
沉默地听着章文说话的火鹤被突然点名,幸亏他在军训期间总是被教官和老师们叫起来,因此只是一愣,就抬起头应了一声。
“章老师。”
“你认为,养成系是什么?”章文问。
这个问题很大,甚至很空泛,除了章文,所有人都相当诧异,显然莫名其妙用这个问题提问年纪最小的练习生这件事,来的毫无道理。
数道目光投向火鹤,茫然的同情的庆幸的不解的,火鹤在座位上动了动,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他嘴唇动了动。
“你随便说,你的想法,什么都行。”章文说。
点火鹤的名字,其实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那番话之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火鹤身上,莫名的就想听听这个孩子会怎么回答。
或许会给自己一些意料之外的答案呢,就像那个vlog传递出的信息一样。
但是火鹤什么也没有说。
他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
目前这个偌大的房间里,除了练习生们,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虽然他们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平日里亲善、温柔、体贴,但他看到他们,也会想到樊俊,想到这场会议上说的话,会不会被透露出去。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睛,就像任何一个在会议中突然被点名的,羞怯的十一岁孩子那样。
霍归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一下火鹤,算作安抚。
好几个人关切的目光都投向了火鹤。
其中凤庭梧和青道的尤其明显,前者更是毫无掩饰。
章文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总而言之——”他的语气放缓,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语气太严肃,所以使得火鹤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我在这里要求你们所有人,消除任何私人感情上的干扰。洪子阳的事情是警钟,我希望大家从中吸取教训。”
“我们并不是要剥夺你们的自由,只是希望你们能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不要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一次放纵的行为而错失机会。”
会议结束。
练习生们像是一群缩着脖子的小鹌鹑,一个个从房间里离开,人人自危。
火鹤没有走。
待大家离开得差不多了,他才绕过桌子,来到章文身边。
章文停下收拾桌面东西的手,垂眸看他。
“你要和我说什么吗?”
火鹤应了一声。
“我想回答刚才开会的时候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他仰着头,“刚才那个时候,我觉得说出来不太合适。”
章文挑起了眉。他懂得火鹤的意思了,这个孩子很谨慎。
这点让他刚才在会议上,心底冒出的微弱的遗憾消失殆尽。
“说来听听。”但是有什么话会不太能够在刚才的那个许多人都在的场合说出来呢?
火鹤一字一顿地,用清晰的声音说:“我觉得,可以是桃花源,可以是理想国,可以是永无乡,也可以是乌托邦,但这些都是对粉丝而言,他们希望养成系维持的模样。”
章文张了张嘴,这个答案让他有些惊诧。
火鹤说话太成熟了,很多他这个年纪的男孩,甚至还不清楚刚才那句话中的四个三字词汇都是什么意思,譬如“桃花源”,《桃花源记》这篇文章明明是初中的课文。
然后他听见火鹤的声音继续响起,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斟字逐句。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变形的,有规则的,被扭曲的...或许,楚门的世界吧。”
那瞬间,这个未曾预料的答案,令章文的瞳孔巨震。
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人是叶扶疏,他被白未晞拉着胳膊。
后者因为他的到来,总是没什么人气的脸上破天荒流露出了喜悦,此时见叶扶疏脚下停顿,就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叶扶疏说:“没什么...就是好像听到了,特别符合我喜好的一些话。”
————————
《楚门的世界》:
讲述了楚门·伯班克在一个虚构的电视真人秀节目中生活的故事。楚门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中,他的生活被全天候记录并播出,成为了一档名为《楚门秀》的真人秀节目的主角。他的亲人和朋友都是演员,而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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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扶疏:智源,前世火鹤留学的高中时期,拉开椅子莫名其妙坐在他隔壁的那位,也是之前夏令营录制团综,因为工作人员失误出现在信息卡上的那个二十一位(因为个人原因缺考)
庄翎:智源,爱说小话且考核扭伤了脚
白未晞:智源,直白木讷的提线木偶橱窗娃娃(他喜欢火鹤的脸)
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段晗:华海,剑眉学武术的“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哥(他怕凤庭梧)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李闻钊:华海,合家欢广告和段晗像双生(他也怕凤庭梧)
洪子阳:智源,爱说小话爱抱团
霍归:星汉,下垂眼的窝里横
第48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边厢工作人员们紧急剪辑,将洪子阳的各种出场的部分剪掉,能删除多少就是多少。
那边厢,火鹤在当天拿到的那张信息卡,就被公司作为“命运般的出场”,制作成了叶扶疏被官宣的先行物料:
他们特地剪辑出了一个火鹤之前在夏令营夜行活动里的画面——
当初,火鹤捡到了不属于前二十人的卡片,为了避免一些争议统统被删去了,现在叶扶疏来了,恰好拿出来再利用。
画面里,火鹤捏着那张信息卡,将其转过来。
镜头拉近,画面里出现了那张精美的卡面,公式照与个人信息介绍,赫然映入眼帘。
背景音是洛伦佐的声音,当初他在镜头前一字一句念出了信息卡上的全部内容。
“叶扶疏。”
“3月12日,13岁,双鱼座,A型。”
“MBTI:ENTP-A。”
紧接着是凤庭梧的声音,也同样来自他对于这个陌生练习生身份的质疑:
“老师,这个叶什么的人是谁?”
叶扶疏特地在公司的要求下,录了个额外的,推门而入的画面。
因此,在凤庭梧说完这句话之后,衔接的就是叶扶疏推门走入画面内,对着镜头挥挥手,笑着自我介绍的片段。
“叶扶疏,就是我啊!”
堪称完美。
公司觉得自己的小巧思特别棒,但在许多练习生的粉丝眼里,就是自己的小爱豆给别人“抬轿”的行为了。
粉丝涌入官博下怒骂。
火鹤、洛伦佐和凤庭梧的粉丝,哪家都不是好惹的。
公司早有准备,立刻放出新一期的团综,分散了试图维权的粉丝们大半的注意力。
然后,他们的团综以一种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的姿态,出圈了。
一开始,出圈的只是那个引来了全场大合唱和安可要求,有些小水花的《红瓦乡之歌》。
“小伙伴们谁懂啊?前几天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团综太有趣了!
一群小练习生们被要求在红瓦乡的父老乡亲面前表演节目,四个人为一组!别的小组的练习生都是表演群舞,比如说跳起来很有气势的《雨中舞蹈》和《雷霆万钧》,要不也是英文歌曲《Yesterday》大放送,没想到这一组居然自作词作曲表演了一首唱给大家听的歌!”
夸张的短视频平台营销号旁白,是一如既往大家熟悉的女声。
紧接着就是“优雅田园房”的四个人的出场画面。
四个人在舞台上载歌载舞、敲锣打鼓、各展其能,煽动气氛是一把好手。
其中有某三位,更是视台下观众为萝卜白菜,丝毫不懂得“怯场”两个字该怎么写,大家的目光就是他们的兴奋剂。
评论区快要笑疯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四位因为在这个团综的抢答游戏里排行前四位,住在‘优雅田园房’,所以又叫‘优雅四人组’,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们为‘麻将桌’,或者‘春夏秋冬四人组’。”
后两个称号,是拜他们的第一个四人站,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四人站“一筒四季”所赐。
“众所周知,星脉娱乐这公司是不疯的不给进!”
“全公司上下没几个端庄稳重的,也算是继承了师兄们的优良传统。”
“火鹤那一嗓子嘹亮的,简直有卫汐游当年的风范,比前辈的嗓子还要有穿透性啊?”
这是传说中到处蹦跶的星脉骑,张口闭口师兄师弟全公司。
“我知道星脉娱乐,但是印象还停留在五代,怎么都七代了?”
“谁来告诉我这几个小孩谁是谁啊?”
“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个子弟弟是谁?”
这是真正的路人求安利的,其中不乏粉装路人试图骗取关注,制造许多人对自己的小爱豆感兴趣的假象。
“给大家介绍一下:个子最小样子最活跃嗓子最嘹亮,一看就口条很强悍能hold住全场的,是我们七代的幺儿火鹤,今年11岁。
“他前边那个穿得花花绿绿,跳出了一百八十个舞种的是凤庭梧,12岁。这两位之前因为在灵泉寺怒骂相亲男而上过热搜。”
“戴眼镜但是看起来一点斯文书生气都没有,唱完歌说rap,说完rap就跳舞的是钟清祀,13岁。”
“那个一开始敲手鼓,后来B-BOX,最后杵在三个人身后合唱,但看起来快要羞愤而死的是洛伦佐,也是13岁...啊,他出生在十一国庆节,马上就14岁了。”
这是真的来认真给大家科普的。
浏览量、播放量、点赞、评论、转发...数字“蹭蹭”往上涨,停都停不下来。
那几天,就算完全不追星的人,只要刷自己的Tiktok主页,总能刷到四个小男孩,在稍显简陋的舞台上唱跳rap样样都来。
“红瓦乡呀红瓦乡,我们的笑容晶晶亮!”
“红瓦乡呀红瓦乡,我们的歌声在飞扬!”
非常洗脑,并且很快成为了无数毫不相干的视频的背景乐。
甚至不少平日里对年轻偶像毫无兴趣的中老年人,也会突然在吃饭的饭桌,看电视的沙发上莫名其妙哼上一句:
“我们爱你!红瓦乡!”
他们的子女配偶:“?”
最好的宣传方式,莫过于此。
红瓦乡因为这一首歌的出圈,而接到了数不胜数的各项预约。
原本在淡季和非双休、节假日,去那里的人并不算多,这一次节目播出,要来这里度假休闲,又或者团建的家庭与团队,甚至排到了明年。
出现在歌词里的赵大叔和刘大哥,甚至还有专门前来的人要和他们合照。
给两个人乐得合不拢嘴。
再后来,国内比较有名的数个音乐播放平台,粉丝从视频里提取了音频,纷纷上传了这首由火鹤作曲,钟清祀、洛伦佐写词,最后交给凤庭梧审核,大家通力合作完成的《红瓦乡之歌》。
因为涉及到版权问题,歌曲很快被下线,粉丝们不死心地又想出了新招式,比如说Q.Q音乐app,粉丝擅自把歌曲放到了“有声节目”这一栏,播放量激增。
不少人把这首歌加入了《上班提神神曲》,或者《开车有精神必备》的歌曲列表里。
因为歌曲突然走红,官方账号又在去哩去哩发出了纯享版本的五个舞台。
不用粉丝自发组织去刷播放量,路人自会进场。
火鹤、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四个人表演的舞台,放出没多久,数据就直冲百万。
#七代练习生自作曲《红瓦乡之歌》#不出所料地上了热搜榜单。
官方还买了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譬如#火鹤春节联欢晚会风开场词#,#洛伦佐害羞#,#钟清祀rap#,以及#凤庭梧单手倒立#。
那些天轮流住在热搜上。
这些词条一看就是买的,但《红瓦乡之歌》太接地气,四个人没什么架子地成功出演了一个别开生面,又土又燃又热情,热烈肆意的舞台,路人好感度节节攀升,刷实时广场,也没刷出多少阴阳怪气,或者随便开口骂人的内容。
在这种情况下,关注七代练习生的人数自然是增加了。
不少对于内娱并不怎么关注的韩娱圈、日娱圈,以及专注追小花小生的“半路人”,在自己的圈子特别寡的时候,也开始时不时地看看七代的团综下饭。
众所周知,团综从来不是完全按照录制顺序放出的。
因为七代练习生的到来,红瓦乡的第一届夏日盛典被往前提了几期,而“寻宝冒险”的晨练游戏则放在较后的期数。
原本,所有人都对这个环节没什么期待的。
甚至有瓜主在论坛里这样写:
“红瓦乡舞台部分在倒数第二天的晚上录制,被提前放出了。”
稍微对公司操作有点了解的粉丝,立刻明白了这一番话的隐藏含义:
“其他的录制内容,比如说做菜做饭的部分,洪子阳混在人群里会比较难剪辑,所以先放出的是相对好操作的内容。”
毕竟洪子阳所在的小组舞台,工作人员直接把他打码了,干脆利落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
评论区的粉丝更是一顿自嘲。
“《红瓦乡之歌》出圈之后把观众骗过来杀。”
“最精彩的高光就在这里,大家满怀期待,但没想到这就是最好看的部分了。”
“说实话,前面那些期也就是普通男团团综的水准,撑死了火鹤的高光比较多,优雅四人组的cp很好嗑,现在被那个舞台吸引过来的路人又会看到平平无奇的孩童夏令营日常。”
星脉娱乐耕耘多年,的确养出来一大批红人粉和事业粉,无缝衔接七代练习生的粉丝,对于他们的期待过高,是好事,也是坏事。
然后——
令大家跌破眼球的事情发生了,七代居然接住了!
或者说,火鹤居然接住了!
那个所谓的晨练游戏,只要参加过的练习生都知道,难度其实不小。
练习生们需要自行寻找被藏起来的线索,或者在回答问题和完成任务之后,从工作人员那里获得有用的提示。
同时,他们还需要根据在树林环绕的场地里的指示牌,找出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并且在终点回答出最终的通关密码。
通关密码是在回答完每个问题后,把获得每个字的提示组合起来,成为一个句子,这方面难度倒不算太大。
但对于小学生和初中生而言,可以说是脑力与体力的双重考验。
相比于某些上星综艺为了节目效果抢夺答案,或者分享线索,以及彼此合作作弊的规则,他们是真的在做夏令营。
之前专门制作了《七代苏神十一岁》这个视频的那个up主,这次又飞快地出现了。
带着她的新作《论七代的十一岁圣父在团综“寻宝冒险”中的实用性》。
“姐妹们,我回来了!之前的《红瓦乡之歌》红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做那个部分!就先奉上这一期吧!”
这标题比前一个还令人羞耻。
幸亏火鹤自己没有刷到,否则他又要以头抢地了。
但这并不妨碍这个视频的数据比前一个更好。
树林里到处都是曲折小径,虽然地面被人无数次踩踏,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足够多的提示,然后在终点回答问题,本就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节目开始没多久,就是一片怨声载道。
迷路的,摔跤的,害怕的,答不出问题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试图让跟拍摄像老师帮自己答题的,状况频发。
当然也有诸如钟清祀等人,在回答问题方面比较顺畅。
然后画面一转。
别人还在绞尽脑汁试图想清楚第一道题的时候,火鹤已经把第二道题答完了。
此时他正蹲在地上,扒拉出下一道题目来自行观看。
半掩埋在土中的问题卡上,显示着这是一道诗词题。
但是节目里的诗词题,不是那种你说上半句,他回答下半句的类型,而是根据一些提示,来猜出题干想要得到的诗句是什么,从而获得最终答案。
出现的诗句也并不简单,本意是让练习生在猜不出来的情况下,对着镜头,或者负责的工作人员进行撒娇,或者才艺展示,也算是给粉丝发个小小的福利。
火鹤倒没想那么多,他还在看题目:
“请根据线索,猜出以下两句古诗:
1.第一句中,有一种神鸟,在高处鸣叫;
2.第二句中,有一种树木,在朝阳生长;
3.这首古诗词出自《诗经.大雅》;
4.诗句中存在对偶与排比。”
火鹤:“神鸟?树木?”
【火鹤:DNA动了。】
【节目组是不是有自己人,是想推神鸟组是吧?】
【神鸟二字从火鹤嘴里说出来,意义非凡。】
【火鹤没学过这首诗吧?真的猜得出来吗?】
【我还没猜到呢,但是总觉得好像听起来有些耳熟。】
节目组在出这道题的时候,的确存在一些暗戳戳的小心思。
在这场寻宝活动里,不少题目都是以练习生的名字,或者个人信息出题,比一般情况下回答一些所谓的脑筋急转弯,或者数学题更有意思一些,也避免了练习生回答不出来简单的题目,被骂“文盲”的状况。
比如说这道题。
给出题人灵感的,必然是某位练习生。
火鹤又把题目读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他猜到了这样的意图。
“你们不会是打算用我们的名字来出题吧?我感觉我想到了一个人。”
【好甜蜜的笑容。】
【他好开心。】
【节目组有点引导cp的意思,但我嗑了。】
【哪里引导cp了?谁知道这道题目会让火鹤抽到手啊?这不是谁抽到谁回答嘛!】
【说不定就是节目组刻意让他拿到这道题啊!】
火鹤还没回答问题,弹幕已经有人给出了解答,因此瞬间就因为节目组到底有没有刻意引导一些内容而掐了起来。
“是那两句诗对吧?'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画面里的火鹤,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说。
凤凰在高高的山岗上鸣叫,梧桐在朝阳中茂盛地生长,出自先秦的《诗经.大雅.卷阿》。
【可恶!根本难不倒他!】
【学霸的人设没倒,这要是没剧本的话,真的挺厉害的。】
【我大学了,其实也不太知道这句,火鹤牛的。】
火鹤回答完问题,拿到线索,一边还在回想刚才的那道题。
他真的觉得这两句诗写的特别美好,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繁荣光明的未来,让人忍不住感叹:“凤庭梧的名字,真的读起来好听,寓意又好...”
“怪不得你们会选用这首诗,因为一下子就能想到凤庭梧,像在用他的名字出题一样。”
他想了想又殷切地问:“你们能不能也用我的名字出个题?”
许多已经看完了后边的内容,现在又折返回来发送弹幕的观众表示:
【放心吧,的确用你的名字出题了。】
火鹤回答的第三道题,是一道数字题,但又不全是,因为虽然出现了许多数字,却和七代的练习生自身关系更深些。
“请从下列七位练习生生日中,选择出和别人不一样的那一个。”
“A洛伦佐 B钟清祀 C凤庭梧 D范光星 E鹿梦 F李闻钊 G裴哲”
幸亏这道题被火鹤找到了。
题目的题干,完全没有给出任何练习生们的出生日期,而大部分人甚至连周围人的生日都记不住,更别提根据生日回答问题了。
偶像组合的成员回答不出同伴的生日,实际上不是什么大事,许多人天生对这方面不够敏感,甚至连亲人的生日都不太记得住,粉丝甚至可以舞一舞“不熟”人设,说不定还能以此出圈。
塑料同事情与勾心斗角男团学,随处可见,但养成系是有些区别的,许多人对他们的期待,不仅仅是成年人世界里的一句“同事”应该概括。
幸亏这档节目录制得很早,要是放在养成系中期甚至后期出现,“记不住彼此的生日”就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嘲点,至少未来唯粉打架的时候用得上。
毕竟,很多粉丝就是冲着养成系的世界而来。
团粉和cp粉,甚至一部分甜唯,会期待他们有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纯粹的感情,是哪怕无数次竞争之下也绝对不会产生龃龉的理想世界,是除了彼此没有别人最坚实的小团体。
唯粉也不会希望昔日纯粹可爱的小男孩,变成俯仰皆是的普通男性。
“我可以分析、揣测、宣扬我爱豆和他的同事关系不好,但他们的关系不可以真的不好。”
这也是一种矛盾的心理。
幸亏,火鹤在公司当初公布每位练习生的相关资料的时候,把每个人的资料挨个看了一遍。
所以大家的信息,已经被保存成了一幅一幅的图片,储存在他的脑袋里,想要翻阅的时候,就从大脑深处将其扒拉出来。
于是,就好像这一栋名为“七代养成系”的小楼刚开始建造。
火鹤站在刚刚挖好基坑的那块地前边,对着所有人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喊:“地基施工已经完成啦,无论是承载力、稳定性还是别的什么都完全符合设计与规范,建好了大家可要放心入住呀!”
——保不齐过阵子火鹤就要被舞成【七代最大的团粉】了。
只面对题目犹豫了不到三十秒,火鹤就转头看向镜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知道了。”
无论是官方物料,还是粉丝二创的视频,此时的弹幕区都是默契且如出一辙的【???】。
粉丝认识这群练习生也没多久,除了自己的本命之外,对其他人的生日也所知不详,不少人甚至赶紧过去扒拉百科词条,试图找出这七个人的生日信息。
这时间耗费可不是一两分钟那么简单,就衬托得火鹤的快速回答像是作弊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是一连串【作弊了吧?】,【答案肯定是错的】,又或者【倒也不必如此抢着回答,没人和你争】的,心怀叵测的弹幕内容。
而当时的火鹤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有的没的。
他笃定地说:“是李闻钊。”
弹幕:
【为什么?怎么就是李闻钊了?】
【我以为是凤庭梧?凤庭梧是唯一一个没有人和他出生在同一年的练习生。】
洛伦佐、范光星和钟清祀出生在同一年,鹿梦、李闻钊和裴哲出生在同一年,凤庭梧单独一年。
出生的年份已经可以忽略,问题就在于生日。
【我还在看月份呢,试图找出大家出生月份里的相同点。】
这个答案也不对,生日的月份无法排除任何一个人。
【难道是生日的日期?数字题嘛,会不会相加之后的数字一样?】
就见火鹤自信地开始对着镜头掰手指,侃侃而谈,对同事们的生日如数家珍:
“洛伦佐10月1日,范光星10月31日,钟清祀12月25日,裴哲3月8日,鹿梦6月1日,李闻钊6月12日,凤庭梧2月14日...大家发现问题了吗?”
【没有(果断!】
【他真的能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记住啊?】
【七代刚开始养成,关系就这么好?】
【我不相信这没剧本。】
【所以是什么?】
拍摄火鹤镜头的摄像老师,配合着将摄像头左右摇摆了两下,表示自己没发现。
火鹤恨铁不成钢:“哎呀,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除了李闻钊,所有人都出生在我们所熟知的节日里啊!”
画面一分为二,此时正在小径上艰难前行,却找不到一道题可以做的李闻钊狠狠打了个喷嚏。
弹幕大惊。
【送分题啊姐妹们!】
【这谁能一下子反应过来啊?第一反应都去看数字了。】
【光是查每个人的生日我就花了一会儿功夫...】
【不过我记得当初论坛有盘点每个人的生日提出巧合的,只不过那时候火鹤的vlog刷屏,我就没仔细看。】
“出生在国庆节的洛伦佐,万圣节前夜的范光星,圣诞节当天的钟清祀,妇女节的裴哲,儿童节的鹿梦,情人节的凤庭梧...嗯,还有我,我出生在光棍节。”
火鹤说着,对着镜头骄傲一笑,挺起了胸膛:“对,那天同时还是,空军建军节,英联邦阵亡将士纪念日,波兰独立日,一战停战纪念日和美国退伍军人日。”
【下面我有六点要说:......】
【你是怎么记着这么多节日的啊?双11我就记得购物网站大促了。】
“我之所以知道我的生日是那么多特别的日子,在这里要感谢杂学大师钟清祀的科普,感恩!”
火鹤一边说,一边对镜头比了个心。
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应该补充一点什么,免得遇到杠精:“其实也不一定,6月12日应该也有相关的节日可以说,只不过其他人的生日都是我们比较耳熟能详,听到日期就能想到的...嗯,是我不严谨了,等下我去问一下钟清祀,不过你们出题本来也不严谨,是吧?”
摄像老师:“......”
你这问题我没法回答。
这个活动结束,火鹤也的确去找了钟清祀,不过是为了让钟清祀帮他调查樊俊的相关事宜,当然,这件事天知地知,火鹤知钟清祀知,观众就永远别想知道了。
但这不影响他们狂嗑cp。
【不愧是你,虽然可能孩子现在还没有主动卖腐的意识,但我嗑到了。】
【海晏河清是真的!】
【你们还是定下海晏河清了?】
【没有,还在打,不过花名已经出来了:1次方,因为虽然不同年级,但都在翰林启思的启思1班。】
【那他们上高中换班了你们准备怎么办?换花名?】
画面再次一分为二,也已经回答了两道题的钟清祀狐疑地拿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布擦了擦,然后问镜头:“是不是有人在说我?我背后毛毛的。”
至此,火鹤已经获得了三次字,分别是“脉”、“生”以及“乐”。
根据事先说好的规则,他们需要得到七个字,拼成一句通关密码。
——“星脉娱乐练习生”。
任谁都能猜出来的程度。
“老师,已经把答案猜出来也没用,对吧?”
摄像机点头。
“我还是要继续做接下来的四道题,是吗?”
摄像机点头。
“那走吧,做题去。”火鹤对着镜头招招手,潇洒一笑,“摄像机,我们走。”
【姐姐也跟你走!】
【一起走一起走,走到天涯海角妈妈也跟小火走!】
【我老公真的好帅气,招手都这么有氛围感!】
【作孽啊!对这么大点儿的孩子都喊老公。】
火鹤的超快答题速度,本来就是这一期的完美看点,许多因为之前的《七代苏神十一岁》而特地来看团综的人,都跟着粉丝们一起见证了火鹤未曾落下神坛的精彩画面。
更厉害的不是他以领先所有人的超高效率,将七个线索全部拿到手,回答问题又快又准确。
也不是他面对工作人员要求才艺展示的时候,大大方方地撒娇和跳舞,压根不懂什么叫怯场——甚至cue他女团舞,他也丝毫不扭捏,认真地根据记忆跳了起来,甚至还自己跟着唱。
而是他在完成了自己的部分之后,还有闲情雅致去帮助别人。
众所周知,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帮助别人,是愚蠢的圣父癌。
但在自己游刃有余的同时,给他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是光芒万丈的圣父。
火鹤就是那个七代唯一圣父。
扣题了!
而好巧不巧的,他恰好在树林里遇到了解不开第六题的洛伦佐。
洛伦佐拿到的题目是常识题,或者说,是打着常识题旗号,和练习生有关系的问题。
题干是这样写的:
“猜测一下,这是什么花?
1.它是热带地区的代表性花卉之一;
2.它有着火红色的爱心形苞片;
3.它有轻微的毒性,和很强的适应性,能够在极端环境下绽放,象征着生命力;
4.它和你的一位同伴有关。”
洛伦佐这辈子就没怎么关注过花,更别提是这种光看题干闻所未闻的花。
他怀疑就算告诉自己答案,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种花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拿到问题就要回答,于是他在原地踌躇不前,却死活想不到答案,几乎快要舍弃社恐的底线,按照摄像老师的提醒开始表演才艺的时候——
火鹤脚踏七彩祥云,出现在了洛伦佐面前。
并且乐颠颠跑上来围观洛伦佐手中问题卡上的题目。
“啊,这种花我知道。”他看完题目秒解答案。
洛伦佐:“......”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火鹤眼神暗示。
洛伦佐面色茫然。
火鹤挺起胸脯。
洛伦佐不得其解。
火鹤迫不得已地指向了自己:“这种花和我有关系,提醒的第四条就是我!”
洛伦佐看着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但又好像特别可靠的答案。
他试探着说:“这种花叫做...火、鹤、花?”
火鹤以拳击掌:“对喽——!!!”
洛伦佐之前的近十四年人生,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花。
“你不是说,你的名字是你爸妈姓氏加在一起吗?”他小声问。
火鹤:“是啊,我妈说她姓‘火’,再怎么取名都不会太难听的,所以我本来要叫做火贺,后来他们无意中发现火鹤是一种花,所以才在上户口之前,临时换了个字。”
评论区里,之前曾经在《七代苏神十一岁》视频下留言的那位前.路人再次出现。
“到处寻找tour男神中:
之前无数次过养成系的门而不入,是因为我本身对‘养好了系’更感兴趣,也不喜欢因为养成系的滤镜,哪怕他们已经二十、三十岁了,粉丝也能用‘他还是个孩子啊’来捂嘴溺爱。
所以虽然听说了无数次星脉娱乐的名头,也认识不少他家公司的艺人,我却一次都没有想过来tour一下。
但是这次火鹤好像又打破了我的认知。
他好聪明,情商和智商都让我忍不住啧啧称奇的程度:无论是秒答的解谜游戏,还是一口气说出七个队友的生日,无论是根据题干背诵诗词,还是友善地提示其他练习生关于自己的内容。
他是怎么能做到,在回答出自己的七道问题之后,还给了七个同伴不同程度的帮助的呢?
并且,在别人回答问题的时候,他擅自出现,更快地得到答案,本来就很容易产生对比和拉踩,令当事人尴尬,看者反感,可是火鹤,好奇怪,他丝毫没有带给我这种不适的观感,就像之前在大巴上给其他孩子科普时间表的时候那样,润物细无声。
就好像,他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妥帖。
可是他才十一岁啊?这是一些成年人都不具备的优秀特质啊?
是怎样的家庭教育,才能培养出这样不骄不躁、从容自信,却又不过于争强好胜的性格呢?
如果是之前我对火鹤只是好奇,现在是真的开始要陷入他的魅力了!
弟弟,我有点想成为你的‘元老粉丝’了。”
评论区倾情邀请她入坑:
“孩子算是‘半养好了’。性格方面养得挺好,但是脸蛋和身材还需要大家一起养育;唱歌能力养得不错,可是舞蹈和rap基础不够,也还需要再养一养,这种养成不会让人操心,但又让大家每一天都在期待孩子新的变化,我就问你爽不爽?”
“加入我们吧姐妹!你不期待十四五岁,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火鹤,会变成怎样惊天动地的苏神吗!”
“欢迎和我们一起养育小火啊!”
————————
明天继续夸火鹤
这篇文没有悬疑推理的部分,大家不用担心~
【侦探团】这个名头撑死了就是抓个偷快递的贼,围堵个私生,提供一些能出圈的梗,不会真的开始烧脑悬疑的
第49章
继《红瓦乡之歌》走红引来路人围观,夺宝活动小出圈吸引全网追星女孩关注之后,七代练习生又有新的,能引起热议的团综内容了。
是做饭的厨艺比拼。
依旧是小范围出圈。
但这次的出圈不是因为大家的厨艺多么精湛无双,而是公司让这群孩子做饭,引发了不小的问题,导致粉圈的大混战,直接掐上了热搜。
这其中有没有公司顺水推舟就不好说了。
但现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虽然和后期粉丝基数变大后的随便一场“战役”都无法相提并论,但毕竟也是七代练习生自公布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粉圈混战。
七代练习生如果有编年史,那么这一章应该会被写作:
“意大利面炒饭事变”。
当事人火鹤、鹿梦、段晗、成安鲤。
永刻史书。
实际上,那天晚上的厨艺比拼,已经不是按照原定计划里进行了。
因为私生和自称不是私生,但追着行程跑的粉丝的围追堵截,这场没能去集市上亲自采购的小比赛,夹在当天下午的舞台排演,跟晚上的正式演出中间,时间上也并不算充裕。
在这一个小时内的烹饪比赛,团综愣是放出了一整集,甚至超过了一小时。
最近因为开学而忙碌起来的,还有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追星都次次延迟。
虽然知道自己新的小墙头火鹤就在隔壁的初中部上学,但靳静可不是那种没有师德的人,一次考场玩手机断送监考费不说,如实将她上报的同班监考白老师,甚至还是火鹤的班主任!
她不嫉妒,她不嫉妒!
这一天虽然是双休日,但是最近学校的美术特长生和美术生们,正在准备学校召开的某个交流类画展,又是被迫加班的一天。
待下班回到家,打开去哩去哩的时候,首页直接给靳静推送了七代的团综。
播放量比往日的稍微高一些,看起来因为考核和团综,练习生们的确是有效吸粉了,但是再看评论数量,靳静惊呆了。
这是不是也高到有点离谱了?
难道这一期和红瓦乡之歌那一期一样,来了个大出圈?
她满怀疑窦地先点开视频,一瞬间弹幕刷屏。
【段晗滚蛋!】
【鹿梦滚出星脉娱乐!】
【来人啊成安鲤仗着是帝都人霸凌啦!】
【火鹤粉离开我视线!】
靳静:“......”
本来因为要在下个周末继续加班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这次的评论区不会也是在吵架吧?
她把视频往下拉,看了一眼评论区的热评,幸好,粉丝有在控评,但再往下看几条,就明显控不住吵架的内容了。
好像是某些混战。
关键是完全看不出谁家骂谁家,只看出了满屏幕的阴阳怪气。
靳静叹了一口气。
算了,搞过星脉娱乐的都知道这种程度的互相辱骂是小菜一碟,和四代当初大撕特撕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想当年四代临出道战的时候,各家为了自家小偶像能拿到出道名额,又或者是C位打得头破血流,连“暴毙”这种词都毫不含糊地往外刷,而漫天飞的黑料,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来源于对家粉的胡编乱造。
靳静那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每天都因为这些事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好在,现在的她已经是一颗强心脏了,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甚至没有关闭弹幕,只是兀自看了下去。
这一集基本上全都是练习生在某天晚上进行烹饪大赛的过程,分组却并不是按照原本的红勺子组,又或者房间分配来进行的。
在大家准备晚上的舞台的时候,节目组为了制造一些不同练习生之间的火花,选择了抽签桶。
抽到不同颜色纸团的练习生分为一组,总共五组,每组四人。
晚上的时候,无论大家的作品和成果如何,做的是美味佳肴,还是可以去论坛炸厨房专组投稿的水平,都必须全部吃完,不能够浪费粮食。
等当晚的红瓦乡夏日庆典结束后,有相关的投票,这个投票结果也事关第五天上午的合宿颁奖大会。
从分组开始,就注定了当天的行动不会特别顺利。
抽到了红色签团的练习生一共四人,分别是火鹤、段晗、成安鲤,以及鹿梦,他们是红组。
在拍摄时,练习生本人不熟悉,粉丝更没见过类似的组合,一开始满屏幕都是【好新鲜的配置】,人人满怀期待。
章文宣布了比赛规则。
根据现有的食材随意发挥,评判投票的时候大家可以自由根据创意,呈现的方式,以及味道来做出选择,投选非自己小组的作品。
在这种情况下,首先提出了在创意方面进行改造的是段晗。
“既然没有说过到底该做什么样的作品,那我们不如搞一个特别款的意大利面吧。”他提议。
“怎么做?”
“我们把意大利肉酱面和炒饭放在一起,做一碗意大利面炒饭,你们觉得怎么样?”
事情到这里还是可控的。
虽然其他人对于这种做法略有些微词,但是并没有谁开口质疑。
接下来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稍微掌握了一点厨艺的段晗打蛋搅拌,准备做蛋炒饭,火鹤则兢兢业业地准备意大利面的肉酱,剩下对此不算精通的成安鲤煮意大利面,而鹿梦负责各处的打下手工作,原本安排的勉强合理的。
【碳水爆炸餐。】
【味道也不会太难吃,基本就是把意大利肉酱面里加上蛋炒饭,有这个调味没差别。】
【其实有点像意大利肉酱面和肉酱饭的混合体。】
弹幕也都暂且心平气和。
而这时候成安鲤看所谓的“意大利面炒饭”好像还不够新鲜又去,自己将面下锅后,在旁边无事可做,于是又拿了两包泡面过来。
他决定搞个“碳水三倍快乐餐”,再加上泡面,混合在一起。
综艺节目嘛,是要搞点效果的,师兄们的不少团综都是如此,成安鲤也是看过不少的人了。
但是在成安鲤提出这样的建议,并且直接拿了老坛酸菜面拆封开煮的时候,鹿梦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这顿饭不是做完了就完事了,我们自己得吃啊!你们看看这像话吗?”他愤怒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意大利肉酱面+蛋炒饭+老坛酸菜面的搭配的确太过于特殊,更别提成安鲤一边做着泡面,一边还在翻箱倒柜,试图找点其他的新鲜东西往里加。
这时候的弹幕已经开始吵架了。
【段晗也就算了,成安鲤是不是有病?】
【他糟蹋粮食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这事本来就是段晗起的头,他要是不做这个根本不会让成安鲤想到新做法。】
【鹿梦说得好,说出了我想说的!】
【鹿梦是不是有狂躁症,这么点事不会好好说话吗?】
【如果有意见就早点说啊,别人都开始动手煮上面了再说是怎么想的?】
提出了创意菜肴的段晗,在此基础上还试图做一点综艺效果的成安鲤,以及对菜肴的味道比较执着,坚持传统口味的鹿梦,本来就已经产生了矛盾。
火鹤是第一次按照菜谱做意大利面的肉酱,他小心谨慎地做完一切工作,浅尝一下味道,自己觉得挺满意。
再转头查看意大利面是否出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组员们有了争执。
他在炒的时候,他们也在吵。
段晗:“泡面又不关我的事!”
成安鲤:“你们也要考虑到综艺效果啊。”
鹿梦:“这东西谁吃啊?味道不奇怪吗?”
一时间没人继续手中动作,注意力全集中在争执上。
火鹤:“......”
弹幕和火鹤一起无语。
“我们做的特殊一点才能被记住啊,否则光是普通的东西根本没人给我们投票。”
“意大利面加上蛋炒饭还不够吗?”
“从一开始就不该乱搞,到时候做出来大家都不吃怎么办,你负责吃完?”
练习生三个人在吵架,弹幕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这本来就是综艺啊,当然要考虑效果,成安鲤没什么问题。】
【谁家做综艺是胡来啊?没什么综艺感硬凹吧?】
【谁知道是为了综艺还是为了多要镜头。】
莫名其妙的,火鹤就被拖下了水。
【火鹤家不是自诩本人情商高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吵架不管?】
火鹤的粉丝本来只有一个火鹤在干事已经一肚子气,此时正愁无人发泄:
【老实做事的小孩还要被你们骂?】
【他不做饭这组还有谁做?没看到成安鲤那锅泡面水都要烧干了吗?】
火鹤:“......”
在现场的他暗叫不好。
但本来时间就不算充裕,他只能先把意大利面捞出并沥干水分,和肉酱混合在一起,然后去接替段晗的蛋炒饭工作。
火鹤对自己的水平比较有数,一百个小心谨慎,但架不住给他们准备的饭,是刚出炉没多久的,因此做出来的蛋炒饭有点粘锅。
这其中还出了几个小小的差错,幸亏及时弥补。
他在努力的时候,身边的小朋友们依旧没有结束这场斗争。
段晗认为成安鲤后续煮泡面的想法和自己无关,被鹿梦指责了很不爽。
而鹿梦忠于传统味道,看成安鲤煮泡面哪儿哪儿都膈应,在旁边探头探脑地唱反调说丧气话。
至于成安鲤,他坚持意大利面、炒饭和泡面都太普通了,不混合在一起,他们一整个组都会变成倒数第一,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火鹤默默地将成安鲤手里的最后一个鸡蛋夺过来。
他也是有一些小小的自我坚持的,比如说老坛酸菜口味的方便面里,说什么也不能放鸡蛋。
只不过他这种小坚持在其他三个已经气坏了的孩子面前不足挂齿,甚至只是被弹幕的一些盯着他的粉丝捕捉。
【世界纷纷扰扰,火鹤只希望泡面里别加鸡蛋了。】
【五代粉觉得这一组只有火鹤正常一点。】
【六代粉觉得这组果然不能没有火鹤。】
【四代粉觉得...】
屏幕里三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开,场面稍有点失控,段晗在挂脸,鹿梦在郁闷和絮絮叨叨,成安鲤在充耳不闻自顾自做事。
而这时候,别的组看热闹的练习生,也开始跟着站队。
“我觉得段晗那个程度就正正好,鹿梦有点保守了,成安鲤那个又太过分,你觉得呢?”钟清祀拿着一个小西红柿塞进嘴里,问身边的同组组员霍归。
霍归那时候对帝都练习生本能的有点畏惧:“...你说的都对。”
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的数个小时内,论坛里相关的讨论帖满天飞,其他练习生几乎都失去了讨论度。
但火鹤却也没被放过。
看他不顺眼胡乱扫射的人本就不在少数,谁叫他在灵泉寺见义勇为,vlog小出圈,《红瓦乡之歌》全网热播,答题助人切片Tiktok热传之后,关注度一骑绝尘,风头正盛呢?
一时间,那些“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记住别人的生日果然是剧本吧”的无端揣测,纷纷往火鹤头上扣。
就连去论坛公共小组开嘲帖,图文并茂叙述营造“七代男团学”的几个高楼的楼主,也纷纷夹带私货。
“段晗不考虑实际,鹿梦暴躁不听人说话,成安鲤掩饰无所用心。”
“这三个人都是小孩子的毛病。”
“火鹤全程漠然视之,是成人化的可恶。”
“谁同意,谁反对?”
论坛不少人本来就对星脉娱乐大量输出男性艺人,大搞家族模式逆反,其中不乏对家演员和偶像的粉丝,因此不管是谁,先上来点几个赞踩一脚再说。
“早就想说了,都夸火鹤情商高性格苏,看了半天吹过头了吧。”
“就是因为置身事外所以显得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咯。”
“对一个十一岁小孩大吹特吹苏感,粉丝看看自己丢人不?”
明明是另外三个练习生的争执,火鹤却成了讨论度最高的那一位。
相比于其他四组的和谐做饭,墨守成规,这一组确实是抢占了这一期全部的讨论度,但几乎完全是负面的。
但是一个晚上过去,舆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在看完了这段放在其他男团身上,根本不算个事的所谓“养成系男团学”之后,纷纷大叫上当受骗。
对于被开帖暗戳戳洗脑“冷漠”的火鹤,反而因此有了全新的印象。
*
其实,大部分留学生出国在外,多少都能自己做点家常饭菜,基本不存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火鹤也是如此。
但他的厨艺也就这么回事,基本的常识都有,要说多惊艳肯定没有,但也不至于让人吃了就中毒。
由段晗搅拌蛋液,火鹤掌勺的蛋炒饭比较清淡。
鹿梦尝了一点,瞬间眉毛也不拧了表情也不愤怒了,本来就情绪多变,从闹脾气到眉开眼笑只是一口蛋炒饭的时间。
“好吃!很清淡!”
传统派表示幸福。
火鹤和他解释说:“因为要按照段晗的建议和意大利面混搭,所以自然有肉酱进行调味,否则就会过咸。”
然后他叮嘱鹿梦少吃一些,别全都吃完了,再带着嘴里嚷嚷“综艺效果”,对此特别执着的成安鲤,去隔壁组偷老干妈。
——说是偷,其实是青道友情相赠,给他上勺子挖了一小碗,差点让自己组没有足够的调味酱料用。
回来之后,火鹤又拿番茄酱他们的成品上绘制了一个笑脸。
成安鲤跟着“偷”老干妈,心情本来就瞬间爽快,此时更是被他逗得“格格”笑。
因此,那天录制到了尾声,火鹤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组员们,没有再把煮烂的泡面和意大利面、蛋炒饭二者混在一起。
他们选择把段晗最先建议的双倍碳水“意大利面蛋炒饭”送上去比拼,上边点缀以番茄酱笑脸,和一部分火鹤从隔壁组偷偷挖来的老干妈。
至于那一碗水差点烧干的泡面,让在做饭过程中饿得要死的凤庭梧拿过去吃了。
凤庭梧吃完了还给火鹤点了个赞。
还在长身体的干饭人有什么坏心眼呢?
不少人将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在评论区终于有了这样的声音:
“只说公道话:
我就没见过火鹤这么靠谱的小孩。
给大家简单一下火鹤在另外三位闹矛盾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做完了简易版的意大利面肉酱;
恰到好处的时机捞出了意大利面条;
考虑到要和肉酱混在一起刻意在蛋炒饭里少放了盐控制口味;
挽救了差点把水烧干的泡面;
说服了另外三个人放弃混合泡面的做法;
采用了最初的二混一选择取悦了段晗;
向鹿梦承诺给他买一个木鱼——这个木鱼出现在了前几期帝都练习生带非帝都人探店的物料里;
在成品上用老干妈和番茄酱逗笑了成安鲤;
哦还有,用那碗烧的软趴趴的泡面喂食了凤庭梧。
以上,是在一个小时内完成的全部。”
这条评论疯狂上赞,最终压过了为了粉饰太平而顶在最前方的团粉控赞。
并且还有和下边的评论点赞数拉开差距的势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另外三个练习生的争执,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使得全程都貌似隐身,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火鹤,一直在闷声做大事。
看起来好像他对所有人不闻不问,实际上...仔细想想就知道,其他三个练习生也就十三岁的年纪,小小的争执之后难免被影响心情,在这种情况下不好好做事是可以预见的。
仅一个小时的烹饪比拼,火鹤如果不支棱起来抓紧时间,红组必定要完蛋。
——而且看看原本应该和他同年级的霍归,基本上全程都在青道、钟清祀几个人的身边打下手,连吃带拿到晚饭吃不下的程度。
一时间,去哩去哩上关于火鹤的相关视频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有用火鹤拉踩红组另外三个人的,拉踩原本的同级生霍归的,拉踩年上的哥哥们的...
之前做过两次视频,红瓦乡那一期还没做出来的up主,又把这一集率先憋了出来:
《论十一岁厨神如何在战火连天下力挽狂澜》。
她甚至将这个视频,和之前的两期做成了合集,名字叫做《十一岁三部曲》。
苏神、圣父、厨神。
目测红瓦乡的大舞台会出现譬如“歌王”,又或者“社牛”的称号。
为了收复失地,火鹤的粉丝在那之后,又重新去扒了几遍红组做饭的所有镜头。
拜其他三人吵架所赐,火鹤在他们身边专心致志做饭的模样,被记录了许多,他在边边角角的猫猫祟祟,也同样没有逃过粉丝显微镜般的眼睛:
做蛋炒饭的时候不小心先下了米饭,趁没人注意偷偷把饭又捞出来放在碗里,佯装无事发生。
煮泡面的时候手碰到了锅边,被烫得一个激灵,把筷子甩出去了一根。
于是悄悄地钻到桌子底下找筷子,再不动声色找工作人员换筷子。
炒肉酱的时候配菜切得大小不一,明显不怎么会用刀具,后来发现有几块太大了,又把它们捞出来重新切。
还有在最开始炒制肉末和蔬菜丁的时候,油锅溅出油花,吓得火鹤慌不择路连连后退。
直接撞进了从后边经过的洛伦佐怀里。
洛伦佐哥哥力大发作,一把扶住他弟弟,关心询问“你没事吧”,引得满屏幕都是【哟~~~】的粉红色弹幕。
而对于他的这些小小的失误和手忙脚乱,大家表示:
别这样!火鹤不要面子吗?!
在原本成熟稳重的幺儿的基础上,添加了无比诙谐的喜剧效果。
让所有人在感叹火鹤的靠谱的基础上,看见了他没那么完美的小细节。
——不得不说,粉圈很吃这一套,似乎和火鹤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一些,大家由衷地感叹:
这毕竟还是个小朋友呀!再怎么踏实,这样的小错误就更让他显得生动和引人怜爱了,一时间妈粉母爱泛滥,女友粉恨不得给他当妈,cp粉恨不得全世界都来照顾他。
如果问当天傍晚的四位当事人,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火鹤本人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他怎么会在意三个小朋友因为性格与意见不合导致的争执呢?本来作为唯一心理成年人的自己,就应该承担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责任才对。
至于另外三个人?
吃晚饭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被抛之脑后。
待红组在投票中获得了第一名后,他们搂在一起蹦跶,然后纷纷上来拥抱火鹤的时候,根本没人记得他们之前还有过这么一场别出心裁与传统保守的意见碰撞。
快得连“冰释前嫌”的过程都没来得及出现。
但是粉丝替他们牢牢记住了。
甚至打出了不共戴天的气势,。
对此,能够客观一点看待这件事的粉丝是如此评价的:
“珍惜现在,珍惜这个还不会演戏,时不时会忘记镜头,只会试图混合几样碳水来制造所谓‘综艺效果’的懵懂的年纪吧。”
“他们现在还不懂,粉圈是有可能因为他们一句话,一个表情而颠覆的。”
“他们会逐渐发现,时刻对准他们的镜头会放大一切的行为,他们会因为一个无心的举动,成为黑粉口中下.贱的烂人,也会因为一件普通的琐事,化身粉丝眼里美好的天使。”
“当他们发现和其他人之间一句普通的互呛,都会变成粉丝互相攻击和发洗脑包的源头。”
“那时候,他们就会逐渐学会伪装。”
而在下一周的最后一集团综放出,红组被宣布在烹饪大赛中获胜之后,所有的争议,终于彻底销声匿迹。
对此,火鹤在后采中真挚地表示:
“其实本来我们做出来,只要不混合泡面就不会特别难吃。”
“毕竟,大家好像都挺喜欢吃意面的,公司食堂的意面窗口总是售罄特别快。”
“以及,老干妈是万能的。”
说他们做的有多好,其实也没有。练习生里,是有譬如青道这样很会做饭的人存在的。
但他依靠一点小聪明,对大家喜好的敏锐观察,以及对国民辣酱的信任,成功拿下了这一局。
*
依靠在做饭环节成功守卫了第一名,并且化解了三名组员矛盾的优异表现,火鹤还在次日的合宿颁奖大会里获得了公司额外添加的奖项:
和平守护者奖。
同时,他还凭借在第一天抢答环节的优秀表现,获得了“乡村智多星”奖。
在第一天的夜间探险环节到处捡垃圾的行动,得到了“小小环保卫士”奖。
在第四天的晨间的夺宝比赛中拔得头筹,拿下了“晨练领航者”奖。
最后,红组的四个人一起获得了“乡村厨房小能手”奖。
代表发言人鹿梦表示,他们能拿到这个奖全都归功于火鹤,是火鹤带领大家走上了丰衣足食的美好人生。
我们爱火鹤!
火鹤欣然接受了他的强烈爱意,决定提前下单之前承诺给他买的木鱼。
“最和谐宿舍”奖,因为擅自拼床的行为,没能花落优雅田园房四人组,即使他们的房间最整洁干净,舞台也是获得好评最多的。
凤庭梧和钟清祀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节目组表示抗议无效。
两个人拉上火鹤和洛伦佐继续抗议。
于是他们破例拿到了“最和谐宿舍”银奖。
这个奖项是公司发给他们的安慰奖。
为此,公司还特地买了个热搜,虽然除了粉丝无人会点进去看:
#七代最和谐宿舍银奖#
为优雅四人组的早期故事,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十月中旬,七代练习生的第一个团综《夏日探险家》十二集全部播出完毕。
这期间,公司的官方账号还放出了各式各样的小视频、小短剧,十几分钟的上课纪录片,和各种幕后花絮,以及出生在八月、九月与十月的练习生的生日庆祝物料。
尤旭来和成安鲤满13岁,洛伦佐与范光星满14岁。
而出生在10月11日的霍归,终于正式12岁了!他不再需要在向着其余的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额外添加一句“还有xx天就12岁了”的补充。
而火鹤还有一个月时间。
为此,霍归在火鹤面前炫耀了整整一个星期。
*
除去新开学需要适应的新环境之外,接下来还有两个特别重要的活动。
新年音乐会。
以及七代练习生单独的演唱会。
前者,不光本代的二十人有个人舞台,还会有一个或者多个与不同代前辈的合作舞台,一般是用来给粉丝打架和鉴定“皇族”的专用。
后者,一旦提起,就会让哪怕最漫不经心的练习生,都立刻警惕起来。
届时,七代练习生几乎会全体入京完成这次演唱会。
来自帝都总部,和各个分部的更多的竞争者,会抢夺落在前二十名练习生身上的视线,其中不乏成功凭借一个舞台闯入大众视野的存在。
甚至有不少粉丝,会享受这种在一大群孩子里挑选出某一位,利用淘汰补位制度,将其送进二十人的大名单里的心情。
参与感与满足感直接拉满。
甚至有可能比选秀的投票制度还要上头。
今年更是如此。
洪子阳公布两个月就被直接踢出,二十一位叶扶疏补位,无疑是给每个人敲响了警钟。
谁也不能疏忽大意。
十一月份,一月的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排练正式开始进行。
十二月底会有跨代的大型联排,大部分七代练习生们没有亲眼见过的,在娱乐圈已经顶起的半壁江山的各代师兄们,会在星脉娱乐大楼内出现,全程录制。
不出意外的话,参与的每一代都会有相关的纪录片放出,对粉丝来说,他们不仅能看到至少三集新内容,还可以在其他师兄们的物料里夹缝找人。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而对于练习生自己,会有种让人幸福到眩晕的,“公费追星”的快乐。
火鹤也拿到了自己新年音乐会上将要表演的节目名单。
当天恰好是他的12岁生日,11月11日。
他一共有六个舞台。
是所有七代练习生中最多的,洛伦佐仅次于他,有五个节目,还有好几个练习生只有两个集体表演。
两组七代练习生自己的,人数众多的群舞。
一个与凤庭梧、洛伦佐以及钟清祀的四人唱跳舞台。
一个和洛伦佐的双人站桩纯vocal曲。
除此之外,他还有两个跨代的合作。
一个是分别从二代至七代,每一代挑选一人出来表演一代大前辈们歌曲的六人合作曲目。
另一个是和四代卫汐游的合唱作品,同时也是对方的另外一首个人solo曲。
solo曲名简单易懂,就叫做《星汉》。
由卫汐游和火鹤一同演绎,再合适不过了。
————————
舞台要来了
新年音乐会舞台和七代练习生演唱会,以及第一轮淘汰补位后,“总角之年”就要进入“舞勺之年”的13-15岁了
第50章
“小火!你今天最后一节活动课又不上是吗?”
潘雯雯趴在教室的窗户上,冲着走廊上正往这个方向而来的人大喊。
一条走廊上的人听见“小火”这个称呼,纷纷回头张望。
火鹤怀里抱着一沓子习题册,刚从教师办公室回来,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嗯,我们这几天排练任务比较紧。”
潘雯雯羡慕地看着他。
已是十二月初,节气为“大雪”,但帝都晨京向来气候干燥,降雪量不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下过雪,但温度低,加上风大,只是即使在下午四点这个时间,依旧会让人感觉寒意侵袭。
火鹤的头发蓬松地在风中被吹得翘起很多个角,看着毛茸茸乱蓬蓬的,藏青色的冬季校服里额外加了一件厚外套,牢牢地包裹着身体。他脖子上还绕着一条素色围巾,一直拉到下巴,衬着那张巴掌大的脸。
御寒的同时,也保护自己的喉咙不直接暴露在寒风里,避免受凉或者嗓子不适。
潘雯雯忍不住思考起来,这么一点点大的一张脸上,怎么能这么精准地镶嵌上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和那么精致的口鼻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八月底见面,到现在的十二月,三个多月的时间,潘雯雯总觉得火鹤好像长高了一些,但几乎日日相见,他也不能确定。
“真帅啊...”
有人提前一步替他发出了感慨,扭头一看,赫然是双手托腮的秦悦。
“真帅啊,你看小火一路走过来,所有的女生都在看他。这就是帅哥名人的魅力吗?”
还有从教室里悄悄往外探头看的,连隔壁2班的那个新初一公认的“级花”,据说都暗戳戳的关注着火鹤,和班上熟悉的女生打探过好几次关于火鹤的情报,据说,只是据说,初二很有名的那个大美女也对火鹤很感兴趣呢!
这个待遇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
如果火鹤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估计要无奈地叹一口气。
这个年纪大家的心思都好单纯。
考试排名怎么样,家里给的零花钱够不够,喜欢的人今天多看了自己一眼,不喜欢的人居然和自己喜欢了同一个偶像,回家的路上多出了一家好吃的煎饼果子店...
而男孩火鹤之烦恼,是等会儿的排练,比以往都要任务重大。
不仅是今天的排练过程会被全程摄像记录。
——还因为,他很有可能要见到不止一位公司的前辈了。
星脉娱乐的艺人,迄今为止已经出到第七代。
因为是养成系,看重的就是年龄,因此每一代的年纪卡得相对比较死。
一代的出道组现在已经四十出头,七代的练习生却还没有一个人满十五岁,算算年纪的话,不说一代,哪怕三代的艺人早早结婚生子,都能把七代生出来。
说是师兄弟,实际上已经差辈了。
前辈=人脉。
这个圈子里的艺人无不疯狂地蓄积人脉,无所不用其极,而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在这方面却有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人多。
除去还未出道的七代,前六代每一代的出道人数不等。
一代3人,二代4人,三代7人,四代5人,五代6人,六代8人。
虽然顺序是乱的,但是仅看人数的话,还是个首项为3,末项为8的等差数列。
七代还没正式接触娱乐圈,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活跃的前辈,居然已有了33人之多。
并且,迄今为止都还没出现过被锤死的大型丑闻,或者退圈退团的情况。
虽然前两代基本已经不太会合体活动,名存实亡,但谁也没撕破脸皮,在重大的节日和周年演唱会还能再聚集一下,卖卖情怀,上上热搜。
虽然一部分粉丝并不喜欢营销家族情,但无论是出于对后辈的关照,还是利益考量,亦或者表面功夫,至少在外遇到了前后辈,也会彼此关照一下。
这种程度的“出生在罗马”,只要活跃在娱乐圈,谁会不羡慕呢?
火鹤把习题册抱回班,转交给班长,他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本,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书包收拾到一半,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议论,窸窸窣窣的,他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凤庭梧来了。
每天放学他都会准时地卡在教室门口等自己,有时候破天荒的没出现,火鹤就知道他要不是分配到了打扫卫生,要不就是老师拖堂了,会上楼去凤庭梧的班级找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和潘雯雯、秦悦等几个比较熟悉的男生打了招呼,火鹤拎着书包走向门口,果不其然,凤庭梧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在这个温度下,穿着完全反季节的衣服。
深灰色的秋季校服敞开着,里边只一件白色T恤短袖,因为生长过快而买了大一码的校服,因此裤腿略有点长地卷起来两道,从他身边进出和经过的同龄人,人均比他骨架小一圈,即使把他丢到已经在经历青春期发育的初二初三男生群里,也毫不违和。
“你真的不是混血吗?”火鹤走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凤庭梧正耐心地等着火鹤,冷不丁听他问了这么一句,茫然地摸了摸脸:“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
火鹤想避开对方习惯性伸过来的那只手,结果恰好班主任白老师迎面过来,他避无可避,凤庭梧的胳膊非常顺畅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白老师再见。”
他挥了挥手。
面瘫脸的白老师微微颔首,待火鹤和凤庭梧从他身边经过,突然一个急刹车,回身喊住了火鹤:“对了...”
火鹤回过头:“怎么了老师?”
白老师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也只是说:“没事,注意安全。”
火鹤茫然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而拿着文件袋走向初一1班的白老师,只是在心里暗自为自己的职业素养感叹了两句。
根据网传的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火鹤会作为七代唯一的练习生,与二代至六代的前辈们一起合作一首歌曲,而根据各种爆料,三代派出参加的那位成员,恰好是自己从大概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在追的偶像。
她唯一的偶像。
星脉娱乐耕耘多年,下到十四岁,上到四十岁的人只要追星,追男明星,的确是很难逃得过他们旗下的艺人。
但这件事除了她几个关系亲近的闺蜜无人知晓,还是不要贸然暴露,又或者拿出来困扰火鹤这孩子了。
*
两个人抵达校门口的时候,接他们的车已经等在门外。
上车后,后排的钟清祀笑眯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凤庭梧和钟清祀这次的新年音乐会,都有四个节目。
和火鹤一样,两个七代练习生自己的舞台,一个四人唱跳节目,也各自手握一个合作舞台。
钟清祀和裴哲一起,合作的对象是五代出道组的两位rap担,他们在之前的rap考核恰好分别cover了这两位前辈在专辑里的纯rap歌曲。
凤庭梧则合作的是四代的前辈苏梓凉,他也在dance考核表演过苏梓凉的solo曲。
再加上一个火鹤与卫汐游的纯vocal表演。
这场联动倒是很有意思。
但无论是火鹤还是其他几个人,都逃不掉被前辈们的粉丝口诛笔伐,大骂“小吸血鬼”的命运了。
但要火鹤说,谁还不是个吸血鬼了,要是自己未来出道,也一定会接下来继续“奶”八代九代十代的——当然,在公司没有完蛋的前提下。
车绕过几个正冲着这里跑过来的,学生模样的人,但他们没穿校服,因而像是等候于此的粉丝。
“他们现在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吗?”陈哥问。
火鹤说:“上下学的时候会,中午有时候也在,不过我们不出校门的话问题不大。”
陈哥说:“你们还是注意一点。”
毕竟六代之前闹出过因为私生跟踪练习生,在校门口引起了车祸的事故,幸亏无人受伤。
火鹤三人纷纷应声。
车子在道路尽头拐了个弯,兀自往回公司的那条路而去。
“今天不去接洛伦佐吗?”火鹤问。
“章哥今天负责接他和至善的几个孩子。”陈哥说。
帝都至善中学,出过五代前辈著名的“至善F4”,而随着洪子阳离开,叶扶疏入京并参加入学考试,现在在至善中学上学的人也恰好四位,分别是青道、鹿梦、白未晞和叶扶疏。
这四个人又正正好在同年级的初二。
然后,他们自然也有了个和当年五代F4合作的八人舞台。
不得不说,公司还挺会安排的,这一波情怀卖完了,还能精准一对一,多对多输血。
他收起满腹思绪,才察觉到车内气压很低,另外两个人很久没说话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
凤庭梧和钟清祀都坐在后排,各自占据一个窗边位置往外看,神情沉沉。
火鹤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张稚嫩的脸做出小大人一般的担忧表情,实在有点可爱。
“怎么了?”他问。
“紧张。”凤庭梧闷声说。
“你也紧张?”火鹤问钟清祀。
钟清祀说:“有点...你不紧张吗?”
火鹤说:“我也紧张。”
确实有一点点。
毕竟还是要和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前辈们合作,如果只是和卫汐游一起排练倒还好,毕竟之前在dance考核已经和对方见过面,这位前辈的温和亲切给人印象很深,想来不是会主动刁难,或者以前辈身份施压的类型。
但是今天他除了这首vocal曲目,还要练习那首跨代的六人合作曲。
这就莫名的有种素人要见明星的期待感了,虽然他什么星都不追。
陈哥一直在听他们的对话,此时插话说:“火鹤你也别太紧张,今天二代和三代都没有时间,所以你只需要见四代、五代和六代的三位师兄。”
火鹤:“......”
火鹤:“不够吗?”
你不会觉得这能让我感觉好一点吧?
陈哥轻咳一声。
出道多年的前辈们都忙碌极了,的确没有太多时间排演节目,大部分人不是在录制走不开的上星综艺,就是在剧组拍戏抽不得身,也因此,很多人恐怕只能抽空参加一次演唱会前的彩排,就要正式登台亮相了。
在这种情况下,接近六个小时的新年音乐会,四代的Tower组合恐怕是要挑大梁的。
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
车内的气氛愈发凝滞起来。
在陈哥发出困惑的“啊”的一声语气词的下一瞬达到了巅峰。
他半开车窗,伴随着车库的一股凉风侵入车内,探头往外看了看。
“挺巧的,正好苏锐哥也回来了。”
火鹤也跟着往车外看去,恰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那个停车位,停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苏锐?”凤庭梧此时神经敏感,声音都变了调,想来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提到苏锐,火鹤先是想到樊俊,再然后想到自己那个不着调的爸爸,再然后关键词“四代”就从脑袋里钻了出来。
火鹤按住了太阳穴,看见裹着黑色羽绒服的卫汐游正从车里出来,笑着和苏锐说着话,说到开心处,还伸手捶了捶对方的胸口。
苏锐四十上下,卫汐游不到三十,算起来就是他们和陈哥的年龄差。看来,之前他去围观的那些粉丝制作的,苏锐和四代出道组私交甚笃的视频大概率都是真的。
怪不得樊俊说什么也想在公司里拉拢一下他们,试图与对方分庭抗礼...
然后铩羽而归,调至星汉,苏锐倒是不动声色地全身而退,这位貌不惊人的工作人员果然不简单。
“我在发抖。”凤庭梧幽幽地开口。
“你发抖就发抖,别来拉我。”钟清祀冷静地回答。
火鹤问:“你们不下车打个招呼吗?”
车已经停进了停车位,陈哥下车后示意他们跟上,然后拔腿率先往那个方向去了。
火鹤拎着书包也跳下车,站在原地等了等。
待脚下发软的凤庭梧,和脸上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的钟清祀也下了车,他再抬头去看,那边几个交谈的成年人,也已经循声看了过来,明显在等待他们走近。
凤庭梧:“你拉我一把。”
火鹤于是拉过他的右手。
“你也拉我一把,我想在前辈面前显得合群一点。”说这句话的钟清祀,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在开玩笑。
火鹤拉住了他的左手。
“我们还小呢。”他安抚说,“实在不行就倚小卖小,别慌。”
于是,那边等着的成年人们,就看着三个小男孩,手拉着手,背着书包往他们的方向缓慢地挪了过来。
走近了再看,又忍不住让人怀疑,这所谓的“手拉手”,是不是中间那个最小只的孩子,在用力拖拽着左右手的两个人,强迫他们跟着一起往前。
“火鹤。”卫汐游笑着打量他们三个,顺带冲火鹤摆了摆手。
“前辈好。”火鹤弯腰鞠躬,他旁边的两个人也仓促地跟着一起弯腰。
“这是钟清祀。”陈哥给他介绍,“他之前没参加dance考核,所以你们没有见过。”
“这是凤庭梧,他...”
卫汐游说:“我记得你,你之前考核的时候跳的是苏梓凉的曲子,是吧?”
凤庭梧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火鹤试图松开手,但凤庭梧不肯成全彼此的自由,反而抓得更紧了。
火鹤默默地放弃了动作。
“小凤跳的是你的曲子呢。”卫汐游回头说。
“知道,你之前和我说过。”
保姆车里倏地传出一句,紧接着穿马丁靴的长腿往外一跨,车里的人这才钻出来,火鹤的视野立刻被对方身上那件布满了铆钉的皮外套吸引了注意力,随即视线上移。
对方在地下车库也戴了个墨镜,镜框镶钻,头发长度相较于养成系的其他人短了许多,右边耳朵空空如也,左耳朵从上到下镶嵌了一排亮闪闪的银色耳环,与气质柔和的卫汐游毗邻,身形略高几分,两个人的画风看起来是极与极的差别。
总之,是很不符合养成系概念的一款形象。
不过考虑到四代迄今为止出道时间已经十年,虽然身上挂着“养成系”的标签,但总留着黑色锅盖头唱小甜歌也不太现实。
“你跳的挺好的,我看过那个视频,等会儿我们一起跳的也是那个曲子。”他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摘下了墨镜,眯着眼挨个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三个男孩。
“认识我吧?我是苏梓凉。”他自我介绍。
苏梓凉。
他是四代以及Tower组合的幺儿,26岁。
虽然看着不太像,但也是一路从昔日的物料里,那个拽着哥哥们衣角的小奶包长到现在这么个模样的。
《夜会同性密友酒店过夜——国民偶像再爆丑闻,苏梓凉性向遭质疑》。
也是这条新闻里的苏梓凉。
虽然是已经澄清的谣言,但是不妨碍火鹤是从这条新闻里最先认识的对方。
火鹤盯着对方眼睛里浅蓝色的美瞳,虽然舞台上可能会很适合,但是现实里被近距离盯着看,有种莫名其妙的渗人意味。
“弟弟。”耳边突然炸开一声。
火鹤抬起头,和苏梓凉对上视线。
这位前辈看起来不好惹,正身体前倾,痞里痞气地看着自己。
“是,前辈。”他应声。
“你叫火鹤,是吧?盯着我想什么呢?”
凤庭梧和钟清祀一左一右看了过来,两人脸上写满了如出一辙的担忧。
在所有目光聚焦处的火鹤眨了眨眼。
“没有,就是觉得前辈你戴这个美瞳,看起来很特别,像是狼。”他从善如流。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狼反而类似于二哈。
但...他总不能说比自己大了一轮还要多的前辈像哈士奇吧?
读不出他内心的苏梓凉被取悦了,伸出手随意地往他肩上一拍,笑着说:“你挺好的,会说话,我喜欢。”
他想了想又说:“我等会儿和你也有个合作的练习是吧?”
火鹤点了点头。
“请多指教咯。”
带着“请多指教”的余音绕梁,苏梓凉愉快地在公司大楼里和他们道别,跟卫汐游、苏锐一起离开了。
钟清祀也在电梯间和他们说了再见,去找早他们一步回到了公司,在帝都大学附属中学上学的裴哲汇合。
火鹤在走廊里兀自往前,看起来心事重重。
凤庭梧终于离开了前辈身边,重新神气活现起来,此时担心火鹤因为刚才的对话感到负担,于是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
走廊狭窄,他甚至稍显粗鲁地挤开了领路的陈哥。
陈哥:“......”
行吧,练习生关系好我乐见其成,你们不用关心我的感受。
“怎么了?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凤庭梧问火鹤。
火鹤嘀咕说:“我才反应过来,那个合作舞台,我是说二代到七代一起的舞台,不会是幺儿组吧?苏梓凉前辈是四代的幺儿,六代的幺儿是...”
凤庭梧对人员分配已经记不住了,但不太理解他的想法:“是就是呗,反正都是超级大前辈,为什么要想这个?”
火鹤一本正经:“这点超重要的。”
他的表演是七代二十人里最多的,洛伦佐是五个,剩下一些练习生有四个,可乔楠等几个人甚至只有两个舞台。
最重磅的就是这个合作舞台,可以说是“大吸特吸”的典范,现在一想,如果是各代幺儿们的合作,那岂不是会避免一些被怒骂“皇族”的可能性了?
反正这舞台来的合情合理。
被公布五个多月的火鹤,此时还对粉圈的状况略显懵懂,如果是被公布五年多的火鹤,再回忆起现在的他天真的想法,只会深深叹出一口气。
——想骂你的人骂就骂了,还要额外找理由吗?
凤庭梧虽然不懂为什么这点很重要,但还是跟着胡乱点了点头,已读乱答。
“重要就行。”
火鹤的第一个需要和前辈们合体排练的舞台,是跟卫汐游的《星汉》。
这首歌他在拿到舞台曲目之后,几乎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在完成作业与温习之余,在公司好好地跟着声乐老师训练一番,平日里在学校,同样会趁着课间与午休,找个人少的地方练习。
他发现了天台。
因为冬天天气太冷,很少有学生会来这里,于是这个漫画里,小说里的主角专用场所,就被火鹤擅自承包了。
后来凤庭梧找来了,火鹤唱歌,他就跳舞。
再后来钟清祀也找到了他们,他练习rap,有时候还连线其他学校的裴哲,两个人隔着一只手机配合。
三个人各干各的,做的事不太一样,俨然是个小型的演唱会现场。
此时他照例推开练习室的大门,看见等候在里边的老师,赫然是之前他vocal考核的时候,坐在老师们正中位置的那位不苟言笑的男老师。
他浓密的络腮胡令人印象深刻。
火鹤记得他姓李。
“李老师。”他轻手轻脚关了门,站在门口冲对方鞠了一躬。
余光注意到屋内还有两个摄像老师。
看样子他和卫汐游的排练也会成为未来新年演唱会花絮的素材之一。
李老师对他简单地点头算是打招呼:“嗯,你来了。”
然后特地解释了一句:“卫汐游要先去楼上一趟,等会儿下来,你自己可以先练习一下。”
火鹤应了一声。
他脱掉校服,再脱掉里边的外套,像是剥粽子褪去一样一层又一层,然后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清了清嗓子。
卫汐游来到练习室门口,刚刚推开门,恰好听见内里传来了清亮干净到不可思议的童声,在唱《星汉》这首歌的最后几句。
“...像从前那个最简单的愿望。
不论岁月流逝,梦不曾淡忘,
你是我心底,最深的光芒。”
他脚下一顿,手定在门把上。
他没有在现场听过火鹤的歌声,虽然经纪人给过他发过火鹤唱《星汉》的音频,但因为忙碌,也还没抽空听这位跨了好几代的小师弟唱自己的歌曲。
但当初经纪人和他说,要和火鹤这个同样来自星汉的孩子一起表演的时候,对方还特地添了一句:
“你听听看,唱的确实不错。”
他的经纪人都这么夸了,那应当确实如此,不是徒有虚名。
火鹤没有拿话筒,也没有开伴奏,只是清唱,但即使如此,歌声入耳,卫汐游从那样的嗓音里,莫名的还听出了几分很难被诠释清楚的,温柔眷恋的意味。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拍着手走进练习室。
“啪啪啪——”
屋内的火鹤吓了一跳,扭头看来。
然后连忙鞠躬问好:“卫汐游师兄!”
“火鹤。”
卫汐游打个招呼,然后看向站在火鹤面前的李老师。
李老师冲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师兄,我刚才开嗓之后,就先给李老师唱了一遍,想让老师指导一下,我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火鹤解释说。
卫汐游看着他剥壳鸡蛋似的脸又开始手痒。
他也不控制自己,伸手摸了一下火鹤在开了暖气的室内,被烘烤得暖呼呼的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脑袋。
满足了。
“虽然只听到了最后几句,但是很好听。”他注意到了室内的摄像机,也明白它们存在的意义,因此并不继续兄友弟恭的戏码。
“在我们一起练习之前,可以告诉我吗?关于你对《星汉》这首歌情感表达和创作背景的理解?”
他在谈及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时,表情是严肃的:“我想,一起演唱这首歌,那么我们要传达给观众的感情一定要是一致的,无论是声音还是情绪,都不能听起来像在打架,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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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找几个前辈疼爱一下小火
这里的养成系一些概念参考了日娱
第51章
火鹤发现,因为自己年纪小,所以几乎所有的大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前辈们,都很喜欢提问他。
像是生怕他阅历不够,无法理解一首歌想要表达的感情,所以得拆开了,揉碎了喂到他嘴里。
幸亏他不是那种需要别人亲切指导的小男孩。
他两手一背,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脑袋:“这首歌体现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卫汐游:“......”
李老师:“......”
他好像在玩梗。
本来是应该嘴角抽搐的,但看火鹤的样子太神气活现了,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动物。
卫汐游并不掩饰自己的笑容,李老师因为胡子浓密,所以并不能看清楚表情的变化,只是眼神不自觉地流淌出了真实的笑意。
用饭圈的话来说,就是“眼里流蜜”。
换个人,粉丝就要开嗑cp了。
火鹤抖完激灵,这才继续开始分析:“我之前看过卫汐游师兄的采访,你说这首歌虽然发行时期是近几年,但是歌词从还在练习生时期就写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唱给大家听。”
“还有,因为前几年帝都的冬天一直没有下雪,你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回家过年,你在后来参加一个节目采访的时候,被问到过最想念星汉的什么,你还说,想念星汉的雪了。”
卫汐游听到这里,倒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火鹤居然会去看自己的采访。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关于这首歌的创作和演唱相关背景,并不统一放在一个采访节目里叙述完毕,因此火鹤如果要搞清楚那么多细节,起码要看上三四个采访,而且还是不太容易找到资源的那种。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是没有耐心去搜寻,去了解,去体会的。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惊讶,沉吟着接过话头:“火鹤,那你觉得,在这首歌的定义里,‘星汉’是什么?”
火鹤不假思索:“是故乡。”
“还有吗?”
“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故乡,还是精神上的栖息地,和心灵的港湾。”火鹤想了想,“还有对那些旧时光的怀念和眷恋,但是已经无法追回。”
其实就算不看卫汐游的采访,光从歌词里就能分析出个大概,火鹤的语文阅读理解一向学的挺不错的,大家大可不必为他担心。
不过无论表演什么歌曲,理解原唱和作词作曲者的心中念想都是基本,不做功课是不敬业的表现。
“所以你觉得,唱这首歌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什么?”卫汐游回过神来,又问。
火鹤:“...悲伤?”
这就是他自己擅自的理解了。
卫汐游的这首solo表演得其实不太多,新年音乐会,或者演唱会上表演这首歌都不太合适,练习生来自不同训练基地这件事即使在出道许多年之后,还会是粉丝打架的理由。
但是他为数不多唱过这首歌的几次,背景飘着雪,他站在光柱下,孤零零地双手握着话筒,每次看起来都像是要哭了。
卫汐游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火鹤还在仰着头等着他的回答。
等到的却是一只伸过来的手。
卫汐游摸了摸他的脑袋。
收回手之后想了想,又重新把胳膊探了过来,再次摸了两下。
火鹤倒也不抗拒,甚至在第二次主动把自己的脑袋在对方的掌心里蹭了两下。
卫汐游:...可爱的要死!
他是星脉娱乐历史上第一个星汉出道的练习生。往日的新年音乐会,或者年初年终年末的,各式各样的活动上,总有帝都派、华海帮汇聚的集体舞台。
无论关系亲近与否,大家也会在公司授意下半真半假地进行互动。
曾经的五代和六代的练习生里,也没有足够争气的星汉的孩子。
所以他哪怕想要做些表面功夫,也没有任何对象。
比如去年的新年音乐会,在他隔壁的苏梓凉去和周围的帝都艺人与练习生说话的时候,卫汐游只好走上伸展台,继续和粉丝们交流互动。
现在很好,有人陪他一起唱,愿意也能够去体会他为什么要写这首歌了。
“挺好的。”他温柔地说,“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
毕竟是养成系公司,星脉娱乐对年龄非常看重,尤其是在练习生成年之前,每个人的生日和年龄,甚至会标在团综和各个物料的对话框里,起到一个强调作用。
也因此,他们对于老大和幺儿的在意程度,也比想象中更高。
这一次的新年音乐会合作舞台之一,是二代至七代,每一代的幺儿一同表演一代大前辈们的出道曲。
临时组合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就是“幺儿组”。
而要表演的曲子叫做《光明的明日》。
光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首相当阳光向上,非常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和提倡的青春正能量的歌曲,也无怪乎一代练习生因为这首出道曲的脍炙人口,在刚一出道就小红一把。
据火鹤的爸妈说,这首歌当初称得上大街小巷都在传唱,尤其是那些年的时尚饰品与服装的线下实体店,特别喜欢循环这首歌,每个人都能哼上那么一两句副歌来。
歌曲旋律轻快活泼,歌词也简单明朗,听得人忍不住就会露出笑容。
那时候在清一色以“强烈”为卖点的,妆容浓重的男团中,硬是以未成年+青春积极的素净风格杀出一条血路,也算得上是星脉娱乐的大功臣之一。
因此,每一次这种相关的合体的演唱会和舞台上,所有艺人都会集体表演这首歌曲,堪称星脉娱乐自己的《难忘今宵》。
这次居然让跨代的各位幺儿一起表演,显然也是为了制造看点。
火鹤刚刚在练习室跟卫汐游排练了数次《星汉》,还没从情绪里彻底抽离,就又忙着被带到了楼上。
他刚要推门进去,看到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是青道。
眼眶微微泛着红从里边出来,看起来情绪不佳的模样。
火鹤瞥了一眼跟着他拍摄的摄像老师,有心想要安抚两句,但又害怕在镜头下贸然和对方说些什么,会引起不好的后果,只好站在原地尝试用眼神示意。
青道原本是低着头的,大概是感受到了火鹤过于强烈的注视,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意识到摄像机的存在,他又仓惶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火鹤欲言又止。
如果没记错的话,青道第一个练习的舞台,应该是和五代昔日的“至善F4”一起合作的那一个。
青道勉强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就要从他身边离开,火鹤不好多说,只能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掌,然后放开,任凭对方垂着头沉默地往前,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青道刚刚离开,那个房间又有人推门出来。
是拿着保温杯,背着书包的叶扶疏。
从叶扶疏入京迄今,三个多月时间,他还没有剪过头发,因此脑袋后边原本的那个“麻雀尾巴”越留越长,能够把脸颊两侧的大部分发丝也已经拢进去了。
他倒是没有像青道那样神色恹恹,整个人情绪低落,注意到火鹤,还举起手和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舞曲非常消耗体力,他的脸色比以往还要苍白几分,额角带汗,火鹤知道他这毛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需要科学合理的饮食,养生和调理,搭配锻炼与休息才能够逐渐改善。
所以有时候在食堂吃饭,他能看到叶扶疏带的是自己的饭盒,也看过对方在练习的间隙吃一些花花绿绿的药片,甚至还在叶扶疏的包里看到过那种一袋一袋的,熬制好的中药包,一口气喝下去,苦得龇牙咧嘴,赶紧塞上一颗糖化解苦涩。
此时的叶扶疏放下手,轻轻咳了一声。
火鹤问:“还好吗?”
提问包含了另一层隐藏含义。
不知道叶扶疏听懂了没有,他可疑地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没什么大事。”
火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
“真的。”叶扶疏又说。
无论是怎样的笑容,微笑、大笑还是别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睛都是不会笑的,眼神冰凉凉的,有种无法融入集体,甚至这个世界的疏远感。
哪怕现在十三岁的叶扶疏,也和曾经的那个成年的叶扶疏如出一辙。
即使他看似是个自来熟的,热情的,思维天马行空的人,但火鹤一直记得对方曾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觉得,幸福是短暂的,痛苦是持续的,我一直都身处苦海。”
在前世,十七岁的火鹤一直觉得作为在那所公立高中为数不多的亚洲人,叶扶疏的存在应该是能带给他一些鼓舞和帮助的作用的,但实际上并没有。
叶扶疏什么都没做,但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在把他身边的人往深渊里扯。
即使他知道是什么原因酿造了这样的叶扶疏,但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理解对方,当一个人光是存在都给自己带来了负面的心理影响,谁都应该及时止损。
最后叶扶疏自己跳了下去。
火鹤后退一步,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叶扶疏离开了,火鹤没有再在走廊里迟疑,他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肆意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冲散了火鹤胸腔里蔓延开的湍急的不适感,他的肩膀微微放松,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脸上。
可能就是因为有了极与极的对比,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非常幸福,或许这就是自己“知足”的源头。
“你来啦?快过来!”一个声音说。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搂住了火鹤的肩膀。
成年人的力量从上而下地落下来,的确会让火鹤感觉到一些压迫感,他转过脑袋,看见苏梓凉正大笑着带着他往前走,这种感觉立刻就消失殆尽了。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
今天的幺儿组练习,二代与三代的前辈们是暂时不会参加的,除去四代的幺儿苏梓凉,还有五代与六代。
“前辈好。”火鹤在臂弯里勉强给他鞠了一躬。
“不是刚才见过了嘛,不用和我那么客气——来,我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苏梓凉性格外向,又是这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自然而然就做起了中间人,“这位是林昀泽,你六代的师兄,这个是沈栩然,你五代的师兄。”
他又反过来给另外两个师兄介绍:“这个就是火鹤,我刚才和你们说的,七代的小娃娃。”
火鹤之前虽然看过其他师兄们的团综和舞台,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们。
站在自己面前左侧的是沈栩然,蓝港人,五代出道的六人组年级最轻的成员,今年21岁,还在上大四。
是五代“至善中学F4”之一,一直在团队里走的是团霸路线,一张嘴开口说话就能怼死一大片。
因为从十岁出头就走这个人设,加上哥哥们都宠着,所以迄今为止还是屡教不改,加上他是舞担,实力不错,人气不差,外貌出色,粉丝也就跟着纵容。
右侧的是林昀泽,六代八人组的幺儿,16岁,来自华海,在至善中学的高中部上高一。
除去四代Tower组合的几个前辈,火鹤在所有师兄里对他印象尤其深刻,因为他就是那个曾经在六代入京后的第一次考核,因为失误而大哭不止的人。
但因为从头到尾都没长歪过,哪怕废柴又总是发挥失误,人气也一直处于中间位置,往后几年更是努力克服了此类毛病,一路弯道超车,顺利逆袭进入了出道组。
他还是之前火鹤他们的rap考核时,那个被rap导师宋真直接训哭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在物料里哭出了声,所以宋真被骂上了热搜,粉丝要他滚出星脉娱乐。
这位师兄似乎走的是团宠路线,印象里在看他们的视频的时候,满屏幕开始刷“奶黄包”的时候,就是有他的镜头了。
每一代的幺儿都有自己的路线可走,大家不尽相同。
“师兄们好,我叫火鹤,今年12岁。”火鹤心里暗自评估着,表面不动声色,只诚恳地弯下腰去。
他还有点拿不准各位师兄们的性格,因为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于是迅速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师兄们,我来迟了一点。”
正常来说,哪怕不当着镜头,接下来的回应也应该是“没关系,我们也刚到”,诸如此类大度的话。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五代的沈栩然师兄就粗声粗气地说:“你知道就好,下次注意着一点,别让我们等你。”
火鹤:“......”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围在他们周围的摄像老师肩膀上的摄像机都是摆设了,虽然大致知道沈栩然的性格,但这也是可以当着镜头直接说的话吗?
“不好意思师兄。”他又鞠了一躬。
沈栩然没再说话。
林昀泽左看看,右看看,有心解围,可自己在这里也是后辈,还没成年,哪敢随便开口。
苏梓凉倒也没想到沈栩然会这样回应,表情顿了一下,然后抬起脚——
一脚踢在沈栩然的小腿上。
他穿着马丁靴,靴底很硬,沈栩然在开了暖气的室内穿的是篮球裤,此时“嗷”的一声跳开好远。
“你装什么呢?”苏梓凉训斥说,“给我好好说话。”
四代当年“奶”五代挺狠,带着上了好几个综艺,所以两个人明显关系更熟络一些。
沈栩然有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火鹤看看他的脸,在回忆起刚才青道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刚才的排练里,对方就是被这位师兄刁难的。
他心思急转,下一秒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手指搅动衣角,透出了几分无措的局促。
然后用软绵绵的声音开口:“沈栩然师兄,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们等我的。”
沈栩然:“......”
这离谱的夹子音是怎么回事?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的声音有那么嗲吗?
他扭头看去,就看见火鹤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一双猫眼湿漉漉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给大家添麻烦的。”
声音脆生生的,歉疚拉满。
但是眼睛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有些...泛红?
沈栩然:“!”
你莫不是要哭了吧?
还有那嘴角往下扯,竭力忍耐住委屈的小模样,实在是让他承受不住。
谁允许这孩子长这么可爱的?
他赶紧移开了眼睛:“行了,没时间给你在这儿说有的没的,我们赶紧开始练习。”
《光明的明日》这首歌,传递出了“要勇敢前行,因为明日是美好的,无限光明的”这样的主旨。
整体舞蹈的动作并不难,整体节奏快、紧凑,主要是一定要表达出积极向上的姿态,让人看了就能跟着露出幸福又快乐的表情,表演全程的笑容是必不可少的,苦笑、冷笑、讽刺笑,甚至邪魅一笑都不被允许。
否则珠玉在前,他们这个舞台就要完蛋了,大家很有自知之明。
“说实话,我觉得对我来说也挺难的。”苏梓凉在练习到一半的时候,对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满意。
他尝试着取掉自己的耳环,戴上鸭舌帽,但并没有改变什么。
“我也不擅长。”沈栩然闷声表示。
林昀泽虽然不是年纪最小,但在这里面对师兄也称得上诚惶诚恐,他眼神左右漂移,把“怕生”写在了脸上。
大家一起看向火鹤。
火鹤认真地说:“我喜欢笑,所以可以做到的。”
因为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是真的幸福,根本不用演,面对镜头就能开怀地笑。
说完他又故作苦恼,让话题不要陷入僵局:“...但是,不知道到时候这个节目会放在第几个,如果是恰好跟在我和卫汐游师兄的节目后边,就惨了。”
提起同队卫汐游的名字,苏梓凉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了呢?”
火鹤:“因为《星汉》真的需要认真地融入自己的感情,卫汐游师兄说,想把别人唱哭,就要在练习的时候要把自己先唱哭才行。”
苏梓凉摸了摸下巴:“这倒是说的没错,卫汐游很擅长这个,感情投入是一把好手。”
他顿了顿,像是抱怨,又像是开玩笑似的说:“说实话,也不是所有幺儿都是那种走这个路线的,我们团负责阳光积极开朗路线也不是我,当初听到要让我来唱这首歌,我吓了一跳。”
沈栩然跟着说:“我也是。”
最年轻的成员,在各个国家有不同的称呼。
内娱一般喜欢喊“幺儿”,又或者“老幺”,在日娱,就会变成“末子”。
而韩娱,以前的韩流曾风靡全国,虽然现在随着内娱男团崛起逐渐势微,但许多人都对这个称呼还是很熟悉,甚至一些选秀里也会说“忙内”来表达同样的意思。
但无论哪个国家,许多公司出道前给出的人设框架里,年纪最小的成员,都必须负责可爱,又或者明媚的人设,撒娇也必不可少,即使他们本身根本不是那样的性格。
火鹤说:“苏梓凉师兄和沈栩然师兄,都是比较酷的角色呀。”
两位都是舞担,跳舞的时候不要命地挥洒着荷尔蒙,算是一脉相承的风格类型。
苏梓凉说:“你看过我们的舞台?”
火鹤认真地点头,如数家珍:“看过很多,而且特别喜欢看直拍舞台,这样能看清楚每一个动作,特别好看!”
别的不知道,但拼了命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无论是师兄还是他们的粉丝都会更受用,谁会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或者自己喜欢的人呢?
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沈栩然,他的夸赞就带上了几分演技:“沈栩然师兄在《You're mine》这首歌里的表现特别特别突出,我每次看都好喜欢,觉得师兄的身体线条非常美,表情管理超级厉害,而且跳舞毫不费力!”
沈栩然:“......”
人总是很难用恶言恶行面向自己投放善意的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对火鹤那么凶。
但是他又不是会轻易道歉的类型,嘴唇翕动着,最后只能别扭地移开了眼睛。
“别说的那么好听了,小毛孩子。”
但是说到“小毛孩子”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明显弱了下去,使得这个称呼不是呵斥,反而像个特别的昵称。
练习继续。
按照之前排练的舞蹈动作,在结尾的部分,有一个两两亲昵互动的环节。
二代和三代的师兄,四代的苏梓凉和六代的林昀泽,火鹤恰好和沈栩然分在一组。
大概是想体现一些隔代亲。
伴随着“明日,明日,光明的明日,我们会一起走到最远的地方”这句歌词,他们需要两人面对面,做出一个环抱彼此的动作,表现两个人之间的深厚感情。
镜头也会给出two shot,以便于定格美好瞬间,也留给粉丝足够看清脸与互动,开始尖叫的时间。
沈栩然本来想着练习的时候就随意地触碰一下对方就好了,正式登台再说,他本来就算是舞台按心情随意发挥的天才表演者。
却没想到火鹤并没有像他这样想,而是直接抱了过来。
沈栩然:“!!!”
沈栩然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看着就烦的那种。
他甚至讨厌过曾经是个小孩子的自己。
在那些年的中二病时期,他还有点“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的故作深刻,虽然在粉丝中他简直是“星脉娱乐史上第一位叛逆系偶像”,但实际上,看不到的地方,也给周围的人添了不少麻烦。
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些小毛病也没怎么改过来,只不过哥哥们都知道顺毛捋罢了。
这次冷不丁,火鹤就抱了上来。
个子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像是一小片云絮,又或者清甜香软的棉花糖,两只手臂横在自己的腰间。
沈栩然:“......”
沈栩然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动了。
他!这个邪恶的十二岁生物!他甚至还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自己身上!
沈栩然僵硬地低下头,就看见火鹤正维持着动作,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和他对上视线,小男孩咧嘴一笑。
一个有虎牙的毛茸茸的笑,又漂亮又可爱,完全是一团萌萌的小动物。
沈栩然一整个手足无措。
他抬起头去看镜子,镜子里自己身上也黏着好大一块名叫“火鹤”的牛皮糖,这孩子好似看不懂眼色一样,根本无惧于自己面对小孩时自然散发出的“离我远点”的气场,黏糊糊的样子让他惊慌失措。
连音乐声都完全停下了,火鹤也没立刻松开手。
“你...!”
他刚要说什么,火鹤突然干脆利落地松开了胳膊,站直了身体。
重量突然消失了,温度亦然,沈栩然甚至那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子叫做“怅然若失”的情绪。
他来不及体会,张嘴还想说句什么,可是低头再抬头,一眼对上了苏梓凉投过来的,丝毫不懂得掩饰的看热闹的表情。
这前辈笑起来本来就痞,这时候盯着自己就更让人羞愤了。
左前方的林昀泽,那侧脸明显是忍俊不禁,憋笑很辛苦。
他又是羞又是恼,当然不能对着师兄怒吼,只好转向林昀泽,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放大了几分:“你笑什么笑!”
林昀泽迅速解释:“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特别好笑的事情,和师兄你没关系。”
沈栩然觉得郁闷,但是这位师弟也是个未成年人,他虽然脾气不太好,嘴巴又毒,但撑死了对人阴阳怪气几句,还不至于当着摄像机的面咄咄逼人到那个程度。
一只手又轻轻拉了拉他。
沈栩然低下头,火鹤居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那只小手就挂在他的衣角上,小心翼翼地拽着。
“你...”
你还要做什么?
这孩子到一米六了吗?沈栩然自己一米八五,低头看着火鹤,就觉得特别娇小。
“谢谢师兄。”火鹤说,“我特别喜欢这个抱抱的动作设计,可以让我亲近你,你也没有推开我。”
沈栩然:“......”
什么叫“你也没有推开我”?不会是在暗戳戳阴阳自己吧?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推开他?动作设计是这样的,哪怕自己再不情愿,正式登台也会认真表现的,难道火鹤说这个,是因为自己这个师兄不够主动,所以有点失落?
结合刚才的那段对话,火鹤不会是喜欢我吧?!
难道他在整个五代,甚至全公司最崇拜的就是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才进公司的?那我岂不是这一次给了他一个超级糟糕的印象?
一般情况下绝不内耗,总是理直气壮的五代团霸,顿时陷入了空前的自我反省中。
————————
明天开始彩排
第52章
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最终定在一月下旬举行。
但是大部分前辈们的时间很宝贵,因此节目单顺序换了好几次,协调来、协调去,彩排的时间也并不在演唱会前一天,而是前一周——
这还是工作人员们和各个节目组、剧组、广告商等来回调整时间和艺人行程,最后定下的日期。
这一天,所有参加彩排的前辈们勉强能够聚集,虽然很多人参加了彩排就要匆忙离开。
之前的练习室节目联排,也基本是六代出道组和七代的练习生一起。
这次音乐会的地点,依旧定在帝都向阳体育馆内,位于帝都向阳区,这里平日主要用于篮球、排球等各项体育赛事,内部相对较为紧凑,但也能够容纳大约一万五千名观众。
当然,这里也承办过不少大型演唱会和音乐演出,因此在音响、灯光和场地布置等效果上很有优势,前几年的音乐会举办效果都很棒,想来今年也不会例外。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出生就是罗马。
可以说,作为练习生进入星脉娱乐,要是还能被选入前二十大名单,就等于出生在了罗马。
许多歌手艺人奋斗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这里开一次演唱会。
因此“星脉骑”多也不意外,有时候粉圈互相掐架,星脉骑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不从星脉娱乐出道,是你哥哥不想吗?”来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并且次次有效,直击命门。
火鹤此时就站在如此现代化的体育馆内,准备和自己周围的小伙伴们,一起迎接这场规模宏大的新年音乐会的彩排。
外边各代的粉丝忙着抢票划区组织应援,这里岁月静好。
“哇!”
“真的好大!”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谁懂啊我好幸福!”
周围此起彼伏的,都是练习生们的惊呼,好几个人拉着彼此的手,兴奋地直蹦跶。
空气中毫不掩饰的快活气息,与竭力压抑的紧张情绪并存,火鹤光是站在人群中心,沐浴着偌大空间内投下的,柔和的白色光芒,好像能体会到所有人澎湃汹涌的情绪。
原来这种情绪是真的有实质化体现,并且可以传染的,他感受到了。
摸了摸自己的左心口,他暗自提醒自己要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目光触及每一位雀跃的同伴,忍不住就露出了微笑。
结果一转头,恰好对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摄像镜头。
duang地怼到自己眼前,吓了他一跳。
火鹤:“......”
对了,这个画面公司不拍都嫌可惜,光是他看着都觉得开心,更何况是屏幕前的粉丝呢?
舞台前的大屏幕已经开始进行调试,此时屏幕上交替着播放的,是音乐会的全部演出流程,与按照节目单顺序登场的曲目的列表。
舞台两侧巨大的音响设备也已经准备齐全,火鹤走近的时候,还能看见负责音响的工程师,正在专心地调整每一个旋钮,他悄悄地走开,尽量不影响他们的认真工作。
“小火!你看!”
霍归蹦跶着过来拉住了火鹤的胳膊,为他指了指前方的LED灯带,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它们在彩排进行的时候,应当会亮起不同的颜色。
“还有那里!”
霍归的手指又指向了舞台后方。
象征着新年主题的图案,金色烟花与绚丽的,五彩斑斓的数字正在舞动。
霍归的眼睛闪闪发亮,火鹤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对方已经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小火,我好快乐!”他大声说。
火鹤回抱住他。
两个人都穿得很厚实,毛茸茸的,拥抱在一起,像两只大号的团子。
摄像机没漏掉记录这一幕。
“要记住这一刻的幸福啊。”火鹤喃喃地说。
霍归当然不会完全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只用更大的声音回答:“嗯!当然!”
松开手之后,火鹤又摸了摸霍归的头。
这阵子见的前辈太多了,导致他总是被人摸头,已经好久没有摸别人头的满足感了。
他们身边,工作人员正忙碌着来回穿梭。
章文恰好回来了,他聚集了所有二十名练习生,带他们在整个体育馆里来回穿梭着,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们问好:灯光师、音响师、舞台设计师...
待全部招呼完毕,章文将孩子们招呼道自己近前,温和又严厉地强调:“这是第一次,所以我带着你们一起,以后有类似的活动,我可能不会每次都在,你们一定要记住给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们打招呼,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支撑起这样大型的活动,任何成功的演唱会,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大喊。
这次的彩排是较为正式的带妆彩排,因此化妆师与服装老师也已经各就各位。
每个化妆间门上已经贴好了名牌,确定了归属,它们的主人在此次彩排,以及正式登台的时候,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单独的准备,确保候场不乱,整个流程有条不紊。
毕竟往上数几代的艺人们中不乏大咖,因此在正式演唱会的时候,这里还会有专门负责接待与引领他们的助理。
音乐会的第一个舞台,就是七代部分练习生的,会由他们开场。
火鹤还没来得及将整个现场参观完毕,就听见那边有服装老师在招呼他们,去后台换衣服。
他恋恋不舍地又狠狠看了两眼,飞快地往那个方向去了。
*
因为樊俊调离帝都总部,星脉娱乐这几个月的私生和买卖信息问题还算消停,不至于像以前那么猖獗。
但彩排这种大场面下,艺人要接触到的可就不止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了,总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往外发布独家新闻的人存在。
也或许是公司刻意放出的消息,意在吸引讨论,点燃热度。
在微博上,已经有和星脉娱乐相对比较熟悉的营销号,放出了第一波剧透。
“@每日爆料速递 V:
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跨代合作舞台
《光明的明日》
表演者:星脉娱乐二至七代幺儿组。”
这一条瞬间引起了粉圈震荡。毕竟跨代太广,受众群年龄差扩大得相当厉害。
之前虽然也有各式各样的消息,但总归不是官方信息,猜测纷纷,最后被证实的并不多,这条混在各式各样的爆料里,有些人相信,有些人却觉得假到不行。
而这次,谁都知道这个营销号基本只放真料,之前的“幺儿合作”传言已经成真。
评论区的粉丝们捕捉到“幺儿组”的字眼,热议在所难免。
“二代到七代每一代的幺儿?那其实也有点差辈分了吧?”
“保守估计,最大的和最小的能差到二十几岁吧?”
“我就搞过五代六代,谁告诉我现在每一代的出道组幺儿都是谁来着?”
“我刚开始追七代,还没几个月,只能告诉楼上七代的幺儿是火鹤,刚满12岁。”
“五代是沈栩然,六代是林昀泽...四代没记错的话是苏梓凉吧?虽然我一直不相信苏梓凉居然是幺儿,每一次回溯他们刚公布时期的物料都会受到惊吓。”
“星脉娱乐这是要卖一波情怀?唱的还是一代大前辈的红歌呢。”
“赌一下今年的新年音乐会,一代会不会有微博转发任务?去年前年都转了吧?”
“我以为今年二代三代都不会去了,没想到还挺给公司面子的。”
“星脉娱乐不愧是养成系公司,对于年纪还是那么在意!他真的,我哭死!”
相比于微博这种路人和路人粉也会看热闹的状况,论坛里,星脉娱乐最大的,不限代的讨论组【Star1-7】,关于这类的讨论帖,重心就比较偏移了:
【理讨|关于那个大跨代的六人合作舞台】
————————————————————
【主楼】
如题。
根据营销号的说法,是每一代的幺儿
给大家盘点一下幺儿都是谁:
二代:萧子阳37
三代:唐辰32
四代:苏梓凉26
五代:沈栩然21
六代:林昀泽16
七代:火鹤12
【2楼】
这里贴一下每一位的照片
[图片]
...
【3楼】
苏梓凉沈栩然舞担
唐辰林昀泽rap担
萧子阳火鹤歌担
你别说,幺儿组这一套组合下来居然什么都不缺,可以出个纪念专辑了
【4楼】
好几个也是争过ace的
尤其是蓝港的几位...
【5楼】
不看不知道,这个名单怎么基本全是金瓜?
【6楼】
金瓜不金瓜的不好说,平均身高倒是很好看,除了火鹤没有低于一米八的
【7楼】
《光明的明日》歌词超级甜蜜超级积极啊,星脉娱乐你自己看看,给这群人表演这个不违和吗?
【8楼】
楼上,违和才更好看啊,众所周知反差萌是大众最喜欢的
营销一波估计又能出圈一把
【9楼】
回复【7楼】:
那能怎么办,要照顾七代,其他的人一米八,就七代火鹤一米六还没到,跳强烈的群舞不好笑吗?
【10楼】
等等?七代的幺儿还没到一米六?
【11楼】
刚12岁的小孩儿,你们给点成长空间吧
【12楼】
不是,就是想想看那个画面应该挺好玩的,一大群长腿帅哥里夹着一个小宝宝既视感
【13楼】
《爸爸去哪儿》
【14楼】
火鹤粉得爽死了吧?
又是皇族待遇,五个前辈估计都得给他输血,加上个子这么小,估计到很多镜头他还要众星捧月一把
我想想都替他粉丝幸福到笑出声
【15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五个前辈基本都是人气不低的
【16楼】
营销号不是还说,火鹤是七代舞台最多的吗?以往的皇族基本都是帝都的,这次捧一个星汉出身的孩子,妥妥的皇族了
【17楼】
往年可都没有这种风格的跨代舞台,今年突然增加,不管是不是为了捧火鹤,他都大赚特赚了
【18楼】
羡慕火鹤粉,本红人粉这就观望一下入股了
......
“看到舞台上那群小孩儿了吗?”沈栩然抬起手,指了指舞台。
他身边的一众队友纷纷抬头看去。
“你们看,现在在最中间领舞的那个!”沈栩然得意地说,“他特别喜欢我。”
他的所有队友:“......”
又来了,你小子。
半晌,他的队长迟疑着问:“这又是你给自己造的什么新人设吗?比如说‘被后辈们争相憧憬的师兄’之类的?”
沈栩然不乐意了:“这怎么是人设呢?这小毛孩子当初跟我一起排练的时候主动夸我,还抱我,贴贴我,还和我表白,说喜欢看我的直拍,喜欢有机会亲近我,这难道不是对我爱的表现吗?”
队长无语:“…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表达对于前辈的好感,对谁都会这样夸赞呢?”
沈栩然:“!!!”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当初火鹤的确是表达了自己对他跟苏梓凉两个人直拍的喜爱,但是后一句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说自己身材好表情管理也棒,可没有单独夸过苏梓凉。
他自动忽略了两个人在他之前已经见过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再次理直气壮起来:“不!他就是喜欢我,肯定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会进公司的。”
算算时间,火鹤进公司的那几年正好是五代出道后开始参加上星综艺和打歌节目,以团体活动大展身手大出圈的时候,喜欢自己就变得很理所当然了吧?
队友们:“......”
你这思维到底是怎么延伸到这里来的?
但是感觉反驳他,会让他今天心情都变得很不好。
因为养成系的大家都是从十岁出头开始相遇相知,所以对年纪小的成员,尤其是年纪最小的都有些幼崽滤镜。
哪怕现在沈栩然已经长到了全队最高,在哥哥们眼中也还是昔日那个一米五的小包子,因此也就酿造了作为幺儿无法无天,几乎被宠坏了的现状。
“对,你说得对,他一定是喜欢你。”顺着他夸夸。
“你别去拿这个问他啊,孩子脸皮薄,会害羞的。”生怕他真的去问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大家都不得安生。
“喜欢你很正常的,你对喜欢你的师弟语气要温和一点啊。”队长也跟着说。
他这么一说,沈栩然立刻想到之前那次排练中,自己一开始的出言不逊和恶声恶气,一时间居然无语凝噎。
队长:“...你之前排练的时候没对小孩子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沈栩然:“......”
恰好此时台上的乐声结束,一群小男孩在台下工作人员们的掌声里大声地说着“谢谢老师”,深鞠躬着纷纷下台来了,火鹤也在其中。
他的两个十人的集体舞台,风格各不相同。
一首叫做《燃尽光芒》,整首歌都充满了力量,意在抒发表演着追求梦想的决心。歌曲的节凑相对偏快,群舞动作幅度较大,乍一看很有冲击感与震撼性,舞蹈难度也相对更大一些,所以挑选的基本都是舞蹈能力比较强的练习生。
——火鹤也不明白dance考核十几个练习生,大家能力都不弱,为什么自己也在这份名单里。
另外一首歌曲名叫《星空守望者》。
也就是他们刚刚表演完毕的这一首。
这首歌曲相对来说,会更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以在星空下天真地对未来说出自己的期待,和展现对生活的热爱为主题,进一步表达对于梦想的追寻。
歌曲的旋律相对温柔,歌词也更富有诗意。舞台的背景深蓝与银色交织,以此展模拟和展现夜间星空的模样,届时,所有的练习生都要穿着统一的,衣摆飘飘的白色衬衫,在星空下翩翩起舞。
因此这一群男孩们下台来,穿着白色的演出服,看起来像下饺子一样。
然后大家迎面就撞上了刚刚抵达现场的一大批五代的师兄们。
五代出道组六人,组合名Arcana,翻译过来即为“阿卡纳”,arcanum的复数形式。
标准的塔罗套牌,就是由大阿卡纳和小阿卡纳所组成。这六个字母,也恰好可以对应组合里六名成员的英文名——这点上,公司的组合大部分都是如此。
但是因为不是当事人,火鹤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公司先确定了组合的名字,然后按照首字母给每个人分配了一个英文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江湖传言里的那样,星脉娱乐在每一代练习生出道前,真的会专门找高人大师看八字紫薇星宿关系,甚至星座排盘。
但每一代的组合名字,确实是如大家所想,和塔罗沾亲带故,四代更是直接用塔罗牌中的塔牌“Tower”当名字,很难不说一句公司决策组甚至高层,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藏的玄学爱好者。
“师兄们好!”
齐刷刷的问好声大合奏。
“你们好,你们好。”
五代的师兄们正打算好好地和师弟们互动一下,演绎出兄友弟恭,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沈栩然已经先一步迈了出去,然后从人群里,把站在后排的火鹤直接扒拉了出来。
所有人:“......?”
被扒拉出来的火鹤:“?”
洋洋得意的沈栩然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火鹤直接抱了起来。
如果不是现在这里人多,队长也教育过他要好好地注意形象,不要太莽撞,他可能还想让这孩子直接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弥补一下之前没有给自己的小粉丝送福利的行为。
——沈栩然虽然脾气差性格莽,但对自己的粉丝的确是没的说,所以死忠黏性大。
火鹤默默地努力保持住平衡,竭力忽略掉从低位投到自己脸上的,其他练习生们的震惊的目光,他觉得这位师兄有点鲁莽,生怕他手不稳把自己丢下去。
然后,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基础上,他非常顺从地抱着沈栩然的脖子,然后蹭了两下。
说实话,他只是觉得这个师兄心性单纯得不得了,逗两下很好玩,甚至比逗和自己同样的七代练习生还要有趣。
果不其然,意识到火鹤居然“胆大包天”蹭了自己两下的沈栩然,瞬间像是抱着一个手雷,又或者是个婴儿似的,僵硬地把他放了下来。
耳朵还红了。
火鹤重新落在地上,目光扫视一圈,发现霍归、段晗、李闻钊几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在放着光。
火鹤:“......”
真的吗?你们居然真的在认真羡慕这个待遇吗?
五代的师兄们离开了,火鹤立刻被团团围住。
“沈栩然师兄居然抱你了!”
“师兄好喜欢你啊火鹤!”
“是之前练习那个合作的歌曲所以变熟悉了吗?真好啊!”
“我也想被师兄抱一下!”
火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这种货真价实,扑面而来的艳羡情绪,甚至不掺杂丝毫虚伪的成分,更不是因为摄像机在拍摄所以演戏,这让他忍不住反省了一下刚才自己在被抱起来之后,试图欺负沈栩然的行为。
反省完毕,这个师兄这么好玩,所以不打算改。
在《星空守望者》之后,距离自己的下一个舞台还有一段时间,火鹤趁着这个机会,站在角落里兀自进行哼鸣练习。
闭上嘴,放松身体和舌头,他轻轻开始哼唱起来,尽量保持气息平稳流畅,然后逐步提高音调——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突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火鹤回过头,看见了一位面熟但又相对陌生的男性。
对方的外貌看起来非常年轻英俊,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阅历沉淀的缘故,看着又有种独属于长辈的沉稳气场,并且,在这种代代都自带摄像老师跟拍的情况下,他居然是独自一人。
火鹤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鞠了一躬。
“前辈好!”
“叫师兄就行了,没关系。”对方的手落在火鹤的肩膀上,颇有分量地拍了两下,“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打扰你练习了?”
这位打断了火鹤练习的前辈叫做唐辰,是三代出道组的幺儿,也是即将和火鹤合作《光明的明日》的大前辈之一。
唐辰刚来没多久,只是换上了舞台服装,就看到一个小孩子背对着人群站在角落里。
看个头看年纪,明显是今天会和他们一起进行彩排的七代练习生之一。
他误以为这孩子面朝里是在默默哭泣,或者情绪非常低落,又怀疑是不是遭到了排挤,所以才独自一人——毕竟这种事在养成系也有发生的可能,于是赶紧过来看看。
看男孩面色茫然地转过身,一双在稍显昏暗的环境下熠熠生辉的猫眼,他倒是愣了一愣。
“啊,你是火鹤?”
火鹤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赶紧又鞠了一躬。
“我知道要和你一起表演一首歌,所以去搜了一下你的照片。”
唐辰是rap担出身,32岁。相比于许多男团的“reader”,他算是实力比较出色的类型,口条很顺,妙语连珠的同时,拿捏把握那个度,也有些天赋。
不过他最出名的其实是学历。
他是星脉娱乐史上唯一一位读到了研究生的艺人,虽然只是电影学方向,但本人对于未来的规划很清晰。
火鹤喜欢脑子清楚的人,能从他们那里学到东西。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唐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突然听见又有个声音传到耳畔:
“你们在干什么呢?”
这次的声音略显柔雅。
“哥哥。”
唐辰回过头喊了一声,脸上立刻带了笑。
火鹤跟着一起看过去,就看见一位个子不高,眉眼清秀的男人往这个方向走来。
也很眼熟。
所经之处好几个五六代的艺人纷纷鞠躬问候。
叶巽升。
名字的中间那个字念“xun”,第四声。
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众多,在圈内堪称中流砥柱,叶巽升是三代出道组的大哥,vocal担,前阵子刚摘下星辉奖最佳男主演桂冠,是新晋的影帝。
但是,在外界的传言里,三代的师兄们,尤其是面前的这两位的关系不是太好,甚至有些不小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好像的确只是个传说,事实并非如此。
反正火鹤不会三十几岁了还对着关系不好的同事喊“哥哥”。
不是“哥”,甚至是“哥哥”。
火鹤刚弯了个腰,话还没说全,叶巽升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刚才在哼鸣练习?”他张口就是一句,连招呼都省略了。
火鹤:“......”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怎么想到练习这个的?是老师让你这么做的?”叶巽升又问。
火鹤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要练习。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嗓音,有时候喉位过高了,尾音就会显得不是很柔和,就,多练习一下。”
哼鸣练习与高喉位的关系的确比较紧密,火鹤需要锻炼这种技巧,积极练习,努力感知与控制声音的共鸣部位,这点对于一个主唱来说非常重要。
在哼鸣练习通顺之后,喉位会显得更松弛与稳定些。
他之前研究过一些歌手的发声位置,其中一些人的嗓音在演唱时会显得有些油腻,他拿去给星汉的老师们分析,他们的意见是,主要因为歌手嗓音高,哼鸣位置也不够好,使得嗓音过尖,收尾不够自然。
火鹤知道自己变声之后的声音并不是尖锐嘹亮那一挂,但如果因为技巧不够导致声音紧绷,听者的感受肯定会比较糟糕。他要尽量在年纪较小的时候,纠正所有的坏毛病,这些等形成了习惯之后,就没那么好改善了。
这点星脉的声乐老师提起过,但是主动在闲暇时就努力练习,是自己的想法。
叶巽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脸上好像挂了点笑意,又好像只是火鹤的错觉。
“你很努力。”他简单地说。
火鹤默默又鞠了一躬。
自从陆续见到这么多前辈之后,他这个鞠躬就没停下过。
“你和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努力。”叶巽升转向了旁边的唐辰,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唐辰:“......”
唐辰:“哥哥,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不要拘泥于二十年前的过往。”
火鹤知道两个前辈应该是怕自己在他们面前感到紧张,所以出声调侃两句,缓和气氛。
他很给面子地露出了一个被逗笑的表情,然后抓紧机会补了一句:“请问,我可以和你们握握手吗?”
充分展现出憧憬前辈的后辈姿态。
叶巽升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上前一步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温和的拥抱。
这可是影帝的拥抱。
换个人能拿出去炫耀十年。
唐辰也跟着抱了一下火鹤,感觉对方小心地将脑袋往自己的脖颈处贴了贴,头发弄得人有些痒。
一股子想要亲近一点,但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大,会不太礼貌的样子。
这是个很讨喜的孩子。
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尤其是这几年,除了同公司下属的艺人,其他的十几岁年轻后辈也见了太多,大致分为两种:
有些见了前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句话声音都要打颤,更多的是极度的自来熟,有点那种人精的意思,堪比圈内浸淫许多年的老油条,只想尽办法地多蹭点热度,制造话题,小小年纪眼里已经有了“利益”。
但是火鹤很好,虽然年纪小,但不卑不亢。
他松开手之后,又摸了摸火鹤的脑袋。
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位前辈很快就要离开。
他们今天的时间本来就比较紧张,叶巽升是从他的剧组请假出来的,还得回去,而唐辰也有相关的综艺节目需要录制,等一会儿《光明的明日》结束,等不到彩排全场大合唱和安可舞台。
在火鹤正在与三代的前辈们交流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卫汐游,也在抓紧时间给今天聚集齐整的队友们卖安利。
“七代和我一个地方来的那个孩子,叫火鹤的,长得可爱,实力也好。”
队友们:“是的是的,你已经说了一路了,知道你有个同脉的小师弟特别兴奋了。”
“但是那个孩子真的很棒,以后出道了,我也终于能有机会介绍‘这是我老乡了’,是吧苏梓凉?”
苏梓凉:“对,你说的没错。”
隔壁的队友忍不住插话:“但是,恕我直言,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一定能出道呢?”
卫汐游:“他只要不犯错,出道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队友:“但是犯错这个事也不好说啊...”
那些一脸看上去好像就压根没有地基的人,有可能安安稳稳出道十年都没什么负面新闻,有些把优等生写在脸上的家伙反而塌到一片废墟,这点他们都很清楚。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自家队长眼睛一瞪:“火鹤就是不至于哈。”
队友:“......”
怎么已经开始护犊子了呢?
“而且火鹤真的是那种又勤勉又有天赋的小孩,他不管表演什么歌曲,都会好好地做功课,面对师兄也总是恭恭敬敬的,不像一些孩子——”
苏梓凉摸了摸下巴。
远远的好像看到五代的那群师弟了,其中混着一个眼熟的沈栩然。
他回忆起那天排练的时候,火鹤三言两语把一个沈栩然耍得耳朵发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再听卫汐游反复和他们强调火鹤对待前辈有多么尊敬,又有多么纯良认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算了,千人千面,面对沈栩然那个欠抽的样子,调整策略是不错的选择。
小火鹤确实很聪明。
————————
小火:未来前辈全是我的外挂
看到了前面19章段评里一些讨论,和大家在这里补充一下:
这里的上学制度是63学制,同一个年级的学生的年龄分布大致是从前一年的9月1号到后一年的8月31号,以9月为分界线
举个现实的例子,从00年的9月1日出生,一直到01年8月31日出生的学生,都是一届的
小火是11月11日出生,霍归是10月11日出生,两个人在同级学生里都算相对比较大的,所以跳级后的小火在自己的班上,比那一届最小的学生(同年的8.31出生)小大约不到3个月,比那一届最大的学生(前一年的9.1)可以小到1岁多2个多月
再比如说,洛伦佐是10月1日出生,在这篇文章的时间点已经满了14岁,他和次年出生在8月的尤旭来和成安鲤同级,但两个人目前才满13岁
第53章
火鹤、凤庭梧、洛伦佐和钟清祀四个人的合作舞台,全名叫做《Pulsewave:脉冲波》。
是整个七代练习生舞台的重头戏。
不像其他的歌曲,基本都是cover前辈,又或者其他歌手已发行表演过的歌曲,这首歌还是他们表演的所有曲目里,唯一一首原创。
甚至可以说,就是“他们的歌”。
曲名的“Pulse”不仅代表着脉搏与心跳,也是对星脉娱乐的英文Star-Pulse的呼应。
而“Wave”本身就是舞台设计的灵感来源,同时代指的是音乐编曲与舞蹈展现中,节奏和情感的起伏和波动。
这其中火鹤因为身体柔软,所以比较擅长的wave动作有好几处,甚至还有两个人面对面的wave,这是一定会引发粉丝尖叫的部分。
对于火鹤来说问题不大,洛伦佐和钟清祀也能驾驭,但是凤庭梧就...确实有点难以练习了。
星脉娱乐七代公认,除了范光星,无人的身体能比他更“硬”,整个人在做类似的动作的时候,无论怎么教好像都一直没有开窍,不得要领,因此时刻都把自己舞动成了僵硬的门板。
幸亏虽然有wave,但歌曲的编舞中,hip-hop的因素不少,因此于他而言也在表演舒适区,能补足舞台的表现。
此时火鹤正在换衣服。
在这之前,他悄悄去围观过他们的舞台设计。
中央是动态的LED屏幕,随着舞蹈节奏,会有流动的音符,与闪闪烁烁的粉红色心电图接连出现,以鲜亮的色彩,和强烈的未来感吸引观众注意力。
更有趣的是,因为和“心跳”有些关联,所以四个人的心跳是被全程监测,并且如实呈现在大屏幕上的。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凤庭梧一边换衣服一边小声说。
洛伦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
钟清祀说:“我家里哥哥们运动的时候会戴,用来监测心率随时改变运动强度,不过我也就是听他们说过。”
大家都觉得新奇极了。
这种心率监测带是可以自行调节大小的,能恰到好处地佩戴在胸口。
给他们分发这样东西的工作人员还和他们稍微解释了一下,说这东西的等级是IPX7,意味着可以在一米深的水下,浸泡长达30分钟时间而不受损害,因此,跳舞过程中出的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复杂环境下也可以稳定检测心率。
火鹤同样是第一次见。
他一边暗自感慨科技发展的快速,一边默默地滑动日字扣调整位置,把它转来转去。
这画面有点滑稽。
毕竟这东西需要佩戴在胸部,紧贴心脏位置才最准确,所以他们四个都光着上身,在努力地把胸带围绕过胸部,还要确保金属扣位于胸前的正中间位置。
“你们的这东西有声音吗?”钟清祀问。
“好像还没有。”
四个小孩继续努力调整。
难以想象等粉丝看完了演唱会,被科普了心率检测带是如何佩戴之后,会不会产生各式各样诡异的遐想。
这东西和需要绑在腰间的无线麦克风发射器,还有为了固定衬衫的衬衫夹一样,虽然有正经的舞台用途,但很容易因为和皮肤接触过度而显得画面旖旎。
火鹤调好了胸带的位置,最后把心率机头和金属扣扣合好。
“滴——”
指示灯闪烁。
“我好了。”他开心地说。
“你快来帮帮我。”凤庭梧急着喊他帮忙。
火鹤过去帮另外三个人的忙。
洛伦佐也没能成功,待火鹤帮他佩戴好,前者微红着脸和他道了谢,还被凤庭梧一番调侃。
四个人全部调整完毕,再重新套上演出服之后,主舞台背景的LED屏上,已经开始实时显示每个人的心跳数据了——
红色、蓝色、紫色与绿色的四根颜色不同的条形图,上方还有数字化的心跳值。
红色代表火鹤,蓝色的凤庭梧,紫色的洛伦佐,绿色则是钟清祀。
这四种颜色也是四个人在内部会议上自己选择的。
大部分粉丝其实还没有开始讨论每个练习生自己的应援色,但这里四个人已经在这之前预定了自己青睐的颜色,就像是事先标记了一样。
恐怕如果有其他练习生的粉丝也想选择同样的颜色,双方就要开打了。
虽然工作人员也事先和他们解释过,但是亲眼见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瞬间,火鹤自己都觉得心潮澎湃,更别提另外三个真.初中生。
“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站在隔壁的凤庭梧发亮的眼睛里写着什么,隔壁的人就直勾勾撞了过来。
火鹤本来就身板比较小,这一撞差点没给撞得仰面倒下,幸亏凤庭梧一伸胳膊给他搂了回来。
火鹤和霍归拥抱,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小团子。
和凤庭梧,就是单方面被直接往胸口挤压了。
他在兴奋不已的凤庭梧怀里,努力地别开自己的脸,以免脸上的妆被蹭花。
这毕竟是带妆彩排。
待凤庭梧松开手,他才勉强动手整理了一下对方的领口。凤庭梧穿了银色的短款上衣,搭配黑色高腰裤,看起来脖子底下全是腿。
这个科技感与时尚交织的舞台,他们的服装也是极简主义的街头风与未来感糅杂。
四个人的服装,基本都是黑白银为主色调的款式。
火鹤上身的短款黑色外套,光泽感与硬挺感都不欠缺,舒适度也还不错,磁性按钮作为外套闭合的“机关”,下半身却是四个人里唯一的短裤,恰好悬在膝盖的位置,身上还点缀着恰到好处的荧光色系。
他这次的演唱会六个舞台,每个舞台的服装都不尽相同,显然公司为新年音乐会的成功举办,也是付出了一些努力的,一直武装到了舞台服装。
不像一些公司,会给自己的艺人穿打歌就穿过的旧服装,让人失去新鲜感。
不过,这个舞台后两个节目,就是他和洛伦佐的双人表演了。
不太符合洛伦佐高冷形象,他们会穿上喜庆的红色外套,演唱较为热情洋溢的歌曲,并且穿着这身衣服继续接下来的全公司艺人大合唱与互动部分,一直到全场结束。
只是时间上稍微有点紧张。
好在衣服并不算特别难换,外套脱掉,直接套上红色的另外一件就可以,短裤也比较好脱掉,实在不行,身上的心率检测带也可以暂时不拿下来,等时间充裕了再说。
——不过那东西绑在身上总有异物感,火鹤还是决定尽量抓紧时间把它解下来为妙。
四个人在彩排结束后从舞台上下来,回到更衣室里换衣服。
恰好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只需要脱掉外套的凤庭梧侧着身子往外看了一眼,悄悄告诉其他人:“是叶巽升前辈过去了。”
提起叶巽升,火鹤想到了之前和两个前辈的会面。
“我刚才看到唐辰前辈和叶巽升前辈的互动了。”他悄悄和小伙伴们说八卦,“网上好多营销号说他们关系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什么的,结果我听到唐辰前辈喊叶巽升前辈‘哥哥’。”
他强调:“是哥哥,甚至不是‘哥’。”
凤庭梧表示:“咿,有点肉麻。”
“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就挺不错的。”洛伦佐说。
“你怎么知道的?”三个人一起看了过去。
洛伦佐还是不太习惯被所有人一起注视,成为视线焦点。他移开了眼睛:“叶巽升前辈和我家里...的长辈是朋友,据说早些年,因为唐辰前辈是蓝港人,所以公司一旦放假,叶巽升前辈还会带他回自己家。”
得知了前辈们关系超好,与传言不符新信息的另外三个人,都若有所思地跟着点头。
“原来如此。”
说到这个,钟清祀倒是来了点兴致:“既然前辈和你家里的人认识,那他的名字改了之后,身份证上到底有没有跟着换呢?”
“叶巽升前辈的本名不叫这个?”火鹤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钟清祀也很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吗?”
火鹤:“我是真的不知道。”
凤庭梧给他解释:“叶巽升前辈的这个‘巽’原来不是那个字,后来好像是公司给他算命,说这个字比较好,所以才从谦逊的逊,换成了这个很难写的巽,但是意思差不多。”
因为他的名字,反而让好多不知道该如何读这个词的人认识了这个字。
钟清祀说:“巽也是八卦之一,卦象是风,特性是顺从。”
火鹤由衷地感叹:“哇,你知道的好多。”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也不居功:“这个我原本不知道,是青道和我说的。”
青道,好像隐约的知道好多和玄学相关的内容:譬如说塔罗牌、八字,火鹤还记得他床上的那张宝剑十的塔罗,还有在和霍归提起钱鋆的时候,霍归也说过,“青道说他在名字里有那么多‘金’字,是为了平衡五行”。
一时间,那个对自己的家庭和过往只字不提的舍友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
“我们如果未来出道的话,会不会公司也让我们改名字?”凤庭梧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这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是凤庭梧这个名字,本身的意思就已经足够宏大了。
火鹤这么想着,但在他开口之前,钟清祀已经把和他类似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是提起自己的名字,凤庭梧倒是表现出了沮丧。
“当初我这个名字上户口的时候,就有人说名字太大了,很怕我撑不起来,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也有人说,是我把他们克死的。”
火鹤:“......”
钟清祀和洛伦佐:“......”
三个人疯狂地在凤庭梧看不见的地方交换眼神。
火鹤倒是还好,另外两个人只知道凤庭梧的父亲去世了,没想到他妈妈居然也已经不在人世,现在都是一惊,瞬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说凤庭梧特别特别悲痛于父母的去世,倒也没那么严重,但是说他不难过肯定也是假的,问题就在于这态度介于中间,到底该怎么应对才好?装作听不见,还是温言软语地安慰?
最后钟清祀拼命给火鹤使眼色。
——他最喜欢你,你来说!
火鹤清了清嗓子:“你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呀?”
他选择迎难而上。
凤庭梧想了想:“是我爸爸。”
火鹤安慰说:“所以说呀,‘凤栖梧桐’,这是个寓意特别好的名字,凤凰是百鸟之王,梧桐是树中之王。你爸爸给你取这个名字寄托着他对你的所有期待,也是他和你之间心灵的链接...所以要好好努力,一定不能辜负他才行!”
不出所料,凤庭梧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你说得对,我会好好练习好好表演的!”
火鹤补充:“也要好好学习。”
凤庭梧复读机上身:“对,也要好好学习。”
另外围观的两个人:“......”
眼看着面前的凤庭梧双手握拳眼神坚毅,火鹤就这样轻而易举转移了话题,从不吉利的内容绕开不说,甚至还鼓舞了士气,不愧是你。
从更衣室里出来,走了一小会儿,远处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问候声。
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是二代的前辈们来了。
一代的三名前辈们已经不再参加目前的新年音乐会,所以二代自然是辈分最大的。
几个人对视几眼,连忙飞快地往出声的方向跑了过去。
彩排时间,好像无论往什么地方走,都能随时遇到几个前辈。
这漫天遍地的前辈们简直像是菜场的大白菜一样,随便一抓都能找到一颗鲜嫩可口的。
如果外界的粉丝和等着和这些前辈们搭上线的圈内人,知道火鹤居然把前辈们比作“大白菜”,估计能两眼一翻,抛出无数个巨大的白眼来。
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姿态,本身就很招人恨了!
二代出道组有4人。
一位参加了旅行综艺的拍摄,现在还在欧洲,另一位前阵子因为圈内好友过世而大受打击,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在镜头下,因此这次参加的只有两人。
一位是二代的幺儿萧子阳,今年37岁,另一位是二代的大哥莫繁,39岁。
养成系每一代的出道组年龄差都并不大,三岁已经是顶天。
站在人群中心的赫然就是姗姗来迟的两人。
他们还没接近,就听见其中个子高一些的那位,用并不算特别温和的语气说:“别围在这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们时间很紧,没空在这里和你们磨叽。”
四个人脚下一顿。
幸亏他们辈分低,围在外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因此人群散去,也就迅速混在大家之中,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那个前辈好凶。”还没等人走干净,就忍不住发出感叹的又是庄翎,他之前站在前边一点的位置,正面迎上了脾气不太好的大前辈。
但这孩子的确是没什么脑子,无差别地背着人,甚至当着别人的面说小话。
不过想也是,二代最活跃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因此对前辈们相对没那么熟悉,如果不是因为本身是大前辈,也没什么所谓的尊敬之情。
“嘘。”他身边的云彩赶紧捂住了庄翎的嘴。
庄翎不吭声了。
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这里摄像镜头太多了,很容易被记录下来。
加上被前辈严厉训斥,成年人倒还好,青少年们容易大起大落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
火鹤也没再说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眉毛始终微微蹙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男性,就是接下来要和他们一起合作跨代舞台的萧子阳。
因为前辈们虽然出道早辈分高,但是性格都还不错,因此气氛向来是其乐融融的,哪怕是沈栩然那种外表看起来暴躁的类型,实际上也只是个花架子纸老虎,逗两下就红耳朵。
*
萧子阳是星脉娱乐旗下艺人中,业界口碑不算太好的一位。
他耍大牌的传言一直存在。
火鹤很清楚,很多娱乐圈内部的消息都是三人成虎,不乏本身情况比传言更耸人听闻的,但也有经由无数人口口相传,反而被证实是胡言乱语的。
比如说三代前辈们的关系,再比如四代前辈们的谣言。
但是现在看来,萧子阳的问题,恐怕不仅仅是流言蜚语的小道消息。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合作舞台彩排,也不算很顺利。
萧子阳没有参加过之前的排练,因此对走位完全不熟悉,而他本身也不是因为实力尤其出色而出道的,记舞步的能力一般——
毕竟在一代和二代,还处于“打江山”的阶段,公司的练习生并不多。
萧子阳外貌出色,本身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拥有了足够出道的砝码,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舞蹈白痴”,虽然vocal实力还算不错,但也只是相较于糟糕的dance实力而言。
本来实力就不佳,再加上他一看就是没怎么认真练习过舞台,更别提走位和互动。
虽然他对唐辰的态度勉强算客气,但对另外几个差了辈分的人,就没那么好声好色了。
——有这么一个耽误时间,又不知道反省的前辈,真的很痛苦。
火鹤默默地缩在角落里。
这已经是第四次,舞台被迫终止。
原本的时间安排也已经完全对不上了。
但是萧子阳再一次走错了位置,和身后正常往前的苏梓凉撞在一起。
导演团队再次叫停。
处于事故中心的除了萧子阳,苏梓凉也被迫卷入。
林昀泽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来到了火鹤身边。
他们身上的服装鲜亮明媚,但是所有人的心情可算不算快活。
虽然任谁看都不是他们的错。
“我都走到这里了,你没长眼睛直接往上撞啊?”萧子阳出声呵斥苏梓凉。
苏梓凉面对前辈也不好多说什么,干脆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前辈,是我的问题。”
萧子阳看看这个十足恭敬,谦虚认错的后辈,对方垂着眼睛一声不响。
他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火鹤看了一眼林昀泽,林昀泽本来就爱哭,虽然个子高,骨架大,但胆子没跟着长,面对这种场景明显有些惊慌不安。
火鹤悄悄地把手抬起来,塞进对方的掌心里。
林昀泽原本觉得心脏狂跳,暗叫不好,生怕重新开始后这位脾气不好的大前辈迁怒于自己,下一秒手心里一片温热。他愣了一下,才发现隔壁的七代小师弟的手,现在已经钻进了自己的手中。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捏住了对方的手。
相比于自己冰冷的大手,暖呼呼的小手。
火鹤轻轻地晃了两下。
林昀泽勉强侧过头对着他笑了笑,心头一热。
怎么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弟弟安慰了呢?
林昀泽,你得振作起来!不能因为哥哥们都不在就这么胆小!他暗暗这样给自己鼓劲。
火鹤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么多个前辈,得有多幸运,才所有人都是那种对后辈又温柔又体贴又照顾的类型啊?
许多公司前后辈本来就存在竞争关系,资源就那么多,你拿走了,我就没有了。
没看见隔壁其他公司的两个组合一起参加节目,师弟在台上表演,师兄在台下面无表情,吝于鼓掌的嘛。
星脉是大公司,这种问题相对好一些,因此有那么多亲切有爱的前辈,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只不过萧子阳影响了彩排的进度,这点让人心情不愉快。
唐辰出来打了个圆场。
彩排继续。
然后,第五次出错。
林昀泽每次走位都生怕自己和萧子阳撞在一起,或者挡住了对方的镜头,所以万分小心,好歹避开了大半的问题。
眼看着一个横跨走位结束,他做着动作扭过头,就看见隔壁因为没记住动作,比所有人都慢了半拍走位的萧子阳,往旁边跨步的时候,一脚踩在了来不及避开的火鹤脚上。
林昀泽:“!!!”
他瞳孔瑟缩,哪顾得上继续跳舞,迅速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这舞台别的不说,就是够大,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被超过一米八的前辈一脚踩中的火鹤,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萧子阳也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身子歪倒着一手撑地,勉强没有跟着一屁股坐下。
乐声戛然而止。
台下好几个没有节目的七代练习生纷纷冲到舞台下方,鹿梦甚至急到喊了出来:
“火鹤!”
连“弟”都没喊。
火鹤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动弹。
短短的数秒内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看似好像已经被前辈踩中而彻底懵了,实际上只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这个舞台的服装设计比较休闲,主要色调是橙色、黄色与白色。
火鹤头发上别着三色的小夹子,俏皮活泼,穿着黄色的宽大的T恤,上边有趣味性的卡通图案,譬如小鸭子,小蜜蜂等等,阔腿的蓝色牛仔休闲裤,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巧的书包,随着动作上下蹦跶,十足的可爱。
在此基础上,火鹤脚上的鞋子,是带有硬鞋头设计的款式:前段鼓起流畅的弧形,穿在脚上有些沉重,但还能够驾驭。
他本来还觉得这鞋子不太合适,没想到此时就因祸得福了。
恐怕萧子阳这一脚下去,自己穿了平底休闲鞋的脚底被硌得生痛,而火鹤看起来是被踩中的那一方,但实际上称得上...
毫发未损。
但显然大家不知道。
刚才被对方踩中的下一瞬,火鹤心思急转,干脆顺势往地上坐了下去。
免得这位前辈又“恶人先告状”,刁难自己这个小朋友。
“你没事吧?”林昀泽在火鹤身边扑倒,伸手就要去查看火鹤的脚。
另外一边的沈栩然因为靠的近,已经蹲在火鹤身边,伸手开始要脱他的鞋子了。
火鹤默默地避开了他的手。
真是个傻前辈,要是自己真的脚受伤了,以他这个急吼吼,略显粗暴的动作,估计会伤上加伤。
苏梓凉也过来了,站在两个人身后,对着台下比了个手势,应该是想要工作人员喊医生过来。
唐辰处事妥帖,生怕萧子阳因无人问津而动怒,赶紧后退两步去扶住了对方。
“前辈,你没事吧?”他问。
萧子阳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唐辰被甩开,却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都丝毫未变。
“真的没事吗前辈?”他跟在后边继续说。
萧子阳冷声说:“怎么的?你很希望我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噔噔噔——”
从舞台侧边传来了脚步声。
台上台下的人闻声看去,发现走上来的居然是二代的莫繁。
他是二代的大哥,也是目前所有参加彩排的艺人中辈分最大的年长者,刚才表演的时候人不在台下,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才打定主意过来看两眼。
但从外表看,或许是因为萧子阳脾气不好,喜欢皱眉的缘故,莫繁这种清秀挂,年轻时留飘飘长发的类型,居然比他年轻好几岁。
“莫繁前辈。”唐辰往后退了一步。
莫繁冲他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很平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萧子阳也没说话,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大哥走上前来。
然后抬起腿,一脚踹在萧子阳的膝弯侧。
所有人:“!!!”
一切发生太快,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萧子阳猝不及防,原地跌坐下去。
“砰咚——”
姿态非常从容,甚至连力度都有在刻意控制,萧子阳瞬间被打破平衡,坐下的时候身体略为歪斜,也并没有撞伤膝盖。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火鹤:“......”
这前辈看起来清秀无匹,能看出二十岁时绝对是那种貌若好女的漂亮挂,却没想到这一脚干脆利落。
其实,他面对每个前辈的态度的确是根据他们的性格和辈分,有些微的差距的。
比如说面对五代的沈栩然,他心存逗弄,但眼带憧憬之情,是找准了对方的命门“吃软不吃硬”。
再比如说对待三代的前辈们,就需要做到恰到好处的崇敬,调配适度的,想要亲近的期待。
至于二代的前辈...
火鹤心里说,那已经是完完全全可以当父辈看待的程度了,表现夸张一些都并不奇怪。
莫繁这一脚惩戒结束,扭头去看还坐在地上的那个孩子。
对方正仰着脸看着自己,眼睛里汪着泪,但倔强得没让泪水流出来,就这么硬生生地憋着,嘴唇也抿得死紧。
因为自己这个稍显惩戒的,不太合时宜的行为,哪怕是唐辰和苏梓凉这种在圈内许多年的成名艺人,都被唬了一跳。
但还坐在地上的火鹤,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却丝毫找不出惊慌失措,又或者难以置信。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自己。
年纪还那么小,眼尾泛着红,睫毛微微打颤,眼神也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或许是因为眼含泪水,所以眸光亮得惊人。而那种浓重的孺慕之情,几乎快要实质化地流淌出来,沉甸甸地落在自己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莫繁突然就想到了刚出道的自己,和自己的另外三个队友。
二代出道的时候,娱乐圈的环境并不算友好,一代打下的“江山”不算稳固,因此大部分时间,许多的资源都要靠他们自己去争取,去赔笑脸,与此同时,外界对于他们也并不看好。
非要说的话,有过一段非常艰苦的过往,凌晨录制节目的外景也是家常便饭。
工作人员颐指气使的刁难也不在少数,但谁叫他们只是出道没多久,也没那么大能量的小公司的艺人呢?
而那时候的萧子阳,是怎样的孩子呢?
因为实力的确不够出色,所以经常在看到那些堪称恶毒的评论之后,气到直流眼泪。
自己是组合的大哥,因此在萧子阳还没有抽条发育的十三四岁,他最依恋的人就是自己,这种雏鸟情节一直隐隐约约地存在,哪怕过去了很多年亦然。
其他成员说萧子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露面之后,他敲开门走进屋,就看见了在黑暗中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像是小野兽一样的弟弟。
他走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清那张脸上交错的泪痕。
他一时无言,心头酸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弟弟的发顶。
那时候的萧子阳望向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和此时火鹤的眼神,短暂地重合了一瞬。
什么时候那样的弟弟,变成了现在这个坏脾气的,喜欢刁难后辈,非常不努力的样子了?
是在组合的大家随着时间流逝,开始作为“个人”拼搏奋斗之后?还是他们终于走红,在圈内成了“大前辈”以后?
他闭了闭眼睛。
拉着还跪坐在地上的弟弟的胳膊,硬生生地扯起来。
“哥!”萧子阳还想说什么,背上却突然一重,一股他能够违抗,但又无法反抗分毫的力度随之而来。
莫繁的手掌按在萧子阳的后背上,迫使他跟着自己一起鞠躬。
萧子阳像是懵了,又或许只是身体记忆里对于兄长十年如一日的顺从作祟,他往前弯下腰。
莫繁也深深低下了头。
做错了事就要承认,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就要道歉,如果把年少时,别人踩高捧低欺负他们的行为,施加在现在的后辈,甚至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他们和昔日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吗?
心中叹息。
“各位,非常不好意思。”他声音平稳地说,“萧子阳不勤于练习,耽误彩排,影响舞台效果,还擅自指责无辜的后辈,我在这里替他说一句抱歉。”
————————
关于前辈们的情况,大家如果想要记的话,可以去看看上一章的评论区,有宝宝帮我贴出来啦
等音乐会结束了前辈们暂时退场,我再一起总结一下
第54章
短暂的沉默。
在场的人表示自己不介意,纷纷妙语解颐,试图息事宁人。
这些场面事都交给前辈来做就好了!在角落里,藏在手足无措的林昀泽身边,火鹤的目光牢牢锁定二代两位前辈的背影。
现在是多么一副兄友弟恭的美妙画卷啊!
不提台下莫名开始寒暄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们,台上的前辈们正在各尽其能:唐辰大笑着上前抱住萧子阳,苏梓凉微笑着走过去与莫繁调侃,连沈栩然这个看起来很好逗弄的前辈,看起来都对“打圆场”业务熟练。
瞬间意识到了娱乐圈也是职场的火鹤,觉得还是刚出道没多久,傻乎乎又什么都不懂的林昀泽身边最为温暖。
林昀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边干笑着走上前去,一边还牢牢拉住火鹤的手,俨然要把这个弟弟锁在身边,好显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火鹤也不会挣脱他,乖巧地跟在林昀泽身边,扮演十二岁该有的样子。
也没忘了稍稍趔趄两步,别让自己太过于安然无恙。
说实话,那瞬间他其实有点担心萧子阳突然暴起。
毕竟从登台上腿到强行压着后背道歉,莫繁都丝毫没给萧子阳面子。
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和后辈,甚至还有十岁出头的七代练习生,萧子阳如果气不过更进一步发疯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跟着弯腰了。
甚至在莫繁开口道歉之后,他垂着头也闷闷地跟着说:
“对不起。”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石破天惊的稀奇事了。
养成系各代,大哥与幺儿的cp都有些人气。
譬如二代的莫繁和萧子阳,三代的叶巽升和唐辰,四代的卫汐游和苏梓凉...
或许也是因为养成系对于年龄的在意程度超出料想,对于这种年龄差最大的组合也总是喜闻乐见,再加上或许是某些“魔咒”,他们自己本身的关系也都不差。
但另一方面,每一对所谓的大哥幺儿的cp,相处方式也是天差地别。
同样是相差两岁,卫汐游和苏梓凉更像是同龄人,叶巽升与唐辰的哥哥弟弟感很重,但插科打诨体现出关系自然而然的亲昵,至于莫繁...他面对萧子阳的时候,完完全全的兄长味儿拉满。
其实也只有两岁而已,青春期或许看起来年龄差距很大,但进入职场,完全是同龄人而已。
因为养成系本身对于年龄的过于在意,一代又一代团体出道的时间间隔又不算太远,还都是男性,也让整个公司出现了内娱很难有的,等级制度分明的前后辈,师兄弟关系网络。
平日里一两代的艺人一起训练交流还看不出端倪,一旦跨代太远,就连隔着屏幕的粉丝,有时候也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日韩那边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似了。
因此譬如“星脉娱乐这个公司,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封建大家庭感”的帖子,也时有出现。
但这就是公司自己的运营模式。
也是内娱独一无二的风格。
相比于那种目无尊长,靠人气来判断可交不可交,对于不如自己的前辈趾高气昂的艺人,大众宁可看到虽然已经成为大明星,却依旧保持着对前辈尊重态度的人。
——也或许,这是一种粉丝对于明星“依旧保持着初心”的期盼。
总是在关键时刻姗姗来迟的不仅有警察和侦探,还有医生。
比如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公司自带的医护人员终于到场。
他们给火鹤认真地检查了一下脚部的情况,恨不得把他拉去拍个片子以证明脚完全没有问题。
在确认没有大碍后,现场的气氛才彻底缓和下来。
大家可以继续友好地进行排练了!
有了莫繁的监督,萧子阳毕竟舞台经验丰富,一旦认真起来,很快就成功结束了这一场彩排。
皆大欢喜。
走廊里,莫繁沉默不语地独自往前走着。
现在他和萧子阳的经纪人都并不是一个,大家也早已搬出宿舍各住各的,按理来说也没什么资格再去管一个已经三十七岁的大人该如何做事,因此很快就和对方分开了。
对萧子阳哀怨的眼神,和急切的试图解释的表情视而不见。
只是情绪沉沉落下,他觉得无奈。
“莫繁前辈。”
莫繁低下头,看见了小碎步来到自己身边的火鹤。
这孩子个头的确不大,但比想象中高一些,或许是因为一张脸长得太可爱,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太楚楚可怜。
他担心对方被萧子阳吓到,迟疑了一下,摸了摸火鹤的后脑勺。
头发摸起来毛茸茸的。
火鹤伸出手。
莫繁眼睁睁看着这孩子,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像是某些动物的幼崽,试探着伸出有饱满肉垫的脚掌。
“怎么啦?”他弯下腰小声问。
火鹤也默契地配合着压低了声音:“谢谢前辈。”
莫繁一愣,然后苦笑。
这几天原本萧子阳心情就不太好,圈内人多事杂,看谁谁不顺眼。以他对萧子阳的了解,虽然火鹤已经摔倒在地,难保他会不会继续迁怒,火鹤明显是谢谢自己为他解围。
“没什么的,你的脚...没事吧?”他的目光下落。
火鹤原地蹦跶了两下:“没关系没关系,本来也没有很痛,我刚才就是被吓到了。”
他跳跃的时候,背后背着的那个小书包也跟着上蹿下跳,脑袋上的呆毛乱抖,生动活泼极了。
这模样太容易让莫繁回忆起以前的弟弟们。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孩子之后,脑海里总会浮起各式各样过往的故事,可是他出道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回忆过去的能力。
他看着火鹤的眼神愈发温柔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火鹤自我介绍:“我叫火鹤!火上浇油的火,驾鹤西去的鹤。”
莫繁:“......”
他嘴角抽动,忍俊不禁。这孩子怎么自我介绍用的成语都这么...特别呢?
先不说“火上浇油”再怎么看都更偏向于负面词语,那“驾鹤西去”虽然是死的婉称,也含有对死者的尊敬、祝福之意,但毕竟也还是“死亡”的意思啊。
然后他注意到面前的孩子冲他貌似狡黠地眨了眨眼。
用那双刚才还蕴含泪水,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这才恍然大悟,发现这孩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心事重重,情绪低落,所以故意说一些顽皮话,试图逗自己开心。
真是人小鬼大。
“你今年多大了?”他嘴角浮起笑意。
火鹤:“十二岁啦!”
莫繁:“原来才十二岁啊...”
他第一次和萧子阳见面的时候,那个弟弟也只有十二岁,看起来比面前的火鹤还要矮,皮肤黑黑,笑起来一口白牙。
“小火鹤。”他轻轻地又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我再次替你萧子阳前辈道歉,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情绪不太好,却向着你们发泄,是他的不对...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他在所有后辈和工作人员面前完全没给萧子阳面子,也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情况,被气急了,现在又忍不住想要稍微回护一下。
火鹤摇了摇头:“萧子阳前辈工作那么忙,行程又多,大家都有情绪的,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而且,他好听你的话哦。”
莫繁失笑。
他还想再说两句什么,突然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
“火鹤。”
从拐角处绕出了一个已经换上了红衣的少年,穿了一身经典款的修身唐装外套,其上遍布云纹刺绣,以金线勾边,盘扣则是霸气的金色,足蹬皮鞋。
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已经初现少年意气风发,一双漆色眼睛更是璨若星辰。
他看见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几步来到近前。
洛伦佐本来是过来找火鹤准备换衣服等待他们的双人舞台的,却没想到绕过视线盲区来到这边的走廊,却发现火鹤正和二代的超级大前辈说话,再加上隐约听到了工作人员关于刚才彩排舞台的问题,忍不住急步上前。
结果走到近前,发现火鹤和莫繁前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出乎意料的很不错,称得上和乐融融,前辈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和蔼极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但紧张的情绪散去,他又迟来地开始社恐发作了。
“前辈好。”他借着鞠躬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往后又退了两步,离开了刚才因为疾走而跨入的安全距离范围。
莫繁混迹娱乐圈多年,练就了一双利眼,目光早就落在洛伦佐的脚下,怎么会意识不到他现在怵得慌?但看到这种模样,他只觉得孩子们特别可爱。
——或者说有萧子阳做对比,他现在看谁都无比可爱。
“这是...?”
“这是洛伦佐。”火鹤介绍,“洛神赋的洛,无与伦比的伦,佐罗的佐。”
莫繁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你给你同伴的介绍词,倒是都用了好的。
洛伦佐嘴巴张开又合上,耳朵却红了,又默默鞠了一躬。
“洛伦佐多大年纪啦?”
洛伦佐:“......”
洛伦佐缓慢地说:“我今年十四岁。”
“啊,十四岁啊...”莫繁迟疑了一下。
第一次和十二岁的萧子阳见面那年,自己也是十四岁,还只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留了一头桀骜不驯的半长发,却因为公司负责人们的训诫,被迫成长起来,要作为一个哥哥,爱护和帮助自己所有的弟弟。
明明自己的名字是“莫烦”,父母给他取名是希望他的生命里不要有太多让他烦恼操心的事情,简单平静地过完一生,却没想到出道后成为了组合的大哥,好像总是在操心。
再然后...就过去了二十多年。
再看现在面前的两个孩子,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和曾经的萧子阳。
只不过性格长相和相处模式,都是天差地别。
火鹤这孩子一看就听话懂事,说不定再长大一点,连叛逆期都没有。
“你是你们这代最大的吗?”
洛伦佐摇了摇头:“我上边还有三个哥哥。”
年纪最大的云彩虽然和洛伦佐同年,但出生在一月,前几天已经满了十五岁。
莫繁点了点头。
“有这么一个弟弟,挺好的吧?”他忍不住问洛伦佐。
洛伦佐:“???”
洛伦佐抿了抿嘴,半晌才说:“是...他很好。”
莫繁于是释然地笑了起来:“那你们要好好相处,彼此扶持啊。”
现在星脉娱乐的环境和他们那时候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但这些早早就离开了家,和身边的同伴相处时间甚至多过与父母的孩子们,希望他们能够意识到,未来在舞台上,在节目里,在面对未知的困难时,身边或许也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他不想把这些都说出来,显得自己好像是个爹味的...
现在圈内流行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老登”。
他可不想变成爹味的老登,他才三十九岁,打心底里还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才二十来岁。
好在火鹤和洛伦佐都没有这样想。
洛伦佐郑重地点了点头。
火鹤则仰着头,脸上带着笑,认真地说:“放心吧,前辈,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莫繁:“那就好...嗯?”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洛伦佐和火鹤的合作曲叫做《寒冬热情》,是五代出道组的两位大主唱在冬日专辑里的一首歌曲——
虽然这两位大主唱已经双双跌落组合的back,但并不影响歌曲在发布后因为朗朗上口的歌词,与喜庆且充满期待的曲风,小范围出圈。
每到冬日跨年前后,在Tiktok等短视频平台也会作为不少视频的背景乐。
火鹤换上了自己的最后一套服装。
相比于十四岁洛伦佐身上那件,稍稍彰显出本人少年的稳重感的唐装,火鹤的这一身就稍显俏皮可爱了。
比洛伦佐的外套更宽松一些,斜襟设计,没有金边勾勒,袖口和领边都镶了一圈毛茸茸,雪白的毛绒边。
虽然远远地并不能看清,但是近距离拍摄,就能发现外套黑色的大颗纽扣上,甚至特地添加了简单的猫咪图案,有尖尖的耳朵和代表性的胡须。
尺寸也是合身的,应当是按照火鹤的身材专门订做。
火鹤穿上外套,系好纽扣,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白毛绒绒的领子衬着巴掌大的脸,刚才因为《光明的明日》的舞台风格,化妆老师给他加了一点点腮红和唇彩,此时被这一身喜庆的红衣衬托得眉眼鲜艳,充满生机。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冒出了前阵子写作文的时候,《红楼梦》里的某句话。
色如春晓之花。
别问他为什么一个初一的学生写的作文会引用《红楼梦》的句子。
“哇,我好可爱。”他内里成年人的灵魂被自己可爱到了,忍不住自吹自擂。
一边自夸,他还要扭头去看站在身后的洛伦佐。
“对吧,我可爱吧?”他大言不惭。
洛伦佐点了点头。
“很可爱。”他真挚地说,害怕火鹤因为自己简短的几个字而泄气,又努力地补充说,“可爱得就像...”
火鹤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继续说。
洛伦佐:“...就像是个,娃娃。”
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说法不怎么样。
火鹤本来也没在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夸赞之语,否则会让人觉得洛伦佐被夺舍了,但听到他口中的最后两个字,怔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伦佐虽然不明白自己说的这个形容为什么会让火鹤突兀地开始笑,但看他笑,也觉得开心。
“好了。”他说,帮火鹤掖了掖领口,又摸了摸那圈绒绒的领边,“快到我们登台了,别紧张。”
火鹤应了一声。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更衣室,走到走廊里的瞬间,洛伦佐突然听见身后的火鹤低低惊呼一声。
“啊!”
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急问:“怎么了?”
火鹤直直地盯着洛伦佐。
他眼睛颜色浅淡,在灯光下就更是通透得像玻璃珠子,睫毛一掩就摸不透所有的情绪,洛伦佐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怎么了?是脚疼吗?”
火鹤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
洛伦佐不放心地看了看火鹤,然后继续往前走。
火鹤缓慢地跟在他身后。
就在刚才,他突然回忆起了上辈子,一些关于公司其他前辈的事情,当然,是混杂在自己的几个小同事的事件中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洛伦佐因为自杀被送往医院的报警人,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就是莫繁?
*
“@瓜里瓜气猹猹叫:
星脉娱乐彩排现场艺人内讧致使受伤?
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图片][图片][图片]”
放出了三张照片。
赫然是之前新年音乐会彩排时,《光明的明日》组在舞台上的画面,拍摄的角度还算不错,虽然看得出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能把画面里的人谁是谁看得相对清晰。
第一张是苏梓凉被萧子阳撞到后的画面。后者抱着胳膊,前者低头致歉。沈栩然和唐辰都扭头往那个方向看去,而靠后一点的位置,林昀泽和火鹤手拉手站着。
第二张是火鹤坐在地上,被林昀泽、沈栩然围着,几个七代练习生围在舞台下方,苏梓凉站在他们身后冲着台下比划,而稍远一下的地方,是面色不愉的萧子阳和他旁边试图劝说的唐辰。
最后一张则是莫繁按压着萧子阳的后背,强迫他弯腰低头。
对娱乐圈稍微有些了解的人,会立刻明白,这大概率是公司放出来炒作预热的前戏。
但这并不影响粉丝受其影响,立刻开始草木皆兵,甚至上蹿下跳。
“练舞产生矛盾?”
“都说了别太跨代,肯定得出问题。”
“啧啧,所以谁是矛盾的源头呢?”
“还能是谁,第二张图谁坐在地上就是谁呗。”
“楼上,不要的眼睛可以捐献给其他人。”
“第一张图和第二张图分别和别人产生了矛盾的那个人是谁?第三张图被按着弯腰的人是谁?我不说。”
“顶锅盖说,某位大前辈在业内的风评一直很一般吧?早些年Fate4还在集体活动的时候不就有杂志主编出来爆料,说有一位很容易不耐烦,全靠组合其他人压制吗?”
“()的脾气就不好啊,看得出来。粉丝别来对号入座,我可没说是谁。”
因为三张照片的当事人昭然若揭,加上营销号煽动性,引导性的文字,很快大众的注意力就如料想般,转移到了萧子阳的身上。
谁叫他原本就经常有耍大牌的传言出来。
而在第二张照片里,明显是摔倒在地的火鹤,引来的更多的是怜惜与担心。
虽然火鹤的粉丝有些心疼他,担心他受伤,但是他身边围绕着好几个前辈的画面,又很容易让人感觉他是在被宠爱和关怀着的。
而数量庞大的“星脉骑”,对于这个画面更是喜闻乐见。
家族爱本来就是他们热衷对外“舞”的内容。
而悄悄的,邪.教也早已兴起。
虽然大家分辨其他前辈们还需要放大查看,但火鹤的身高是所有人之中最好辨认的,尤其是第一张,他和林昀泽手拉手站在远处的画面,更是给那张照片剑拔弩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份诡异的...和谐?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林昀泽和火鹤在第一张上手拉手站那么远?”
“弱小可怜无助但有陪伴.jpg。”
“谁还记得以前有个画手画的动物四格漫,就是前边一堆野兽在对骂,一只兔子和一只猫缩在远处围观?”
“兔子和猫...动物塑对上了。”
“不管了,先嗑两口。”
而还有更多的人,关心的重点是火鹤的身高。
【理讨|火鹤是不是长高了?】
————————————————————
【主楼】火霍嚯嚯嚯
林昀泽的身高是多少?看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高差,好像没有我想象里那么多?
【2楼】
林昀泽1.84m,这是他前阵子自爆的裸脚身高,六代第二高
【3楼】
火鹤之前到底有多高,公司是不是没告诉我们?
【4楼】
还在成长中的身高也没必要报出来吧,前辈们也一般都是身高稳定了之后才会写在百科资料跟官网里
【5楼】
六月底拍了公式照,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多月,半年多了,孩子长高了也很正常
【6楼】
火鹤现在感觉有个一米六了?
【7楼】
长得快的话,一年说不定能长高12厘米,半年就是6厘米...说不定真的一米六了
【8楼】
按这个速度赶超哥哥们指日可待
【9楼】
我隔壁家的孩子一个暑假从一米五蹿个子到一米七五,大家要相信火鹤可以的!
【10楼】
楼上,一个暑假二十五厘米?这也太可怕了
【11楼】
只有我希望火鹤慢点长高吗?喜欢人类幼崽,想让这段时间更长一点,未来个子高了再想缩回这个身高,就不可能了
......
在外界对于火鹤的身高猜测纷纷扰扰的时候,他正好从身高测量仪器上下来。
大概是为了让练习生们能够时刻监督自己的身高、体重甚至体脂率,公司在他们的宿舍里,放置了测量三合一的机器,现在的他走上去主要关注的,自然是自己的身高。
一米五九点八。
一百五十九点八厘米。
这个身高测量器还是非常自动化和高科技的,不仅测量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而且还重复报了两遍,一遍报米,一遍报厘米,生怕火鹤听不懂一样。
然后成功把其他没想要测身高的孩子们,纷纷吸引了过来。
火鹤有点不死心,又上去测了一遍。
好家伙,变成一米五九点七了。
越测越矮。
鹿梦在旁边撺掇:“弟!我亲爱的弟!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说不定下一次就一米六了!”
火鹤:“......”
这家伙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在看热闹对吧?如果下一次变成了一米五九点六,甚至一米五九点五可怎么办?
青道小声安慰:“四舍五入一下的话,你就是一米六了。”
火鹤:“...我知道。”
虽然如此,但是从感觉上,159.8cm就是一米五几,而160cm哪怕分毫不多,也和前一个数字有天差地别。
他默默地从测试仪器上下来,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但是看到接下来上去的凤庭梧测出了一个一米七四点三,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悲愤的表情。
他还有一个月左右才到十三岁,居然已经这么高了!?
凤庭梧下来之后看他表情郁闷,把人搂过来安抚:“没关系的,你再...努力一下,没事多吃饭多睡觉多喝牛奶,再去和他们打打篮球,个子就会往上蹿了。”
霍归也上去测了一下。
一米五八点五。
这下轮到霍归垂头丧气了。
稍微给了火鹤一点点心理安慰。
毕竟他们两个来帝都之前,对方比自己大一个月,两个人的身高基本上是差不多的,但是这短短半年时间,火鹤已经领先了一厘米甚至更多。
一大群孩子正在热热闹闹地测身高,比对谁最高,谁最矮的时候,门那头响了一声。
大家循声看去,看见是拿着门卡开门的陈哥。
陈哥一开门,冷不丁一大堆目光纷纷向他的方向砸了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拍了拍胸口:“怎么都聚在客厅?怎么了?”
“我们在测身高。”大家七嘴八舌。
陈哥一听反而乐了:“测身高啊?正好,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身高的事情。”
他来的目的,还真的是因为大家的身高——公司为了增加粉丝与练习生的关联性,同时增强养成系公司独有的体验感,专门设计和研发出了一款全新的app。
这款app上线后,将会上传练习生们的身高与体重数据——后者暂时还不重要,前者才是关键。
原本在成长期的练习生们,身高的数据基本是个谜,粉丝们只能等着练习生自己在做调查问卷或者综艺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几嘴,又或者根据已经出道的艺人的身高,和他们作比对,依稀估计出一个数值。
但这个数值也经常因为穿鞋,甚至一些练习生出于对于身高的自尊心垫鞋垫,变得不那么准确。
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对于大家的身高数据都太有信心了,居然准备做一个类似于身高记录的模块。
在那个模块,每个练习生在app录入数据的初始身高会被记录在案。
公司每个月会给练习生重新测量身高,然后将新的身高数据录入进去。
在这一个月间,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猜测,在每个月没有公布新身高的日子里进行押注——猜测练习生下个月的身高的数据,而猜测完全正确的粉丝,可以获得相关的奖励,而这个奖励却又是关联到了官方fanclub的会员账号。
——会员账号里的充值的数字,是用于未来的人气和舞台投票,或者购买周边等一系列事项的,可以说在app里,跟钱区别不大。
本身就有不少粉丝就对于练习生的身高非常好奇,经常有些猜测,此举是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和与练习生共同成长的参与感。
而另一方面,哪怕是对于身高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的那部分粉丝,因为参加这样的“押注”活动,也能够赚取奖励,同样会提高积极性。
更有甚者,没有想要购买fanclub会员的粉丝,或许也会因为这个app的活动得到奖励,因而干脆购买官方的会员资格。
一本万利。
公司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是练习生们的身高数据不再是秘密,对于个子没那么高的孩子来说可能会是一种压力。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出道后,这个数据就不会更新了。
留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粉丝也完全可以用“出道后又长高了”,来给出道前最后的数字相对没那么漂亮的孩子“挽尊”。
这个模式很新鲜。
不过对于七代练习生来说,自己的名字还没在官方的fanclub都出现,先暴露的居然是自己的身高。
陈哥一说完这个新的决定,屋内顿时哀嚎阵阵。
几个个子小的叫出了最大声。
火鹤也有点惊讶。
虽然知道一旦被公布在大众视野里,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增添几分“商品”的属性,却没想到这一天到来这么快。
不知道家长们有没有意见,也或许公司已经和他们进行了沟通。
但是——
他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陈哥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几个对此并不太在意的练习生脸上,又微笑着看了看正抱头尖叫的孩子们,抛出了下一个话题:
“也就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
大家的目光如他所料地聚集了过来。
“我们七代练习生在fanclub,也即将出现了。很快你们就会在官方app有单独板块,是专属七代的分区,你们的名字,全都会正式记录。”他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第二枚炸弹。
所有人:“!!!”
火鹤:果不其然,猜对了。
这才是重头戏。
刚才的身高数据公布问题,立刻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毕竟大家还在长个子,随时可能实现身高的“弯道超车”,所以这个数据还不像成年人那样板上钉钉,没那么让人焦躁。
但是!
fanclub上线,意味着每个练习生的人气,会立刻化作赤.裸裸的金钱和便于比对的数字,完完全全展现在大家面前——不同于一些公司为了数据好看的做法,花钱购买一份fanclub的年度会员,只能关注一名练习生,为他增添一个关注者。
虽然每个人发布的内容,大家都能看到,但约等于做数据,是强制只能给一个人做。
如果想要关注更多的练习生,就需要花钱买新的一份会员。
一个关注=一份钱。
虽然七代练习生目前的fanclub年度会费还没正式公布,理论上会比正式出道的艺人低许多,但...
一切金钱说话。
饭圈所有鉴定人气和泛人气的数据,都抵不过真金白银。
七代练习生之间正式的人气斗争,在陈哥轻描淡写的宣布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所有人因为要正式开启的fanclub的内容,加倍慌张,极度不安的交流与呐喊中,火鹤默默地左右看了看:
只有我...更在意的是身高的数据吗?
————————
在这里和大家说一下~
文案上也写了,更新时间比较晚,因为我下班也很晚,到家还有很多额外的事要做
最近更新时间基本都是晚上11:55之间,但是有个时不时就修一下文的爱好,所以看时间比较乱
第55章
个人数据上线,和fanclub的正式开启,都要等过了年再说。
摆在面前最重要的,依旧是星脉娱乐一年一度的新年音乐会。
火鹤在进公司前对这些也一无所知。
既然自己要参加,就一边学习+练习着,一边努力地做了做功课。
新年演唱会早年学习了日娱那头养成系公司的模式,因为旗下艺人繁多,会将他们打乱进行重排,甚至还有特殊的投票活动,可以让粉丝参与选择喜欢的舞台风格和想看到的成员。
比如说“王子”、“可爱”等主题,会从各个组合选人混搭,以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
这种其乐融融的模式花了接近十年时间,才终于被大部分粉丝所接受。
在年末也虽然还是会疯狂叫嚣着“不扶贫”,“不给吸血”,“只想看小男孩,不想看那些老脸”之类的言论,却再不至于大规模跑去给总局,文化局之类的平台写举报信,抱着鱼死网破,谁也不能好的心态做事了。
另一方面,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前身,其实是跨年演唱会:
从12月31当晚,一直持续到新年的1月1日凌晨,全场和屏幕前的观众还会一起迎接跨年倒计时的时刻,共赏烟花,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但后期,因为各个卫视邀请旗下艺人刷脸的情况逐渐增多,公司却也不想放弃每年一次的大规模家族爱团建,因此时间往后延迟,卡在元旦与新年之间。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寒假,又恰好是周末,对于上班族而言,也不需要特地请假。
对于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而言,单独一个团就能开起比一万五千人规模更大的演唱会,国内的巡演也没在怕的,因此在这种除了一代,剩下六代同堂的美好时刻,更是一票难求。
为了避免黄牛高价炒票,到场观众的筛选,一如既往采用了fanclub的抽票形式。
大致流程是:
粉丝在官方app上用已经绑定了身份证的账号,预先申请参加门票抽选——因为一张身份证可以购买不止一份会员,因此限制了一人只能提交一份申请。
同时,会员费交的更多,注册时间更长的,抽选中签几率更高。
每个团体的粉丝群体的中票几率,也根据每个团体粉丝基数,放在整个公司全部的粉丝数目中进行了比例的操作。
因此不同团粉丝抽中概率也是不同的,粉丝多的,自然到场人数也会更多一些。
以往出现过粉丝耍小聪明,为了更高选中概率而临时在app换担,比如从六代换去三代的行为。为了避免这类“作弊”,官方一如既往进行了死规定:
抽选前与后的半个月内,都不允许更换自己关注的艺人。
至于在fanclub之前参加过部分特定活动,获得了特别门票等情况,就是其他特例了。
——总体来说,方法是好的,基本算是公平公正,避免溢价。
但也意味着一件事,只喜欢七代练习生的粉丝,购票渠道几乎被堵死。
他们只能去刷票务销售平台定期发放的一点点散票,又或者指望抽选中签的其他粉丝有事无法参加,自己能抢到对方在官方票务平台的转票。
不过七代刚公布半年,死忠粉丝数量和前辈还没得比,从占比来看本来也分不到多少票。
以今年的粉丝大头来看,到场最多的肯定是三代和四代的粉丝群体,不过这其中当然也会有不少有家族爱的博爱粉。
幸亏这样的音乐会是有官方全程转播的,购买观看直播的费用也不高,只要几十块钱。
在演唱会前一天,能够腾出时间来的艺人和练习生,再次进行了一场彩排。
上一次彩排是确保舞台、音效、灯光等方面能有完美呈现,服装方面如果有问题,也能够及时修补。
这次的彩排不强制带妆,主要是确保时间方面能尽量卡准,不至于超时太多。
*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开麦吗?
时间退回半个多月之前的十二月份。
“老师,我们正式舞台开麦吗?”
和洛伦佐合作曲一遍排练完毕,在休息的间隙,火鹤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在公司出道多年的前辈们,甚至六代的部分成员,都基本能够自己决定要不要在音乐会开麦。
但是他们这些七代的小豆丁,是没有自主的选择权的,火鹤也知道。
所以他问出这个问题,也只是为了确认。
却没想到李老师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呢?你想开吗?”
火鹤:“......”
他低下头,迅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将要表演的所有歌曲。
两个十人组的舞台,基本是纯粹的齐舞表演,肯定是不会开麦了。
和凤庭梧、洛伦佐和钟清祀的四人舞台,舞蹈动作和互动也不少,大概率也不会开。
剩下的两组站桩合唱,和一首跨代合作舞台...
洛伦佐提醒他:“这个也得看其他的前辈们开不开麦吧?大家是要统一的。”
火鹤说:“开麦还需要统一吗?”
星汉之前告诉过他们这方面的事情,帝都反而没说——哪怕同一个组合,同一首歌,也是可以有人开麦,有人不开,有人有垫音,有人无垫音的,也就是说同台的其他人怎么选择,基本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开麦吗?开不开,怎么开,开多少,都是问题,甚至还有以假乱真的仿真预录混在其中。
洛伦佐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确定了,求证般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说:“去年的六代练习生是没有开的。”
六代去年的音乐会还没出道,所有的舞台,无论别人开麦与否,他们都是完全的对口型,包括抒情曲。
火鹤想了想:“但是如果全程都对口型,对粉丝是不是不公平?”
粉丝是花了钱来看演唱会的。
李老师:“...对一般歌手是这样,不过对于你们就不一定了——”
唱跳的偶像组合,很多粉丝去演唱会不是纯听歌,有的单纯是为了出图,有的是感受气氛,有的是想亲眼看看偶像本人,还有的甚至是想要参与灯牌大战,不让自己的爱豆输人一头。
当然,新年音乐会明令禁止携带灯牌,违者加入黑名单。
火鹤又问:“但是如果开麦肯定是最好的,对吗?”
李老师被他一个接一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以往从来没有练习生问过类似的问题,而且,火鹤的语气里流露出的意味,明明白白写着:
我想开。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有信心,确定自己能够在演唱会一万五千人面前强势开唱,说实话想想都有点怵得慌。
但他也知道,只有多唱,才能唱得好,每一次舞台都像是一次正式的练习,而在练习室里拿着麦唱歌,和真正在舞台上演唱,区别太大了。
李老师离开之后,洛伦佐忍不住问火鹤:“你想开?”
火鹤说:“我实在接受不了全程对口型。”
感觉跟哑剧表演一样。
尤其是站桩这种没什么动作的,明明都不发声,还要表现出投入感情竭尽全力的模样,飙高音更是要弯腰仰头演一演,他不是不能演,但想想就觉得好尴尬。
洛伦佐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但他们最后还是要听公司的统一安排。
于是火鹤又去研究了一下前辈们的各个物料。
基本上所有真人秀舞台对决综艺和比赛,录制的时候都是全开麦的。
但是能够在现场看到开麦状况的观众非常少,甚至约等于无,待正式的视频放出,已经是修音过的版本,不仅听不出丝毫喘气和瑕疵,也容易把本人的嗓音特点修没。
总结来说,就是很可能把唱得好的人反向修音,但对于唱功平平甚至走调破音的,是好事。
而新年音乐会大部分的舞台,也都不是全开麦,开麦的大多自带垫音,好多舞台他能明显听出两个音轨,分别是原唱的CD和现场的人声音轨。
毕竟这个全程都是要直播的,还有在场的观众一起见证,万一出舞台事故无法挽回。
火鹤觉得也能理解。
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好好的新年舞台满场都是走音破音大喘气,又或者直接出事故,观众听着难受,艺人自己也害怕。
没过几天,虽然对外还处于各种爆料满天飞,连节目具体是什么都所知不详的情况下,内部人员就已经把节目单和流程拿到了手。
虽然还不是正式的版本。
火鹤认真地看了看。
然后被一连串的花式备注弄花了眼。
他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开麦不开麦垫音的,居然还有不少专业术语与其下细分。
他一共六个节目,四个都有AR的标注。
"AR是什么意思啊?"霍归也在跟着一起看。
火鹤说:“就是All Recorded的缩写形式...”看霍归神色不解,显然在原来星汉强调这些事时,没认真听讲直接魂游天外了,他简单粗暴地换了个说法,“放原本的CD音源,伴奏和人声都在,背景音也是。”
霍归恍然大悟。
《燃尽光芒》和《星空守望者》两个群舞,直接标注“不开麦”。
意思是都用事先录制的音源实现同步演唱,并且纯假唱对口型。
意料之中。
而四人合作曲目《Pulsewave:脉冲波》与跨代合作《光明的明日》,备注却是“开麦”。
同样是播放音源,但是他们也会唱歌。
火鹤继续用“一刀切”来给霍归粗略科普:“这个的意思是半开麦,垫音。”
最后是两首站桩抒情曲,简单标注了Live,后边还写了“待仔细讨论”的字样。
“所以这两个是一样的吗?就是全开麦的意思吗?你好厉害啊小火。”霍归面露崇拜。
火鹤心想,我该怎么给你解释呢?因为我也有点不确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可能也不算是全开麦。
他艰难地说:“也不一定...”
钟清祀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写的是Live,应该也算是MR的意思了吧?但可能是纯伴奏,也可能不是。”
霍归:“...啊?”
谢邀,完全听不懂了。
钟清祀拿着他的那一份节目单飘远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尘埃,留下火鹤面对神色懵懂的霍归。
霍归:“?”
火鹤:“!”
钟清祀这个人好过分!
火鹤说:“这个,还需要在排练的过程中模拟演出,跟老师们商量,然后彩排的时候最终确认。”
虽然是Live,但也未必放纯伴奏。
就像钟清祀说的那样,可能保留一定百分比的CD原声,也要看公司的具体情况,或许还会保留一部分的和声part,在人容易喘不过气或者难度较大的地方...
他往上扫了一眼,还有好几个标LAR的,意思是纯预录,为了装作是live的逼真性而刻意加上一点喘气的部分,听起来像是现场演唱,实际完全不开麦。
仔细看一看。
都是五六代的激烈舞曲。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他看过那几首歌,舞蹈难度很大。五六代疏于vocal,侧重于群舞的演绎,再加上内娱日渐增加的打歌舞台数量,直拍时代晚于韩娱来临,明显能够看出和四代及以前对于主唱的在意程度。
但是他也不可避免的,混乱了。
这些门门道道实在是太复杂了,在那一连串的MR、AR、LMR、LAR,以及各种翻译成中文他也看不懂的文字攻击之下,火鹤铩羽而归。
他暗自庆幸自己考试不需要考这些东西,否则光是认真研究,就能让自己晕厥过去。
然后又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在去哩去哩等网站看到的那些消音舞台,还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现场演唱消音吗?
当然,茫然的火鹤,在一次次的排练中,终于搞懂了那些让自己之前迷惑的内容的具体含义。
站桩都要拿手麦。
他和卫汐游的《星汉》,大概是有这位实力的主唱撑着,因此除了在一些关键部位有些人声,其余统统只有伴奏,这种基本会被粉丝拿出去吹“实力全开麦舞台”。
火鹤决定称呼其为百分之九十真唱。
而和洛伦佐的《寒冬热情》,火鹤觉得有点“完形填空”的意思。
不过按照彩排现场音响团队老师们的说法,他们也会实时调整麦克风的音效,确保演唱会的效果达到最佳。
*
进入一月份之后,大部分学校的期末考试结束,寒假终于到来。
火鹤的期末考试成绩和排名,在考试后没几天就统统出来了。
他在练习室唱歌唱得头晕脑胀,分数情况一如既往是从谭老师那头传过来的。
谭老师虽然平日里非常严肃,但高兴起来也是压根掩饰不住。
每次火鹤可以根据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嘴角翘起的弧度,判断对方的心情如何,以此类推自己的考试分数大致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谭老师在走廊里把成绩单交给火鹤的时候,甚至还极尽克制,但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薅了一把火鹤的头毛。
这是火鹤的脑袋,摸过的人都说好!
星脉娱乐的工作人员人人看到他都会手痒,几乎成为了某种特别的“观光项目”和打卡圣地。
帝都的初一年级还没有开始学物理与化学,因此要学习的科目一共七门:
语数外,历史、政治、生物与地理,分三天考完。
现在他面前放着他这次期末考试的分数情况。
火鹤没有特别仔细地查看。
确认了自己还是第一,就把成绩单收了起来。
在这之前,他其实稍微有点担心。
因为频繁的练习和繁忙的日程,自己的学习时间是受到了很大干扰的,晚上因为宿舍里许多练习生没那么爱学习,也经常会有吵闹和跑动的声音,最近隔壁还有几个人开始学吉他,声音断断续续。
所以他吸取经验,直接去公司找个房间学习,这样效率高,还能够合理安排训练与写作业预习的时间。
他担心过原本的第一会维持不住,被其他认真学习的学生弯道超车,也安慰过自己,哪怕拿不到第一,问题也不大。
毕竟随着年龄增长,学业任务越来越难,自己肯定比不过一些专心学习,心无旁骛的学生了,要习惯拿不到第一名的人生。
但看来目前他还有些成年人的优势。
只不过...
看了看分差,他和下一名只差了4分。
第二名的女孩子在隔壁的初一2班,同样是启思班,当初入学考试是第五名进的学校,据说当天考试的时候肚子痛考试失误,这次才是正常发挥。
——要有危机意识啊,火鹤!
他暗戳戳地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然后,继续练习唱歌去了。
一切等新年音乐会结束了再说。
火鹤此时还不知道,未来他的脑海会一次次出现“等XXX结束了再说”的句式。
等七代练习生集体演唱会结束了再说,等五月份的考核月排名结束了再说...
*
练习生们在为了自己的学业和舞台操心,外边的粉丝还在为了一万五千分之一的名额大费周章。
抽选票的规则相对透明公正,转票也受到严格的限制,黄牛票的高价售卖就变得难上加难,哪怕有一部分粉丝会愿意花费比原价高得多的价格购票,也苦于没有渠道,只能焦急地等待抽选结果。
更有甚者,不仅要担心能不能抽到票,还要担心座位的区域问题。
——虽然在申请购买的时候,就填写过自己喜欢的作为区域,但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百分百能被分配到想要的位置。
出结果当天,对好多人来说甚至比考试出分还要紧张。
很快,微博、论坛等各种社交媒体平台,尖叫欢呼和哀嚎痛呼一半一半,不少人看起来岁月静好,已经在好友圈里彻底癫狂。
“抽选”广场上更是骂人的居多。
大学毕业了半年,现在已经入职某家新媒体公司的社会人“星脉骑”水水,火鹤的班主任,三代前辈的粉丝白老师,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
她们都运气极好地抽到了票。
虽然大家分别使用二代、三代、四代的粉丝身份,但除了自己的本命,也都有个共同的愿望——
去看火鹤。
至于之前的韩娱路人丁雯,刚tour到养成系不久,因为七代练习生还没正式入驻,根本没买会员,自然没有抽选资格。
她手速太慢也抢不到散票,气得发了好几条微博泄愤。
然后和同样空手而返的非酋小伙伴报团取暖。
最后大家自我安慰着“省钱了”,纷纷去买新年音乐会的直播。
在去哩去哩上,哪位曾经做过许多reaction视频的up主“up主”,也在晒自己的票。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座位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入的fanclub,究竟选择关注了谁。
对于参加音乐会的艺人的亲属,一如往常的,每个人有两个家属赠票的名额,会统一安置在关系席内。
如果有哪位艺人的家属这一次不方便前来,也可以互相沟通,匀出这个名额给其他人的亲朋好友。
反正,席位就那么多,人来或不来,都不会增多或者变少。
那些开了许多次演唱会,甚至亚洲巡演的前辈们,这次演唱会不过是人生中的许多次之一,但是对于七代的练习生而言,则是彻头彻尾的第一次。
临近开始的前两周,无论是公司的练习室,还是宿舍区域内,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却又兴奋狂热的气氛。
火鹤从公司回到宿舍,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几个等在那里的私生。
他默默地摸出手机给大群发了条消息,让大家千万不要不和工作人员报备,就随便往外跑。
回到宿舍,他像往常一样测了测自己的身高。
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这机器多半是坏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短短几天,能突然增加个一厘米才是奇怪,印象里,自己猛蹿个子的时间点似乎不在十二三岁。
回到房间,舍友青道已经在了,正背对着他在台灯下写作业。
鹿梦则躺在青道的床上,黄黄的一长条,一如既往像个大型香蕉。
“回来啦!”看到火鹤进屋,鹿梦高兴地坐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本来想着轻手轻脚,不要打搅青道做作业的火鹤:“......”
鹿梦意识到他的表情代表着什么,随意地挥了挥手:“不要紧,青道买的耳塞到货了,现在他戴着呢。”
火鹤望过去,果然看见青道的两侧耳朵里,都塞着荧光色系的耳塞。
很难不说是不是鹿梦帮他买的,又或者他们两个一起凑了个单。
“你作业做完了?”火鹤问他。
鹿梦点了点头。
公司为了他们真是煞费心思。就连寒假作业,也要给他们规划好时间表,每天需要至少做完规定的部分,以免那些玩心太强的孩子借口训练,到假期临结束,拿着空白的作业簿无法交差。
“今天我的部分基本都是数学,简单。”他摆了摆手,在床上翻了个身。
火鹤去洗漱了一番,再回到房间的时候,鹿梦还在,青道也已经做完了作业,两个人正一躺一坐聊着天。
火鹤丝滑地加入了他们,一边从床头柜摸出自己的面膜,给自己脸上贴了一张。
虽然现在的这张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需要保养的必要,但一切要从娃娃抓起。
“你们在聊什么呢?”他一边按着不平整的部分一边问。
青道说:“我在抽过几天新年音乐会的运势。”
火鹤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致。
“塔罗吗?”
青道点了点头。
火鹤期待地:“我也想知道。”
鹿梦难以置信地说:“你也信这个啊?我一直和青道说,这不就是看图说话吗?”
火鹤和青道纷纷无语。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对,但是当着青道的面说出来,幸亏对方脾气好,也习惯了鹿梦的这一套说辞,否则你们两个打起来,也不要问为什么。
但是提到塔罗,他突然想起青道家中临时出事那天,对方留在床上的那张宝剑十。
身上插满了剑的男人,正处于黑暗中的绝望,但现在这样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准?毕竟青道回来之后,他妈妈也跟着一起,显然是事情得到了解决。
虽然火鹤不清楚具体是如何解决的。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以比较委婉的口吻。
青道听他这么问,似乎有些开心。
“啊,那一次我走之前抽运势,抽到的是逆位的宝剑十。”他说。
鹿梦大声嚷嚷:“逆位难道不是应该比正位更糟吗?”
火鹤则看向青道的眼睛。
有时候他会喜欢看揣摩青道的情绪,就像是在做一道阅读题。
虽然他读不出那些几分凉薄几分讥诮,但这个人的悲伤与快活还是能从那其中挖掘一二的,也或许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再怎么沉稳,也还是掩饰不住情绪起伏。
虽然那股悲沉的宁静已经融入了他的眉眼间,让他总是带给人沉郁的既定印象,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股灰烬重生后的温暖,从眼底冉冉升起。
他追问:“逆位又是什么意思呢?”
青道说:“至少是...重头来过,物极必反,在陌路后开辟一条新的道路的意思吧。”
火鹤由衷地说:“真好!”
青道腼腆地垂下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火鹤看他的笑容,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选择相信这些,无论是塔罗占卜、八字命理还是别的什么玄学的原因:
人在极度灰暗,看不见前路,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在困惑、迷茫和不解的时候,都是需要一些心灵寄托的,寻求心理安慰与指引,减轻焦虑与不安。
也就是所谓的“被给予希望”。
就好像青道,在面对未来惴惴不安的回程前,抽中了一张代表着“重新开始”的牌,或许会温暖他的一整个行程,带给他坚定的力量。
“那你们抽过新年音乐会那天的情况了吗?”火鹤又问。
“这不是还打算抽嘛。”鹿梦说,“但是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现在我们都有点害怕。”
火鹤点了点头。
万一抽中了不好的牌,的确会让人直接心情低落,鹿梦这种情绪化的孩子,甚至可能因为一张牌而发挥不稳——别看他嘴里叫喊着“看图说话”,实际上真的抽出来绝对会信以为真。
别人不好说,十三岁的鹿梦真的很好看透。
“小火!”
“哒哒哒哒——!”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连带着高昂的呼喊。
火鹤扭头看向门口,就看见凤庭梧兴冲冲地钻了进来,身后跟着蹦跶的霍归。
霍归个子比凤庭梧小了不少,凤庭梧一步抵他一点五步,所以稍稍落后。
但进屋后凤庭梧还算规矩地在火鹤床上坐下,霍归则直接原地起跳,飞跃至火鹤的床上。
再次因为体重太轻而被弹了起来。
这画面一如既往的似曾相识。
“怎么了?”火鹤问他。
“这个采访!前辈们新年音乐会的采访合计里!好几个前辈提到你了!”凤庭梧说。
霍归一边翻滚一边跟着点头。
火鹤没明白他们的意思:“什么采访?”
“哎呀,就是新年音乐会的事前预热,会放出一些前辈对于这一次的期待和展望,大家也会说一些新鲜事!”霍归翻了个身,横着趴在火鹤的床上不动了。
他一边说一边突然做起了不平的平板支撑。
火鹤对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习以为常,看向凤庭梧。
和霍归比,凤庭梧相当稳重。
“我数了一下,卫汐游前辈、莫繁前辈和沈栩然前辈,都提到你了。”凤庭梧说,然后把自己的ipad递给火鹤,虽然竭力控制表情,但他声音里那种清晰的“我做的好吧”的邀功感,还是让火鹤先一步笑了起来。
“你好厉害,这都能发现,我都不知道。”他熟练地开口称赞。
凤庭梧:“!!!”
刚想被夸一下,就真的被夸了一下。
开心。
他盯着火鹤接过ipad,就连看到鹿梦又出现在火鹤的房间里,甚至比自己还频繁这件事,也没影响他的心情。
火鹤则看向那个缓冲好的视频,是去哩去哩上的。
应该是自己的粉丝剪辑的内容,时间倒不长,名字是《论十二岁养成系幺儿能有多招人爱》。
火鹤:“......”
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也或许是被推送过类似的标题?
他点开。
率先出现的是二代莫繁前辈的脸。
在问到他今年彩排有没有趣事分享的时候,他笑着说,“七代最小的那个孩子很招人喜欢”。
说的是谁昭然若揭。
紧接着是四代的卫汐游。
提问他关于这次音乐会有什么期待大家去关注的内容,除了前辈和Tower组合的舞台,他还提到了自己跟火鹤的那个合作舞台。
“那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他这样说。
火鹤:“......”
他瞬间压力倍增。
卫汐游把他们这个合作期待值拉得越高,他就越紧张。没看到弹幕已经开始刷【我真的好想赶紧看到这个舞台啊】了吗?
紧接着是沈栩然。
他画风都不一样。
其他前辈都是坐在椅子里,或者沙发上,静若处子,只有他,一看就是刚刚运动过,又或者刚跳完舞,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喘气的样子,堪称“动若脱兔”。
“我们栩然有没有关于前辈或者后辈的小故事可以说说呢?”采访者问他。
沈栩然下巴一扬:“七代有个小毛孩子叫火鹤,你们知道吗?”
镜头上下晃动表示知道。
沈栩然傲然说:“他很喜欢我。”
火鹤:“...?”
完蛋了。
这个前辈到底擅自脑补了什么东西啊?
他惊愕又“这也是能说的吗”的表情,和站在沈栩然身边的,Arcana组合的大哥如出一辙。
画面里的沈栩然还在继续炫耀:“你们就期待一下我和他的互动吧。”
然后被假笑的大哥挤出了框。
“这段cut掉不用留下啊老师!”
众所周知,星脉娱乐除了实在不能播的,艺人和练习生要求cut掉的画面,都是绝对要保留下来的。
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这个真的不需要!
弹幕迅速开始叠加。
【原来小火喜欢这个类型的前辈吗?】
【沈栩然说的话你们挑着听就行,他听风就是雨】
【有合作舞台,我先嗑一口前后辈了!】
“你喜欢沈栩然那个类型?”
火鹤默默地扭过头,看见凤庭梧皱着眉,正露出“你居然喜欢那个人”的挑剔表情。
火鹤:“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逗了逗他而已啊?
青道也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偏主唱类型的前辈呢,比如卫汐游前辈,或者叶巽升前辈。”
火鹤:“我真的没有。”
鹿梦:“你别不好意思,沈栩然前辈人气高长得也帅,喜欢他也行啊。”
火鹤:“我...”
凤庭梧扭头问鹿梦:“我和沈栩然前辈像吗?”
鹿梦摸了摸下巴,露出两个梨涡:“脸吗?完全不像,非要说的话,你看起来像四代的盛华烨前辈。”
——盛华烨是四代Tower组合的成员,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先例,星脉娱乐帅哥众多,他依旧以帅闻名多年。
凤庭梧不高兴地皱起了鼻子:“我就不能像沈栩然前辈吗?你再仔细看看?”
他把自己的脸怼到了青道二人面前。
在背景音青道的安抚,“有点像呢,你们都是舞担”,和鹿梦的反驳,“沈栩然前辈看起来是纯粹的亚洲人啊”里,火鹤幽幽地看向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霍归。
霍归困惑地歪着头盯着他,眼睛眨了眨。
“那个——”
“小火,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喜欢沈栩然前辈呀。”霍归问。
火鹤:“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
霍归一拍手大彻大悟:“哦我懂了!因为在星汉的时候,老师都把你往vocal的方向培养,所以你不敢说你喜欢的是个舞担的前辈,对吧!”
星脉娱乐的确有类似的说法。
除去部分根本不掩饰的狂粉,如果某个练习生对外公开说自己崇拜某个前辈,基本是打算把他往那个前辈的路线塑造,譬如卫汐游出道后一直都说自己最喜欢的前辈是三代的叶巽升。
火鹤:“...你最近到底看了什么电视剧啊?”
霍归:“好感人!是那种必须隐藏的喜欢吗?”
火鹤终于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和脑补声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
现在舞台上开麦的方式真的太多样了,弯弯绕绕太多
用大家更能理解一点的方式笼统地解释,可以算是:
两个十人群舞:集体舞蹈,完全不开
四人合作舞台:开麦,自带全程大垫音(半开麦)
跨六代合作舞台:开麦,自带全程大垫音(半开麦)
和前辈的合作抒情:全开麦(艺人唱满全场,伴奏在部分关键的部分有原人声垫音)
和洛伦佐的合作抒情:全开麦(艺人唱满全场,伴奏在部分关键,喘不上气,高音的部分有原人声垫音)
p.s.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MR,AR,LMR,LAR之间的差别,感觉头都大了,大家也可以一起讨论
AR:All Recorded,现场播放CD音源or音源网站听到的音乐
MR:Music Recorded,没有歌手本人的声音,只有伴奏录音
LAR:Live AR,像是在现场唱跳那样的音源,其实就是一种预录,为了听起来是真唱,录音的时候演唱者可能还会上下蹦跶一下留下喘气和呼吸的部分
LMR:Live MR:一种完形填空,LAR里空出一部分歌手能唱的部分
这四项下还有更细的划分,比如文章提起的,MR可能是纯伴奏,也可能保留一部分和声或者编舞激烈的part,甚至保留一部分CD的原声,具体要看每个公司或者歌手自己的选择
再比如,AR也可能是开麦的,但其实约等于垫音,类似于我们在KTV大开原唱跟着唱那个程度...
累了,大家看个大概的意思吧
第56章
新年音乐会,在万众期待中,姗姗来迟。
甚至有不少明星,在自己的微博晒出了内部赠券,其中不乏大咖艺人,流量生花,更是一波免费的宣传。
中午未到,帝都向阳体育馆外已经是彩旗招展,应援遍地。
什么花车花墙花篮,大型海报横幅旗帜,LED大屏照片墙背景板,附近几个街区都是各家粉丝的争奇斗艳。
星脉娱乐旗下艺人,每一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表应援色,但他们基本只能确保在自己的同代不会撞色,跨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家族演唱会上应援色纠纷容易引起各式各样的事故,灯牌大战的乐子也会影响演唱会的仪式感。
因此演唱会统一发放应援棒,并且进行中控管理。
但粉丝们的热情不减,在寒风中纷纷排队领取和购买各式各样的应援物和周边商品。
周围还有特别的快闪活动,和公司旗下艺人们歌曲的随机舞蹈活动,吸引了热爱唱跳的人群,还有大批路人的围观。
火鹤在后台,已经换上了演出服。
第一个舞台就是七代的十人表演《星空守望者》,以【少年眺望星空的浪漫与希望】为主题。
他此时周身纯白,白衣白裤白鞋。
这套服装在一周前带妆彩排结束后,又根据演唱会导演们的想法,与练习生本人的意愿,被送回去临时修改了一番。
火鹤在其中也跟着提了几次意见,所有十个人里只有他勇于举手发言。
上衣的尺寸是恰到好处的修身,袖口微喇的设计,采纳了火鹤的部分建议,于此缝制了银蓝色的丝带——或许是因为火鹤dance考核表演卫汐游的舞蹈带来的灵感。
白色纯净,银蓝色丝带又增添了飘逸感,比之前的第一个版本更好看了。
而裤脚、鞋面上用金银两色勾勒的星星图案,更是凸显出了“星空”的主题。
火鹤尝试着做了个跳跃飞舞的动作
丝带随手臂摆动翩翩飞舞,在空气中拖曳出吸引目光的线条,搭配并不显得笨重死板的白衣,反而极具流动性。
“《星空》组过来拍照了!”
负责的工作人员拿着相机过来,散落在更衣室内的练习生们纷纷聚集在房间正中。
火鹤在靠里的位置,大家一股脑往中间的位置挤,他就无可无不可地站在了第二排的最左边,身边是段晗,段晗冲他咧嘴一笑,把自己的胳膊大大咧咧地架在了火鹤的肩膀上。
孩子们很快排好队之后,拍照的老师举起相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手。
“火鹤。”她喊了名字。
火鹤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你和尤旭来换个位置,站到你这排最中间去。”
火鹤愣了一下。
前排的孩子们纷纷扭头看来。
段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讪讪地收了回去。
火鹤听话地和尤旭交换,站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待拍照结束,他迅速从那个地方撤退。
这个舞台难度不算特别大,强调的是配合,因此练习生的身高普遍偏低一些,譬如凤庭梧、洛伦佐等高个子都没有参加,火鹤在其中是当之无愧话题度最高,讨论度也最高的一位,真金白银还没正式亮相,但泛人气非常不错。
刚才的位置十人两行,前排蹲下,后排站立。
第一排正中位置的是鹿梦,他左右两边分别是白未晞跟裴哲,然后霍归与李闻钊。后排则按顺序从右往左,分别是庄翎、乔楠、尤旭来、段晗和自己,这么一想,感觉顿时微妙起来。
尤其是他意识到第二排的练习生里,一大半人在新年音乐会都只有两个节目,排名方面也...
“想什么呢?”一只手拍在火鹤肩上。
火鹤回过头,看见了鹿梦的脸,点缀在脸颊的一点亮片闪烁,令他的梨涡更甜更荡漾了。
他还没说话,鹿梦就意识到了他在想什么。他摸了摸鼻子,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抱起了胳膊:“你不会在想刚才为什么突然叫你们换位置吧?”
火鹤:“......”
这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好强,恐怕别人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就能解读出一百个意思来,怪不得变脸飞快,时不时还要被害妄想。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前阵子你的粉丝在官博下边维权了一次。”鹿梦说。
看火鹤还是一脸茫然,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给他展示。
他说的“维权”,是前阵子官宣新年音乐会的时候,公司官方微博@星脉娱乐发出的一组宣布七代练习生参加的十八宫格。
二十名练习生,按年龄顺序排列宣布,有四位练习生的公式照,就需要被两两拼接,放在一张图上展示了。
如果只是把最小的四个人这样分配,粉丝虽然有怨言,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可问题就在于,最小的火鹤和次小的霍归的确是放一张图上了,倒数第三的凤庭梧却莫名其妙的又分别在一张图。
反而是乔楠与成安鲤被“合并”了。
这下,粉丝可不立刻就炸了。
本来在官博控评时,火鹤跟洛伦佐、凤庭梧的粉丝就打的不可开交,每家都铆足了劲想要占据前排吹一把“七代人气第一”,这一次公司惹上门来,区别对待火鹤与凤庭梧,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虐粉素材。
维权先不说,还硬是在转发打出了大几万转。
火鹤懂了。
他觉得这的确是公司做事不妥。
但在在集体合照的时候,这么突然当着大家的面,非要强调要让自己站在中间位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鹿梦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目光盯着他。
“你看起来好不爽。”
火鹤小声嘟囔:“是错觉吗?感觉公司在给我树敌。”
十几岁的青少年性格敏感,再加上官方fanclub即将上线,随之而来的是等同于选秀“1pick”的关注模式,使得大家对人气或多或少有些在意,这么一搞,雪上加霜,没看见刚才那一下之后,合照的气氛都变得不太对了吗?
鹿梦煞有介事地说:“你不能这么想,越这么想,你越难受,这些本来就迟早要面对嘛。”
他小大人似的说完了这句话,又转身蹦跶走了,留下火鹤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边沉思。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他再低头看去,就看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
比如说他腰上的额外装饰品。
他的服装里本身就包括一条银色的细腰带,腰带上缝制着不同形状大小的亮片,形成了均匀且炫目的闪亮效果。
彩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十个孩子里,只有他、鹿梦和裴哲有这样的腰带,其他人都没有。
“火鹤,过来一下。”正觉得别扭,从门那头又传来了一声,他小跑着过去,造型老师抬手就把一个装饰用的小头箍卡在了他的脑袋上。
火鹤赶紧扶了一把。
头箍不大,远远看去就像是黑发间点缀着银色的星星与月亮,动一动,熠熠生辉,别提多漂亮了。
“嗯,不错,梦幻王国小王子。”
造型老师后退一步,不吝于夸赞。
他来了又走,没花多少时间,留下火鹤站在门口。
他转过身,发现室内有些奇怪的安静,大家都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神,裴哲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夸赞,但是确实有几个练习生纷纷移开目光,避免和他视线相交,像是在掩饰什么。
庄翎不掩饰地哼了一声。
他旁边的白未晞却是特例,他一直深深注视着火鹤的脸,半晌才诚恳地说:“很好看,搭配你的脸就更好看了。”
火鹤:“...谢谢?”
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但事情刚刚发生,他还没有彻底摸清楚自己的别扭来源于什么。
内里的艺人与练习生在进行准备,外边的观众已经开始有秩序入场。
偌大的会场内正按照出道年份,播放着每一年每一代较为出名的主打曲,舞台两侧的屏幕里播放着无声的新年宣传片,不少粉丝一看到自家偶像出现,就会发出尖叫声,到后来甚至成为了一种隐藏的比拼人气的方式。
每个座位上都摆放着节目单与应援棒。
靳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往前看了看。
她的这个位置还算不错,虽然不靠前,但完全是正对着舞台的。她和已经在左边坐下的另外一名粉丝打了个礼貌的招呼,偷瞄了几次对方脑袋上戴着的应援帽,印着Q版的小人,看不出是哪一代哪个艺人的粉丝。
右边也有人入场,在她身侧坐下。
靳静扭过头,想要再表达友善地对对方笑一笑,结果对上视线,她悚然一惊。
“白,白白白白老师?!”
白老师看她一眼,平静地说:“我不叫白,白白白白老师,我叫白老师。”
靳静干笑着说:“好巧啊。”
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会巧到这个程度,也不知道白老师到底是谁的粉丝,平日里见过那么几次,以为对方是那种跑步健身养花,岁月静好不谙娱乐圈事的类型,没想到居然也追星。
白老师坐下后,将手里提着的一大袋子应援物放下。
靳静悄悄用余光打量那个袋子,注意到里边有一卷海报,貌似是三代的唐辰。
唐辰32岁,和白老师年龄相仿。
不同于其他的年轻偶像组合演唱会,今天现场也有不少三四十岁的姐姐们,一看就是从少女时期就一路追着那时候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们,一路追到今天的,相伴时间或许有十年甚至更久。
再仔细看去,好像还有cp海报,但是那对cp是谁,她一时间看不清楚,于是眯着眼睛竭尽全力想要分辨——
“唰——”
白老师干脆利落地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自己腿上,大方地说:“想拿什么,想看什么你自便,哦...唐辰的这个海报,还有火鹤的这个猫耳朵帽子你不要拿,尤其是帽子,是限量的,超话签到需要七级及以上才能发,一共也没多少个。”
靳静:“?”
她目光下移,先是看见了火鹤与凤庭梧的cp应援扇,接下来落在火鹤后援会,那个凭超话等级领取的猫耳帽子上。
眼睛一亮。
这帽子也太好看了!
帽子是深金色,顶部左右两侧,是微微往外张开的猫耳朵,外侧的材质看起来很有质感,内衬确实柔软的粉红色,看起来又嗲又甜。
前方甚至还装饰着金属质感的小珠子,烟灰色,看起来像是一双猫咪的眼睛,又恰好是火鹤的瞳色。
明明只是个长耳朵的漂亮帽子,却莫名其妙第一眼就让人联想到火鹤,要是拿给星脉娱乐出周边,这帽子保守估计一百块一顶——按照这个公司尿性可能会定价99.9元。
成本不低,设计精妙,还满怀爱意。
靳静追星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看出,火鹤的后援会绝对进了好多富婆。
众所周知她们最喜欢为爱发电,松松手指就给小散粉们送福利,看样子,现在买股火鹤的粉丝不仅仅是论坛所说的红人粉,还有好多真情实感的富婆粉呢!
等等?靳静将疑惑的目光落在白老师身上。
你不是火鹤的班主任吗?
不对,你怎么拿你学生和隔壁班学生的cp应援啊?
——或许是为了表达对本班与本年级练习生的支持。
但是你怎么在火鹤的超话已经七级了啊?!
话说回来我在火鹤的超话是几级来着?她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八级。
我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馆内逐渐座无虚席。
中央大屏幕亮起。
逐渐安静下来的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多观众抓紧时间查看手里的节目单,确定第一个舞台是什么。议论声在喧闹声里隐约传到耳畔:
“开场是七代?”
“七代这么皇?难道不是应该大前辈开场才对嘛!”
“想看我老公的舞台,烦死了不想看一堆小孩儿蹦跶。”
“等一会儿就好了,你我的老公第三个就出场了!”
靳静特别想去和她们理论一下,比如说其实去年的音乐会就是六代开场,辈分低的练习生热场子本来就是理所当然,但想抱怨的人总会抱怨,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理会。
恰好此时,三块主舞台附近的屏幕,同步显现出倒计时的数字。
靳静连忙收回视线。
从十开始倒数,音响设备紧随其后开始启动,一瞬间,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舞台上。
大家不由自主地开始跟着呐喊:
“五!”
“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显示的数字归零的下一瞬,所有灯光倏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凝固着期待、热情与迫不及待的黑暗中,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有一小撮人飞快地从主舞台两侧登场。
“来了来了来了!”
前排的女生激动地拼命拉旁边朋友的手。
屏幕逐渐亮起,炫目的银蓝色光辉,像湖底荡漾的水波,于舞台上骤然扩散开去,整个舞台被深邃的夜空覆盖,那是银河撒落的星辰璀璨,令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全场荧光棒应声亮起,统一散发银白色的光芒,光波涌动,如地面跳动的星星。
“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观众感受到强烈视听冲击力的瞬间,尖叫声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起、喷薄而出,直冲天际。
屏幕内,天鹰座的牛郎星,在太阳的余晖消失后,于地平线附近逐渐显现,往上爬升,携带如水清辉。紧接着是天琴座的织女星,以及天鹅座的天津四...
一阵属于少年的清晰明媚的笑音随之响起,将七代团综《夏日探险家》翻来覆去观看的粉丝,立刻就能意识到,这是从第一天夜晚的夜间探险环节中截取出的一段笑声,无忧无虑地被夏夜的风吹散了。
三颗明亮的恒星组成的“夏季大三角”,在东方的天空逐一亮相,昭示着七代练习生同样在炎炎夏季正式于这片广阔的天空登场。
“星空下,我有个愿望。”
“让那一颗星星,陪伴我远行向着前方——”
观众席的骚动声更大。
这是火鹤的歌声。
他的嗓音太特别了,听一次就难以忘记,在去哩去哩的歌唱视频都爱用“天使唱诗班”来描绘与形容,这把嗓子是具有穿透性的清澈明亮,干净无暇。
异常适合开场的声音,就好像转瞬间把嘈杂的演唱会现场,拉入了温暖静谧的神秘之地。
靳静一把抓住了隔壁白老师的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隔壁坐着的不是同样好感火鹤的朋友,赶紧缩回了手。
“不,不好意思。”
白老师没有理会她,她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舞台与大屏幕的方向,目光炙热。
周围亦是一片哗然。
不少对于七代练习生并不关注的粉丝,纷纷探头往各处的大屏幕看去,试图看出唱出这句歌词的人究竟是谁。
但让他们失望了,正中的主屏幕,依旧是那一片深蓝交织着银色的模拟夜空。星星点点的灯光,与观众席的荧光棒交相辉映,充斥着星空下的幻想意味,是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广阔辽远。
舞台两侧与观众席位区域的大屏幕内,则是大全景的,从暗到亮的舞台。
十个白衣少年已全员伫立舞台,面向观众。
下一秒,镜头倏地拉近!
站在少年们正中的男孩,浓睫如墨,颊色薄红,正从眼帘低垂的状态缓缓抬眼,那是一双瞳色出乎意料的眼睛,光线下更显得色泽清浅剔透。
“砰砰——”
这是许多人在那个瞬间,听见的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笑容饱满地噙在男孩的眼角眉梢,随着背景乐声的再次响起,毫无保留地,尽情地流泻而出。
火鹤不仅第一个开唱,还是第一个怼脸镜头开场?
这是意外之喜。
他站在正中C位,举起双臂,原地旋转,另外九个白衣男孩从四周,踏着节拍缓步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火鹤后退一步,和他们组成了一个规矩的圆形。在轻缓温暖的节奏彻底铺展开的瞬间,镜头内的手指交错于一起,在舞台闪烁的明亮灯光下,短暂地定格了一瞬。
然后旋转、飞翔。
“——星光璀璨,夜色无边。
我闭着眼,许下了心愿。”
“我想要相信自己,像头顶的这片星空一样。
总有一天,能将自己的未来照亮。”
少年们身上的服装是象征纯洁无暇的白色,轻薄的纱质面料,随着动作翩迁起舞,而肩部和袖口点缀的银蓝色的丝带,在舞动中同意留下了令人回味无穷的飘逸光影。
而即使是在舞台上,不特地拉近特写,十个男孩旋转着踩着节奏跳舞,也丝毫不显得舞台凌乱。
他们始终与身边的同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却又在交错而过的时候,用眼神维持恰到好处的牵引。
哪怕即使相隔甚远,无形的线依旧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节奏逐渐加快。
一个男孩在舞台左侧带头往上高高跃起,他发丝飞舞,跳跃能力出众,简直像是在舞台上长出翅膀飞了起来。
滞留半空的同时,他伸出手去,试图去触碰舞台上那些闪烁的星光,其他人紧随其后,跳跃高度逐渐降低。
舞步随之加速。
舞台上的灯光,使用的是较为柔和蓝色、紫色与白色,凸显了光线的流动感,是为了增强情感的交流,此时也随着男孩们的跳跃同步变化。
“穿越风雨和黑暗的海洋,
梦想的光芒啊,请带我飞翔。”
“星星的光辉啊,映亮我的心房,
这星空下有我的守望——”
全部的舞蹈编排都偏向于现代舞与流行舞的结合,是用身体强调情感的表达方式。
练习生们的舞蹈动作,仔细看来稍显稚嫩,流畅度也明显无法与专业的舞者,或者前辈们相提并论。
但是在背景与灯光,以及统一服装的塑造下,透出无与伦比的轻盈,被背后LED屏幕的如水星空所笼罩,旋转跃动的男孩们灵动非凡,仿佛也是在这匹无垠的蓝色画卷上,小小的,漂浮着的舞蹈的白色星辰。
大屏幕上的画面,此时再次缓慢变换成为了勾线的,发亮的星座图。
简短线条勾勒出的神秘路径,令人着迷之余,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天际的奥秘,感受浩瀚星空的专属浪漫。
而练习生们则双手紧握,彼此相连,模仿着身后星座的连线,队伍随乐声交替移动。
“闪耀的星星它眨眨眼,从不轻易对我说话。
我却知道在那遥远的天边,
是它们勾画的,通往梦想的轨迹...”
在演唱会后再做盘点,大家就会发现,屏幕内的那些星座图案,恰好是登台的十个练习生本人。
这其中,放在正中的赫然是天蝎座:
蜿蜒曲线勾勒出的蝎子,最显眼与明亮的红色心宿二就是它的心脏,是变幻莫测的艺术的展现,像是蛰伏于夜空中的神秘猎手。
是火鹤的星座,他是登台练习生之中唯一的天蝎座。就像是潜藏在七代练习生之中,等待着展现自己的机会,一鸣惊人的火鹤,誓要做将哥哥姐姐们斩落马下的天才偶像,是所有人的心脏killer。
——被鉴“皇族”指日可待,但此时,陷入了氛围渲染于少年们柔润嗓音中的观众们对此一无所知。
歌曲逐渐接近尾声。
男孩们的动作放缓,头微微抬起,像在仰望星空,守护自己最初和最后的梦想。
紧接着他们快步往舞台正中而去,重新聚集在一起,就像是开场的动作那样,围聚成一圈。
“星空下,我有个愿望。
让那一颗星星,陪伴我远行向着前方。”
观众席一片惊呼。
舞台灯光霍然大亮,就好像那些天空中的星星,散发出的最耀眼的星光,彻底覆盖了这片充满希冀的舞台,与台上眺望的男孩们。
“——我相信,未来就在彼方!”
所有男孩猛地往上空伸出手去,动作迅速且充满力量。
手指张合,最后紧握成拳,像是牢牢攥住了自己的愿望。
充满坚定感的定格。
完美的收尾动作。
在热烈的掌声与一层层叠加的欢呼声中,舞台逐步暗下。
全部的光芒消散。
第一个舞台结束。
开场的《星空守望者》是一首老歌,也并没有在什么地方流行过,在场的许多观众甚至是第一次听。
但在七代练习生们的演绎下,这首短短的不过两分钟的歌曲,留下了一片意犹未尽的感慨之声,包括靳静左侧的那个看起来一直很端庄的邻座。
她也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此时尴尬地再度坐下,忙着和后排道歉。
“我的老天奶啊刚才第一个怼脸的那个孩子叫什么谁知道?”
“不是,这个歌第一句是谁唱的啊?”
“声音好好听!”
“一晃而过看到好几个长得好看的小孩儿,尤其是第一个神颜。”
“第一个出场那个神颜是谁啊?”
“我搜一下我搜一下我记得他长了一双好漂亮的眼睛!”
靳静双手捧心正沉浸在天籁之音和少年们传递的自然之美中,耳边萦绕着那些刚才唱衰的其他组合的粉丝们,叽叽喳喳抓紧时间问名字查身份的激动之语,狠狠满足了她想要向全世界炫耀火鹤有多么优秀又好看的心理。
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去给那些后于她意识到火鹤存在的人好好科普一下。
冷不丁,她被隔壁的白老师碰了一下。
她凑近靳静低声问:“你注意到刚才大屏幕了吗?每个练习生都戴了个夜光手环,手环上有数字。”
在舞台暗下去之后也很明显有几点颜色,随着练习生的手部动作晃动。
靳静一愣。
她全程陶醉欣赏,爱意泛滥,连自己的本命卫汐游都忘个精光,还的确没注意。但白老师这么一提,她才蓦地回忆起,的确有这么个东西。
“那是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这是什么?”
跑到后台的火鹤,一边在更衣室换衣服,也一边低头看向自己腕上的手环,问出同样的问题。
上台前不久,练习生们每个人又被分发了一款外形一模一样的银色手环,看起来很像是那种配合舞台气氛的装饰品。
可是下台后,工作人员们又反复和他们强调,让大家哪怕更换服装,也不要把手环随便拿下来,因为它们“有重要的作用”。
而且,在黑暗中候场和等待离场时,他都能察觉到手环的部分区域在微微发光。
尤其是在舞蹈结束后,情绪不再那么紧绷,注意力就更容易被这点亮度吸引,好像是个阿拉伯数字,又似乎不是。
但现在在灯光下,已经看不出丝毫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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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临近春节在忙着工作加班和准备家庭旅行行程,估计没太多时间查看评论区和互动,大家多多包涵~会尽量找时间出现的!
第57章
星脉娱乐最大的,不限代的讨论组【Star1-7】,一边观看直播一边发帖的人不在少数。
【水|开场舞第一个怼脸的弟弟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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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只喜欢帅的
如题。
[截图]
不要嫌我截的糊
就这孩子,猫儿眼心形脸长得跟画出来的一样,美了我一大跳
【2楼】
我也想问!
我在Tower的线下观影会现场,害怕大家说我爬墙,所以不敢问周围的人这是谁
【3楼】
楼上,四代粉丝居然不认识这位吗?这孩子和卫汐游还有苏梓凉都有合作舞台呢!
【4楼】
回复【3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盛华烨的唯粉
【5楼】
认真回答问题,这是火鹤,七代的幺儿,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全场有六个节目,可以期待一下
【6楼】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是皇族!
【7楼】
他戴美瞳了吗?眼睛颜色好像不太一样
【8楼】
回复【7楼】:
姐妹,这是他的原生瞳色,具体可以看这个【第七脉动】的瞳色图楼:
[美图|薄雾弥漫的山谷:你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烟晶石]
【9楼】
[gif]
这个钢琴键动图里第一个跳起来的宝宝也是他吧?
【10楼】
回复【9楼】:
这个滞空能力好牛,跳跃高度也可以啊?打篮球的?
【11楼】
动作大一点的时候宝宝的脸颊肉会跟着颤哎!嫩乎乎像豆腐duang duang的
【12楼】
满脸的胶原蛋白!
飞起来的时候一身白色,真的很像腾空的小仙鹤
【13楼】
11楼的姐妹!火鹤不要面子的吗!
【14楼】
借楼,问一下开场第一个唱歌的声音是谁的?
【15楼】
回复【14楼】:
那你在这个楼就问对了,那正好是火鹤的声音,辨识度一骑绝尘
【16楼】
回复【15楼】:
好家伙,本来想说这孩子声音那么好听可以不露脸,脸我自有安排
现在我不说了,这张脸老天给我安排好了
【17楼】
按这个天籁之声长出来的脸,按这个脸长出来的天籁之声
【18楼】
弟弟有这样的脸和声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
如果说《星空的守望者》是靠氛围渲染为观众塑造绝美的开场画卷,那么《燃尽光芒》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大舞台了。
毕竟全是自我定位中写了dance的练习生。
除了火鹤。
舞台快要开始前鹿梦和青道特地到火鹤面前绕了一个圈,火鹤被他们两个盯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
青道说:“刚才...鹿梦说你心情有点不太好,我们就过来看看你。”
火鹤恍然大悟,鹿梦虽然安慰他安慰得有些潦草,但实际上一直惦记着“换位置”那件事。
他笑着然后给两个人比了个花托:“没事,我想开了。”
青道“噗嗤”一声笑出了出来,转身对鹿梦说:“我说的吧,他其实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鹿梦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火鹤则看了看面前的青道。
他们《燃尽光芒》组的舞台和前一个相比差距明显,主体以黑、银和红色为主,服装简单利落,没有丝毫类似于丝带、蕾丝、流苏的设计。
短款的运动外套,是轻薄但有支撑感的面料,袖口和背部的反光条突出了科技感,黑色的运动裤侧边还有金属拉链,可以随自己喜欢,一路拉至膝弯处。
登台十人的服装大体相似,在细节上则采用了3、3、4的分组方式,每一组的服装是一个风格。
青道和自己不是一类。
对方的服装上加入了一些拼接和渐变色块的图案,而自己的衣服反光材料更多一些。还有凤庭梧等几个高个子的男孩,袖口和肩膀的裁剪方面加入了一些硬朗的设计,是第三种。
每个人的短外套背后,都印有渐变的图案,略抽象,彩排的时候大家还搞不清是什么,搜了一圈,发现居然同样是星座连线图。
自家公司绝对有玄学爱好者,什么塔罗八字风水不说,这个星座图案已经出来第二次了,公司不会打算给他们一人安一个星座刻烟吸肺,最后十二人出道组合名Sign,搞个星座系列男团吧?
他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随后又突然警惕——衣服设计这么好看,难道是要出个周边产品卖给粉丝?还是说,他们还要在其他的地方穿?
几个月后的火鹤才发现自己这时候一语成谶,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上他们的确又穿了这套衣服。
“对了。”火鹤想起了之前和青道的那段聊天,“你后来和鹿梦抽塔罗了吗?那次的答案是什么?”
青道“啊”了一声。
“怎么了?”
“那次抽的牌...不是太好,然后我就当做是抽的不准,选择不信了。”青道说。
“抽到什么了?”
“我问,今天的演唱会我需要注意什么吗?结果抽到命运之轮。”
“那不是挺好的吗?听着就——”
“...逆位的。”
火鹤:“......”虽然他不太懂这个,但听对方的语气,想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牌。
他拍了拍青道的肩膀,反过来来安慰对方:“没事,没事,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青道又去服装老师那头整理衣服的时候,火鹤抓紧时间左右看了一圈。
隐约从外边传来的乐声,似乎是五代的舞台,强烈的鼓点和节奏,尖叫声更是一阵高过一阵,观众的热情完全被点燃了。
大概是紧张,无暇顾及细节,火鹤发现其余练习生们都没注意到这个手环是夜光的,更别提上边的数字。
他觉得唯一一个可能能在这方面和他产生共鸣的,是钟清祀,但到现在还没看到对方的人影,估计是忙着准备那个四人rap舞台去了。
“你在找谁呢?”有人在他身边问。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叶扶疏。
长了许多的头发在脑后固定着一撮,有了发型老师,他之前那些不伦不类乱七八糟的麻雀尾巴,终于被发胶和细夹子固定好了,不至于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碎发突然冒出来。
因为鬓角的头发都用夹子固定了上去,因此造型看起来还有些非主流,又好像别出心裁,是那种在一个团体里如果有人单独做了,也有可能被鉴为“妆造皇族”的风格。
“没什么,我随便看看。”火鹤说。
然后就看见面前的叶扶疏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力度很轻。
火鹤:“?”
“怎么啦?”他问。
叶扶疏从小身体弱,再加上某个意外事故失去了母亲,虽然正因为那次事故,使得所有人对他的关注极高,生怕他磕了碰了受伤了,他反而担心有一天父亲和亲戚们腻烦厌倦了照顾和保护他,会把他当做累赘跟负担。
潜移默化下,小学时期的叶扶疏就学会了看眼色。
所以没有错过火鹤在被自己抓住手指的瞬间,想要往回缩,却硬生生忍住的动作。
别人都说火鹤是那种左右逢源,向全世界挥洒爱的小天使性格,和谁都能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畅聊,但他却总觉得,对方不是很喜欢自己。
也或许不是不喜欢,他在练习的时候,又或者在宿舍里也会跟自己聊天说笑,但是内容仅限于训练与学业,想要再深入交流,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因为这个,他总是想要试图接近,谁会不想靠近一个自带光环的,在圈子里最明亮最亲善的人呢?
比如前几天他看见霍归跟火鹤在说话,就悄悄过去,想要伺机加入,结果却发现火鹤正在跟霍归炫耀自己身上那件,在PXX上四十块买的超级值的毛衣。
偷听的叶扶疏:“......”
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他甚至没有下载过这个app,家里总担心他今天过敏明天感冒的,服装和食物都盯得特别谨慎,没机会随便买任何东西。
到最后,他也只能在火鹤附近来回游荡,或者各种会议时一声不吭占据对方身边的位置,以此先拉近身体距离,引来凤庭梧警惕的注视。
见叶扶疏半晌没开口,火鹤突然说:“有没有人和你说,你长得很忍隐?”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好像能透过面前这个貌似爽快的人,看清内里那个真实的他。
叶扶疏:“?”
火鹤:“...感觉,钱鋆会很喜欢你。”
叶扶疏:“?”
火鹤:“就像他喜欢范光星一样。”
叶扶疏:“......”
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跟不上节奏了:想要和火鹤搞好关系一起玩就那么难吗?明明之前听火鹤说过的很多话,他都无比赞成,甚至想要和对方好好促膝谈心一番。
迟疑了一下,他回忆起自己走过来的原因,连忙拉过火鹤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来。
火鹤不明所以地跟着他往前走,任凭他带着自己走出更衣室,经过走廊来到最尽头,随后拉开了一扇闭合的门。
进入了一个极小的杂物间。
杂物间没有窗户,不够通风透气,虽然没放什么东西,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灰尘味道,火鹤进门之后忍不住遮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叶扶疏把门关上了。
他没开灯。
“你看这个。”叶扶疏说,卷起了自己的袖子,急于找话题和火鹤分享自己的发现。
火鹤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是那个刚才老师们给他们分发的手环。
叶扶疏不在之前那个舞台,但不出所料,腕上也有一个同款的。此时,这个手环的中间部位,正在黢黑一片的狭窄杂物间内,散发出淡淡的蓝白色光芒。
那赫然是个“21”的阿拉伯数字。
火鹤:“!!!”
怎么没想到呢,难道真的是思维直接走偏的缘故?
他刚才甚至在思考着等一会儿要在昏暗的后台找个角落,看看手环上的荧光数字是什么,没想到这里多的是房间,压根不用利用舞台前的空隙与黑暗环境。
叶扶疏居然短暂地代替了钟清祀的作用。
不过这么一想,钟清祀说不定也在忙着紧张,压根不会注意到手腕上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
阿拉伯数字“1”。
——“排名?”
他开口质疑,叶扶疏和他异口同声。
黑暗中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但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我们先出去吧,出去再说。”火鹤说。
随即伸手去拉身后的门。
门把扭转,在半途卡住了。
火鹤:“?”
叶扶疏感觉他好像凝固在了半途,有些困惑地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门,好像打不开了。”火鹤说,重新又尝试了一次,却还是无功而返。
他们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这个杂物间长时间无人踏足,哪怕一个拖把都没放过,这空空如也的内里,几乎可以预见门锁生锈的程度。
这样一看还真是离谱极了,偏偏刚才叶扶疏开门的时候,这个门锁毫无问题,顺畅丝滑地被拧开,但是进来之后把门带上,问题就随之而来,恰巧把他们关在了这里。
就跟小说里永远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巧合被关在一个房间,制造独处机会的男女主角一样。
但那些男女主角被关起来的空间够大,什么体育馆实验室教室,很少会是他们现在这种...气味难闻,连个灯都没有的环境,更别提外边还有舞台等着表演呢。
难道说,青道抽的那个不怎么好的塔罗牌应验到自己和叶扶疏身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巧不巧的,刚才换上新服装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更衣间的一把椅子上,此时没办法给任何人打电话求助。
“你带手机了吗?”他转身问叶扶疏。
叶扶疏说:“没有。”
他们这服装轻薄又简洁,就是为了让等会儿的那个舞台舞蹈动作整齐且好看的,自然没有任何口袋,叶扶疏进来的时候手机又没握在手上,因此这个答案不出所料。
火鹤默默地转回去,继续扭转门把手。
黑暗中他也没办法弯腰观察门把的情况,除了生拉硬拽试图试图召唤奇迹,让门锁自我修复,毫无办法。
叶扶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
“什么?”火鹤专心和门把手作斗争,嘴里问。
“我有点,怕黑。”
“......”
你怕黑还过来给我神神秘秘地展示大宝贝夜光腕带,是个什么操作?
此时的更衣室内异常热闹。
六代出道组的师兄们过来看练习生们了。
他们是整个星脉娱乐出道人数最多的一代,足足有八个人,抵得上两代的出道人数,加上个子不矮,因此一个个鱼贯而入后,让本来就并不算特别宽敞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
尤其是为了拍摄纪录片,他们还自带几个摄像老师。
以及自家的经纪人,还有章文。
七代拘束地从各个角落重新聚集到门口位置,大家挤挤挨挨地站在了一起。
在拥挤和喧闹中,洛伦佐轻轻推了一下凤庭梧。
“火鹤呢?”他小声问。
凤庭梧:“?”
他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瞄了好几眼,确认了火鹤的位置,打算换好衣服就过去炫耀一下自己华丽的妆造,和露额头的新造型,结果还没来得及过去,六代师兄就来了。
现在告诉他,火鹤...不见了?
他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甚至努力踮了个脚,以为对方是因为个子太小而被谁挡住了。
却一无所获。
“是去厕所了吗?”洛伦佐旁边的范光星问。
“叶扶疏也不在了。”成安鲤趁着那头章文还在和六代经纪人寒暄,小声提醒了一句。
“一起上厕所?”
“关系真好啊。”
凤庭梧立刻警惕起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叶扶疏那小子自从入京,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火鹤的前后左右,一脸想要刷存在感然后接近火鹤,但还没找到方法的模样。
幸亏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也不住一个屋,加上叶扶疏是舞蹈定位的练习生,所以和自己相处反而更多一些。
火鹤最好的朋友只能是自己,叶扶疏这个后来者想也别想!
“但是...”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几个人扭头去看,看见了青道忐忑的脸。
“——火鹤他去厕所的话一定会带手机的。”身为舍友,青道说出了火鹤的习惯。
倒也不是为了去厕所玩手机,据他说,自己走到哪儿都要带着自己的手机,它和经常背的书包一样,是他的本体之一,拿着背着就有了安全感。
所有人:“......”
因为是青道这个舍友说的话,所以应该很有可信度。
“那他去哪儿了?”成安鲤困惑地问,“被突然绑架了?手机都来不及拿?”
“绑架?”比凤庭梧更快的,是耳朵尖捕捉到这个词的霍归,“谁被绑架了?”
洛伦佐用胳膊抵了一下笑起来的成安鲤,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此时六代的师兄们之中,林昀泽也发现了不对劲。
“火鹤怎么不在。”他小声嘀咕。
听到了他声音的章文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扭头看向练习生们:“火鹤呢?”
一群人面面相觑。
最后的结果是拍摄先暂停,找一下人再说。
幸亏演唱会时间极长,五代表演完节目之后,还有十几分钟的聊天与游戏时间,接下来跟着二代的vcr与舞台,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拍摄和互动。
几个工作人员在本层的洗手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倒是在路过隔壁休息室的时候,被门口喝茶的唐辰叫住了。
“你们在找什么呢?”唐辰问。
“火鹤和叶扶疏...啊,就是七代的两个小孩子不见了。”
唐辰说:“我刚才看到火鹤了。他和另外一个男孩子拉着手鬼鬼祟祟地往那边那个小房间的方向去了。”
一边说,貌似稳重的高学历前辈顺手往前一指,工作人员往那里看去,看见的是在这条走廊的尾部,斜对着他们的那个拐角的小房间。
杂物间?
唐辰笃定地点了点头。
“可能孩子们有自己的小秘密吧,需要藏到那里偷偷说。”他一本正经地说。
工作人员们当然不会有心情和他开开玩笑,接下这个若无其事的梗,他们飞快地跑向那个方向。
房门的门锁是那种老式的设计,因为生锈而卡住了,里边隐约能听到火鹤的叫喊声。
于是又去找个负责的师傅往里滴了油,耗时近十分钟,才解救了正在通过努力敲门甚至砸门,试图呼唤外边的人前来营救的两个不慎被锁的孩子。
门一开。
他们就跟连体婴一样同手同脚着钻了出来。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火鹤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能用最大的声音对帮助他们重获自由的人表示感谢,因为他没法鞠躬了。
他身后的叶扶疏,明明个头比他高上一些,现在看起来却尤其的孱弱。
他牢牢地用胳膊箍着火鹤的腰,把自己的侧脸和耳朵贴在对方的后脑——还挺注意没让自己脸上的粉底沾到火鹤头发上的。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这个动作有些困难,需要叶扶疏弯曲后背,或者屈膝才能实现,这么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小小的火鹤背上挂着一只大号的树袋熊。
他艰难地携带着冷汗涔涔的叶扶疏往前又走了几步,对方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了搂抱住自己的手。
“还好吗?”火鹤拍打着手上的灰尘,扭头看向叶扶疏。
他本来以为叶扶疏说的“怕黑”只是普通的程度,比如需要晚上开着灯才能睡着,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里严重。
在刚才封闭的环境里,隐约还能听见前场传来的乐声沸腾,这些都盖不过叶扶疏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再过一会儿,对方就要晕过去了。
——他那个房间最近晚上是开灯睡的,难道是因为这个?
“你要是害怕的话,抱着我会好点吗?”那时候火鹤有点担心地问他。
他本来只是试探着问一句,却没想到下一秒叶扶疏就软绵绵地贴了上来。
加速的心跳,和逐渐濡湿的手掌,都在证明对方并非刻意伪装,而是真的恐惧。
天知道他刚才托着叶扶疏的身体,一边用脚踹门,连带着拳头砸门的时候,有多真心实意地希望五代师兄的歌能不要那么吵,弄得谁也听不见他们的呼救。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更衣室里。
走廊还有些昏暗,但是更衣室里开着所有的灯,所以尤其明亮。
火鹤都明显感觉精神一震,更别提叶扶疏了。
两个人进入队伍的时候,对方的手又悄悄地伸了过来。
“谢谢你。”他小声说,勾了一下火鹤的小拇指。
轻轻的一下,触碰间像是过了电。
那瞬间,火鹤的脑海里倏地冒出了一个画面。
躺在床上的人,半睁的眼睛,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举起的一只手和抽搐的身体,嘴角溢出血和白沫。
不是叶扶疏,这个人是谁?
他甩了甩头。
恰好斜前方有个人冲他打了个响指。
火鹤循声看去,对上了站在自己队长身后的林昀泽的目光,十六岁的师兄悄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大概是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想要逗逗小孩,于是又暗戳戳举起手冲着火鹤比了两个蜷起的爪子,口型“嗷呜”一声。
兔子装狼。
火鹤迎着他的目光,配合着灿烂地笑了。
两个人的暗通款曲其实被周围不少人看在眼里,包括带人进来的六代经纪人,和章文。
但这样的互动没什么不好,他只清了清嗓子,装作没看见这眉来眼去的互动,继续说:“六代的师兄们是特地来给你们等会儿的舞台鼓劲助威的。”
毕竟《燃尽光芒》是六代的歌曲。
六代的大哥赵书远是那种大众刻板印象里“团妈”属性的男孩,很爱操心,又会说些忠言逆耳的话,约束成员的时候还会被其他人的粉丝攻击。
这些,几乎已经注定了他人气back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明明成年还没多久,却被迫要担当这样的职责,队长不顶用,由他管着下边的七个弟弟。但好处是,面对七代的练习生时,他能够熟练地调动所有人的情绪,也不会让大家觉得他太高高在上。
“之前彩排的时候已经看过你们的舞台啦。”他和气地说。
“非常非常的出色和耀眼。”
“因为大家做的都很好,所以千万不要过分担心表现就束手束脚。”他顿了顿,“而且,或许对于你们中间的一些人来说,这个舞台弥足珍贵,甚至是无价的。”
他说的隐晦,好多人并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只跟着盲目点头应是。
但火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年的六月份,淘汰替补制度将第一次开启,有些人或许会离开二十人大名单,再也无法回来。
因此这样的舞台上一次,少一次,而在被淘汰之后,终其一生,他们也难以登上这样气势恢宏又万众期待的舞台表演了。
“所有人都要抱着卷死别人的态度在台上奋斗,明白吗?”
“明白!”练习生们扯着嗓子回应,然后在镜头下大声欢呼起来。
*
前一个纯唱舞台结束后,灯光再次暗淡下去,全场陷入了一片等候的黑暗中。
根据节目单,又是七代的集体舞蹈。
半晌有隐约的光点逐渐聚集,随后灯光亮起。
舞台上已经站上了十个男孩。
他们统统背对着观众,外套后背的图案,也由不同的屏幕,分批展现在观众的面前。
“那是什么?”
“衣服上的图案好像不一样?”
在窸窸窣窣的轻声议论声中,兴奋的情绪逐渐堆砌,而就在这时——
“轰——!!!”
高速旋转的光束,烈烈燃烧的火焰,绚丽逼人的爆炸等视觉效果,在全场主舞台附近的所有LED屏内竞相展现。
热烈、激情,耀眼之极致。
高昂得近乎失真的吉他前奏,带来了令人在视觉冲击下的下一波听觉震撼。
重击的鼓点此时已经伴随出现,电子音效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容小觑,让每个人的耳朵,霎时都灌入了足够充沛的音浪,心脏瞬间跟着狂飙而上。
摇滚?!
"燃烧吧!那光芒化作烈焰!冲破一切黑暗与束缚——!"
此声刚刚落定,几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这是改编版的《燃尽光芒》?这第一声的一嗓子喊出来,一瞬间居然击破了层层音墙,瞬间化作实质性的存在,直冲天际。
好爽的一声!不会有那种让人产生听某些不够到位的高音时,无法跨越、突破什么的窒闷感。
就像是“啪”地打开了一瓶碳酸饮料,喝下一口,通体舒畅。
刚才悄悄积攒的兴奋情绪,居然也被这一嗓子轰然喊了出来。
不同于原唱中开场时,六代rap担成员竭力压低,只为展现磁性的声音,这一句唱腔在摇滚风格的前奏中,制造出了令人震撼的绝妙反差。
纯净而又清亮的音色,短短的一句话,演绎出了顽强而无畏的气场。
“——看我光芒万丈!”
所有的聚光灯,在下一秒全部投射至舞台的正中央。
十个背对着观众的身影猛地转身。
LED地面屏幕中,火焰随之“腾”地炸开,滚滚热浪从底部向上升腾翻涌,快速亮起的闪光灯,则强化了这种令人震撼的效果。
一瞬间,男孩们仿佛正身处火海。
————————
下一场两个舞台
第58章
观众席传来的声音愈发响亮。
感叹与惊呼,夹杂着“好帅啊”的尖叫。
连带着火鹤那一嗓子清亮的开场,全场骤然沸腾到了极致,无论几代的粉丝,都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荧光棒大力挥舞起来。
舞台灯光在此时骤然变换。
红色、橙色、金色的光束一个比一个明亮耀眼,来回转换间,这强烈的颜色对比,搭配着地面震撼的火焰效果,全场赫然被映出了一整片艳色调的光海,刺入眼球,激起强烈的视觉冲击。
下一声高昂旋律于空气中骤然迸发,火焰唤醒了男孩们的眼睛与动作。
“燃尽光芒!化作灼烧的烈焰!
冲破一切,这是我不屈的信念——!”
一瞬间,舞台如火,气势如虹。
《燃尽光芒》是一首舞蹈动作强度很大,卡点极多,但是动作不会快速到让基础不好的人直接跟不上的舞曲。
再加上经由星脉娱乐的舞蹈老师改编后,变成了更适合十个人一起展现的舞台,群舞的部分更是尤其多,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十个人一起铺展开,就更显得气势十足。
尤其是此时,几个个子高的舞担挡在前边,框架大、力度足,甚至一度让人察觉不到,这居然是一群初中生与小学生们的舞台。
火鹤在跳这支舞的时候,其实是感觉到了一点力不从心的,他从没什么基础到开始系统化训练,再到和大家一起排练一整首歌,时间不到一年。
动作里有些跳跃和旋转的部分,核心不稳的情况下练习起来真的很像猩猩打狗,尤其是他体重轻,练习的时候还时不时会跌倒。
其他九个成员的基本功都比他扎实很多。
因此,在练习的时候他也从不既要又要,只特别注意两件事:
其一表情管理一丝不漏,力求在任何的饭拍和直拍里,自己都不会出现丑图。
其二,每个动作做到位。
抬起手的时候要尽量做到和每个人的高度一致,速度不能慢,动作不能小,尽力让力度和框架全部拉满,哪怕会让自己疲惫不堪。但只要不拖累群舞的表演,不单独一人在后排软绵绵四肢无力,就是他的胜利。
听起来貌似没那么难,但实际上每个动作都是在给火鹤不稳固的基础上难度。
幸好他在暑期也算是加紧训练了基础。
洛伦佐是水泥核心,整个人扎实得不行,凤庭梧的基础极好,还有自己的风格,更别提中后段那乱花渐欲迷人眼的dance break,每个人都要尽其所能地展现自己的舞蹈特技。
什么空翻、倒立翻转、快速转圈,还有快速的手脚组合都来了,这里是各显神通的舞台。
排练与彩排时不敢豁出去表演的舞蹈动作,此时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最高潮,观众席更是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炫技原本就是拿来给别人展示的,难度高不高不重要,做起来花里胡哨让人目不暇接,才最值得。
凤庭梧、洛伦佐、范光星...依次而过。
很快,倒数第二个的霍归做完了他的动作入队,另外九个孩子形成了包围圈,只等着最后一个火鹤登场了。
火鹤像以往训练那样后退两步。
他本来是想学前空翻的,但是他学了半天,身体因为需要在空中完成翻转,因此一次失误差点没头部着地,舞蹈老师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练习第二次了。
于是火鹤很懂事的,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前空翻的基础动作,前手翻。
然后从学倒立开始。
这个平平无奇,一半小伙伴都会做的动作,火鹤断断续续学了几周,甚至一个多月,一直到上台前还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完美空翻成功。
他抬起眼,两边的同伴们冲着他鼓着掌吹着口哨,灯光炫目下一张张带着笑的脸映入眼帘,等待着他最后的收尾。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舞台上的灯光太过于耀眼明亮,烧得他脸颊滚烫,醺醺然只记得下个动作,也没有时间继续胡思乱想。
助跑、踢腿、双手撑地、落地——
脚底触及舞台地板,身体堪堪找回重心,在地面踩实的下一瞬,右侧鞋底莫名打滑,脚下往前不自觉的滑动了几分,又莫名失衡。
火鹤悚然一惊。
“咯噔——!”
心脏那一瞬几乎骤停,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靠前的那只脚,前半脚掌踩空了!
原本彩排的时候,他们基本已经看准了这段个人展现舞姿炫技的部分的基本位置,却未想到正式登台后,大家难免紧张,不知道是谁——也或许是所有人,在跳舞的时候,虽然没有偏离左右中心,站位却不知不觉靠前了许多。
再加上大家各尽其能进行炫技,也随着中心的人的动作不断往前挪动。
火鹤的这个前手翻起始点就比原来更靠前。
而他还是新手,能做完动作就已经很满足了,距离方面难以把控。
心脏高高悬起,火鹤死死控制住面部肌肉,绷紧下颌,不让自己露出分毫惊慌失措的表情。
重心竭尽全力往舞台内侧移动,保持身体平衡,避免了整个人往外侧倾斜。
然后斜向下跪,身体后折,降低重心,也幸亏火鹤身体软,否则这动作甚至过于高难度,简直像是前手翻连接滑跪的定格。
双膝“哐”地砸在地面,幸亏被震耳欲聋的乐声掩盖。
失衡感随这个动作减弱到最低,哪怕此时真的跌倒也能免于受伤,他单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举起,摁在了胸口。
冷汗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唰”地冒了出来。
如果在演唱会后重新查看舞台情况,是能够发现问题所在的,但此时,意外只发生在顷刻之间,火鹤弥补及时,观众沉浸于兴奋之中,没看出异样。
连舞台前以为这是某种即兴发挥的摄像组老师亦然,甚至有个镜头恰好在此时追随而来,打算给他个半身近景。
火鹤面朝台下,满眼观众席闪烁的应援棒、灯光与闪光灯,原本抬起来想要拍拍胸脯“还好还好”的手随机应变,下一秒死死按在前胸。
“嘭嘭——”
两下胸震。
力度大到几乎能把肋骨折断的程度,可能是他练习了这么长时间做得最用力,也最到位的一次。
好巧不巧,电子鼓垫模拟的鼓声也同步响起。
恰好完美卡点。
就像是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设计——火鹤前手翻落在舞台前,下蹲,单手支撑身体,一手摁在前胸,伴随着dance break的间奏最后的两声,做出几乎能够将胸腔震碎的胸震,目光则直视镜头。
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颊和嘴唇,从拍摄的角度共同作用,让整张脸在那个瞬间,有了某种成人化的凌厉感,仿佛在逼视镜头。
在星汉的老师们口中,正式考核和表演中“永远不会失误”的火鹤,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但即使如此,在他貌似若无其事,行云流水般的一套组合动作之下,勉强还是将这种“永远不会失误”的概念贯彻到底。
灯光是热的,身上还穿着外套,脚下与背后踩着逼真的火焰,火鹤却感觉有风隐约透进来,让自己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他飞快地起身,跑回了自己的同伴们之中,此时的大脑不可思议的清醒。
他们没有开麦,但戴着耳返,以免找准节拍,不会卡不上节奏。
或许是因为这个差点酿成事故的失误,火鹤在接下来开足了马力,更竭尽全力地融入了舞蹈之中。
主音乐声,伴随着节拍器的“滴答滴答”在耳返中继续响起。
“燃尽光芒!我是火焰!
这一生,我愿化身那道光芒,燃尽一切——!”
伴随着火鹤自己的声音,十人集体转身,背对观众席,单手拉开一侧外套,侧身、抬眸。
集体的定格。
火焰与光芒冲天而上,于半空化作星星点点的稀碎微光,舞台两侧的烟雾机同时运作。
白雾升腾之中,灯光从原本的艳色调,转为冷色的蓝白,烟雾的浓度与光线的变化更趋近于同步,而LED屏幕内火焰的形状,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灯光则从四周向着舞台正中逐渐收敛,直到画面里只剩下十个即使背对着镜头,也能看出正在努力遏制着自己喘气动作的男孩。
下一秒,悉数熄灭。
观众席依旧有许多人在努力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打开了手电筒的手机,制造些微光源。在炙热到了顶峰的舞台之后,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与重新回归的黑暗环境,难免让人短暂地产生了一种不太适应的空虚感。
靳静怅然若失地重新坐了下来。
她在座位上短暂地失神了几秒,然后一转身看向隔壁的白老师,脸上的表情再次兴奋起来:
“你看到了吗?刚才小火的那个前空翻的动作收尾的部分?”
白老师慢条斯理地纠正她:“那是前手翻,不是前空翻。”
靳静:“哎呀这不重要!他做的真好看啊!一个前手翻过来,在舞台边缘跪下,斜着身子面对镜头,刘海正好垂到眼前——”她模仿着火鹤的动作按住自己的前胸,“咚咚!这样震了两下!好完美地卡点了有没有!小火跳舞进步真的好大!”
其实这种齐舞,大家在她眼皮底下挨个过,并不能看清每个人的动作,只觉得跳得很齐,气势很足,还有...火鹤最后的那个间奏里的前手翻,连带着接下来的动作,堪称整个舞台的killing part。
尤其是表情管理也很好,看向镜头的眼神和歌曲的氛围基调很合得来,甚至有点居高临下的s感了呢!
后排的一个不知粉籍的女生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头探了过来,同样是一张激动不已的脸。
“对对对!那个部分设计得超级好!舞台前的大互动!我当时都被震惊了!”
“我还以为小火这种群舞不会有这样单独的分part呢,星脉娱乐你真是好事做尽!”
在两个人激动的议论声里,白老师不动声色地换了一边翘起二郎腿,之前看得太入迷,她忘记了拍摄舞台,现在回溯也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总觉得,刚才火鹤的那个被大家夸赞的表情,哪里有点不太对?
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每一次段考结束,在班级或者走廊门口,被隔壁班的段考第二名的女生猛地扑出来,拦住对答案的时候,那种...猝不及防僵硬下的,瞪视?
【水|@王传文老师你梦寐以求的大vocal来了!】
————————————————————
【主楼】只喜欢帅的
如题!
@王传文老师,你的vo来了!
【2楼】
神他二大爷的你的vo来了
【3楼】
星脉娱乐四代之后就没有所谓的大vocal了吧?
【4楼】
应该说各国娱乐圈的大主唱都断代挺厉害的,和以往没得比
【5楼】
所以空降了那么多丑vocal是吗?唱的也不咋地,但是丑是真实存在的
【6楼】
只有我想问王传文是谁吗?
【7楼】
回复【6楼】:
之前五代和六代的vocal老师,是个超级负责的老师,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离开公司好几年了
老师之前纪录片感叹过星脉娱乐的这个vocal难求的问题,还说希望他能够早点看到有天赋的孩子
【8楼】
的确,刚才那个开场,火鹤的那一声真的给我唱精神了
【9楼】
好爽的一把嗓子,真的好爽!
就是你预期他的嗓子能达到某个高度,如果到不了会觉得不够爽快,而他真的做到了,那种舒畅的,打开了任督二脉的感觉,谁能懂我?
【10楼】
七代一共三个大群舞舞台,两个都是火鹤一嗓子开场啊?
果然公司超级看好他吧?
【11楼】
前两个舞台都是不开麦的啊,你们还是别抱有太大希望比较好
【12楼】
音色已经赢了一切了
【13楼】
感觉两场群舞都把第一句给火鹤,就是炫耀来着
belike我们又有vocal了,军.火展示一下
【14楼】
说火鹤唱的不行的建议去看看他们的vocal考核和唱歌物料哈
【15楼】
只有我发现这两个舞台特别的有意思吗?
第一个舞台一身雪白跳起来,像是仙鹤
第二个舞台的地面有火焰,火鹤站在里边,结合第一个...
【16楼】
回复【15楼】:
哇,结合起来看真的是火中的仙鹤
【17楼】
楼上别说了!说得好像这俩舞台是公司特地给火鹤准备的一样!
【18楼】
接下来应该没有纯跳舞台了吧?
【19楼】
等会儿全都不开麦就好笑了,粉丝别闭着眼吹七唱一
【20楼】
同上,建议粉丝先别吹出去,不开麦的vocal不是vocal哈
【21楼】
唱衰的还是等一等吧,过几个舞台就是火鹤跟卫汐游的《星汉》了,听完再讨论行不行?
*
火鹤混在一大群完成了舞台,且自认为表现很不错的同伴之中往后台去。
大家表演完这个节目后自然是兴奋的,在更衣室热热闹闹地嬉笑推搡着。
刚才在台上势如破竹一般的迅猛动作,和整齐划一的舞蹈全都成为了过往,只兀自诉说刚才自己在舞台上有多么紧张,又有谁差一点走错位置撞到人,或者忘记了该在哪些部分进动作。
当然,大家也意识到了刚才舞蹈太过于靠前,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本来也不是个事。至于火鹤的前手翻?在训练的时候火鹤发挥不算稳定,落地点忽前忽后,况且在那么大的舞台上,大家压根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有些练习生的舞台已经全部结束了,身上的服装就是最后一套,接下来可以放心地等待最后集体登场大合唱与安可部分。
有些还需要表演节目,所以留下来换衣服。
火鹤就是如此。
他默默地脱掉外套和内搭的T恤,找到了自己挂在一侧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然后去拿挂在最里衣架上,自己的下一套服装。
接下来的舞台,是纯唱、开麦,几乎全开麦的那种。
他和卫汐游的《星汉》。
星汉是个下雪很多,冬季长且寒冷的北方城市,火鹤对于这个城市的回忆太多,想来卫汐游离家太久,更是如此。
对方在写下这首歌的时候,满怀着对于星汉的爱意与怀恋,歌词朴素,但是曲调温情脉脉,意在唱出所有离家的人对于家乡的共同感情,是远行的人对于“根”的渴求。
灰色的针织毛衣,薄薄的白色内搭,在胸口部位,有几朵雪花的图案,以此呼应主题。
“火鹤?火鹤在吗?”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火鹤回过神,扭头看去,就看见从不知道哪里急匆匆而来的造型老师进了门,将火鹤等会儿第三个舞台需要的项链递给了他。
那是一条非常简单的亮银色项链,底端同样坠着小雪花,火鹤戴上之后恰好垂落到胸口的程度。
这套服装相比于前两套,朴素了许多,是日常出门也可以穿的程度。
他一边出于强迫症而整理着项链,让其对准正中,一边从更衣室出去,一眼就看到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卫汐游正往这个方向过来。
卫汐游穿了和他同色系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修身的灰色西装外套,似乎是羊绒质地,细微的光泽感之余,透出一股优雅的气质来。他的胸口同样搭配了一条银色项链,在视觉上,两个人达成了相辅相成的统一与和谐。
火鹤看他这身服装,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确实是儿童和沉稳的成年人之间极与极的对比,说一句“父与子”都不为过。
“小火。”卫汐游看见火鹤,眼睛一亮,带着笑走到他眼前。
火鹤鞠了一躬:“卫汐游师兄。”
“我看了刚才你的舞台,做得很好。”卫汐游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在眼前蠢蠢欲动,但碍于火鹤脸上有粉底,于是亲昵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的手指温热,火鹤的耳垂却冰凉凉的。
这触感让卫汐游一愣:“怎么了?”
刚从舞台下来没多久,那么激烈的舞蹈,理论上不应该是这个温度才对啊。
火鹤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懒得多说,干脆什么都不说。
卫汐游把这样的态度理解为了等会儿要开麦站桩的紧张,他想了想,又拍了拍火鹤的脑袋,温和地安抚:“不要太紧张,放心唱,就像之前我们排练的时候那样就足够好了。”
火鹤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的反应,但还是顺从地说:“好,我知道。”
“记得李老师说过的话吗?”卫汐游耐心地补充,“——‘火鹤只要正常发挥就很出彩了’,他真的很看好你,我也是。”
而且火鹤年纪还小呢,这样的年纪,没有任何的舞台经验,就能站在自己身边开麦,哪怕唱的不好,大家也应该对他宽容一些...
但是,想起自己的那部分因为这个合作舞台而在各个平台蹦跶的,自己的粉丝们,他们那些不宽容的,甚至带了恶意的攻击言论,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或许是刚才看了太多激烈的舞蹈,哪怕中间有个游戏互动环节,也还是让观众感到了几分疲惫。
甚至有些人趁着这个部分出去上厕所,或者找自动售货机买水,外边的拥挤程度出乎意料。
靳静回忆着刚才的节目单,惊觉因为刚才的厕所人实在太多,队伍太长,所以她们耽误的时间比预料的更久,再磨蹭下去,就要错过自己的大本命和新墙头的舞台了,脚下愈发步子迈大。
“唉等一等?”白老师倏地回过头往后看去。
“怎么了?”靳静问。
白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可能看错了,我们快走吧。”
靳静不疑有他,加快了脚步挤过人群。
白老师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刚才好像在拥堵的人群中,看到了之前退圈的那个三代的练习生,也是三代许多粉丝心目中的白月光,彭骏哲。
虽然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裹着厚外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能认出对方。
应该是错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想来在国外过得很好吧。
待靳静和白老师一前一后找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的时候,时间确实已经晚了接近十分钟,幸亏节目表演前还有一段vcr的过渡,没让她们错过这个舞台的开场。
此时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vcr的部分。
画面中拉远并变得更加清晰,轻盈的雪花缓缓飘落,逐渐覆盖住空无一人的街道,将整个世界变得银装素裹。只有路灯暖色调的光晕投下,在雪幕中影影绰绰,朦胧中透出隐约的温暖来。
画面一转,观众席一阵惊呼。
是卫汐游的脸。
穿着高领的毛衣,端坐在沙发里,身后是真火壁炉熊熊点燃的火焰。
他的膝上放了个小小的玩偶,看起来不像是采访,更像是坐在家里,把观众当做前来做客的朋友,笑意款款,只慢慢聊天。
“最想念星汉的什么?大概是,那些下雪的日子吧。”
“所以在帝都的冬天,每当下雪,我都会感觉到久违的幸福。”
“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
他低头笑一笑。
“但是在冬天唱这首歌,我也很满足了。”顿了顿又说,“而且...这次有人陪我一起唱这首歌了,我很开心。”
画面切换。
下一秒火鹤出现在镜头里。
他和卫汐游同样坐在沙发里,甚至位置都一模一样。
但是卫汐游可以轻松地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依旧从容,火鹤却不比沙发高出多少,他还把刚才卫汐游拿在手里的那个玩偶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玩偶的脑袋——大家这才看出,这好像是个猫咪,那双巨大的眼睛占据了脸的一大半,和火鹤长得还有点像。
卫汐游的怀念是隐隐约约的,极尽成年人的克制,但火鹤却不需要那么做。
“最想念星汉的什么?嗯...想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小狗。”
“冬天的时候,一家人在开了暖气的屋子里包饺子,吃火锅,看电视,都是最幸福的。”
似乎是被问到了关于卫汐游的问题,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然后恰到好处地歪了歪脑袋,睫毛扑扇,灯光下细细密密,点缀着金色的光晕,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
“嗯...关于卫汐游前辈吗?”
“我也是星汉人,每次和他提起星汉这几年的变化,他都会感叹说——”
“啊,真好。”
“然后微笑。但是吧...”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他虽然在笑,但是眼睛很悲伤。”
“所以我觉得他除了怀念,应该还有一些更深的情感在里边吧。”画面里的火鹤认真地想了想,“让我许愿吗?那我希望...”
“卫汐游前辈,今年可以回家。”他面对镜头,正色说。
“回去看一看星汉的雪,陪一陪爸妈,然后走过那几条他总是和我说起的路。”
这个舞台,虽然是火鹤与卫汐游共同表演,但卫汐游作为大前辈和出道艺人,又是他写的词曲,火鹤的谈话当然在大部分时候,都要围绕着对方展开——他还没傻到喧宾夺主,大谈自己在星汉过往。
在火鹤说完“今年可以回家”之后,观众席发出了一阵默契的,“啊...”的感叹声。
怜惜、感慨、感动...情绪复杂交织,就好像火鹤作为卫汐游的粉丝的代表,替他们说出了这个大家都很清楚的,卫汐游的心愿。
毕竟,这个愿望如此简单,但也难以实现。
只不过,有些认真注视着火鹤表情的观众却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似乎也同样寂寞。
vcr恰好在此时全部结束。
舞台短暂暗下了那么一瞬,随即再次亮起。
这是一个关于“星汉的雪”与“故乡的回忆”主题的舞台。
背景的大型LED屏幕,此时已经开始播放动态的雪景。
对于星汉比较熟悉的人会发现,这是公司特地在12月份星汉下雪的时候,去往那里拍摄的实景画面,而视频里被雪覆盖的雪白街道,同样是卫汐游在和导演组以及工作人员们聊天的时候,提起过的地方。
这其中也包括了火鹤谈话里说到的部分风景,包括他的小学——
“晚风轻拂过岁月的痕迹,灯光朦胧中,是你吗?我的星汉。”
观众席哗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卫汐游的嗓音清澈柔和,伴随着他的第一句开场,舞台的灯光纷纷亮起。
冷色调的灯光,以白色、淡蓝色与银灰色为主,交替流转。卫汐游和火鹤就站在舞台中央,两人穿着同色系的冬日服装,一左一右,距离不远不近。
大约是为了隐喻“星汉”这个名字,他们的头顶各自悬挂着星星灯,星星灯以细细的银链装饰悬挂,参差排列。而脚下,在舞台的前方,铺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雪花——当然只是道具的雪花,但从远处看,那一处就像是被一层薄雪覆盖,意境已然拉满。
除此之外,舞台上别无其他复杂道具,也并不需要。
正中央的大屏,依旧在播放星汉的雪景,而两侧以及观众席的屏幕里,是火鹤与卫汐游二人分别站在舞台上的画面,背倚着飘雪的夜景。
两人沐浴在模拟出的,颇具冬季氛围的光线中,画面拉远的时候,人会变得小小一个,显得孤独寂寥。而屏幕下方滚动着的,则是《星汉》这首歌的歌词:
“我听见老旧的桥上,车轮辘辘而过的声音,
穿越时空,像拾起了回忆的碎片...”
卫汐游的开麦能力是经过了巡演磨炼的,不能说超越专业歌手,但唱商高,技巧也不错,发挥相当完美。
乐声渐进。
星汉城市的景象依旧在继续,宽广的冬季城市的画面徐徐展开。
火鹤慢慢地举起了话筒。
镜头拉近了他的脸,甚至能够看清他翕动的睫毛,像是蝴蝶的停驻,纤毫毕露。
在背景纯净动人的衬托下,面颊宛如冰雕雪琢,眉眼更是生动如画,只这么看着,都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观众席上,无数人就像是靳静和白老师一样,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火鹤要开口了!
————————
小说创作需要,其实文章里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不过很多舞台事故确实都千奇百怪,超乎想象
p.s.
我原本写的下一个舞台是麻将桌那个合作,结果检查的时候发现顺序排错了,所以文章顺序调换了一下!
忙于做年末PPT没空修中间的衔接!下一更补上![玫瑰][玫瑰][玫瑰]
第59章
"——雪花洒落的街道,还记得那年冬天踩雪而过的清早。
星汉的天空格外高。"
不少人手里的荧光棒都短暂地忘记挥舞了。
“又是一个星汉的冬日,我的心从未离开...”
演唱会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开始刷屏。
【我去?】
【好听!】
【啊啊啊啊啊火鹤宝宝的声音我真的爱死了。】
【开麦了吗?】
【开了,甚至是全开,我真的惊呆了!】
【我以为卫汐游开了,火鹤也不会开这么诚实呢。】
是清晨叶片上滚动的露水,雪花飘落在花瓣上化作水珠,透明得毫无杂质。因为这音色的透明度太高,加上本身自带技巧,有让这几句歌词的轻盈感加倍。
卫汐游的声音,在成年男性中是偏向于清润挂,粉丝控评词常常有“甘泉音”等风格的形容。
但是...
【妈呀我不想拉踩但是我好像更喜欢火鹤的声音。】
【前边的不要害我们小火啊!】
【这嗓音真是太漂亮了。】
【我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十二岁!】
相比于弹幕上飞快刷屏的文字,和观众席因为他的声音而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向大屏的粉丝,火鹤远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握在话筒上的手指,以自己都能够感受到的幅度细微地打颤。
相比于那些和许多同伴们在一起,能够从别人身上获得力量,努力一下还可以把自己藏在他人身后喘气的齐舞舞台,这个舞台投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实在是太多了。
他死死把控住话筒,能感觉到手心一片濡热,接触抓握的部分隐约出汗。
从后颈到脖子的一整块部分都是僵硬的,他自己也能感觉到,站在舞台上往下看,其实看不清台下的状况,因为这里的灯光实在太过于明亮耀眼,就好像他自己也是孑然一身,只余身边一个卫汐游,但这位前辈也站得太远了。
此时,卫汐游的段落再次结束,他的唱功一如既往的稳定。
接下来又是火鹤的部分。
“是不是在某个街角,
你还在那里等我?等待那一场重逢的雪——”
【声音有点打颤。】
【我好紧张。】
【还好还好,虽然尾音有点飘,但也没走调。】
“星汉的风还在吹拂,
好像是带着你的问候,飘进我悄然无声的梦里。”
【前两句声音抖的厉害,后两句好多了。】
【第一次开口的几句很惊艳,这几句可能是因为紧张,所以飘得跟背后飞的雪一样。】
【毕竟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才十二岁呢。】
【弟弟多磨练几次吧,第一次开麦唱成这样可以了。】
对于火鹤来说,大部分人还是保留着足够的善意,至少弹幕是如此。也或许是镜头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因为微微垂着眼睛而显得尤其清纯的稚嫩的面容,会让人看着难以说出重话,甚至有些感同身受了。
舞台上,镜头再次给到卫汐游的脸上,经验丰富的前辈顺畅地接下了火鹤这几句因为情绪紧张而找不到落点的句子,接下来是两人的合唱,在这个部分,到中间的副歌部分,背景都会有微微的垫音。
火鹤在彩排的时候尝试了几次,是自己只要不出大失误,就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程度。
他捏紧了话筒。
竭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
“...你知道你是我最深的牵挂。
哪怕我走得再远,也无法抹去那些情话。
我的心还留在过去,点点滴滴刻骨铭心,
下雪的日子里,我只想再次听到你的声音。”
已经进入了副歌的部分,舞台两侧与上方区域,细雪般的白色颗粒,正缓慢地开始往下飘落,模拟雪花落下的绝美效果。
台下因为这样的画面再次传出欢呼。
从副歌开始,观众席的部分灯光也逐渐亮起,与荧光棒的挥舞形成了相辅相成的效果。那瞬间,如同星空般澄澈清寂,就好像还在进一步呼应“星汉”,以及星汉的雪一样。
在这段歌词后的第一段,又是火鹤的唱句。
舞台前的提词器已经提前打出了火鹤的歌词,但他其实并不需要,在登台前已经将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背诵演唱了太多次,甚至有一次青道吞吞吐吐地和他说,他在梦里都在大声地唱歌。
他闭了闭眼睛。
在大屏幕中恰好映出的男孩的脸,微微阖起的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他保持着挺拔的站姿,但是头微微往下,是足够惹人怜惜的姿态。
在观众们凝视着他的面容的同时,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没有任何美瞳修饰的瞳孔,在光线下波光洌滟,就好像不仅是歌声,这双眼睛也同样是传递情绪的枢纽,无法被忽视。
观众席再次骚动起来。
“wow!好帅!”
这个wow说得抑扬顿挫,一路升音,尾音几乎飘了出去。
“我要拍一张。”
“录一下先!”
大概是这首歌练习的时间足够久了,在每个关键的部分,火鹤大概都知道应该如何使得自己能够发挥出更好的水平,只不过就像刚才那样,因为紧张而无法完美地将自己正常的水平发挥出来——
“那条老街,年少时的店铺已经消失了,
街角的修鞋师傅,早就暮暮老矣。”
但之前的小失误,一次就够了!
他的声音里依旧有能够清晰听出的,细微的战栗,但这一次的声音,和刚才因为过于紧张导致的情况截然不同:只要对唱歌稍有了解的人都能听出,这一次他的气息平稳,声带相较于之前是相对放松,没那么紧绷的。
小幅度的颤音,并没有削弱火鹤天生嗓音里的纯净意味,不会因为技巧的使用而画蛇添足,甚至做作。
【我有点难过。】
【突然感觉想要落泪,是因为歌词吗?】
【这一句唱得很好,真的很好。】
如果说歌曲前半段,火鹤的第一个部分因为嗓音的特别而令人惊艳,那么第二个部分无法克服的紧张情绪,还是给他的歌声添加了一点点算不上失误的失误——对于一名十二岁,将要成为偶像歌手的孩子来说,这个程度的小问题甚至算不上什么。
但即使如此,就好像在舞台上短短的数十秒,火鹤就能够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一样。
“星汉的冬天好像又来了,总是如此安静。
就好像被大雪与时间掩埋的回忆,渗入我的骨髓里。”
【牛啊。】
【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舞台上还能进步的。】
【感觉情绪一下子起来了。】
【他前半段因为紧张嗓子比现在要白,后半段一下子调整过来了。】
的确是调整过来了。
且不说屏幕前守着直播的粉丝,在现场的观众是听得最清楚的。
未变声的男孩的嗓音本来就柔和切具有温暖感,火鹤的这几句,无论从曲调还是歌词看,都蕴藏着更深刻的悲伤怀恋的意味。
那种细微的颤音加重了歌声里的层次感和感染力,渲染出更饱满的情感传输。
和声音原本所具有的无邪、纯真的特性恰到好处地糅合在一起,反而制造出了更让人心动的氛围。
“我也该回去吧?回到那个地方。”
两束追光下落,追着开始往舞台正中走去的两个人。
火鹤和卫汐游即将在那里汇合。
雪花飘落的速度变慢了,配合着两个人边走边唱的步伐速度,随着二人终于在舞台正中彼此碰面,此时恰好是短短的间奏,卫汐游伸出手,轻轻地搂了一下火鹤。
他的手掌很温暖。
就好像一下子把火鹤从在舞台上情绪没有着落的空茫茫的状态,拖拽了回来。
舞台前方的低烟雾效果,塑造了梦幻般的纯唱氛围,似乎是回忆与时光流水般逝去的交织。明明歌词里并没有出现具体的地点,但通过景物和回忆的交织,营造出一种迷蒙的、虚幻的,只存在于词作者脑海里的星汉。
【来了来了来了!】
【高音要来了!!】
【上帝保佑小火成功!】
【这句高音是火鹤唱还是前辈唱?】
整曲难度并不算特别大,但在结尾之前的那个高音,却是卫汐游本人演唱的时候,都没办法确保百分之百成功的。
当初在排练的时候,卫汐游让出了高音的部分,自己以低声部作为配合,增加歌曲的丰富层次。
听过这首歌曲的人,无论现场还是屏幕粉,都忍不住为接下来的部分捏了一把汗——
火鹤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星汉的雪,覆盖住了我心底的角落。
无论我身处何方,都对你执着...”
——“放心唱,你的音域足够了。”这是卫汐游的宽慰。
——“只要发挥你的正常水平就好,哪怕是高音。”这是李老师的点评。
走马灯一样来回在脑海里轮转的画面,下一秒消失殆尽。
他手指用力捏紧话筒。
“那片雪,是记忆里的光,就带我回到那一年...”
在开口之前脑海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我可以做到”的自我鼓励,只有歌词。
他的视线聚焦在舞台更远的位置,某个虚无的点,然后,带着自信与绝对的力量,将自己的声音猛然推送出去。
“那个未曾离开的地方——!”
成年男性中难以做到,在外人耳中难度较高的高音部分,被火鹤极其轻易地推至最高峰,明亮的,清澈的高音,这嗓音令原本稍显模糊不清的基调,突然变得鲜明而清晰。
而卫汐游的低音配合也是如此沉稳和柔滑,为高音情感的爆发,创造出了足够深厚的底蕴。
就好像是某些暧昧的情绪终于破土而出,隐而不露的对于家乡的回忆和思念,此时都化作这一声中充沛的情感,直直撞入每个观众耳中。
原本沉沉哀思的情绪,悲伤无法回溯过往的感伤,情感逐步递进,哪怕是如此清晰的高音,依旧保持着足够的清晰与温暖的底蕴,触动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
观众席上的不少人,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开始自发地鼓起掌来。
情感此时已然升华。
在如潮的掌声雷动中,火鹤与卫汐游,顺畅地合唱完成了最后的几句话。
“...像从前那个最简单的愿望。
不论岁月流逝,梦不曾淡忘,
你是我心底,最深的光芒。”
星汉是个寒冷的北方城市,雪景与过往的记忆如此温暖,才会让无法回家的游子恋恋不忘。
而雪的意象贯穿歌曲,也同样子在背后的LED大屏播放,再加上舞台上的讲学,寒冷的外界,雪花飞舞,但内心的世界却因为思念而温暖。
回忆、思念、悲伤、不舍,到情感的彻底宣泄,到最后一切归于平淡的细水长流,因为总归是要做出一个决定的。
这就是《星汉》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所有。
【前半段的我想家,到后半段的我一定要回家。没有说过一句悲伤的话,但字字句句都在吐露悲伤。】
【火鹤唱出了卫汐游没有唱出的一半情感。】
【好像能理解vcr的部分了。】
【卫汐游以往自己唱这首歌的时候,整体基调是悲伤的,但是火鹤唱到最后,却有一种“那就回家吧”的坚定感。】
【怪不得火鹤说愿望是希望卫汐游回家,那句话就是在映射这首歌要表达的内容。】
【不仅是星汉双人组的合唱,也是卫汐游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吧。】
成年人的情感是很难得到彻底的宣泄的,像卫汐游这种,喜欢把情绪埋在心底的偶像,粉丝很喜欢,因为他从来不会诉苦和卖惨,因此哪怕在唱这首最悲伤的歌曲的时候,他也不敢把所有的想法都表达出来,唱一半,藏一半。
火鹤当初对卫汐游说,他觉得这首歌需要用悲伤的情绪来演唱,是正确的,但也不尽然。
因为歌曲需要一个出口,就像人的情绪一样。而这个出口,就是停止怀念,想尽办法回去看一看。
最后火鹤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回家。
*
【水|火鹤在唱歌的时候是不是在发抖?】
————————————————————
【主楼】细节控
[gif]
这里,画面拉进的时候我感觉哪里不对劲,然后就去微博找了这首歌的舞台
【2楼】细节控
我要笑死了家人们!火鹤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3楼】
啊啊啊啊我以为只有我发现了这点!
我看直播的时候就感觉他拉近景的时候话筒好像在不自然地抖动,再仔细一看我家崽子怎么手连带着胳膊都在发抖啊?
【4楼】
[截图]
只是发抖的问题吗?
走向卫汐游前辈,两个人在舞台正中集合的时候,他都顺拐了
【5楼】
祈祷火鹤不要看到这个楼,看到我害怕孩子掉金豆豆
【6楼】
他同手同脚走到卫汐游隔壁,幸亏前辈搂住他一起唱了,否则感觉他要晕倒了
【7楼】
更好笑的难道不是一边走,胳膊也在打颤吗?
【8楼】
孩子大了,给留点面子,说不定是力气太小拿不动话筒所以才发抖
【9楼】
楼上的你也没放过我们小火!
【10楼】
怜爱了
一边唱高音一边发抖是什么小可怜啊?
【11楼】
说到唱歌发抖,没人注意火鹤的齐舞发狠吗?
【12楼】
回复【11楼】:
这是什么东西?
【13楼】
回复【12楼】:
[gif][截图]
《燃尽光芒》这个舞台已经有饭拍出来了,小火宝宝真的好努力
但是个子太小,而且一个主唱丢到一群主舞里去跟着一起跳,样子就显得好狼狈
【14楼】
小火宝宝有在努力做动作了,但是哥哥们的个子高而且基础稳,小火必须得把每个动作做到最大最满,才能完全和大家在一条水平线上不显得很突兀
结果...就像楼上截图一样,虽然表情管理还是很好,但是看得出来每个五官每个细胞每块肌肉都在拼尽全力
【15楼】
到底是谁想出的馊主意让小火去跳那个舞?
【16楼】
楼上,给你的机会还不好好抓住?这么说小心组里其他家妈妈逆反,人家都没几个舞台
【17楼】
小火偷偷努力,再过半年惊艳所有人
【18楼】
其实...火鹤的前一个舞台,白衣服那个,表现得就蛮好的
这个舞台太强调基础,力度又大又猛,不仅火鹤,我觉得更适合力量型的大舞担,霍归那个小身板都不适合
【19楼】
咬着牙跳舞的小火真的好可爱
【20楼】
给大家做了表情包,请笑纳
[火鹤咬牙跳舞.gif]
[火鹤手发抖.gif]
【21楼】
齐舞脸用力,唱歌手发抖,走路人顺拐
小火宝宝,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宝宝
“你还好吗?”洛伦佐问。
火鹤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洛伦佐的方向。
对方身上已经换上了等一会儿四人舞台的服装,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火鹤说:“我没事。”
“真的没事?”洛伦佐认真地看了看他。
火鹤看起来有点走神。
“是因为刚才的舞台吗?”
刚才那首《星汉》的时候,洛伦佐全程在后台听完了一整首歌,可以说,火鹤的发挥已经算得上特别出色了。扪心自问,洛伦佐不敢保证自己在全开麦,台下一万五千名观众,旁边还有个大前辈的情况下,发挥出自己足够的水平。
火鹤那种开头部分细节的打飘,压根不算个事。
——幸好等会儿自己和火鹤的《寒冬热情》的垫音,比刚才的那一个大得多,公司考虑到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和临场发挥,果然还是害怕出现导致现场一片哗然的舞台事故的。
“不是。”火鹤摇了摇头。
他虽然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懊恼,但是后半段立刻就调整过来,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非要说的话,或许等会儿和洛伦佐的那个合唱舞台,他的发挥也能够因为这个前车之鉴而更出彩一些。
他迟疑了一下,重复说:“...没事。”
待洛伦佐离开,火鹤开始穿自己下一个舞台的服装。
《光明的明日》。
这个舞台是重头戏。
不仅因为这首歌,是一代与一代粉,以及那个年代所有人的情怀,可能会被许多营销号转发,受众群更广,还因为和其他五代的前辈一起合作,也会吸引年龄层不同的观众前来观看。
那些前辈的粉丝们可能不会去看他们七代自己的舞台,甚至对和卫汐游的合唱曲也不感兴趣,但这首歌可不能错过。
简直像在叠buff。
他脱掉自己的针织衫,和穿着的牛仔裤,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
第二个舞台的《燃尽光芒》,在舞台上双膝跪地的力度不可谓不猛烈,因为身处舞台情绪紧张导致一时间感觉不到疼痛,加上刚完成舞台就下来换新的衣服,火鹤那时候腿上的痕迹还不算明显。
他当时摸了摸,感觉有小小的肿块,微微泛着红。
疼痛感强烈,但是姑且还能忍。
现在,撞击产生的淤青逐渐浮现。
伤口的周围有淡淡的蓝紫色,大概是撞击产生的血液开始形成淤血的缘故,肿胀似乎也加重了。
他弯下腰按压了一下那两处。
钝痛感,反而让人更不舒服。就像是唱歌一样,隐藏在水面下的那种窒闷,还不如直接发泄出来来的好,流血破皮也没关系。
两条腿的膝盖下方都有,还挺对称。
火鹤苦中作乐地想。
走路的时候明显感觉不是很舒服,幸亏两个群舞节目,尤其是第二个已经结束了。
他换上了新的裤子,去衣架上拿衣服。
“小毛孩子?你换完衣服了没有?”
外边传来了清晰的,耳熟的声音,还有独树一帜的称呼,火鹤扭头往门口看去,看见了把头探进来的沈栩然,他身边跟着一位工作人员。
他已经换好了等会儿合作舞台的服装。
亮黄色的T恤,上边搭配着黑色的印花字母图案,配套的黑色运动裤和白鞋,戴着运动风的鸭舌帽,街头感和青春活力统统点满。
虽然脾气不好,性格暴躁,还是隔代的大前辈,但沈栩然其实也才二十一岁,也只是上大学三四年级的年龄而已。
放到现实里完全是双眼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要盯着鸡窝头去上早八的,还没被社会吊打的那种。
“还没换好啊?”沈栩然看了看火鹤手里的衣服,“怎么了?不会换吗?要不要前辈来教你?”
他想了想,露出了坏笑:“——或者...前辈帮你穿?”
网上都说火鹤还是宝宝呢,连粉丝控评,有时候都会看到“小火宝宝”的类似词汇,甚至有些可爱。
火鹤忙不迭地摇手。
沈栩然也不会真的帮他穿,倒是贴心地叮嘱了一句“你快点”,然后顺手帮他把门关上了。
火鹤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门外等待他的不是沈栩然,而是三代的前辈唐辰,和他身边等待着火鹤出来的造型老师。
唐辰穿了橙色的轻便款式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领口处还有个小巧的领结,卡其色的休闲裤,白色腰带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腰身。
不得不说,星脉娱乐的前辈们虽然三四十岁的都有,从外貌上看压根看不出真实的年纪,尤其是对身材锻炼比较在意的前辈们,精气神都与众不同。
有时候反而显得刚出道没多久,还没正式适应娱乐圈环境和节奏的十几岁六代前辈们更像是年长者。
造型老师开始往火鹤头上别小夹子,三色的夹子,衬得一张可爱的脸愈发青春活泼。
唐辰则伸手摸了摸火鹤背着的那个小书包。
真是可爱极了,再回忆起刚才在舞台上闭着眼唱歌,抬起头毫不费力飙高音的画面——
“你可要好好度过变声期啊。”唐辰由衷地说。
火鹤:“?”
唐辰说:“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
他顺手又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因为有发胶固定,手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好可惜。
火鹤的发型重新做好,老师又从自己斜跨的包里摸出了星星、太阳、月亮等图案的各式各样的亮片,她打量了一下火鹤的脸,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贴上了亮晶晶的小星星。
原本她似乎还想把火鹤作为什么模特,继续完善一下的,唐辰把他“抢”了过来。
“好了好了,贴几个就完事了,你可别重蹈去年的覆辙。”他开玩笑似的说,搂着火鹤往前走去。
“去年的覆辙是什么?”火鹤被他搂着走,好奇地问。
唐辰:“去年他在你林昀泽师兄脸上贴了好多彩色的小图案,但就是因为太多了,远远拍过去的时候有点宣兵夺主,还有营销号专门发了相关的微博...嘲笑他。”他委婉地说。
接下来当然就是粉丝骂公司和转发评论大维权,刚才的造型师换作在别人公司,可能都要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被开除了,幸亏她是个老员工,公司也算是念旧。
火鹤忍住了笑。
他决定回去就搜一下林昀泽去年的扮相。
不知道唐辰是不是自带综艺咖主持人和高学历的光环,说话亲切温和,一路沿着走廊往前走,也是配合了火鹤的步伐的,他的腿虽然这样一直走着,但好像反而不如刚才那么疼了。
也或许是注意力被彻底转移。
走了没两步,迎面绕过来一个人。
火鹤抬头看去,见那人眉骨深刻,眼窝微微凹陷,瞳色黢黑,面部的轮廓稍显凌厉,是一张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wow”一下的,不太需要修饰的华丽脸蛋。
虽然没有私下面对面有过交谈,但他怎么会不认识对方,立刻在唐辰的臂弯里弯下腰去问好。
“前辈好。”
是四代的盛华烨,以具有冲击力的帅闻名。
“师兄。”盛华烨跟唐辰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火鹤身上,略一顿,“你是火鹤?”
相比于这种过于浓重的外貌,盛华烨说话的语气却非常柔和,甚至比卫汐游更甚,一看就是个外貌看着不好惹,实际上脾气很好的师兄。
火鹤点了点头。
师兄们好像都认识自己,这感觉有些奇妙。
“刚才你和卫哥一起合唱的那首歌,很好听。”盛华烨也不吝于夸赞,他想了想又说,“刚才下台没多久,卫哥就和我们说打算在他们的冠名综艺里添加一个额外的栏目,名字叫做《我队友的家乡在哪里》,第一站就是星汉。”
火鹤惊讶地眨了眨眼。
“卫汐游因为刚才那首歌的演唱突然开窍了?”唐辰也惊讶,“他不是劳模吗?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
“所以这次也是拍综艺才会回去啊,夹带私货。不过说实话,综艺也的确有点让人审美疲劳了,需要增加额外的环节,所以我们都没什么意见。”盛华烨叹了一口气。
就是刚才下台后不久,他们还在化妆间准备,顺带为卫汐游鼓掌的时候,对方直接冲进来,雷厉风行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吓人一跳。
这哥原来可不是这个性格啊。
“哦对了...”
盛华烨又看向火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你们也会去呢,肯定会邀请你们的。”
火鹤迷惑地问:“去哪里?”
“去星汉。”盛华烨被他迷惘的脸逗笑了,“其实,我觉得公司就是有类似的策划的...倒不如说这次是因为卫哥的要求,提前上桌,他甚至还提供了很多细节。”
他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唐辰继续带着火鹤往前走。
走了几步,察觉到怀里这孩子有点心神不定,忍不住低头问他:“怎么了?”
顺手捏了一下小朋友的耳朵。
软软的,嫩嫩的,真可爱。虽然自己没有孩子,也不喜欢孩子,但不妨碍他到处撸...咳,到处逗弄别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火鹤是目前这批孩子里最可爱的一个,这是大家公认的,哪怕对此不感兴趣的叶巽升,也这样承认过。。
火鹤没察觉到前辈的恶趣味,他抬起头问唐辰:“那个团综,什么叫‘我们也会去’啊?”
唐辰说:“就是字面意思,一半Tower组合的团综都是会有嘉宾的,因为不仅是自己的冠名团综,还是某种宣传类的节目,会有近期上剧的演员,或者电影宣发的剧组,或者想要发歌的歌手去那个节目——我也去过一次。”
火鹤眨了眨眼。
唐辰说:“不过名额上来说,恐怕不可能你们七代的二十个孩子一起去,录制节目大概也就一天,我猜...最多带上两到三人吧,参加也是需要一个名头的。”
他又手痒地捏了一下火鹤的耳垂。
“不过你...肯定是要去的吧。”他笑着说,“我看,卫汐游那小子真的喜欢死你了。”
第60章
《光明的明日》六个人在后台聚集起来。
火鹤站在角落里,肩头放着两只手。左边是六代的林昀泽,这个师兄虽然有些舞台经验,但是绝对是容易紧张体质,现在手心出汗,胳膊打颤。火鹤默默地和路过的工作人员借了纸巾,塞进他掌心里。
林昀泽道了谢把手擦干净,然后又把胳膊重新落在了火鹤身上,就好像火鹤是他的力量来源一样。
右边的那只手是四代的苏梓凉的,大概是这个舞台本来就是轻松活泼的基调,因此他耳朵上的那一排耳环统统拿掉了。
火鹤抬头看了看,恰好能看到对方原本戴着N个耳饰的左耳,现在空空如也。
“看什么呢?”苏梓凉问他。
“看耳洞。”
“哦耳洞啊,你不会是想打耳洞了吧?”
火鹤摇了摇头。
他就是回忆起了凤庭梧,和杨永臣耳朵上的耳饰。
苏梓凉跟他解释:“我们公司耳洞这东西不是不能打,但是得看你自己的人设,像我打了就打了,公司也没说什么,换个人比如说你卫汐游师兄,公司就明令禁止,说他耳洞最多两个,不能更多了,否则粉丝会幻灭。”
火鹤有点惊讶:“这么严重?”
苏梓凉耸了耸肩:“本来就是贩卖人设的职业不是吗?打造属于你的人设并且维持它,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粉丝喜欢的那个样子,和你舞台上的表现一样,都是需要努力的。”
他说得倒是很透彻,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受教,再一扭头,发现萧子阳来了。
所有人都停止闲聊,一同冲着这位最大的前辈弯腰鞠躬问候。
“师兄。”
“前辈好!”
萧子阳今天看着心情倒是挺不错的,只是随意地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唐辰的肩膀,示意所有人不要过于拘谨。
之前因为脾气不好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发火,要不就是跳舞,火鹤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这位前辈的容貌。
今天仔细看去,才发现对方的容貌英俊又端正,大概是因为坚持运动的缘故,原本就一米八十几公分的身材,自身条件更是宽肩窄腰的优越,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米白色长裤,在他身上搭配得也是恰到好处,看着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甚至可以更年轻。
怪不得星脉娱乐的艺人在各种颁奖典礼走红毯后,比美帖很少输呢,保持身材和脸的自律也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吗?
他有点想问问苏梓凉,公司跟经纪人会不会定期督促他们了。
“你在看什么呢?”突听耳边一声惊雷起,是萧子阳注意到了火鹤的打量眼神,倏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火鹤肩上林昀泽的手还是条件反射地一紧,差点把他捏痛。
火鹤抬头,他无所畏惧地迎着萧子阳的目光,咧嘴一笑。
他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笑容的尺度,知道面对不同的人,怎样笑是最合适也最好看的,比如现在脸上的这个笑容,就是最天真无邪,携裹着恰到好处的憧憬的那个版本。
只要萧子阳不是心冷如铁,就不会不被感染。
“我觉得前辈身材好好啊。”
萧子阳:“......”
他一瞬间表情变得很古怪。
原本打算开口帮火鹤圆场的苏梓凉:“......”你就是用这套话把卫汐游哄得喜欢你喜欢得要死的吧?学到了,下次也试试。
刚要转移话题的沈栩然:“......”这孩子怎么和谁都嘴那么甜?不会像队长他们说的那样,他真的只是和我说好听话吧?不不不,他还是最喜欢我的!
原本就觉得火鹤能应对的唐辰,悄悄在萧子阳看不见的地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火鹤深谙“萧子阳前辈这种人一定会被真诚这样的必杀技打败的”这条真理,尽量让自己的眼睛散发出充满爱与真诚的情感,继续夸赞:“个子也好高,如果我以后也能长到这么高就好了。”
萧子阳欲言又止。
此时摄像机镜头再次怼了过来。
他就算想说什么,也统统咽了下去。因为连带着摄像机一起来的,还有因为不太放心,所以跟着过来的二代大哥莫繁。
大家又纷纷冲着莫繁鞠躬问候。
“哥。”萧子阳也喊了一声。
养成系就是这点很好,哪怕大家都快要四十岁了,习惯使然该喊哥的还是在喊哥,火鹤怀疑唐辰到七老八十了也还是会喊叶巽升“哥哥”。
不过火鹤自己就没这个待遇了,他在同代一个弟都没有,如果接下来的大名单里不会进入新的,比自己要小的练习生,那估计只能喊自己周围的那一群人一辈子的哥。
不过好在火鹤坚持自我,能不喊哥就不喊哥,除非是为了特别的目的撒娇卖萌,又或者是和鹿梦的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你来我往。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过两年要不要去和八代练习生套套近乎,哄骗...咳,暗示他们喊自己哥哥。
“火鹤。”有人叫他。
今天喊他的人数有些超标。
火鹤眨巴眨巴眼,然后看莫繁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萧子阳憋屈地放下了已经伸出到一半,作势要往自家哥身上搭的手,火鹤赶紧装作没注意到他挫败的表情。
莫繁说:“我刚才在休息室看了你们的那个群舞的舞台,你表现很好。”
火鹤赶紧道谢:“谢谢前辈!”
“但是...”莫繁顿了顿,目光下移,“疼吗?”
只是一个词的询问,火鹤立刻就意识到,莫繁看《燃尽光芒》的舞台,一定注意到了自己在dance break的结尾部分,那个变身体失去重心为滑跪的动作并不是刻意设计。
大前辈不愧是大前辈。
他摇了摇头,鼓起腮帮。
“没事的!”
为了表示没事,他还跟着举起自己的拳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非要说的话,其实脚上的鞋子才是问题。因为膝盖还是不可避免的淤青了两大片,先不提等会儿穿短裤上台该怎么掩盖伤痕,这鞋子原本就挺重的,现在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走路更沉重了。
莫繁被他逗笑了。
趁着火鹤还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也抬起手,轻轻地和火鹤碰了个拳。
大拳碰小拳。
“你真棒。”他温和地说,然后退回到萧子阳身边。
他的目光在围成一圈的后辈们中间一转,然后说:“大家在这个舞台上放轻松一些,不要太紧张就好,这本来就是个只要能带给观众快乐就够了的表演。”
在后辈和弟弟的“收到”,“好的”的应声里,莫繁离开了。
比起来监督萧子阳,更像是来看看火鹤,顺带给大家说些加油的话。
幸亏快要登台,否则火鹤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萧子阳的死亡凝视一直笼罩。
工作人员开始协助所有人佩戴头戴式耳麦。
刚才的三个舞台,两个纯跳不需要开口唱歌,还有一个一直拿的是手持麦,这还是第一次戴耳麦。
他掀起衣服,乖巧地配合着让他们帮忙,把无线接收器固定在腰部的可调节带上,虽然帮忙的都是男性工作人员,但火鹤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转向了记录的摄像头,还是急急忙忙地放下了衣服,侧身避开了拍摄。
对面戴眼镜的工作人员一愣,然后笑着拍了拍他:“你还这么小呢,不用那么介意。”
火鹤理直气壮地:“我初中生了,害羞。”
而且自己这板小排骨,又没有什么腹肌可以展示,这种时候粉丝想欣赏的,明明是其他前辈撩起衣服露出腹肌的美好男色。
待对方离开,他又深深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的那个人,好像是刻意引导着他,在掀起衣服佩戴的过程中,往摄像镜头的方向转过去的。
也或许是他的错觉。
他拉了拉身边正在调整耳麦的林昀泽:“师兄,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
林昀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哦,你没见过也正常的,这是四代的工作人员,去年新年音乐会我也见过他,好像姓...”他皱眉想了想,“好像和我是本家,也姓林。”
火鹤下意识地追问:“他是哪里人呀?”
林昀泽:“?”
林昀泽:“我也不清楚,这里边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火鹤连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讲究,就是自己有点樊俊蓝港PSTD,也或许是草木皆兵了。
临上舞台前,也没多少功夫留给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火鹤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转过身替手忙脚乱的林昀泽也拉了拉衣服下摆,差了四岁多,看着反倒更像是哥。
“火鹤!”
隐约听到有人喊他。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凤庭梧。
他已经提早换上了接下来《脉冲波》舞台的服装,高级的反光面料,裤脚增添了一点渐变的色调,看起来比彩排的时候更高科技了。
不得不说,只要公司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最好,一周时间也足够了。
凤庭梧左右看看,弯了个腰喊了句“前辈们好”,但是一看就是不走心地走个流程。
他拔腿跑过来抱了抱火鹤,全程只有这个拥抱是真情实感的。
火鹤:“?”
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很认真地也回抱住凤庭梧。
凤庭梧认真地说:“加油!”
然后没头没脑地转身跑了。
留下火鹤站在身后一头雾水。
他抬起头,就看见了沈栩然揶揄的表情。
“加油~”
这个二十出头眼神还有些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模样的前辈,模仿着凤庭梧的声音这么说,还特地在尾音九曲十八弯带了好几个小波浪,火鹤抬头看了看沈栩然,突然想起这位前辈好像在自己的队内有个特别神奇的人设...
好像是,嗑队友cp?
又或许是所有大热cp的后援会会长?
虽然是粉丝舞出来的,但看他现在的表情,好像也不无道理。
没过多久后台又有人路过,是跟着工作人员的钟清祀,钟清祀没戴眼镜,掀起刘海的样子,有种和他平日里嬉笑怒骂截然不同的魅力,显得更成熟了一些。
他和裴哲的四人rap舞台马上就要抬上来了。
经过火鹤的时候,火鹤本来想抬手拉他一把,结果他的手还没伸出去,钟清祀抢先一步一个回马枪转了过来。
他指了指火鹤的腿,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表示询问。
火鹤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于是钟清祀又小跑着穿过人群离开了,火鹤看他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但怎么也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腿不舒服的。
此时的观众席上,已经上完了第二次厕所的靳静和白老师回到了位置上。
舞台上此时是六代的几个vocal担的合唱舞台。
“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白老师一摊节目单:“是《光明的明日》。”
这首歌很适合当“难忘今宵”曲,没想到这次居然拿来给跨代舞台用了,因此爆料出来的时候好多人不相信,等节目单上真正看到,大家才后知后觉。
“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靳静说。
“我也喜欢。”
但是对舞台上的这群人不太敢保证。
火鹤是可爱的,林昀泽也是可爱的,其他人...要不是告诉他们这是幺儿组的舞台,所有的登场人物都是某一代的幺儿,恐怕只看其他四个人想破了头都不会觉得这是这个风格的舞台。
先不说别的,这一舞台聚集了各代有名的几个Bking。
“我好担心。”
此时的弹幕:
【我好担心。】
这样的说辞不在少数,远距离和靳静共脑了。
【担心等会儿光明那个舞台不伦不类是吧?】
【感觉是霸总短剧,三个Bking霸总带着一个医生朋友一个未成年弟弟和一个带球跑白月光生下的孩子去孩子的小学参加毕业典礼。】
【啊啊啊啊啊精辟总结!】
上一个舞台已经结束。
紧接着,在粉丝的欢呼声里,vcr开始播放了。
六个人正分别在一片不算特别大的草坪里奔跑跳跃,镜头被剪辑在一起。
这画面原本应该是无限美好,充满希望的,但人物选择有点不太对,除了火鹤和林昀泽,其他人大家都目不忍视。
【唐辰你别跳了小心闪着腰。】
【萧子阳,跑跳娇嫩如今你几岁?】
【苏梓凉你这模样我好陌生。】
【沈栩然,我觉得你应该在公路上骑摩托更符合人设。】
为数不多的好评都是火鹤那头的,无数人在屏幕前看着为数不多天真可爱的小火鹤在草坪上蹦跶,露出了幸福甜蜜的笑容,云养儿就是这点好,没有别人家孩子的毛病,满眼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可爱。
逐渐,还有人提出了其他的困惑:
【为什么是分别奔跑的?】
【感觉这六个人时间凑不到一起吧,一个比一个忙!】
【为什么这个草地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是星脉娱乐一楼后边那个地方,以前物料里经常出现。】
【好敷衍的vcr,救命!】
象征着未来与梦想的各色图案交替出现,流动的数字,未来城市的剪影,闪闪发亮的阳光从窗外流泻而入...最后归于六人一同站在舞台上的背影,大家身上的衣服基本都集中在橙色、黄色与白色色系,显得鲜亮耀眼极了。
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vcr结束。
LED屏幕暗下。
而灯光,随着开场乐声的响起,从暗逐渐转亮。
观众席传来一阵哗然之声,伴随着窃窃私语的掌声。
原因无他,这个舞台的风格,这么看有些太可爱了。
虽然vcr看着有点敷衍,但舞台的整体呈现却并不敷衍。
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道具,只不过摆放了一些假花和绿植,颜色无比靓丽,舞台的角落里散布了各式各样的气球、彩带等轻盈又欢乐的元素,后方还有个五颜六色,正在旋转的大风车。
就好像是在模拟太阳升起的模样,舞台上灯光是明亮的,金灿灿的颜色,在每个人的视线里,氤氲成充满朝气,星星点点的光晕,映亮了大家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这个舞台,就看到了充满希望的新的一天。
然后,六个表演者就这样挥舞着手中的气球,从舞台两侧跑了出来。
歌曲的前奏部分特地做了加长,以便于大家能够在开始唱歌的时候预先加热这个让人欢乐的舞台。
【哇!】
【第一个镜头给火鹤是正确的,合理的。】
【真的一下子就跟着笑起来了,我们小火真的好可爱。】
【一点也不怯场,小火做得好!】
的确,火鹤可爱极了。
弹幕里被他可爱到发疯,现场也因为他的第一个镜头的怼脸,发出了异口同声的“哇”的感叹声。
这完全是到了七代幺儿的舒适区。
他的头发上夹着彩色的小夹子,脸上点缀了闪亮的星星,随着奔跑的动作,背上的小书包跳跃不止,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彩色风车,赫然是舞台后方那个巨大风车的mini版本。
【谁给火鹤脸上加了腮红的,出来挨夸!】
【刚才那个合唱还没有腮红,现在这个舞台添加了腮红真的可爱得不要不要。】
【被幼崽可爱到颤抖吧!人类!】
节奏逐渐加快,六个人在舞台上按照固定的行走轨迹绕了一圈,丢下手里拿着的道具,重新聚集在正中。
此时,舞台上的光束变得更多,亮度也在逐渐增强。就像是日出东方,太阳终于彻底从地平线上跃出,瞬间,它们在掌声和尖叫声里,点亮了一整个舞台。
萧子阳则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迎接这个晨曦,微风吹在我的脸上。
而每个梦想,都在闪耀着光芒。”
唐辰紧接着他的唱段继续:
“又是这么好的天气,
远方的天空明亮,让我们一起追!”
舞蹈的难度并不算大。
虽然强调了活泼且富有节奏感的动作,但其中互动的元素更多,融入了许多跳跃、旋转和击掌的小细节。
火鹤脸上带着笑容,混在前辈们之中载歌载舞。
不知是这个舞台本身就能让人开心,还是前辈们都在身边反而让人感觉心安,又或许是虽然戴着耳麦,但实际上只对口型问题也不大,没有太大的演唱压力,因此他精心调配的笑容,天衣无缝地挂在自己脸上。
就好像登台前的一点点紧张情绪,也消失殆尽。
连彩排的时候有些重的鞋子,此时穿在脚上都无比轻便。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轻飘飘的,他翩然起舞。
林昀泽跳着欢快的舞步,接上了沈栩然的歌词:
“天空很蓝,心情更甜,
每个笑容都照亮今天!”
火鹤和在舞台上即兴开始旋转的对方对上视线,然后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啪!”
林昀泽往前欠身,两个人快活地击了个掌。
林昀泽那头因为兴奋而没控制好力度,击掌的力度有些大,火鹤赶紧控制住了自己的重心,没让自己变成不倒翁,然后借着这样的力度,在舞台上顺势也旋转了一圈。
台下的站姐“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此时的火鹤还不知道,他这个带着笑转圈,头发飞起的模样,成功成为了新年音乐会第一张小出圈的“神图”。
“明日在前,我们不怕!
勇敢追逐,梦想发芽!”
从耳返里能听见其他前辈们的声音,不是所有人都开口唱了的,沈栩然和林昀泽都没演唱,只是对口型,而唐辰作为rapper,也唱得断断续续。
但是火鹤对于自己的要求更为严格——
多好的开麦锻炼机会啊!他可是要成为大vocal的男孩!
因为放了原曲,因此自己哪怕唱,声音也会被压下去,小小的失误,观众也听不出来,还能有比这更适合放声歌唱的时候吗?
他怀揣这样的想法,无比清晰地将自己的唱段唱出,甚至配合着动作,认真地迎着闪绿光提示的镜头比了个yeah的手势。
此时的脚下,LED屏幕又在发挥它的作用。随着六个人舞蹈动作的不同,地面也随之呈现出了不同色彩,以及动画效果来。
刚才在林昀泽唱歌的时候,地面有一下一下蹦跶着的金色的太阳,而火鹤开始演唱,太阳就已经挂在了天空上,画面里是竞相盛开的花朵。
万紫千红、争奇斗艳。
而火鹤,确认镜头再次给到自己的瞬间,给自己做了个巨大的花托。
然后调皮地抛出了练习多时的wink。
【好!】
【我花开后百花杀!】
【小火就是那朵最好看的花!】
观众席的靳静尖叫着拍打身边的白老师:“啊啊啊啊!小火好可爱!妈妈好开心!”
白老师:“......”
你们妈粉好可怕。
作为班主任粉,自己一定要矜持一些。
但是这个舞台上的火鹤和现实里不太一样,在自己班级里的或者虽然比大家年纪都小,但却是个沉稳又低调的孩子,而现在...
她抬起眼,看向了舞台左侧的那块屏幕。
火鹤捕捉镜头的能力根本不像个第一次参加演唱会的新人,一旦察觉到有镜头在拍摄自己,立刻抓紧时间和其互动,比如刚才,他对着镜头“啪”地做了个打枪的动作。
前面一排女生纷纷捂着胸口,心都被这一枪打化了。
白老师:“......”
啊,真想无痛有个这样的孩子!
火鹤跳着跳着,哪怕不刻意去观察,也意识到大家都放开了。
刚才在舞台上走位的时候,他甚至看到萧子阳前辈很不符合年龄和辈分的,蹦跶着从自己面前经过,并且在和自己交换眼神的时候,毫不吝啬地送上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前辈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火鹤想,自己下台后要和他这么说,他是真心的。
趁着萧子阳走到身边,火鹤也跳到了他身边。
这一段是他们说好了即兴发挥的部分,大家在台上虽然有些固定的走位,但做什么动作,每一次都可以不同。
火鹤做了个之前设计好的,高举双手迎接阳光的动作。
“嘿!阳光照亮,心更明亮,
每个梦都飞向远方。”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贴向萧子阳,随机无比丝滑地塞进了对方手心里。
就像之前对好多哥哥与前辈做的那样,火鹤现在做这些已经熟能生巧了。
萧子阳的手心突兀地被塞进了一只手,诧异地转头看去,就看见了正贴在自己身边的火鹤,仰着脸正对自己笑。
这笑容,的确是...有点可爱。
怪不得莫繁哥喜欢。
脑中思绪飞速翻涌,但毕竟也是经历了那么多年舞台,经验丰富的大前辈,任何表情都没有在脸上停留多久,他反握住手心里火鹤的手。
用的力气并不大,生怕把火鹤捏坏了似的。
“来!不怕风雨,勇敢向前,
明天会更好,一起飞翔!”
在苏梓凉的歌声里,他们拉住了彼此的手。
“让我们一起走,走得更远更远,
每一个愿望,都在明日。”
火鹤的另外一侧,也有人加入了他们。
他扭头看去,唐辰对着他含着笑眨了眨眼睛。
然后拉住了火鹤的另外一只手。
二代与三代的两位大前辈,将火鹤牵在了自己中间,给他留下了自己中间的“C位”,而他们的另外两侧,剩下的三个人也已经默契地加入。
六个人就在舞台上,肩并着肩,手拉着手站成了一排,踩着节奏,和此时地面屏幕内湛蓝的天空中,横跨的那道七色彩虹,尽情地跳跃舞动起来。
每个人的动作都不太一致,左右看看谁也没试图说服谁,手却也一直没有松开。
“手牵手,心连心,
明日的路,光明如星!”
【我的嘴都笑裂了。】
【这也太幸福太可爱了救命啊!】
【全员可爱!】
的确是如此。
和火鹤拉着手在一起跳舞的前辈们,哪怕是在圈内并不受到好评,留给人固定印象的萧子阳,都因为拉着火鹤而增添了几层滤镜。
所有人看他的模样,都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快活,越看越喜欢了。
动态的光束不断切换,闪烁的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效果,依旧在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化而变化。
阳光、梦想和希望,再没有如此积极向上,充满了正能量的歌曲了,观众席的不少人,也已经跟着舞台上开始大合唱起来。
原本在这个舞台之前,所有人几乎都不太看好,毕竟说是幺儿,几乎没有哪代的幺儿是真的一直走在大众刻板印象里“幺儿”的路线上。
但现在,一切都出乎意料,给了所有人巨大的惊喜。
不仅是台下观众,还有在后台和休息室里的各代艺人们。
舞台上的表演者们终于松开了彼此的手,走向自己接下来的位置。
歌曲已至最后的副歌部分。
舞台的灯光如此盛大和绚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六个人身上。而那些五彩斑斓的光束,肆无忌惮地洒落下来,就好像是象征着“明日的光明”。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真的太喜欢了。】
【好美好美!】
【这个舞台目前在我这里排第一!】
【我看哭了,是我的问题吗?】
舞台上方落下了五彩缤纷的彩带,气氛瞬间被烘托至最高潮,瞬间庆典感被拉满,观众席更是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背后的LED屏幕,有飞翔的鸟群越过渐变色的天空,跳跃的背影在一望无际的沙滩上追寻海水的浪潮...是追寻着的希望,无限的可能性,和无尽的、光明的未来。
“光明的明日!
我们一起闯——!”
掌声如潮,欢呼雷动,已经气氛到达了顶峰,不少观众都已经站了起来,之前一直在跟着歌曲的节奏鼓着掌,合唱着几乎人人都会唱的部分。
最后的音符即将落下,舞台上的人则纷纷跑向在之前练习时,要一起结尾的小伙伴——
“哇——!”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
在最后的结尾动作,本来应该是六个人两两互动着凑在一起的。
大家却没想到在中间的火鹤跟沈栩然是个变数,后者在火鹤靠近的瞬间,脸上带着跳high了的笑意,直接将比自己小了九岁的男孩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高高的架在了肩膀上。
虽然在上场前沈栩然就和火鹤说过,想要来个“不一样的”,但是真正被前辈托举起来的瞬间,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还是吓了火鹤一跳。
但是前辈的手很稳,很温暖。
他一把搂住了沈栩然的脖子,空出的那种手高高举起,迎着镜头,用力地挥了挥。
《光明的明日》舞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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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可以时不时去回溯一下前几章,因为我有时候空一点也会稍微修文,不过不看也无所谓,问题不大~
演唱会之后还会有一些粉丝的反应,连带着演唱会纪录片的
第61章
这是如此盛大的、灿烂的、明亮的舞台。
由意想不到的组合表演出来,反而因为反差,让人产生更大的惊喜。
正式舞台出来没多久,营销号就纷纷发出了这个舞台,搬运比之前所有的视频都要迅速,甚至快过火鹤和之前卫汐游的那个全开麦,转发评论一水好评的舞台。
消音视频也很快来了。
“@消音哔哔机:
星脉娱乐2至6代幺儿们的合作舞台!
致敬大前辈的《光明的明日》消音来啦!”
带了比如萌娃、帅哥、消音、现场等tag,以及每个参加成员的名字。
这是个本身流量就不错的营销号,主要制作中外各个歌手和组合的消音现场。
原本消音是可以检验各个组合的真实实力的,但如今出现了太多模仿真唱的假唱手段,营销号又很爱应和粉丝说些虚伪的夸赞的话,讨好他们。
只有这个号,一如既往,还会一针见血地戳破许多组合的预录假唱,当然,因为粉丝在下边打架,同样能够赚足流量。
评论区飞快地涌入了粉丝,开始刷花里胡哨的花墙,与各式各样的控评。
结果没控评多久,路人就因为这个舞台登上了热搜榜单的前列而点了进来,观看视频后激情留言:
“粉丝在夸什么?”
“我要是其中几个的粉丝根本不会来控评。”
“舞台很好看,萧子阳苏梓凉唱的挺好,火鹤大声唱一个字没漏,唐辰完形填空也算是开口了,剩下的两位...?”
“哥几个搁这儿演默剧呢哈?”
“有几位喘气喘得很煽情,确认完毕。”
“怪不得说五代六代是星脉垮掉的两代。”
和已经舞台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比,火鹤大声唱了,每一句每个字都唱了出来,也没有走调,虽然喘气声有些大,但路人都觉得非常不错。
只是正因为他开口唱了而有人没有,备档做了对照组,戏称“还不如十二岁的小孩子”,他们的粉丝柿子找软的捏,当然只能去找火鹤的粉丝发泄情绪。
公布时间不过半年的火鹤惨遭前辈粉丝大辱骂。
虽然每年的新年音乐会之后,各家都逃不掉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撕,却没想到今年演唱会还没结束,率先开站的居然是跨代的艺人与练习生之间。
那边厢网络上暗潮汹涌,眼看就要开始大打出手,这边的艺人之间确实亲如一家,和和美美。
甚至他们在唐辰的带领下,在后台抱成了一个圈,欢呼着表达喜悦,算是对于这次成功的完成舞台的庆祝式。
待大家四散开,各自被工作人员引领着去换衣服补妆之后,火鹤也回到了休息室。
“老师,有冰袋吗?”他问。
“出了什么事吗?”领路的男性工作人员问。
“我的膝盖淤青了,但是等会儿还要上台,穿的是短裤。”火鹤卷起自己的裤腿,给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膝盖上目前的情况。
这个舞台结束后再看他的伤处,那种触目惊心,边缘清晰的深紫红色的确能唬人一跳。
工作人员也被吓到了,匆忙地说了句“你等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半晌拿了医药箱回来的,却是一位火鹤眼熟的女性工作人员,印象里好像在合宿夏令营期间也跟着他们一起录制过,姓黄,年纪很轻。
“怎么了小火?”她快步进来,手里拿着医药箱,是公司会在演唱会之前,在每个艺人的休息间准备的。
火鹤没想到又有新的人被喊过来,忙不迭地摆手:“不是大事,就是腿撞了,然后想缓解一下。”
“你等会儿的舞台要穿短裤?”
火鹤点了点头。
“黄老师,我能先稍微消肿一下,等一下舞台贴上什么东西遮一遮,或者用遮瑕膏之类的盖住吗?”他飞快地问,然后把自己等下《脉冲波》舞台的短裤拿给小黄看了一下。
这短裤不长不短,但肯定遮不住他的淤青部位。
小黄说:“你先等一下,我给你处理一会儿。”
幸亏距离下一个舞台还有一段时间。
她拉过椅子把火鹤的腿抬高,然后用冰袋敷在两条腿的膝盖位置。
“千万不要揉。”她叮嘱。
火鹤乖乖地点头。
她又说:“因为刚才后台另外那边也出了点事,所以医生老师过去了,我先过来临时给你处理一下。”
火鹤一愣:“也出了点事?什么事?”
小黄:“也是练习生,青道——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你的舍友吧?你们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刚才后台老师搬运架子鼓的时候没注意到他在旁边,把人砸到了。”
火鹤:“......”
虽然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但是下一秒他就立刻想起了之前青道抽的塔罗,那张命运之轮的逆位。
那瞬间,原本就因为自己的重生而不怎么坚定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再次受到了疯狂的冲击。
“他没事吧?”他问。
“没事,也是胳膊被撞到了,但是问题不大。”小黄看火鹤因为担心同伴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手有点发痒,但她作为工作人员还是要自觉保持和公司练习生的接触尺度,所以也就是想了想。
火鹤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有摄像机在门口徘徊,他想避都避不开。
但是又知道公司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虐粉机会。
——为了舞台的效果拼尽全力,连膝盖都撞出了大片淤青!
感人肺腑,非常敬业,粉丝看了的确会心疼死。
但火鹤可不想这样啊。
这年纪磕了碰了难免,而且还是自己的失误所致,他可不想让全世界都因为这个,开始回看之前那个舞台的前手翻滑跪套餐,想来表情肯定不会特别好看。
他挣扎着想要转个圈背对着门,但此时摄像老师已经进来了,连带着之前那个帮他戴麦的,姓林的工作人员,他们走到近前,后者看了看小黄,小黄皱着眉摇了摇头。
但他移开了目光,装作没看见这样的暗示,只越过她看向火鹤:“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呀?”
循循善诱的语气。
火鹤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是怎么撞出来淤青的呢?”对方又问。
引导性太强烈了。
虽然知道公司会这样指引着练习生卖惨,但火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如他们的愿。他咬紧了嘴唇,垂下眼睛,装作因为疼痛而不开心的样子,只一味摇头不语。
“是刚才《燃尽光芒》的舞台吗?”对方还在锲而不舍,“二代的莫繁前辈刚才也在那边特别关照了一下我们工作人员,让我们来照顾关心你,火鹤有什么话会想对莫繁前辈说吗?”
提起二代的前辈是杀手锏,不想说也要说了。
但莫繁可没让你们来这边追着我问个不停啊,如果我真的只有十二岁,现在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心情烦躁,甚至当场哭出来。
也可能公司的某些人眼里,哭出来更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樊俊走了,但是内斗好像没消失。
火鹤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小声说:“老师,麻烦你帮我谢谢前辈,和他说我没事,等会儿就好了。”
再多的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砰——”
门被人从外边一把推开了。
屋内的几个人一起循声看过去,看见推门而入的居然是叶扶疏,叶扶疏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他那个保温杯,对于屋内的状况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甚至直接从摄像老师和工作人员身边传了过来,在火鹤身边坐下。
然后他施施然抬起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两名成年男性。
“老师们在采访什么呢?”他问。
然后咧嘴笑了笑。
火鹤也很爱笑,但是笑容明媚可爱,可叶扶疏却并非如此,他并不太适合笑容,或许是此时的眼睛并没有在笑,沉淀了浓重的漠然。
他来的很突然,引导卖惨也因为他抱着保温杯略显大大咧咧的姿态,而有些进行不下去。
仓促地说了几句话,两人还是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听见他们在问门外经过的人青道目前在哪里,估计要去那边找事做了。
小黄对自己同事的表现也很无语。
其实她也知道在这么一个演唱会,每个工作人员都是有自己的任务的,比如她负责后勤,主要是照顾练习生和管理他们的服装,而刚才的林哥应当就是主要负责纪录片拍摄找看点方面的——她和对方不太熟,人家毕竟是四代那边的人。
但是即使找看点,这样把话题直接怼到小孩子脸上,不分状况地胡乱追问很讨厌。
但她也没办法,林哥的职位比她高。
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她扭头去看叶扶疏。
叶扶疏在进来之后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从她手里接过了一个冰袋放在火鹤的膝盖上,她站起身之后,两个孩子就一起抬起头看她,两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姓林的真不是个东西!
小黄狠狠地想。
“黄令文。”门口有人喊她。
她回过头就看到了陈哥,身边有专门负责的造型老师。
“要不换裤子吧。”造型老师看了看火鹤腿上的伤,犹豫着询问小黄跟陈哥的意见。
年纪小就是这点不好,大人们很少有真正征求他们想法的意思,都是越过他们直接做决定。
火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叶扶疏说:“老师,我书包里带了运动胶带,可以给火鹤用上。”
他这么一说,火鹤都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
叶扶疏解释:“我经常莫名其妙摔伤,或者身上碰出淤青,跳舞的时候会带着这个。这些运动胶带有各种颜色,正好接下来火鹤的舞台衣服有点未来感,搭配一下说不定很有效果。”
*
火鹤用黑色的运动胶带,裁裁剪剪,在自己的腿上贴了一些,还特地按压了一下,确定没有气泡。
为了显得好像是特别的搭配,他还绞尽脑汁地研究了一小会儿贴这东西的艺术,并亲切地征求了大家的意见。
虽然看起来显得可怜巴巴的,但好歹将淤青全都遮盖住了,在舞台上不会让人视线定格在受伤的腿上。
他很满意。
于是真情实感地和叶扶疏道谢。
叶扶疏说:“不客气,就当做是之前你在房间里被我抱着的谢礼吧。”
火鹤怀疑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刚才不在场的几个人,瞬间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诡异起来。
幸亏他们年纪还小,否则这番话会更奇怪。
他赶往后台,和那边的另外三个同伴汇合。
三个人都已经在了。
洛伦佐穿了黑色网眼罩衫,内搭白色运动背心,钟清祀则是白色短款外套,与银灰色机能裤,四个人的颜色非常和谐,几乎是黑白银的搭配。
因此,火鹤选择的黑色运动胶带,在这其中也不违和。
但就是大家对于火鹤腿上的状况,引发了一小会儿的讨论。
提到这个,火鹤就想起了《光明的明日》之前,钟清祀特地过来询问他情况的那件事,他好奇地问:“刚才你怎么知道我膝盖受伤了的?”
钟清祀说:“是叶扶疏说的。”
火鹤:“?”
你倒是不居功。
火鹤痛心疾首:“我对你太失望了!”
以为是你有X光眼,可以看穿我的裤子,看出我的伤痛呢!以为你是我灵魂的soulmate,结果两次!两次你都不在!
钟清祀解释说:“你们表演那个群舞的时候我没看到啊,后来恰好在你们那个跨代舞台之前,莫繁前辈过来找你,他俩不知道为什么都特别敏锐,一交流就都觉得你那个动作有可能受伤。”
洛伦佐则是自责:“我没看出来,那时候有点过度兴奋了。”
火鹤开始前手翻的时候他在后边努力融入大家,高举双手替火鹤当气氛组呢。
凤庭梧则讷讷地说:“我以为是即兴发挥...”
火鹤扪心自问,如果是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他也未必能看得出来,当然不会苛责年少的同伴。
再加上很快就要登台了。
他拍了拍手,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要加油,等会儿的那个舞台很重要!”
这个舞台的确重要,不仅因为这是原唱。
演唱会的歌曲也就几十首的额度,还要分给每一代的艺人,能够在这其中留出一个唱跳舞台,而且还是佩戴心率监测带的舞台,可想而知公司对于其还是有比较高的期待值的。
大家分别整理了一下服装,确定了自己的心跳已经被实时监测记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许多工作人员们比他们更紧张。
这个舞台实在是有点高科技,因此舞台上的艺人需要认真表演,幕后的各位也不能闲着。
此时的观众席,大家也都在查看自己的节目单。
《Pulsewave:脉冲波》的舞台,是七代的火鹤、洛伦佐、钟清祀以及凤庭梧四个人一同表演的。
看过之前考核的人,和在各个论坛忙着“吃瓜”的人都知道,这四位可以算得上如今的七代练习生之中,外貌、实力、人气和讨论度都最高的佼佼者。
并且他们还有不止一个四人站子。
自从之前的那个“一筒四季”的站子关注人数破万,连四个人的超话都已经建了起来,虽然只是用四个人的姓氏写作“火凤洛钟”而已,而之前团综里《红瓦乡之歌》的破圈,也是他们拥有这个舞台的先决条件之一。
或者说,他们自己也给自己“创造”了拥有舞台的机会。
“这个舞台,我看之前微博上说特别高科技。”靳静也在抓紧时间给白老师科普,“说是有心跳全程监测的环节。”
白老师也隐约听过这件事,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因为就在那个瞬间,舞台突然全黑。
两人霍地抬头往前看去。
“砰咚——”
“砰咚——”
“砰咚——”
是被模拟出的心跳声,低沉地敲打在心上,并逐渐增强。
“滴——”
“滴——”
紧接着,主屏幕上随着被模拟出的心跳律动音,出现了类似于心跳图的,波动闪烁的线条。
观众席的大家屏气凝神。
虽然演唱会已经进入后半段,但每个舞台的穿插和分配顺序设计得比较巧妙,虽然在某些舞台会觉得无聊,但也可以在这时候去借机上个厕所,回来继续观看。
下一秒,心跳声骤然停歇。
在场的人,反而是在这样的寂静中,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Hey yo!Let's feel the pulse——!”
是钟清祀的声音,嗓音笃定得毫无颤抖,奠定了整个舞台略显强势的基调。
舞台中间倏地冲出一道绚烂的激光,犹如点题的脉冲波一般,瞬间贯穿整个舞台。
观众席轰然炸响。
瞬间成为了尖叫和惊呼的舞台。
就在此时,四名表演的练习生,从舞台四个方位登场。
LED地面上,无数道银亮的光芒犹如脉冲波一般向着四周扩散,最终,在四个人开始往舞台正中走的时候,也紧随其后,向着正中聚集而去——
乐声骤然响起,舞台猛然大亮。
中控的荧光棒亮起,是符合舞台的银色,所有人一同随着音乐挥舞的时候,远远看去就像是星光点点的夜空,银河涌动穿梭,令人一瞬间热血沸腾。
《脉冲波》的舞台节奏,是所有火鹤表演的曲目里最快的,因此歌词的语速也比其他要更快一些,练习的时候难免出现忘词的现象。
尤其是凤庭梧。
幸亏现场有提词器。
开口没几句,火鹤就注意到凤庭梧因为不确定自己的部分,瞄了好多眼那个方向。
他有心提醒,但找不到任何机会,只好暂时放弃,专注于自己的演唱。
“Hey!”
“踏上光速的轨迹!
心跳不已!都在梦里!”
“无尽宇宙藏在眼底!
未来已至!无法逃避!”
观众席的尖叫声不仅是因为舞台上快速的舞步,和颜色鲜艳华丽的LED屏,更是因为在舞台两侧的两个屏幕内,实时显示四人的名字,监控他们心跳的可视化展现——
红色、蓝色、紫色与绿色的四根颜色不同的条形图上上下下,上方的数字化的心跳值正在不断变化。
随着每一次的跳跃,激起不同颜色的上下起伏。
这可...太有意思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一边想要看舞台,一边又对四个人的心跳速度非常感兴趣。
比如说刚开场的时候,或许是所有人里最容易紧张的那个,代表着凤庭梧的蓝色条形,就一骑绝尘的高。
而终于开始进入歌曲,跳起节奏较快的舞步的时候,在运动中,心跳开始加快,这时候洛伦佐的紫色,和钟清祀的绿色,相较于火鹤与凤庭梧,就稍微低了一些。
明明年龄上也不过一两岁的差距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火鹤的心跳到第一名了!】
【140!140了!】
【洛伦佐目前才120bpm,我服了,这个哥好稳定。】
【钟清祀也就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等等,这四个颜色是怎么回事,我才发现!】
【妈呀,是官方应援色吗?七代出这么早的嘛!】
屏幕前的观众虽然看不到两侧屏幕上的心跳数字,但是公司早有准备。
在舞台表演的左下方,有代表着四个人心跳数据的实时播报栏,阿拉伯数字分别是四种颜色,能够让人将每个人的情况一览无余,虽然没有现场观看体验感那么好,但也拉满了参与度和沉浸感。
在弹幕研究着心跳数据,然后注意到了代表四个人的颜色,进入了更激烈的讨论时,歌曲终于进入了副歌的高潮部分。
这里是四个人共同的部分:
火鹤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耳麦,让它更好地对准自己的嘴。
“让这脉冲撕裂黑暗!we don't wait!
每一刻都奋勇向前!,never afraid!
我们位列世界之巅!my own fate!
点燃世界的视线!we won't fade!”
节奏加快,身体的肢体也在进行大幅度的运动,舞蹈逐渐激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每个人的心跳都再维持不住原本的数字,直接飙升至最高点。
【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年轻人!】
【这心跳数字直冲一百八真的好吗,我都看害怕了!】
【没关系的,他们那么小,心脏负荷能力高。】
【年轻真好啊!】
【跳舞的时候感觉汗都跟着动作飞出来了,但因为是小朋友,所以只觉得热血,不觉得恶心。】
【好努力,我说你们每个人,好努力!】
真的很努力。
每个人都跳舞竭尽全力,而且他们都开口唱歌了。
火鹤在耳返里听得清晰。
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因为动作的激烈情况而大喘气,甚至发声断断续续,吞音也时有出现,但他很开心自己的三个同伴都这样认真地,勇敢地开口锻炼自己。
同伴们的努力也在同时激励着火鹤。
“Bang bang!光芒藏在脉搏——!”
“Boom boom!心跳穿越时空——!”
“梦的频率已与心跳共鸣!这无限未来属于你!”
他几乎竭尽全力地,将自己的所有歌词都大声地唱出来。
然后在自由发挥的部分,跑向舞台前端,面朝着观众席的方向高高地举起手。
钟清祀扯着嗓子配合着他的动作呐喊:
“Hey——Follow the Pulse——!”
大声示意观众们可以和火鹤一起拍手,或者挥舞手臂,跟着舞台上音乐的节奏。
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包括前辈们的粉丝。
他们纷纷高举荧光棒,跟着火鹤的动作,左右有秩序地左右晃动起来。现在的火鹤,就像是舞台上的指挥大师,而台下的所有人,都是跟随他的管弦乐团,他们正在共同谱写优美的篇章。
【这就是e人吗?恐怖如斯。】
【纠正一下!e人是外倾,不是外向,可以说这就是外向的神吗?】
【火鹤你太热情奔放了妈妈有点害怕。】
【嘤嘤,忍不住跟着一起挥舞手臂了!我像个傻子!】
【建议大家会看一下《红瓦乡之歌》,这四个人一起搞舞台就特别肆意热烈。】
“划破寂静场!
就这样拉满速度超越梦想!
Let's rewrite自己的命运,
就这样沸腾到无边无垠!”
随着歌曲渐入尾声,心跳的速率也开始往下走。
动作放缓,逐步回落。
或许是年纪最轻,火鹤又是所有人之中最先适应了节奏的那一个,心态回复到平均值也是最快。
主舞台后方的LED屏,原本的粉色心电图线条逐步变淡、消失,跳跃的音符和各色的符号慢慢落下,就好像情绪终于沉淀了下来。
强烈的灯光,开始变得和缓。
【这个舞台为什么这么短!还没看够!】
【建议加长到五分钟。】
【饶了孩子吧,孩子都快累死了!】
【你看看凤庭梧那个汗跟瀑布一样,还是火鹤好,冰肌玉骨、清凉无汗!】
火鹤的胸脯正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的确是过于激情洋溢了一些,也可能是每个人都拼尽全力的热血让他有些刹不住车。
但是,好像在某些时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享受舞台”的幸福。
而不是总被紧张的情绪所挟持,让自己无法在这个舞台上展现自己。
他想要...继续带动台下观众的情绪,呈现给他们最好的表演,更多的舞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部血管,也在跟着“突突”搏动。
然后将手摁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鞠躬、转身,四个人并排,缓步往舞台深处走去。
灯光在全场的注视下,终于熄灭,掩盖了男孩们的背影。
乐声与心跳声,却好像还作为余韵,缭绕在每个看过这个舞台的观众耳边,以及心底。
掌声雷动。
这个舞台必定成功。
*
【点炮|火鹤皇上皇,谁同意,谁反对?】
————————————————————
【主楼】点炮达人
说真的
[截图]
就他是短裤,就他腿上缠着这种黑色的布条,其他人都没有,一眼看过去就会被注意到,算不算妆造皇族?
【2楼】
一眼看到火鹤不是很正常吗,刚才前辈合作舞台我也一眼看到他
【3楼】
就这?
慌慌张张点进来的我真是寒心.jpg
【4楼】
楼主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是火鹤的深柜,没事比粉丝还关注火鹤
【5楼】
楼主不会还想说,只有火鹤的鞋带是荧光色的这点也是皇族的体现吧?
【6楼】
有本事让自己担也十二岁就跟前辈一起全开麦舞台合唱,而且不出现大失误还飙高音啊,高音part被营销号搬运转发了大几千的人是谁?是我们火鹤呢!
【7楼】
停!鹤丝!不要再在这里吵了,微博热搜和营销号控评还等着我们去做,广场净化也需要人手,别在这里和楼主这个炮手车轱辘
【8楼】
好烂的炮,但现在鹤丝脾气很大,说不定能点起来
......
【66楼】
真的点起来了,楼主我给你一顶锅盖,皇但不让说的也仅此一家了
【67楼】
回复【66楼】:
建议去看看微博,@-1111权杖四-这个号已经显微镜扒出来了,火鹤缠运动胶带应该是为了挡淤青
微博上此时正热闹着。
火鹤在《脉冲波》这个舞台里是唯一的短裤,也算好解释,毕竟另外三个人都比他高出不少,给个子小一些,稚嫩一点的孩子穿短裤本来就是星脉娱乐的传统。
但他腿上那些黑色的,缠绕得很有艺术感的东西,就更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没过多久微博就有不知名人士的小号发出了彩排时的模糊照片,但是大家都能看出,那时候火鹤腿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一拨人开始揣测臆断火鹤是不是妆造皇族,在彩排之后又额外多了新的搭配,众所周知星脉娱乐很喜欢在正式演唱会和节目之前,给艺人再次修改完善服装。
另一拨人则隐约有点担心,毕竟从站姐发回的直拍视频,以及饭拍图能看出,这个黑色的缠绕状的东西...它虽然尽力帖得比较有艺术感了,实际上高清版本还是有点粗糙。
而且随着动作还会出现褶皱,并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贴在膝盖这种关节部位不利于跳舞和活动,但偏偏看图上,火鹤的膝盖附近贴了最多。
这就有点蹊跷了。
于是大家继续往下扒。
随着时间推移,站姐的饭拍返图越来越多,大家将那些照片放大反复查看,再联系之前《燃尽光芒》舞台的那个挺出圈的动作,终于察觉到了一点端倪——
火鹤的膝盖,不会是因为受伤了,才需要贴这个的吧?!
————————
关于消音和开麦的问题,之前55章也提起过啦,可以去看看作话
因为是唱跳男团,所以我挺在意这个开麦与否的问题的,未来还会有相关的剧情
第62章
微博上关于火鹤膝盖受伤的猜测愈演愈烈。
没过多久#火鹤膝盖#就登上了文娱榜热搜,并且热度一路往上攀升。
整个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从官宣那天开始,整个公司就轮流住在热搜上。
今天是#影帝叶巽升宣布参加新年音乐会#,明天是#Tower组合新年音乐会合体#,后天又变成了#星脉娱乐六代同堂#,已经刷屏到不少路人直接开始逆反的程度。
但架不住公司的知名度高,别说抢票的凶残程度,就连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也是一骑绝尘。
火鹤的热搜,就混在#星脉娱乐三代合体#和#莫繁萧子阳好甜#之中,出尽了风头。
但是路人就是看个热闹,粉丝可顾不上拉表比拼各自上了几个热搜,早就急坏了。
后援会已经开始紧急联系星脉娱乐那头的对接,询问关于火鹤的身体情况,要求公司给出说法。
火鹤的一个经常妙语连珠精通虐粉之道,一看就是老追星人的大粉@-1111权杖四-也早就在微博分析了一通火鹤的伤势,图文并茂、绘声绘色,看得人无比咯噔。
在这种情况下,写这样的小作文,不少自诩老油条的粉丝都被虐到了,更别提萌萌人们。
火鹤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在纪录片发出前就早早地被迫曝光——
大家把他《燃尽光芒》的舞台重新拿出来,不断翻找站姐们释出的各个角度的4K高清,和官方舞台,逐帧分析表情动作。
再去找《脉冲波》的相关视频和图片资料。
甚至动用了高科技手段,将糊图变清晰,分析边缘和色块。
最后得到了和事实相差不多结论:
火鹤在这个舞台的dance break部分,的确是因为前手翻太靠前的缘故,一只脚在舞台边缘差点踩空。
之前提起这个十人群舞舞台,除了质量不低的齐舞外,最出彩的就是那个行云流水的滑跪,加胸震挑衅镜头,那与生俱来的镜头感与互动意识,就连论坛的好几个公共组都有人开贴讨论。
还有不少人让火鹤去演戏,拉踩现在的一众流量小生,说他们面对镜头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灵动。
可现在才发现,这居然不是大家认知里精心设计的互动,而是一次因为站位问题引起的舞台事故,只不过硬生生被火鹤扭转成了即兴发挥的killing part。
一石掀起千层浪。
下一步,就是开始讨论这个舞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危险至极的状况。
这下,舞台上的另外九个人谁也逃不掉被追责。
——“都是你们害小火受伤!”
一场七代内部的腥风血雨,也终于要掀起波澜。
【水|有些人年纪不大,星味要溢出来了】
————————————————————
【主楼】哥哥们多躺冰冷手术台吧
一个词,天生爱豆。
大家知道我在说谁吧?
【2楼】
猜你在找:
火鹤
【3楼】
猜猜是谁,以练习生的身份,十二岁的稚龄,登上了微博热搜的榜单?
【4楼】
猜猜是谁,以练习生的身份,十二岁的稚龄,《星汉》高音part已经万转?
【5楼】
猜猜是谁,以练习生的身份,十二岁的稚龄,群舞舞台一个炫技转到我生活号首页?
【6楼】
星脉娱乐下营销了吧,舞台那边刚结束,这边一堆营销号搬运,打开Tiktok也老是刷到
【7楼】
营销肯定是下了,但是如果表现不好只能成为笑柄
【8楼】
舞台确实是多,但表现也确实不错,火鹤算是接住了
【9楼】
七代的太子就决定是火鹤了吗,星脉娱乐?如果是的话给我这条点赞
【10楼】
隔壁把红瓦乡舞台和刚才的脉冲波舞台剪在一起的up主是个天才
【11楼】
星脉的五代六代被人骂了好些年了,说从四代之后直接垮下去青黄不接,现在七代突然有好多个拿得出手的可不要拼了命借此跟大众炫耀啊
【12楼】
谁说队友不是废物呢,一个齐舞直接跳到偏台,知道的是你们初次登场一激动找不准位置,不知道的以为是谁嫉妒火鹤出彩呢
【13楼】
楼上,要吵架去微博,别跨平台审判
【14楼】
有一说一,火鹤差点踩空也是他自己前手翻的助跑跑多了,控制不住距离导致的吧,现在微博鹤丝跑去屠人家广场是什么操作
【15楼】
回复【14楼】:
火鹤那个热搜下边的热评里有个五代的粉丝评论了一句“别提前虐粉”,主页也关注了凤庭梧的超话,鹤丝不敢撕前辈,所以只能屠同事广场了
【16楼】
凤庭梧家挂黑了也没用,现在打起来了
【17楼】
你们七代怎么一切都这么八百倍速...
【18楼】
快要结束了吧?今年的新音
【19楼】
回复【18楼】:
还有几个节目就结束了,印象里七代还有个双人合唱
【20楼】
双人合唱是洛伦佐和火鹤,之前看考核就是两个最高分,估计这就是七代要捧的主唱们了
【21楼】
等等看这个舞台开麦不开麦
【22楼】
今年的音乐会够我兑水吃三个月
【23楼】
一想到结束后艺人的微博总结,去哩去哩各个reaction的up主的各种犀利吐槽和夸赞,舞台同框对比拉踩捆绑碰瓷,每个人的直拍数据比拼看谁先到百万,论坛鉴定谁买推广谁买水了,微博仙畜有别广场,公共组各代的cp的家庭文学(带七代当孩子版)新年音乐会各代的纪录片..
【24楼】
回复【23楼】:
感觉能兑水喝半年
【25楼】
星脉娱乐的存在真让人幸福
*
火鹤一瘸一拐地从舞台上下来,洛伦佐扶了他一把,两个人牵着手拔腿往更衣室跑。
《寒冬热情》的舞台距离这个舞台时间很短,中间只有两个节目,算上串场和vcr十多分钟时间,如果不抓紧可能会耽误舞台,影响接下来的节目。
在第二个舞台受伤后,而后的三个舞台都不算特别轻松,一个舞蹈激烈一个到处蹦跳,还有一个站桩好几分钟,火鹤知道这都是在加重膝盖的负担。
他们飞快地脱掉身上的外套与裤子,换上接下来的那一套红红火火的。
本来想要顺带撕掉腿上的运动胶带,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最后这套衣服是长裤,盖住了谁也看不见。
虽然年纪还小没有发育,也没什么浓密毛发,但是这样在紧急情况下硬扯,总觉得很疼。
火鹤在脱上衣的时候,顺带成功地将自己身上的心率监测带卸了下来,看洛伦佐在那头手指发颤,怎么都拿不下来的样子,连忙跑过去帮忙。
他们急急忙忙地换上衣服,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重新穿过走廊回到后台,紧急开始补妆。
原本的服装上增添了一些立体的冰晶装饰,却并不显得繁复,非常贴合这个舞台的主题。
化妆老师重新打造了哑光妆面之后,又给他们的脸上各个部位刷上了一点点闪光的高光粉,以此增添脸部的光泽感与立体度。
火鹤虽然不太理解这种去了光泽之后又人为添加另外一种光泽的方式是为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仰着头任凭对方动作。
余光瞥到隔壁的洛伦佐站在舞台灯光与后台昏暗的光影间隙,沉默地凝固着一座雕塑。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就是读出了对方浑身上下笼罩着的,那一股紧绷的焦虑情绪。
“好了。”化妆老师满意地停下了动作。
“谢谢老师。”火鹤道谢后来到洛伦佐身边,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
洛伦佐这才从刚才那股旁若无人的自我内耗中清醒过来,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怎么啦?”火鹤小声问。
洛伦佐说:“我紧张。”
他看起来快吐了,张嘴说了三个字,甚至就做了个想要呕吐的表情。
火鹤用力拉过他的手,对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安抚洛伦佐的情绪,以他的经验,现在说越多的话,对方会越紧张越不想回应,甚至可能会更烦躁。
所以他就这样无声地拉着洛伦佐的手,只陪在对方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后台。
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画面被后边停留的摄像老师,从头到尾记录了下来。
谁也不会预料到,在许多年之后的每个地方,这个逆着光拉着手,一高一矮的沉默剪影,一直被不断提起,一直被剪辑进七代练习生的友谊向群像视频中。
“洛伦佐。”
有人在后边喊了一声。
是负责引领他们的工作人员,示意洛伦佐跟自己走。
等会儿的舞台开场,火鹤和洛伦佐并不是从同一处登场,但因为情绪太过紧绷,洛伦佐甚至忘记了这一点,需要别人紧急提醒。
洛伦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火鹤在他离开之前,又抓紧时间捏了一把他的手。
他总觉得洛伦佐在强撑着,眼看就要昏倒了,毕竟这是个如假包换的站桩节目,而且还是全开麦,哪怕有一些在高音和容易换气困难的部分加了一点垫音,也依旧挑战性极大。
对于洛伦佐这种内耗又要强的孩子来说,一旦发挥失误,不说被钉上耻辱柱,也会在未来许多年内无法释怀。
况且,和卫汐游的舞台唱劈了还有前辈救场,他们两个一起,一个紧张了,另一个大概率也会跟着紧张。
比如现在,洛伦佐明明紧张到手脚冰凉,却手心都是汗,触手湿滑一片,火鹤也忍不住被对方的情绪影响,心跳得越来越快,逐渐开始站立不安。
他原地小跳了几下,目送洛伦佐小跑着离开,那跑步动作僵硬得像是古早港剧里的僵尸。
转过头再次闭上眼,然后睁开。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都在从骨头里往外冒热气,像是被从上到下地包裹了起来,火鹤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脸,的确热热的。
——已经是第六个节目了。
今晚虽然有些小失误和小事故,但总体算是发挥正常。
最后一个舞台,你可以的,火鹤。
*
“终于快要结束了。”
“火鹤还有个节目,我好紧张。”
一同开口的白老师和靳静互看一眼。
白老师从容地说:“火鹤都五个舞台了,每个表演得都很不错,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靳静:“...你不懂,这是一种母爱如山的表现形式,儿行千里母担忧。”
白老师:“......”
她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节目单在手里抓了很久,都快被她们两个揉皱了,眼看着节目越来越少,舞台一个个过去,居然隐约的产生了一点不舍的情绪,但到底为何不舍,却又说不清楚。
恰好此时欢呼声再次从四周响起。
靳静按压了一下自己叫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沙哑的嗓子往前看去,余光注意到隔壁的白老师也喝了一口水。
舞台亮起来了。
但是人还没出来。
视线左右两侧,分别悬挂着半透明的纱幕,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迷蒙中发亮的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是冬日清晨笼罩万物的薄雾,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
低饱和度的白色与蓝色灯光,塑造出了清冷的舞台氛围。
“啪——”
更多的灯光霍地亮起。
纱幕被投影上了唯美的特效,那些雪花在空中被风携裹着,旋转飘落,美不胜收。
背景乐声响起。
是钢琴曲弹奏的,《寒冬热情》的intro,随着乐声渐高,冰雾效果也在舞台上升腾而起。
“出来了出来了!”
纱幕的底部逐渐升高,在钢琴声加快的节奏中,两名演唱者缓步走出。
如果大家能仔细看一看被冰雾笼罩着的身影,就会发现这两个人不分上下的紧张:
洛伦佐浑身僵硬,除了腿在机械性地往前迈步,整个人连脖子和脑袋都是绷紧成一条线,一动都不带动的。
而火鹤又是老毛病。
走路的时候腿和胳膊都在发颤,甚至因此有些拿不住话筒,他不得不将双手交握着话筒垂在身前。
但观众们此时并不能看出来,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发出“哇哦”的感叹,看着两个人从容地穿过纱幕,脚踏冰雾,就好像穿越过冰雪世界,走向温暖的舞台正中。
“灯光变色了!”前方有人大声说。
灯光的确变了。
从那种让人好像犯了“冬郁”的,低饱和度的颜色,逐渐转变成更为鲜艳的金色与红色,那瞬间,眼眶充盈着这种高饱和度的,温暖的颜色。
“这是他们俩的应援色吗?”
后排有女生在问隔壁的朋友。
"不是吧?火鹤是红色,但是洛伦佐的应援色刚才不是...紫色吗?"
在低声的议论中,灯光也越来越亮。
冰雾散去,二人已经走到舞台两侧,一左一右站定。
此时,金色与红色交织的舞台灯光,恰好尽情地洒落在二人身上。
他们脚下的地面隐约有冰雪的纹理,以此为底,同色的光波,正一层一层地荡漾开去,徘徊游走着,就像是在以此提前预告,这个舞台的基调是热情而温暖的。
二人同时站定,火鹤按照彩排定好的流程,微微侧身,扭头往洛伦佐的方向看去。
远远地,对方也默契地看了回来。
摄像镜头同步拉近二人的面容,将这个遥远的对视放大在舞台两侧的大屏上。
洛伦佐眉眼漆黑、目若星辰,火鹤嘴角带笑、鲜妍如画,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眼神,温情脉脉。
“哇...”
观众席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感叹声。
“现在就开始嗑cp会不会有点罪恶?”
“火鹤太小了,再过两年吧。”
“可是感觉好配啊。”
“这对不会是官配吧?”有人忍不住出声发出疑问,“光是双vocal这个配置,就已经能看出官配的雏形了。”
“接一下官配,我可以等他们长大一点!”
感觉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许许多多舞台,两个人一起演唱的画面了,星脉娱乐真的很喜欢给主唱们双人合作舞台。
把一切听在耳朵里的白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听周围的女孩子讨论自己学生的cp,有种家长在现场抓早恋的古怪感。
《寒冬热情》虽然和冬天沾亲带故,但实际上节奏轻快活泼,充满了活力,意在营造出充满节日气氛的美好氛围。
在前奏中,夹杂着各式各样的音效,譬如风吹过的声音,雪花飘落和冰块相撞的脆声,还有极低的笑音和铃铛“叮当”作响的脆声,季节感的元素为这首歌增添了几分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独特风味。
毫无预兆的,歌声骤起。
是火鹤先开口。
粉圈很喜欢用“开口定调”来形容自己的爱豆很会唱歌,此时火鹤正好是这个词的标准体现。
或许是之前几个舞台的经验,有了相关的经验,也令他更敢开口放声歌唱,此时他开口得毫不犹豫。
在演唱前那些紧张的情绪,似乎也因为开口而瞬间沉淀,化作了演唱的动力。
“寒风拂面,雪花轻扬
肩并肩走过这片白霜。
新的一天破晓而起,
看啊,我们的故事不再迷茫。”
地面的色彩在流动。
暖色调的光芒,随着歌声的唱响而逐渐蔓延。
火鹤在演唱的时候,它们以火鹤为起点,向着两侧,尤其是洛伦佐的方向,如水般流动而去。
而洛伦佐开始演唱他的唱段时,又以他为中心发生变化,搭配着灯光投射在地面的红与金色的光斑,构建出温暖而丰富的舞台张力。
“是我的错觉吗?小火的脸好好看啊,之前也好看,现在更...”靳静小声嘟囔。
白老师没说话。
但这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
她的目光落在右侧的屏幕上,哪里恰好有火鹤的正脸特写。
——火鹤的脸上,眼角与鼻梁位置,点缀着闪烁着光芒的细小亮片,就好像是雪花落在皮肤上,他的睫毛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也挂着星星点点的浅色亮粉。
或许是火鹤的睫毛过于长了,在他眨眼间,那些亮粉就随着眼睫的掀动,像是冬日的雪花挂在睫毛,化作晶莹剔透的细小水滴,而他又沐浴在暖色调的灯光下,让人忍不住产生了,是不是这个人真的是冰雪铸就,毫无杂质,会因为春天的来临而融化。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的脸颊还泛着让人忍不住注目的红晕。
“哇,这个腮红颜色好漂亮。”有人忍不住感叹。
像是点睛之笔,衬得火鹤的眉眼分明。
睫毛愈发浓黑,嘴唇和脸颊都出奇的红,漂亮得简直像是画中走出的小仙子,一时间无数人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容貌绝世的男主角的幼崽时期,都统统有了脸。
前排的女生又开始捂住胸口感叹了,她次次都在被火鹤惊艳,可明明刚才五代的舞台,她叫得才最大声,明显是五代某个艺人的粉丝。
这算不算原地转担?
白老师这样若有所思地想着。
“看窗外白雪如梦飘舞,
灯火阑珊,我的心不再孤独
回望过去,我的勇气走在路上。
新的一年,要更无畏地前行...”
这段结束之后,按照原本的流程,火鹤要和洛伦佐一同开始向着舞台正中走去。
他们会在正中汇合,然后肩并着肩,继续完成接下来的部分。
可是...?
火鹤在舞台上,借着转身的动作,往洛伦佐那头看了一眼。
洛伦佐好像没有动。
他伫立原地,却并不像单纯忘记了这时候要做什么。
下一秒,在火鹤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地晃了两下,好似没站稳。
火鹤立刻意识到,洛伦佐这是在极度的紧张状态下,因为被舞台的灯光烘烤着,空间感知瞬间混乱,大脑短暂的一片空白,从而出现了“晕台”的状况。
这对于刚登台的新人,尤其是初中生年纪的新人再正常不过了。
明明已经是需要两个人面对面走向对方,站在彼此身边继续演唱的情况,对方却因为无法判断左右而选择留在原地。
至少也有个好处,他没乱走。
要是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这画面一定很滑稽。
眼看着洛伦佐还站在那里没有贸然行动,火鹤心中清楚,再这么下去就要出现舞台事故了。
两个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被拍摄,并且放在背后的屏幕上,全部是现场直播。
他也无法用眼神或者别的什么暗示洛伦佐。
眼看着下一个唱段就要开始。
火鹤心下一横。
下一句是自己的部分,他平复了一下那瞬间突然猛烈撞击胸腔的心跳,捏了捏话筒,保持着看起来并不算急促,实际上比排练时快上许多的步伐,往洛伦佐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举起话筒继续唱:
“这是我们的寒冬热情,
笑容闪烁,是星火的光辉!
飞舞的雪花,是音符在飘扬...”
“这一刻,我们的心紧紧相随。”
“这一刻,我们的手用力牵起。”
在唱出最后这句歌词的时候,就像是自然而然的准备动作一样,火鹤一把拉起了洛伦佐的手。
十指相扣。
舞台上的灯光炫目,醺醺然让人找不准方位,脸颊泛着烫意,火鹤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又好像在经历一场高热。
但即使如此,大脑依旧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他紧紧拉着洛伦佐的手,不动声色地带着他,往舞台正中原定汇合的地方走去。
镜头很有眼力见地给了这双交握的手一个近景。
并不出意外地唤起了大片的欢呼与掌声,星脉娱乐的粉丝群体,除去最“毒唯”的那一部分,人均明晃晃,或者暗戳戳地嗑两口cp,此时也不意外。
他们当然看不出这又是一个舞台事故,只以为是公司要求下的“卖腐”。
洛伦佐在被他拉住手的瞬间,就像是突然被唤醒一般,找回了所有的理智。
他的大脑不再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慌乱空白一片,刚才的他隐约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越焦急,就越想不起来,在灯光下瞬间冒出了一身的汗。
火鹤救了他。
此时,他被火鹤温暖的小手拉着,亦步亦趋跟着对方往前。
明明是弟弟,比自己矮了十公分甚至还要更多的弟弟,此时在洛伦佐眼中,却变得无比高大,非常可靠。
定了定神,余光看向提词器的方向,洛伦佐举起话筒。
“...温暖冬夜,星星为我们点亮——”
在刚才的失神过后,竭力维持着正常的发挥。
舞台成功地继续进行,此时已经到了歌曲的尾声。
对于这首很多人耳熟能详的歌曲,早在第一段副歌的时候,观众席就默契地开始进行大合唱,此时亦然。火鹤察觉到他们好像在大声地跟着自己唱歌,但因为戴着耳返,却又听不清楚。
迟疑了一下,他做了个最大胆的决定——
拿掉了一侧的耳返。
还有几句歌词,一只耳返应该也已经足够了。
虽然因为这个莽撞的行为,在后期七代的演唱会盘点环节,火鹤被老师训斥了一顿,但此时的他并不后悔。
然后他听见了,从看台四面八方传来了,和他们一起歌唱的声音。
这感觉幸福极了。
如果唱的是自己的歌,应该会幸福加倍吧。
"——寒风吹过,我的心不再寒冷
新年的钟声,响彻四方。
在雪的世界,让我们肩并肩。
一起走向未来,永不停歇!"
火鹤的第六个舞台,自此全部结束。
姑且算是,完美收场。
在灯光暗下后,他才慢吞吞地垂下手,循着原本的路线从舞台一侧退场。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上下都热腾腾的,或许是因为刚才舞台的光实在是太灼热了,也可能是金色与红色本身都是暖色调,明亮过头的颜色,带给人了某些纯粹的心理暗示。
但是好像没有出汗,一滴也没有,感觉自己像个蒸笼,水蒸气都被蒸发了出去。
火鹤这样想着,悄悄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
工作人员在后台边缘接过他手里的话筒,还没来得及下一个动作,就看见面前的这个孩子原地晃了晃。
然后一声不吭地往后仰倒。
毫无征兆。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没来得及拉住。
幸亏有两条胳膊,从火鹤背后的黑暗里飞快地探了出来,牢牢地接住了火鹤的身体。
工作人员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往前看去,对上了三代叶巽升沉静的目光,他和她对视一瞬,手里还半搂半抱着孩子,一只手落在火鹤的前额。
叶巽升说:“他身体和脸都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医生呢?让他赶紧过来。”
————————
这个舞台更多的细节for example唱的到底怎么样,也在未来的相关观众反馈里
第63章
火鹤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又好像不是梦。
梦中是混沌不已的无序风暴,记忆与现实,以及幻想的碎片在这个梦境里被无序地搅动着,空间扭曲,时间流转,意识也跟着断断续续。
明明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可是好像有些画面,随着梦境的推进逐渐变得清晰。
是离别的机场,安检的栏杆之后,挥手告别,就一去不复返的背影。
是走进房间之后,躺在床上,身体抽搐着吐出白沫和血的躯壳。
是车祸前最后的一通电话,和全城大雪后赶不回去的一班车。
以及在飞机邻座,崩溃到将脸埋进手心的痛哭。
火鹤在这些光怪陆离的,分不清来自何处的画面里踽踽独行,他的意识断断续续地存在着,走马灯似的人影与蜂拥而至的各色声线萦绕在耳畔,随后被黑暗统统吞噬。
它们全部消失了。
他醒了。
意识还有些模糊,身体却依旧沉重,虽然有些土,但使用“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来形容又是精准无误的。
“醒了醒了!”
“快去告诉陈哥!”
“我去我去!”
“哎呀你们别挤我!”
眼皮沉重地掀起,火鹤看见了眼前不断晃动着的许多个人影,影影绰绰辨不真切。
下一秒一张脸倏地凑近火鹤:“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从梦境中清醒,看到这样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心情其实没那么糟。火鹤有点想笑,回应一句什么,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了,必须从乱作一团的大脑里扒拉出蛛丝马迹。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吃点鱼油,因为好像脑雾了。
“你是谁...”
你是谁来着?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面前那张原本就不算特别清晰的脸,眉毛聚拢眼睛瞪大表情错愕,下一秒看起来就要哭出声了。
“救命啊——!”
后边有人在大喊。
“陈哥!!!火鹤失忆了!!!”
“陈哥!火鹤的脑袋好像烧坏了!”
火鹤:“......”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谁家熊孩子在这里造谣?!
五分钟后。
肌肉的酸痛昭示着自己经历过一场高热,手脚还稍显无力,火鹤在几个人争先恐后的搀扶下坐起身,背后立刻被人塞了三个厚厚的枕头。一杯水递到他面前,他接过来勉强喝了一口。
刚才喉咙干涩、口干舌燥,这口清凉的水下去,终于纾解了这股莫名其妙的燥气,一瞬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那些梦境里原本清晰的画面,却好像还留在大脑里。火鹤甩了甩头,将其抛之脑后。
陈哥被一群孩子簇拥着,就好像是幼儿园园长——或者说初中生班主任,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火鹤的床头,试探着他的额头,拿过刚刚测完温度的温度计看了两眼:
“还行,36.8度,退烧很快。”
火鹤抱着被子冲着他笑。
陈哥看他貌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就无奈,恨不得伸手戳他的前额,让他别完全不把自己的情况当真。
那时候他人不在场,后来得到消息,匆忙赶到后台的时候,三代的大前辈叶巽升亲自陪在火鹤身边,拿着个冰袋,隔着一条毛巾放在火鹤的前额,相比于周围好几个吓坏了的工作人员,这位新晋的影帝沉稳得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他看到陈哥来,就站起身颔首致意。
“叶,叶哥,麻烦你照顾孩子了。”陈哥结结巴巴地问候。
叶巽升就顺势温和地回答:“不麻烦,十几二十年前照顾过好多个,熟能生巧。”
陈哥:“......”
一句话道出许多过往养成系大哥被当做老妈子使的心酸过往。
火鹤烧得像个小火炉,哪怕隔着衣服都能察觉到这孩子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热气,但是整个人一滴汗也没有,就好像整个身体里的水分都被蒸发了,加上年纪还是太小,因此直接昏迷过去也并不意外。
简单测了一下温度,孩子烧到了38.6度,比想象中好一些。
毕竟一接触火鹤的身体,陈哥吓得要命,生怕火鹤烧到40度。
据公司带来的医生判断,应该是火鹤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高强度的训练状况之下,push自己push得过紧,再加上训练导致的长期的疲惫和睡眠不足影响,使得身体对外界环境的反应非常敏感。
“也就是过度疲劳导致身体无法正常调节体温,抵抗力下降,再加上年纪太小,又紧张,跳舞出汗再脱衣服穿衣服又着凉了,本来身体就在临界值,环境一刺激就一下子不好了。”
火鹤看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紧张。
至少在一众节目前频繁跳脚坐卧不安的孩子里看不出端倪,甚至还能笑嘻嘻地去安抚其他人,除了加倍的努力,其实看不出他对演唱会的其他想法。
但实际上,他可能是压力过大却不自知,也或者知情但强行将负面情绪压下。
“——而且,他是不是为了上台后跳舞身体轻盈一点,那天也没怎么吃饭喝水?”问这句话的时候,医生的眼神逼视在场的所有人。
急匆匆赶过来的几个练习生纷纷移开视线拒绝对视。
半晌青道小声说:“早上收拾书包的时候小火带了一瓶酸奶...”
然后在大人们愈发严厉的目光谴责中缩到了后边。
凤庭梧勇敢地自证清白:“我们劝他吃东西了,他说吃东西万一胃太满会想吐,喝水太多跳起来感觉肚子里的水也在晃,所以死也不肯。”
顶着所有人的注视,凤庭梧继续说:“所以等他醒了,你们得好好谴责他一下,让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还给大家发配了任务。
就连洛伦佐也来了,跟着解释:“他不听我们的,我们说他就回一些什么‘你们还小不懂人身体的极限’之类的话。”
陈哥:“......”
这小孩儿一天到晚装哥哥,还真把自己演进去了哈。
火鹤慢悠悠地喝着水,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陈哥:“现在是演唱会第二天的上午。”
医生看完之后,那边的舞台还在继续最后几个节目,这边火鹤就被送往医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兵荒马乱的突发状况,哪怕大部分人都三缄其口,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更别提在演唱会最后的安可环节,原本是需要一代一代在所有人的欢呼里集体登场,然后唱着公司的大团圆歌曲,大家绕场几周感谢粉丝。
结果火鹤人都去医院了,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台上。
加上微博突然冒出了风言风语,知情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看到火鹤在后台被几个工作人员抱着匆忙离开了。
粉丝这下彻底慌了。
数来数去,这舞台上的七代孩子一共就十九个,火鹤呢?
现场的观众姑且不论,屏幕前的所有粉丝,联想一下那些爆料的内容,第一反应都是火鹤的腿伤导致他无法登台。
这下原本就被虐到的粉丝,被虐得更惨了。
后援会那头还没等到公司回复关于腿伤的问题,这边雪上加霜又安可不登场,加上公司在那之后买了个#演唱会安可火鹤没登场#的,一目了然的词条,还空降在热搜,粉丝瞬间就炸了。
火鹤都这样了你还有空买热搜?!
对此,火鹤是一无所知的。
虽然发烧,但是他毕竟年纪小,身体恢复也快,退烧了之后,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但是精神头不错。
陈哥端来的营养补汤喝得也很起劲。
天知道他这阵子的压力有多大,在正式登台那天,他为了不让青道在耳边念叨“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将一小罐酸奶塞进了包里,但实际上一口都没喝。
他不是容易水肿的身体,但是万一呢?
总之,是希望自己参加的第一场演唱会顺顺利利地结束。
现在也的确圆满完成任务了。
接下来会是许多天的好日子:
新年音乐会结束,所有的训练也结束,学校放寒假,火鹤就能快乐回老家过年了。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
火鹤退烧的当天,焦虑了一整晚加一个上午的粉丝们,得到了官方的回复。
分别发在了星脉娱乐和七代练习生的微博官方号上。
“关于艺人身体情况的说明
尊敬的各位粉丝朋友们:
大家好!
昨日,我司旗下练习生火鹤于家族新年演唱会接近尾声时突发高烧,身体出现不适症状。为确保艺人健康,我司高度重视,已于第一时间安排该练习生前往医院,接受专业治疗。期间,练习生本人得到了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与及时医治,目前体温已恢复正常,身体状况良好无大碍。
我司始终将旗下艺人与练习生的健康与安全视为首要任务,本次突发情况虽令人揪心,但所幸处理及时,练习生已顺利康复。练习生本人亦希望通过此份说明,向广大粉丝表达诚挚的感谢。
同时,我们也呼吁广大粉丝保持理性,切勿过度猜测,或传播不实信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感谢大家对练习生火鹤的关心与支持,也感谢大家对我司工作的理解与配合。
Star-Pulse星脉娱乐
20XX年1月18日”
【点炮|星脉是专门为火鹤发了一条?】
————————————————————
【主楼】momo
专门为火鹤发了一条,而且官方账号和七代账号各发一条,这种皇族待遇任谁不说一声牛
【2楼】momo
鹤丝也别买惨了,昨晚上发生的事今天下午就出来回复,之前五六代维权的时候公司对接群还能装死呢,支持五六代的妈妈们去冲了公司
【3楼】
知道火鹤昨天的新年音乐会六个舞台大出圈大放异彩让人酸了,小姐姐别太恨
【4楼】
鹤丝倒是也希望火鹤是个皇族呢,到现在对接群里关于火鹤的腿伤问题也没得到任何回应,这待遇给你担你要不要啊?
【5楼】
你们对十二岁的小孩能不能友善一点?
【6楼】
微博已经在扒饭拍了,六个舞台大概到《光明的明日》的时候孩子的脸色就已经不太好了,但是那个舞台给打了腮红,所以没人看出来什么
接下来那个《脉冲波》的舞台腮红估计又被按掉遮住了,但是舞台比较活,每个孩子都跳得脸红扑扑的,大家没在意
到最后一个《寒冬热情》的站桩大家才注意到他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红,但是因为是舞台上,普遍也以为是又加了腮红,涂了口红,但是实际上那时候已经烧到上脸藏不住了
估计演唱会进行到一半往后,孩子就开始发烧了
【7楼】
所以从《寒冬热情》到安可那之间的半个多小时时间里火鹤就因为撑不住倒下了?
【8楼】
这孩子真是...强撑着把舞台全做完了才倒下
【9楼】
我要是粉丝真的已经心疼死了,十二岁的年纪六个舞台,一晚上过去体力和精神消耗都超大吧
【10楼】
而且隔壁之前不是盘了消音舞台吗?火鹤那两个半开麦的舞台也都大声唱了,一个字都没落下,甚至后边有点背景音和气氛组的部分,他也大声唱
【11楼】
没到这个程度建议都不要说热爱舞台,热爱程度全靠嘴说,甚至比不上一个十二岁小孩
【12楼】momo
我说这楼里鹤丝是不是也太多了?这就控上了?我寻思着这是点炮帖吧?
【13楼】
回复【12楼】:
楼主拿一个小孩子的病点炮,给自己积点德吧
【14楼】
鹤丝们赶紧去微博看,七代的账号又放出视频了!
【15楼】
星脉娱乐现在知道急了?这就去继续骂它!
微博上此时正热闹着。
很显然,虽然公司正式地回复了火鹤的身体情况,但是显然对于这种冷冰冰的文字的回应,粉丝们都不太满意,一时间两边的微博下边都是粉丝的维权和怒骂,其中不乏“星脉娱乐死了”等饭圈共通用来骂公司的言论。
在这种情况下,微博自己抓取热点,粉丝硬是把相关的内容重新推上了热搜。
一个练习生在公开后半年多就闹出这么大阵仗,火鹤还是独一家。
在正式回复粉丝的情况通报结束后没过几个小时的晚上,七代的微博号再次发出了一条视频。
粉丝们以为官方开始像以前那样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营业了,一窝蜂涌进去怒骂,结果骂几百条之后点开这个几分钟的小视频,赫然发现其中居然出现的是火鹤的脸。
视频里的火鹤坐在床上,拥着自己的被子,看起来情绪和精神都挺不错的。
他是素颜,但是年轻就是美丽,更别提火鹤还是天生丽质的佼佼者,即使在这种像素和画质下,也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感叹一句“长得真好看啊”。
此时,去哩去哩的官方号,也发出了同样的视频。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笑起来:“嗨,大家好。”
弹幕一秒几十地狂刷而入。
【宝宝宝宝!】
【火鹤宝宝妈妈很想你!】
【终于看到我儿子的脸了!】
火鹤的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但是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明媚,他冲着镜头继续说:“因为知道大家关心我的身体情况,所以我来看你们啦。”
虽然知道公司必然是在看到粉丝极其不满意的情况下,才赶紧放出火鹤的相关视频挽救一下,但他这么一说,粉丝瞬间心都化了,母爱泛滥的同时感动不已,连带着骂公司都暂时被抛之脑后。
“大家千万不要担心我的情况,我刚吃了美美的补充营养的食物,在老师们的督促下又睡了一觉,现在整个人感觉都恢复了,甚至可以出去和他们打一场篮球了呢!”
【妈妈不许!】
【?想都别想你这皮孩子!】
【不允许,给我在床上好好静养三天!】
话说到这里,在弹幕充满了怜爱的谴责中,火鹤一闭眼一吐舌,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骗你们的!”
“我不会出去的,我知道大家都在关心我,所以不会现在就出去吹风的啦,大家放心!”
“打篮球也是不会的,我篮球打得不是很好,所以每次看他们打,我都在旁边坐着当气氛组。”
“啊,对了。”火鹤像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往下看了一眼。
【?你做什么?】
【你这孩子做什么奇怪的动作呢?】
【笑着掀开被子看一眼,你还笑?妈妈懂你不是故意的!】
幸好火鹤只是确认一般看了一眼,然后就抬起头,继续对着镜头笑。
“还有大家很关心的关于我的腿的情况。”
“这个也问题不大啦!”
“我这个腿,是之前第二个舞台的时候,就是那个dance break,想做前手翻结果助跑跑太多步了,冲出去太猛导致翻到了舞台旁边,落地的时候一只脚踩空了半个脚掌...”
虽然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迁怒台上的其他练习生,但火鹤觉得这场事故最大的问题还在自己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想了想:“嗯...其实挺丢人的,不过我觉得我自己超厉害的,努力把这个扭转成了一个滑跪加胸震的动作,现在想想还是觉得那个临场发挥很牛。”
【该死的星脉娱乐,逼我宝宝自己出来澄清解释自己的腿。】
【臭屁的宝宝真的好可爱啊!】
【对对你就是最厉害的妈妈的宝宝!】
“不过这也有点代价,就是确实因为这个腿撞到舞台上了,导致有一点点淤青,但是没大家想的那么严重,就是那种普通的上学体育课摔了一跤的程度,小打小闹啦!”
他这么说,弹幕反而更是充满了怜惜之情,纷纷表示孩子又在逞强了,真的只是一点点,哪需要缠绕那么多层运动胶带掩饰?
但是火鹤确实觉得这只是小问题。
现在看腿上的那两块淤青,感觉虽然有点触目惊心,但说实话...确实感觉不对称了,毕竟自己在舞台上跪下的时候重心是偏移的,导致一边轻一边重,一边多一边少。
强迫症觉得不太行。
“总之,大家千万不要担心我的情况,我精神很好,身体很棒,恢复很快,心情也不错,大家如果担心我的话去看看我的舞台吧!”火鹤说,“为了给你们展现很好看的舞台,我们都很努力地练习了!”
说着,似乎是镜头外有人喊了他一声,他抬起头往外看去,然后笑着应了一句“好”。
声音很甜。
“好啦,他们喊我去吃东西啦,我走了!”
“大家,再见哦!新年快乐!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
视频结束。
全程口条清晰,没有任何冗余的嘀嘀咕咕,把自己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之后,又安抚了粉丝,一整个像是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虽然火鹤的粉丝对于这样的回应,还是存在某些质疑。
比如说狗公司是不是看网上舆论不太好,所以强迫火鹤出来录制视频回复?看视频里小火的嘴唇都没有颜色了一看就很憔悴,公司该死!居然让一个病人做这些!
但是大部分粉丝还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小撮人的注意力就又被转移了。
比如说,在视频的最后,那个喊了火鹤一声,叫他去吃饭的人到底是谁?那个声音不算很大,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晰。
对于星脉娱乐的许多粉丝来说,cp是一定要嗑的。
瞬间不少人化身显微镜,开始努力倾听那个声音,再和他们所知的其他练习生的声音进行比对,试图搞清楚那个让火鹤笑着回应的对象是谁,然后狂嗑一把,一时间猜测谁的都有,甚至讨论楼里隐约有了火药味。
——不得不说,虽然前一天的新年音乐会上舞台上的糖并不少,但许多人还是唯爱这种自己扒糖当福尔摩斯的快乐。
而现实中...
那个喊了火鹤吃饭的声音的主人走到房间门口。
陈哥探头进来。
“拍好了吗?拍好了赶紧来吃饭吧。”他一边说,一边板着脸教育火鹤,“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管怎么样上台前也要吃饭,现在是你身体好年纪轻,要是这么一直下去,身体要被蹉跎坏了,等年纪大一点在舞台上直接晕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火鹤“嗯嗯”地应着,左耳进右耳出。
他跟着陈哥穿过走廊来到饭桌前。
宿舍的餐桌是那种特地定制的长方形,能够容纳许多人一起坐下的款式,横据在客厅里,长的两侧挤一挤能坐下四五个孩子,短的两头大约能坐下两人,这样恰好可以容纳十三个孩子——再加上一个时不时就在宿舍打地铺的钟清祀。
今天钟清祀并不在,演唱会当晚帝都的孩子几乎都被接回家了,他也不例外。
此时,火鹤一眼就看见身边不远处的灶台旁边,放了宿舍阿姨专门为他准备的营养爱心餐:
放了鸡蛋的面条煮得软软的,里边飘着翠绿色的青菜叶子,看得人食欲大增,旁边的营养鸡蛋羹是软糯糯的嫩黄色,上面滴了几滴酱油,看着更是美味极了。
但是看看其他孩子正在吃的糖醋排骨和粉蒸肉,火鹤又觉得自己好像因为发烧而失去了很多东西。
看他来了,鹿梦连忙拉开了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刚刚准备在凤庭梧的示意下,直接坐到他身边的火鹤:“......”
他脚下一时间无法挪动。
偏偏陈哥帮他拿了筷子盒勺子过来,看他还站在原地,忍不住问:“怎么了?怎么还不坐下?是要去厕所吗?”
火鹤勉强晃了晃脑袋。
在餐桌边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微妙地厮杀了一瞬。
“小火要坐我这里!”凤庭梧说。
鹿梦说:“我都帮他把椅子拉开了!”
餐桌上其他的人默不作声,不参与这场争执。陈哥看看这二人争抢火鹤的画面,只觉得小孩子友谊里的占有欲很有趣,所以看了两眼,只笑着却不多说什么。
火鹤左看看,右看看,本着yes or no我就选“or”的原则两头都不为难,也为了更方便解释的就近原则,在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位置坐下。
坐下后,他才发现旁边的人是叶扶疏。
叶扶疏的头发又恢复了演唱会前那种乱七八糟随便扎起来的样子,他对着火鹤笑了笑,推过来一小碗蔬菜汤:“这个我还没喝过,你先喝吧。”
怎么偏偏又是叶扶疏!凤庭梧愤怒。
不是凤庭梧就行,幸好是叶扶疏。鹿梦释然。
远远的那头的霍归甚至碍于距离,没办法参与这场竞争。
凤庭梧快要气炸了,但看看对面的鹿梦好像没那么大反应,也不想输给他,咬牙切齿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脆骨被他咬的“嘎吱”作响,简直像是在咀嚼谁的肉。
陈哥把火鹤的食物放在他面前,满意地看了看似乎在乖巧吃饭的孩子们,完全没注意到眼神厮杀和暗潮涌动。
“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放假啦。”他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这下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但是关于放假,我们也是有vlog的作业任务布置的,具体的要求,章哥会在你们的群里发出来,希望大家保持风格、保持水平,好好地发挥记录自己的生活。”陈哥继续说,好似那种给个甜枣再加一巴掌,循环往复的坏人,“这次放假我们会放到二月初,回来之后大家加紧训练,因为接下来还有两个重大的任务在等着你们——”
“一个是七代练习生单独的演唱会。”
“还有一个是你们即将到来的六月份的考核任务,大家都清楚这个考核是存在淘汰和替补制度的,对吧?”
看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表情忽喜忽悲的样子,他又笑了笑。
“别的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已经给你们的家人都发过消息了,大家在吃完这顿饭之后,随时都可以离开...”
刚才被生生掐断的欢呼雀跃,终于再次响起。
“——对了,火鹤。”
火鹤正在用小勺子搅鸡蛋羹,闻言抬起头。
“以你的身体状况,我已经和你的爸妈说过了,休息两天再走。”
火鹤应了一声。
待吃过饭后,他特地找到陈哥,问他:“我听他们说,我之前晕倒的时候,是公司的其他前辈照顾了我?”
陈哥回忆起叶巽升那时沉稳的姿态,点了点头。
“对,叶巽升前辈恰好是上个舞台结束还没离开后台,你突然晕倒是他把你接住,暂时照顾了一会儿。”
火鹤问:“那我需不需要...对前辈表示一下?比如说特地去和他道谢?但是——”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件事,赶紧过来问一下陈哥。
他知道叶巽升忙得很,这位可是新晋的影帝,哪怕是过年时期也是活动不断,央视的春晚也要参加,过两天恰好是最后一轮联排,根本腾不出时间,也找不到人,面对面感谢是天方夜谭。
单独感谢更是不可能,他可没有叶巽升的联系方式。
陈哥其实没想到这一层,火鹤这么一提,也觉得他说得对。
叶巽升当时可不仅仅是接住了差点没直接砸在地板上的火鹤,还特地照顾了他好一会儿,如果不是他,火鹤这么一仰面倒下,谁知道会不会摔出个脑震荡来?
“这样吧,我和公司报备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叶哥,看他那头怎么说。”
虽然说大概率那边会回答一个“小事一桩,不用谢”的官方性回答,但好歹这边要把功夫做足,不能大前辈帮了忙,却无动于衷。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边傍晚刚联系了叶巽升那方的经纪人,到第二天上午,别墅的孩子们走得差不多了,留在房间里的火鹤,就得到了叶巽升那头的回复:
“这是叶哥的私人联系方式,我问了一下,那边经纪人就丢给我了叶前辈的微信号...”陈哥自己说出这些,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看意思应该是,让你去加他...吧?”
越说越觉得离谱。
三代的前辈主动想要加一个七代没出道的练习生?还把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丢过来了?天知道叶巽升有多难加。
这是什么玄幻世界吗?火鹤是万人迷小说的主角吗?
而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哥猜测为“万人迷小说主角”的火鹤,看着那个微信号,也陷入了沉思。
说莫繁,说卫汐游,甚至说唐辰,他都能理解这个行为。
可是,叶巽升?为什么?
————————
让孩子去演个小角色吧
第64章
陈哥以为火鹤拿到叶巽升的联络方式,还要哆嗦几下,这毕竟是个超级大的前辈。
却没想到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趁着青道吃完饭去刷牙的时间随口问了一嘴,得到了一个“我已经加了前辈啊”的回应。
陈哥:“......”
社交超牛症名不虚传,你都没犹豫惶恐一下的吗?
“你们说上话了吗?”他又问。
火鹤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
【你已添加了逊生,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火鹤【火鹤(重生版)】:“叶前辈好!我是火鹤!”
叶巽升【逊生】:“火鹤,你好。”
叶巽升【逊生】:“我这里有些忙,晚些时候找你。”
火鹤【火鹤(重生版)】:“好!”
火鹤【火鹤(重生版)】:比心.gif
短短四句话一个表情包,是社恐人士挣扎纠结的一辈子。
甚至是在叶巽升加了火鹤之后,火鹤立刻就回复了消息,做了自我介绍,这明媚开朗的风范,简直令人晕厥。
恰好青道回来了,陈哥不便再多说什么,只用“阁下何方高人”的眼神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叶巽升私人账号的头像非常的中老年人,小图看是一盆花。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发现虽然是一盆花。
但是这盆花看起来长得并不怎么样,叶片边缘枯萎,花朵的花瓣蔫巴巴地铺展着,一眼看去异常残败,感觉快死了,这就又和中老年人朋友圈头像的背景有点差别了。
他没有微信签名,而朋友圈的背景,赫然是一张七个人对着镜头大笑着,勾肩搭背的合照,火鹤一眼就看出这是三代出道组的七人,从照片上大家的年纪来看,应该不是近期的照片,保守估计是十年前了。
用这个当微信背景,但是印象里没有类似的营销,这点本身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三代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好,并且并没有以此大做文章的意思。
——如果,如果能够出道的话,希望属于自己的那个出道组,属于自己的那个团,也能像前辈们那样长红且关系甚笃。
他这样悄悄地许下了符合身体年龄的,天真又认真的愿望。
晚上的时候,青道的妈妈来接他了。
这是火鹤第一次看到青道的亲人。
青道的妈妈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是个气质有些柔弱,但非常漂亮的女性,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看着和火女士同龄,但是火女士真的像一团火,生命力非常旺盛,而青道的妈妈,用那个流行的形容怎么说来着?
小白花的巅峰。
她牵着青道和火鹤道别的时候,就连眉眼间的那一点点清愁都和儿子极其神似,看到青道在演唱会后台被架子鼓砸到留下的一点伤,她的眼睛里更是很快就笼上了一汪泪。
陈哥很尴尬。
但是对于这么一位说哭就哭的孩子家长,他也不好随便安慰。
火鹤没那么尴尬,但看到陈哥尴尬就觉得很好玩。
他看了一会儿热闹,本来还想大发慈悲救一下尴尬的气氛,但青道的妈妈似乎无意寒暄,打了招呼之后,两个人就匆匆地离开了。
火鹤则又在帝都空无一人的大别墅里休息了一天。
期间章文再次出现在大群里,发布了新的“寒假作业”,自然又是拍摄个人vlog的任务。
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火鹤的前车之鉴,他没有具体规定vlog的主题,也没有指定只放在一天内拍摄,只说可以拍自己想要拍的画面,百花齐放。
但是如果有不确定是否可以拍摄的主题,要先找他商量。
休息到第二天,火鹤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也不会再头晕脚软,立刻站起来的时候那种眼冒金星的状况也缓解了大半。
恰好他爸贺宇宸也赶到了帝都,出现在别墅门外。
老贺对于没有看到火鹤的其他小同事们表示遗憾。
火鹤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打个车带自己去机场,没想到他居然准备“吭哧吭哧”地带着儿子挤地铁,最后被陈哥无语又强硬地拒绝了——
虽说火鹤现在远远称不上家喻户晓,但在这春运即将大爆发的时刻带着儿子坐地铁,谁知道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会不会因此引起什么骚乱,无法确保火鹤的安全?
到时候火鹤真的出了事,粉丝大概率不会随意辱骂火鹤的家人,但公司肯定又要背上黑锅。
——况且也有些粉丝,疯起来自家爱豆的亲人都不放过。
最后又是陈哥开车,带着这不省心的火鹤和不靠谱的火鹤他爹,带着他们一同上路,往机场去。
在车上的时候,火鹤的手机里突然冒出了一条新的消息,他点开瞟了一眼。
叶巽升【逊生】:“火鹤,你在吗?”
很客气地询问。
火鹤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陈哥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作为名为工作人员实际“贴身生活保姆”的他,立刻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表情瞬间跟着紧绷,代替紧张。
火鹤旁边的老贺探头看了一眼他的备注,也瞪大了眼睛。
“叶,叶巽升?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巽升吗?是前阵子拿了影帝的那个吗?”他结结巴巴地问。
他爸这没出息的样子,自家妈妈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脸吗?
虽然不是打电话,但回复大前辈的消息需要一点仪式感,火鹤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开始回消息。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在,前辈!”
叶巽升【逊生】:“最初想要找你,是无意中看到你的那个见义勇为的热搜,觉得你从某个角度看有点像小时候的我。”
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火鹤点开一看,照片里赫然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小男孩清秀干净,眉眼轮廓的确和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有些神似。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的消息就又过来了。
叶巽升【逊生】:“这是刚进公司的我,不过你比我长得漂亮很多。”
火鹤吓了一跳,刚想说句“前辈不要妄自菲薄”,叶巽升已经迅速将话题跳转到了下一个。
叶巽升【逊生】:“所以有没有兴趣来出演个小角色?”
火鹤:“?”
火鹤:“!!!”
叶巽升所说的“小角色”,肯定不是简单的“小角色”,他可是影帝。
叶巽升【逊生】:“是个根据真人事迹改编的电影。这个本子还有段时间开拍,估计起码是下半年的事了,你也不用太紧张,导演那边让我看看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小演员,制片方那头自己本身也有比较青睐的人选。”
叶巽升【逊生】:“出场的时间不会太久,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分钟,演的是我出演的角色的童年时期。”
叶巽升【逊生】:“你可以看一下本子,如果到时候试镜,会需要你表演一段角色的台词或者片段,不是完整的,是一小部分,只是为了帮选角导演了解你是否真的适合这个角色。”
虽然嘴上询问着“你有没有兴趣”,但叶巽升也没给火鹤拒绝的机会,紧接着就把一个PDF文档发给了火鹤。
火鹤当然也不会拒绝。
出演叶巽升的童年时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拒绝谁是傻子!
眼看着叶巽升又要去忙自己的事,火鹤抓紧时间提了个跟目前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但他很好奇的事情:
火鹤【火鹤(重生版)】:“对了前辈,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叶巽升【逊生】:“说。”
火鹤【火鹤(重生版)】:“你头像的那个花,是你养的吗?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好了,是不是要想办法救一下?”
叶巽升【逊生】:“不是,那是唐辰养的,叫果汁阳台,我觉得他养得很差,所以拍下来了。”
火鹤:“......”
对,对不起,好像可耻地嗑到了。
火鹤在机场里,还是遇到了几个认出了他的年轻女孩。
但是她们也急着登机赶路,所以虽然在附近徘徊了一小会儿,却没有贸然靠近他,这也让火鹤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没有适应成为“有一点知名度的人”这一事实。
待飞机起飞后,火鹤打开了缓冲过的PDF文档,打算认真研读一下剧本。
叶巽升提起的这部电影,需要饰演的是一位内心挣扎的艺术天才,火鹤虽然不太了解对方的身世,但也稍稍听过这个名字,据说,他的一生都痛苦又放纵:
既迷失在创作的狂热中,又深陷母亲死去的阴影。
火鹤拿到的那一部分剧本,是影片中男主角童年时期最深最痛苦的回忆——母亲自杀身亡。
作为书法家的母亲,因为和身为作曲家的丈夫结婚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但随着时间流逝聚少离多,他们的婚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再加上全职主妇与外界的日渐疏离,丈夫的名气却逐渐增大,时不时出现在娱乐圈的花边小道新闻里,与年轻漂亮的女明星的绯闻更是没完没了。
自卑感和放弃了工作,选择了家庭的悔恨,使得她在挣扎到了极致后,选择了服用镇定类药物自杀。
于是,那一天,十二岁的小男孩放学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了母亲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模样。
面试的时候,需要表演的就是男孩回家后推开卧室的门,亲眼看到母亲服药后的一系列场景。
如果没猜错的话,虽然叶巽升说这只是“一部分剧本”,但实际上应当是作为小演员最为重要的出演部分了。
毕竟按照剧情里描述,这一段是主角人生里最深,也最无法克服和淡忘的过往,甚至在他三十多岁四十岁的时候,都依旧无法忘记,是他一生中无法治愈和不能言说的痛。
贺宇宸坐在火鹤旁边看座位前自带的杂志,正思考着要不要买点什么回去,突然感觉身边的火鹤不自然地动了动。
紧接着——
“啪嗒。”
手机掉落的声音。
他闻声扭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身边的儿子摆在身侧的一只手居然在微微发颤,虽然手机落在了脚下地面,但对方置若罔闻,只兀自用另外一只手摁住自己的前额,看起来有些难以言说的痛苦。
“怎么了宝贝儿子?”他一边弯腰帮着捡起手机,一边四处张望,想要喊空姐过来。
火鹤赶紧拦住了他要站起来的动作。
“...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贺宇宸有点不信。火鹤的手机虽然设了密码,但他很清楚对方的密码是什么,就顺手解开,一眼看到了那个PDF文档。
“这是什么剧情给你吓成这样?”他随意地说,定睛浏览了几行。
目光在触及到“服毒自杀”相关字样的时候,表情倏地凝重了几分。
关于自家儿子的秘密,其实贺宇宸很清楚,并且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个可能性。
毕竟自家儿子自己了解,在某一天突然一下子看起来不一样了变成熟了很多,眼神也有些微妙的变化,别人看不出来,他作为父亲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选择性忽略了当时他感觉火鹤一夜之间性情发生变化,偷偷跑去和火鹤他妈妈长吁短叹“我儿子不会是看上班上哪个小女生被拒绝了吧?”。
火鹤妈妈对儿子有信心:“怎么会有小女生拒绝我们儿子...不对,谁告诉你他是被拒绝了?你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家儿子又不是你!”
结果还没等这对父母猜出到底怎么回事,火鹤自己来了。
告诉他们了一些在外人听来天方夜谭的故事。
虽然火鹤没有和盘托出,只是选择性说了一些,但信息量也大到爆炸。
这其中,他印象里火鹤提起过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叶扶疏”。
火鹤说这个人是自己在出国后读十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
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留级了两年,和火鹤的关系不深,但是却给他留下了足够大的心理阴影,加上上学期间的学业压力等问题,让自家儿子大二那年就开始排学校心理诊所,天天都在waitlist候补名单里等补位。
印象里,火鹤说过,他没见到这个人的“最后一眼”。
“这个服毒自杀,是让你想起来那个姓叶的那个男孩了吗?”贺宇宸问。
出乎意料的,火鹤摇了摇头。
“不是。”他肯定地说。
重生前,叶扶疏大一学期末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而选择暂时休学,回国休养,在他离开之前,莫名其妙地给火鹤这个上大学之后再没联系过的高中同学发了一条消息,问他:
“你能不能来送我?”
“作为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朋友?”
火鹤收到消息,虽然不觉得自己和他是朋友,但犹豫再三还是在他离开的那天,那天去了机场。
在安检的栏杆前两个人挥手告别,是很平淡的一场离别。
那是最后一眼,叶扶疏走进安检处的背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
从那之后,火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也不例外,毕竟再听到这个人的消息,就是大二开学前,他的死讯。
“亲爱的朋友们:
我怀着极大的悲痛告诉大家,我的儿子叶扶疏已经不幸离世。我们全家都在这段时间深感难以言表的痛苦。请大家珍惜和自己亲人相伴的每一天,也希望大家为我们祈祷。”
但是无论是重生前后,火鹤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死在何时,又是因何而死。
不知道死因,和服毒身亡的画面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和叶扶疏没有任何联系。
“那是谁?”贺宇宸追问。
火鹤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记忆里不知道从哪天,就霍地出现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濒临死亡、服毒自尽的身影,但是他再怎么回溯,也看不清那张脸,想不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和模糊的另外一些场面一样,突兀地存在,却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被封存着。
贺宇宸不说话了。
儿子接到了大影帝抛出的橄榄枝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这样的“好事”会让他白白承受一些不该有的压力,他宁可火鹤放弃这个机会,快乐与健康才更重要。
“老贺,你别担心。”火鹤终于回过神来,拍了一下他爸的肩膀。
他爸看起来比他还忧心忡忡,愁眉苦脸。
贺宇宸说:“我能不担心吗?你可是我生出来的宝贝疙瘩!”
火鹤:“...别吹牛了,你能生吗你?我是我妈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
贺宇宸无言以对,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火鹤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又解锁重新看了一遍这个剧本的片段。
因为经历过重生前,那些在贺宇宸自己看来有些匪夷所思的过往,吃了一些苦头,所以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时光,也会认真地把每一天都过得努力而充实。
和父母的距离没有那么远,公司衣食住行全包,身边有那么多同龄的可爱的男孩,又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
相比于茫然的,无措的,找不到前进方向的孤独的过去,确实没有什么比那些更让人感到害怕了。
火鹤拍了拍贺宇宸的手背,露出了一个安详又知足的微笑:
“——这难道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好事吗?”
【爆料|飞机上偶遇了一个你们想象不到的人】
————————————————————
【主楼】花花世界
[图片]
看着是谁?
【2楼】
?是火鹤?
【3楼】
这有什么想象不到的?算算时间现在星脉娱乐的确要开始放假了吧?火鹤回家也很正常
【4楼】
楼主这么堂而皇之把火鹤的照片放出来,不算是追私行为吗?
【5楼】
《偶遇》
【6楼】
楼主说是偶遇,然后拍了一张一看就是刻意站起来在走廊里正面拍过去的画面
【7楼】
劝删,能不能把周围的人好歹也打个码啊?素人要打码的规矩不知道吗?
【8楼】花花世界
你们不想知道火鹤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吗?
【9楼】
如果是火鹤的亲人麻烦你赶紧删了行不行!?真的脑子有病,这么想成为女明星啊?
【10楼】
微博上边已经骂了你一次了,你是不是抖M啊这么喜欢被人骂?
【11楼】
但是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火鹤身边的那个人,如果是他亲人的话我就更好奇了...
【12楼】
妈呀大家别再这边陪聊楼主,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那个去哩去哩著名的UP主“up主”发新视频了
【13楼】
回复【12楼】:
他发新视频咋了?不想看捧他臭脚的人,感觉rap水平也就这样,还整天指手画脚,一股子老登味儿
【14楼】
回复【13楼】:
他也确实不是特别年轻了...不是这个问题!去看了就知道了!
确实是个意外。
那位著名的喜欢评价各个艺人rap水平的up主,又发了一条新的视频,是他这次去观看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的vlog。
之前他抽选中了票,已经在自己的主页没完没了地炫耀了一波,拉足了仇恨,然后又要装作自己压根不想去的样子。
——然后被拆穿了。
“星脉娱乐的演唱会都要fanclub抽选,您老人家是在谁的fanclub里,给谁花钱买了大会员啊?”
等于自己暴露自己。
结果他沉寂了那么些天,再次出现,就带着这个vlog。
摆明了是想要蹭这一波热度,又想让粉丝羡慕嫉妒恨的。
毕竟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当天几乎屠了热搜榜,在次日,乃至过了两天的几日,依旧能够看到不少相关的词条,话题度依旧满满,论坛的相关小组隔一阵子就能刷出999+的讨论热帖。
这个vlog从他入场检票开始进行,其中夹杂着一些他在等候期间的碎碎念,和从自己的角度拍摄到的舞台的画面。
然后,细心的网友们就发现了他视频里的一个超大的bug——
【14:44,是不是up主的脸漏出来了?】
【妈呀是up主想给大家看周围的环境,结果一不小心拍到自己了?】
【不会是想当什么男明星吧,超绝不经意暴露自己的半个侧脸?】
【up主好像很爱火鹤呢,怎么他的六个舞台你都剪了一点画面进来?承认吧你已经爱上这个宝宝了!】
【毕竟火鹤是让up主听rap听哭了的牛人,也不意外啦!】
一开始的时候,粉丝还只是简单地进行调侃。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件事在论坛、微博等地的传播,跑来看热闹,哪怕up主已经重新上传了视频,剪掉了原本的那一段也没用了。
他原本的视频已经出现在了去哩去哩。
再然后,大家就发现了大问题——
这人,怎么和当年三代因为心理和身体双重压力而出国读书的那个三代彭骏哲,有点像呢?
或者说不是像,是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这下子微博论坛都炸开了锅。
看到自己昔日的“白月光”居然成为了up主,不像想象中过着与世无争的幸福现充生活,反而在网上妙语连珠,甚至略显尖酸刻薄,好像对很多过去的粉丝来说,是种打击。
毕竟在大家的想法里,本身这个词就代表着许多美好的,纯净无暇的留白。
这莫名其妙掉皮了的三代“白月光”事件,火鹤也稍稍围观了一番。
原本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是三代前辈们的恩怨,也没人说出国的练习生现在不能成为up主,只不过掉皮是因为自己剪辑失误这件事,实在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但他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在微信里和叶巽升提了一嘴。
——陈哥要是知道又要以头抢地,觉得火鹤过于自来熟,用无聊的事情骚扰忙碌的大前辈了。
但叶巽升虽然看着是高冷挂,实际上对八卦并不轻易错过,甚至给出了反馈。
在收到消息之后,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剧本的情况,然后发来一条:
“我问他了,他装死。”
这个“他”当然就是彭骏哲。
火鹤倒是无意中得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叶巽升居然和彭骏哲这个早早离开的前辈还有联系方式?
*
新年前的几天,火鹤被他妈勒令一起去超市买年货。
火鹤倒也任劳任怨。
星汉不是什么追星宝地,在网上追星人所在地的调查问卷里,星汉甚至都不在榜上,因此他只是戴了个口罩,加一顶鸭舌帽,就跟着妈妈去了超市。
星汉过年的气氛一如既往,非常热烈。
街道上大量使用了红色的装饰品,大街小巷的商铺、饭馆或者写字楼等地,都悬挂起了大红灯笼,张贴春联,街道、广场、公园等地方也悬挂各式各样的彩灯,放眼望去节日气氛浓厚,看得人心情愉悦。
大型的商场里现在也是购物高峰期。
大家争抢着购买大量的食品,那些零食、年糕、腊肉、酒水等更是遭到了哄抢,为了做年夜饭和与亲朋好友碰面尽情囤货,果然是写在中国人骨子里的。
火鹤也推着购物车艰难地穿梭在人群里,他妈妈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这感觉真不赖。
毕竟这里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谁也不认识他,撑死了多看他几眼,喜欢搭讪地竖起个大拇指夸他一句“你这孩子长得真俊”。
——是的,火鹤在飞机上意识到有人在悄悄拍摄他了,但他不确定那是偶遇还是跟踪的私生,所以不动声色下飞机后拉着他爸就跑,好在对方在他离开机场之后没有继续跟踪,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推着车从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之间穿梭而过,恰好迎面有个人走过来,过道狭窄,因此不小心撞到了火鹤的肩膀。
手中的零食顿时掉落一地。
火鹤愣了一下,赶紧蹲下来帮着对方捡,嘴里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正要抬头,突然听到有个声音传到耳畔,似乎是在喊自己面前蹲下来的这个人。
“怎么了?怎么走个路还能把东西全撒了?”
火鹤循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好像有点眼熟,又好像没那么眼熟,但肯定在哪里见到过的脸。
他还在兀自发愣,突然听见自己面前的人迟疑着叫了一声:
“小火?”
火鹤一怔,扭头重新看回去,和一张戴着眼镜的俊俏的小脸蛋面面相觑,那人镜片后的一双眼不笑时也自带弧度,狡黠如狐。
火鹤:“......”
对方:“......”
对方震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火鹤:“?这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
是钟清祀。
应该留在帝都过年,并且在新年音乐会后就早早回家了的钟清祀,居然正蹲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艳丽得不太符合他风格审美的红色棉袄,面前散着各式各样的糖果——什么金币巧克力,花生瓜子麻花牛奶糖的,花花绿绿的一大堆。
他刚才捡起那些东西的时候,还把怀里仅剩的,没有丢到地上的那样东西放在了身侧,现在看去赫然是一玻璃瓶子黄桃罐头。
火鹤:“你...你是钟清祀吧?”
难不成自己看到了平行世界的钟清祀?又或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钟清祀:“...是我。”
一直站在钟清祀身后,默默看他们两个惊愕相认的那个成年人,此时也跟着蹲了下来,帮着一起捡地面上的东西,火鹤不再多想,也跟着一起帮忙。
结果捡了几包糖葫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
“你不是那个...”
前几天还出现在火鹤的微博首页被大家看笑话拆穿了身份的...
但他发烧可能真的造成了脑雾,吃鱼油还没几天,因此脑子突然短路,憋了半天憋出个大的:
“...那个白月光吗?”
钟清祀:“?”
他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你怎么知道他刚回国没多久?”
紧接着钟清祀继续阴阳怪气:“第一章 ,白月光回国。”
眼看着三十几岁成年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火鹤赶紧弥补:“彭,彭骏哲前辈。”
彭骏哲当然不可能和小孩子真的计较,在网络上的发言是他为了吸引粉丝的人设而已,他摇了摇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和火鹤握了握手:“你好,火鹤。”
“别喊前辈了,我早就离开公司,算不上艺人,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钟清祀一样,喊我一声表舅吧。”
第65章
大人们的见面总是充斥着客气的寒暄。
最后一定会演变成?
“我来付!”
“不怎么能让你们付,我来付钱。”
“你别跟我客气,就算是感谢你家孩子对我们小火的照顾。”
“钟清祀那小子能照顾什么人,都是火鹤照顾他了。”
“我来!”
“我来!”
这样一对男女在收银台附近你推我搡,面前两台购物车里边满满当当的都是购置的年货,火鹤和钟清祀被勒令出去等待。
他俩也乐得轻松,毕竟站在原地看两个人客套,争着付出一笔绝对不会少的钱,还吸引周围人时不时的旁观,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为什么非要帮别人付钱呢,我不理解。”火鹤说。
钟清祀:“我也不,就不能各付各的吗?这些成年人真奇怪。”
火鹤:“同意。”
恰好在收银出口外围有个奶茶店,新品的奶酪熔浆热巧克力看起来很有诱惑力,火鹤和钟清祀对视一眼。
“要不要试试那个?”火鹤问。
钟清祀:“走走走。”
三分钟后,奶茶店的店员带着姨母笑一边收银一边看两个小孩子在前方互相扒拉对方:
“就二十块,我来付钱!”
“你知道就二十就让我顺手付了呗!”
“我还欠你个人情我来付。”
“我怎么不记得有人情,我来付!”
“姐姐扫我的码!”
“你用的是你爸妈的钱吧!姐姐拿我的现金!”
......
待火女士和彭骏哲各自推着一辆购物车从收银台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坐在奶茶店旁边的休息区,一人抱着一杯大杯的巧克力可可喝得津津有味。
在此相遇全靠缘分,毕竟钟清祀人不在帝都,居然在星汉这件事,也让火鹤觉得稀罕。
但他如果不说,火鹤也不会乱问,新年音乐会之前大家聊起过年,钟清祀都是默认自己会在帝都过年的,只不过他拒绝了成安鲤说的“过年之后我们几个在帝都聚聚我找到了好吃的店”的邀请。
但这也没什么,毕竟洛伦佐和范光星、杨永臣几人都拒绝了他的建议,而乔楠说他要回不在帝都的姥姥家,最后成安鲤只剩下一个不情不愿的裴哲陪着他,还是因为他没给裴哲拒绝的机会。
等两家人挥别对方,火鹤得到了一个震撼他全家...震撼他本人的消息。
“我刚才邀请了钟清祀和他舅舅一起来我们家过年。”
火鹤:“???”
火鹤:“你是认真的吗?”
哪有大年三十邀请别家人来自家过年的?而且——
“你邀请他们两个,别人怎么办?彭前辈不会答应了吧?”
他实在是喊不出“表舅”两个字来。
火女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火鹤:“什么别人怎么办?不就他们两个吗?小彭刚才和我说今年就他和钟清祀两个人一起过年,所以我想着有点孤零零的,就邀请他们一起来。”
——一起过年哪里孤零零了!
火鹤愤怒地表示,自己当年留学的时候,国内的过年恰好是那头的考试周,他可是在国内大年三十的晚上,因为时差坐在教学楼台阶上一边吃冷寿司一边复习的呢!
但是回忆起火女士说的话,他又意识到另外一个关键点:“就他们两个一起过年?”
“是啊。”
幸好刚才没问钟清祀为什么在星汉,根据对钟清祀的基本了解,他父母俱全,之前的私生工作人员事件帮忙的又是堂哥,再加上信托基金的存在,怎么看都是个不差钱的大家族。
回忆起那一次在他家楼下,钟清祀听到家里有人,就放弃了带他们回家这件事,感觉其中有一些不为外人道也的心酸。
回到车里没多久,火鹤就接到了钟清祀的消息。
钟清祀【四十二】:“别和别人说我在星汉这件事,谢了。”
火鹤【火鹤(重生版)】:“放心。”
钟清祀【四十二】:“还有,既然我们都在星汉,要不要过年后把那个寒假作业的vlog一起拍了?我之前问过章哥,他说允许练习生一起拍摄vlog,但是前提是几个人,就要叠加几个人的五分钟长度,我们两个人需要拍一个十分钟的。”
火鹤【火鹤(重生版)】:“......”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是觉得很可以,但是我们一起拍vlog,大家不就都知道你在星汉这件事了吗?”
钟清祀【四十二】:“我们不告诉他们我们在哪里拍的不就完事了,so easy。”
火鹤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他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毕竟对他来说,之前他曾经和章文设想过的那些个vlog的主题,光是一个人实施和拍摄都会有些难度,如果加上钟清祀就好办多了。
他把自己的设想和钟清祀叙述了一下,是之前第一个vlog前,他和章文说的那一大堆题材。
钟清祀从他的设想里精准地点出了自己最感兴趣,但怎么看都挺难完成的那个主题。
钟清祀【四十二】:“逆境逃生实验,你来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火鹤【火鹤(重生版)】:“这是我很早之前看到的一个关于逃生的假设,评论里给出了很多相关的逃生方式,我想着能不能以此为主题,试验一下哪种逃生方式更有概率存活,感觉也算有新意,能让大家感兴趣吧。”
反正他看到一定会去看两眼。
钟清祀【四十二】:“哪个?你发来给我瞅瞅?”
火鹤找了找自己的收藏夹,找到了那个链接,发给了钟清祀。
是那个关于一个女孩在家,床下有个杀人犯,该如何逃脱的问题,似乎也是某段时间网上热议过的内容。
那头半晌没有动静。
一直等到火鹤回家了,才终于有了新的回复。
钟清祀【四十二】:“幸亏不是晚上,幸亏不是自己在家,否则我真的会害怕。”
*
此时的微博上,过年前忙着走亲戚,在大人寒暄的时候玩手机打发时间的年轻人们也没闲着。
新年音乐会结束了,但纪录片都还没发,大家又开始看各个角度各个站姐拍摄的舞台找乐子。
很快,手腕上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理讨|看完了七代所有的舞台,有没有人有一个发现?】
————————————————————
【主楼】江湖骗子
废话不多说直接上图
[拼图]
【2楼】江湖骗子
看这二十个小孩手腕上的手环,都是夜光的,我认真翻了一下,所有在开场前等待时期和开场后光线暗下来以及下台时期的黑暗里都在发光,这里截了一下每个人的手腕拼起来了
【3楼】
楼主好有耐心,居然看完了七代所有二十个人的所有近距离直拍,黑暗中的部分也没错过
【4楼】
应该说七代公布半年居然每个人都有站姐直拍才是最让人惊讶的
【5楼】
不是,楼主的意思我看懂了,因为每个人的手环上都有字是吧?
【6楼】江湖骗子
回复【5楼】:
对,而且大家仔细看,都是阿拉伯数字
【7楼】
编号?
【8楼】
不是,你主楼黑黢黢的一堆手腕特写,有些夜光也不算清楚,我搞不懂啊,楼主到底想说什么?
【9楼】
回复【8楼】:
楼主想说这些阿拉伯数字可能是有特别的意义的,对吧?比如说编号、排序...
【10楼】
楼主直接说结论,我只看我关心的几个孩子的直拍,没耐心看其他人的,这些编号都谁是谁?不说的话根本分析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对应的
【11楼】
我虽然爱孩子,但的确还没有厉害到能通过手腕认人的程度,你好歹截清楚一点,我调个亮度凭借袖子的样式去比对一下
【12楼】
楼上也太努力了
【13楼】江湖骗子
我给大家排一下
1.火鹤
2.洛伦佐
3.凤庭梧
4.钟清祀
5.青道
6.鹿梦
7.白未晞
8.云彩
9.成安鲤
10.范光星
11.李闻钊
12.庄翎
13.杨永臣
14.裴哲
15.段晗
16.钱鋆
17.尤旭来
18.霍归
20.乔楠
21.叶扶疏
【14楼】
这个排位让我想到隔壁的一个爆料帖,大差不差
【15楼】
楼上说的是那个当初前二十聚集的总排名爆料吧?那个私信了组长加精证明了是工作人员,但是自己又说自己不确定的
【16楼】
感觉就是按照排名来的呢
但是这个排名和我体感的练习生实力不太一样,可能也看考核时的发挥吧
【17楼】
星脉娱乐这么暗戳戳把排名放到手环上是什么意思啊?不可能孩子公布了半年后突然想起来了吧?
【18楼】
回复【17楼】:
belike为了顾忌孩子的自尊心不公布初排名,所以在这里搞事情暗示粉丝【自己想】这样?
还是说是为了接下来七代的那轮淘汰?
【19楼】
还挺准的啊,之前那个爆料楼洪子阳是19名,这里恰好没有19这个数字,叶扶疏是新添加进来的,所以是21
【20楼】
所以之前开站的那个一筒四季,不过真的是内部人士,或者公司职粉吧?恰恰好就把前四名放在一起了
【21楼】
楼上,你还真别说,当初四季的春夏秋冬分别代表谁讨论很热烈,但是站子皮下也没说,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引导讨论热度
【22楼】
回复【21楼】:
也有可能是孩子现在还小,性格没定性,想长大一点再定春夏秋冬
【23楼】
排楼上,万一长大之后洛伦佐从现在他家舞的高岭之花变成刻薄爹味男,火鹤从现在的阳光明媚脑性男变成满腹算计阴暗批就好笑了
【24楼】
楼上倒也不用暗戳戳借着这个胡编乱造发洗脑包哈
【25楼】
如果真的是初名单的排名,那火鹤和洛伦佐两家的互殴是不是就能告一段落了?之前不是一直在抢第一的位置,现在算是官方认证了?
【26楼】
这种有什么用,官方不正式官宣,洛伦佐家是不可能认的
【27楼】
但是火鹤唱的比洛伦佐好是事实啊,不说考核,《寒冬热情》里火鹤声压明显比洛伦佐强
【28楼】
回复【27楼】:
因为洛伦佐在变声期,肯定不能和非变声期放一起比,况且火鹤的舞蹈实力和洛伦佐没得比,洛伦佐可以拿来当舞担用,火鹤在舞台上得当被藏的那个
【29楼】
火鹤还没变声期呢,到时候变声成了公鸭嗓粉丝就要萎了
【30楼】
贷款火鹤变声期的你担六月份直接淘汰呢
【31楼】
其实这只是个公司内部的大名单,用来选人的,养成系处处弯道超车,各位妈妈们也不用把这个看的太重要,而且那个楼主不是说的嘛,这个名单不仅仅包括唱跳rap三项的打分,还包括了外貌点评和吸粉能力的测评这些..
【32楼】
楼上,洛伦佐家看到你这个要更心塞了
【33楼】
楼里开始暗潮汹涌了...打起来我先跑
关于“手腕上的阿拉伯数字”就是练习生初排名名单的消息,很快就被营销号搬运,相关议论越来越多。
虽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声音,但当初关于火鹤为什么只写了主唱的定位,却能够去参加包括rap和dance的另外两项考核,也终于有了还算合理的解释。
比空口鉴皇族来的好多了。
火鹤跟钟清祀因为vlog的缘故,近期的交流比较多。
也因此讨论到了另外一件事。
七代练习生自己单独的演唱会。
火鹤对于这个单独的演唱会并没有什么概念,因此之前去搜索过相关的,其他几代的演唱会的内容,发现相比于演唱会,它其实远没有新年音乐会那么大的规模,场子相对来说小了很多。
基本就是千人场。
但是具体到场的粉丝有多少,还要看最终审批下来的场馆在什么地方,也要调查七代练习生目前的吸粉状况,否则万一出现租借的场地没有坐满的情况就丢人了。
在大年三十前两天,火鹤在大群里接到了章文关于这件事的提示。
章文【立早章】:“关于七代练习生自己单独的演唱会,下边我和大家说一下公司已经确定的,关键的几个点。”
章文【立早章】:“其一,演唱会目前定在四月份进行,暂定为两场,每场表演曲目不同;
其二,并不是所有的七代练习生都会参加这次演唱会,各个分部和帝都总部也会在他们中间进行初次筛选,筛选合格的舞台以及练习生才能够参加;
其三,你们二十人都会有展现自己的机会,意即solo舞台;
其四,到场的观众将被每人发放一只投票仪器,每个节目结束,他们会投票选出那个舞台表现更优秀的练习生,同样,也会为心目中二十人solo舞台表现最好的练习生,以及全场表现最佳的那个舞台投票;
其五,相关的投票结果将关系到你们六月份淘汰替补制度考核下的分数。”
章文【立早章】:“solo选曲可以自己决定,也可以和相关的老师、前辈们进行商议后再决定,当然也可以全部由公司决定,但本人不建议这个选择,对于自己的能力与表现,以及决定命运的舞台,应该你们本人负责。”
章文【立早章】:“在两天的所有舞台结束后,你们的表演也会被全部释出到网上,届时fanclub同样会进行你们的solo舞台投票,排出顺序,得票最高的练习生有奖励。”
章文【立早章】:“这次的演唱会和之前几代师兄们相比,多出了很多不一样的新的内容,舞台的网络和现场投票也是第一次实行,如果顺利的话,下一年的第二轮淘汰筛选制度,也将会采取相关的方式。”
火鹤看到这大段的话之后,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章文【立早章】:“既然说到这里,想必大家也知道我的意思了,春节过后的三月份,你们的fanclub正式开启,身高相关数据都会上传到相关的app,届时粉丝和你们之间的互动也会更密切,联系更深。”
章文【立早章】:“@所有人。”
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群里也没人敢说话。
甚至火鹤觉得,如果微信群有什么全员禁言功能,章文在说这些重要的话题的时候,应该会开启这个功能,让大家能够更进一步地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
而这边无人应声,那头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和老师们在的二十人大群,以及各个小群,立刻热闹非凡。
哀嚎的惨叫的崩溃的紧张的遍地都是。
火鹤看着刷屏的成安鲤的大段吐槽,感觉这个人已经快要晕倒了。
偏偏,偏偏从七代开始试行这些新的策略,甚至大刀阔斧地将选秀中才有的一些规则纳入。
如果按照往年其他前辈的那些一代的演唱会的情况看,其实问题不大,毕竟对于大家来说也就是表演的时候需要打起精神,不要被一些没有进入大名单的人超过,但是现在...
不知道谁在群里幽幽地说:
“像不像选秀?”
一石惊起千层浪。
大家恍然大悟。
——这可不就是选秀的公演机制吗?!
甚至是更大规模的那种。
现场观众投票选出最爱歌曲和舞台里表现最好的那个成员,甚至还多出了评选solo舞台的线上和线下投票环节,而且演唱会还要进行两天。
更有甚者,说是正式的考核还有段时间,现在一看居然是个持久战。
三月fanclub上线是一轮练习生们之间无声的厮杀,比拼谁的粉丝更多,而继续往下,四月份的演唱会,五月份准备考核,六月份开启淘汰...
再然后的七月份,估计又是新的一轮二十人大名单的汇合,如果进来的新人多,还要进一步磨合。
在所有人都为了未来的压力惴惴不安的时候,火鹤已经从微信里扒拉出了之前在vocalA班指导老师的联系方式。
“您觉得我是选择一个站桩的舞台,还是唱跳更好呢?选择歌曲方面,我是选一个纯唱舞台,还是其中也夹一些rap歌词,让大家觉得我全部都可以做到呢?”他虚心求教。
对方问他:“你觉得自己的dance和rap实力,跟其他练习生比怎么样?”
火鹤诚实地:“那肯定比不过那两项的佼佼者,但是...纯唱舞台总觉得差点意思,除非我能够做到用一个舞台把大家都感染得不要不要的,又或者进行高难度的炫技惊艳全场。”
他对自己的实力,到四月份发展到什么程度,其实没有底。
“还有,我对选歌也很犹豫,不知道应该选前辈们的曲子,还是更有名一些的流行曲,又或者外国歌手?”
比如他很擅长的英文歌。
但既然已经说清了这次的演唱会,和以后的考核都是个人战,那么必须要早点为自己打算起来。
大众对于第一名总是严苛的。
第二名升至第一名,会获得大量的掌声与夸赞,大家说“进步了呢”,是有上升空间的。
而第一名如果跌至第二,甚至更低,就会被人怀疑实力,冷嘲热讽,也会让许多人失望。
甚至哪怕他一直保持第一名,只要表现不够出色,别说别人,他自己都会觉得不甘心。
这原来就是公司在新年演唱会上,暗戳戳让他们把排名放在手环上,然后全程佩戴的主要原因吗?
火鹤是这么想的,网络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章文在群里宣布这条消息的第二天,七代练习生的官方微博账号,就发布了相关的规则与内容,并且表示“最终解释权归星脉娱乐所有”。
“@娱乐新信号 V:
星脉娱乐旗下的七代练习生艺人有了新的筛选模式——类似于选秀公演舞台的开启。
届时,现场的观众不仅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练习生带来的精彩多人舞台,也能够欣赏到目前在帝都总部的二十人大名单中,每个练习生的solo舞台,并且在线上线下为他们投票进行支持。
据悉,星脉娱乐已经明确说明,投票结果与六月份的淘汰存在关联性。”
这下是彻底炸了马蜂窝了。
恰好此时还有好几档选秀正在录制过程中。
前几年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选秀节目被暂停了很长时间,很多娱乐平台恰好在解禁后,想利用选秀节目与众不同的规则,和养成系出来的练习生以及艺人们对打呢,却没想到星脉娱乐预判了大家的预判——
我们不仅搞养成系,我们甚至在养成系里弄选秀制度。
傻了吧?
“疯了吧星脉娱乐,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给我来这套?”
“有没有想过你们养成系到底在养什么?这难道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敌人搞嘛?”
“该说不说,虽然有线上和线下的投票,但是你看fanclub每个人的粉丝数目也和所谓的投票区别不大。”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毕竟星脉的五六代之前因为实力老是遭人诟病,被韩娱拉踩了好多年vocal实力,现在给练习生一点压力,反而促进进步。”
“竞争出道也没事,反正出道后要一起好多年,团综做得好团粉自然会吻上来。”
“又不是那种你选队长我选队友的模式,大家为自己而战,很普通的竞争关系而已,跟上学时的考试分数也没啥区别。”
“同意楼上一个姐妹的说法,你看今年的新年音乐会,七代的表现真的很出彩!”
“本来就是,星脉娱乐如果没有想引导竞争,就没必要把练习生的排名悄咪咪地展示给大众看。”
“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
双方各执一词。
一方觉得不应该破坏养成系精心打造的,含情脉脉的桃花源,让孩子的纯真维持更久一些。
另外一方表示养成系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乌托邦,练习生为了出道都是要厮杀好几个来回的,淘汰制度都有了,这只不过是加了个舞台的投票而已,算不上大事。
大家的确是为这群练习生操碎了心。
但是不得不说,在寒假期间大家都放假比较闲的情况下,公布这样的消息,反而是带来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哪怕是在外逛街或者采购,都时常能够听见不同年龄段的人热议这样的规则。
——现在还被关在选秀节目里录制,今年新年也无法回家过的选秀节目练习生们,恐成最大受害者。
而火鹤,在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寒假作业的同时,也忙得不得了。
他需要确定自己未来solo舞台的歌曲,进行练习,还得试着揣测叶巽升前辈给他的剧本里,那个一看就非常难诠释的场景,应该如何表演。
他没有任何演戏的基础,非常稚嫩,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自己尝试了几次,都觉得很不满意。
叶巽升也太信任他了,丢了个剧本就什么都不管了。
而星脉娱乐在早期主要以唱跳和团体为主,是没有开授演技课程的。
“爸,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报个表演课?好好琢磨一下演技。”
在某天的饭桌上,火鹤这么问他爸贺宇宸。
他爸用筷子敲他:“你小小年纪卷什么卷?在过年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好好享受自由清闲,那些等过完年回帝都再说不行吗?”
然后被火女士又拍了回去,甚至翻了个白眼。
“儿子上进是好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胸无大志?”
“我就算再怎么胸无大志,你不也喜欢嘛。”他爸很厚脸皮。
“我只是喜欢你的脸,对你的灵魂不感兴趣,别误会。”
火鹤:“......”
停止当着表面未成年的儿子看似吵架,实则调情的行为!
问他爸妈显然得不到什么答案,他俩和娱乐圈压根不沾边。
火鹤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微信联络人一栏。
人脉有多重要!现在看自己其实压根不认识什么人啊!
他痛心疾首地想。
虽然不想打搅前辈,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又去找了过两天就要参加春晚的叶巽升前辈,试图讨要办法,也诉说自己的困境。
叶巽升耐心地听他说了半天自己关于演技的相关担忧,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叶巽升【逊生】:“你说,你在思考你们的七代演唱会该表演什么曲子?”
火鹤【火鹤(重生版)】:“对...”
但他只是顺口一提,算做一个开头渐进式进入主题的寒暄。
叶巽升【逊生】:“如果想有噱头,有可以宣传的点,有新意,能够越众而出,我建议你去找一个人。”
还没等火鹤问一句是谁,他已经毫不卖关子地抛出了答案。
叶巽升【逊生】:“去找盛华烨试试吧。”
盛华烨?
盛华烨这个只在演唱会后台,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前辈,虽然他对于这位前辈华丽五官的冲击性有些深刻的印象。
火鹤想起来了。
盛华烨虽然以帅闻名,但他最出名的还有一点:
制作人。
他不仅是Tower组合的成员之一,还在音乐创作、编曲和制作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虽然养成系组合出道后,每位前辈都或多或少会参与歌曲制作或者写词,但提起“制作人”,还得是盛华烨。
他甚至参与了Tower组合的许多主打歌的制作,堪称团队极其重要的幕后力量之一。
也是整个星脉娱乐最牛的制作人之一。
可是,找他做什么?难道是让自己学写歌...吗?
————————
电影还早,先把眼前的第一轮淘汰熬过去才会演戏~
大家别担心,小火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很坚韧的人,他从不会选择死亡解决问题
P.S.
盛华烨大家还记得吗?两次出场
一次在讨论里,鹿梦说相比于沈栩然前辈,凤庭梧更像盛华烨
一次就是演唱会后台,他提起了卫汐游想在四代的团综邀请火鹤
第66章
火鹤添加了叶巽升推送过来的,盛华烨的微信号之后,对方没有立刻通过申请。
想来也是,临近春节,他们练习生是各自放假回家了,稍微忙一点的大前辈们都是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的,否则卫汐游也不会那么多年没法回家过年,郁闷中写出《星汉》这首歌。
家里往年的新年,都是自己擀饺子皮,自己剁馅,自己包好然后吃上的,今年也不例外。
但是他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早早在琼城买了房子,那里冬暖夏凉气候宜人还能看海,退休后一到冬天就往那头跑,大年三十这样的日子就别弄那些阖家团圆的内容了,反正老人们都不在身边,一家三口也乐得轻松。
大年二十九,他按照日程表做完了所有作业后,盛华烨终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盛华烨【Trevor】:“火鹤,不好意思,叶师兄刚刚提醒了我一句,我猜赶紧查了一下好友申请的列表。”
看样子他的好友申请不少,因此不经常查看。
好希望拥有师兄这个程度的人脉啊!
火鹤【火鹤(重生版)】:“没事的师兄,打扰你了。”
他斟酌了一下该怎么开口和盛华烨表达自己的想法,不过对方显然在叶巽升那里已经听到了他的诉求,所以不等他开口,就开门见山:
盛华烨【Trevor】:“我听师兄说,你在为你四月份演唱会的solo曲选什么犯难?”
盛华烨【Trevor】:“我在新年音乐会听过你们那首《燃尽光芒》,开头第一句是你唱的吧?”
这师兄打字飞快,火鹤的手指压根来不及在屏幕挪动,对方已经噼里啪啦把一串又一串话发送了过来,压根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盛华烨【Trevor】:“你不介意我现在去找你新年音乐会的其他舞台听一下你所有的表现吧?”
火鹤【火鹤(重生版)】:“当然不介意!麻烦师兄了。”
他表现得比想象中主动而积极。
原本火鹤是担心过他敷衍了事的,毕竟盛师兄留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华丽又高傲,脾气应该不会太好的类型。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时间,盛华烨回来了。
盛华烨【Trevor】:“你现在还没变声,对吧?”
火鹤应了一声。
盛华烨【Trevor】:“会弹吉他吗?”
火鹤【火鹤(重生版)】:“会一点。”
盛华烨【Trevor】:“如果是日常的考核曲,我会认为你可以自己写一首歌,比如表达自己想法的,或者唱出自己经历和遭遇的,然后抱着吉他或者弹着琴,慢慢唱给所有人听。但这是一个正式的舞台,别玩那些需要别人体会你想法和心情的。”
盛华烨【Trevor】:“想要抓住观众的心,就来点直白的,能够震慑所有人的,像《燃尽光芒》你唱的第一句那样,一嗓子惊艳所有人,甚至能把人从昏昏欲睡里喊醒,让人觉得爽。”
火鹤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盛华烨【Trevor】:“去炸个场子试试吧。”
盛华烨只是稍加点拨,火鹤就立刻茅塞顿开。
之前叶巽升让他找盛华烨,一联想到对方是个制作人,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跟着他学习写歌,第二反应是让他帮着写歌,第三反应是让他帮着找一首歌改编个版本再演唱。
现在想来正如对方所言,难度太大不说,也不适合演唱会的现场氛围,如果做得不好,就是弄巧成拙了。
况且,七代练习生的音乐会,二十人的solo舞台,一个人少说三分钟,就算会平均分配到两天进行,再加上其他练习生的表演,时间绝对不短,也难免让人觉得疲惫。
自己的优势不在跳舞和rap,以他对好几个同伴的了解,他们必然都是选择以展现舞姿为主的唱跳舞台,自己未必拼得过。
而那些性感风格的曲目,在现场看当然具有现场冲击力,会留下很深的印象,可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小脸蛋...
还是算了吧。
别最后被嘲出圈了。
他行动力很强,当下戴上耳机,开始在自己往日会练习和听的歌单里搜罗起来。
期间他爸妈分别进屋了几次,看他背对着房门浑然不觉的样子,就又都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火鹤摘下耳机出门,就看到客厅,他爸妈正坐在电视前的地上,人手一个任天堂手柄。
两人正在玩马里奥赛车,玩得不亦乐乎。
面前茶几上放着拌了一半的饺子馅。
他妹妹火鸾姿态优雅地端坐在两个人身边。
火鸾是中华田园犬,也就是一般人口中的“小土狗”,通体黄色毛发,尾巴在地面随意地扫动着,挺大一只,乍一看去简直像坐在桌边的第三个人。
她正跟着一起看电视屏幕上的游戏,这游戏满屏幕特效,五颜六色的,也不知道到底懂了没有,反正看表情很兴奋。
火鹤重重清了清嗓子。
他爸手一顿,下一秒被一个绿色龟壳砸中,瞬间被超车,从原本的领先优势直接落后,这一局再次输给了火女士。
火鸾也跟着一起扭头看过来。
贺宇宸:“......”
他敢怒不敢言。
火鹤宣布:“我选好我四月份solo的歌曲了!”
贺宇宸:“?这么快?这还有好久呢!”
火女士不客气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在deadline前两个小时才开始赶论文啊?”
贺宇宸被戳中,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火鹤说:“我准备唱《We Are the Flames》。”
这是他斟酌再三做出的决定。
《We Are the Flames》是老牌英国摇滚乐队Dominion的一首经典歌曲,因为旋律与节奏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传唱度极高,甚至对于这类歌曲完全不感兴趣,甚至根本不听歌的人,也或多或少会唱两句高潮部分的歌词。
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
一般公司的练习生都不会选择那种非常流行,歌手实力超强的歌曲来表演,是因为害怕成为原唱的对照组,被反衬得一无是处的同时,对方还倒吸血一番,得不偿失。
但火鹤觉得,自己在练习生之中尤其擅长英文歌曲,歌唱技巧和嗓音,以及标准的发音和清晰的吐字都是他的优势,应当利用到极致。
而既然选择唱英文歌,当然要唱大家都听过的,这样才够燃、够炸,能够感染他人情绪。
火鸾听不懂这些。
但听到自家哥哥嘴巴张合,像是说了什么大决定,就站起来拼命摇尾巴。
“汪!汪!”
当一个合格的气氛组。
“所以我要弹吉他。”火鹤摸了摸火鸾的大脑袋,又继续说。
“你自己带着吉他上台?”火女士问。
恰好手机震动了一下,火鹤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来自章文的回复。
章文【立早章】:“没有问题,节后公司会协调找乐队老师,不用担心。”
公司内部本来就有专业的音乐制作人,本身拥有的乐队资源不少,火鹤提出想在舞台上弹奏吉他,配合唱摇滚歌曲的想法,公司那头搜寻起来非常简单。
但是章文确实有些惊喜。
他布置任务,也不过是稍稍提个醒,根本没期待一放假心都野了的一群孩子们真的去思考solo歌曲的问题。
在他原本的想法里,节后还要再次提醒一遍,连带着一个个谈话敲定结果,却没想到火鹤又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甚至选好歌曲以后,舞台的表演形式也自己做了决定。
——“虽然我觉得自己吉他独奏演唱也能完成,但是乐队老师的配合应该会让表现更丰富,歌曲更震撼。”
听听!听听!
多有想法的一个小男孩啊!
几乎没有老师会不喜欢勤奋好学又努力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长的还这么好看,章文心满意足地在心里给火鹤点了个赞,又想起了他们的“寒假作业”。
上次的“作业”火鹤也没让人失望,自然会令人加倍期待。
章文【立早章】:“你的vlog开拍了吗?之前听钟清祀说,你们两个要一起拍?”
火鹤【火鹤(重生版)】:“还没有,我们还在构思中,是关于逆境逃生实验的内容。”
章文翻了翻聊天记录,在火鹤上一个vlog拍摄前,他确实和自己提起了这个主题,没想到这么快就付诸于行动。
章文【立早章】:“怎样的逆境逃生实验呢?野外求生?火灾模拟?”
听起来都挺困难的,并不像是两个小孩子就能完成的内容,十分钟也未必够。
火鹤【火鹤(重生版)】:“不是,我们弄不了那么复杂的,只是模拟一些可能性。”
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把他之前发给钟清祀的网络链接,又发给了章文。
章文点开草草浏览标题:
《假设你是一个女孩,独自在一间屋子里,而你的床底下有一个杀人犯,你该怎样逃脱?》
章文:“......”
你们这些小孩子这个年纪到底都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
但他不想打击积极性,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鼓励式教育。
章文【立早章】:“挺好的主题,但注意不要拍得太吓人,自己拍摄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哦对了,你们的这个vlog在正式提交的前两天就发给我看一下。”
以免他们拍出什么十八禁的恐怖画面。
别的不说,他觉得火鹤有这个能力。
再加上一个钟清祀,这孩子当初在帝都的时候就出了名的脑子好使,加上一个自带领导气质的洛伦佐,一个能言善辩的成安鲤,整个帝都练习生都称得上为他们马首是瞻。
现在这俩人凑一起了?
万一下一次这四个人凑一起,再添上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公司都要被掀翻。
一语成谶。
但现在谁也不知道。
火鹤当然也不会明白章文的顾虑,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
“好!”
*
大年三十的晚上,钟清祀和彭骏哲两个人在下午三点多,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登门了。
大人们在门口继续进行毫无意义的寒暄,钟清祀背着书包一溜烟进来找火鹤。
结果跑到一半,直接被火鸾截住了。
火鸾疯狂摇尾巴,绕着他转来转去上蹿下跳,拼命用脑袋蹭钟清祀的身子,看起来对于家里来了新人感到很兴奋。
火鹤看钟清祀面对陌生小狗瞬间僵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喜欢你。”他说。
钟清祀:“看出来了。”
火鸾终于对他失去兴趣,朝着彭骏哲的方向去了,钟清祀才得以脱身。
“你发给我的链接我都看完了,里边提供的一些可操作性的部分,我觉得我们可以排练一下,到时候让你爸爸和我表舅一起帮忙拍摄。”钟清祀说,他走到门口,看了看火鹤的房间,“但是你这个房间东西有点多了,可能需要稍微布置一下。”
火鹤说:“你放心,我早有准备。”
然后带着他去了他们家的客房。
星汉不是什么一二线城市,房价本来就不高,帝都可能只能交个首付,甚至首付都不够,但星汉本地能买到这种甚至还有两个客房的大房子。
前两天他已经带他爸在客房布置了一番,把里边的东西拿走了一大半。
恰好客房也有一扇窗户,正对着门的方向,加上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完美符合他们要模拟拍摄的那个场景中的描述内容。
两个人站在门口嘀嘀咕咕说着自己的想法,指手画脚又开始对着客房布置起来。
大人们此时已经完成了交际,扭头看到两个小孩又忙不够地开始在房间里折腾起来,都忍不住笑了。
“火鹤在家就喜欢搞这个搞那个,有小钟陪着他太好了。”火女士表示。
就像是一只忙不够精力旺盛的幼崽猫咪,得给他找个同伴,否则在家里成天无处发泄情绪,就会出现半夜跑酷,甚至在主人肚子上蹦迪的情况。
现在往家里放了另外一只小生物,可不一拍即合?
“哪里啊,钟清祀和我一个长辈在家也是无聊,幸亏能和火鹤一起,否则我也不知道和他单独相处能说些什么。”彭骏哲年纪也不大,但是硬生生把自己提到了和火鹤爸妈一个年龄层。
三个人说着话转身去到厨房。
火鹤和钟清祀又忙了一小会儿,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是章文在群里发消息了。
这是个正规的工作群,所以没有任何所谓“大家新年快乐”这样的祝福语。
章文【立早章】:“公司已经在之前的微博留言区,给你们每个人挑出十条相关的问题,半个小时内写好回答私聊我提交答案。这里提醒一下,工作人员有可能会对你们的答案进行适当的修改,但尽量遵循你们的想法,不会篡改内容,实在不合适的会打回重新写。”
每个大年三十的晚上,星脉娱乐其实没有闲着,大家都是要营业的。
今年也并不例外。
其他有微博的艺人,可以在微博翻牌回复,或者空降超话回应,但是七代练习生没有自己的微博,统一管理又比较严格,因此全部由工作人员代替发送回复。
在练习生自己回答问题之后,还会进行审核,以免有些回答让人产生恶感,被挂到论坛审判,又或者暴露学历不高的问题——当然大家最大的也才初三,学历的确不高。
待晚上九点正式开始,会按照年龄顺序,从大到小进行。
待三个大人从厨房回来,就看到两个小的盘腿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正各自按着手机,。
“干什么呢?”
“回粉丝消息。”火鹤说。
“哦,忘了你们都是小名人,还有好多小粉丝呢!”
大人们的调侃不被两个人放在心上,火鹤正在全神贯注,绞尽脑汁地试图将自己的问题回答得更有趣一些。
公司还算开明,没给他们选择一些官方又无聊的内容,导致粉丝看了不满意,使得好好的翻牌活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因为问题比较杂,一不小心又会打多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钟清祀的手机。
钟清祀正在回答一道“钟清祀经常戴眼镜,是因为近视吗?方便透露度数吗?”的问题。
这个问题火鹤也有点好奇,毕竟他没怎么听对方提起过。
“度数不深,有点散光,所以会戴眼镜。”
钟清祀抬起头,就看见火鹤正直勾勾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喂!”钟清祀拍他,“不许看我写的!”
火鹤:“我就想知道你的度数是多少。”
钟清祀于是取下眼镜:“你不近视,戴上看看昏不昏就知道我的度数了。”
火鹤眼看着那个天价的眼镜框怼到自己面前,灯光下闪烁着金钱的光泽,兀自往后缩:“这个价格我可不敢随便往鼻子上架...”
他还是赶紧回答他自己的问题去吧,半个小时内就要收作业,他现在就写了两道题。
这些年的春节联欢晚会,经常造人诟病。
十年二十年前无论是杂技表演,大型歌舞还是小品相声、深情歌唱都是精品,现在却热爱往小品类和歌舞类节目里边塞流量演员,歌手们反倒演戏去了,导致很多节目不伦不类。
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年轻人往往在根据节目单看完了自己喜欢的艺人的节目之后,就不再守在电视机前,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玩手机打游戏的也不在少数。
而星脉娱乐的艺人,官博在大年三十这天也是工作的。
虽然苦了皮下的工作人员,但粉丝能够在这天得到偶像的回复,比看了春晚还要开心。
火鹤一路回复得还算顺畅,等拉到最后一条,他愣了一下。
相比于其他认真的提问,这条题干难免长了一些。
仔细读完之后,他诡异地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是个留学生,在这里只是想要感谢一下小火:因为你那一条关于‘孤独’的vlog,让我在大洋彼岸找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建立了联系!我们会在需要对方的时候陪在彼此身边,从此哪怕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也有人陪着自己,一起走在陌生国家的雪路上啦!”
工作人员在挑选问题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这条信息量比较大,涉及到了感谢火鹤的内容,并且还能连带着宣传一下火鹤的那个小出圈的vlog,顺带表示七代练习生的影响力不小,在留学生圈子里也有影响...
反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条也被选中了。
或许是火鹤盯着这条看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久到钟清祀也忍不住把脑袋伸过来一探究竟。
火鹤推着他的脑袋把他推了回去——很谨慎地没有触碰到对方的眼镜框。
然后开始认真地回复那条问题。
晚上九点,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星脉娱乐的微博翻牌活动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大量的粉丝涌入微博,翘首期待自家爱豆的回应。
七代的粉丝们也不例外。
虽然从年纪最大的开始往下排列,意味着年纪小的练习生的粉丝,要延迟看到喜欢的人的回复,但在这种春节时刻,大家有的是耐心和时间玩手机——
练习生们的回复风格各异。
有些回答比较简略,并且这是大部分练习生的常态,他们本身年纪就小,在学校写作文的长度都有限,较长的句子回复也是难为了他们。
但是有些人的回答,明显还是让粉丝有点不满意了。
譬如杨永臣被提问“在星脉娱乐最喜欢的艺人前辈是谁”这种问题,明明很好回答,而他非要bking地回复一个“你猜”,加一个戴墨镜小黄脸的emoji,显得贱兮兮的,一点也不可爱。
甚至还隐约有点不够尊重的意思,引来了微博广场上带大名的吐槽。
更有甚者,比如尤旭来,或许是觉得自己最近英文学习不错,干脆开始回英文了。
粉丝和他分享生活,他回了个“cool”,粉丝和他说笑话,他回复“interesting”,后边加的emoji都让人怀疑,是不是工作人员为了显得不是太敷衍,所以强行安上的。
况且那个“interesting”莫名的还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虽然练习生超话里风平浪静,但是懂事的粉丝和路人,都已经懂得去论坛这种法外之地发泄不满了。
一时间【第七脉动】满屏幕都是吐槽帖。
当然,也有认真的回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真挚,哪怕写的乱糟糟的,粉丝也能包容——比如凤庭梧。
终于,在霍归的回复结束后,轮到了火鹤。
几分钟后,论坛各个小组也冒出了各式各样的相关讨论帖。
【水|火鹤真的是好真诚的一个小男孩】
————————————————————
【主楼】momo1号
如题。
大家看他在微博的回复了没有?
【2楼】momo1号
十条,每一条的字数都吓我一跳
感觉超级真挚在回答问题,而且看回答,语言表述能力真的很强,不像是十二岁初中生能写出来的
【3楼】
感觉五个练习生的回复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写的长
【4楼】
楼上估计保守了,起码八个,按照杨永臣和尤旭来的风格字数,一个顶他们二十个
【5楼】
你们还真信是自己写的啊?ip地址都一样,在帝都,肯定是工作人员发的
【6楼】
回复【5楼】:
这种之前不就爆料过了吗?虽然是工作人员代发,但是内容都是自己写的,撑死了审核一下,怕出现五代当时那种发的回复有错别字被群嘲的情况,以免公司看着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7楼】
我真的会被这种真挚的小孩子感动到...讨厌老油条
【8楼】
看火鹤之前拍摄的vlog就能感觉出来他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小男孩,哪怕有成年人的帮助,那个质量我也真的被震惊到了,他不出圈谁出圈?
【9楼】
而且那个“火鹤之前提起过自己家的小狗,能不能再让我们看看你的小狗长什么样呢?”的问题,火鹤居然还真的发了一张他家小狗的照片,看起来是现拍的
[图片]
小土狗,但是养的真好啊,油光水滑眼睛亮晶晶,尾巴和腿看起来也很有力气,一定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吧!
【10楼】
楼上,那可是我们尊贵的火家长公主,火鹤唯一的妹妹酱火鸾小姐,不是一般的小土狗!
【11楼】
我觉得那个问题,那个关于春晚的问题,火鹤回答得特别特别好!
【12楼】
回复【11楼】:
“春节联欢晚会小火最期待哪个节目呢?不许说公司师兄们出演的哦!”
这个?
【13楼】
回复【12楼】:
对对!
其实这个问题很容易发散的,比如说选择哪个流量,又或者节目的内容是什么,而且九点之前好多节目还没上来,压根不知道表演的内容是什么
万一踩中什么大众讨厌的催婚话题,又或者隐藏的雷,绝对会被审判,那些人才不会管你是什么时候写的回答
结果这孩子上来就选了星文乐队的节目,《老朋友》
【14楼】
回复【13楼】:
星文乐队是什么啊?
【15楼】
回复【14楼】:
超级冷的知识,星文乐队主唱是离开星脉娱乐的,前五六代的vocal老师,王传文老师在年轻搞乐队的时候关系最好的朋友
《老朋友》是主唱写给王老师的歌,但是这个知识真的很冷很冷,可能父母辈都不知道
【16楼】
不知道火鹤选这个是偶然还是真的知道,但是刚才看到王老师发了一条微博
[截图]
王老师表示还有年轻的孩子知道那段往事,自己很开心,顺带替星文乐队宣传了一波
【17楼】
关于自己学习方法的分享也很无私,还给粉丝列了12345的一条一条,说完之后甚至懂得给自己叠甲免得遭遇杠精胡乱解读和嘲讽
最后说“只是我自己觉得能让自己学习更快的一些方式,不适用于每个人,但是如果能够帮到哪怕一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是好的”
【18楼】
回复【17楼】:
哇...
好会说话,好贴心的小男孩
【19楼】
甚至在cp问题的回复也很能满足cp粉的想法,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唯粉看着也觉得开心:
“对于网上很多粉丝说,你长得像洛伦佐的阿比西尼亚猫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20楼】
回复【19楼】:
直白小火表示,这猫这么漂亮你一定是在夸我,谢谢你我好高兴,但是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下次我就和洛伦佐说我要去看看他的猫咪,洛伦佐一定不会拒绝的,会给大家反馈
balahbalah...
【21楼】
卖腐的神
【22楼】
回复【21楼】:
什么卖腐?这是孩子的真情实感,任谁都知道洛伦佐火鹤关系好吧?关系不好的是两家的粉丝
【23楼】
谁看到火鹤回复的那条留学生的留言了?给本留子干流泪了!
此时的微博上,大家也在对火鹤的回复啧啧感叹。
火鹤广场上到处都是夸赞,虽然也有些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阴阳怪气和总能挑刺的说教,但在所有的练习生之中,是得到正面反馈最多的人。
唯一一条产生了一点争议的,是火鹤关于留学生活的那一条,也是他之前看了很久的那最后一个问题。
而屏幕前的陈默,则完全没想到自己真情实感写下的那一番话,居然会被火鹤看到。
虽然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但是因为想要和国内的亲人们一起共过大年三十,她早早就起床了,幸亏今天是个周末的日子,否则一般的工作日,这种机会会变得很难得。
没想到,她写的那条微博,被火鹤本人翻牌了。
夹杂在一众提问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无法完全感同身受的,异国他乡的孤独感很难排解。有的人会觉得国外哪里都好,或者能出国的人家里至少不会太穷,如果表达难过,就是矫情和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还是会产生那种‘这里虽然很不错,但不是我的地方’的强烈的感受,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更会加倍思念家中的一切...现在好了!身边有了陪着你的朋友,让你在大洋彼岸也能够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我真为你感到开心!希望时差下的这个春节,那头的姐姐or哥哥,以及所有远在他乡的人,都能幸福、快乐、满足!新年快乐!”
有些人揪着这条不放,表示自己愿意忍受孤苦,只要让他出国念书,还有些人认为留学生哭孤独,和208卖惨一样烦人。
自然,下边也有些帮着他解释的评论,基本都是海外的id。
“我家只是普通的工薪,父母为了能让我出去读书,卖掉了家里的房子。”
“我家也没什么钱,为了攒生活费也会在中餐馆打工的。”
“我是那种每天蓬头垢面,除了考试就是写论文,半点不能松懈,GPA还不怎么高的倒霉蛋。”
“别说了,我上学期挂了一科,再怎么学好像分数都上不去!”
不同的评价,恰好印证了火鹤所说的“无法感同身受”,彼此无法说服彼此。
甚至在那之后登上了热搜词条:
#大年三十,留学生的你孤独吗?
而这番话看在陈默眼里,实在太过于真情实感了,甚至让人觉得,火鹤像是有什么特别的留学经验,才能对一些留学生的想法,表达得如此到位。
可是他才十二岁。
或许是身边有类似的哥哥姐姐,又或者看过一些相关的电视剧和电影?
她这样猜测着,心中涌动着某些激烈的情感,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和谁说,想了半天,决定在七代练习生自己的fanclub开启之后,去给火鹤冲几个会员聊表心意。
门铃响了。
她回过神,站起来去给外边的人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盈盈而笑的朋友,携裹一身冷气,提着好几个巨大的购物袋走了进来。
是那个因为火鹤的一条vlog在群内发言后,陈默鼓起勇气去加了好友的女孩子。
今年她们已经约好了一起过年包饺子,吃火锅,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两个人已经够了,心很满,情意很浓。
谢谢火鹤。
她抱住好友,在心里这样悄悄地说。
————————
还记得陈默吗?是35章那个小火关于孤独的vlog发出来之后,感同身受到流泪的留学生姐姐
她未来还会出现的
第67章
春节联欢晚会还没播出多久,大家就没耐心继续看了。
今年的节目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好看。
也不能说不是精心准备的,正式播出前的联排也是一轮接着一轮,但总有一种,大部分的节目都是预制菜的古怪感,尤其是眼看着一个新的节目开始,是小品类,内容不明,没说几句话就开始走流程的催婚,火鹤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小彭有女朋友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火鹤:“......”
他一扭头,看见他爸带着一脸“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就是想说这个,然后看你不爽的样子”的揶揄笑容,用八卦的眼神注视着彭骏哲。
彭骏哲:“?”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三十出头,恰好是最容易被催婚的年纪。
火鹤默默地将捂着嘴竭力忍住笑声的钟清祀给拖走了。
两个人到厨房去洗水果。
“你表舅还没有女朋友吗?”火鹤一边洗樱桃一边问钟清祀。
钟清祀说:“没有,至少我没听他说过。”
他想了想又说:“...我听我表舅说,他们那群人在最想要谈恋爱的年纪分成两类,一类谈着恋爱就被开掉了,另一类啥没做更不敢做,忙着学习训练上舞台,所以就跟饿过了那阵子就不会再饿了一样,完全不感兴趣了。”
前者,洪子阳就是最好的例子,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其他人哪怕蠢蠢欲动的有了些小心思,只要对自己的前途还有些在意,现在也不敢为所欲为。
火鹤:“好精辟的形容。”
不过想来也是,有些养成系十岁出头就在大众的注视下活着,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忙着发展个人事业,虽然一部分粉丝并不乐意,但是大部分人普遍觉得这个年纪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星脉娱乐不一样。毕竟每代组合的花期实在太长,一旦出现类似的消息,就是组合信任危机的开始,整个公司也难免受到牵连——
所以大家或许有绯闻,到现在为止真的有实锤女友...当然也可能是男友的,一个都没有。
——再加上现在年轻人普遍结婚晚,不结婚的也很多,娱乐圈的人就更不急了。
彭骏哲还是年轻人,火鹤的父母虽然比他年长一些,但心理年龄还真说不好谁更大些,三个人从一开始稍微的拘谨,到最后相处融洽,再到夫妻俩开始集体惹人烦,一起逗弄彭骏哲。
到最后,大家聊天聊完了,找到了共同爱好,直接拿出了任天堂手柄,又开始集体玩起了游戏。
火鹤从橱柜里拿出一床新的被子,今晚钟清祀就要睡在家里。
他的床其实不小,但钟清祀坚持自己可以睡在地上。
摆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微信电话。
“你帮我看一下是谁。”火鹤说。
其实从下午开始,自己的各个群里就都热闹非凡,各式各样以往不怎么出现的人,也都纷纷冒头,尤其是年轻人多的那些群,更是红包满天飞。
但是火鹤试着抢了几轮,却几乎没有抢到几个让人满足的钱数的红包,最后嘟囔着“算了别浪费运气了”,“一定是我的运气都在别的地方”,然后很有阿Q精神地放弃了。
“是凤庭梧的微信电话。”钟清祀说。
这倒是不意外。
火鹤接过手机,刚刚摁下通话键,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就从电话那头直接冲击他的耳膜。
如果这是一部动漫,一定会用夸张的手法表现出火鹤的头发甚至整个人,都被凤庭梧扬着嗓子的呐喊声冲击往后的画面。
火鹤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小火!除夕快乐!!!”
火鹤:“除夕快乐!”
凤庭梧高高兴兴地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我在看春晚。”
火鹤:“...我倒是没看。”
他的本意是将手机稍微转向电视的方向,给他看看自家已经开始连电视玩手机的爸妈,顺带炫耀自己的小狗,结果镜头移动的时候,钟清祀的整个人都恰好出现在了他镜头行进的轨迹上,甚至被非常清晰地录制了下来。
也不知道钟清祀是有意还是无意,哪怕是观察力没那么强的凤庭梧,也没能忽视掉他的存在。
“那个人是谁?”凤庭梧警惕地问。
火鹤:“......”
他本来是有意想要帮钟清祀隐瞒他在星汉的事实,却没想到明明是本尊拜托自己,结果误事的也是他。
“你好。”钟清祀笑嘻嘻和凤庭梧打了个招呼,“除夕快乐哈。”
“你怎么会和小火在一起?”凤庭梧眼见着急了。
钟清祀:“我今晚还要和他一起睡呢!”
刚才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反正火鹤家的客房多,虽然腾出来了一间用于两个人进行逆境逃脱的vlog拍摄,所以基本空空如也,但是还有一间房,彭骏哲可以暂时住在里边。
钟清祀可以选择和表舅一起,但他拒绝了,最后自然要和火鹤睡在一个房间。
火鹤的房间一般情况下只有自己,还有躺在床边的火鸾,今天破天荒还要加个钟清祀。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大家夏令营的时候已经睡在一间房过了,对方没什么睡觉说梦话磨牙甚至拳打脚踢的坏毛病,也不会像凤庭梧,睡到一半差点没把人压死。
但他不说还好,一说凤庭梧顿时在那头喊得震天响。
“什么?!凭什么!!”
“你凭什么和火鹤一起睡!!”
“我都没和火鹤一起睡!!”
声音之大,说法之产生歧义,使得客厅那头的三个大人,都忍不住循声望了过来。
火鹤再次拿远了手机。
钟清祀扶了扶眼镜,脸上就写着“我是故意的”。
凤庭梧越想越生气。
防住了叶扶疏防住了鹿梦,霍归也暂时不成气候,结果又冒出来一个钟清祀,你帝都人没事跑去火鹤家里做什么?不好好在帝都过年,干什么非要去...
嗯?
凤庭梧脑中灵光一闪:“...但是钟清祀你为什么会在星汉?”
哦豁。
火鹤眉毛一挑。
钟清祀:“???”
他呆住了。
忙着炫耀,忘了这一茬,一瞬就被凤庭梧精准地抓住了把柄。
火鹤为了帮钟清祀保守秘密,勇敢地站出来撒谎:“其实是我在帝都,我骗了你们,我有罪,我认错。”
不知道凤庭梧到底信没信,但他在火鹤说完以后没有追究,嘟囔着又说了几句不开心的话,火鹤熟练地哄了一小会儿,眼见着那头传来了主持人激情的报幕声——
“是叶巽升前辈出来了!!!”
凤庭梧尖叫着说。
今晚的叶巽升会和另外两位演员一起演唱歌曲,虽然三人里只有他一个人会唱歌,但是问题不大,反正今年的春晚基本全程都是对口型。
对于这群小男孩们来说,几乎是父辈年纪的大前辈在春晚的舞台上表演,是足够与有荣焉的事情。
更别提他们私下也和对方见过面,打了招呼,这基本上可以算是能拿出来到处炫耀的程度了。
至少凤庭梧是这样的。
对面的凤庭梧在冲着不知道什么人大喊“那是我们公司的前辈!之前我们演唱会和他打过招呼的!”,语气里充满骄傲。
但因为激动,他暂时忘记了刚才抓住了钟清祀小辫子的事,火鹤趁机又附和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趁着大人们玩游戏的时候,他招呼钟清祀分别热烘烘地洗了个澡,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吹干了头发。
然后颇为非主流地自拍了几张可能不会发出去,也可能会发出去的双人合照。
照片里各自搔首弄姿,挤眉弄眼,没有一张两个人看起来同时很正常。
再然后,分别接到了章文的新年祝福。
他是一个个单发的,没有发在群里。
章文【立早章】:“新年快乐。”
非常干巴巴。
但是姑且算是一份心意。
火鹤还没想好应该回复哪个表情包给他比较合适,那头章文在大群里又发了新的消息。
他心里暗叫不好,点开看了一眼,发现又是新的“作业”。
章文【立早章】:“给大家额外布置一个任务。为了我们个人信息app上关于身高和体重的仪式感,今晚除夕夜,每个人测量一下自己现在的身高和体重,然后拍摄一个小视频发给我。”
说实话,这作业并不难做,甚至一两分钟就能解决的事。
但问题就是,火鹤还有点不情愿。
章文所说的“拍摄一个小视频”,明显就是让所有人不要作假的意思。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毕竟他们这个年纪对于身高都很敏感,前阵子大家交流身高的时候杨永臣自曝自己一米七五,结果站到凤庭梧身边比他还矮了几厘米,撑死了一米七的个子。
但是既然章文已经布置了这个任务,听话的孩子都会乖乖照做。
两个人又去翻找体重秤和卷尺。
三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火鹤的尖叫声。
贺宇宸再次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柄丢出去。
这居然是自诩沉稳冷静的儿子能够发出的声音?
“恭喜你!!!”钟清祀则用力鼓掌表达诚挚的祝贺。
“汪汪汪——!”
火鸾看火鹤如此喜形于色,忍不住大声地跟着叫了起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恨不得立刻分享她哥所有的喜悦,虽然她压根不知道火鹤到底在高兴个什么。
火鹤在庆祝自己终于超过一米六了。
从今天开始,他对外报身高,再也不用像以前的霍归报年龄那样,试图以“我159.8cm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六了”来搪塞。
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
我!火鹤!在这个大年三十的夜晚!终于超过了一米六!
然后被激情燃烧的火鸾猛地扑倒在地,舌头狂甩火鹤的脸蛋。
火鹤挣扎着爬起来,又去冰箱里拿了个冰淇淋来庆祝。
外边天寒地冻,他在屋内炫了个冰淇淋,刷牙漱口,美滋滋地掀开被子,和钟清祀各自爬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刚刚换上新被套后,暖烘烘香喷喷的气息,一瞬间将整个人包裹,就像是躺在云朵里。
夜色已经深了,但窗外依旧是万家灯火的场景,大部分人都还没有休息,或许是在等待着新一年的倒计时。
火鹤充满了幸福感地摸出手机,在几个活跃的大群里分别汇报了自己超过了一米六的好消息,得到了一叠声的祝福。
想了想,他又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火鹤(一米六版)】。
这是暂时的,明天就改回来。
“外边好像有人在放鞭炮。”刚刚放下手机,他听见钟清祀在黑暗中突然说。
火鹤侧耳倾听。
的确。
耳边隐隐约约的,鞭炮轰鸣的声响,时而密集,时而零散。
他翻了个身:“警察会抓他们的,我们这里不给放鞭炮。”
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起。
这次甚至有些近了,就好像放鞭炮的人就在小区里,在他们这栋楼的楼下。
火鹤坐了起来。
他在钟清祀的注视下重新又拉开了窗帘的缝隙,往外瞥了一眼。
“咻——啪——!”
银白色光点撕开夜空,直冲天际,就好像是逆行的流星,在最高处猛然炸开,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天女散花般四散开,随即如雨而落。
火鹤的眼睛瞬间被映亮。
“哇...”他下意识地开口感叹。
然后意识到身后的钟清祀居然在和他异口同声。
紧接着又是一朵。
一朵接着一朵,烟花就这样于半空一次次绽放,绚烂耀眼,却极致短暂。
他们所在的位置,完全将拉开窗帘后,恰好可以把窗外的景象尽收眼底,就好像这烟花是独独给他们放出的一样。
“我已经好几年没看过烟花了。”钟清祀突然说。
火鹤扭头看他。
钟清祀没有从被子里坐起来,就这么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只是用自己的胳膊半支撑着脑袋。
他拿掉了眼镜,窗外的月光,与烟花散开的光芒闪闪烁烁,在他脸上轻柔地抚过,火鹤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寂寞,又有点无奈。
他好像有很多故事,大概和无法,又或者不愿意在帝都过年有关吧。
火鹤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但是现在我们一起看到啦。”
待这场突如其来的烟花秀全部结束,火鹤重新躺回床上,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鞭炮声还此起彼伏。
或许这就是过年吧,喧嚣中的烟火气不容小觑,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过于惹恼了,但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是年的味道啊!”他感叹。
“很热闹,没什么不好的。”钟清祀说。
短暂的沉默,两个人一同陷入了沉默,呼吸声清浅,此起彼伏。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时间往后继续跳了几格。
“咔哒——”
转眼就是0:00。
新的一年到了。
窗外的鞭炮声更响亮了,“噼里啪啦”地奏响了跨年最正式的乐章。
火鹤闭着眼睛说:“新年快乐。”
钟清祀回答:“新年快乐。”
*
两个孩子准时在十二点之前躺上床,为了自己能好好发育好好长高而坚持自律。
而在互联网上,还有好几件事在同时发生。
其一,火鹤那个关于孤独的vlog,再次出现了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破千的盛况。
或许是那条关于留学生的留言和火鹤的回复被刷上了热搜,引发了海外党与留学党的热议的缘故。
也或许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更容易激发许多人对于“孤独”以及“乡愁”的相关思考,就像是深夜的emo一样,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点燃了新一波的热度。
其二,是因为今年的春晚依旧达不到大部分人的预期,因此看了一半之后,许多人又跑回去翻看以往的其他舞台。
于是,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上的许多相关的舞台,再次冲上了去哩去哩的热门榜单。
没过多久,《寒冬热情》居然上了热搜。
虽然只是文娱榜,却依旧让人始料未及。
毕竟哪怕去回溯新年音乐会,这其中出色的舞台也太多了。
火鹤和洛伦佐的这个舞台虽然表现不错,舞台效果也很惊艳,但大部分时候,是出现在火鹤和洛伦佐的cp粉的嗑糖视频,和两个人唯粉,尤其是毒唯的相互拉踩中。
这边说火鹤的声音没有洛伦佐稳定,那边说洛伦佐的声线被火鹤吊打。
然后两方都掏出“年龄”来魔法对轰。
“火鹤比洛伦佐小了快两岁,要是一样稳定洛伦佐还混什么?”
“洛伦佐在变声期,和火鹤这个还没变声的放在一起比对?”
结果最出圈的偏偏是最让毒唯愤怒的cp。
某个流量较大的,专门转发.漂亮男女的美颜评论博主,在当晚转发了两个人在《寒冬热情》舞台的两个视频。
一是两人在开场前对视一笑的镜头,被拼接在同一画面上。
二是火鹤在舞台上快步走向洛伦佐,二人十指相扣的互动。
“@笑着哭了也要美美哒 V:
谁懂?今天不想给任何人点评打分了,因为这两个小孩互动让我回忆起一对旧人。”
她口中的“旧人”瞬间就被解码了。
评论区顿时一片哭坟。
“草,是不是当年的莫繁和萧子阳?”
“现在的小年轻还知道这两个人当年的故事吗?我真的一想起来就要掉眼泪。”
“别看萧子阳现在也算是个vocal,当年第一次登台和莫繁一起合唱的时候完全是个小土豆。”
时间就好像是个轮回。
当年的二代,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时候,是在简陋的场地,现场的观众人数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多。但即使如此,萧子阳作为二代的幺儿,也还是因为紧张而难免在后台哭泣,最后被莫繁这个其实也没比他大两岁的兄长搂着上了舞台。
当时的cp粉最爱的画面,就有一个类似的对视。
萧子阳在开场前忍不住扭头去看哥哥的时候,莫繁也恰好转头看向他。
还有最后退场的时候,萧子阳慌慌张张地找不到下台的方向,也是莫繁向着他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一前一后消失在舞台边缘。
男孩和少年。
哥哥与弟弟。
交握的手。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故事了。
未来星脉娱乐也有很多对在岁月中成长的,彼此扶持的哥哥弟弟的故事,但是很奇怪,好像没有哪对身上看出过昔日那两个人的影子,明明火鹤和洛伦佐的长相和他们也并不相似,但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契合感,又或者是氛围感。
许多对这个七代双人舞台毫不感兴趣的二代粉,回忆着那时候的画面,也纷纷跑去观看火鹤二人的《寒冬热情》,也立刻有敏锐地抓住了热度的up主,飞快地做出了两个版本双人舞台的同屏。
——真的很像。
到底哪里像,却又说不出来。
大众其实并不知道,那时候的莫繁,也曾经在后台,在火鹤与洛伦佐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与萧子阳的影子。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着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回忆过往,甚至潸然泪下。
不会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
《39岁的莫繁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都是自己二十五年前的影子》。
这个仿写当年《天下足球》中旁白的句子,也很快同时出现在了微博热搜和论坛的热门排行榜单上。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热度,让星脉娱乐秉持了不蹭白不蹭的原则,也或许本来在定下的时间表里就是如此。
总之,这头的春晚刚刚倒计时结束,那头的微博和去哩去哩的官方号,就发出了新的视频。
或者说,新的预告。
预告上线,原本就会引发热议,这次更是如此——
因为在大家的想法里,应当会是每一代都各有自己的纪录片,就像往常那样,却没想到,这一次的纪录片,居然是跨代的,从二代到七代,公司所有的画面,都被浓缩在了分为上、中、下的三部纪录片之中。
虽然在预告里已经告知,每一部纪录片的时常都多达两小时,但依旧引发了许多粉丝,尤其是前辈粉丝们的不满。
“谁想看那些小吸血鬼啊?”
“新年音乐会一起也就算了,纪录片也放一起?公司要捧新人之心不死啊!”
“你看这样合理吗星脉娱乐?我要看我担还得一帧一帧在一群后辈里边找?”
后辈粉丝其实也不乐意:
“你爱豆是前辈,你又不是前辈粉,摆什么高姿态?”
“以为我们想看那些老黄瓜刷绿漆吗?”
虽然大家都不乐意,但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很诚实。
已经过了凌晨,观看人数却一增再增,预告不过一分钟多一些,多少人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紧接着论坛各个小组又开始疯狂刷屏。
大部分人公认的,在预告中有两个画面让人记忆深刻。
一个画面出现在预告最开头的部分。
画面中出现的两只手,正轻轻于半空碰撞在一起。
下一秒,背景乐骤然响起,恰到好处。
哪怕都捏作拳头,但明显能看出,一只手大了许多,另一只手小一些,是不同年龄段的两个人在击拳。
这个镜头内的光线稍显昏黄,却非常柔和。
两只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并不用力,却莫名让人看出了默契与仪式感。那瞬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缓慢地流动。
如果大众知道了这两只手,分别属于二代的大哥莫繁,和七代的幺儿火鹤,或许会有更多更新的理解,但现在这个短短的预告片能够展现的内容太少,所有人都还云里雾里。
——是时光的轨迹在此刻重叠,又好像代表了两条命运的河流从此交汇:一条拥有岁月的沉淀,一条携裹未来的希望,新的故事正悄然翻开。
这边厢粉丝开始疯狂地翻看这短短两秒的画面,试图分析寻找分别属于谁的手。
那边厢,另一个画面同样备受关注。
是在预告中后段,一闪而逝的,逆光而站的两个人。
这画面像是被时间过滤了一层,增添了朦胧质感的滤镜。
两个人并肩站立在画面中,一高一矮的两道剪影,安静无声,手却交握在一起,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看得出,画面中的人都并不知道他们正被摄像镜头悄然记录,交握的手和逆光的后台边缘,悄然展开的是属于七代新的开始,无法言说的力量,已经将他们的故事,推向了更远的,崭新的未来。
相比于之前那没有脸的击拳,这里就非常容易对应上人物了。
调整画面的亮度和对比度,就能分辨出身上的服装和发型,而更懂自家爱豆的粉丝们,仅凭借一个发型,就能够辨认出究竟是谁,更别提cp粉对于两个人的身高差堪称了若指掌。
——“是火鹤和洛伦佐!”
怪不得预告片要在这个时候被放出。
《寒冬热情》还在被热议,两个孩子在舞台上的眼神互动与肢体接触,因为前辈们的存在而被镀上了一层独属于岁月的温润色泽。
再加上在登上舞台前,携手逆光的身影,是最完美的“七代”的诠释。
团结与奋斗。
星脉娱乐很擅长在一些莫名其妙的角落里,搞一些如果不细细分析,根本发现不了的小细节,而这其中还藏着未来对于艺人的一系列规划。
一时间,大众议论纷纷,许多人认为,那个美颜评论博主有可能是收了钱,在为星脉娱乐的下一步棋做铺垫。
而这个下一步,或许就和二代以及七代的某些联结。
————————
新年快乐!
感谢大家在这一年的陪伴!爱你们!谢谢你们!
第68章
自从官方的fanclub上线之后,每一家都铆足了劲为自家爱豆冲关注人数。
前些年“清朗”的风好像没有吹到养成系,该集资还是能集资,该拉表还是在拉表,做数据的也没闲着,硬生生在公开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提前把这些数据玩成了追击战。
练习生之中,难免因为这样的长久的拉锯战而产生微妙的情绪变化。
隔壁的选秀,从很早之前开始,在合宿的营地内,就有公布在LED大屏幕上的排位拉锯战,但撑死了也就三四个月到头。
但是对于养成系而言,每天登录app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粉丝数目和发出的po文新增点赞与评论,论坛更是每天一拉表。
久而久之,这种痛苦会在不同人身上,根据大家的性格产生不同的效果——变成一种鞭策前进的力量,或者逐渐让人疲惫麻木而满不在乎,或者因为背负过重的压力导致心理问题,又或者干脆想要退出。
尤其是一些对于数据和人气特别在意的练习生,他们总是在担心六月份的淘汰制度,会因为自己的粉丝不够而被淘汰,毕竟在考核中,人气也是重要的考核部分,相关权重还没有定下,但大家都知道,绝对不会少。
火鹤关掉了手机。
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当然也是对数据有好奇心的。
毕竟大部分时候,他们本人没法根据体感和网络上的一些控评数据,来判断自己的人气到底处于什么位置,而真金白银的氪金粉才算得上真正的核心粉丝和死忠力量,数据这个东西,和路人缘也有关系——
星脉娱乐旗下的团体不是一般那种粉圈自high的类型,是真正意义上路人也会看两眼的。
根据现在的数据来看,只能说,因为刚被公布没多久,练习生之间的死忠粉丝人数,差距并不算很大。
上位、中位和下位圈之间的确有断层,但是上位圈的几个人之间却没有,时常形成你追我赶的趋势,往往哪家数据群再冲一波,就能赶上一两位。
尤其现在刚刚上线,粉丝的热情和攀比心理还在,都咬紧了牙关不肯服输。
他前两天看的时候,自己甚至一度掉到第三,今天再看,又爬到了第一。
但和第二名咬得很紧。
平日里钟清祀的人气看着好像进不了前三,但在fanclub上,他甚至能够超过洛伦佐,爬到第二位。
而青道,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官博下方的控评也并不出彩,往往翻几页都找不到人,但也一度爬到过第三位,可见唯粉有多努力。
火鹤的压力真的有点大。
自己都这样,更别提别人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拿起吉他拨了两下。
他正在练习自己的solo歌曲《We Are the Flames》,在刚开始的练习阶段,他还在使用普通的民谣吉他,为的是熟悉编曲和指法。
在春节假期过去之后重新回到帝都,火鹤就开始练习自己的曲子了,断断续续的,大部分练习生也都选择好了自己将要表演的个人歌曲。
所以公司特地在周末为大家匀出了专门用于练习的时间,以免许多练习生分配不好自己的时间,耽误了solo的专门练习,影响自己的前途与未来。
但是今天并不是那个日子,而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的晚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十七分。
为了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练习,火鹤在学校就争分夺秒,将所有的作业都做完,甚至在回程的路上,还抓紧时间听了老师布置的英语听力。
班主任白老师也发现了他过于勤奋的现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在现在这个时间学校里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考试,因此压力并不算太大,和章文确认吉他老师和声乐老师的时间是否允许,就能够赶到公司练习了。
——既然是个人solo,既然要炸场,既然要玩个大的,那么不妨努力到极限。
这是火鹤的宗旨。
因此在和公司请来的乐队老师们,以及盛华烨进行交流之后,火鹤选择了更高一层的难度——
他不仅要弹吉他,同时也要唱歌。
而原本定下的是使用电吉他,可是火鹤又不走寻常路,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按照盛华烨当初在微信交流时给他的方案,尝试一下在表演途中,切换不同的吉他。
譬如,在开头和结尾的部分用民谣吉他,在副歌和高潮部分用电吉他。
前者突出氛围,与自己还未变声的清亮嗓音相互配合,制造氛围感,后者则是为了增强摇滚歌曲的冲击性。
“所以你想好了?要在舞台上同时唱歌,弹吉他,而且中途还要换琴?”
乐队的电吉他老师是这么问他的。
火鹤当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现在练习着练习着,逐渐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
他学习吉他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也就两年时间,或许是有些天赋的,但是远没有到在舞台上炫技的程度。
而自己提出的这个想法,又必然需要乐队的老师们为了他进行调整。
而他自己这方面,又低估了同时弹吉他和唱歌时,手脑分离的难度,总是“手跟不上嘴”,又或者“嘴跟不上手”,明明这首歌自己唱得滚瓜烂熟。
别说中途换琴,哪怕不换,他也难以驾驭。
努力按捺下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火鹤抱着吉他,开始慢慢地重新练习。
哪怕每个和弦,也要重复练习二十次,直到手指的肌肉能够记住位置为止。
几遍练习结束,吉他的沉重让年幼的身体有些难以负荷,嗓音也感到干涸难耐。
火鹤喘着气停下来,一遍活动自己的手指,一边喝水润喉。
他感觉自己前路迷茫。
他明明在春节期间,选好歌曲之后,一直到跟乐队老师们交流时,都还踌躇满志,现在就想是被现实狠狠砸了一榔头,晕头转向不说,感觉自己找不到努力的方向,整个人现在迷雾中。
虽然正式的舞台时间定在四月底,但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章文。
章文告诉他,原定将会在八点到的吉他老师,今天临时有事,火鹤没办法跟对方练习了。
“如果你练习结束直接给小陈发消息,他还在公司,会过去接你。”章文又说。
是了,因为自己在公司练习,所以公司还必须匀出人手来负责接送他。
今天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练习,因为就像是专车接送,让原本就有些急躁和不安的火鹤,感觉更糟糕了。
他盯着吉他,产生了某些“我到底能不能做好啊”的悲观想法。
半个小时后,陈哥在缓缓启动的SUV里,透过车前镜看了一眼火鹤。
他原本以为火鹤至少还要练习一阵子,于是跑去办公室泡了一碗泡面打算吃个宵夜,没想到还没吃完,火鹤的电话来了,说自己今天不想练习,准备回宿舍。
陈哥最后一口面都没来得及吃完,叮嘱了一声公司的保洁阿姨,漱了个口就匆忙从办公室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练习室门口的火鹤。
这孩子...
陈哥又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很难得一见的,火鹤脸上颓废的表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公司的走廊灯光略显暗淡,火鹤站在那里,形单影只,那么小小的一个人。
他没有掩饰,不知道是年纪实在太小没能掩饰住,还是因为太疲惫了,压根懒得隐藏,就这么大喇喇地展露出来。
“久等了。”陈哥走过去搂住火鹤的肩膀。
然后愣了一下。
这孩子似乎长高了一些,app上的身高数字,也告诉大家这不是错觉,但是另一方面,他总觉得火鹤又瘦了。
原本在生长发育期,男孩子们因为个头蹿得更高,经常横向发展跟不上纵向,导致整个人细长一条,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细狗”,火鹤还没其他几个练习生长势那么惊人,但手这么轻轻一搂,摸到的全是骨头,一丁点儿肉都没有。
而现在...
陈哥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火鹤。
总感觉那张婴儿肥的小脸蛋上,肉好像也少了很多,脸颊的凹陷或许是阴影吧?不至于那么明显。
但那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看着就更大了。
火鹤倏地抬起眼看过来。
陈哥赶紧收回视线。
车子平稳地在地下车库转了几个弯,驶出了公司,来到大路上。
在公司楼下照例有些等待的粉丝群体,看不出是在等谁,也或许等到谁就是谁,火鹤扒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陈哥,我能把窗户打开吗?”
这种还未脱离寒意料峭的天气,帝都的夜晚一旦刮风,会让人冷不丁打个哆嗦。
但是陈哥看了看火鹤,还是点了点头。
“开吧,但是别开太大,小心吹风着凉。”
车窗缓慢地滑下,三月初的风微凉地钻进来,尚未散去的寒意尽情地扑向脸颊。
前几天刚刚下过雨,因为尤带几分湿润的薄凉,悄悄地攀附住皮肤。
火鹤闭了闭眼睛。
街景不断往后,风与外界的气息把自己从温暖的车厢,拽进辽阔疏冷的夜色中,那股子焦躁气,好歹被风携裹着散去了一些。
他叹了一口气。
然后重新把窗户关上了。
好一些了。
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冷静点,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火鹤。”
陈哥的声音在重新封闭了的室内响起。
火鹤应了一声。
陈哥却又突然不说话了。
火鹤疑惑地看过去,看见了对方欲言又止的侧脸。
陈哥二十多岁,其实在许多人看来还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孩子,一张脸也嫩生生的,但是因为每天都要照顾这群真正的未成年,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居家大哥哥和心理辅导老师。
“——不要太勉强你自己。”
陈哥最后这样说。
*
火鹤当然知道。
从一开始决定选择摇滚歌曲,到准备在粉丝面前一边弹吉他一边演唱,再到需要公司乐队老师的配合,以及...现在想要在舞台上更换吉他,一步一步,越走越艰难。
他之前也稍微问过一些练习生,他们选择的solo歌曲是怎样的。
大部分人都是唱跳,rap担如裴哲或者钟清祀也是如此,大家好像默认了纯唱舞台不如唱跳舞台吸引人这件事。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走他们理所当然选择的那条路,所以才会更焦躁吧?本质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害怕纯唱的舞台不能吸引人。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沉默地在浴室洗漱完毕。
迎面李闻钊段晗和霍归三个人笑闹着冲过来,手里抱着篮球,明显刚才去打了好一会儿的球。
“小火洗完了吗?”霍归在火鹤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火鹤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洗澡吧!”
“我和你们一起洗!”
“行啊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洗!”
霍归对他一笑,一如既往是可爱纯粹的下垂眼,紧接着三个人就你推我搡地钻进了浴室,甚至连篮球都没丢下,不知道他们洗澡的时候准备把它一起洗了,还是直接丢到角落里之后再处理。
火鹤定定看着他们几秒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霍归在这里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和自己混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他看起来是符合这个年龄的无忧无虑,就更衬得火鹤有些格格不入了。
也或者说自己作为成年人,和活过第二辈子的人,也的确很难融入吧?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舍友青道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被子里看书,火鹤也翻身上床,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霍归刚才的表现有些刺痛了他。
或许是因为昔日最依赖自己的朋友,好像没那么亲近自己了?或许是因为真的找到了更投缘的人,这样想来,他和霍归在回到帝都之后,真正一对一,面对面交流的时间屈指可数,能聊的话题也变少了。
这点从凤庭梧的表现就能窥见端倪。
——他到处提防着别人“抢火鹤”,从鹿梦担心到叶扶疏,从叶扶疏怀疑到白未晞,从白未晞又观察到钟清祀,但现在霍归,好像已经不在他的重点监测对象里了。
“青道。”
“嗯?”
火鹤张了张嘴:“...要不你帮我抽一张牌吧。”
青道:“?”
青道看了看火鹤,似乎意识到了他心情不佳,于是放下了手里的书。
“怎么了?”他问,“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觉得你现在心情不太好,可能需要的是一些开解,不是一张或者几张虚无缥缈的牌。”
火鹤:“......”
他说的对。
火鹤本来想对他说一说自己关于吉他和solo的问题,但话到嘴边,觉得青道自己在这方面也依旧在刻苦地练习,于是又把这件事咽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可能来到帝都之后,因为练习和学习占满了个人时间,导致一些原本...”火鹤思索了一下,“原本关系比较亲昵的人,逐渐和我疏远了,也不能说是疏远,更确切地说是没原来那么好了。”
他说得很委婉,并没有什么指向性,他自认为如此。
青道:“嗯,你指的是霍归吗?”
火鹤:“......”
这么明显?
他点了点头。
青道在床上侧了侧身,盯着火鹤认真地看了看,然后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这件事安抚你的情绪,因为我感觉你是知道的呀?一些接下来别人注定要说的道理,比如‘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关系是需要维护的’。”
火鹤摸了摸鼻子。
他当然知道。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一瞬间的发堵也是。
也可能平日里看到霍归和其他练习生一起玩闹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是怀抱着纵容宠溺的心态看待对方,但是今晚的心情实在太差了,让他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比如说,练习练习得很一般,在学校的学业方面,和年纪第二位的那个女生的分差变小了,而这头,原本从星汉一起入京的友情,也在逐渐褪色。
“我好像哪一方面都抓不住,无论是学习、训练还是和别人的关系。”他苦恼地说。
青道:“?”
青道困惑地问:“你是说翰林启思1班的全年级第一,还是说新年演唱会的大放光彩,又或者是凤庭梧天天呐喊的那些‘鹿梦叶扶疏钟清祀白未晞...离火鹤远一点他旁边的位置是我的’,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现在的火鹤,在练习生中,隐约以幺儿的身份建立了威信,提起实力好的人,也有一大半练习生会把他挂在嘴边。
洛伦佐拥有身为帝都练习生带来的,根深蒂固的“实力很好”的既定印象,都只能和火鹤平分秋色。
况且火鹤还是星脉娱乐的七代“公司宠儿”。
自从纪录片被陆续放出来之后,公司骑更是铆足了劲在各代艺人中拉关系。
原本他们就喜欢搞那些“三代xx是二代xx和xx之子”的家庭文学,现在来了个七代,年龄上恰好是三代能够生出来的,所以甚至不会违背人设,也不用绞尽脑汁改变年龄,就能成功地写出一堆cp文来。
火鹤在无数篇各代前辈们的文章里充当“儿子”,已经快成为新一代的“共享儿子”了。
六代的“共享儿子”是林昀泽,都没火鹤待遇这么好,或许是因为林昀泽人气没火鹤那么高,也没火鹤性格那么讨喜的缘故。
再加上...
青道看了看火鹤。
再加上公司刻意从纪录片引导出的,公司前辈们对于火鹤的关照。
后台击拳的人是二代的莫繁前辈和火鹤,而在《光明的明日》之后,萧子阳拉着火鹤的手跳着舞的那段画面早就因为太过于可爱,被二代的粉丝们看了又看。
二代和七代之间的资源冲突等,已经很小了,没什么利害关系,他们也是最能接受七代存在的一代粉丝,当然非常顺畅地就把火鹤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下,有时候还能顶着粉籍替他说几句话。
而三代那头,先不说那些流言蜚语中提起的,叶巽升在火鹤新年音乐会昏倒后把他抱到了休息室内,光是唐辰在音乐会结束后的微博总结里特地带上了火鹤的名字,就足够嗑一嘴了——
林昀泽和沈栩然,他都只是稍微提了一次,对于火鹤,他甚至还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要知道,唐辰的微博一共就发了九张照片,三张自己的,三张和队友的,另外三张和其他代师兄弟的,火鹤居然占据了这其中三分之一的比重!
四代更不用提,卫汐游和苏梓凉,原本就是和他在纪录片里交流最多,火鹤分别和他们有合作舞台,加上前者还在自己的专属团综内,提起了想要邀请火鹤和他一起回星汉,更是引发了一波讨论的热潮。
五代,沈栩然在他的cp里,经常被好事的粉丝舞成带孩子的暴躁单亲爸爸。
六代,林昀泽如果需要一个年纪小的弟弟,这个角色也往往的火鹤的,火鹤还往往是那种比林昀泽更像哥哥的弟弟。
因此,火鹤在每一代家庭中的作用也不尽相同。
全跟着前辈们的性格人设和cp相处方式走。
粉丝这么一琢磨,乐了:
火鹤和几乎每一代出道组的大哥,以及幺儿的cp组,好像都或多或少有些牵扯啊?
其他练习生或许因为舞台排练,和某位,或者某几位前辈有些亲近,但放眼望去,火鹤的关系横跨二代至六代,堪称整个七代和前辈们关系最紧密的练习生,没有之一。
而他在其他代许多粉丝里的好感度,也一骑绝尘,虽然当初《光明的明日》节目之后存在血雨腥风的大拉踩,但这毕竟是双方毒唯所为。
毒唯毒唯,除了自己的爱豆谁都心存恨意,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恨上。
青道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幸亏说这句话的人是火鹤,不是其他人,而倾诉的对象又是青道,青道了解火鹤这个舍友是怎样的人,否则真的有种“何不食肉糜”的荒谬感。
他笑的时候,那股子云散雨霁的味道,看得人心情大好。
火鹤看着青道的脸,再听他这么一说,莫名地怔住了。
他意识到对方说的没错。
他的这些烦恼,在别人面前提起,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解释,“我只是发现我自己有点力不从心。”
青道说:“我明白的。”
他说:“对自己要求严格是这样的,考一次满分,就会希望自己次次都是满分,否则就是退步,你是在和自己比而已。”
火鹤用力点了点头。
青道的思维一向比较成熟,否则他也不会去和对方谈及自己的烦恼。
青道说:“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难过,但是如果你在担心你学习、训练或者跟别人的关系,我觉得也可以一件事一件事来解决啊。”
全部一股脑涌入大脑之后,和以往比对,要求过于严格的情况下会产生三倍,甚至更多的挫败感。
但是分开来看,压根没有那么困难。
青道又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就像我,鹿梦应该都和你说了吧?我的继父和继兄,他们两个同样是让人恐惧的存在,一起来的时候,我会害怕到浑身发抖,但是我也已经总结出了单独对付他们每个人的方法,能保护我和我妈妈。”
火鹤试图帮鹿梦解释:“他也不是故意的...咳,你也知道他的性格。”
青道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说这些。”
“但是你懂我的意思,对吧?人要一个一个对付,事情也是一件一件解决,从来都是这样。”
火鹤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意识到了,今晚霍归的举动只是一个契机,使得他情绪突然上涌,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又或者只需要一个能和他说几句话的人罢了。
而青道的存在,就是如此。
“我可能是有点急了,最近的状态有点差。”他诚实地承认。
青道说:“我发现了,你最近瘦了一点,而且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久。”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拼命了,但看到火鹤,谁说不会产生一点“优秀的人比自己更努力”的危机感呢?
火鹤摸了摸脸。
他没忘记之前在公司,陈哥搂住他的瞬间,暂停了一秒的动作,他洗澡前后照镜子的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最近瘦了不少。
“现在我们再来抽一张牌吧,抽一张牌,看看有什么建议。”青道说。
他熟练地将床头柜的东西拨开,然后洗牌,把牌铺开,示意火鹤抽牌。
火鹤犹豫着拿了一张,维持原样递给青道。
青道接过来,翻转到正面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笑了。
他眉眼间最初见面的那股郁气好像已经被克服了一大半。
笑容就像烟雨朦胧的春日湖边,随风摇曳的柳枝,看似柔弱,但又有些坚韧的意味。
火鹤忍不住分神想道,或许过不了多久,青道就能够坦诚和自己分享他背上那个烫伤痕迹的由来了,那是鹿梦之前提到的,无论怎么问对方都三缄其口的事。
“是节制牌的正位。”青道说。
“是什么意思呢?”火鹤虚心求教。
青道说:“放下强迫,不必要求自己做到极致,调节内心的节奏,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他放下了牌,认真看了看火鹤:“不要强求每一件事都完美无缺,你可以对自己宽容一点,小火。”
陈哥也说了类似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火鹤总觉得他像个哥哥。
——“学会享受吧,无论是完美还是不完美。”
————————
solo舞台要来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考核了,考核结束淘汰完毕,总角之年就要结束,小火的年龄会出现跨越,进入下一个阶段~
感谢35个宝宝在祝福墙给我送的祝福!!
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能够学业顺利,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健康平安!
第69章
"@养成系二三事 V:
今日,七代演唱会彩排正式开启,练习生入京ing。"
新闻记者拿到相关消息后,在机场蹲守,拍到了一系列各个分部抵达帝都时,练习生们的照片。
营销号拿来进行了配图。
此次有线下和线上投票机制,练习生的人数控制得比以往更少。
从华海、蓝港、星汉和智源分部入京的练习生,加上帝都总部的人数,大约有一百人左右,在七代练习生中占比大约四分之一,如果均分到每个训练基地,其实也就二十人上下,筛选机制想来也不会特别简单。
大概是刻意为了挑起事端,许多营销号还特地选择了这些练习生之中,看起来外貌比较出众,年纪大一些的几个孩子。
明显是想要用他们引起话题,令前二十名的粉丝产生危机意识,最好能在评论和转发里打起来,多给他们点流量,赚个盆满钵满。
各地外形出色的孩子确实不少。
也或许是难得入京一次,各地都铆足了劲想让自己分部的孩子看起来最优秀,帽子和口罩全员都摘了,在机场被围观的情况下,肉眼可见的,几乎所有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华海智源的练习生人人带妆——全妆,蓝港更是买了关于“ace”的词条,在这其中,全员一身黑,连带着工作人员和负责人都一身低调的星汉分部,一如既往成为了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评论区除了对几个外貌出色些的练习生追根究底外,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星汉吸引了:
“星汉...你们是有什么心事吗?一身黑的样子很美。”
“星汉凭借不走寻常路的随便,在精致男孩们中间杀出一条血路。”
“星汉特有的时尚感。”
“别人是来争奇斗艳,发誓要把彼此踩在脚下,星汉好像真的是来帝都几日游的。”
火鹤也在微博刷到了这条。
他看了看照片里熟悉的老师和练习生同伴们,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当年的樊俊在星汉做什么,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但是野心勃勃的对方丢进星汉,就像是把一团火直接摁进雪水里,“滋”的一声就熄灭了,连个火星子都冒不出来。
“火鹤,你好!”
有人喊他。
火鹤一扭头,看见从走廊那边,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一大群练习生。
他对这些脸都有些陌生,但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显眼的光头,定睛一瞧就是黄梓伦。
原来是帝都的练习生,大约有二十几人,应当是会参加这次七代演唱会的人选。
帝都练习生和前二十名的“公开练习生”都在总部大楼训练,但是楼层不同,并且前者的训练时间基本还是在周末,火鹤和他们很少碰面,
黄梓伦高高举起手冲着火鹤挥了挥。
所有的目光,倏地投了过来。
火鹤在同代练习生中原本就是名人,公布的这大半年更是人气飙升,现在还在fanclub关注粉丝人数的一位,已经连续三天牢牢压制住第二位的洛伦佐了,绝对是个人物。
一瞬间,后排就有几个人控制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自以为隐蔽地打量火鹤。
社恐地狱。
幸亏他遇到的是火鹤。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打了招呼。
“你们去哪儿啊?”双方途径对方的时候,火鹤问。
黄梓伦说:“好像是要去开会...那我们先走啦!”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帝都的练习生又步伐统一地走远了。
火鹤总觉得他们还在议论自己,不是错觉,但也并不在乎。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从某个练习室门口经过,又被苏锐叫住了。
自从在机场发现自己和火鹤的爸妈有旧之后,苏锐就对火鹤时常关照。
虽然关照的方式也不过是在遇到他的时候塞点吃的,又或者提醒他食堂快要关门了赶紧去拿点喜欢的东西,两人维持着见面会笑着打招呼的关系。
“火鹤。”
火鹤停下脚步。
苏锐站在练习室门口,往里看去,看见的是正侧对着他们,坐在练习室最里边角落的乔楠。
“苏老师,怎么了?”
“你和乔楠的关系怎么样?”苏锐问他。
火鹤犹豫着说:“还行...吧?”
乔楠在练习生之中是个比较特殊的人物,虽然他是帝都的练习生,但存在感和威胁性都不强,虽然在成安鲤的关照下,帝都的七个人并不会随便丢下谁,但是他在这个群体中显然也没有那么合群,实力和人气方面亦然。
火鹤和乔楠也不过是会聊两句的关系而已,对方主动和他说话,基本都是关于那只被他们一起救回来的小猫咪“花花”,会笑着和他分享一些关于“花花”的故事,展示最新的照片,火鹤看着也很开心。
那个他们一起救回来的小生命,顺利地引产、绝育、治疗,到现在出院,吃成了胖鼓鼓的小圆球。
苏锐说:“那你...”
他顿了顿。
“算了。”他摇了摇头,“你最近瘦了,注意身体。”
虽然他目前和七代的练习生没什么过多交集,但未来的人事调动已经预先通知了他,七代的人手有限,陈诗翰忙不过来,估计自己未来会去和他一起负责这群孩子,所以总想要提前关照一下。
他本来觉得乔楠这个孩子在二十个练习生里,状态是最不对的一个,但无论和乔楠说什么,对方都三缄其口。
而火鹤平日里性格比较开朗,叫住他也是心血来潮,总觉得他们同龄人,如果关系亲近的话,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可是站在面前的男孩个头好像长高了,却明显比上次见到他清瘦了许多,虽然年纪太小,不太会有成年人因为疲惫而产生的黑眼圈等问题,但苏锐还是从他的脸上找到了疲惫——火鹤和他的爸爸贺宇宸有点像,往日里嬉笑怒骂,一身轻松,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而已。
火鹤看了看苏锐。
又再次望向练习室里。
乔楠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膝头放着歌词纸,但一直没有翻页,就好像在沉思,又或许已经睡着了。
“好,那我先走了。”火鹤说,“苏老师再见。”
苏锐点了点头。
前二十的练习生,近日里哪怕最无所事事,对于接下来的考核没有压力的,也不可避免地有了一点紧迫感。
大家solo进度完成情况差距很大,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就连章文过问后,都忍不住露出无语的表情。
火鹤知道。
他也清楚苏锐可能是想让自己帮个忙,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放弃了,所以也装作不知道。
在个人的问题上,谁也帮不了谁,火鹤也遇到过很多困扰和不安,他选择主动出击,改变心态,和老师们沟通调整舞台上的表演形式,而乔楠...
固然这个年纪的练习生,的确需要外界的帮助和教育,但这点在星脉娱乐不太适用:排名靠前的人气练习生要不成熟懂事,知道自己要什么,又该怎么做,要不天赋极佳,外貌出色,哪怕躺着摆烂也能自然吸粉。
只能说,两个都不沾的人,不适合这里。
哪怕这一次没被淘汰,下一次也难免。
这么想着,火鹤拍了拍脸。
他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过于残酷了。
于是还站在练习室门口的苏锐,就看着已经绕过了走廊拐角,应该已经走进了电梯的火鹤,又莫名其妙地饶了回来。
“苏老师。”
苏锐看着他,以为他漏说了什么话。
“是需要我和乔楠谈谈吗?”火鹤说,“他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苏锐:“......”
嗯,没错了,是贺宇宸的儿子,这个因为过于善良所以好管闲事的模样,也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火鹤进了门。
他尽量轻手轻脚,以免影响乔楠的练习,但是后者听到了脚步声,就飞快地扭头看了过来。
“小火。”
火鹤在乔楠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没去练习?”乔楠小声问他,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是个头并没怎么长高,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可爱。
火鹤说:“等会儿就去,现在在外边散散步...你也在练习吗?”
乔楠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乔楠在当初的考核中选择的是唱歌和rap定位,这次的solo表演,挑了一首难度不小的女声歌曲在进行练习,听苏锐的意思,应该是进度不太理想,乔楠本人的状态也不好。
——“有点心不在焉的。”
这是苏锐的原话。
现在和乔楠对上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印象,火鹤都觉得他好像真的有点心神不宁了。
“练习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乔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火鹤张嘴刚要追问,但是他吸了吸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好像不应该属于这个房间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对它尤其敏感,哪怕一星半点,也能一秒察觉。
“你...”
乔楠眨了眨眼,神色迷惘。
火鹤咽下了那么一丁点疑问。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
经过长时间的训练,火鹤已经不会再出现那种手和嘴不协调的状况,他现在能够顺利地一边唱歌,一边弹奏吉他,顺畅地将一整首歌都表演完毕,只不过他不会再勉强自己换琴,而是选择了“从一而终”地用电吉他进行表演。
敲定了最终选择后,他终于可以专注于弹奏,同时与乐队保持良好的配合。
剩下的就是两次彩排,和正式的舞台出演。
最近他还找到了新的鼓舞自己的方式——
去看自己以往的考核,和新年音乐会表演的那些舞台,多欣赏弹幕和评论里对自己的夸赞,用于树立信心。
他在自己的练习室房间内,抱着吉他刚刚完整地练习了一遍,门突然被敲响了。
“咄咄咄——!”
力气很大,甚至是带了点怨气的。
一声“进来”还没说出口,门就被人打开,下一秒陈哥的脸出现在门外。
“陈哥...?”
火鹤的声音卡在嗓子眼。
陈哥只是草草瞥了他一眼,也不解释,转身走了。
火鹤在室内,能够听见他敲响了隔壁房门,然后一言不发把门打开的声音,和叫自己时的行为如出一辙。
陈哥是那种素来脾气很好,性格温和的类型,这样的模样,火鹤也是难得见到一次。
他心里有些打鼓,放下吉他走到门口,和隔壁练习室恰好探出头来的洛伦佐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火鹤用口型问洛伦佐。
洛伦佐茫然地摇头。
两个人一起往陈哥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他一路敲着门开门,这一条走廊正在进行个人练习的练习生全部都被喊了出来,像是宠物店被打开了笼子,因为搞不清状况而探头探脑的一群宠物猫。
陈哥站在走廊的尽头,面色沉沉地说:“都出来,马上开会。”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有人:“......”
半晌,远远地听见凤庭梧无语地嘟囔:“今天谁惹他了,让他火气那么大?”
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虽然觉得这个时间开会未免是有点毛病,但大家还是一窝蜂涌入电梯间,前往二十层的那个固定的大会议室,在那里他们已经开了太多次的会,有好有坏。
待进门坐下之后,火鹤按照惯例数了数人数。
大部分会议,都是二十个人的集体小会,有那么一次十九个人的,是因为洪子阳因为恋爱问题被开除了,对方并不在场。
他随便这么一数,惊愕地发现,练习生人数居然是十九个。
火鹤:“?”
他又数了一遍。
还是十九人。
旁边的凤庭梧凑了过来——他刚才眼疾手快,赶在洛伦佐在火鹤身边落座的前一秒,飞快地拉过椅子,抢先一屁股在火鹤身边坐下了,甚至对着一脸无语的洛伦佐比了个巨大的鬼脸,暗戳戳表现自己赢了。
“——你不会是忘记数你自己了吧!”他说。
然后嘴角噙着貌似猖狂邪魅,但因为年纪太小看起来只是可爱的笑容,又自己数了一遍。
凤庭梧:“......”
真的是十九个人。
但是问题来了,少了谁?
火鹤又按照每个训练基地的人选重新开始数人,还没等数出个结果,门再次被推开了,章文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陈哥,还有那个新年音乐会温柔的女工作人员小黄。
他们走进房间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火鹤换了个姿势。
他觉得有点不安。
因为三个大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太好看,就连看到练习生们总是笑眯眯的小黄,此时的表情也板了起来,尽量不和会议室里的任何人进行对视。
大家都发现了些微端倪,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有几个人偷偷去看桌子对面,和隔壁练习生的眼色。
“又发生了一件事。”章文这次甚至没有走到会议长桌的那头,就冷着声音开口说话,“你们可以看看现在周围少了谁。”
练习生们东张西望,但一时间和火鹤以及凤庭梧一样,都没能弄清在场的十九个人里究竟有谁不在。
“...乔,乔楠人呢?”
最先发现的人是裴哲。
一阵骚动。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意识到乔楠并不在现场。
往日里这个男孩就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因此他在或者不在,都无法引起注意。
火鹤拍了拍脑袋。
明明在之前还和乔楠聊了一小会儿,现在居然也没能想到对方,是他的错。
但是...
他抬起头去看章文的方向,章文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表情生冷,是十足的愤怒和防备的姿势,这表情甚至比之前洪子阳那次恋爱事件还要吓人,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比那次还要吓人?
火鹤愣了一下。
他回忆起之前,因为苏锐的拜托而走进乔楠的练习室,在对方身上隐隐约约闻到的那股味道。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细思,现在再一回忆,那味道是什么,昭然若揭。
是烟味。
【点炮|我们星脉娱乐好像要完蛋了】
————————————————————
【主楼】星脉骑滚出去
[照片]
继去年洪子阳初一军训期火速与女同学两情相悦牵手共沐爱河被拍到之后,你们星脉娱乐七代又出新幺蛾子啊?
大家要不要看看这是哪位小弟弟,又在干什么?
【2楼】
上次是个背影图,这次居然有正面的版本吗?虽然脸不太清晰
【3楼】
七代的妈妈们谁来认一认这是谁家孩子啊?虽然糊图但是对于粉丝来说认自家不难吧?
【4楼】
不是我家的,谁家的谁认领走哈
【5楼】
所以是谁?
【6楼】
这小孩在干什么?看他的动作好像是...?
【7楼】
抽烟呢,我替楼里说
【8楼】
楼里是害怕造谣未成年吸烟影响别人的名声吗?居然这都不敢说?
【9楼】
回复【8楼】:
不,只是因为涉及到“七代”,有几家的粉丝很能打,组里大家都害怕被人家粉丝私信大辱骂,互相看眼色呢
【10楼】
看出抽烟也没看出这是谁吗?
【11楼】
回复【10楼】:
反正不是红的那几个,也打不起来
......
【45楼】
你们七代的back真是糊透了哈,怎么几十层了还没猜出来是谁?
【46楼】
刚才去七代的组看了一圈,也是十几层才排除法搞清这是谁
【47楼】
猜你们想找:[乔楠]
【48楼】
回复【47楼】:
七代有这么个人?
【49楼】
根据隔壁组七代新音的手环数字,乔楠排行第二十,当年就是吊车尾进来的
刚才翻了一下数据帖,这是目前七代fanclub的关注人数数据:
[截图]
【50楼】
回复【49楼】:
断层back啊?
【51楼】
回复【49楼】:
关注人数的第一名火鹤的零头还不到,你们七代公开还不到一年,这也差距拉得太大了点吧?
【52楼】
去搜了一下照片,长得挺可爱挺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人气这么差?
【53楼】
回复【52楼】:
说句不好听的,这届七代缺长得可爱的孩子吗
【54楼】
七代买股粉表示,这小孩真的没什么星光,性格不行,不爱表现自己,偏偏实力没有到不表现自己也能发光的程度
长得可爱,但可爱的小孩太多了,他发育又晚,虽然是帝都的,但是论坛里舞“帝都派”的时候,经常忽略他的存在
【55楼】
回复【54楼】:
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年七代的那个团综,火鹤带着他一起去救猫咪,他出现在火鹤那些“苏点”合集里,充当一个背景板的作用
【56楼】
抬下去吧,哪怕被抓到抽烟,组里也没几个他的帖子
【57楼】
回复【56楼】:
换个小孩主页已经刷屏了,nbcs的体质就是这样,真的无人关心
“你们还记得上次,我和你们说过什么吧?”章文又说。
大家噤若寒蝉。
“鹿梦——!别转了!”
章文一声厉喝,吓得还在左右扭动,试图确定到底是不是乔楠不在的鹿梦肩膀一缩,捏着手指不说话了。
“就是乔楠,裴哲刚才说的不错。”章文举起一只手,指了指裴哲的方向。
裴哲低着头不和他对视,生怕被怒火波及。
“知道他做什么了吗?”章文冷笑着说,“禁烟的学校里!室内抽烟!然后还被其他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哪怕章文难得一见的火气而吓到了所有人,听到这样的话,大家也难免露出了惊骇的表情,控制不住音量。
“什么?”
“啊?”
“真的假的!?”
惊呼声四起。
在忍不住交头接耳的人群里,火鹤面露错愕。
他其实隐约有这样的猜测,但是在听到章文的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一切是板上钉钉,是真实发生,而不是他胡乱的猜测。
但他不敢相信。
宁可认为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他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摁着桌子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但站了一半,才意识到身边的凤庭梧正在用力拉自己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坐在火鹤另外一侧的是杨永臣,也因为火鹤的举动被唬住,加入了拉扯火鹤的队伍中。
两个人的力度,让火鹤稍稍冷静了一点。
他注意到章文的目光向着自己的方向飘了过来,连忙重新坐下。
但是脑海中浮起之前和乔楠说过的话,以及对方一如既往羞涩腼腆的模样:泛红的脸颊,玉雪可爱的容貌,又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幻觉,乔楠不可能做这种事,是谁都不会是他。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章文问。
在刚才的那两声怒喝之后,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征兆,哪怕是最为大胆的凤庭梧、鹿梦几人,也不敢说话了。
就连洛伦佐和钟清祀这些帝都的练习生,也已经深深垂下了眼睛。
火鹤缓慢地举起了手。
“火鹤,你有什么要说的?”章文心平气和地问。
在章文身后,陈哥拼命给火鹤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随便问出一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以他对火鹤的了解,这孩子经常不走寻常路。
他们刚刚得到乔楠校内吸烟,被拍摄后放在网上的消息,还处于震怒之中,别说章文了,就连陈哥和小黄自己也气得不轻。
公司为了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铆足了劲宣传,人人紧绷着一根弦,每天都有专门负责的老师将每个练习生的进度递到章文的桌子上,供他进行监督,谁都知道他们对此有多重视,多想展示成果。
结果距离演唱会没几天了,其他训练基地的练习生也入京了,乔楠这头出事约等于掀桌子不干了。
说句不好听的,猜想过练习生中的许多人可能会捅娄子,也没想到这个人是乔楠。
火鹤缓声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火鹤说:“可是,为什么乔楠会抽烟?”
章文听他这话怒极反笑:“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想知道这样的关键时刻,怎么闹出这么大的事的偏偏是他,而且居然还是在学校里!禁烟的校区里!抽烟!”
还是初一的学生!
之前的洪子阳初一入学就开始谈恋爱。
现在的乔楠初一还没读完就抽烟。
他所在的中学是帝都十三中,成安鲤与尤旭来同样在这个学校就读,这里的学生大多成绩平平,算是普通中学里校风不算特别好的那一类,但总归没闹出过洪子阳之前读的艺术学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加上学校里是不允许任何学生抽烟的,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谁给乔楠这个胆子,让他居然敢这么做。
火鹤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是谁带着他抽烟的?”
凤庭梧现在是拼了命地在拽火鹤的衣角了。
火鹤闭上了嘴。
章文盯着火鹤看了又看。
但或许是对于火鹤确实有些青睐和偏爱,他没有再说什么。
这孩子看表情就知道脑袋里一团乱,因为熟人做出了惊掉眼镜的事情而吓坏了,所以贸然发问,也算是一种讲义气的行为。
他其实有点明白火鹤想表达的意思。
乔楠看着乖巧,不是叛逆那一挂,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学习和练习还算努力,突然闹出了这种事,总要有个理由。
比如说是谁带他学坏了?
又比如说有没有什么诱发他抽烟的契机?
但是身在其位谋其事,章文不是乔楠的同伴和朋友,他是公司的负责人。
于他而言,乔楠做出这样的事,造成的恶劣影响才是最需要考虑的,他还很担心在剩下的练习生之中,有没有人也和乔楠一样,在悄悄地吸烟,只是没有被发现。
众所周知,这些行为在未成年的男孩之中具有传染性,他们很可能会为了某个特别的目的,甚至只是“这样看起来很酷,像个成年人”的理由,就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坐在会议室内的其余十九个孩子,他看不出端倪。
站在另外一侧的黄令文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
乔楠的事情,在论坛的各个组甚至都没有引起热议,或许是因为人气真的太低,想打架都打不起来。
但是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微博的热搜榜单上。
并且用的不是乔楠的名字,而是: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十三岁抽烟#
直接全员拉下水。
这当然不可能是公司买的,热度这么低,却突兀升至高位,明显也不是微博自己的热点捕捉。
显然,星脉娱乐自己把这个把柄递了出去,有人顺杆爬了。
她无声地绷紧了下颌。
第70章
任何一个团体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
哪怕这个团体的人数有二十个,哪怕他们其实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团体”。
外边因为“未成年人吸烟”上热搜而沸沸扬扬,火鹤正站在舞台上。
七代演唱会最后敲定的到场人数,大约是两千人左右,不得不说,对于公布不到一年的练习生来说,这个数字也已经很不错了。
在门票抽选环节,甚至有一部分其他代练习生的粉丝,也会暂时改变关注的艺人参加抽选,来看看有点好感的小墙头们。
对于这种选择,星脉娱乐并不干涉。
毕竟相比于入场所有人自带粉籍,其他代的粉丝没那么严重的偏向性,某种程度上反而降低了“粉籍”压过“表演水平”的线下投票可能性,尽量避免发挥失误的练习生因为粉丝过多而名列前茅。
此时,火鹤所站立的是中央舞台的位置。
舞台下的座位呈现阶梯式,四面八方的粉丝,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或远或近。
T形舞台在个人solo环节都不会被用到,毕竟这舞台延伸到观众席之中,也营造了亲密互动的氛围,以免一部分人走上去,而另一部分人没有,无法控制变量。
今天是第二次彩排。
他的肩上挂着一把双切电吉他,站位靠前,正在根据自己的身高再次调整麦克风架,以便于能够一边演唱一边弹奏。
要他说,彩排两次都不够用,最好能再来两次。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怀里的这把吉他不是他的,但是因为陪着他训练、彩排多时,火鹤已经快要和它产生感情了,他甚至还给吉他取了个名字,叫“火雀”:
他觉得这把吉他用着轻便,双切角的设计又很独特,再加上音色明亮,又有穿透性,就像是雀的叫声一样清亮好听。
练习生们也觉得他的吉他好看。
尤其是那些舞担和rap担,对吉他还一窍不通的练习生。
“小火!你的吉他真好看!”
正在想着,台下几个男孩飞快地跑过,是霍归、李闻钊和段晗,这次他们中间还混入了一个尤旭来,四个人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因为篮球而建立的小团体。
刚才冲他喊话的是霍归。
现在看到霍归,还是感觉有点遗憾,但火鹤按捺下了那一点点微妙的情绪,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你抱着这个看起来好叛逆好炫酷哦。”段晗也说。
的确,双切吉他的线条流畅,两侧的琴角向上翘起,看起来就像是长着恶魔之角。
目送他们欢快地刨开后,火鹤转过身,对身后的乐队老师们鞠了一躬。
“拜托各位老师了。”他诚恳地说。
为了在舞台上能够发挥顺利,吉他的弹奏部分已经被简化了,确保难度不会太高。
虽然火鹤称呼他们为“老师”,但实际上整支乐队大部分人也就二三十岁年纪。
为了让火鹤能够顺利地完成舞台弹唱,同时表演出想要展现的摇滚冲击力,乐队还得协调填补他演奏的空隙,以便于火鹤稳定发挥,不会出现舞台事故。
鼓手、贝斯和键盘手老师纷纷颔首回应。
火鹤虽然会在舞台上弹奏吉他,但他主要需要专注于演唱,加上年纪太小,实力不够,台上也还有另外一名吉他手老师,主要负责支持、增强和补充他的演奏。
因为对方的存在,火鹤也更放心了一些,并暗暗在心中发誓:
——总有一天,他的实力能够支撑住整个舞台,不再需要另外一名吉他手为他保驾护航。
第二次彩排结束的当天晚上,七代练习生的官方微博,放出了一共十九名练习生的solo舞台提示照。
在引发激烈热议的同时,十九张照片,也预示着一件事:
虽然在乔楠抽烟事件之后,星脉娱乐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微博做出回应,表示洪子阳已经被剔除出二十人名单,但接下来音乐会上的个人solo表演,已经没他的份了。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官方早就发出通知,这次个人表演的舞台,将会纳入考核机制之中,开启线上下的投票,而乔楠失去了表演个人舞台的机会,再加上他较低的话题度和粉丝数,基本等于失去竞争力。
在六月的淘汰结束后,他将无缘前二十名大名单,原地等着新的血液注入,将自己取而代之。
在这种情况下,乔楠的粉丝后援会,发布了一条微博,用词正式,要求公司对“乔楠抽烟事件”做出回应,以保护他作为年轻练习生的权益。
“尊敬的星脉娱乐公司:
近日关于“乔楠抽烟事件”引起了广大粉丝和公众的关注,我们在此正式向公司发问,寻求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们注意到,近日有关于“乔楠在禁烟的初中校区抽烟”的模糊照片遭遇网络曝光,甚至被闹上热搜,但公司至今未对此事件做出任何回应。与此同时,对于即将到来的七代练习生演唱会,公司发布了其他十九名练习生的solo舞台提示图,我们却没有看到针对乔楠的个人舞台的安排或提示。
对此,我们有以下几点疑问和请求:
1.公司是否确认抽烟照片中的人是乔楠?
2.如果照片中的人是乔楠,公司的立场是什么?是否有具体的处理或解释?
3.为何在七代演唱会的舞台安排中,乔楠的solo舞台被删除或不予公布?是否与此次事件有关?
4.乔楠本人在公司内的未来安排和发展方向,能否给出明确答复?
我们理解公司有责任保护练习生的隐私与成长,但作为乔楠的后援会,也应当尽量为他争取到公平与公正。我们恳请公司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内,给出一个明确答复,以消除粉丝的疑虑,并还乔楠一个公正的环境。
乔楠后援会及全体楠木。”
这条微博发出后,评论里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要是top,估计公司还能保一下,可惜是back。”
“那张照片基本已经锤死了吧,否则早就出来告造谣人了。”
“粉丝也是傻,公司不回复还这么处理,任谁都知道是真是假了吧?非要逼着公司发通告‘是的你家爱豆抽烟了还被拍到了’?”
“粉丝可能只是想要一个最终的说法吧,现在哪怕大家都看得出是什么情况,很多人应该也还没死心,希望公司只是为了保护他所以冷处理。”
“该说不说,我要是公司负责人我也生气。”
“练习生也会生气吧?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上热搜之后所有人一起被拉下水。”
那条被买上热搜的抽烟词条,带的可是全体七代的名字,一整个二十个练习生,甚至入京的其他练习生的名声也被同样败坏了。
买这个热搜的人,破坏了养成系公司的形象的同时,还制造了混乱,削弱了粉丝的信任,同时还能够在公司内部制造矛盾——难免有些练习生不满自己也被连累,对乔楠甚至整个公司心怀不满。
还有人认为,之前的热搜是星脉娱乐自己买的,为的是混淆视听,避免话题集中于一名练习生,也好为后续行动提供“统一”的回应基础。
纷纷扰扰的网络骂战,当然转移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但是在闹心的同时,粉丝们也没忘记关注那些solo舞台的提示图片。
这其中,火鹤的提示图片,是一把电吉他。
这是一把有双切角的电吉他,琴颈纤细,琴身是火焰红黑色的渐变,搭配吉他的线条和轮廓,颇有些热血摇滚的意味。
它被静静搁在木质的地板上,因此又削弱了带来的视觉冲击性,但是一眼看去,立刻就能联想到弹奏吉他的人,在舞台上抱着这把吉他演奏的时候,那种让人目眩神迷的耀眼魅力。
早在彩排之前,已经有相关的许多自称“工作人员”的人冒出来,给翘首期盼的粉丝们“爆料”,说一些模棱两可的演唱会曲目。
尤其是每个人的solo舞台,需要投票进行,又事关考核结果,更是各家粉丝关注的重点。
【理讨|火鹤的solo舞台放了一把吉他】
————————————————————
【主楼】火鹤的一体机
如题。
所以可能是个纯唱舞台吗?
【2楼】
之前爆料的那些瓜主说他是唱跳的都出来给我道歉!
【3楼】
纯唱舞台也很正常吧?火鹤最大的优势就是唱歌,在这种关系到考核的舞台上表演不擅长的,他又不是傻
【4楼】
但是火鹤又不是不能跳,之前新年音乐会唱跳表演得也挺不错的这是能说的吗?
【5楼】
回复【4楼】:
感觉比一些号称唱跳都行甚至想抢ace的还厉害点
【6楼】
舞台上弹吉他也很牛啊,而且看图又是电吉他,能预想到是个很燃很炸裂的舞台了
【7楼】
之前那个公认最有可能的爆料楼的楼主说火鹤是什么歌来着?
【8楼】
回复【7楼】:
说是外国的摇滚乐队歌曲,组内当时给他筛了一遍选了几首歌,又觉得他唱起来有点难度,最后排除没了
【9楼】
很难猜到火鹤到底会表演什么歌曲,这个小孩不走寻常路
【10楼】
还记得隔壁楼疑似工作人员的爆料吗?说火鹤是所有小孩子里边最有想法的那个,当初还有姐妹问“比那几个帝都的还有想法吗”,对方斩钉截铁地回应“是的”
【11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楼上的回复我一下子就放心了,原本真的很担心小火的这个舞台
【12楼】
放轻松一点吧,看看前几代师兄们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感觉小火已经非常厉害了
【13楼】
就是因为小火太厉害了,所以大家忍不住会对他的要求变高,会希望他能带给大家更多惊喜,这样好像有点不好,鹤丝们的阈值变高了
【14楼】
不得不说鹤丝爱操心又爱焦虑,幸亏遇上的是小火这种天才爱豆,否则真的会每天都活在压力下
【15楼】
与其在这里焦虑,不如想办法多弄几个号,到时候线上投票也能和其他家拉开距离,昨天晚上洛伦佐家“偷塔”,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超了我们三四个粉丝
【16楼】
希望这次在场的鹤丝多一点,想给火鹤一个线上线下的双料第一名爽一爽
【17楼】
我只想知道,练习生的solo舞台在哪天是怎么决定的?
【18楼】
回复【17楼】:
瓜主说是抽签
【19楼】
回复【18楼】:
公平且合理
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一共进行两天。
去掉乔楠,其他十九名练习生的舞台,将会被分成一天十人,一天九人的形式。
火鹤本人其实希望在一天表演完了更好,毕竟正式的舞台不像练习室考核,压力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抽签结果,他的solo表演放在了第二天。
因为依旧是抽票决定能够入场观看的粉丝名额,这一波操作下来,最生气的不是没有抽选中的那一群人,反而是抽中了第一天,无缘第二天的粉丝。
最悲惨的是,因为是实名抽选,进入演唱会现场需要脸部识别,因此无法通过互相换票的方式进入自家爱豆所在的那场,为他投上一票。
第一天的演唱会结束,除去自己的几个舞台之外,火鹤见识到了什么叫做——
车祸现场。
甚至好几个练习生都上了微博的“难听”广场,论坛好几个组也纷纷刷屏,粉丝是心塞,路人是嘲笑,最深爱的那一批粉丝则是一边心塞一边嘲笑。
“脱粉”广场也很热闹,甚至还有人戏瘾大发,跑去脱粉回踩的微博号下投稿。
虽然投票结果要在第二天全部投完之后才会公布,但显而易见的,有几个人如果能够排到前列,大概率也是粉丝真的捂着耳朵往前跑了。
晚上从浴室洗漱回来,火鹤经过走廊,听见有个房间隐约传来了哭声。
他停了停,按捺不住好奇心,透过传出声音的房间的门缝往里瞥了两眼。
这是最大的那个房间,钟清祀今天回家了,所以屋里还有三个人。
哭的那个人是白未晞。
...白未晞?
火鹤脚下一顿。
他和白未晞不算很熟悉,为数不多的印象只有两个:
其一,他很喜欢自己的脸,无时无刻都能找准时机插进来夸赞一番,没人会不喜欢心怀善意夸奖自己的人,火鹤也不例外。
其二,他没什么生命力,看起来像个提线木偶,又或者是机器人。
所以看到白未晞哭泣,就像是看到了橱窗里眼神空洞的木偶,突然眨巴了一下眼,然后流出了眼泪。
简直让人震惊。
他犹豫了一下,悄悄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把头探了进去。
正在安抚白未晞的钱鋆和火鹤对上视线。
火鹤做了个“他还好吗”的口型。
钱鋆摇了摇头。
今天的舞台,其实表演失误的练习生不少。
之前的新年演唱会,练习生们虽然各有表演,但是机会主要集中在人气最高实力最好的练习生身上,像火鹤这样六个舞台,四个开麦的是少数,因此对于很多人而言,充其量垫个音的唱跳舞台,难度极大。
唱出两个音轨的都是表现出色的了。
破音的,大喘气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忘记看提词器半途忘记歌词的...
练习生们想要通过唱跳舞台表现自己的实力,吸引观众的眼球并没有错,但的确都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和面对压力下的临场发挥。
白未晞的舞台,火鹤在彩排的时候看了一次,算是所有人里比较出色的那一拨,却没想到正式表演的时候出现失误,高音破音,甚至是两次。
到最后他直接慌了神。
火鹤那时候人在后台,代入一下简直是社死现场,哪怕自己都无法承受这种恐慌。
——哪怕表演得不够完美也是没关系的,但白未晞这种已经不是“不完美”,是“完蛋”了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又害怕被对方的悲伤感染,影响自己明天的心情,只好回房间拿了一袋白未晞平日里最爱吃的软糖。
他把糖放在门内地上,示意钱鋆可以拿给对方吃,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又开始莫名的紧张。
舍友青道抽签抽到了第一天,今天的舞台算是所有人之中最好的几个之一,无怪乎离开演唱会现场之后,不少在场的粉丝回去写repo,在今天观感比较好的舞台中,都选择了青道。
另外一个表演出色的是钟清祀。
虽然火鹤怀疑他表现得如此镇定,rap说得那么流畅,是因为本身有散光,但上台没戴眼镜,所以看不见观众。
“青道。”
火鹤喊他。
青道放下书看过来。
“明天上台有什么可以给我介绍的经验吗?”火鹤虚心求教。
青道困惑地看了看他。
“我好紧张,害怕自己发挥失误。”
青道:“...或许,就按照你新年音乐会登台的那个经验上台就好了?”
火鹤:“不瞒你说,可能大脑会自动美化一些过往的紧张经历,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登台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青道沉默了一下。
“要不,你就相信一下你自己的临场发挥?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做得很完美。”
是的,虽然大部分观众没有察觉,但看过彩排的许多练习生都发现了,火鹤在《寒冬热情》的舞台上快步走过去牵洛伦佐的手这个动作是自己加的,应当是为了弥补对方因为晕台导致的舞台失误。
还有那个集体舞蹈之后化危机为吸粉的滑跪胸震,青道也悄悄看了几次,心中感叹:
如果是自己,绝对做不到火鹤这个程度。
他确实是临场发挥之王。
火鹤说:“万一我破音呢?”
青道:“......”
你这话我没法接。
青道:“别胡思乱想,只要你好好休息嗓子,明天就没问题,相信你自己。”
虽然感觉青道的语气有点在诱哄自己,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看的意思,但是火鹤还是接受了他的这个建议。
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确是个小孩子。
*
粉丝们在进入演唱会现场,拿到了节目单之后,才终于看到了在场的练习生们要表演的个人曲目都是什么。
早有不少人将这张流程图po在了各大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一波讨论。
“火鹤唱《We Are the Flames》?认真的吗?”
这首歌是典型的,包含了“战斗”与“突破”类内容的摇滚歌曲,歌词也是如此,展现了足够的青春力量。
但是另一方面,Dominion乐队主唱唱这首歌的时候年约30岁,是舞台经验丰富的成年男性,他的嗓音具有强烈的金属质感和力量感,情感表达也很强烈。
火鹤才十二岁,哪怕只看出生年份,他今年也才十三岁,还没变声的嗓子,能否驾驭这样强势的歌词?真的不会弄巧成拙吗?
许多人早早就开始期待。
但唱衰的人更是不少。
毕竟前一天虽然不允许拍摄现场视频,但各种repo已经将期待值拉到了最低,哪怕表现最出色的那几个练习生,也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远远达不到惊艳的程度。
当然,星脉娱乐旗下十几岁的小孩子们,刚训练没几年就能到这种地步,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一时间,“火鹤选曲失误”的言论不在少数,还有很多人表示他选择纯唱舞台,哪怕同时弹吉他,也不可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这歌太有名了,有勇气唱是好的,唱不好也是肯定的。”
“Dominion乐队,他们的主唱Ashford Thornton的嗓音条件和歌唱实力都是顶尖。”
“火鹤这是以卵击石。”
“人家珠玉在前,咱们火鹤要成为对照组啦!”
不乏此类言论。
更有甚者,那种看好戏的“到底还是个小孩子,选歌失误也正常,粉丝别吹大哥型幺儿”了的调侃,明明好像是在替粉丝挽尊,却同样让人烦躁。
但是粉丝们却也不好反驳什么。
毕竟表演还没开始,大家心里也没底。
再去听听人家乐队的这首歌,虽然不懂乐理知识,但一句“超级无敌好听”就能够概括。
一时间,虽然想要相信自己的小爱豆,但网络上风言风语过多,再一想火鹤的年纪,场内的场外的粉丝,都开始慌了。
超级无敌好运的靳静,今天又出现在了第二场的演唱会现场。
按照规定,第一场抽中的粉丝,第二场是无法参加的,本来错过了第一场大失所望,再一看火鹤的solo表演居然在第二天!
当时,靳静美滋滋给白老师发了个消息汇报喜事。
白老师:“哦,我没抽中。”
一个感叹词加四个字,概括了所有的颓废情绪。
靳静:“...打扰了。”
靳静:“我会努力把小火的表演都记在脑袋里,看完之后全部告诉你的。”
白老师:“多谢。”
白老师:“对了,你知道火鹤表演的曲目是什么吗?”
靳静:“不知道啊。”
白老师:“我知道。”
白老师:“他爸爸来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幸亏现场只有我一个人。”
靳静:“......”
我恨你们这些仗着在当火鹤班主任,所以肆意妄为掌握情报的人!
结果现在,她看到了火鹤要表演的歌曲。
一时间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弹奏吉他,还要唱歌,听起来难度系数不小,看看昨天的相关repo,光是站桩唱歌的练习生,都能跑调个十万八千里,唱跳就更不用说,堪称现场折磨,不少粉丝甚至默默地捂住了耳朵,丝毫不给面子。
毕竟相比于爱豆,自己的耳朵更重要。
靳静摸出手机给白老师发消息:“火鹤可以的吧?对吧?”
白老师:“嗯,他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白老师的这句话,靳静的心安了大半。
*
solo舞台是穿插在其他的舞台中间进行的。
不乏有不少看脸完全陌生的,来自各地的练习生们在舞台上进行表演,靳静连续看了好几个完全没有熟人的舞台。
确实在大屏幕怼脸的时候,找到了几张看着挺不错的漂亮面容,一看就是前二十...或者说前十九名练习生的竞争对手,她还格外留意了一个看起来格外高挑修长,年纪却不大的星汉少年。
而没有现场直播,也没有照片往外流传的情况下,外边等候的粉丝,就难免感觉焦灼了。
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偷偷摸摸的,也应该有些只言片语流传出来,告诉大家表演如何呀?
是太好了?还是太差了?又或者很失望?
终于,在【第七脉动】小组的主页刷灰了好几次之后,倏地冒出了一个新的帖子:
【点炮|火鹤的solo超绝!完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见发帖人的激动心情,分区甚至都选错了。
【主楼】管埋管理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草草草草!我言尽于此真的好看!等官摄吧!
【2楼】
?
【3楼】
楼主人呢?
【4楼】
帝都晨京的ip,我信了楼主是在现场偷偷给我们发回repo了
【5楼】
楼主把话说清楚,别走啊!
【6楼】
火鹤的solo表演超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加点细节啊啊啊!
【7楼】
急死我了!
【8楼】
楼主人呢!回来!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9楼】
散了吧不会是演戏吧?
【10楼】
快告诉我小火的舞台到底怎么完美?楼主我求你快回来!
......
【209楼】
盖了两百多层了楼主硬是没有出现
【210楼】
如果火鹤表演不完美,或者楼主是编的,我要诅咒你永远看不到自担的演唱会哦!
【211楼】
接火鹤的完美超绝舞台!
十分钟前。
火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搭黑色皮夹克,肩膀与前胸,点缀着铆钉配饰,金属的拉链也增添了摇滚的元素,胸口垂落叠戴的银色项链。
破洞的灰蓝色牛仔裤,增强了接下来要表演摇滚的随性与叛逆,高帮的靴子,同样有银色铆钉的装饰。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略显蓬松的发型,微微凌乱,稍带波浪感,是刻板印象里摇滚风的随性不羁。
隐约能听见外边传来的,粉丝的尖叫与呐喊声。
他深吸一口气。
登场时刻。
第71章
全场已然陷入黑暗。
在场的两千余名粉丝屏气凝神,等待火鹤的solo舞台。
紧张的情绪逐步扩散,心跳声在偌大的空间内,似乎也呼之欲出。
渐渐的,他们隐约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声音。
"Thud!Thud!Snap!"
"Thud!Thud!Snap!"
两声跺脚时,脚底撞击地面发出的沉闷而具有力量感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打响指的,清脆而短促的一声,干净利落、节奏分明。
低沉的贝斯声随即加入,此时的乐声,是火焰灼灼燃烧的律动:
开始微弱,像是黑暗中闪烁的细小火苗,和主舞台后的LED屏幕内的画面一致:逐渐从暗淡的颜色过渡至亮起的红光,像是野火燎原般,随即汇聚成令人期待不已的,炙热的橙红色火焰。
“砰——!”
聚光灯骤然砸在舞台中央。
火鹤就站在那里,灯光之下,立麦之前。
夹克、铆钉、银链、高帮靴。
一条黑色皮质吉他背带斜跨过他的身体,背带的银色扣环,在舞台灯光下闪烁金属色的冷光。
那是一把火焰状红黑渐变的双切电吉他。相比于在微博剧透中的那把放在地板上的照片,舞台的灯光下,琴身泛起金属色的光泽,是更具有冲击力,华丽漂亮的模样。
新年音乐会上,火鹤的服装造型多变,妆容更是根据每个舞台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但这次的造型和其他几次都不尽相同。
发蜡抓出了蓬松凌乱的发型,是自然的凌乱,清爽中自带桀骜野性,而妆容...
“卧槽火鹤老公啊啊啊啊!”
靳静:“?”
她忍不住扭头去看哪个丧心病狂的粉丝梦女病大发作,居然能对十二岁的小孩喊出这样羞耻的称呼。
结果发现发声处,坐着个看起来也就初中模样的女孩。
她头上戴着新年音乐会那个火鹤富婆粉特制限量的阿比西尼亚猫帽子,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在舞台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双手捧心,俨然一个大痴迷的状态。
靳静:“......”
打扰了,这可能是真,知慕少艾。
她身边的女性应该是她的妈妈,大概是运气太好,两个人都抽中了演唱会的票,然后和原本位置的人换了座位,听到女儿这么喊,她也不生气或者震惊,只捂着嘴开心地笑了。
和谐的母女关系,和女儿一起追星肯定很幸福吧?
靳静有点羡慕。
然后注意力再次被舞台吸引了回去。
恰好,舞台骤亮!
鼓手正用力击打地板桶鼓和小军鼓,带起具有洗脑效果的,《We Are the Flames》的开场。
被刻意渲染的氛围下,观众席逐渐被带入了这经典开场的节奏中,大家忍不住跟着节拍,拍打起了手掌,或者脚下打起了拍子。
鼓点声渐强,吉他手猛然扫弦,高音电吉他声瞬间撕裂空气,余音绕梁。
大屏幕内,火鹤微微垂落的眼睫倏地抬起。
从眼尾往外延伸而出的黑色眼影,制造出了极轻微的烟熏效果,将原来就神秘上挑的猫眼勾勒得狭长锐利,那股蛰伏于眼底的,蓄势待发的攻击性,瞬间爆发!
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那只手,牢牢握住了面前的金属麦克风。
直视镜头!
毫不怯场!
那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集中他的身上,靳静感觉自己的呼吸,随着他的神态动作,也停滞了半拍。
“Hey!”
“Ladies and gentlemen!”
“We!Are!The!Flames——!”
清亮的嗓音如利剑,瞬时劈开了空气,每个音节都咬得圆润,落音更是掷地有声,找不到丝毫颤抖慌乱的痕迹。
在反应过来之后,靳静才发现自己跟着那一声呐喊尖叫了起来。
幸亏她不是唯一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观众席呐喊着沸腾着,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
屏幕内的火鹤,则深吸一口气。
同时左手按弦,右手拨弦。
吉他低音于空气中作用,泛起一圈微妙的,音声的涟漪。
站在他身边另一侧的吉他手老师紧随其后加入节奏,弹奏出更为复杂的旋律。
“Feel the ground shake,hear the sound!”
火鹤则踩着节奏,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英文咬字一如既往的清晰干净,发音准确,毫无拖泥带水。
“Flicker to fire,we stand our ground!”
他的嗓音是稚嫩的、清亮的,却携裹一股勇往直前的,坚韧的锐利感,与原唱那种略显沙哑和粗糙的,原始感更浓厚的声线截然不同。
却出奇的合适?
鼓手打出了稳健的鼓点,随着节奏层层递进,恰似歌声中蕴含的,火焰的能量蓄势待发。
火鹤依旧进行着简单的和弦拨动,但紧绷的身体,随着第一段歌曲的顺利完成而逐渐放松。
镜头落在他背着的电吉他琴头,可以看见,那里被别出心裁地贴上了一张火焰贴纸,仿佛《We Are the Flames》这首歌,就是从这吉他的琴弦上烈烈燃起的。
“Feel the heat,feel the drive!
We push forward,we’re alive!”
歌曲中细节的处理,没有原唱那样流畅自然,技巧性当然也无法相提并论,却拥有独特的感染力,别具一格。
与此同时,火鹤手下吉他的拨弦,也愈发果断,使得和弦饱满有力。身后乐队其他成员们,与火鹤的嗓音逐渐交织融合,在愈发默契,找到了状态的配合中,现场乐声的节奏感紧密,层次感分明。
副歌已至!
后方鼓手狠狠砸下镲片,节奏瞬间加快,电吉他失真的音效炸开的同时,震动的音浪几乎要将整个舞台吞没。
火鹤的手指同步在琴弦上移动,做出快速扫弦,音乐力度骤增,旋律激昂。
排练时掌握不好角度,也或许是用力过度,手指往往感到疼痛。但此时,肾上腺素急速分泌,高度紧张与激动的状况下,火鹤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异常。
“We are the flames!”
"Lighting the sky,we never tame!"
"We won't fade!"
"Burning forever,feel my name!"
歌词里唱着燃烧,空气中更像是迸溅出了实质的火花。
火鹤用力踩稳了脚下舞台。
他边弹边唱,身体跟着节奏微微摇摆,手下弹奏着最简单的和弦,支撑住旋律。
或许是未变声的缘故。
摇滚歌曲中高音的部分驾驭起来,比新年音乐会的那两首歌曲更容易一些,唱出口后稳定流畅,不受拘束。
火鹤的嗓音明亮且具有穿透性,却并不尖锐刺耳,搭配无比清晰的发音,似乎拥有不可阻挡的能量。
而他的眸光,在舞台灯光下,更是锐不可当,直勾勾输送炽热,令全场随之燃烧。
好几个本来就是火鹤粉丝的前排的观众因为距离太近,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那一瞬间,这个男孩彻底成为了舞台的中心,所有的声音,都似乎被他副歌的高音所吞噬,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被吸引,只落在在他的身上。
无数只手臂高高举起,跟随着乐声用力挥舞,观众席粉丝们的呐喊声与欢呼声,汇聚成汹涌的海洋。
第二段副歌,更是响起了全场的大合唱。
英文歌,大家几乎都不熟悉,更别提顺畅地唱出几句歌词来。
可是《We are the flames》不一样,它是令人耳熟能详的名曲,伴随着熟悉的节奏,和极有记忆点的鼓点,所有人都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跟着唱了起来。
火鹤选歌正确!
歌曲往后推进,许多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千人的场地内,合唱声堪称震耳欲聋,甚至有些天生五音不全,或者确实不知道这首歌旋律的人,也不自觉地混入其中,高声跟唱。
“We light up the night!”
“We are the flames——!”
靳静也早就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喊哑了。
两千人的演唱会现场,没有同伴,远不能和之前的新年音乐会相提比论,也就无形中强调了每个练习生登场后的控场能力。
对于很多登台没几次的练习生而言,能够站在上边把一首歌完整地唱出来就是胜利了。
这也是好多人上台后一下子慌了神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灯光,只有一块led背后大屏,脚下的舞台地面也并不会像新年音乐会那样变换图案与颜色,出场时,不少练习生不由自主先带上三分怯意。
因此,对于火鹤的舞台,所有人也同样默契地降低了期待度,只有黑子和对家粉蠢蠢欲动。
论坛上,已经提前开押火鹤这次solo舞台的结果如何。
投票选项里还精心列出了众多失误的选项。
破音、走调、忘词,声音飘忽不定,台风畏畏缩缩,需要他人救场...
于是网络上,在前一天一群练习生的大失误之后,关于火鹤的这个solo舞台,粉丝名都已经做好了“挽尊”的准备。
“失误又怎么样?!这明明是一种坦率的态度!破音一种豁达的生活方式,走调一种坚韧不折的境界,忘词是一种使孩子顺利成长的督促!”
“你十二岁的时候能在舞台上唱完一首歌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火鹤还要弹吉他!”
还已经提前复制到了剪贴板了,时刻准备在微博和论坛使用。
可是火鹤不仅没有出现以上的那些失误,还交上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台风出色,十分!
毫不怯场,十分!
配合默契,十分!
歌声动听,五十分!
长得特别帅,一百分!
最后一段旋律,舞台上所有的乐器在此时已经一同炸响,将气氛渲染至最高潮。吉他手老师疯狂扫弦,震颤音就这样一层层推向高潮,贝斯手老师的手指于琴弦上快速游走,提供最为有力的支持。
乐声与节奏,将氛围烘托得愈发如烈焰灼烧,炽烈滚烫,几乎要燃尽生命。
火鹤拆下了立麦上的话筒,他轻轻一甩麦克风线,往前走了两步,身体随音乐的节拍微微向前倾斜,好像在和台下的所有人近距离互动。
台下因为他这个举动,不管不顾叫得更大声了。
火鹤的嗓音里,此时已经捎带了几分沙哑,却并不突兀,不知是之前竭力歌唱所致,还是特地在结尾部分制造的独有风格:
“We'll never fade——!”
“We——are——the——flames!”
我们永不熄灭。
我们就是火焰。
尾音落下,吉他手快速转动吉他音量旋钮,失真音效随之拉出长长尾音,像火焰转瞬消弭与空气,鼓手默契配合着,狠狠砸出最后一记重击,同样宣告全曲结束。
火鹤伫立原地,他喘着气,汗湿后背,只兀自努力调整呼吸。
唱完全曲,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累太累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高高地抬起胳膊,将手中话筒举起,目光则深深望向台下沸腾的观众席,迎接铺天盖地的掌声。
没有舞台灯灭后,弯着腰在暗色中飞速退场的环节。
火鹤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场,背影被灯光拉扯,纵然舞台落幕,烈焰却久久不熄。
他离开舞台后,灯光才终于全部熄灭,将呐喊与所有人激烈的心跳,笼罩于黑暗之中。
走下台时,火鹤在摘下耳返,拿下吉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按弦的左手手指尖已经破皮,往外微微渗出血迹。
大概是扫弦的角度太不正确,右手手掌侧面也有微微的红肿,好在都不严重。
舞台上太过于紧张,力度明显失去控制,如果仔细追究他刚才的吉他弹奏,会发现好多处不自然与错误,互动方面,原本设想的在结尾处与隔壁的吉他手,甚至后排的鼓手老师进行互动,也忘得一干二净。
明明和大家说好了,但全都忘了做。
但好歹,演唱部分没有出现大的失误。
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
青道说得对,不要那么力求完美。
乐队老师们从舞台上一个接一个下来。
火鹤挨个和他们拥抱。
“表现得很好。”吉他手老师弯下腰,拥抱了一下火鹤,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回忆起刚才对方在舞台上坐镇后方,令火鹤能够安心演唱的魄力,和炫技时华丽的音色,火鹤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谢谢老师。”他有点抱歉地说,“我刚才弹错了很多地方,还忘了互动,真对不起。”
“对于你这个年纪,和你学吉他的时间来说,已经发挥得非常棒了!”贝斯手老师给他比了个充满鼓励的大拇指。
火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对了,接下来我们在华海和蓝港都有音乐节,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过来看。”
像是想到了什么,吉他手目光往后转了一圈,从后排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自己的包,掏出了几张票。
鼓手露出了目不忍视的表情。
这音乐节嘉宾阵容豪华,不能说一票难求,但受众也很广,现在这些票就被对方像是大白菜一样随便塞给了火鹤。
火鹤接过来看了一眼。
BlazeStorm音乐节的门票。
“我们是这个。”吉他手点了点一个名字。
赤序乐队。
火鹤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以为是公司的人脉找来的那种专门负责这类活动的乐队呢,却没想到他们其实有自己的名字,可能还有自己的主唱。
火鹤:“......”
火鹤:“!!!”
他怎么依稀记得,有谁的儿子,在这个乐队呢?
等等?那天春晚的时候,为了回答粉丝提出的问题,他特地对着节目单做了点功课,找了一个据说是五六代的前指导vocal老师,王传文老师有旧的乐队,叫做星文乐队,表示自己很期待。
他也特地去看了星文乐队表演的节目。
当时百科上似乎写过,那个乐队的主唱的儿子,也在玩乐队,是一名吉他手,叫邓梓文。
火鹤猛地抬起头。
“那个上了春晚的星文乐队的主唱邓军老师...?”
吉他手咧嘴一笑:“嗯,是我爸。”
这边厢,火鹤不知不觉又因为solo舞台,结识了新的人脉,甚至四舍五入和上春晚的超级大前辈扯上了关系,那边厢,论坛里呐喊着火鹤的solo超绝完美的,失踪许久的楼主,终于出现了。
“我要爱火鹤一辈子。”她宣布。
得到了“你给我说清楚啊喂”的愤怒的质疑。
而此时的观众席,靳静悄悄地瞥了一眼那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女在屏幕上飞快跳跃的手指。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她好像是在自己常逛的那个论坛回复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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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宝宝们说一下,过两天我就要出去旅游了,预计需要一周多一点,2.13会回来
我争取能够更新,字数可能会减少,也不一定每天都能出现,大家可以看假条等等我,爱你们~
第72章
每名观众在入场时就领取了电子投票器,通过门票绑定了身份。
大家将会按照练习生的编号,按下确认键之后完成投票,系统会自动记录数据,后台完成实时统计工作。
全部的solo环节结束后,像第一天一样,所有人开始现场投票。
在现场的一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靳静抬起头看向舞台后方的LED大屏幕。
上边已经列出了今天表演节目的9名练习生的票数情况——
1号练习生就是火鹤。
排位也并不是从1排列到9。
中间有跳跃的部分,比如4号就是消失的,而对应昨天有在现场的姐妹偷偷拍出的照片,那个4号,应该就是昨天表演的钟清祀的位置。
一看就知道这是按照之前新年音乐会上,大家手环上的数字来进行排列的。
靳静盯着那个1后边跟着的“火鹤”的名字,饶是非红人粉top癌的她,还是莫名其妙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1号练习生。
而且这个1号,还是公司官方亲自排好放出来的,堪称无上荣光。
这可真是...太爽了!
说实话,她觉得两天各投各的有些不公平。
比如一天九人,一天十人,人数不同,入场观众数量也有微小的差别。
而且或许是因为昨天一批人的失误让今天的练习生有了心理准备,大家表现普遍比昨天好一些,如果今天表演的洛伦佐安排到昨天,她一定会投给对方的那个在垫音加持下,相对比较稳定的唱跳舞台,很多成年的艺人都也做不到那个程度。
但既然遇上了火鹤...
对不住了小洛,这叫做既生瑜何生亮。
投票环节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工作人员催促了几次,确认每个人都投票完毕后,就关闭了相关的投票通道。
此时的后台正人来人往,火鹤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章文正在视线范围内来回走动,就忍不住跑了过去。
“章老师,这把琴是公司从哪里借来的?”
章文正在安排安可舞台工作人员负责的项目,闻言扭头看向火鹤。
“不是借的。”语气有点冷淡。
火鹤总觉得他还在为自己那次会议举手替乔楠说话而生气,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暂时略过不提。
“如果不是借的,我有可能从公司这里买这把琴吗?”火鹤又问。
章文和最后一名工作人员说完话,转向了火鹤的方向:“买这把琴?为什么?”
火鹤举起手,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刚在水池下用冷水冲了一会儿的手指头:“我刚才在舞台上因为紧张,把手指给弄破了,血可能也沾到了琴弦上,所以我觉得我和这把琴很有缘分。”
章文不冷不热地说:“什么缘分?滴血认亲还是滴血认主?能打开灵泉空间还是末世储物系统?”
火鹤:“...那你看的小说还挺杂啊。”
是的,章文在生气,他确认了。
但是这么大一个成年人和自己这么一个小孩子生气难道不奇怪吗?
他背过手,歪着头,认真地看了看章文的脸。
他脸上的小烟熏妆还没擦掉,此时一双被妆容烘托得愈发大的眼睛直勾勾落在章文脸上,章文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里发毛:“怎么?”
火鹤开门见山:“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章文:“?”
这是可以直接问出来的吗?你甚至都不委婉铺垫一下吗?
火鹤不知道他的心思,只继续问:“是因为前几天的会议,我要为乔楠说话的事情吗?”
章文:“......”
的确有一点点不知道该怎么和火鹤交流,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后来回想那天的情况,意识到自己其实当众迁怒了火鹤。
站在他的角度,担心公司的活动因此受到损失是最主要的,因为他是工作人员,而乔楠是他负责的练习生。
但站在火鹤的角度,乔楠是他的同伴,不明不白地告诉他们乔楠抽烟,还要他们立刻和自己一样开始为此感到愤怒,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况且,扪心自问,如果在宣布这件事的瞬间,火鹤当即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看似附和自己,待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让人感觉这孩子对周围的人冷酷可怕得厉害呢?
养成系,虽然彼此是竞争对手,但也是陪伴彼此成长的同伴。
可是过去无法修正。
章文和自己拧巴了一阵子,在发现自己甚至在对一个十二岁小孩左思右想后,就拧巴叠BUFF,更拧巴了。
但是火鹤主动挑起这个话头,他又不想多说,只换了个话题:“...你说的那把琴,不需要买。”
火鹤没有继续追问,顺从地跟着换了话题:“为什么?”
章文:“这就是公司特地为你定制的琴,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火鹤:“!!!”
当初把琴给自己的时候没人和他说这个啊?看来公司是想要给他一个特别大的惊喜。
章文见火鹤喜形于色就差没跳起来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之前破了的手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又成熟,又纯真,真是矛盾体。
他摆了摆手,觉得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内耗的成年人如自己很可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恰好范光星从身边经过,看见火鹤,忍不住问他:“你对着那个方向笑什么呢?”
火鹤说:“我笑大人其实也很幼稚。”
范光星:“?”
虽然不明白火鹤到底为什么突然看着虚空会得到这个结论,但既然他这么说,应该是挺开心的,于是也跟着微微笑了一下。
火鹤趁着等待的时间,在后台又打开了自己缓存的,之前春晚星文乐队的那个舞台看了两遍,以免未来真的被问到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结果还没看完,突然听见有人喊他。
火鹤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刚刚从舞台上下来的一大群人,是非前二十名大名单里的其他练习生们。
虽然他们也在帝都总部的练习室里练习了一阵子,但是双方楼层不同,时间安排各异,几乎没有遇上过,现在一大批人乌央乌央过来,饶是他也吓了一跳。
喊他的男孩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容貌俊秀,身形高挑,肤色泛着不健康的白,嘴唇又极薄,一眼看上去好像是凉薄的面相。
“火鹤!”
火鹤笑着说:“好久不见。”
男孩小跑着过来,伸手抱了抱火鹤:“刚才你表演solo的时候我全部都看了,超级棒,要是我在台下,一定给你投票!”
火鹤拍了拍他的背。
恰好有工作人员过来,招呼这群练习生过去换衣服,火鹤就顺势挥别了对方。
结果还没等他重新坐下来,一只手突然从隔壁伸了出来,拉住了火鹤的手腕。
火鹤被唬了一跳,循声看了过去,发现闯入眼帘的是凤庭梧一张满怀警惕的脸,刚才台下还有不少粉丝对着这张脸尖叫连连,现在满是火鹤熟悉的警惕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好笑。
“那人是谁?”凤庭梧急吼吼地问。
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那家伙还抱了火鹤,看起来两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凤庭梧本来还在摘黏在脸上的,固定耳麦的胶带,看到那画面急着往这儿跑,现在脸颊上还挂着半截,在视线里微微晃动。
火鹤觉得好笑,伸手给他摘了下来。
他想了想:“你是说崔一诺?”
“那小子叫崔一诺?”
火鹤:“嗯,他是星汉的练习生,和你一样也是跳舞的,不过vocal也不差,当初和我一起上了很多次vocal课。”
“你们关系很好?”
火鹤想了想:“也算不上好吧...可能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你哭了?”凤庭梧往前倾斜,顺势望向火鹤的眼睛。
火鹤:“......”
他推开了这傻孩子的脸:“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们都是老乡,所以在帝都见面有点感慨。”
微博上刷到过相关的照片,星汉的一大批练习生之中,崔一诺的存在感挺高的,不少人都在说他长得好看。
的确,要说条件的话,他的确算是星汉分部排名靠前的练习生,不过整个人和星汉的氛围非常相似,又躺又咸鱼,老天赏饭吃他把饭扬了——天赋有,外貌有,努力无。
此时,总票数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所有的练习生,以及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其实不比台下的观众早知道票数的情况,因为它将会被立刻公布在显示屏幕上,展示给所有人看。
今天的票数会率先在现场公布。
紧接着是昨天的票数结果。
演唱会结束后,两天的票数也会被一同发在微博上。
恰好后台这里,有一块挂在墙上的显示屏,正在同步展示台下观众也能够看见的画面。火鹤身上挂着不肯下来的凤庭梧,也停下脚步在屏幕前站定,好几个在休息室里坐不住,也跑出来凑热闹的练习生,就站在他身后。
火鹤回过头看了一眼,洛伦佐对着他微微一笑。
——凤庭梧掰着他的脑袋又把他重新转了回去,继续挂在他的肩膀上。
舞台灯光渐暗,LED屏幕亮起,将今天所有练习生的剪影与编号排列在屏幕上,现场观众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的同时,后台的练习生们也紧张地盯着屏幕。
今天表演个人solo舞台的练习生一共九人。
分别是火鹤、洛伦佐、凤庭梧、鹿梦、范光星、钱鋆、云彩、叶扶疏,以及尤旭来。
票数按照惯例,从第八名开始公布。
屏幕上开始播放倒计时,伴随着紧张的鼓点敲响,制造出足够让人心惊胆战的氛围来。
“非要这样搞吗?”后边的鹿梦忍不住开口抱怨。
他说出了火鹤的心声。
一个一个这样公布真的让人焦虑,再加上如果排名不靠前,对于粉丝和练习生本人来说压力更大——虽然某种程度上算是虐粉,但说实话,排名靠后的练习生,其实没有那么多粉丝可以虐,虐一虐说不定就虐跑了。
但考虑到两场演唱会都有官方摄像,会在未来发布在网上再进行线上投票...这种环节也必不可少。
鼓点声骤停。
屏幕闪烁,一名练习生的编号照片缓缓浮现。
第八名:尤旭来(17):95票
名字、排名与票数最终定格。
公开处刑。
观众席一片骚动,练习生们之间也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这么狠?”
“怎么票数和排名都往外写啊?”
“好丢人,万一票数很少我真的好难堪。”
火鹤往后看了一眼,尤旭来并不在,如果对方在这里,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可能会涨红了脸偷偷跑去厕所里掉眼泪。
公司搞得比选秀还要夸张,选秀至少是最先宣布给在场的练习生看,不会这样一人一人地往外冒成绩。
但容不得下一步思考,屏幕特效终于变换,新的编号照片缓缓浮现,旁边的票数以动态增长的方式不断跳动着,随后在98停止了变化。
第七名:云彩(8):98票
全场发出低呼。
云彩站在角落里,看着屏幕,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难堪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却还记得自己是所有人之中的大哥,死活也不肯让自己露出一丝半点的负面情绪,憋得耳根都红了。
火鹤低下头,默默地算了算。
2000多个观众,九个练习生,平均算来一个人能有两百多票,因此拿到九十几票实属太少。尤旭来刚才的solo表现出现了忘词,然后哼唱了一整段的问题,票数少可以预见,但是云彩...他发挥得无功无过,居然也是如此。
粉丝的反馈,好像也并不完全根据练习生的舞台来。
这样想着,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第六名出现在屏幕上。
205票。
叶扶疏(21)。
这也正常。叶扶疏加入前二十的时间太短,能够拿到这个票数,已经非常不错,网络上对于他的反馈还算不错,那些经常提前预测出道组的帖子里,现在也时不时会带上叶扶疏玩。
火鹤扭过头,叶扶疏站在人群中给自己鼓掌,直视前方,脸上似乎毫不在意,也可能这世界上真的就没什么他在意的事情。
注意到火鹤看向自己的表情,他倏地转了过来,霍地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就好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
他挺适合笑的,但此时表情过分夸张,眼神极度冷静,让整个人显现出一股莫名让人不舒适的矛盾感。
火鹤莫名的不想率先移开眼睛,否则就像是自己输了一样,但还没来得及继续对视,一只手再次伸了过来,恰好帮他解了围。
凤庭梧压着他两侧的太阳穴,将他的脑袋再次掰了回去,对准了面前的屏幕。
“不要东张西望和别人眉来眼去的!小小年纪,对成绩都不紧张的吗?嗯?”凤庭梧学着不知道什么人的口吻训斥。
火鹤:“......”
你说得对。
剩下的人还有六名。
第五名是范光星,208票。
第四名是鹿梦,213票。
他们三人姑且算得上是中位圈,票数在两百多徘徊,但是粗略一估算,会发现剩下的四个人,占据了剩下票数的百分之六十。
而这四个人之中,还有一名第九名,也就是票数必然低于95票的练习生。
“九个人,六个人的票数加在一起还不过半,那剩下的三个...?”鹿梦的舞台发挥其实不算好,所以对自己的票数已经比较满意,正侧过头和旁边的范光星说话。
范光星说:“嗯,就是他们三个,本来就是他们三个。”
语气很平稳,也很习以为常。
虽然还剩四个人,但是最后一名是谁,其实昭然若揭了,就是目前并不在现场的钱鋆,舞台上同样有忘动作和副歌唱劈叉的致命问题。
凤庭梧搭在火鹤肩头的手沉了沉,明显表现出了一点紧张。
火鹤没动,任凭他继续捏着自己的肩膀,余光看见洛伦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票数继续发布。
第三名。
LED的屏幕中央,从这里开始做了更为华丽的特效,巨大的阿拉伯数字“3”,随后编号与照片从四周汇聚至中央,票数的“285”则从黑暗中逐渐被点亮,背景燃起金色火焰特效。
凤庭梧,285票,第三名。
肩膀上的手松开了。
火鹤扭过头,明显看见了凤庭梧表情里的失落。
显然,第三名和这个并不高的票数同样令他失望。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凤庭梧的手背。
凤庭梧和第四名到第六名的票数差其实不小,但是粗略算来,前两名的票数应该会很惊人。
叶扶疏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默不作声开始戳屏幕。
云彩此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强行按捺住失落,凑近了叶扶疏的手机搭讪:“你在算什么?”
叶扶疏说:“会场的观众人数超过2000人,就拿2000人整来算,假设第九名的票数是94票,比第八位的尤旭来低一票,那么火鹤和洛伦佐两人的票数加在一起会是...”
他按下计算按钮。
“802票。”
云彩小小地倒吸一口冷气。
“两个人各自的票数,都可能超过了400,而且,据我所知,今天入场的观众不止2000人,最后的票数可能会很可怕。”叶扶疏总结说,然后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很有意思,云彩无意中瞥见他的表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叶扶疏扭头看过去,“这么大的票数差吓到你了?”
依旧是一张不动声色的脸。
云彩勉强笑了一下,心思无比复杂。
“是,他们确实很厉害。”
虽然app上的粉丝关注数目已经让很多人意识到了前排几个练习生的无法超越,但被这么直接摆在眼前,还是很难消化。
尤其是火鹤,明明年纪比自己小这么多,但有时候过于优秀,让人看着就油然而生一股压力。
更别提之前新年音乐会和后期的一些活动,火鹤也经常被叫到中间站着,虽然大家当下乖乖服从,都没说什么,但谁知道私下会不会有人悄悄议论呢?
叶扶疏拍了拍云彩的肩膀:“嗯,说不定你们三个九十几票的,还不到他们俩的零头。”
云彩:“......”
他差点维持不住笑容。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哪里不喜欢点哪里?!
此时,火鹤和洛伦佐互看一眼。
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眼神厮杀、火花迸溅,他们两个甚至对对方笑了笑。
“砰——砰——”
只是心脏正在胸腔里紧张地撞击着,等待最后的结果。
好像不可避免的,他们成为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第73章
屏幕再次暗下。
下一瞬,一道聚光灯突然照向中央,硕大的数字“2”逐渐浮现。
票数后的阿拉伯数字,随着背景音急促的鼓点声,模仿着心跳的节奏一跳一跳地增长,直到最终定格。
477票。
第二名477票?
观众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票是他们投的,但他们反而惊讶极了。
要知道第三名的285票凤庭梧,已经和下面的第四名拉开了差距,但是这么一看,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间的票数断崖甚至有些恐怖。
并且,为了制造足够的悬念,在票数出现之后半晌,都并没有练习生的名字跳出来。
就好像在给人等待和猜测的时间,其实也不过数十秒,但在每个人心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所有人都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虽然第九名和第一名会同时出现,但那其实是没什么悬念的结局,不如第一二名之争那么激烈。
第二名:洛伦佐(2):477票
尘埃落定。
没人会怀疑火鹤和钱鋆谁是第一,谁是第九,结果昭然若揭。
火鹤赢了。
不可避免地高高悬起的心脏,这时候才重新落下,火鹤觉得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莫名的心思复杂。
最后的两位的票数也终于公布了。
第九名:钱鋆(16):92票。
第一名:火鹤(1):481票。
钱鋆的票数,几乎真的是火鹤零头的程度。
而火鹤跟洛伦佐的票数差却只有4票,显然,只要在投票的时候有几个人倒戈,排名情况就会发生逆转。
但最终结果,终究是火鹤拿下了这场线下投票的第一位。
洛伦佐不紧不慢走过来,往前倾斜着轻轻抱了抱火鹤。
“恭喜你。”他说。
清冷的点漆似的眼睛落在火鹤身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拿了第二位的懊恼,也绝对不会说“我下次要战胜你”这样热血的宣言。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虽然在许多人口中得知他在火鹤出现之前,一直是作为第一名存在的,也曾经被许多人,包括钟清祀cue到过排名。
他和火鹤,好像从一开始就作为假想敌这样存在着,但他本人似乎对此一直不置可否,好像对名次这些东西,始终无动于衷一样。
大部分时候,火鹤其实看不出洛伦佐都在想什么。
昨天场次的投票结果也正式公布了。
相较于今天,票数差距没有那么大:
钟清祀以389票位列第一,第二名是青道的374票,霍归居然仅次于他们两人,以及裴哲和杨永臣排在第五名,反而是段晗成绩不理想,甚至被白未晞压了一位,以112票位居最后。
虽然入京的时候每个人的排名是固定的,但是现在公布了一段时间,大家各自的人气也有了些变化。
可见公司的预测未必准确,实力和人气相关,但并不是完全一致。
*
线下总共也就四千多人的投票结束后,线上投票也即将开启。
最先被放出的,是十九名练习生的solo舞台。
同步点燃了去哩去哩和微博官方账号的热度。
大批粉丝、路人粉和路人涌入。
做数据的做数据,挑墙头的挑墙头,看热闹的看热闹。
去哩去哩那位因为掉皮而粉丝暴涨的up主“up主”——也就是钟清祀的表舅,星脉娱乐离开的三代“白月光”彭骏哲,自从掉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此举不出意料,但也让人有些不安。
甚至有不少粉丝猜测,他会不会因为暴露身份而直接弃号不做。
没想到在这次的演唱会结束,在个人solo舞台上线后,他再次出现了。
首先分析点评了钟清祀和裴哲的舞台。
这两位的舞台都是rap居多,却没想到他看的第三个舞台,居然是完全没有任何rap词的火鹤的表演。
《让人火大的摇滚舞台?不,这是火鹤的起火警报》。
打开视频他话也不多说,直接搭配着火鹤的舞台,开始分析点评起来。
虽然掉皮,但是他的分析吐槽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对于火鹤的表现,他的评价是“摇滚讲究情绪,火鹤的一嗓子的确很炸,但是因为太想要炸场,显得有点用力过猛”:
中低音处理很稳定,咬字清晰,英文很好,情绪也很在线,不怯场,台风比同龄人强得多,算是老练。
高音没有破音,但是飚上去的时候,有几次的确也在边缘疯狂徘徊,明显不够稳定。
只不过因为现场气氛太燃,观众已经被带入,在现场只会跟着嗨,看第一遍视频也会很惊艳,但是再看一遍就会意识到他在某些地方的处理还有问题,喉位也不算稳定,在变声期之前要悠着点。
弹幕里也有类似的想法:
【的确感觉小火在这个舞台有点过度用力的用高音了。】
【还是紧张吧!】
【这个年纪声带很薄的,发声不当真的会损伤喉咙,万一影响变声期就糟了。】
【感觉头声共鸣在一些旋律里做的不错,但是最难的几个部分还是有点胸声硬推。】
【我前担声带有过结节,还去做了手术。】
对于火鹤的吉他弹奏,“up主”也有话说。
他认为火鹤怀里的那把吉他非常帅,灯光一打视觉冲击性直接拉满,但是从火鹤的手型能看出来,虽然不是假弹,但犯了一些低级错误,连和弦都能按错,弹奏也比较单一,全靠隔壁的专业乐队吉他手带飞。
确实只能得个及格分,这还是给高了。
【但是该说不说,虽然弹错了,临场发挥挺好的。】
【反正外行如我听一百遍也听不出问题..】
【不管怎么样小火抱着吉他摆pose还是很帅的!】
至于火鹤与观众的互动,彭骏哲给打了90分。
他认为气场和氛围都做的不错,第一次solo舞台,就能掌控舞台,也能让观众high起来,绝对是天赋型选手,也对如何煽动气氛做过研究。
但是为了做到这些非常拼命。
【我发现小火一开始和台下互动,眼睛就会不自觉瞪大!】
【谁不跟着一起唱我就瞪谁哈哈哈哈哈!】
【这次是真的感觉出来他有多紧张了,之前的音乐会虽然他顺拐,都没这次紧张得明显。】
【有点用力过猛是真的,但这么小一个孩子能做到这样粉丝真的很满意了。】
彭骏哲虽然全程还有点阴阳怪气,但大概是彻底掉皮之后刻意收敛,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说话客气了很多。
然后他给舞台打了分。
互动90分,吉他60分及格,高音70分,中低音80分。
“至于颜值我给一百分。”
本来屏幕上大家都在跟着他一起客观地评价火鹤这个舞台的各种毛病,比如说用力过猛,吉他频频出错,高音处理不到位,他这句话一出,满屏的分析和粉丝的欣慰,统统变成了大片的问号。
【???】
【怎么突然就加了这么一句?】
【原来是绝望的颜狗。】
【你小子上次说人家是阿比西尼亚猫,原来就是看上孩子的脸了?】
对此状况,up主似乎早有预料,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视频就快速结束,让一大堆问号没能在视频弹幕上飘几秒。
结果为了让他感到不好意思,不少人去评论区留言。
“???”
放眼望去全是问号,然后被看完视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们点赞顶到了最前排。
本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过来几个小时,up主置顶了一条和这个视频完全没关联的留言。
“up主,建议你再去看看火鹤和钟清祀一起拍的那个vlog。”
这下子,下方评论区大家纷纷叫好:
“up主一看就是对火鹤钟清祀情有独钟。”
“建议下一次裴哲加入一起,他最爱的就是这三位。”
“火鹤:up主诱捕器。”
那个视频虽然没有火鹤之前关于孤独的vlog出圈,但也上了去哩去哩的热门,在所有练习生的vlog数据里也是最好。
大家对此满怀期待!
彭骏哲批皮的“up主”,终于准备应粉丝的要求去看火鹤和钟清祀的那个可怕又好玩的vlog了——粉丝们甚至不知道这个视频几乎全程都是彭骏哲持镜,与此同时,那头的官方fanclub,也恰好发布了这次solo舞台投票的规则。
投票开启时间在次日的晚上十二点。
投票时间为整整一周。
期间粉丝在fanclub用自己的会员账号投票,每个账号每日最多可以投3票,给同一个人,或者不同的练习生。
——意思是说,哪怕你不关注七代练习生,只要你是星脉娱乐某一代的粉丝,注册了会员,就可以参加投票,虽然还是会有粉丝疯狂拉票的情况出现,但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不谈粉籍,只看舞台也是好的。
额外的票数,也可以依靠完成一些官方任务获得。
为确保透明度,票数在官方平台实时更新,严禁各种刷票和使用外挂的行为。
这些规则和粉丝之前预测的差不多,没什么其他平台会有的额外的应援打榜,又或者限时惊喜投票,反而省事。
况且,最让粉丝期待的,是这次线上投票后的名次奖励。
第一名有定制的solo特别舞台和宣传资源,2-5名会在未来的综艺节目上表演solo舞台,并且在官方去哩去哩账号上传相关视频,其余的名次,也能获得一些“鼓励奖”。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前五名,终于可以以个人名义,开通微博账号,以此和粉丝交流了。
第74章
fanclub会员投票,完全线上。
之前的线下投票虽然有别代粉丝凑热闹,但毕竟是少数——当初演唱会之前,各家为了能让自家孩子的表演得到更多票都疯狂号召开号参加抽选,现场自然还是带粉籍的居多。
再加上两天演唱会,如果当天没有自家孩子的solo,上位圈的练习生粉丝也倾向于不把票投给当天表演的其他上位圈,非上位圈就完全是看好感度了…
比如,帝都练习生粉丝抱团的现象一如既往的严重。
不得不说,粉圈就是宫心计。
而线上投票,又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复杂。
想要手握更多票数,无非几种可能。
做那些能够给个人账号增加几票的任务,比如说签到、评论等等。
花钱注册更多的会员,拿到更多的票数。
或者去其他代粉丝那里拉票。
七代练习生之间的换票已经注定没有可能,在solo舞台结果出来之前,所有人都是敌人。
但是他们有数量庞大的,摇摆不定的前辈粉丝群体。
火鹤原本就在家族演唱会深得前辈们喜爱,粉丝更是抓紧了机会,满世界安利,尤其是现场版本里,全体激情大合唱的part成为了最大的安利点之一。
但对此许多人也提出了相关的意见:
“全世界都会唱这首歌而已。”
“选歌巧妙也算到火鹤头上?这歌本身就又燃又炸节奏又好啊?”
“油管上各种《不要跟着唱挑战》都有这首歌,只是歌曲洗脑容易跟唱而已啊。”
虽然不乏对家粉丝的言论,但也不无道理。
对此火鹤的粉丝和路人粉提出相反意见:
“是选歌选得好不错,那你家孩子怎么就不选这首歌呢?是不想吗?”
“选歌策略也是实力的一种!”
“给你家孩子唱你家孩子敢开麦吗?”
对家粉则表示;
“谁知道是他自己选的还是别人帮着选的?”
于是再次吵了起来。
各种社交媒体平台上遍地是战场,fanclub的实时投票情况更是异常激烈。
尤其是在临结束前的最后三十分钟,竞争俨然进入白热化,短短几分钟,刷新出的票数和排名居然也有好几次反超与被反超。
公司原本允许其他代粉丝投票,是想尽量避免不管舞台如何,只看粉籍投票的状况,但或许低估了粉丝的疯狂程度。
先不说每个练习生的数据群集资群和投票群,各家超话里全都是“快去投票”的催票,连cp超话也在号召“端水”,一时间就算公司发了新的日常片段,也无人理睬。
——哪怕我爱豆都没有投票重要。
“如果他们知道你们这么不努力会多难过啊?!”
“不想给他们更好的名次,让孩子更开心吗?”
“说不定孩子们都在认真盯着票数变化祈祷自己在前排呢!”
虐粉言论也层出不穷。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谁又会在最后一刻被反超?所有人的心跳都悬在半空…
而当晚早些时候的火鹤,的确是完全没关注fanclub上血雨腥风的投票大战。
倒不是他不关心粉丝。
只因为他在上叶巽升的小课。
恰好今天晚上叶巽升前辈回公司,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还是联系了章文这头,说想看看火鹤对那个角色的研究和阐释怎么样了。
如果火鹤是个安排不过来自己的时间,万事等等再说的小孩,恐怕此时已经慌神了。
但他不是。
他说演就演。
饰演出一个看到自己的母亲吞药自杀后的十二岁男孩。
对于他的表演,叶巽升不置可否。
全程在场的,他的经纪人拍下了所有的镜头,在离开公司后,这个视频被直接发给了正在选角中的导演。
半晌,导演的电话回了过来:“这是你推荐的那个孩子?”
叶巽升:“你觉得怎么样?”
导演:“你没对他进行指导?或者给他讲戏?”
叶巽升:“没灵气的孩子,讲一百年也听不懂,学不会。而且…是的,我没管过他这方面,前阵子七代在准备演唱会,他也没空。”
唐辰倒是往群里发了火鹤的相关视频给大家欣赏,叶巽升没什么时间,随便地拖着进度条看了两眼,唱功先不评价,但孩子的台风很不错。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
他好像也刷到过火鹤相关的舞台推荐,当然,肯定不会点进去看就是了。
“行吧,那就他吧。”他最后说。
“不再面试一下吗?”叶巽升这么问着,但其实并不惊讶这个决定。
“不用,其他小孩的我看过几个,一推门进屋,不是当场嗷嗷大哭扑过去摇晃,就是大喊大叫连滚带爬,跟这儿演话剧呢啊?”他抱怨了一声,“况且,你推荐的,我相信。”
叶巽升笑着和他闲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然后又点开那个录制的火鹤的表演视频。
放学的男孩回到家,喊着“妈”,脸上带着笑推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僵立原地,不动了。
这里经纪人特地按照要求,拉近拍摄了火鹤的面部表情,叶巽升又看了一遍。
他透过火鹤无实物表演的表情和眼神,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个服药自杀的,躺在地上的人。
半睁着眼睛,却是完全不清醒的,举着手,身体在剧烈抽搐,白沫和血从口中溢出。
怎么喊,都无法做出回应,没有任何意识,也没有反应。
他看着视频里的男孩哆嗦着到处寻找手机,看着他拨打急救电话,因为腿有点发软,所以全程几乎半匍匐在地上,姿态非常狼狈。
许多孩子不懂这些,所以听说要表演“很亲的人吞药自杀”这个场景,第一反应就是按照想象里无座:哭嚎尖叫,满地打滚,以此宣泄情绪。
但火鹤没有。
他的行为举止完全符合极度的震惊之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行为和大脑还没有做到统一的真实情况。
简而言之,确认眼前冲击性的画面是真实发生的,并意识到这到底代表着什么,需要时间。
明明火鹤的面前没有那个自杀后生死不明,意识全无的人,但看着火鹤的眼神,他却似乎能够想象到对方的存在。
就好像能够通过火鹤的表演,读懂他内心深处最深切的感受一样。
而且…某个瞬间,也或许是很多个瞬间,他觉得火鹤好像就这样深陷于黑暗之中,无法自拔。
经纪人凑过来看了两眼,然后问叶巽升:“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此时画面里的火鹤好像在表演哑剧,不出声,对着空气做着更多的动作。
“是在为救护人员帮忙。”叶巽升说,点了点屏幕,“你看他,这一系列动作就是帮忙按住自杀者,这里伸手的擦拭动作,是在抹掉脸上的血和呕吐物,然后配合着一起插管…”
“那这个移开眼睛的表情呢?”
“是恐惧。”
叶巽升垂下眼睛。
“一个很亲近的人在你眼前没有意识,非常接近于死亡的时候,人是有可能产生类似的情绪的。”
那是一种对陌生的对方,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的,无法自控的恐惧。
火鹤在最后还主动添加了几个场景的表演。
配合救护人员是一个,另一个,是他反复喊出口的那句询问,也是除了打电话报警之外,说的唯一一句话:
“为什么不能洗胃?…那你们为什么不打镇定剂呢?”
因为急救过程中的剧烈抽搐,很难实现洗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打镇定剂。
因为剧本里写到了,母亲是“服用镇定类药物自杀”的。
不经过细致的研读剧本,斟字逐句,再查找相关资料,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火鹤本人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但这怎么可能?
叶巽升笑着摇了摇头。
次日的火鹤接到了两个好消息。
其一,线上fanclub的solo舞台投票已经结束了,战况焦灼,但最终他战胜了线下投票被狠狠虐粉的洛伦佐和凤庭梧,拿下了第一。
这一周的情况堪称打生打死,小小的一群七代练习生的个人舞台投票,居然打出了当红选秀节目一公投票的激烈氛围,娱乐圈不少成名的艺人甚至也在看热闹。
其二,叶巽升电影里的那个童年角色,是他的了。
对此火鹤感到惊愕。
毕竟他还没去导演面前试戏,也没有和任何人竞争过,居然就这么凭借一个给叶巽升看的视频,被直接敲定了。
很难不说是不是叶巽升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于是他去给叶巽升发消息表达感谢。
叶巽升回复他:“不用,是你的天赋和对剧本细致研读的认真,打动了导演。”
火鹤:“……?”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天赋,至于细致研读,这又是从何谈起?
不过,也可能是真的在记忆里存在那么一段模糊的记忆,就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他知道该怎么演才显得真实又残忍。
这部电影将会在下半年开拍,最初可能会延迟至第二年,时间还早,而微博才是目前最需要关注的。
这次在线上投票中获得胜利的前五名的练习生,分别是火鹤、洛伦佐、凤庭梧、钟清祀这四位其实并不出所料的“麻将桌”,第五名的角逐有些激烈,甚至比第一和第二还让人心惊胆战。
最终,变成了蓝港双子星的对打。
鹿梦打青道。
青道的舞台比鹿梦好上一些,但是最终获胜的却是因为和前三名在同一天,线下投票落后许多的鹿梦。
为此,两人的粉丝在新发的那条宣布排名的微博下面,撕出了上万条转发,甚至闹上了热搜。
火鹤无意中看到,点进去瞧了两眼。
然后被微博转发区那些让人目不忍视线的…粗鄙之语,吓得赶紧退了出来。
但投票结果已经板上钉钉,无论各家用了什么手段拉票,票数是没有造假的。
不知道是不是火鹤的错觉,在那之后的好几天,这两个人一反往日的形影不离,很久都没有一起出现过,哪怕站在隔壁,也不怎么一对一说话。
火鹤倒不觉得他们会因为粉丝吵架而疏远,但鹿梦获胜,青道落败,总归是有可能产生微妙的心理变化的。
章文倒是很快把他们五个人拉进了额外的小群里,发布了新的任务。
章文【立早章】:“准备自己第一条发布的微博的内容,内容积极向上,字数不要太多。可以配图,图片不超过三张。允许自拍,但严禁过度使用磨皮和美颜滤镜,不允许使用美颜相机,尤其不可以开例如阿宝色滤镜等,也不要用一个角度拍三张一模一样的。”
章文【立早章】:“今晚睡觉前发给我。”
火鹤大胆地提出询问:“哪个师兄喜欢用过度磨皮和美颜滤镜?哪个师兄喜欢用美颜相机自拍?哪个师兄对阿宝色滤镜情有独钟?”
钟清祀【四十二】:“还有哪个师兄喜欢拍三张一模一样角度的自拍交差?”
章文【立早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瞬间很想把这两个小兔崽子一起踢出去。
但这也只是想一想,在固定NPC章文发布任务之后,大家就各自思考自己的第一条微博发什么去了。
火鹤也在疯狂地翻找自己的相册。
然后发现相册里全是各个同伴的抓拍照和合影,以及他妹妹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发其他练习生,唯粉可能会气疯。火鹤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那么发妹妹火鸾?
虽然火鹤觉得自家火鸾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狗,但也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并不是所有粉丝都想看他的狗的。
他的手指往下又滑了滑,继续翻找,随即目光一定。
他找到想要发的内容了。
第75章
星脉娱乐七代的第一批开通微博的成员一共五人,是这次线上投票的前五名。
除了先一步开通微博与粉丝分享交流外,排名在未来的淘汰考核中也会作为参考。
更有甚者在爆料中提起,两场投票还会折合成相应的百分比纳入总分计算之中。
一时间,各大论坛上,粉丝们各怀心思。
火鹤洛伦佐凤庭梧几家在计算能不能抢到未来考核的第一名,中上位圈期待着更进一步,中位圈提防着会不会被后边弯道超车,中后位圈稳稳的幸福反而最随意,毕竟back的几位还是挺明显难以超车的...
这下排名靠后位置的练习生粉丝要开始心焦了。
虽然规则没有宣布,也不知道到底会淘汰几个人,但是七代演唱会结束后,的确有好些个二十名之后的练习生格外出众,在内娱各大营销号内频频出镜。
——这其中,和叶扶疏一样因为一些私事错过了考核,导致排名靠后的也不是没有,待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查看这一年的学习成果的时候,难免让人产生危机意识。
“大胆发言,前二十里有些人的确值得被淘汰,其中甚至有几个排名不低的,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值得留下的价值。”
这样的发言,点赞不在少数。
而在这样的各怀心思中,前五名开通微博后的第一条,终于被依次发出。
“@星脉娱乐七代-火鹤 V:
想让你们看看,我看到过的世界。”
章文要求发三张照片,火鹤就拼拼凑凑地准备了三张。
相比于其他几个队友们发单人或者多张不同时期,又或者现拍的自拍他拍,又或者像洛伦佐这样真的开始晒猫的,他的照片堪称细致用心:
第一张是拼图。
拼图里真的是“他看到过的世界”,图片不允许超过三张,于是火鹤将相册里,自己外出旅行的时候拍摄的照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大的照片拼图:
是葡萄牙里斯本的阿尔法玛区,坡度陡峭的街道,弯曲狭窄恍若迷宫,色彩斑斓的建筑外墙,剥落的痕迹昭示历史的痕迹,装饰着盆栽与鲜花的窗台诉说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格。
是加拿大维多利亚市内港边,红色花卉摆放的巨大的“welcome”,环绕着历史悠久的建筑,而碧蓝的水景与古老的建筑相互交织,游人如织。
是三五成群,徘徊在日本奈良公园、东大寺和春日大社周围的树林中,被称为“神使”的鹿,游客们争先购买鹿饼投喂鹿群,在公园与庭院中穿梭。
是星汉市那几条特定老巷特定的风景“窗花长廊”,在冬日的傍晚时分,透过雪花与霜花雕刻般的复杂结晶图案,映出的室内暖黄色的柔和灯光和人影绰绰...
拍摄的成品,以他这个年纪而言非常不错,并且也调整了色调,照片不会显得显色度过高扎人眼球,又或者模糊暗淡让人看着不舒服。
——火女士和贺宇宸在火鹤出生后的好些年,都因为要照顾他而失去了外出旅行的空闲,因此火鹤上小学后家庭旅行被强制加入每年的计划清单:
小学的那些年,火鹤去了好几个国家和城市。
他拍了很多照片,有一些自己觉得特别喜欢的,没有传到电脑之后就删除,而是珍藏在了手机里,没事拿出来翻一翻。
第二张照片是火鹤的他拍照。
虽然章文再三强调不允许过度美颜和磨皮,或者添加奇怪的滤镜,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拥有出色的自拍能力还是少数。
尤其是凤庭梧,把好看的脸拍成了让粉丝两眼一黑,黑子拍手称快的诡异模样,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火鹤对自己的自拍也没什么自信,所以选择了一张他拍。
是他在新年音乐会那天,和前辈的合作舞台《光明的明日》时,萧子阳前辈拍摄到的画面——
这位二代的前辈上台前,胸口又被挂了个特别的装备,一台黄色的卡片机。
火鹤一度以为那只是个装饰,没想到居然是真正的可以拍照的相机。
萧子阳在舞台上,居然真的举起相机给大家拍照了,并且在演唱会结束,通过公司的工作人员传给了舞台上的所有人。
火鹤的那张照片是个大正面。
那时候,他正带着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转过身往后走位,因此萧子阳这张照片,就恰好把火鹤,以及他背后的观众席,拍了个恰到好处。
照片里,即使被抓拍也完全不崩的火鹤,背后是中控下璨若星河的观众席。
星脉娱乐的演唱会,将黄牛的影响尽力降低到最弱,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加入fanclub的死忠,也就是说,那不仅仅是挥舞着荧光棒欢呼喝彩的观众,那片星河还是属于粉丝们,最汹涌的爱意。
照片里的火鹤,是所有人看到的火鹤,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耀眼男孩。
而他背后,是他在舞台上,通过自己的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
正如火鹤所说,如果说第一张的拼接照片,是火鹤在家庭旅行中用眼睛和手机记录下的风景,他想要把自己看过的景,走过的路,都分享给在屏幕前默默关注着自己的人们,是火鹤的“生活”。
那么第二张照片,就是火鹤的“热爱”,是他的“舞台”和“工作”。
第三张照片是七代练习生四月份时自己的演唱会应援,是“粉丝”。
是火鹤前往演唱会现场的路上,在车里拍的照片——
那时候粉丝铆足了劲想要给他更好的应援,虽然在场馆内一如既往无法灯牌大战,但是在外边各式各样的应援不少,火鹤的粉丝后援会更是租借打造了让人啧啧称奇的,超巨大应援花车,在周围的几个街区附近来回徘徊:
这花车的核心是火鹤的名字所代表的“火鹤花”,在之前的夏令营晨间答题环节,这种花的存在才第一次被许多粉丝知晓。
幸亏火鹤花这种热带植物最佳的生长季节是春夏,成品的盆栽和切花出售的火鹤花鲜花都能够在线上平台,以及实体花卉市场购买到,然后作为主要的装饰元素,放在顶部与前部。
与此同时,还搭配了其他鲜花,譬如代表了火鹤应援色——大家已经默认为红色的红玫瑰,分布于花车四周,佐以白与紫色的百合花,明亮的金盏花,粉色的康乃馨等等。
动态元素和尤其围绕着红色花卉的灯光装饰也必不可少,以此凸显了红色的基调。
当初火鹤的粉丝弄了这个花车,引来了各家大批粉丝的围观,甚至在微博上小出圈了一次:
尤其是粉丝还在花车中心给火鹤设计了一个挂着花环,缠绕着丝带的小“宝座”,细节方面也做得生动有个性,许多人是第一次见,论坛好几个组用不同视角的许多打卡视频,对花车的细节分析了许久。
#火鹤粉丝应援花车#还上了一次文娱榜的热搜。
粉丝们并不知道这样投注了太多心血的花车,到底有没有被火鹤看到,许多猜测都说“这都上热搜了火鹤应该能看见吧?”,但并不确信。
也或许,粉圈的大部分行为,都是不会被自家的爱豆看在眼里的,大部分只是感动自己,为爱发电,起到一个团建和固粉的作用。
现在火鹤的粉丝们却幸福地发现,其实在花车刚刚开始在路上行驶的时候,就被火鹤看到,并且拍了下来。
甚至比大部分打卡的粉丝更早。
他用这样的照片,认证和解答了许多人的期待与困惑。
——可以说,偶像和粉丝的双向奔赴,在几张照片中,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火鹤还特别交代替他们发微博的工作人员,要在评论里补充一句:
"他拍照cr.萧子阳"。
要尊重其他前辈们的劳动成果。
粉丝控评一如既往最先涌入,随着时间推移,评论区有了路人和路人粉的围观,顿时说什么的都有。
“我没看错吧?萧子阳?火鹤你能耐了!”
“火鹤和二代的前辈也有交情的意思吗?”
“感谢前辈在舞台上也拍到了我们小火!!”
“前辈拍照技术真的好厉害!把小火拍得超好看!”
还有人在笑,在萧子阳和莫繁的cp文里,火鹤作为两位的赛博儿子,人设又要被进一步丰富了,萧子阳一度从和孩子争宠的老父亲,进化成和孩子争宠,一边口嫌体正直溺爱孩子的老父亲。
逐渐的,画风也开始转偏:
“谁还记得...彩排之后被爆料的萧子阳刁难后辈的那组照片?”
“不说我都忘了,那次怎么就轻描淡写被带过了呢?”
虽然也有粉丝被害妄想着质疑是不是公司推火鹤出来平复粉丝和路人的猜疑,给萧子阳洗白,但新年音乐会距今已经好几个月过去,说句粗俗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现在突然冒出来澄清反而是旧事重提,实在没必要。
“就不能是火鹤真的和萧子阳关系好吗?”
“[截图]看舞台上手拉手对着笑的是谁?”
“看火鹤和前辈有互动是不是很嫉妒啊队友粉们?说着担心火鹤是澄清工具人,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什么谁知道呢?”
而另一方面...
微博来了,养成系最爱的数据大拉表,也来了。
虽然超话数据和微博每日涨粉也在拉表,微博的转赞评亦然,但是最重要的当然是微博铁粉数——
达成铁粉9999+对许多新晋的流量小生,都并不算很容易。
但作为星脉娱乐公司旗下,自带关注度和祖传粉丝的前五名的练习生,这不算很难,所以他们比的是...铁粉数达成时间。
并且为了精确判断谁先谁后,避免一些粉丝立场不同乱发洗脑包,或者不精确的行为,需要录制视频,视频的下方还要搭配秒表进行计算。
对此旁观的路人爹味表示:
“粉丝把这样的精力放在学业上,估计早就考上名门院校了。”
第一次微博发布时间,是按照投票的排名顺序。
火鹤是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第一个被发布微博的,所以粉丝的反应时间不够。
而微博发到洛伦佐的时候,粉丝已经因为火鹤而做好了准备,因此在【铁粉9999+达成时间】第一次大拉表中惜败第二个被发微博的洛伦佐。
虽然后续因为火鹤内容更有趣,更有讨论度等原因,内外赞均超车洛伦佐,但还是给对方粉丝留下了到处大吹特吹的把柄。
火鹤的粉丝于是又在各个帖子里专注于澄清和打假,一时间两方火药味都很浓,一场大战已经一触即发。
每一代练习生中都会有的“战地玫瑰”cp,已经初见端倪。
*
而在微博发布后不久,接下来六月份的淘汰替补制度下,练习生的考核内容,也终于发布。
——三首歌,三支舞蹈,三段rap。
歌曲全部提前告知。
都是在近一年间,练习生在公司的训练课上学习到,完整练习过的。
正式的考核开始之后,练习生通过抽签抽选每一门需要表演的歌曲或者舞蹈是什么,十分钟单独准备时间,到时间直接进入练习室,在五个老师的观看下开始进行。
——这方面,火鹤由衷地觉得,有种雅思口语考试抽题的碰运气感。
在表演后,五名老师各自打分后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数。
并且,据说观看考核的老师们身份各有不同,往日里和练习生们交集最多的老师都不会参加考核评分,避免了因为私交和个人感情偏心乱打分的情况。
三门考核全部如此。
根据每个练习生自评和公司的定位,三门的分数占比会有相应的区别。
至于外貌、潜力等评估,以及演唱会两次投票的占比,暂时还没有宣布,但根据陈哥的透露,比例不会太小,尤其是投票,毕竟“人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火鹤在自己的手机上,重新规划了一下未来的练习与学习安排。
六月份,不仅横据着他职业生涯里的第一场重要考核,在月中至月底,还有学校的期末考试。
前一场段考,排名第二的女孩子,和他的总分分差拉近到只有三分,在学校里,还当面给他下了挑战书。
如果不努力,在初一这个学习相对简单的年纪就被超车,可以预见未来越来越多的类似状况。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承受了同龄人享受不到的关爱、鲜花与掌声,发微博后最多几分钟就9999+的铁粉待遇,还有每个月定期发放的工资,他苦一点是应该的。
打开app,又看了看微博下满溢的粉丝的爱和鼓励,他背上书包,决定再去练习室加练一下。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学习和练习之中,眼看着,考核日就到来了。
考核一共分为三天。
按照vocal、dance和rap的顺序进行。
而现在火鹤就站在公司的走廊里,从面前的工作人员手中抽过属于自己的那根签:
1号。
火鹤:“......”
周围倏地投过来的其他练习生的目光,意味不明。
他默默地把属于自己的1号签递还给负责老师,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拿过了另外一个签筒过来,里边只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圆球,红黄蓝三色,对应123三首歌。
“小火,加油。”凤庭梧远远地喊了一声。
这人早上起来的时候难得的手脚冰凉,一路过来都死死拉着火鹤不放,现在鼓劲的声音都是打颤的。
火鹤勉强笑了笑,后知后觉感觉到了更进一步的紧张情绪。
有了凤庭梧开头,四面八方传来的为他加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了,火鹤是第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不太希望自己第一个进行考核,都等着前边的人出来告诉大家里边的状况,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把手伸进签筒,没有过多纠结,直接摸了一个出来。
摊开掌心,赫然是红色的小球,这是火鹤粉丝已经默认的,他的代表应援色,目前没有其他粉丝敢抢。
火鹤抽到了1号签,在歌曲抽签里又拿到了代表1号歌曲的vocal曲目。
《未完的告别》。
这是一首经典的流行和民谣摇滚,原唱嗓音富有磁性,主要探讨生命、死亡和遗憾。
整体的歌曲节奏中等偏慢,编曲不算复杂,曲风算得上朴素。
但这却是三首歌里,火鹤最不擅长的一首,也是练习的时候所有练习生公认最难练习的,在考核之前大家讨论vocal歌曲的时候,普遍都不希望抽到它。
还没怎么变声的火鹤,并不太能掌控好歌曲中的低音区。
而歌曲情感表达中情感的成熟度,以及原唱声线的深度都是未成年人难以复刻和模仿的,更别提唱出自己的味道。
没想到火鹤直接来了个“开门红”,一抽就抽到个大家觉得最难的。
一时间,周围满溢着各种惊讶的慌乱的复杂的声音。
火鹤将小球重新放回签筒,虽然还有十分钟就要第一个开始考核,虽然抽到了大家都不喜欢,自己也不擅长的那一首,但尘埃落定后,他的情绪反而变得放松且笃定了。
虽然很难,但vocal是他最擅长的,练习过无数次的歌曲,他不会在这里失手。
待火鹤进场后不久,抽到第二位考试的李闻钊就要开始抽他的歌曲了。
负责的人是女性工作人员小黄,她收回签桶,出于自己都一清二楚的,对火鹤的偏爱,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没有从这个长得可爱但性格沉稳的孩子脸上找出太多的情绪。
“进去吧。”她打开了通往考核练习室的那扇门。
在正式进入房间前,有个单独隔出来的小房间,练习生可以在那里稍作准备,平复心情。
虽然看起来,火鹤不太需要。
————————
回来了!
想我吗!念我吗!
第76章
平日里负责指导他们vocal的老师们一个都不在,这是意料之中。
整个练习室内的气氛凝滞,沉甸甸仿佛空气中都坠着铅块,实质性地向着人挤压而来。
火鹤在进门鞠躬后抬起头,不着痕迹地扫视坐在正对面长桌后的五名老师。
火鹤:“...?”
嗯?盛华烨?
公司你们看这样合适吗?如果说练习生对于不认识的老师们姑且只是噤若寒蝉,一抬眼看见一个大前辈的冲击性就足够让人腿软了。
要不是盛华烨还躺在自己的微信列表里,说话温言软语,朋友圈甚至刚分享过求救助流浪猫的信息,他恐怕也会一眼被这前辈凌厉骨相下貌似冷若冰霜的表情唬得原地抖几下。
他注意到房间里有摄像机拍摄,迅速地收敛了表情。
“各位老师好,我是1号练习生火鹤。”他站在房间中央深深鞠躬,然后抬起头,露出一张笑容毫无破绽,看不出丝毫紧张情绪的脸。
“我抽中了1号签,要考核的歌曲是《未完的告别》。”
他的嗓音清润,是还未明显进入变声期的小男孩的声线,听见这样的声音,再联想这首原唱的声音低沉磁性的歌曲——
音域的控制,情感的表达,发声的技巧...全都是困难的挑战。
“准备好了的话,考核随时可以开始。”坐在盛华烨隔壁,正中位置的是个发色泛白,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男性,此时声音温和地开口。
火鹤点了点头。
他捏了捏手里话筒。
大概是第一次考核的时候提出过相关的建议,这次的话筒比以往的轻,想来大家不会受到那时候的困扰了。
“我准备好了。”
柔和内敛的歌曲前奏响起,逐渐推进,氛围是温暖且富有情感张力的,并没有太过复杂的旋律。
但就是越朴实,越可能考验唱功和驾驭歌曲的能力。
火鹤的手指捏紧了话筒。
让自己的情绪,缓慢地沉淀下去,自然地融入歌曲想要表达的情绪里。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
五分钟后,火鹤从练习室里走出来。
等候在走廊的练习生们一股脑拥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
火鹤抬起头,露出一双明显流过泪的眼睛。眼尾和眼下都泛着薄淡的红,浅浅地晕染了一圈,浓墨重彩的漂亮眼睛像是经历了水洗,在灯光下湿漉漉,亮晶晶的。
美感超绝,让人心头一跳。
所有人:“???!!!”
白未晞发出由衷的,不受控制的感叹:“哇哦好美。”
然后被隔壁的云彩无言地拍了一下,示意他现在这样不合时宜。
白未晞利索地在嘴上划了个拉链。
凤庭梧则奋力从人群中往里挤,恨不得一秒就把自己塞到火鹤身边的空隙里。
但一只手抢先一步搭在了火鹤的肩膀上,他循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洛伦佐的手还牢牢搂着火鹤的肩膀,安抚性地轻轻拍打,眼神在询问“你还好吗?”。
凤庭梧:“......”
好消息,不是什么叶扶疏鹿梦钟清祀霍归白未晞,坏消息,是洛伦佐。
从火鹤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唱的太差劲了被骂哭了,还是因为过于感情投入,所以才会哭,毕竟大家都连了无数遍,很清楚《未完的告别》这首歌不是什么阳光明媚的歌曲。
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好地诠释歌词要表达的含义,甚至还专门给他们上过相关背景课,恨不得填鸭式让所有人对此有所感悟。
火鹤吸了吸鼻子。
“我没事。”他说,“就是把我自己给唱感动了。”
幸亏虽然唱着唱着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但勉强维持住了声线不乱颤,鼻音不严重,哭腔不影响表现,等到全部结束眼泪才慢慢流出来的瞬间,他从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些评委老师们眼里,看见了如假包换的...
震撼。
想也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声音都还没变,动情地唱完了一整首探讨着关于死亡与遗憾的歌曲之后,默默地流下了极尽克制的眼泪。
一滴,两滴。
不是嚎啕大哭,是微红了眼睛,并无失态,甚至颇具美感的,成人化的垂泪。
火鹤自己反省了一下,都觉得刚才自己的样子有点太超过了。
“火鹤。”里边突然有人喊他。
火鹤回过头,看见是黄令文正从里边出来,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冲火鹤招着手:“你过来。”
火鹤不明所以重新走了过去,听见她说:“里边的老师们还没让你走呢,你怎么就跑了?”
唱完了歌,老师们是有相关的点评任务的,需要进行一些互动,发表点评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结果盛华烨刚开口说了句“你的考核结束了”,火鹤毫不犹豫说了句“谢谢老师,老师们再见”就拔腿往外走。
甚至几个老师全都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他直接推门出去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屋内的所有人:“......”
要不是大家看你唱歌唱得好,加上这次考核非常重要事关前途,少说也要给你扣点分警告一下。
火鹤在外边走廊里练习生快活的嘲笑声中,讪讪地重新钻进了小黄打开的那扇门。
眼角余光瞄到小黄的嘴角也在抽搐,碍于火鹤的面子竭力忍耐。
火鹤:“......”
好家伙,自己好像硬生生把这样重要且具有仪式感,会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低气压的考核,变成了一个引人发笑的事故。
但是能让大家都轻松一点也是好事。
这样想着,他重新回到现实里。
在所有的老师们面前站定,恭顺地把手垂落在胸前,然后彼此交握住。
“对不起老师,我太紧张了,所以以为考核结束了是让我可以离场的意思。”他深深鞠躬,认真解释。
“没关系,是我刚才表达不太准确。”盛华烨清了清嗓子,为他递了个台阶,“下面两场考核千万要记住了,表演完毕之后还有评价的部分,别和这次一样拔腿就跑了,嗯?”
火鹤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下面我们进入照常的点评环节。”盛华烨又说。
然后目光看向身边最为年长的那名中年男性。
火鹤刚才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他。
见火鹤看过去,对方冲他稍一颔首,然后说:“《未完的告别》这首歌的挑战难度很大,当初给你们选了这首歌考核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我是不太赞成的,毕竟你唱的时候有压力,我听着也容易有压力,没意思。”
他说话的语气挺平稳的,但是说出的内容却并不像语气那么温柔。
火鹤点了点头,不吭声。
“你的表演,总体来说,还可以。”对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评价纸,“低音部分的控制勉强及格了,虽然还没变声,但音量算稳定,也没有出现因为低音压不下去,声音不够饱满清晰的大问题。”
“我看过你那个演唱会的个人solo,这次高音的处理比上次进步了一些,没跟那次一样把胸腔跟头腔共鸣的切换弄得一塌糊涂,让人听了一遍不想听第二遍,越听越刺耳。”
他的评价愈发不客气起来。
火鹤对他不熟悉,所以不确定他的这番评价到底是在夸还是在贬,又或者又夸又贬,也不知道他对于其他人会有怎样的说辞,无法做对比,于是愈发摸不准对方对他的表现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所以他只能一边应声一边继续听着。
“情感表达里的深度,凑合,不是机械的模仿原唱,但也是因为没指望你们这么点大,就把这首歌的情感厚度唱出来。”
能唱出来就怪了,阅历跟不上但情感到位了,恐怕就是怪物了。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火鹤的诠释已经是超乎寻常的惊喜,技巧暂且不提,他的声音并不是想象里的平铺直叙,细腻的情感波动也有,甚至情感转换也很自然。
能把自己唱哭,说明也在认真体会这其中要表达的感情。
到这个程度,天赋和练习缺一不可,看得出努力的痕迹。
尤其是刚才含蓄落泪的时候,搭配余韵未散的歌曲尾声,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丁点所谓的“故事感”。
而他唱副歌部分的时候,甚至还带来了画面感。
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盛华烨这么想着,突然回忆起火鹤还被叶巽升师兄看上,接下来要饰演对方的童年时期了,不得不说,影帝就是影帝,原来是早早就从火鹤身上看到了一点潜力。
看火鹤一直垂着眼睛,只一叠声地应和,在场的老师们又有点担心火鹤被这样评价之后一蹶不振。
“火鹤,你现在在想什么呢?”盛华烨试探着喊了一声。
队友卫汐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孩子充满了好感和莫名其妙的爱意,或许是因为都出身星汉的缘故吧,搞得整个组合都快跟着爱屋及乌了,盛华烨也不例外。
之前拍摄团综,没能如期邀请上七代已经是卫汐游的遗憾,盛华烨虽然不想做的太明显,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产生了一点回护的情绪。
火鹤慎重地开口:“我在想您的点评让我受益匪浅,我会认真努力地进行练习,体会歌曲感情的层次感,也好好地训练技巧...”
发言标准,堪称国旗下讲话。
“——还有...”
所有人侧耳细听。
“您是不是王传文,王老师啊?”他问。
前五六代的vocal老师王传文,因为身体原因离开了星脉娱乐。
他也是之前春晚演唱《老朋友》的星文乐队主唱邓军的老友,当初火鹤在除夕夜的微博提问活动,恰好也选择了星文乐队的这首歌。
为此王老师还特地为此发了一条微博。
再加上个人solo的时候,为火鹤伴奏的赤序乐队吉他手邓梓文,就是邓军老师的儿子。
一切都连上了。
怪不得王传文会去看自己solo个人舞台,感情是自己老友的儿子也在台上,检查作业去了。
这点火鹤其实想错了,王传文去看火鹤的舞台,还真不是因为朋友的儿子。
他把火鹤的所有出色的舞台都看了一遍,就是因为他的微博评论区到处都是【王传文老师,你的vo来了】的说辞,把火鹤夸得天花乱坠,弄得人好奇心顿生,再加上对于“火鹤”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发现自己早早的就在热搜上看过对方见义勇为的壮举。
而此时,在火鹤问出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之后,室内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
你这孩子怎么思维如此跳跃,如此不走寻常路?
半晌,王传文清了清嗓子。
“好了,火鹤,你可以出去了。”
约等于默认身份。
他们的考核结果,是不会当场公布的。
因此每一门的评分,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充满了不确定性,令人惴惴不安。
火鹤鞠了一躬,然后第二次离开了。
他刚刚消失在门口,盛华烨就苦笑了起来。
“王老师,他才十二岁,孩子刚才把自己唱哭了,你这么一说说不定出去又要再哭一场。”
王传文正注视着火鹤消失的方向,闻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已经尽量委婉了。”
盛华烨:“委婉?”
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那种对越看好的人评价越严苛,越不在意的人越宽容的类型,但别人可不知道啊?
王老师理直气壮:“嗯,很委婉了。”
盛华烨无语,目光下落在王老师面前的那张纸上。
练习生的评分从多个维度来综合评估,大致是技巧、情感、表现力以及与音乐的契合度四个大类,这其中又要分为十个小类别,总分为一百分,现在一眼看过去,王老师给火鹤的评分总分是...
九十一分?
盛华烨:“......”
你刚才那一通批评,还以为只愿意给人家一个六十分呢,结果你这分数给的比我给的都高啊?
当天晚上,所有练习生考核完毕,对于被老师点评的相关说辞,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严谨如洛伦佐,矜持地表达了“王传文老师评论犀利又严格”的意思,但凤庭梧听闻顿时得意洋洋,他一直强调“王老师人很好,一直在鼓励我多多练习,进步空间还很多”。
但谁也不相信凤庭梧唱歌能比洛伦佐更好。
最后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一锤定音:“据说,王传文老师对实力越好的练习生,要求越严格。”
凤庭梧:“......”
你们帝都人偏心帝都人,一定是你帮着洛伦佐欺负我哄骗我!
不相信的凤庭梧转向火鹤求证:“他说的是真的吗?王老师是鼓励你了,还是批评你了?”
火鹤谨慎地表示:“...如果‘还可以’、‘及格’或者‘凑合’这些算是夸奖的话,那就是鼓励了吧?”
凤庭梧显然得到的不是这样的评价。
结合钟清祀的说法,自己得到的是“鼓励教育”并不是特别好的结果,他抱着头难以置信地离开了,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火鹤觉得他的样子很好玩,笑着目送他离开之后,一转头又回归了现实。
因为钟清祀正笑眯眯看着他,嘴里问:“你明天的dance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
火鹤:“......”
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一看这人表情里都是戏谑,就知道他绝对是在逗自己玩。
这次的dance考核曲目一共三首,全部都是舞蹈老师定义里“中等偏上”难度的曲子。
风格依旧各有不同。
对于火鹤来说,虽然基础远比之前进步了一大截,但他的舒适区肯定还是在突出柔韧性和情感表达的第二首,但是以他向来不会特别好的运气,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抽到最适合的那一首...
一语成谶。
火鹤无言地放下手里的彩色小球。
还是红色。
虽然dance考核他不是1号考生,但是抽签依旧抽到了1号红球,也就代表着他要跳的是《热血继承者》这首歌。
节奏很快,是同样需要力量感的舞蹈,体能方面也有相应要求。
、
凤庭梧的舒适区。
但是和火鹤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种风格的舞蹈,一旦被提起,就不得不让人想到火鹤在新年音乐会上快把自己累死,还差点造成了舞台事故的那个十人舞蹈表演。
火鹤没按捺住好奇,还是去看了自己的直拍,发现跳舞的时候自己脸上的表情控制得还算不错,但脸颊肉duangduang抖动的同时,眼神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来。
————————
小火的考核会在接下来跟观众反应和弹幕一起出现
第77章
舞蹈考核的打分,分为八个部分。
其中“技巧与舞蹈动作精准度”只是其中之一。
其余包括节奏感、表现力、情感表达,甚至个性化表现等方面的占比也不小,火鹤在技巧方面依旧无法与从很小就开始练习的同伴们相比,但在其他方面却未必会输。
毕竟他们是偶像,而不是专业舞者。
跳舞的观赏性和表现力更重要,粉丝看着赏心悦目才是重点。
火鹤在准备完毕走进考核场地的时候,看见了坐在vocal考核时期的盛华烨位置上的...苏梓凉。
Tower组合的前辈们轮流出场,出场费谁来付?也就公司能有这种魄力一天请一个了。
话说回来...
苏梓凉前辈耳朵上的耳饰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dance考核的《热血继承者》是男团曲,全曲三分多钟。
火鹤跳完之后,没有和前一场一样转身跑路,老老实实地站在练习室中央...
然后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搬了把椅子,示意他可以坐下说话。
火鹤:“?为什么要给我椅子?”
苏梓凉给他解释:“不给你椅子坐下,老师们怕你原地厥过去。”
火鹤:“......”
火鹤:“咳咳咳,谢谢前辈。”
苏梓凉:“等点评完了你出去再拉伸一下,小心今晚肌肉酸痛影响明天发挥。”
他有点太贴心了,导致隔壁那名面生的老师也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火鹤:“好的前辈。”
他不是爱出汗的体质,但是跳完三分多钟的一整个舞蹈简直是拼了命,呼吸急促、气喘吁吁不说,坐下之后他甚至迟来地感觉到自己有点头晕,或许是因为这支舞太需要大爆发力和持续动感,而火鹤很清楚自己目前的问题——
年纪小,体力差,耐力不足。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内的小黄,又塞给火鹤一小瓶运动饮料。
火鹤默默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甜的水滑过喉间,稍稍缓解了那股让人口干舌燥的不适。
“火鹤。”
火鹤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身体:“到!”
桌后正中的那名老师,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但竭力忍住,只嘴角微妙地往上勾了一下。
“让我来先说你的优点吧。”
"这支舞有需要大幅度伸展,也对灵活度要求不低,你的动作线条做得不错,流动性可以,表现力方面也很到位,我注意到你一直到最后一秒,虽然已经非常累了,但是表情管理方面依旧维持得很好。"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的眼神,配合歌词给到的也有感染力,这些我们都能看到。”
火鹤乖巧点头,搭配笑容满分。
“谢谢老师。”
“你去年六七月份,第一次考核的舞蹈,我之前看过。在节奏感和协调性方面,你本身条件就不错,所以需要把握精准的时机的舞蹈,你做得也算是...恰到好处。”
火鹤不是第一个考核的练习生,而在他之前,居然有练习生在这方面出现了小退步,这对于关注练习生进步和学习能力等方面的舞蹈老师们来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幸好火鹤并没有那样,和之前的那一场因为基础不够,扬长避短的舞蹈相比,火鹤现在的肢体调配能力是有超出预期的进步的,足够让人感到欣慰。
——对于养成系而言,可以实力暂时不佳,但不可以过了很久,却看不到他们身上的哪怕一点进步。
“在细节方面,比如副歌跳跃和旋转的部分,你的动作衔接比较连贯,看得出也是有认真练习的,这点很重要。”
火鹤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
“这里就不得不说你的缺点了。”
火鹤放下手里的水瓶。
然后恭敬地站了起来,接受老师的指点。
对于他这样诚恳的态度,虽然没有被要求,但看见的评审老师们,无一不露出了认可的神情。
估计大家纷纷在心里给火鹤的眼力见方面打了个勾。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也不能表现出和火鹤其实关系还行,苏梓凉都想给他比个大拇指了。
“虽然柔韧性很强,但是因为你自身肌肉力量的问题,这种需要爆发力的歌曲的表演中,这类问题不好好解决,导致做出来的动作,没办法带给人足够的视觉冲击性。”
但这个毛病,不是想要改善就能改善的,归根到底是火鹤年纪太小,还在成长阶段,从而力不从心。
火鹤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老师,我现在的舞蹈课还有耐力和稳定性训练的相关课程,已经进行了半年,您觉得我需要增加相关的训练时间吗?”他捏着手指借机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他夹带私货了,原本和章文他们提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都被驳回了。
但火鹤自己评估了一下自己,觉得还可以再多练一点。
结果再次铩羽而归。
在场的所有老师:“......”
苏梓凉清了清嗓子。
“这个听负责你的舞蹈老师的,他最了解你的情况。”他委婉地说。
火鹤:“好,谢谢前辈。”
卫汐游之前和他的队员们聊到火鹤的时候,曾经提起过火鹤的一些“小毛病”:
“完美主义,精益求精,过分苛责自己。”卫汐游说,“自我管理能力太强了,或许是好事,但是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事。”
苏梓凉那时候问:“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太懂事,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
卫汐游:“所以失去了一些养孩子的乐趣。”
其他四个队友:“......”
你喜欢归喜欢,不能真把火鹤当自己的孩子养啊?
苏梓凉从回忆里重新抽身,看看规规矩矩站在椅子前,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和老师们对话也落落大方、毫无怯场的火鹤,由衷地赞同卫汐游的想法。
——这孩子太厉害了,让养孩子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另外一个方面,你在动作的精准度把握上还有欠缺,因为太在意整首歌力量感的凸显,也出现了用力过度的情况。”评价继续进行,“框架大是好的,但是要注意和自身的情况相结合,你现在年纪还小,如果长大了手长脚长的,不改变现在这种问题,做任何动作都可能比其他人更累,是累上加累。”
火鹤说:“我明白。”
他本身动作就做得过满,如果个头蹿高,四肢变长,意味着同一个动作,会需要更大的身体跨度,更多的力量控制,肌肉负担也因此加重。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
“但是?”
火鹤说:“我怕不这样,别人会觉得我在划水。”
宁可被说用力过度或是自己受累,也不想被评价舞台划水不敬业。
“......”
这个答案始料未及。
火鹤练习集体的舞蹈更多些,因为身高和基础的缘故,为了和他人保持动作的一致性,让齐舞更齐,跳不在舒适区的舞蹈会把四肢舒展得更开。
习惯成自然,反而让他在追求大框架的路上逐渐不管不顾,上来一个不擅长的舞蹈就先把胳膊抡圆了再说。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所以也在努力改变。
但想要做,和能不能做到是有鸿沟的,他在改,但改起来并不容易。
“耐力和技术的问题,是最基本的问题,这点你自己也清楚,是不是?”
火鹤垂下眼睛,闷闷地点头:“...嗯。”
站在练习室中央,他想到了无论怎么努力但还是改变不了缺陷的,不开心的事,这是一种让人郁闷的无能为力。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孩子突兀地意气消沉了下去。
苏梓凉不得不再次清了清嗓子。
“虽然是批评你,但你表现得已经很不错了,假以时日...”他迟疑了一下,想到了一个粉丝很喜欢用来控评的词,“——未来可期。”
火鹤霍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瞬间整个屋子,都好像被他这个笑容点亮了。
小黄猛地看向苏梓凉。
小黄:“!!!”
试图用眼神暗示。
可惜苏梓凉没看到。
小黄无言以对。
这个看起来是四代大魔王大刺头的哥,怎么出奇的心软?这样的话是不是个人感情色彩太重了?你是卫汐游附身了吗?你的评分等会儿不会被当做最高分去掉吧?
她默默地摸出手机记录:“——苏梓凉夸赞火鹤未来可期的那句话,后期记得剪掉。”
以免让人觉得苏梓凉区别对待,高看火鹤一等,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粉圈纠纷,对火鹤以及苏梓凉产生影响。
rap考核的三首曲子,都是纯粹的rap曲,风格各异,难度方面相对适中。
毕竟不以rap担为定位的练习生们,在这方面的练习最少,难度太大只能把人逼疯。
众所周知,在vocal、dance和rap三项之中,最容易速成的是说rap,当然,这也不能说是成为真正的rapper,只能说是“因为什么都不擅长所以选择去当rap担的reader”——
现在的大部分人都是reader,包括很不怎么样的reader,和勉强还算凑合的reader。
火鹤第三次抽签,第三次拿出了红球。
我那命运般的红球1号啊。
他默默地将球塞回去,确定了自己rap考核的歌曲,是《无声革命》。
这是...三代唐辰前辈的一首solo曲。
非常非常早期发布的歌曲,可以说是唐辰前辈在还处于叛逆的二十代初,才能唱出来的。
偏向于情感的深刻rap曲,着重挖掘内心深处的情感,是一首讲述了自我觉醒与反思,并且向往改变的曲子,叛逆感很重,当年虽然学习好,但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唐辰前辈来演唱很有说服性。
要诠释好,就要理解背后隐藏的情绪特点,可偏偏火鹤恰好是那种没什么叛逆期的小孩,他爸妈过于开明甚至幼稚,对火鹤的管束很少,叛逆都没个目标。
哪怕是没恢复记忆之前,他也没有那些过大的情绪波动,反抗心理,亦或者自我中心。
——难度三连击。
火鹤抽中了三个1号红球,每一首歌,都是那个定位的三个曲子里,他最不擅长的,怎么不能说是一种非酋呢?
*
这边的练习生们内部考核,外部更是一片纷纷扰扰的血雨腥风。
其一,论坛横空出世了两个爆料帖,说是爆料,实际都和火鹤相关。
一个说,火鹤的三门考核分数都不理想,进前五都困难。
另一个说,火鹤的考核分数高是因为这次的三门考核都请到了相关定位的四代前辈们坐镇,Tower组合的几个前辈本来就和火鹤有过合作,私交甚笃,因为对他格外优待。
明明关于火鹤,爆料内容却截然相反。
虽然两个帖子里都在打架,但是结合在一起看,又会觉得格外荒谬可笑。
对此粉丝表示:
恨火鹤恨到演都不演了,结果双方装作知情人爆料,居然给出了截然相反的造谣,反而让这种试图全网发散洗脑包的行为变得愚蠢可笑起来。
其二,是在六月份就要进行淘汰替补制度的空档,官方fanclub居然开始卖周边了。
——分别是,练习生入京后的photobook,分为个人和团体,内里会赠送随机小卡,个人小卡一共六种,团体一共三种,想要凑齐,就要复数购买。
迷你周边商品,钥匙扣、手机壳和冰箱贴。
还有当初在合宿夏令营期间,曾经练习生一人一份的那种,特别印制的信息卡。
这其中,信息卡甚至还是限量发售的。
更离谱的是,周边里甚至还有乔楠的份。
前些日子不知道到底得到没得到官方的回应,但是一直保持着诡异的缄默的乔楠官方后援会和他的粉丝“楠木”们终于再次冒了出来。
——乔楠本人是没有参加这次的三场考核的,知情人都清楚,这是彻底淘汰的信号,处理方式大概率会和之前的洪子阳一样,回归普通练习生,并且再不录用。
但粉丝没有得到正式的官方通知之前,必然还心怀侥幸。
后援会再次发文,要求官方给出乔楠的后续安排事宜。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下位圈的粉丝很容易产生悲观心理,比如“官方这个时候开始卖周边,不会是xx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周边贩卖了吧?”这样的想法。
而很清楚自担不可能在这里被淘汰的中上位圈,则对着周边物品挑挑拣拣。
嫌贵的,嫌丑的,要求先放出小卡预览的...
其他的物品还好说,限量的信息卡,立刻会变成粉圈人人争抢的物品。
火鹤进行完rap考核的当天,信息卡售卖链接发放。
一人1000份。
三二一,开抢。
就连前二十名中最back的几个练习生,信息卡都秒切。
——当然,论坛上关于谁先秒切的事实,又开始大打出手,这是意料之中。
而微博上早就炸开了锅。
“公司是不有病?就放一千份谁抢得到啊?!”
“这群人back的粉丝数都不止一千,微博铁粉几分钟9999+,请问一下星脉娱乐你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就是公司觉得目前粉丝还在积累阶段,这个数字很合适吧?”
“你们就不能学学韩娱搞个不同库存吗?给top的那些个搞一千份限量打发叫花子呢?”
“三二一重新上链接,给火鹤先上五千份。”
一时间,“信息卡”广场上怨声载道,粉丝怨气横生,大骂公司,羡慕抢到了限量的同担,担心接下来信息卡的价格会发生让人胆寒的飙升。
——要知道,这信息卡可是当初和练习生们在第一个团综节目里拿到手的那一张如出一辙,上边还有个人资料和相关公式照,光看图片,质感都不一样,还有镭射呢!
别说发誓要get同款的粉丝了,就连喜欢收藏这类卡片的路人粉,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事情随着第一张信息卡被挂上闲鱼,逐渐有些无法收场:
【爱豆收藏室:
10000包邮
星脉娱乐七代,1号练习生火鹤,最新周边信息卡
限量款,原版也只有1000份
已经抢到,附订单
下单后邮寄地址改成你的。】
一张信息卡。
官方售卖小三位数,价格略贵,但看其制作精良,又是官方,要价勉强算合理。
现在却直接在闲鱼直接挂出了10000的售价,堪称漫天要价。
营销号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下一瞬就摸了过来。
“@爱豆连连看:
[截图]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火鹤的限量1000份信息小卡,在闲鱼被挂出,要价10000元。
这个价格,你们觉得是合理的吗?”
当然不合理。
粉丝的钱也是钱。
但问题来了,这样离谱的价格,居然真的有不少人点了“想要”,浏览量更是在疯狂飙升,再加上几个营销号找到了流量密码纷纷开始发相关内容,最后火鹤又上了一次热搜。
没过多久,在粉丝的怒骂中,星脉娱乐再次发布通告:
练习生们的信息卡售卖链接,将会重新上架。
这次,限时不限量。
一小时时间,应抢尽抢。
星脉娱乐表示:与其把那10000给闲鱼上的卖家当冤大头,还不如都花给我们公司算了。
——至少周边贩卖得到的钱,有一部分也会进入火鹤的口袋里,粉丝开心,公司满意,火鹤也赚到了钱。
就在这个时候,又逐渐有了另外一种声音:
【标题:理讨|火鹤怎么没拿过信息卡?】
————————————————————
【主楼】高倍显微镜
如题。
这里是我看微博上团粉发出的每个练习生拿着自己的信息卡的团综截图大拼图:
[拼图]
十九个人,去掉那时候不在的叶扶疏,加上已经被淘汰的洪子阳和半淘汰的乔楠
谁能告诉我这图里的火鹤呢?
【2楼】高倍显微镜
于是我又去团综翻找了一下信息卡出现频率比较高的几期
还是没看到火鹤拿过这个
谁能告诉我火鹤是拿过被我忽略了,还是压根没有相关的镜头?
【3楼】
印象里是没看过火鹤拿自己的信息卡,反正团综里没看到过
【4楼】
拿不拿问题很大吗?不就是一张信息卡而已吗?
【5楼】
回复【4楼】:
问题不在于一张信息卡,而在于,别人都有相关的截图,只有火鹤没有
【6楼】
火鹤为什么会没有?我记得当初叶扶疏正式公开的时候,火鹤还有拿着他信息卡的视频呢,结果他自己没有?
【7楼】
弱弱地说一句...当初节目刚开始拍摄没多久,就有相关的营销号爆料说信息卡少一张来着,谁还记得?
【8楼】
楼上,我记得这件事!当时粉丝狂骂来着!
【9楼】
不是,鹤丝又来咯噔了?你们不会觉得火鹤被公司区别对待,唯独他本人没有那个人手一份的信息卡了吧?这合理吗?
【10楼】
鹤丝是不是有点太肆意热烈了?这种东西都要拿出来卖惨?
【11楼】
回复【7楼】:
我记得是营销号发的,说公司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应到二十人,实际十九张卡,唯独漏了一名练习生的信息卡,但没有指名道姓
【12楼】
回复【11楼】:
那时候不是有人脉姐证实营销号发的是真的吗?
【13楼】
所以爆料说的果然是真的?其实是真的少了火鹤的?
【14楼】
先去微博艾特星脉娱乐,让他们给个说法
【15楼】
鹤丝你们真的...永远都走在维权的路上
第78章
这头考核已经全部结束,那头的虐粉行动还在继续。
“@星脉娱乐大事记:
vocal和rap考核都红着眼睛走出来,dance考核完直接站不稳的男孩怎么样?”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附赠了一张火鹤的照片。
语焉不详。
这个账号是个对星脉娱乐相关风吹草动绝不放过的营销号,有人分析过皮下,应该也算是个知情人。
火鹤的粉丝正在星脉娱乐官方账号下方大规模艾特官博讨要说法,转出了大几万赞的架势,屠了所有的热门评论,正全自动被虐粉中——
这边看到这个和星脉娱乐据说有点关系的营销号突然冒出来,不管是个直给的钩子还是真有消息,一个接一个咬了上来。
“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火鹤?”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都哭着出来,站不稳?”
“鹤丝还不懂什么意思?就是两门考核考得不好都哭了,另外一门跳舞把自己给跳瘸了呗。”
这条评论下直接踩雷,火鹤的粉丝瞬间暴走。
翻找了一下发评论的人的个人主页,关注了韩娱几名爱豆的超话,主页转发了几次内娱另外一个偶像组合的官博。
瞬间,粉丝找到了发泄口。
屠广场。
“@今天谁和谁打架了 V:
报!火鹤粉丝已上宋国勋、金志闵广场。”
“@今天谁和谁打架了 V:
报!火鹤粉丝已上夏铭帆广场。”
那三方的粉丝哪里是对手,哪怕前者两名韩娱艺人在自家圈内也是人气不错的类型,对上内娱养成系练习生的top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各家反黑组纷纷滑跪挂黑。
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种摩擦在粉圈每天都有,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营销号的流量倒是被掐架贡献了,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让人听着能解读出无数个意思的爆料,火鹤暂时还不知道。
因为他在rap考核后很长一段时间,情绪确实不好。
粉丝不开心的时候,他也没有开心过。
如果说vocal考核,火鹤是因为唱歌投入了感情而哭,那么rap考核,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在评审老师的点评下把自己给憋屈哭了。
时间倒回rap考核结束后的点评环节。
《无声革命》的曲子并不算长,但是作为一首思想性,和社会性都很强,反叛性也足够震撼人心的rap曲,火鹤在表演的时候,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奉献了自己十二分的专注。
甚至很多人这首歌的歌词没有背下来,需要拿着台词纸全程余光偷瞄的时候,他已经硬生生把三首rap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准备很充分。
甚至表演完之后,他还挺满意的。
至少比dance考核满意。
dance考核的时候,他像是一个知道自己什么学科不擅长,考试的时候胆战心惊,也清楚自己可能做的没那么好的中等生。
但rap考核,他觉得自己更像超常发挥的中等生,比不上优等生,但和自己比是赢了的——
坐在之前盛华烨、苏梓凉座位上的,依旧是四代Tower组合的队员之一,林风远。
林风远眉清目秀,五官没什么攻击性,气质也是,尤其是和他五官异域风或者打扮酷炫狂霸拽的队友们相比,看着不像个rap担,倒像个抒情歌手。
火鹤站在练习室正中鞠躬,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对上了林风远微笑的表情。
对Tower组合的其他三个前辈,火鹤都或多或少了解一点,因此对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畏惧情绪,林风远自然被火鹤划到了同样的安全地带。
甚至他还因为对方的笑容,稍稍放松了因为rap考核而紧绷的肩膀。
他刚刚交握双手,就听见林风远说:“你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火鹤对此提问也不意外。
他想了想才谨慎地说:“我觉得我比平时练习的时候发挥得好一些。”
并不正面接茬。
林风远又笑了笑。
“温老师怎么看?”他扭头问坐在自己隔壁,五人正中的那名rap评审老师。
叫做“温老师”的男性摆了摆手,示意林风远继续,看起来他才是这里的主要发言人。
林风远也不推辞,只喊了一声:“火鹤。”
“是,前辈。”火鹤将后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我们在评审之前,公司要求我们去看一下你们其他同类型的考核练习室,或者舞台,所以我事先看过你的第一次考核,cover的是彭骏哲前辈的歌曲。”
火鹤应了一声。
他已经发现了这点,前两场的老师们也都在不自觉地将一年前与一年后进行对比,公司很看重他们的变化。
“我的评价是,这次毫无进步。”
火鹤心头咯噔一下。
他悄悄捏住自己的手,没料到下一句居然得到的是这个。
说实话如果是dance考核得到这个评价,他其实会感觉好一点:毕竟自己预设的结果并不特别高,但是rap考核,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发挥不错,远超期待的。
却没想到林风远带着一张温和笑脸,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仿佛当头棒喝,一抔冷水从头顶浇下。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道了个歉:“对不起。”
“一年前的考核,你rap的优点倒是还都在,但是问题是,缺点也一个没改啊。”林风远又说,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性改口,“也不能说完全没改,互动感是有了,至少做了点手部动作。”
也算是搭配了适当的走动,有些表现力和煽动性。
但是仅此而已。
“这方面进步了,但是其他方面,我看不到惊喜。”他丢下笔,往后靠了靠。
火鹤等着他继续说。
“嗯,口齿清晰、发音标准,完美的说话机。”林风远说,“今天看了这么多个练习生,你是最标准的口条模板,每个音节每个字词都在嘴里嚼得细致入微,也是个本事——节奏感方面,稳如老狗,稳定到完全不允许自己犯错,可能把你的音频和唐辰师兄的叠在一起,可以完美重合。”
火鹤:“......”
你莫非是彭骏哲前辈去哩去哩账号的死忠粉?怎么说话和他一个调调?而且彭骏哲是为了做视频吸引大众关注才那么阴阳怪气,你为什么现实里就这么说话?
“但是...你一年前的考核就是这样。”
“情感传递方面问题也很大,我只能从你的表现里感觉出来,你其实压根get不到唐辰前辈这首solo的大部分感情,你所谓表达出的,是你意识到‘这里需要表达感情,所以我要做’。”
“你是在用清晰的结构曲演绎,是去做语文题的阅读理解,给每一段歌词写了大量的注解之后表现出来。比如‘这一段要表现激昂’,‘这一部分结束我要表现出爆发’,然后你通过反复练习,把所有写下来的东西表演出来。”
“你是在表现‘我理解了歌词的深意’,完全是机械式的。歌曲里的反叛、愤怒,挣扎...完全没看到你有爆发力。”
“你根本打破不了这个壁垒。”
“技巧性的东西我在这里没必要和你说,因为你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技巧可以练习,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了习惯,就再也改变不了了。”
“比如,你的rap是预制菜。”
火鹤不说话了。
林风远说的话,让他有点无措。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对了,因为说对了,所以戳中了自己。
因为对于唐辰这首歌内里那种革命性的情感冲击并不理解,所以火鹤确实在把歌词翻来覆去背熟了之后,“纸上谈兵”一样在打印出的歌词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自己的阅读理解答案。
但是不得不说,越看越觉得歌词中二。
比如“你们的规则,我没兴趣遵守”这类,可即使感觉中二极了,唱出来都羞耻,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唱。
实在无法理解的那几段,他干脆反复听唐辰的原唱,干脆利落地进行模仿。
虽然指导的老师没有指出问题,但火鹤知道,他的感情传递是受到了束缚的。
像是一堵跨越不过去的墙横据在面前。
“说rap需要自己的东西,不是做数学题,有完美的标准答案。你之前《Silent Cries》有感染力把人说哭了,是因为你能投入感情,是你选曲的功劳,说到底,那次的表现出色,和你本人的实力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林风远交握十指,身体往前倾斜。
连带着火鹤第一次rap考核的表现,也一并被否认掉了。
但是...
火鹤勇敢地说:“但是前辈,我觉得说rap,本来就是要说自己想表达的东西,一般的专业rapper都是自己作词作曲的,他们本来也不会去表演自己体会不了感受不到的曲子,因为人不可能感同身受...”
他为自己辩解,不想当个闷嘴葫芦,白白被这么误解。
“——唐辰前辈的这首歌,我的确不太能够理解,可能是因为我还没到反叛期或者青春期?所以只能通过查看资料,了解别人的情绪的方式,试着去理解歌曲里的那些感情。”
rapper们本来就要自己写歌词,写自己想说的话,练习生们在三首曲子里选任何一首,都有可能存在理解不了全部的感情。
他觉得林风远对他的要求有些过高了,甚至有点无理取闹。
“但是你现在被要求唱的,就是别人写的歌啊。”林风远平静地反驳。
火鹤:“.....”
“我们的考试规则就是这么不讲理,你恰好选到了别人的歌,又偏偏是你最不能理解和共感的一首,所以你要怎么办呢?像这样给自己找借口吗?”
“况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火鹤抿了抿嘴。
他感觉林风远快把他几乎没有的反叛心理激出来了。
“那我运气的确是一直都不怎么好,意思是我的实力也完蛋了吗?”他嘟囔。
这对非酋公平吗?嗯?
一百连抽都抽不出SSR是他的错吗?
三个考核都抽中的是自己最不擅长的那一首,他也有苦说不出啊!
“你说什么?”林风远没听清。
但是挺有意思的,他想。
卫汐游喜欢火鹤,不加掩饰。
他曾经说过,火鹤是个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的完美主义者,这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几乎很难出现,还抱怨过“养这样的孩子缺少升级的乐趣”。
但现在光是看面前的火鹤,就觉得孩子貌似完美得毫无破绽的面具,已经被击碎了一个小小的角。
这才对嘛,孩子要有孩子的样子。
但是点评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
“说你有天赋,你的确算有,口齿清晰是每个rapper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也是如此,看起来你这个天赋更适合后者。”
“说你没有天赋,你也的确没有。”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
他隔壁的几个老师,都倏地看了过来。
火鹤:“......”
如果是刚才他还能勇敢地开口为自己辩解,并且认定自己并没有说错,这下他是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想哭。
之前给他们第一次rap考核的宋真,严厉到让人胆寒,虽然能直接把六代的林昀泽师兄训哭,但也没有面前的林风远吓人。
——他好像把自己整个人都给否认掉了。
精心准备的表演,是无数日夜的揣摩,和无济于事的崩溃所组成的。
一年间的努力学习从不间断,是自我管理能力的凸显,自诩还算不错的口条和理解力,火鹤其实也是为自己的努力+天赋骄傲着的。
甚至把乔楠直接说哭,让火鹤自己想起也觉得挺自豪的第一次rap考核,他也会忍不住翻出来看看。
现在它们被全部击碎。
毫不留情面。
再加上前一天在dance考核时,同样早就察觉到了一些短时间内解决不掉,让人有心无力的问题,火鹤感觉到非常憋屈。
这种憋屈的情感,逐渐又化为了无处诉说的委屈。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强行憋住眼泪,死活不让自己当着摄像镜头,和这群老师们,以及工作人员的面哭出来,就好像自己受不起批评,是多脆弱的人一样。
明明心理年龄不小了,却好像随着身体年龄变化,泪腺也突然变发达了。
转过身离开的时候,眼泪就扑簌簌掉了出来。
他没敢抬头。
关上门之后,林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评判纸。
火鹤的rap考核顺序偏后,在他之前,大部分练习生都已经表演完毕了,包括星脉娱乐比较看好的几名rap定位的练习生,譬如帝都看好的几个苗子。
rap的打分,也是有非常清晰的划定标准的。
技巧部分包括发音清晰、节奏感、flow和呼吸控制。
表现力方面有情感表达和舞台表现力,以及个性化,音色和音准。
歌词的理解和呈现也都被一并考虑在其中,需要他们评审老师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细致地给分,以免打分过于随意,影响了练习生的前途。
——这毕竟是,关系到淘汰替补的重要考核。
公司事先和他们说过,在没有出现重大失误,或者特别惊艳的表现的情况下,练习生分数大致的范围。
rap考核的分数要大致固定在75分-85分之间,如果低于或者高于,即使可以去掉一个最高/最低分,也需要开会再次讨论。
他给火鹤的分数是84分。
是表现特别惊艳的钟清祀的89分,和裴哲的85分之后的最高分。
但是火鹤被他这么怼了一通,从表现到天赋到学习方法,全都毫不留情地被打压,估计会觉得自己及格都困难了吧?这真的合适吗?
“你...”
隔壁的温老师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的分数上。
情感表达满分10分,你给了8分,不知道的以为你给的是0分呢。
林风远说:“虽然问题很明显,以他的年纪和基础,刚才的表现其实是出彩的。”
温老师:“......”
别说火鹤那个孩子了,就连我们其他四个人都看不出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呢!
“但是不自觉地就对他要求严格起来了呢。”
这么说的时候,林风远眼睛一弯,微微笑了起来。
和他对上视线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火鹤此时已经回到了走廊。
他的考核顺序靠后,不少练习生考完试已经离开了,等在外边的人并不算多。
运气不好排在最后一个的青道迎了上来。
“怎么又哭了?没事吧?”他略显担心。
火鹤揉了揉眼睛。
“没事,我把自己给rap哭了而已。”他强撑着说。
第79章
rap考核结束的当天晚上,整个宿舍愁云惨淡。
感觉所有人都被或多或少的,毫不留情面地,深入剖析了一顿。
成安鲤在群聊里怒骂林风远一百多条。
无人敢惹盛怒中的他,就连裴哲也不敢。
火鹤看着不断亮起的屏幕,默默地将这个帝都七人+他自己的群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心里想着要是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在这个时候截图发出去,估计成安鲤就完蛋了,剩下的他们七个也难免受到牵扯。
他趁着舍友青道去洗澡的时候破天荒打开了手机里那个绿色的论坛的app,在搜索框输入了“林风远”三个字,试图查看一下对方的相关信息。
Tower组合是个平衡感挺不错的组合,每个成员的发展路线和风格都不类似,人气也没有谁吊打谁的巨大鸿沟,但是火鹤的确并没有特别关注过这位年龄排在中间的,Tower组合的rap担。
青道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外边隐隐约约不知道哪个房间哪个人对自己发挥不满意的抱怨——也可能是被林风远打击到的郁闷声就传到了耳边,火鹤恰好看完了最后一个他感兴趣的帖子,关掉了绿色app。
林风远。
Tower组合男团学中心,主要原因是恶趣味和人尽皆知的抖S。
这种性格在漫画里小说里电视剧里看,可能勉强还能让人get到萌点,但现实里出现在身边就只是欠揍烦人了,队友从十几岁相识早就习以为常,但是粉丝可忍不了。
论坛里打架的帖子十个里边有八个是围绕着展开进行的。
虽然火鹤知道他们这种名人,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会被粉丝和有心人拿来逐帧解读,也还是觉得好像多了一点。
光辉事迹当街多次训斥私生,全程含笑但凶残无比。
别人躲着私生到处跑,他看到私生反过去追着骂。
但是偏偏这人设就是吸粉,一些粉丝隔着屏幕就吃这套,觉得热血又刚还给人安全感。
火鹤:“......”
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他突然对这个前辈有点感兴趣起来了。
青道擦着头发走到床边,看了看火鹤。
“你还好吗?”他小心地问。
之前还是找不到什么机会,现在终于是单独仔细询问火鹤的场合了,他对火鹤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泛红的眼睛和留着泪痕的脸颊记忆犹新。
虽然火鹤说是自己把自己rap哭了,是投入了情感,但他没相信。
尤其是自己经历过考核之后,就更不会信了。
火鹤说:“我没事。”
他是那种情绪比较稳定,哪怕真的有了波动起伏,也来得快去得快的类型。
青道说:“哭了的话也没问题吗?我觉得前辈说话是有点不客气,有时候会有种想要打压人的感觉。”
火鹤换了个姿势,思索着:“与其说是感觉他在刻意打压我或者别的什么...不如说,他是戳中了我最有心无力的那个部分,所以才让我一下子——”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
青道帮他说:“应激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起一只被踩到了尾巴,蹦跶起来的阿比西尼亚猫。
一定是公司里有几个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太喜欢猫塑火鹤带来的副作用。
火鹤说:“对,应激。”
而且这三天的考核,压力大得惊人。
不说他,许多人肉眼可见的崩溃,就连平日里练习的时候也会动辄红了眼圈。
他还能听见许多住在隔壁宿舍的练习生,自以为隐蔽地趁着洗澡的时候躲在浴室里嚎啕大哭。
这和高考前的备考状态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年纪小了很多,承受能力本来就不强。
住在隔壁的云彩和钱鋆,又要初升高,又要淘汰考,火鹤已经从他们眼下看到了浓浓的阴影。
青道说:“其实早期的时候公司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公司对一二三代前辈,管得算宽松。”
火鹤点了点头。
这个他也有耳闻。
相比于韩娱、日娱那头的许多“全职练习生”,内娱的养成系对于学历也很在意。
早期因为要兼顾学业,业务能力方面还是会被拉踩,后来四代的时候开始各式各样的新的尝试。
四代练习生算是整个公司兼顾业务能力和学习能力的巅峰,但与此同时,逐渐形成系统的培养模式之后,练习生们就越来越苦,竞争越来越大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是也没必要把我贬低成那样吧!”火鹤提起这个就愤愤不平。
青道问:“他贬低了你什么了?”
火鹤:“全都!”
青道:“......”
说实话他进去也遭受了一番不客气的点评,但虽然蓝港分部热衷于让他们做all-rounder,青道本人对于rap本来就兴致不高,所以受到的打击并不大,看火鹤的样子,结合他刚出来的表情,青道心头甚至也油然而生一股怜悯之情。
“还好吗?”
火鹤说:“...其实,还好,但就是,我想了想,觉得——”
青道盯着他,认真倾听。
只是这些天压力过大,加上舞蹈考核的郁气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在那个情境下情绪到了临界值,确实感觉到了崩溃。
但是等回宿舍冷静下来再想一想,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甚至觉得对方一针见血点出了他的问题是件好事。
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火鹤都有种被关在透明的箱子里四处碰壁的憋屈感,和三门课目前负责他的老师说他的困扰,他们又会觉得他太没什么问题,只是完美主义作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他们都这样鼓励他,笑着安抚他。
没有比火鹤更棒的学生了,这是所有人公认的,哪怕是前.优等生代表洛伦佐,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孩子,也有想要逃掉某一节课出去玩玩的时候,不会像火鹤这样主动提出想加课。
“但是我只是想知道我目前的问题...”
他把自己困在了“优等生”这个格局里,无法破局。
林风远从外边一榔头把他的箱子敲了个大洞出来,火鹤才终于结束了那种无头苍蝇乱转的困境。
自己模模糊糊察觉到的问题被直接点醒,也从未那么清楚地意识到,唱歌、跳舞和rap不是做题,没有标准答案。
感情的投入不应该是一场事先写好的剧本,“标准”有时候也意味着没有魅力和感染力,他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击碎桎梏。
“——觉得林前辈一些话说得还挺对。”
青道还在等着他说些别的,没想到火鹤居然最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但是自己这么想,是归根结底自己是心智成熟的大人,心理年龄不小,善于反省,也不会轻易被离别和死亡之外的事情击垮。
可是其他的练习生还是孩子,林风远的这种点评方式,一着不慎就会让人一蹶不振,就算没受到严重打击,一旦长期以往,确实是一种隐形的pua和打压。
——虽然他知道很多娱乐经纪公司,为了好操控艺人,或多或少都存在这种现象。
手机屏幕亮起,火鹤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刚才的群聊没能屏蔽成功。
结果发现居然是叶巽升的消息。
他点开,看见对方推了个名片过来。
火鹤【火鹤(163.8cm版)】:“?”
叶巽升【逊生】:“唐辰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把他推给你了。”
唐辰?
突然联系自己,火鹤也有点困惑,左思右想只能想到考核里自己cover了对方的solo曲,但是这消息传这么快吗?
或者说,自己一个小小的练习生的一场小小的考核,真的会至于让唐辰因此来找自己吗?
他加上了唐辰。
发现对方的微信名是【唐家四少】。
这是什么“莫欺少年穷”的起点文男主名啊?
但头像的那个花,和叶巽升前辈的头像里的果汁阳台,好像有些神似,只不过前者的头像里花快要不行了,唐辰这边的花倒是生机勃勃。
唐辰【唐家四少】:“火鹤,方便不方便打电话?”
唐辰给自己打电话,火鹤哪敢不接。
他和青道打了个招呼,离开房间,犹豫了一下,决定到别墅外边的小花园里找个僻静的角落再说。
“唐辰前辈。”
“火鹤,今天心情怎么样?”
火鹤:“......”
怎么感觉这个前辈知道了一些事情,现在是来看笑话的?
火鹤:“还,还好,就是起伏稍微有点大。”
唐辰在那头笑了起来。
“哦,林风远是吧?”
火鹤:“我说心情起伏这个问题,不是要冲你告状的意思...”
虽然他真的有点想告状。但唐辰既然这么问了,大概率是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唐辰:“他说你什么了?”
火鹤:“大概就是...体会不到《无声革命》这首歌的情感基调,情绪的诠释不到位,有种照本宣科的感觉。”
唐辰:“他说的不对吗?”
火鹤委婉地表达:“说得倒是不能说不对,但我觉得有点不给我面子。”
其实他觉得说自己没天赋这话说的确实不对,但当着唐辰肯定不能直白表达。
唐辰:“......”
他嘴角抽搐,忍了又忍,实在是觉得一个没变声的孩子,在另外一头用大人一样老气横秋的语气说“没给我面子”太可爱了。
火鹤厚脸皮地继续说:“...而且我还这么小呢,前辈这么说多伤人呀,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摧残。”
唐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火鹤:“...前辈!”
唐辰说:“不好意思,没忍住,因为太好笑了...”他顿了顿,“你知道星脉娱乐第一个翻唱我那首solo的人是谁吗?”
火鹤隐约有了猜测。
“就是林风远。”
唐辰的声音带了几分怀念:“...那时候,那小子也被我骂得狗血淋头,我问他选了什么定位,他告诉我是rap,我说放弃rap吧你毫无才能完全是个reader,谁允许你唱我写的歌了?”
火鹤:“?”
怎么的呢,这种打压模式代代相传还是怎样?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他本来还想就这件事说点什么,但唐辰好像已经擅自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听声音,他似乎是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打开免提开始翻开手机里的日程表:“对了,我查了一下。之前哥哥和我说,你们的那个电影在下半年开拍,他过阵子要去和制片人跟导演吃饭...”
——“到时候你也去吧。”
火鹤:“!!!”
他大惊:“这怎么行?!”
一群成年人的饭局,商讨一些关于电影的重要事宜,自己过去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要坐在小孩那桌?
唐辰解释:“导演和制片方和哥哥都挺熟的,也就是个私人局...哦,不过重点是那天的局盛华烨和林风远也会在,电影配乐是交给这两个人一手包办的,最后还会让Tower唱OST。你本来也是演员之一,趁机过去能和他们交流交流,如果对林风远有什么不满也可以和他说说。”
本来叶巽升本人是没打算和火鹤提这件事的。
毕竟是他推举了火鹤,还是打算稍微避嫌的。
唐辰算是擅作主张,毕竟听火鹤的语气,虽然说着没有,但是字里行间【想要告状但强撑着不想让人以为他要告状】的意思,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能想开,但不开心是在所难免的——他们都是养成系出身,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但回忆过去还是恍如昨日。
唐辰知道那种委屈,也看过别人的委屈。
莫名其妙的,好像还能回忆起当年十几岁的林风远被自己训斥之后,还挂着一张笑脸,结果自己一转身就翻白眼,被抓包还谎称美瞳滑片的壮举。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微信通讯录找到了林风远的号码。
那头的火鹤不知道他开始给林风远这个当事人发消息了,听闻要和导演制片人大前辈一起吃饭,再怎么社交恐怖分子,也还是瞬间坐立不安起来。
“可是我...”
“就这么决定了。”
此时的微博上,因为星脉娱乐的考核正巧结束,不少营销号已经开始发出新的,相关的内容,引来粉丝热议了:
“@瓜田里的蛙:
星脉娱乐六月开启七代练习生第一轮正式淘汰,淘汰替补人数暂定三人。”
“@瓜田里的猹:
星脉娱乐淘汰制度开启,大名单换血在即,你期待哪名练习生替补进入公开练习生的大名单呢?”
下方附图若干,几乎都是当初各地练习生入京,或者在七代练习生单独的演唱会上,被粉丝拍到的非公开练习生的美图。
许多站姐已经开始买股,一旦拍到了未来真的能够进入大名单,甚至能出道的练习生,必然赚得盆满钵满。
凤庭梧的同班同学,光头的黄梓伦——戴帽子版,星汉分部和火鹤有些交情的崔一诺,还有不少陌生的,但外貌出色的男孩的照片。
火鹤甚至看到了一个在楼梯间和自己曾擦肩而过过的男孩,想来也是有可能上位的热门人物。
相关的营销号虽然给出的信息并不一定正确,但架不住不少粉丝中人心惶惶,不少人几乎立刻就相信了爆料。
——淘汰人数暂定三人,甚至是没加上已经算是出局的乔楠的数字,也就是说,现在的二十人里,可能在六月过去之后,还有至少三个人会离开。
一时间不少下位圈的粉丝炸开了锅。
不安让他们在留言评论区,只能靠攻击照片里的这群非公开练习生,以及星脉娱乐来宣泄心中的不安。
而火鹤挂掉电话,穿过别墅的院子,打算从后门重新进屋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有对话声从不远处传到耳边:
“...公司的意思是淘汰几个?”
“成绩排名已经出来了吗??”
“五个?”
“留下十五个换掉五个?会不会有点多?”
火鹤站在原地。
是陈哥正在别墅门口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看到了站在月色里正看向自己的人,一惊,然后发现原来是火鹤。
“吓我一跳!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呢?”陈哥拍了拍胸口,往对方的方向走了过去。
火鹤问:“陈哥,淘汰名单不会已经出来了吧?”
陈哥料到他听到了自己的对话,也不隐瞒:“你先别和其他练习生说,但是今天rap考核结束公司立刻开了会,刚才三门考核按照练习生定位和各自占比的分数,已经计算得差不多了。”
简直像上午考完试,下午各科分数全都出来了一样可怕。
火鹤眨了眨眼。
“所以真的要淘汰那么多人吗?”他追问。
陈哥也不否认:“公司对一部分练习生的表现不是太满意,加上各个分部前阵子的会议上,也推荐了没进入大名单的好苗子,所以公司把淘汰名额增加了几个。”
火鹤不说话了。
他确定自己不在淘汰名单里。
但同时,也很害怕知道目前的这些练习生里,有哪些人要走。
陈哥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
他回忆起刚才电话里听到的话和可能被淘汰的练习生名单,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别想太多。”他安慰说,“和洪子阳那孩子的情况不一样,今年就算淘汰了...明年也有回来的可能性,所以,也别太害怕离别。”
火鹤总觉得他说的这句话哪里有些奇怪。
等陈哥离开,一路回房间的路上,火鹤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说,别太害怕离别?
这样的暗戳戳的安抚,就像是有和自己关系甚笃,至少在陈哥的认知中是如此的练习生,会被淘汰。
是谁?
————————
快要时间跳跃了
演电影的部分会在大概一年后电影上映前的宣传期的剧情里描写
第80章
谁会被淘汰,肯定不是公司考核结束才开始进行评估的。
三门考核毕竟也只是分数的一部分,“魅力”与“潜力”这方面还不是看公司的决定,只不过考核分数高一些的,哪怕这两项都不足,也还能凭借实力留一留。
火鹤回到宿舍,和谁也没敢说自己得到的消息。
在没彻底确定之前,他不想制造恐慌。
叶巽升即将拍摄的电影的名字,其实还没有最终敲定。
见导演和制片人,也不算特别正式,更偏向于比较私人的饭局。
毕竟这几位和叶巽升也算是私交不错,平日里就算没有合作,也能出来吃顿饭,带火鹤去,姑且算是认个脸熟,充其量就是提前带来打个招呼,算是混个脸熟,到时候入组也算是事先和导演见过的人了。
撇去师兄弟的关系,也算是提携。
但是火鹤在这样的场合还是有些格格不入,毕竟哪怕是前世上过大学,他大部分时候也只是早出晚归,几点一线的学生而已。
四十多岁的导演和制片人,是名字会出现在那些影院大屏幕滚动字幕中的人物,让人感觉距离遥远。
火鹤在叶巽升的介绍下一一恭敬打过招呼之后,他们就开始讨论一些关于项目、演员、拍摄计划的问题。
火鹤对其中的一些专业术语不太理解,话里行间的名字大多也没听过,就愈发显得像个被放逐在成年人世界之外的孩子了。
幸亏叶巽升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盛华烨来得早一些。
火鹤看他二十多岁年纪了,在这个场合没比自己好多少的模样,忍不住有点想笑。
待林风远来了,火鹤则看到了预想之外的画面。
这个看起来温和的人,倒是比他队友长袖善舞多了:
盛华烨看起来是个喜欢泡在音乐工作室闭门不出的形象,好像要被成年人的世界压得喘不过气了,坐在原地挺想直接走人的,但是林风远却没有。
他好像很自然地就开了几个玩笑,让场面变得轻松了一些,算是游刃有余,然后自若地在几个人身边坐下,融入了话题。
甚至时不时还递个水,拿个水果,脸上的笑容有点莫名其妙的扎眼。
唐辰让他过来大概是好意,字里行间都把火鹤当做一个成年人来对待,甚至希望他们“谈谈”。
火鹤是不想辜负唐辰的,也想尽量和所有前辈搞好关系。
所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论迹不论心,或许林风远就另一个早些年的唐辰前辈,毕竟他对自己感情投入的评价,也是言之有物,一针见血的。
自己总可以取其精华,去其槽粕,从中努力学到点什么,他本来就挺擅长对付各式各样的前辈的。
当然,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也准备好了在感谢的同时,也据理力争的准备。
反正可能一年见不到两次。
原本是这样。
但是在看到眼前的画面之后,火鹤就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从论坛和综艺节目里看到的林风远,自己给自己塑造出了一种敢于直面冲突,敢做敢说的模样,并且逐渐把其变成了一种粉圈接受良好的人设。
这人设太特殊了,很多人光是看到表面性格,就有可能对其产生探究欲。
再者,还拉低了许多人接受某些会被鉴定为“男团学”行为的阈值,让所有人用“他就是这个性格”来澄清,粉丝也热爱舞一点所谓的“女王行为”来和稀泥。
但林风远在导演和制作人,以及大前辈面前,对方却是另外一副,和人设截然相反的圆滑模样,有点...自我利益为导向?
可以说,和他呈现给外界的模样差距太大。
虽然火鹤知道在娱乐圈,甚至职场里这种人不在少数,他们也未必是真正的坏人。
毕竟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生物。
但这并不妨碍火鹤对此感到不喜,他想他有拥有讨厌某一类型的人的权利。
——所以,唐辰让他跟着过来到底有没有其他的深意?真的是为了谈谈?
火鹤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毕竟唐辰这种阅历的前辈,做一些事,应该有自己的道理。
盛华烨这时候弄了个果盘到他面前,于是火鹤就开始拿牙签一根一根插着吃,幸亏有盛华烨,他俩莫名其妙变成了“坐小孩这桌”的。
只言片语飘到了火鹤他们这头。
叶巽升他们似乎是说圈内的某个被看好的新晋艺人。
“...他这不就是在利益博弈中被当做工具人了,价值就在于合作的形式而已。”叶巽升说。
“本来合作项目的主导权就不在他手里,他人就是引流的工具,背后的利益链条...”
说到这些的时候,他们的语气习以为常。
火鹤听着,似乎是这位新晋的艺人,试着和圈内更大牌的艺人合作,想要带来更多的曝光和收入,实际上却只是帮助合作方巩固了对方的市场地位,自己并没有得到期待的资源和咖位提升。
虽然加入不了对话,但是在这里吃瓜听八卦,海绵一样吸收圈内的一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也是好的。
但是——
“鹿梦。”火鹤突然喃喃地说。
“什么?”他隔壁的盛华烨没听清火鹤说了什么,忍不住侧头看向他。
火鹤摇了摇头,乖巧地换了个牙签,给盛华烨叉了个草莓。
盛华烨张口吃了,注意力重新转移了回去。
火鹤又把牙签换了回去,自己默默吃了一小块苹果。
他想起来了。
早先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将能够记得的大部分相关信息,都记录在了手机里,后来又在电脑里进行了备份,在前世,鹿梦疑似被动卷入了圈内的资源纠纷之中...
“前辈,我去个洗手间。”火鹤小声说。
盛华烨点了点头。
他于是蹑手蹑脚地鞠了个躬,然后跑了出去。
在洗手间他随便找了个单间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翻找相关的内容。这么一看他写的还挺多。
翻了半晌,终于看到了想找的那个部分。
在七代练习生出道组出道后,有艺人和星脉娱乐因为合约问题闹得沸沸扬扬,大致是控诉在公司创作和艺术自由受限,有财务与收入分成争议,以及资源分配等问题,后期开始打官司,舆论战更是不停——
这位艺人的名字火鹤因为重生太久+不关心娱乐圈的双重debuff,其实有点记不清了,旁边潦草地写了“林峰原”三个字,是记忆里好不容易扒拉出来的谐音。
在考试的时候,情绪难免紧张,所有的想法大多浮于表面,他没有细究,其他时候就更不会分出过多的心思研究陌生师兄了。
现在再仔细看来,名字就愈发耳熟了。
这场闹剧后期反而将娱乐圈的一系列资源置换问题曝光,其中牵扯到星脉娱乐旗下的好些艺人,其中包括出道后的鹿梦。
鹿梦盲目信任别人,对圈内的复杂关系一无所知,所以在与娱乐圈的潜规则接触的过程中,轻信了圈内一些所谓的“资源互换”,或者“人脉对接”,在合作中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成了被捞好处,被牺牲的存在。
而如果这样看来,间接的始作俑者之一,说不定就是林风远,如果圈子里没有出现其他重名的人的话。
火鹤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有些社会经历之后都会知道,最切忌交浅言深,在留学生圈子里也有类似的言论,比如某些心怀不轨的华人,反而最爱骗新华人,或者初来乍到的国际学生,火鹤其实也遇到过,还被骗过小钱。
手机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是来自钟清祀的消息。
“你在哪里?”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火鹤回复他:“怎么了?”
钟清祀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他本来就是用这句话简单开个头而已:“是关于淘汰的事情。”
“淘汰名单已经公布了?!”火鹤悚然一惊。
他以为还要过几天,毕竟这阵子大家照常训练,看起来一切如常,没有人莫名消失,或者搬离宿舍。
“没公布,但是被淘汰的人...公司已经分别找他们谈话了,就根本瞒不住了。”
火鹤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一时不敢和钟清祀继续交流下去,但又觉得自己现在逃避也没什么意思。
“淘汰了几个?”
钟清祀在那头打字:“加上乔楠,四个。”
四个,还好,比自己当时听到的五个少一个,听起来好像区别不大,但在总数二十人里,多一个少一个都不是小数字。
“是...哪几个?”
这次那头的钟清祀没有立刻回复。
微信上头“正在输入中”的文字持续了半晌,火鹤才看到他继续回复消息过来:
“乔楠。”
“尤旭来。”
“钱鋆。”
火鹤愣了一下。
钱鋆?
他印象里钱鋆当初进大名单的时候,排名非常靠前,现在却成为了首批被淘汰的人之一。到底是因为实力还是人气,亦或者...年龄?
“还有...”
“霍归。”
五分钟后火鹤回到包厢。
大人们还在聊着天,目前似乎是在说些关于电影行业的题材问题,看似随意,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对火鹤的来去并不特别关注,只是叶巽升在抽空投来一瞥的时候,对火鹤略一颔首。
火鹤默默摸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林风远恰好拿着几个杯子过来给大家倒水,盛华烨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就顺势坐在了火鹤的隔壁。
火鹤看着他的脸。
记录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他有些摸不准,但是现在他在努力想要从记忆里继续翻找出一些确定的东西,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刚才看到钟清祀发来的“霍归”两个字的瞬间,火鹤差点没能站稳。
就好像是一个隐约有了那么一些预感的猜测,突然被证实,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像是湍急的浪猛地冲击而上,重重砸在火鹤的脸上身上。
他眼冒金星,扶着墙勉强站稳。
“...确定吗?”
他艰难地询问钟清祀。
那头半晌都没有回复他。
就像是知道他经不起打击,所以干脆不回应,只默认。
“火鹤?”有人喊他。
火鹤掀起眼皮。
盛华烨不在,身边的人当然是林风远。
他前欠身,给自己拿来的几个杯子倒上了热茶,然后扭头看向火鹤。
在考核的场所隔着一段距离,与现在面对面坐着,面前的人就更显得陌生了,如果说那种两面性的姿态让火鹤本能的不喜,那么牵扯到前世的鹿梦,再回忆起身边存在的那个热爱鲜亮颜色的幼年体,没办法不迁怒。
火从心上起,怒向胆边生。
林风远问:“唐辰师兄说,你有话想和我说?”
火鹤:“......”
林风远歪着头看他:“嗯?”
火鹤:“......”
火鹤突然嘴角下拉,眼泛泪光。
这前辈当初的那番话,其实还没厉害到这么多天了继续牵动他的情绪。
但是刚得知了霍归被淘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给出合适的反应,也没地方和人倾诉讨论,不敢在厕所停留太久,他的悲伤情绪确实无处发泄,于是干脆借题发挥。
林风远:“???”
林风远:“!!!”
林风远瞳孔地震,手指发颤,他从歪头的状态逐渐坐正,感觉自己的脖子发出了生锈一般的“嘎吱”的声音。
恰好接了电话重新回来的盛华烨刚走到桌边,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把火鹤拽过来搂住,不太赞同地看向同龄的队友:“你这又是干什么?”
火鹤扒拉着盛华烨的肩膀,小小声抽抽搭搭,实际上是只打雷不下雨:“不,不关师兄的事,是我不好...”
盛华烨踹了林风远一脚。
这队友的秉性他略知一二。
“怎么了?”那头聊天的几个人,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
叶巽升比盛华烨和林风远年长得其实并不算太多,六七岁而已,但毕竟是初次见面时呈现幼年体的师弟,总习惯性当成小孩。
此时一扭头看过来,发现自己当做小孩的四代师弟盛华烨怀里,还趴着个更小孩的,抽抽搭搭的火鹤。
林风远在隔壁,表情难得僵硬地捏着个倒了茶的杯子。
任谁看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
“风远。”叶巽升沉下了声音。
“师,师兄。”
“这是怎么回事?”叶巽升的目光落在火鹤脸上,后者侧过头,借着光线恰好能看清对方脸上发亮的泪水痕迹。
幸亏在场的导演和制片人,和自己私人关系都不错,否则让不熟悉的人看到散布出谣言,公司那头他也不好交代。
没人看到的角落里,火鹤将沾了一点茶水抹在脸颊上的那只手指,悄悄地缩回了袖子里。
————————
林风远不是毒舌人设,目前出场的角色里没有真正毒舌的,他只是扭曲
以及,是的,Tower组合这个名字,最早出来的时候,就有宝宝说过,寓意不太好,的确有些暗示
第81章
娱乐圈舆论战中,很多人在对峙过程里很爱把自己塑造成被公司打压的纯洁无辜白莲花,博取路人的怜惜和支持。
而在粉圈斗争中,大粉和职粉为了固粉而制造“被队友霸凌欺负”的形象来卖惨,也屡见不鲜。
人本来就有怜弱心理。
尤其是现在的火鹤。
趴在盛华烨臂弯里,脸颊上挂着肉眼可见的泪痕,眼底亮晶晶的,泛着一点微微的红,一看就是掉过眼泪的小可怜儿。
“怎么回事?”叶巽升隔壁的导演和他是本家,也姓叶,叶导演原本在那头聊得正好,冷不丁一站起来,就看到另外一头的状况,就三个人还能搞出一堆幺蛾子来,也属实是让人料想不到。
他看向叶巽升。
火鹤是他带来的,他们都不便参与。
火鹤连忙细声细气地解释:“真的和前辈没关系!是我,是我自己...”
叶巽升难得一见的拧起了眉:“林风远,你过来。”
然后对盛华烨递了个眼色。
这群养成系,尤其是年龄大的一波,先不说能力实力如何,带孩子基本都有一手,主次矛盾也分得很清。
中国小孩儿都知道,长辈突然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就是要遭的前兆。
火鹤眨巴着眼睛,满脸纯良无辜地目送林风远走到大人那桌去了,然后扭过头再去看盛华烨:
“不关前辈的事,是我自己想到了伤心的事情所以才这样的。”
天地良心,他可没说半句谎话,还替林风远开脱了。
盛华烨看他可怜巴巴又急着帮着辩解的样子,更生气了。
“你别给这家伙说好话了,前几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火鹤:“?”
当时在场的温老师是三代和四代的指导老师之一,后期不怎么在公司出现,这次被调回来作为瓶身,虽然盛华烨专攻的项目不是rap,但对对方也很熟悉,在rap考核结束之后就通过温老师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虽然不知道到底这人跑去评审了什么,但据说弄哭了好几个孩子,火鹤哭没哭盛华烨不知道,但现在肯定是哭了——才几分钟就让人哭了,林风远这些年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这是多大的阴影啊?!
盛华烨说:“我替他和你道歉。”
火鹤摇了摇头。
他刚才虽然眼泛泪光,但实际上没有真的掉出多少眼泪来,对盛华烨甚至有些小小的利用。
盛华烨解释:“林风远...他本来就性格有点问题。”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队友的性格,反正是很罕见的那种扭曲,看到别人站在悬崖边,他推一把,看到别人就要掉下悬崖,他又拉一把。
——很熟悉的熟人,和能带来利益关系的人除外,对这二者,他也是能表现得很正常的。
但在自己的团队里有这种人,在所有人的利益绑定在一起的时候,一荣俱荣,队友的左右逢源未必是坏事,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要有其他的利益冲突比较好。
但是盛华烨不确定火鹤能不能懂这种性格,他觉得没有正式进入社会的年纪小的人,看大部分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就像网络上一些针对艺人的评价一样,看不清前因后果,分不清好坏虚实,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先一榔头打死再说。
于是他干脆不说。
其实他不说,火鹤也大致能够猜到一些。
他仔细回想过那天的场景,要说林风远对自己,对其他练习生心存恶意,那倒也没有。
善意恶意,很多时候都是无意。
你以为的恶意,只是因为他不在乎。
幸好不是自己的队友。
盛华烨本来还想说句什么,看火鹤突然抬起眼睛盯着自己,眼神里写满了...
同情?
盛华烨:“?”
盛华烨:“怎么了?”
火鹤摇了摇头。
Tower组合的命运他没有印象,但想来一名成员和公司闹得那么难看,有牵扯进一堆圈内利益相关之中,“团魂”名存实亡,就算是最终和解留在公司,想来也是破镜难圆,这些是前辈们自己的事,火鹤管不着。
但因为这件事牵扯出来的一连串事件,让他在想清楚自己未来练习的方式的基础上,也一下子清醒了一些:
大概是养成系所处的环境,还是相对单纯,大家学校公司宿舍三点一线,想来也还是被保护得不错,以至于忘记了,他们毕竟是艺人预备役,而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上演的从来不是什么合家欢剧场。
如果,如果未来鹿梦真的能够出道,和自己一起,那么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不仅是远离林风远这个人。
至少会努力阻止他因为不够警觉而轻信他人,过于天真,哪怕未来这个圈子里一定会有许多让人无处招架,难以提防的权钱交易。
此时的别墅宿舍里,一片愁云惨淡。
哭泣是会相互传染的,尤其是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儿,还学不会成人世界的云淡风轻和点头相交,又朝夕相处的,对于离别难免敏感。
鹿梦不敢融入这样的气氛,他本能地觉得别扭。
只是鲜亮色的衣服他也没敢穿,只坐在后门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咬711的冷饭团。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火鹤【火鹤(163.8cm版)】:“你放心,我会好好监督你。”
鹿梦:“???”
*
"@娱乐同期声 V:
星脉娱乐练习生宿舍门口上演感人一幕,淘汰开启,七代练习生互相安抚,共渡难关。"
配图三张夜色中的别墅外偷拍。
粉丝涌入,先不管到底是谁,统统控评之后再看。
等下方的控评词条刷起来之后,才有人开始讨论图片里的内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夜色里坐在前门台阶上的两个人,怎么看都想是火鹤和霍归啊?
——况且,这营销号配字本来就让人忍不住敏感,尤其是“淘汰”二字。
最近各家有各家的操心事,中上位圈讨排名,下位圈争留下的名额,控评更是如火如荼,恨不得以这种方式,向公司证明自家爱豆有足够的价值。
下位圈的好几个更是为了孩子能留下,哪怕是毒唯,都捏着鼻子开始乱舞cp,恨不得把他们和上位圈的练习生死死绑在一起,做数据更是愈发勤奋。
这其中霍归的粉丝更是如此。
他和火鹤的cp之前就算是小热门,舞的是“星汉竹马”和“双子星”。毕竟二人同出星汉,关系也是肉眼可见的不错,虽然到中后期明显感觉物料里,霍归和李闻钊、段晗几个玩的更好,但火鹤可是上位圈的练习生。
不管是吸血还是捆绑找存在感,当然不能放弃。
结果现在这图里明显一个火鹤一个霍归,化成灰粉丝都认识,火鹤被淘汰的概率还没有七代练习生原地解散大呢,剩下的一个霍归...
他可是一年前排名的第十八位。
这一年的各项数据也并不太好看,没有任何弯道超车到中位圈的征兆。
——偏偏,霍归自己也算不上争气。
“我其实知道的。”霍归说。
夜色如水。
别墅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就这样从内里漏出,打在寂静的地面。夏季夜晚的风偏暖,但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些让人不适的冷意,内里隐约的哭声被阻隔了大半。
火鹤和霍归坐在台阶上。
如果两个人都不说话,此时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滞了。
“我知道我的数据一直都不太好看,粉丝也不多。”霍归又说。
火鹤不说话。
他本来以为霍归会哭的,在回程的路上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进入宿舍,就看到了一个在令人心碎的悲伤气氛里,一声不响,一滴眼泪都没掉的霍归。
“今天章老师找我谈话的时候,好多负责的老师都在,气氛超级严肃,吓死我了。”霍归又说,“陈哥哥也在,还有小黄老师,还有之前你和我说的,认识你爸爸的苏锐老师,他们说话的时候有点委婉的,但是我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他们的意思啦!”
“他们...和你说了什么?”火鹤艰难地问他。
霍归想了想:“嗯...大概就是说了差不多能想到的内容,我的数据不好,然后这次考核,除了舞蹈其他两项做的也不行,我说rap的时候一直拿着提词纸念,也被老师训了...而且,他们说我的舞蹈没有明显的进步,学习上也不够努力。”
火鹤说:“别听他们的。”
霍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其实他们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呀,我本来就是,不太行。那些论坛的拉表什么的,其实我也会看到,每次我的数据都不太好...还有小组里【我是霍归,想对我说什么】的那个帖子,最热的那个评论就是【再不表现出独属于你的魅力,你一年结束就要淘汰了】...嗯,这甚至还是去年十二月的内容。”
火鹤低声说:“你怎么把这个背下来了?”
霍归:“因为印象太深刻啦。”
他仰起头想了想,语气尤带稚气,但是说话的时候,却莫名的像个小大人。
就好像这个瞬间,这场打击,让他突然长大了一样。
“虽然那个楼里边有好多好多的鼓励我,夸奖我的话,但是我总是会忍不住去看那些对我不友善的评价,明明应该更关注那些爱我的人的,真讨厌。”
火鹤跟着机械地重复:“真讨厌。”
“我是不是很厉害?从章老师的办公室出来,都没掉一滴眼泪。”霍归问他。
火鹤觉得自己的嗓子眼,被一大块泡泡糖黏住了,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无声地用力点了点头。
“陈哥哥还专门追到楼梯间抱了我一下。”霍归说,“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因为虽然我被淘汰了,但是我还会选择在帝都上学,和帝都的练习生一起训练,我们还是能见面的...虽然没住在一起了,但是我也约了李闻钊段晗他们一起打篮球——”
他想了想又说:“而且,尤旭来也和我一起,都是倒霉蛋,我们俩说好了未来一起努力,争取明年再重新替补回来。”
一直说着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掉眼泪的霍归,在火鹤的注视下,终于流出了眼泪。
泪水大滴大滴顺着眼角狭窄的缝隙流淌出来。
霍归眨了眨眼,下垂的眼尾被这泪水衬得愈发委屈无辜了。
两个人短暂地对视了几秒。
“小火,你别哭啊。”他含着泪说。
火鹤条件反射地反驳:“我没哭,是你哭了。”
结果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脸上湿漉漉的痕迹。
之前在和叶巽升他们见面的时候,他窝在盛华烨怀里干嚎了几声,原本的一点泪意都被憋回去了,要不也不能拿茶水充样子,没想到现在自己反而说哭就哭,还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男孩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火鹤的脸颊。
“你别哭啊。”霍归又重复了一遍。
火鹤摇了摇头。
霍归的手软绵绵的触碰在自己的脸上,稚气未脱的男孩,手下柔软的触感,那瞬间却好像一把攥紧了自己的心脏。
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明明被淘汰的是霍归,可是更痛苦的却好像是自己。
“霍归...”
“嗯?”霍归还在满身找纸巾,闻言应了一声。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特别、超级、非常地讨厌离别?”火鹤问。
因为你不知道某次离别会带来什么。或许是一场永别,也或许这次之后再次相见的时候,彼此已经被时间的洪流,越推越远,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伸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就好像那是一点为数不多的支撑,又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呼吸更顺畅一些。
现在想说什么都变得苍白无力,火鹤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霍归说:“说过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你就说啦。”
火鹤一愣。
霍归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的语气:
“大家好,我是火鹤,我最喜欢的事情是唱歌跳舞,最不喜欢的事情是离别。”
火鹤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了,没想到霍归还记得。
两人都没再说话。
就好像只有静静坐在彼此身边就够了一样。
半晌,火鹤觉得身边的霍归靠近了自己,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倏地贴了上来。
新年音乐会的时候和霍归在彩排现场拥抱在一起,说着“要记住这一刻的幸福”的时候,不会想到离别来得那么快。
他腾出另外一只手,摸了一下霍归的脑袋。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了,自从来到这里,霍归找到了自己其他的玩伴之后。
“你知道的吧?”火鹤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抓紧时间灌一些心灵鸡汤,“淘汰不代表结束,它只是一个过程,可能只是代表着...这条路没有想象里那么平坦,但是它总会带着我们走向真的属于我们的地方。”
霍归说:“我知道的。”
火鹤说:“你还能回来的。”
霍归说:“我一定还能回来的。”
火鹤看不见赖在自己肩膀上的霍归的脸,只感觉肩膀上的衣料,一点点被打湿了。
已经被风干的眼泪凝固在脸上,火鹤又抬起手,摸了一下霍归的发顶。
“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他说。
下一秒,从被谈话之后就一直佯装坚强的霍归,终于被彻底解开了封印。
他抱住了一同入京的同伴,把脸埋进火鹤的前胸,嚎啕大哭。
两个人没有发现自己被在外边徘徊的私生,远远地拍到了照片。也并不知道,它们被营销号发到了网上,公司甚至给他们买了热搜。
待晚些两个人重新回到别墅内,已经很晚了。
大部分练习生哭累了,都已经躺上床,各自进入了梦乡。火鹤示意霍归先去洗漱,蹑手蹑脚回到宿舍,青道也已经睡了。
他一边拿自己的洗漱用品,打算等霍归结束再去,一边摸出手机打算充电,却看到了一条错过的,来自乔楠的消息。
乔楠在吸烟事件后,火鹤几乎没有再跟他碰面过,哪怕在公司里迎面遇上,对方也会刻意避开他的眼神。
火鹤想问他为什么会吸烟,但找不到机会。给乔楠发消息是可以的,但询问在对话框内输入了又删除,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黑暗中他点开看了一眼。
乔楠【楠楠】:“小火,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乔楠【楠楠】:“一年前我答应我妈妈,如果被淘汰,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国...但是我的花花,我怎么求他们,他们也不让我一起带走。”
乔楠【楠楠】:“就是那次夏令营的时候,我们一起送去救助的怀孕小猫咪花花。”
乔楠【楠楠】:“你那里,有没有想要收养小猫咪的人?只要给花花一个家,不让她流浪就好了,我这里有压岁钱和零花钱,可以付所有养花花的费用,比如说买猫粮和猫砂的钱!猫砂盆和玩具我这里也都有,不用任何人多花钱!”
言语间,携裹一股卑微的请求意味。
那瞬间,更为深重的无力感,笼罩了火鹤周身。
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和逢场作戏,无法阻止的淘汰与离别,还有最无能为力的年纪,想要保护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却不被大人理解与珍惜的心意——或许大人们有自己的难处和不得已,但又为什么会让乔楠来求助自己一个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的练习生同伴?
决心养一个生命,就该对其负责到底。
火鹤【火鹤(163.8cm版)】:“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
霍归: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还有一章,时间就要跳跃了
第82章
暑假如期而至。
火鹤艰难地将自己与年级第二的女生的分差拉大至八分,在走廊经过的时候获得了对方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眼神注视。
无意如此剑拔弩张的火鹤装作没看见,拿着自己的试卷飞快地跑了。
练习生们的暑假终于来了,被学业和训练双重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算是告一段落。
星脉娱乐的暑期训练与合宿活动当然也有,但在那之前,他们有一周多时间的休息时间。
另一方面,乔楠的家人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很快就要离京,乔楠的猫咪“花花”,火鹤原本询问了自己的几个养猫的,在晨京的同学。
好几个同学对此很感兴趣。
却没想到随口和爸妈说了两句,他爸爱猫之心顿生,非要让火鹤把猫带回家。
“你懂什么叫猫狗双全?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贺宇宸兴奋不已。
“如果火鸾不喜欢的话咱家不能养哈,还是得给花花找个靠谱的好人家。”火鹤警告他。
他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做了保证。
把猫咪送到火鹤他爸贺宇宸手里之后没多久,在挥别自己的练习生同伴,返回星汉之前,乔楠又约了一次火鹤,说想请他吃东西,感谢火鹤对花花的救助。
火鹤好说歹说才拒绝了乔楠想要“还人情”的行为。
但拗不过他的执着,最终乔楠说他知道晨京有一家很好吃的甜点店,打算给火鹤带一点,让他尝尝味道。
于是他们约定好了在公司后门外的开辟出的那块场地见面。
距离第一次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年。
依旧是被绿草如茵环绕着的篮球场,被铁丝网和茂盛的树木,围得密不透风。
火鹤穿过场地,四处看了看。
这一次这里可没有坐在树上,往下探头看来的凤庭梧。
也没有了经常在这里打篮球的几个男孩。
霍归和尤旭来被宣布淘汰之后,段晗与李闻钊都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昔日的篮球伙伴们再也凑不齐了,这篮球打起来,也突然没了意思。
放在宿舍的那个篮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拿起过了。
火鹤在树木之间的那个小小的秋千上坐下。
他足尖蹬着地面,秋千小范围地荡啊荡,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流泻而下,点缀在地上身上。
乔楠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是...驴打滚?”火鹤一眼就看出了乔楠特地买来的食物是什么。
乔楠点了点头。
大概是他被淘汰的周期拉得太长,在无数次的期待与失望反复蹉跎之下,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半点无法在星脉娱乐得到出道机会的失意,只垂下眼睛腼腆地笑一笑,一如既往。
他发育晚,俨然还是小男孩的模样。
“你尝尝,这家的我特别喜欢,以前...我经常求着爸爸帮我买。”他小声说。
火鹤不辜负他的心意,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来,仔细看了看。
黄豆粉覆盖着圆润饱满的膏体,散发着微微的豆香,他咬了一口,黄豆粉扑簌簌剥落,内里的红豆沙夹心味道确实是,比自己以往吃过的那种口感更香甜,而且甜而不腻。
“你这个是在哪里买的呀?我想给我爸妈也买点。”火鹤忍不住说。
乔楠很开心他喜欢这份礼物,脸上的小心翼翼化为了释然的微笑。
“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去买的!”他高兴地说。
火鹤连忙摆了摆手:“不麻烦你了,你最近那么忙!”
他最近因为猫咪花花的缘故,和乔楠反而是联络变得更多了一些,火鹤知道因为要出国的缘故,乔楠最近也要收拾自己的行李,还有一些相关的资料需要准备。
他又咬了一口驴打滚。
然后扭头看了看乔楠。
只有一只秋千,乔楠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火鹤从秋千上下来,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有件事...我可以问吗?”
乔楠用力点了点头。
火鹤说:“关于之前曝光的你抽烟的事...”
乔楠垂下了眼睛,睫毛飞快地抖动着。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没关系。”火鹤说。
乔楠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就是...”他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继续说,“我在学校里,之前,被人...稍微欺负了一下。”
火鹤“噌”地站了起来,手里捏着还剩下一口的驴打滚。
乔楠吓了一跳,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火鹤震惊地说:“被人欺负了一下?意思是校园霸凌?”
乔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可,可能也没到那个程度吧?”乔楠讷讷地说。
其实到了那个程度。
乔楠可能还不懂所谓校园霸凌的真正含义,但是火鹤听他叙述了一番,就大致明白了原因:
不过是作为练习生而拥有了粉丝,乔楠“与众不同”,反而在学校里遭到了一部分同班同学的嫉妒,再加上乔楠本身长得清秀干净,性格过于懦弱,原本就是许多同龄的,还没学会掩饰恶意的初中男生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他们还没有发展到对他进行身体上的殴打,但是言语攻击和孤立是少不了的,从入学开始,到今年年初,逐渐变本加厉。
——那时候乔楠已经被公司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但无人知晓,在校园里的遭遇就是始作俑者。
乔楠的声音越压越低:“我就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融入他们一下。”
“——烟...不好抽,第一次试的时候,我呛出了眼泪,很难受,到现在我还很不喜欢。”
火鹤不说话了。
他明白了。
抽烟的行为,好像是某种乔楠试图迎合霸凌者,以期待避免霸凌的投名状。
在成年人心理的火鹤看来,这是最不可取的行为之一。
在那些自我伤害,过度隐瞒,逃避现实的可能做出的回应中,乔楠选择了试图模仿霸凌者的行为。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反而可能进入恶性循环,无法改善处境的同时又沾上了坏毛病,而更糟糕的是,乔楠是练习生,是“根正苗红”为宗旨的养成系公司旗下的未成年练习生。
但是从“花花”的事情不难看出,乔楠的母亲,似乎并不是火鹤原本以为的那种开明温和的类型。
再加上乔楠原本就是犯了错,才被公司从大名单开除的,想来,在这之前也爆发过不止一次“家庭战争”。
“公司的老师们,在这件事之后都和我们谈过了。”乔楠又说,“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但是那时候我很害怕,而且他们还说我是练习生,如果事情传出去,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火鹤差点被气笑了。
这群愚蠢的霸凌者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这样威胁一名公司的练习生?
火鹤想了想自己,如果在学校里遇到那种因为自己练习生的身份,对自己怀有恶意的同班同学,会怎么做。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根本无法拿来相提并论。
首先,他不会被人霸凌。
其次,哪怕他被人霸凌,可能也能想到许多种不着痕迹回敬的方法。
还有...
如果乔楠是那种在练习生之中人气不差,甚至比较高的练习生,那么心存嫉妒的霸凌者再怎么变本加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对方万人追捧,赚个盆满钵满,最后风光出道,这是最好也最兵不血刃的羞辱方式。
但乔楠却并没有手握这样的逆袭剧本。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这样高人气的练习生,恐怕连粉丝一人一口吐沫星子,也能淹死霸凌者。
但他偏偏是二十人中存在感稀薄的小透明,粉丝也不多,再加上自己年纪太小,不敢告诉父母与师长,更别提公司,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他们因为你抽烟,甚至是在禁烟校区抽烟,就对你另眼相待了吗?就让你融入集体了吗?”火鹤问。
乔楠不说话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难堪。
半晌才低声说:“至少...他们不会在我上课发言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声音,也不会在食堂里无视我了。”
看起来好像受到的欺辱变少了,可是乔楠没有想过,这样反而把更多的把柄,递到了那些霸凌者手中。
火鹤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也只是吃掉了最后一口驴打滚,擦干净手指,这才轻轻地摸了摸乔楠的头。
乔楠的头发软软的,似乎发如其人。
自己有摸过对方的头吗?
火鹤不记得了,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可能是摸过的人太多,快要忘记了。
他不得不承认,过往的一年中,他对乔楠的关注少得可怜,对方本就不在和他玩的好的小圈子里,为数不多的交集,不过是一起上课,或者一起从公司回宿舍,关于课业的寥寥数语而已。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他已经是不善言辞的乔楠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个练习生之一了。
——如果自己能更关注乔楠一些,多想一想,会不会霸凌导致的事故就不会发生了呢?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袋里冒出来,火鹤就甩了甩头,将其抛之脑后。
继新年音乐会,七代演唱会和最后的考核三件事之后,火鹤逐渐学会了不那么过度push自己,也不再竭力将自己框定在完美“优等生”的范围内。
他在努力留给自己一些自由的,野蛮生长的空间。
包括不去过度包揽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出国是另外一条不错的路。”最后他只能这么安慰乔楠。
同学对乔楠的霸凌不涉及肢体接触,本来就很难讨回所谓“公道”,况且再怎样都无法弥补乔楠受到的伤害,与其在这样的环境里继续长大,不如选择离开。
乔楠点了点头。
“那个彭骏哲前辈,就是三代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前辈,也是在后来选择了出国读书,你看他现在,不也过得很开心吗?”火鹤想了想,“甚至他比三代出道组的前辈们自由很多。”
或许对于乔楠这样性格的男孩子而言,娱乐圈并不是什么最好的去处。
出国,已经是许多个结局里非常不错的一个,或许未来会有让人惊喜的发展。
临离别的时候,乔楠又喊住了火鹤。
“小火。”
火鹤认真地看着他。
“谢谢你。”
轻柔的三个字,不单单是为了因为火鹤收养了小猫咪花花,也不仅仅是感谢火鹤愿意听自己讲述遭遇霸凌的过往。
或许最早的感激,要退回到最初的vocal考核当天。
火鹤就这样随意地走向战战兢兢的乔楠,他正要去坐那个谁也不愿意选择的,正对着老师位置。
“你坐这里吧。”他这样温和地说。
让出了自己在最边上的位置。
慌乱的男孩如蒙大赦。
乔楠凑近了火鹤,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了抱他。
那拥抱像一阵虚无缥缈,抓不拢的雾。
火鹤说:“要常常联系啊,哪怕不是因为花花。”
虽然有时候,“常常联系”只是客套的说辞,在分别后,人会一个接一个走散。
*
七代练习生的第一年,一转眼就这样过去了。
一年前聚集的练习生共二十名。
因恋爱与吸烟问题,智源的洪子阳与帝都的乔楠分别被劝退。
在合理的淘汰与替补机制下,还有三名练习生,蓝港的尤旭来、钱鋆,以及星汉的霍归被暂时撇除在大名单之外,他们在下一年还有努力重新回到名单中的机会。
除去早早进入替补名单的第二十一名叶扶疏,还有四名新的练习生,被选入了第二年的二十人名单中,成为了公开的练习生。
他们分别是,来自帝都晨京的练习生,黄梓伦。
来自蓝港的练习生,岑佳森。
来自智源的练习生,宋玄。
以及来自星汉的练习生,崔一诺。
星脉娱乐对外公布了练习生三项考核后按定位比例算分的总排名,火鹤以0.7分,不到1分的分差,压过了第二名的洛伦佐,将第一名牢牢攥在手中,绝不拱手让人。
他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居住了一年的别墅的,据陈哥说,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要搬家了。
陈哥在外边等他,而火鹤趁机在客厅最后测量了一次身高。
164cm。
不多不少正正好。
大门边上还有一面专门让练习生外出前检查容貌和穿搭的镜子,火鹤站在镜子前认真端详自己。
个子长高了,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还做梦一般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粉丝,虽然...也遇到过不喜欢的人,有讨厌的事情发生。
电视上才会出现的前辈们,联络方式躺在自己的微信中,前世被他记住了命运的几个人,都作为练习生同伴,在自己身边。
“这一年你做得很好。”火鹤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男孩也对着他笑了笑,双眼熠熠。
“明年也要继续努力。”
————————
越长大,可能会经历更多的残酷和悲伤,也会遇到更多的机会,越走越远
小火的第一年结束啦
第83章
帝都晨京的夏日,向来炎热多雨。
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天气刚刚停歇,空气中的燥热感却不增反减。
从机舱里出来,景观廊桥的侧面和底部难免设置缝隙,空气流通增强的同时,也让人提前体会到了帝都六月的热度。
火鹤侧头往外看了一眼。
绚丽的霞光染红天际,刚下过雨的天空如同水洗,阳光透过逐渐散去的云层的缝隙落下,偌大的停机坪,机场的塔台也在这金色余晖中伫立。
陪在他身边的陈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鹿梦也刚落地,你们两个前后脚,倒是挺巧的。”
火鹤:“是,他起飞前和我说了,说大家机场见。”
由叶巽升主演的电影《暮光之音》的宣传活动,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上映时间恰好卡在暑假档,火鹤作为出演主角少年时期的演员,也参与了部分电影上映前的媒体采访和粉丝见面会。
正值六月中旬,他刚从一场华海的线下见面会赶回帝都。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第二场淘汰,即将正式拉开序幕,为期两天,制度与一年前有些区别,为了在考核中尽可能发挥自己的最高水平,火鹤在跟着剧组参加各类宣传的同时,也抓紧时间练习,不让自己的实力退步。
毕竟他在六月份只是缺席了公司的几场日常训练,外界相关的流言蜚语和唱衰就开始满天飞。
多的是火鹤忙于宣传电影眼看就要成为“电影咖”,眼看着唱跳实力就要下跌的阴阳怪气。
不失为一种血雨腥风体质。虽然由他自己说出来显得有点像是在自夸了。
此时的机场里人群密集。
等待着接机的粉丝窃窃私语,收发消息,拍照打卡,偶尔说到兴奋处,也要发出几声尖叫,而人群本来就过于拥堵,让整个场景形成了一种令人看了感觉到些微不适的压迫感。
“怎么了这是?”
“谁啊?谁家的‘欧巴’今天要过来啊?”
“这待遇啧啧啧!”
几个拉着行李从国内到达区出口出来的二三十岁的男性,一出来就被令人震惊的画面吓了一跳,忍不住一边议论着,一边扭头往后看。
不得不说,虽然目光都不是给他们的,但是这种因为走出来,被所有人,尤其大部分还是年轻女孩子若有若无眼神扫到的感觉不赖,人生中也没几个这样的时刻。
一个在栏杆附近的女生忍不住大声告诉他们:“是火鹤!”
“还有鹿梦!”
后边有个女生不甘示弱地补充了一句。
前排的女生翻了个白眼,心里说也不看看粉丝体量,更多的人就是接火鹤的好不?但她也不多说什么,虽然线上打得你死我活,但线下大家都是温良的饭圈女孩,一个比一个有礼貌,那种拽着头发打进警察局的毕竟是少数。
恰好此时后排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不知情形盲目激动的尖叫声,此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欢呼,所有人的情绪都已经紧绷至临界点,随时都有热烈爆发的可能性。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小火妈妈在这里!!”
“老公!老公!!”
“你们不要挤!不要挤他!!”
伴随着几乎掀翻机场的尖叫声,无数手机屏幕被高高举起,拍照时的“喀嚓”声不绝于耳,偌大的空间被狂热的粉丝彻底淹没。
火鹤,千呼万唤始出来。
少年黑发覆额,穿了最简单朴素的白色T恤与过膝的运动裤,露出半截小腿。
他跟腱长,小腿的线条就显得格外修长流畅,背着深色运动包,身形虽然瘦削,肩膀却日渐平直宽阔,走路的时候,背脊挺得笔直,丝毫没有生长发育期年轻男孩弯腰驼背,脖子前倾的毛病,气质也显得卓然。
“火鹤啊啊啊啊啊啊——!”
那双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眼尾拉得狭长的眼睛,此时往那歇斯底里呐喊的方向投去一瞥,上挑的眼角带钩,眼珠子通透晶亮,明明似看非看,视线没有聚焦,却显得格外深刻。
一瞬间,他的眼角眉梢都好像露出了光来。
就连周身萦绕的空气,和最细微的漂浮于其中的尘埃,都在以不同寻常的,让人为之驻足的缓慢节奏流动着。
这是今年将满十四岁的火鹤,准确地说,还有几个月,就是他的十四岁生日。
俨然已经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轩如霞举、满怀冰雪。
这是火鹤目前粉丝数最多的站子“-红霞映雪-火鹤”在开站时用的两个成语。形容火鹤的容貌如朝霞一般高高飘举,光彩照人,容貌与心灵却又和冰雪一样明透皎洁。
“红霞映雪”,就好像绚丽的霞光铺站在一望无际的剔透冰雪上,逐步显现出堪称华丽,却又纯净无暇的美貌来——简而言之完全是个颜狗。
气氛在那瞬间骤然炸开,就像是炸弹的引信被拉开。
原本还姑且能够被控制的情绪如同爆发的火山,喷薄而出,所有人的表情、声音、动作...都在顷刻间化作了喧嚣的洪流,滚滚不绝。
后排挤前排,前排趔趄着往前扑倒,另一部分人则疯了一样往前冲,手机几乎直直地要怼到火鹤脸上去。
火鹤被身边的陈哥,以及机场保安护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
他的每一步都深陷于汹涌人海中,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从四面八方传到耳畔,伴随着“哪个贱人挤老娘不想活了”周围人的辱骂,和“你们别挤他啊”的带着哭腔的维持秩序声。
耳膜震荡。
身体被推搡,不确定是保安大哥的,还是围挤在他身侧的接机粉丝的,还有人用力拽住了他的衣角,有人伸出手来试图摸他,手指直勾勾往前探,差点没戳到火鹤的眼睛。
一张张狂热的脸,在眼皮底下起起伏伏,空气都变得愈发稠密。
明明机场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火鹤感觉自己快要出汗了。
甚至有几次即使在保安们的严防死守下,他依旧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幸亏被周围的人扶了起来。
“让开!都让开!”
“请退后!退后!不要靠近——!”
“让艺人过去!不要挤了!”
依旧有一些手,伴随着呐喊声逼近他的身体,从人墙外试图往里深入,见缝插针,甚至有几次有些时候从他的肩膀和后背滑过,留下了一种不适的,令人浑身发毛的诡异触感。
火鹤:“......”
在见面会上他被问了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多高了。
他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正好一米七了”。
获得了满堂喝彩。
叶巽升甚至还欣慰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满脸的“吾家有儿初长成”。
现在都不用小数点后的数字四舍五入,因为是170.1cm,早上在酒店刚测量过的裸脚身高。
虽然生长速度在所有练习生里不算最快,也有几个人比自己高出一些,但跨越一米七本来就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这样的身高在人群中完全不够用,甚至显得过于柔弱。
如果不是保安与陈哥的保护,他感觉自己就会成为踩踏事故的受害者。
刚才粉丝被保安围堵在通往停车场负二层的电梯门口,他得以有了喘一口气的机会。
恰好在负二层的楼梯口外,有个新设立的洗手间,火鹤和满头大汗,先过去找车的陈哥打了个招呼,匆匆走进厕所,他打算洗把脸,缓和一下那种被包围的窒息感。
——以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他的心跳依旧无法平息下来,耳边幻听一般残存着粉丝的呼唤,甚至隐约感觉有些恐惧。
被保安护住的时候,还有点说不清的窘迫,明明这个年纪了,刚才几乎是在被他们架着走,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感觉自己都快悬空了。
不知道是谁将他具体的航班号透露出去的...
洗手间里一片寂静,很少有人会用这里的厕所,他反而觉得放松了一些。
拍了拍胸口,火鹤一转头——
一张脸倏地从洗手池的方向探了出来。
那人下颌窄收,鼻尖精巧,嘴角两个梨涡浅浅,年纪尚轻,浓色的眼珠子汪着一股水,但一笑已经带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气,搭配乱糟糟被拨开到两侧的额发就更显得落拓不羁了。
只是这时候额角沾着薄汗,就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狼狈了。
“弟,你怎么在这里?”
“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躲在这里?”火鹤的目光落在鹿梦的衣服上,一如既往鲜亮的黄色T恤,不知道为什么外搭了一件黑色的宽大外套,和现在的季节,以及炎热的程度格格不入。
火鹤:“......”
火鹤:“蓝港最近这么冷?不应该啊?”
鹿梦:“这是白哥的外套,本来是在飞机上冷气太足,给我盖腿的。”
这时候恰好能用来遮挡鹿梦过于亮色系,会被一眼捕捉到的T恤。
他拍了拍胸口,习以为常地比对了一下火鹤和自己的身高。
然后沮丧地发现两个人居然差不多高了,一年前还拥有的身高优势,在这一年内火鹤飞速成长的追逐下几乎缩小到没有。
“你也是被粉丝追了一阵子的?”火鹤问。
鹿梦摆了摆手:“没有,粉丝估计还不知道我到了——我前边有一家几口,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混在他们家人里边装着他家孩子推行李,本来都好好的,疑似被几个人发现了,我赶紧一路狂奔过来...这不,你看白哥还没到呢,我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绝口不提不出去等,而是在这里,是害怕在外边遇上到处搜寻他踪迹的狂热粉丝群体。
外边隐约传来了骚动。
好像还是有有粉丝追到了这一层。
“他们是到了负二层吗?”
“刚才看电梯屏幕显示好像是,但是也有可能是糊弄我们的,还是找一下吧!”
“没有的话我们就上一层!”
火鹤和鹿梦对视一眼。
追个星怎么都用上这套计谋了?
他扒着门,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两个从电梯上下来的女孩,正往陈哥告诉他们的,车所在的C区相反方向走。
机不再失,失不再来。
“跑!”
火鹤低呼一声,两个少年手拉着手穿过人群,一路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两人风驰电掣,终于钻进车里,鹿梦才赶紧摸出手机,打算给一起的工作人员们发消息,毕竟他们的行李还跟在后边。
“你手上怎么那么多汗?”松开手后,火鹤才感觉手心里湿漉漉的。
鹿梦嘴角一紧,笑意顿收,眼带威胁:“那是你出的汗!”
火鹤虽然想说一句“我一般来说手心不会出汗”,但看他眼看着又要变脸的模样,再一想两个人今天在机场经历的困窘,实在没有了想要争辩的想法。
他往后一靠,直接合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下。
陈哥出去打电话了,急需和护送鹿梦的工作人员们联系上。
鹿梦发完消息,看火鹤靠着车内的沙发椅背安稳地合着眼睛。
他的睫毛细密浓长,完美地覆盖住眼帘,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看起来丰润洁净,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戳一把。
但眉弓、鼻梁、唇峰和下颌的线条都衔接得完美无缺,流畅得像是经由丈量,无怪乎在这种年纪,女友粉就一抓一大把。
“你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忍住了蠢蠢欲动,想要摸一摸睫毛,又或者捏一把脸颊的冲动,没话找话。
火鹤说:“还行吧。”
在这一年里他们每个人都更努力地钻研自己最擅长的项目。
而淘汰考核和去年的制度也并不一样,并不以vocal、dance和rap三个单项进行分别评比。
第一天的考核,是直接从五首规定的歌曲里抽选出一首。
直接唱跳,全开麦,无垫音。
值得一提的是,五首歌曲都是糅合了vocal和rap的,舞蹈的难度也不小。
第二天,则是挑选自己最擅长的一项进行展示,算是“附加分”,按比例加在总分上,但分值显然不能和总分的数字相提并论,撑死了拉开几个名次。
可以说,其实比第一年的考核难度更大,堪称一首歌曲定生死。
鹿梦还想再问,火鹤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打开之后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于班级群和年级群的,期末考试的分数。
语文和数学是第一天考的两门,因此分数已经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英语与物理的成绩也会批改公布。
帝都的翰林启思中学,最近的分数越来越公开透明化,虽然也有部分学生反抗甚至提意见,但是架不住不少觉得这样是“督促孩子”的家长支持。
因此全年级学生,和每个班学生的分数都按照各科以及总分被制作成excel文件,直接发进各个群中,便于查询。
——好在排名用的是学生的准考证号,长长的八位数,但是有心人记住几个想记住的人的号码非常容易,分数等于人尽皆知。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
随后,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怎么了?”鹿梦问他。
火鹤说:“...我们分数出来了,语文和数学。”
虽然因为其他考试还没出分,所以没有班级和年级的总排名,但是火鹤在学校几个“竞争对手”的一次次宣战中,耳濡目染地将他们的准考证号都记了下来。
此时熟练地将excel表格往下滑动,看到了前阵子月考的时候,排行在第二、第三和第四名的三个同学的分数。
然后他沉默了。
“怎么了?”鹿梦问。
火鹤:“...没什么。”
在自称学渣,实际上成绩确实普普通通的鹿梦面前还是不要说一些让人觉得有歧义,或者听起来像是在炫耀的话了。
但是——
他发现年级第二和第三,语文和数学成绩的总分加在一起,都比他高。
一个高3分,一个高1分,分差很小。
但火鹤原本被围追堵截,本来就不太美妙的心情,这下子变得更加不美妙了。
虽然...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语文确实是所有科目里学的最差的一门,也经常出现语文分数不够高,被其他科目拉回第一宝座的状况。
火鹤退出表格,找到目标人物戳开点了两下头像。
“我拍了拍【班主任白老师】”
白【班主任白老师】:“火鹤?怎么了?”
火鹤【火鹤(170.1cm版)】:“白老师,我想问一下,我的英语和物理,还有历史地理政治生物这些的分数,什么时候能出来?我等不及了!”
手机那头的白老师:“???”
别的孩子都恨不得分数永远别出来,你怎么不走寻常路?
————————
这里是舞勺之年
欢迎大家走近13-15岁的小火
第84章
小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幕降临的晨京。
四合的暮色里,街边的景色飞快地往后略去,忙碌的这个城市,依旧行色匆匆,喧嚣无法停歇。
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穿着制服的外卖骑手疾驰而过,就好像天黑下来之后,另外一场忙碌开始延续。
火鹤靠着椅背,脑袋里默默地将列入考核大名单的五首曲子的歌词,挨个背诵了一遍——这是他让自己绝对不会在舞台上忘词最重要的“法宝”。
不少练习生在考核和上台的时候,都会因为“晕台”而找不准方向,更别提记得看提词器。
火鹤强迫自己对舞蹈动作形成肌肉记忆的同时,也让需要记住的东西因超额的重复练习而完全内化,哪怕在极端压力下,也能毫不犹豫地回忆。
他无声背诵的速度极快,一遍结束后长出一口气,为自己暗暗喝彩。
然后抬起眼睛,不自觉地往上看了一眼。
火鹤:“......”
“...那个,陈哥。”
“怎么了?”开车的陈哥回应了一声,恰好有个红灯,他抽空回眸。
“那个,这车怎么两年了,天窗玻璃还没擦干净啊?”火鹤默默地仰着头,打量着和两年前入京的那天,在车顶天窗的钢化玻璃上看到的那块,没擦干净的污渍。
现在它还是大大咧咧地摊开在火鹤的视线里,而那块玻璃肉眼可见的,已经比以前脏了很多,都是时间流逝的证明。
鹿梦虽然不知道这个梗,但也跟着瞎起哄:“就是就是,你都不洗车的吗!”
车是会洗的,只不过一般自己洗,洗的没那么仔细罢了。
陈哥不想理会后排这两个蔫坏的小东西。
这俩人为首的某个在练习生里隐约兴起的“小组织”,大概是为了在枯燥的学习训练之余给自己找点乐子,没事就逗逗公司的工作人员。
八代的练习生前阵子刚开始招募,帝都这头还喊了七代的前四名跟着一起作为评审。
陈哥看看后排两个,想起当初提起“八代的帝都海选,火鹤你也一起来看看”的时候,对方“噌”地亮起来的眼睛,感觉他们会对八代的孩子“下手”逗弄。
下一秒——
陈哥猛踩刹车。
因为惯性作用猛然往前冲去的火鹤,在清醒上车后就提醒鹿梦系安全带的同时,忍不住思索:
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一大群十多岁年纪的女孩子们,飞快地从前方那个人行横道狂奔而去,人均举着手机,姿态无比的热烈肆意。
火鹤:“......”
他摸了摸自己勒得生疼的胸口,扭头确认了鹿梦的情况一切都好,才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
夜色下亮橙黄色的SUV,横据在视野里,一如既往的颜色嚣张。
“洛伦佐?”鹿梦问。
“洛伦佐。”火鹤笃定地说。
刚刚中考结束的洛伦佐的专车,因为前阵子中考备考的缘故,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虽然帝都寰宇中学的初升高是几乎百分百的升学率,但是考试还是要考的,就算不影响升学,也有排名的需求,每个练习生的分数,在有心人眼里都不是秘密,每次考不好都无异于集体“鞭尸”。
七代练习生的同级生,几乎都聚集在暑假后即将升入高一的初三年级,虽然中考远不如高考那么重要,但是不乏许多路人在等着看练习生中考分数的乐子。
这其中,相较之下压力最大的,绝对是和他同级,但是在帝都名列前茅的名校,翰林启思的钟清祀。
火鹤同情地看了看再次被围堵住的洛伦佐的“专车”。
他家里也不是没想过换车,但是他的粉丝可能比他自己还清楚他家有哪几辆车,为了这个还特地换过一次新车,但这群不由公司接送的帝都练习生依旧拿粉圈没辙。
这次,电梯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顺畅地一路往上升。
告别陈哥之后,火鹤和鹿梦率先出了电梯,后者则继续往上,前往章文的办公室。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恰好有人从眼皮底下快步走过。一股让人瞬间情绪变得懒洋洋的,属于家一般舒心怀旧的香味,就这么糅杂在空气中随之而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香。
火鹤抬头看去,就和正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的钟清祀,不偏不倚对上了视线。
钟清祀未语人先笑。
镜框纤细轻巧地落在他的鼻梁上,黑睫下的笑眼微微一眯,眼镜的存在完全驯服不了那股自带的狡黠气。
他的轮廓随着成长,逐步显现出硬质的特征,但是眉眼中和了应该会让他逐步成长为“冷都男”的五官线条,而笑起来的时候,时不时让人感觉有点捉摸不透的轻佻,又会被端正的容貌压制。
“你什么时候到公司的?”火鹤快步走上去。
“没多久,直接从翰林启思过来的。”钟清祀笑看火鹤走近,然后单手搂了一下火鹤的肩背,把他往怀里带了一下。
火鹤拍了一下钟清祀的后背,又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身高:“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虽然自己的身高正在快速生长,但是钟清祀也是公司里几个比自己高出肉眼可见的数公分的人之一。
“可能吧,前阵子忙着复习考试,没怎么关注过。”
连app上的身高更新都暂停了,公司为了中考的练习生大开方便之门。
“闻香识帅哥,刚才还没看到你人,闻到我喜欢的味道,就知道你在了。”
钟清祀经过锻炼已经习以为常,他松开火鹤,冲他身边的鹿梦打了个招呼。
鹿梦为他的区别对待龇了个牙。
恰好前方有个工作人员喊了鹿梦的名字,他随意地摆摆手,拔腿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火鹤和钟清祀目送他跑开,这才各自收回视线。
“你听说了吗?”钟清祀说。
“什么?”
“关于公司近期的那些传言,我一回来就听说了很多。”
火鹤:“...哦,你是说公司传言里有前辈闹解约的事?”
钟清祀点了点头。
这样的闲言碎语在公司里流传,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公司里樊俊那样的人只是藏得更好了,不是消失了,外界网络上也有各式各样神神秘秘的爆料人和瓜主,冒出来说关于解约的事情。
星脉娱乐做到现在几十年时间,从一代到七代,有半隐退状态不怎么出现的,但还没有和其他公司一样闹解约的,毕竟也算是“养成系”这块招牌的行业龙头,待遇方面,至少对大部分人而言还算公平。
火鹤没说话。
钟清祀看他的表情觉得不对劲,倏地凑近了几分低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火鹤:“也不能算是吧。”
他也不意外钟清祀能看出问题。
自从对于鹿梦的依稀记忆,在一年前被佐证了一部分,他对于钟清祀“慧极必伤”的可能性更深信不疑了,每次发现钟清祀从别人一个细微的举动一下子联想到正确的结论,就总有那么一点担心。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能提前透露不知真假的他人隐私:“就是觉得这种类似的传言每年都有,之前叶巽升前辈拿了影帝之后,不也有说法说他要退团解约嘛。”
钟清祀看了看他。
似乎知道他没有说自己知道的东西,但也不追问什么。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场考核结束掉。”他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我知道的。”
手机响了一声。
火鹤低头看去,发现是来自于凤庭梧的消息。
这么长时间过去,凤庭梧的微信头像,依旧是火鹤在最初认识的那一年给他做的,放在手心的叶脉书签。
这中途也不是没换过头像,但换来换去,最后又都换回了原本的图片,看来他对这个书签非常满意。
火鹤盘算着要不再给他做一个,到外边找个更好看,更像心形的树叶。
凤庭梧【小凤凰】:“你在哪儿呢?我听他们说你回公司了?”
“是凤庭梧那小子?”钟清祀问他。
然后莫名其妙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火鹤:“......”
你没事嗑什么嗑?!
火鹤【火鹤(170.1cm版)】:“你又在哪儿呢?”
凤庭梧【小凤凰】:“你猜呢?”
伴随一个质问的表情包。
火鹤【火鹤(170.1cm版)】:“练习室?”
半晌没有回应。
钟清祀笑得开怀:“他简直跟查岗一样,我堂哥前阵子结婚,堂嫂查岗都不查这么严。”
火鹤象征性给了他小腿一下。
钟清祀佯装被踹疼了,跳开两步,作势举手投降。
火鹤问他:“所以凤庭梧呢?”
钟清祀说:“可能在食堂?我听云彩哥说,前阵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的vocal实力不稳定,老师不是让他做吹气泡练习控制气息嘛,结果做不下去又不甘心,自己跟自己生气了。”
火鹤:“......”
他紧紧闭上了嘴,装作不知道“vocal实力不稳定”这句话,是自己看了凤庭梧拍摄给自己的唱跳练习之后做出的评价。
火鹤在食堂找到了凤庭梧。
感觉自己想是什么不断出发不同地点NPC的玩家一样,换一个地方遇到一个同伴,比如正在食堂桌子边用叉子捣碗里米饭的凤庭梧,桌上还摆着两个没怎么动过的盘子,一荤一素。
离谱的是,他面前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实在是有点长了,在脑袋后边扎了个短马尾,几绺刘海飘下来,半遮不遮着眼睛,发色偏浅。
听见脚步声,他比凤庭梧更敏锐地扭头看了过来,露出一张即使养了一年,还是肉眼可见比同龄人缺乏血色与生命力的,苍白瘦削的清俊脸蛋。
“小火。”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同样淡色的睫毛像是风中蝴蝶般蹁跹。
一截袖口下滑,露出仅覆着一层薄薄皮肉的,细长的腕骨,昭示着健康依旧不算优秀,声音却是和外貌格格不入的明亮。
火鹤的目光从他的表情,转移到他的手腕,然后又挪回了叶扶疏的脸上。
格外用力地确认了一下叶扶疏笑的时候,眼睛有没有笑。
好像有一点点,又好像没有。
他走过去:“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凤庭梧这才意识到火鹤来了。
他连忙把自己一分钟看二十次的手机收起来,决定装作没打算质问火鹤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回复消息,并且自己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然后失败了。
“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谁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凤庭梧气呼呼地说。
他坐在那里,就肉眼可见的比大部分孩子骨架大一圈,轮廓偏深,实在像个混血,却又没有——只不过模样混得更“亚”,恰好是那种卡在国人对于“混血颜”接受最良好的程度。
那股锋利的稚嫩,与尖锐的英俊糅合得浑然天成,不言不语的时候很能唬人。
但一张嘴就破功。
叶扶疏说:“我只是看你在这里吃饭,所以过来陪你呀。”
凤庭梧想说什么,结果看到火鹤拉开叶扶疏身边的椅子,恰好想坐下——
“啪!”他一拍桌子。
火鹤顿在原地。
“怎么了?”
“你快坐到我这边来。”凤庭梧要求。
火鹤:“......”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隔壁的椅子上放的那个书包?
凤庭梧也迟一步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幸好他肤色不算白皙,窘迫的情绪并不容易被察觉,只顺畅地把包收进怀中,拍了拍椅子:“你过来坐。”
火鹤挪了过去。
“不好意思。”他对叶扶疏说。
叶扶疏脸上的笑容严丝合缝。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
凤庭梧虽然搞不懂什么是“白莲花”,但本能地对叶扶疏这句话感觉不舒服,听着瞬间不爽:“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你抢我朋友干什么?”
叶扶疏很纵容地:“好好好,火鹤不是朋友,是我弟。”
凤庭梧更怒:“你没有你自己的弟吗?你抢我弟干什么?!”
火鹤对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幼稚行为感到无语,轻抚额头长叹一口气。
他把没吃几口的两个盘子冲凤庭梧推近了一些,又把叶扶疏手边的牛奶塞给他。
“好了,别吵了。”
“你接着吃饭。”
“你继续喝牛奶。”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
此时的互联网上的热议内容,再次因为今天火鹤和鹿梦抵达机场的粉丝围堵状况,登上了热搜。
——当然,主要只有火鹤,鹿梦伪装了一下逃过一劫。
#粉圈接机的距离感#
视频里赫然是火鹤在走出机场后,粉丝一窝蜂拥堵上去,几个保安加工作人员都拦不住的恐怖场面。
好几个营销号都发了类似的内容,大致的意思都是,要保持和偶像艺人之间的距离感,不要酿造机场踩踏事故,毕竟前阵子刚有选秀偶像的粉丝过于激动,直接把机场的玻璃给挤碎的危险事故发生。
这实在是老生常谈了。
养成系这头,粉丝与私生的话题经久不衰,每一次都上热搜,每一次都粉丝大抗议,社会大呼吁,但完全没用。
少男少女们看到自己青睐的偶像顿时就疯了,哪里还顾得上克制冷静。
就算有人想要维持秩序,也架不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个人推搡,就总会在人群密集的情况下影响周围的人。
因此,虽然大部分粉丝一开始都在呼吁维持机场秩序,不要伤到火鹤,也不要因此让别人对火鹤等养成系艺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但逐渐的,话题再次偏移:
屏幕粉们借机舔起了颜。
“我老公的腿真是又细又直!”
“和你们这群盯着小男孩腿看的老色胚无话可说!”
“楼上,怎么是小男孩呢?这是我老公~”
“六百六十六,小姐姐们注意着点孩子几个月后才十四。”
“老公都长得比我高了我喊一句老公怎么了?
“我们小火这个眼睛真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情又无情的眼睛啊!”
“小火的眼型很勾人,但是眼睛颜色又很淡,所以造成了那种盯着人的时候看起来是在挑逗,实际上根本没有把你看在眼里的冷漠疏离感!”
“嗷嗷嗷嗷嗷楼上准确说出了我对火鹤眼神的感想!”
“你们粉丝好咯噔,什么挑逗什么疏离,小说看多了吧!”
莫名其妙的,评论区旁若无人再次吵了起来。
接机问题,估计是永远无法解决的,除非艺人一直走vip通道,但这样久了,粉圈难免心生怨言,类似于“小牌大耍”的言论也不会少,必须要掌握那个度。
但是此时的火鹤,已经把在机场受过的压迫感抛之脑后。
“这次你们知道,给我们考核评审的老师有谁吗?”叶扶疏问他们。
凤庭梧存在感很强地卡在火鹤和叶扶疏中间,单手搂着火鹤的肩膀,把两个人牢牢隔绝开,这时候嘴里抢先问:“谁?”
叶扶疏比了个手势:“据我所知,一场就有八个人。”
“这么多?”
“嗯,这么多,而且,第一天的老师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那位。”叶扶疏又说。
"谁?"凤庭梧不明所以。
叶扶疏说:“就是一年前让成安鲤不管不顾跟谁都要骂两句的那位。”
火鹤秒解:“...林风远?”
叶扶疏点了点头。
“嗯,是他。”
凤庭梧和叶扶疏都对这位前辈不怎么感冒,尤其是在卫汐游等温柔亲切成员的衬托下,前者更是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而火鹤却在想...
如果这次还是这位来当考核的评审,未来会出现在物料里——虽然当初rap考核的内容,被公司一剪没了。
那么...钟清祀之前所说的流言蜚语,应该还只是谣传,这人今年内,大概率还不会提前闹解约?
又或者,他闹解约的事情很突然,无征兆,公司其实也并不知情?
————————
过渡章
接下来承接着考核,参与八代练习生海选,和鬼屋、隐藏摄像机的录制,然后是新年音乐会的双人合作舞台大战
哦,还有电影上映!
第85章
星脉娱乐的八代练习生即将进行正式的海选,公司内外其实都不是秘密。
火鹤和洛伦佐,以及凤庭梧、钟清祀事先已经被告知过,要参加海选的最后一轮,实际上他们也不会参与什么特别重要的决策,撑死了提供一些作为七代练习生的意见。
公司也有自己的考量。
——比如,把师兄们之中最上得了台面的拿出来给未来的师弟们展示一下,炫耀一下“军火”。
火鹤此时正在抽签。
先是第一天考核的出场次序,接着抽出五首备选歌曲里的其中一首。
帝都今天下起了雨,早上的时候还是牛毛细雨,淅淅沥沥无穷无尽,结果到了下午,莫名其妙变成了瓢泼大雨。
站在窗口往外看去,整个城市像是被封印在银丝鸟笼子里,雾蒙蒙的一片。
和上一年的考核制度有些区别,也体现在所有人都提前一天抽选自己在第二天考核表演的歌曲,而不是提前十分钟,没多少正式准备的时间。
但所有人都更早知道自己的曲目和次序,有了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也就意味着这方面因素的影响变小了一些。
火鹤抽出了自己的号码。
20号。
火鹤:“......”
他盯着手里的那个数字,露出了无言的表情。
这个号码,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清楚,绝对是洛伦佐最讨厌的号码,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亦然。
紧接着决定歌曲曲目。
虽然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不佳,但是火鹤依旧毫不犹豫地从签筒里摸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根,翻转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愣了楞。
是《镜子的谎言》。
这是一首舞蹈部分有经典动作和killing part,能够带给人足够深刻的印象。
曲风方面,是电子摇滚+现代流行,通篇给人一种拥有强大压迫感的强势与锋利,并且,还有一段情感层层递进式的rap,挑战性算是五首歌之中较大的。
以火鹤对自己同伴们的了解,大部分练习生,应该是不愿意抽到这一首的。
负责的工作人员是今年刚进公司的大学毕业生,他握着签筒,看火鹤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展颜一笑。
露出了两颗尖尖虎牙,稚气感瞬间拉满,冲淡了刚才面无表情时带来的那种,或许是过于精致的五官怼到眼前带来的冲击性。
火鹤说:“我喜欢这首歌。”
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说:“喜,喜欢就好。”
每天走进公司看到练习生,和走出公司挤地铁看到的人的颜值,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每天都在这两种体验中反复跳跃,但还是没有完全习惯。
火鹤走开了,没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给他人带来的影响,满脑子都是《镜子的谎言》的歌词。
这首歌...主要聚焦于与“双面性”主题,通过镜子,以及面具的隐喻,揭示了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复杂与虚伪,甚至带有那么一些强烈的批判性。
——“第一天的老师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那位。”
叶扶疏的话霍地浮现于脑海。
那位。
火鹤舔了舔嘴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口干舌燥。
和跃跃欲试。
他这样思索着,刚走到电梯间外,突然察觉到有个体积不小的“物体”,迎面向着他撞了过来。
火鹤迅速地往旁边闪避,但没有完全避开,对方直愣愣地撞在了火鹤身上,将他撞得一个趔趄,幸亏扶着身侧的墙壁站稳。
撞到他的是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发生碰撞事故之后,对方显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原地不倒翁似的打了几个转。
火鹤顺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谢。”男孩细声细气地道谢,然后给火鹤半鞠了个躬,“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很抱歉!”
火鹤低头看去,觉得这孩子可能还不到一米五,约莫一米四几的身高,两个人之间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让他能够俯视这个小豆丁,看清对方乌黑的发顶,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和自带眼线的漂亮眼睛。
——不得不说,和外边满街跑的那种聒噪的熊孩子相比,这个小男孩外貌出众得多,教养也不错。
“没事。”火鹤说,顺势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我刚上完厕所。”男孩举起手给火鹤展示了一下自己还有些湿淋淋的双手。
火鹤耐心地:“那现在呢?”
男孩:“现在...现在——”
他的眼底浮起清晰可见的迷茫,显然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了。
应该是八代待海选的孩子,火鹤听说今天有一部分试训生被统一带到公司来参观了,他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火鹤摸了摸口袋,发现出门的时候青道塞给他的几颗桃子味的软糖还在口袋里。
他摸出软糖来,给面前的孩子展示了一下。
然后看见对方的眼睛十分明显地亮了亮。
火鹤笑着说:“你想吃吗?”
“想吃!”
火鹤将手藏到背后,又问:“那你猜,糖在我的哪只手里?”
男孩背着手,认真地想了想:“在...左手?”
火鹤面露沉思,他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花里胡哨画了个圈:“错了!”
在男孩失望的表情里,他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过你很接近了!其实糖果藏在我的这只耳朵里!”
男孩:“...你骗人!不在左手,那肯定在右手里!”
他虽然小,但又不傻。
火鹤笑了起来:“好吧好吧!你真棒!这次猜对了!”
他把糖递给面前的男孩,又把剩下的糖换到了另外一只手里,面露神秘:“那再来一次!现在你猜猜看!糖在我的哪只手里呀?”
男孩:“......”
他表情迟疑,试探着向火鹤的一只手伸手,同时小心翼翼地打量火鹤的表情,却没看出丝毫端倪。
于是他又把手往另外一边伸去,依旧没看出火鹤的表情有任何区别——
他犯了难,傻乎乎地盯着火鹤的两只手,目光转来转去。
火鹤冲着他细微地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在左手!对吧!我猜对了吧!”
火鹤露出了夸张的惊讶表情:“我的天哪,你真的好厉害!难道你有透视眼?居然又猜对了!”
他把自己的糖全部都放心男孩的手心里,看对方霍然绽开的软绵绵的笑容,由衷地觉得这一招“借花献佛”做得没错。
男孩喜滋滋低下头去剥开糖纸的时候,他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钟天宸!”
“你姓钟?”火鹤倒是有点意外。
这个姓氏并不算特别常见,所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自己的熟人。
“叮——”
他还想多问几句,没料到电梯突然响了一声,门向着两侧打开。
一名眼熟,但没怎么交流过的工作人员急匆匆从里面钻了出来,看见站在火鹤面前的钟天宸,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急匆匆地向他们跑来。
“钟天宸?”
“——刚才老师不是说让你在教室里等着的吗?怎么跑到这一层来了?”
钟天宸嚼着火鹤给他的桃子味儿软糖,含糊地说了句“我想找厕所”。
工作人员也不是真的要听他解释,一把拉过了他的胳膊,对着火鹤略一颔首,然后带着孩子重新走进了电梯。
“火鹤哥哥再见!”电梯门快要闭合的时候,钟天宸突然抬起手冲着火鹤喊了一声。
火鹤条件反射说了句“再见”,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电梯门已经关了,他的疑问空荡荡在空气中打了个转,除了自己无人听见。
火鹤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没关系,只要没人目击,尴尬就和我无关。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突然有人远远地问了一声。
火鹤维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扭头看去,走廊另一头,正走来一个瘦长挺拔的男孩。
男孩穿了件半袖的银灰色埃及棉衬衣,熨烫得看不出一丝褶皱痕迹,胸口别着一枚镶嵌着亮钻的钥匙胸针。他背了棕褐色的小牛皮双肩包,包上挂着的小马挂饰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给这男模走秀一般的气场,增添了几分意想不到的趣味。
走近了,能看见对方点漆似的狭长眼睛,和细瓷般的冷白皮肤,以及梳理成中分样式,同样一丝不苟的漆黑头发,是粉丝眼中的“吸血鬼小王子”,洛伦佐来了。
洛伦佐的目光落在电梯的方向,显然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迟疑了一下才又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变声期已经到了中后期,相较于之前,他的嗓音低沉了好几个度,也不会再出现许多次破音,或者卡顿的状况了,虽然也有过苦恼自己声线变化的阶段,算是比较成功地度过了这个时期。
火鹤:“......”
他有种做坏事被班长抓到的感觉,洛伦佐的气质太正经太倨傲,也亏得是火鹤,其余的不少练习生,在他眼皮底下搞些小动作,都会忍不住偷看两眼对方的眼色。
火鹤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然后转移话题:“没做什么...你认识那个孩子?”
洛伦佐说:“嗯,那是钟清祀的表弟。”
火鹤:“!”
火鹤兴致盎然地问:“嗯?你怎么连钟清祀的表弟都认识?”
虽然钟清祀不在场,但火鹤觉得自己报仇了。
洛伦佐:“?”
不知道为什么,微妙地感觉你透出一股大仇得报的得意洋洋。他不明所以,可疑地顿了顿,然后慢慢地回答:“我们...在钟清祀堂姐的婚礼上见过。”
火鹤对于钟清祀家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时不时出现的亲属,已经不抱有捋清的期待,他点了点头,视线顺势下移:“你怎么穿的是拖鞋?”
虽然这黑色拖鞋鞋面上有一个大写的“H”字母,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
洛伦佐说:“今天下雨,雨水可能落在鞋子上了,它变色之后把我的袜子也染色了...”
火鹤:“?你鞋子什么颜色?”
洛伦佐:“白色。”
火鹤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的那双穿了两年多,被自己洗刷得干干净净非常合脚的一百多的鞋,顿时陷入了沉思。
洛伦佐误会了他的意思,解释说:“据说是因为鞋子上的花纹用的是环保染料...不过没关系,我在公司放了备用的。”
火鹤得到了最终结论:昂贵的不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
然后抱着胳膊认真地点了点头。
洛伦佐是来喊火鹤回去进行第二天考核的抽签与登记。
刚才他抽出了第一天的曲目之后,有些心神不属,又觉得情绪激荡,一时间忘记了留下等待,幸亏人还没走远,被洛伦佐意识到之后赶过来喊住了。
火鹤冲他表示了感谢之后,匆忙往回赶。
练习生们本人想要表演的曲目,也需要提前一天告知公司,以便于做出准备。
负责记录第二天曲目的工作人员是小黄,黄令文。
相比于两人初次见面时大学毕业了没几年,初出茅庐没的青涩,小黄现在看起来也干练了许多,她和火鹤非常熟悉,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火鹤现在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也到了青少年时期需要避嫌,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手痒的时候悄悄摸两下孩子的脑袋,小黄表示很遗憾。
她的手指早已蠢蠢欲动,但竭力忍耐。
“小火,你要选什么歌曲?”她问。
火鹤抿了抿嘴。
相比于纯靠运气的抽选,其实他早就决定好了第二天要展示的歌曲,说出口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抽中了《镜子的谎言》这首歌的加成作用,心情更是格外的笃定。
“我选择rap定位。”
刚想在“vocal”那一栏给火鹤画个勾的小黄一愣,倏地抬眼看来。
“我选唐辰前辈的,《无声革命》。”
火鹤选择了和一年前,rap考核时一模一样的那首歌。
第86章
两场考核结束后没几天,星脉娱乐就将考核的视频都发在了去哩去哩,和微博的官方账号上。
据说,这是因为去年的考核视频迟于淘汰结果公布发出,引起被淘汰练习生粉丝的众怒,甚至还有部分粉丝以各式各样的原因,将星脉娱乐举报到了文化局等单位。
虽然结果不了了之,但也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麻烦。
在完整版的考核放出后不久,练习生们的个人考核也按照之前的排名顺序一一发布。
——最早之前,因为火鹤作为1号练习生,每次微博都第一个放出导致往往粉丝猝不及防,拉表铁粉9999+时间的时候,被认为不能和其他练习生站在同一起跑线。
但公司并没有改变这个顺序。
不过,至少公司做到了不偏不倚,每个平台释出个人物料的时候,火鹤也永远是第一个,粉丝会最先收到“天降惊喜”。
这一次也不例外。
甚至第二十位的练习生粉丝还没看到自家爱豆的视频时,火鹤已经上了热搜。
#火鹤重唱《无声革命》#
#火鹤镜子的谎言#
#火鹤林风远#
如果说前两个是两场考核的歌名,那么第三个热搜词条甚至排在另外两个之前,就很难不让人心生好奇了。
比如此时火鹤的班主任白老师,就恰好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这条热搜:
刚结束所有的初二年纪期末考试批卷工作,每个人和班级的排名也已经出来了。
初二(1)班,也就是暑假过后的初三(1)班,不出意外的还是年级排名第一,而个人总分的第一名也依旧在自己班上,依旧是火鹤。
他的语文作文因为思考过度,引来了阅卷老师两极分化的看法,最后只给了折中的分数,明显拖了后腿,但还是被其他科目拉了回来。
——任谁不说一句班上有这种成绩又好又给老师争气涨面儿,长得又好看还成熟稳重的名人学生,白老师自己都跟着脸上有光。
这边退出了表格页面,那边微博热搜上就看到了自家学生的名字,不得不说,白老师感觉有些...微妙。
感觉这孩子,明明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妈呀你看这个榜单,火鹤上了三个热搜!”
就在她默默体会这种微妙情绪的时候,隔壁的一个女生突然推了一下身边的朋友。
她没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因此半个车厢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白老师不动声色地侧耳听着,接着点进了那条最好奇的热搜里。
“@娱乐是个圈 V:
有网友指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火鹤在进行今年的表演考核时,以【想让林风远前辈看看我一年内的进步】为理由,选择了去年的同一首rap曲《无声革命》。
也有相关评论称,火鹤在第一场考核中演唱《镜子的谎言》,尤其是rap唱段的时候,目光大部分时候都直视评审席的林风远,甚至还走近他直接互动。
今年年初的新年音乐会,两人却是疑似零互动,但火鹤和Tower组合其他四名成员都有拥抱拉手的画面。
对此,你怎么看?
#火鹤林风远#”
没有直接表达,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一点引导性。
此时评论里议论纷纷。
“谁还记得去年的时候...有爆料说火鹤rap考核完,是红着眼睛哭着出来的?”
“楼上,我记得!但是印象里,那个爆料说火鹤vocal和rap考核都是哭着出来,这不能说明任何事情吧?”
“我去翻过他rap考核的视频,表演的时候没哭啊,真的不是后边剪掉了什么吗?”
“火鹤和卫汐游苏梓凉那几个关系本来就好啊。”
“火鹤跟林风远本来就没什么私下接触,不熟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我说,评论区现在空口鉴矛盾,跟凭一个视频0.1s的眼神接触,就判断两个爱豆一定谈恋爱了的拉郎粉丝一模一样。”
“我是纯路人,看完了视频回来了,觉得火鹤说rap的时候只盯着林风远,是因为他坐在中间啊!”
“别挑拨师兄弟关系了!”
虽然评论区隐约也有两家粉丝不那么友善的评论,双方广场上随之出现了不和谐言论,但只是暗潮汹涌,没有真的撕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话题逐渐偏移,一路向着火鹤在营销号中被提起的两首歌的内容方向而去。
大多是粉丝忙着刷数据的,火鹤的考核视频合集,在线观看人数突破新高。
大家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去围观,没想到逐渐的,弹幕和评论区多了更多来自爱看热闹的路人和路人粉的观点:
“这个全开麦好实在。”
“除了后半段喘气声有点大,孩子体力可能还有点跟不上导致吞字,其他的表现都很好啊。”
“水平可以了,一个人唱完一首歌,还要兼顾跳舞和rap,可以拉踩大半个内娱。”
“前排提醒,火鹤正在变声期初期,嗓音很不稳定,大家口下留情!”
“全程没破音,不错了!”
当然不乏许多觉得粉丝吹得太过,表现不怎么样的言论,对此也有粉丝和“正义路人”反驳。
基本上一言不发甩几个已出道男团的消音现场,自己的唱段“完形填空”的不在少数,还有些出道了许多年的团体,就那么两句歌词都要不唱不好,要不不出声。
甚至有很多团体,开麦率是零唉!演唱会都不开的那种!
对比产生美。
白老师先点开了《镜子的谎言》的视频,戴上了耳机。
练习室正中的火鹤,没穿华丽的舞台服装,也没有开到最大的背景垫音,左手握着话筒。
从站立的姿态来看,不说紧张,甚至可以说,他整个人是跃跃欲试,期待自己开始这个表演的。
白老师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
弹幕飘过和她同样的想法:
【火鹤这个开场感觉一点也不慌啊。】
【刚从隔壁回来,火鹤给我一种余裕者的自信感。】
“啪——”
玻璃碎裂的声响,大提琴的单音播奏,制造出倒计时一般的紧张气氛,而电子音的失真音效,是老式录音机的噪音萦绕。
一瞬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朦胧感,就让人产生了虽然“镜子破碎”,但人依旧身处镜子背后的错觉。
在鼓点,和合成器的嘶哑之声中,火鹤的肩膀微微向上耸起,他抬起没有握住话筒的右手,手指轻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力度温柔得像是情人的爱抚。
下一瞬,向一侧缓缓拉开。
肩膀放下。
虚伪的面具,也被揭下了。
“你笑得如此像位天使,温柔亲善不会伤人。
我看穿你那副面具后的漫不经心,两面派的笑,是口吐利刃。”
表演开始。
抽签选中这首歌的练习生不止火鹤一个,舞蹈实力比较出色的也有。
但是大部分人并不懂得专业的舞蹈知识,他们只能凭借“观赏度”来给练习生打分。
火鹤的舞蹈在这方面,相比于之前,好像更出色了,不仅表情管理方面一骑绝尘。
尤其是在做出一些快速的旋转动作的时候,那种因为核心不够稳而担心动作做错的紧绷感,也完全消失了。
“镜子里的你,是给自己的谎言。
连你都不相信那无暇的笑脸,
这一切终有破碎的一天——”
因为身体的柔软度很高,火鹤在跳舞的时候,肢体方面也遭遇过“不够利落”的诟病。
但是在这次的舞蹈动作里,那些好像有点拖泥带水的部分,也有了极大的改善。
尤其是副歌动作,手掌从脸上下滑撕开假面,与双手交错,于虚空打破虚幻的“镜子”的两个标志性的动作,火鹤还特地加入了自己的灵感:
“你藏身于镜子的谎言,
脚下踩着无数碎片。
高高举起手里的奖杯,
低头成为了他人的梦魇。”
——他唱着歌,抬起胳膊,把撕开的“假面”,重重往地面砸下!
弃如敝履。
那瞬间弹幕暴涨。
明明不是一首热血的曲子,但这个动作莫名让许多人感觉热血沸腾起来。
白老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待视频结束,感觉自己的心头狂跳。
明明在地铁上,身处喧闹之中,她却在这个几分钟的视频里,忘记了周遭环境,完全被火鹤的表现力吸了进去,甚至在唱歌部分的不完美,也是瑕不掩瑜。
就像弹幕说的:
“表现力和完成度,都吊打其他抽到这首歌的练习生了。”
点开评论区,随着时间流逝,粉丝的评论,和对火鹤更多的夸赞被点到了前排。
“帅哥都入怀:
rap部分火鹤自己添加的小动作,真是帅得我虎躯一震瞬间变梦女!小火你真的好有魅力!”
这条的回复区更是肆无忌惮。
“小火踩我!”
“踩我的脸!女王大人!”
“不要喊他女王!明明是少年将军在厮杀前的挑衅!”
“你管我怎么追星?”
期间还夹杂着泥塑和整肃粉的大战。
白老师不敢细看,但她记得这个评论说的是哪个部分。
她重新拉动进度条。
火鹤在说那段rap的时候,并不像他早些年那样,站在原地不轻易挪动脚步,台风明显没那么自信。
这次,他添加了更多互动的部分。
“利益至上,你演得够像!
挑选场合装得很善良,全是无害模样!
可一旦不在意,你话说得更脏!
那张随心所欲的嘴,不留余地收场。”
在说这段快嘴rap的时候,火鹤大步往前,距离评审老师们的位置更近了几分,几乎是正对着林风远的方向。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在唇畔微晃,脸上的表情控制也恰到好处,挑眉、嗤笑。
度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轻浮或者油腻过度,尤其是搭配这段rap词,有种“嘘,你噤声”的挑衅意味。
怪不得热搜上有人说,他好像是冲着林风远去的。
白老师打开微博,发现半天没刷新词条界面,又多出了许多相关的内容,她刷了一下,发现这次在热门微博上的,居然有个看起来就是火鹤死忠粉的账号冒了出来。
“@火上浇油驾鹤西去:
星脉娱乐新发的完整版《无声革命》视频,给我吓到过来发微博了!”
白老师:“?”
她又赶紧手忙脚乱地去看刚才的去哩去哩页面,发现合集里的第二个视频,从原本的三分多钟,一跃变成了近六分钟。
视频点开不是开场乐声,而是手持话筒,神色安静地站在原地的火鹤。
“你选择的歌曲是,唐辰的《无声革命》,是吗?”评审的老师,正在画面中这样问。
火鹤点了点头。
他举起了话筒,放在嘴边。
“为什么会选择这首歌曲,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在vocal方面的能力更强吧?”
其实,看视频的人如果仔细分析分析,也能够猜出火鹤没有直接选择vocal的其中几个原因。
比如变声期的影响。
火鹤仔细衡量过,认为用自己最突出的优势,进行其实只作为“附加分”存在的定位自选考核没有必要。
自从进入了这个重要阶段,他意识到,在说话的时候,原本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说话也有点不稳定,更别提唱歌。
能感觉到自己的音域在逐步缩小,原本可以唱出的高音的确变得困难了,有时候真假音的转换,也没以前的自己那么顺畅。
更别提他只要想像以前那样多练习一会儿,就会被公司工作人员强迫休息,生怕他因为过度练习而损伤声带。
而rap表演方面,他发现一年前被当面指责了一番这件事,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反而更快助力自己,脱离了原本的“优等生”框架。
——原本吐字清晰的高频快嘴,对目前的火鹤来说有点难度,但他本来也想要“重塑”自己rap方面的风格。
因此,在去年年底,他主动去找公司的几位rap老师,积极地以变声期为理由,尝试了更多,其中包括更稳定,也更有力度的中低音flow。
然后他发现,这样的自己,也对《无声革命》有了新的领悟。
至于评审方面...
其实火鹤只是从叶扶疏的话里得知,第一天的评审老师之中,有林风远的存在。
没想到考核第二天,抽到了1号的成安鲤一出门,就满脸怨气地对等待的练习生抱怨:“怎么又是那个人!”
于很多人而言,是晴天霹雳。
但是对火鹤来说则不然。
此时的火鹤,手握话筒,心脏在胸腔里,比往日稍微快了一些地跳动着:“是这样的老师们,在表演之前我也想先说一下,我选择这首歌曲的理由。”
“一年前在定位考核的时候,我抽到了唐辰前辈的《无声革命》,表演之后,林风远前辈对我的表现进行了点评。”
“前辈说,我的rap是预制菜,感情理解不到位,前辈还说,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想在这个重要的场合重新证明自己。”
“恰好,林风远前辈今天也在这里,我也想让前辈看看我这一年的进步。”
火鹤那段复述林风远一年前点评的话,几乎可以被理解为不服气之下的挑衅——但看他的表情似乎对此毫无嫌隙,貌似真的只是在认认真真地追忆和概括林风远说过的话。
尤其是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一挑,笑了。
他笑与不笑的区别很大,搭配虎牙,颇有些属于少年的天真意味:
“而且我长大啦,进入变声期,也能更好地理解当年唐辰前辈想要表达的...”
“反叛。”
“愤怒。”
“挣扎。”
“和爆发力。”
这四个词,都是一年前,林风远曾一个一个抛到火鹤面前的,认定他体会不到,诠释不了的,《无声革命》里的情绪。
火鹤的这段对话,令几乎所有稍微敏锐一些的人,心里都难免“咯噔”一声。
大家脑海里浮现起类似的想法:
这是可以播出来的吗?
一年前几乎所有人rap考核的点评都被剪掉了,虽然外界猜测纷纷,但很快被新的物料和练习生变动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有问题啊?
火鹤说完这一席话之后,镜头给到了桌后的林风远,后者在椅子上动了动,表情有些难以读懂,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在后来,过往的经历和故事逐一被揭开后,火鹤十四岁这一年的考核,被誉为“星脉娱乐史上最大的复仇事件”。
并且被写进了“七代练习生大事记”中。
其命名方式一股子日本知名游戏的味儿,很难不沾点中二。
同时,还给火鹤造出了一个梗,叫做【火鹤举起话筒事件】。
意即,火鹤在一般练习生或者艺人不会多说什么的场景下举起话筒,总会说出一些惊人之语,又或者,在那之后做出惊人之举。
褒义的。
就像第二场考核一样。
许多人甚至在观看视频的时候,一度忘记了这是七代练习生决定命运的第二次选择,而把它当做了火鹤职业生涯中小小的高光点之一。
这是后话。
火鹤看到飘在热搜榜单前排的词条时,眼皮一跳。
然后点开看了看营销号到底在说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咄咄——”
有人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火鹤头也不抬说了句“进”,伴随脚步声,鼻息传来一阵古朴微甜的淡香。
头顶飘来钟清祀的声音:“...你也看到了啊?”
火鹤抬起头,看见钟清祀举着手机冲自己挥了挥。他点了点头,把自己点开的手机屏幕也展示给对方看了一眼。
“所以...林风远前辈肯定是和公司闹出什么问题了吧?”火鹤问。
钟清祀抱着胳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自己的大臂:“我觉得是。”
火鹤也这么觉得。
他和钟清祀对视一眼,两人各自心照不宣。
——他之前猜测,因为林风远还是被公司叫来参加了七代练习生考核的评审工作,所以可能自己所知道的,拉锯战持续了很久的合约纠纷还没有提前,但现在看来...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公司的热搜和营销号的文字里,有种打算让他“踩着”林风远上位的感觉。
这感觉很微妙。
但火鹤相信自己的直觉。
现在看,钟清祀也有类似的感受,反而让火鹤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并期待后续的发展。他这只选择了不同人生的“小蝴蝶”煽动翅膀,还会改变哪些事情,他也很期待。
“不过——”
火鹤看着钟清祀,等他说话。
钟清祀好奇地:“你微博小号是什么,给我看看。”
火鹤:“......”
他飞快地将手机锁屏:“娱乐圈的塌房都是从一个人的小号互关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们大号都互相关注着,小号还是保持不认识对方的网络陌生人比较好。”
————————
明天继续考核的部分
第87章
关于火鹤在表演前所说的那段话,在网络平台众说纷纭。
如果说,对于rap曲完全不感兴趣的人,不会主动去点开那个舞台,再怎么对火鹤的脸感兴趣也不会,那么这段话背后隐藏的,隐隐约约的情绪发泄,是错觉,也可能是真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人都是有看热闹的爱好的,尤其是近期的娱乐圈,很无聊。
如果只涉及火鹤,那么可能还是粉圈自嗨。
但是还扯上了一个在圈内很有点知名度的林风远,意义就不同了。
完整版视频点击率暴涨。
弹幕和评论区的注意力逐渐走偏。
猜测关系的。
尝试阴谋论的。
怀疑是星脉娱乐剧本的。
大骂火鹤不尊重前辈的。
讽刺前辈粉不体面的
用Tower组合男团学来敲定林风远霸凌后辈的...
火鹤与钟清祀暗自猜测的,“踩着”前辈上位的说法,也有不少林风远的粉丝通过怒骂和阴阳怪气的方式提出。
——粉圈往往都有被害妄想症是真的。
“哥哥到底是挡了谁的路?!”
“谁要害我家哥哥?”
这些话,几乎每个艺人涉世不深的天真小粉丝,都在各式各样的场合说过,但现在大多会引来嘲笑和围攻。
但是这一次,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也或许是因为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所以林风远粉丝的敏感程度也远超往日。
比如一些明明应该是Tower五人组合参加的节目和直播,林风远会时不时的不在,虽然官方基本都给出了足够让人信服的解释,但这么一联系起来...
“卸磨杀驴。”
“谁还看不出来啊狗公司写了剧本强迫我们风远跟着一起演呢,风远这是被迫演恶人了是吧?”
“星脉娱乐去死!让你家毛还没长齐的小孩踩着林风远上位?想也别想!”
“林风远太惨了,那么好的十几年时间都奉献给了公司,公司不仅不给他资源还打压他控制他,现在还想让他给小吸血鬼做嫁衣?”
“七代滚!小吸血鬼滚!”
“林风远无妄之灾!”
火鹤的粉丝看了他两个舞台,正是打了鸡血的时候,秉持着“你爱豆是我爱豆的前辈,你又不是我的前辈”的理念,格外疯狂地投入了互撕大战中。
一时间,别说微博,就连论坛的各个星脉娱乐相关的小组,甚至娱乐公共组,都飘着两家的抽奖、洗脑包、澄清等帖子。
粉丝的战斗力姑且不提,在国民度和知名度方面,火鹤算是碰了个大瓷,一时间认识林风远的人,只要关注这件事,就会将“火鹤”这个名字牢牢印在脑海里。
在没完没了的纷争中,火鹤意识到,这场提前开启的合约纠纷的前奏,自己好像被牵扯了进去。
如果未来林风远和公司有任何的龃龉?,这次的事情,包括他说的话,都会被旧事重提。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跳进这个漩涡里的。
但他,好像不后悔。
*
虽然有些路人对舞台毫无兴趣,只执着于吃瓜,但是这一波操作,依旧起到了极好的宣传效果。
粉丝们不再需要为了自家的播放量领先而费尽心思地刷,自有路人助力——
火鹤的两版《无声革命》,在考核视频上传没多久之后,就已经有人上传了对比版。
《一年时间,告诉你一个十三岁vocal的rap水平能进步到什么程度》。
非常符合去哩去哩爱豆安利的标题取名标准。
年龄,定位,舞台性质,时间跨度,一个不缺。
并且,播放量涨势惊人。
——或许是因为,这场表演,对比了看,更好看。
白老师到家之后打开电脑,将视频投屏到电视上,刚准备看,手机倏地进来了一条消息。
是之前一起监考,后来在演唱会现场碰到的靳静的。
两个人在这一年内,关系愈发亲近,有时候还会在中午不远万里跨越校区一起吃饭聊天。
靳静【火卫心头宝】:“你看小火的考核视频了吗?我真的好热血沸腾啊!”
没有批改试卷的任务,也不需要开班主任会议的靳静,早早就开始放暑假了,此时正游手好闲着。
白老师赞同她的想法。
靳静【火卫心头宝】:“你是唐辰的粉丝,你觉得这次他的表现怎么样?和唐辰相比呢?”
白老师思考了一会儿。
她是个认真的人,所以左思右想,回复了一句“等一等”,摁下“开始”按键,将舞台又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和五颜六色的弹幕一样,立刻发现了更多关于这个表演的细节。
——从开场开始,火鹤就已经在酝酿情绪了。
他在前奏响起的瞬间,往前走了两步,看似随性,但是不急不躁,伴随着微微低头的姿态,让自己的眼神自然垂落。
【是隐忍!】
【谁懂,感觉就这两步,看出了坚定感。】
【在蓄力。】
白老师倒是觉得,火鹤的肩膀看起来很放松,但是后背紧绷挺直,是压抑之下的对抗感。
第一段flow开始的时候,他抬起手,在唇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相比《镜子的谎言》中在唇边摇晃手指的动作,但那一场是挑衅,这一次,冷漠不羁的意味更浓重。
“夜色侵蚀理性,世界安静过了头。”
“嗓子燃烧成干涸,是我沉默得太久。”
“他们说规则是铁律,决定了每一步该怎么走。”
“而我只想呐喊——”
“可谁在意我们是否甘愿低头?”
他的吐字依旧清晰,但是与原唱,以及曾经的自己不同,他的嗓音刻意压低,有点哑,甚至稍显阴郁,只是在讲述,平平淡淡,但任谁都能听出藏在其下的惊涛骇浪。
【这种表达不屑的段落,如果不控制好度就会显得油腻轻浮,小火完全没有哎!】
【也没有那种张扬舞爪,用力过猛的味道。】
【因为这两段他整个人情绪的底色是冷色调的,还没到爆发期。】
第一段,是叙述,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火山。
第二段,是嘲讽,冷漠吐字中,火鹤来回踱步,已经一改开场的沉重,也并非第一段的平缓,他的脚步轻盈,身体甚至随节奏微微晃动,就像是任性的街头漫步。
考核中镜头不会完全拉近面部,但是依旧可以看出,他的眼神带刺。
随着节奏逐渐加快,情绪逐渐变得外露,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嚼碎了,再狠狠倾吐而出的。
【火鹤的口条出色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奇怪,能从他的每个字里听出情绪,是我的错觉吗?】
【逐渐感觉到热血了。】
爆发性的副歌终于响起,火鹤的声音也逐步提高,相比于之前,呐喊感变得明显了。
但是...
【他好像不是纯粹通过大喊大叫宣泄情绪来表达感情哎!】
【我其实挺害怕rapper在副歌部分突然扯着嗓子喊的表达方式的,火鹤做的不错。】
【我听rap其实很容易感觉尴尬,尤其是唐辰的这种中二风格,但是火鹤表现得很好!】
白老师则在看火鹤的走位。
相比于前几段无规则地来回踱步,火鹤在副歌部分,猛然往前走的那几步,像是带有特别的目的性。那瞬间,伴随着他带有攻击性的表情和嗓音,压迫感一瞬暴涨。
“你们的规则,我没兴趣遵守。”
“以呐喊作为回应,腐朽的旧路,我不走!”
“从混沌中觉醒!”
“让压迫者听清!”
“就让这无声革命,令世界颤抖!”
电子合成器有失真的音效,节奏最终炸裂。
【第二段副歌绕场走位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而且可以说不愧是vocal吗?每一步都在踩点,看着很舒服,不会有违和感!】
【情绪晕染和递进掌握得非常好,控场能力进步了。】
【没有舞台灯光和特效帮忙,气势也一点不输。】
“这不是临终幻想,是燃烧起的火光!”
“革命从不需要枪,只要我们站上战场!”
唐辰自己在处理这一段的时候,是身体前倾,手插进口袋里,以懒散的姿态和危险的眼神结束全曲。
去年火鹤的表演,完美地模仿了这个部分。
但今年,他完全改动了肢体动作:
高高地举起双手,做出看似投降的姿态,面朝前方,带了一点笑地歪着头。
随即缓步后退。
可是即使如此,却不会有人觉得他是面对逆境而退缩,那种由姿态、神情、吐字和音乐一同作用,带来的格外对全场的掌控性,使得偌大的空间内,气氛依旧紧绷。
【好像懂了...火鹤在表演前说的那四个词的意思了。】
【开场是沉默中的不屈,是反叛的开局。】
【接下来,用冷嘲热讽的方式,表达对规则的愤怒,不是高昂的,突兀的愤怒,而是一种低沉的愤怒。】
【然后是挣扎。】
【比如在“规则是牢笼”的时候,跟着歌词做出双手拉扯的动作,是在竭力挣脱。】
【爆发力点燃全场。】
【呼吁革命爆发。】
【举起双手是投降的动作,实际上是已经完全从他人制定的规则中挣脱,是自由后毫无顾忌的挑衅。】
红色的,代表了应援色的弹幕悬浮在视频正上方中间位置。
文字的前方,已经出现了点赞数目过多的黄色大拇指图案。
白老师拉动进度条再去看,火鹤在结尾部分,脸上在笑,眼神冷漠地直视前方。
——是在看林风远吗?
还是在透过他看更多的所谓的需要被打破的“规则”?
她心头震撼,却也不无感叹。
大家原本都知道,火鹤是个优等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孩子。
他看起来自信、阳光、善良,拥有同龄人没有的沉稳淡定,按照靳静的说法,他在七代练习生之中的人设,貌似是“具有哥哥感的幺儿”,是“自控力极强,从不让粉丝担心的优等生自律者”。
甚至是“七代练习生的领军人物”。
但看了这个舞台,再结合表演前拿起话筒说的,已经被做了无数次“阅读理解”的前言,她好像看到了全新的,完全不同的火鹤。
冷酷的,愤怒的,嚣张的,特立独行的...
她作为年长了对方二十岁的班主任,都忍不住为火鹤的进步所震惊,更别提那些年轻的,原本就为他所折服倾倒的男孩女孩们了。
要了命的反差,会让人爱得要死。
白老师回复还等在那头的靳静:
“以我这么多年老粉对于唐辰的了解...他看到,会感到欣慰的吧。”
放下手机,屏幕上还在陆续飘过各式各样的感叹。
【可以说是近些年年轻爱豆表演的纯rap曲里,最出彩之一。】
【情绪变化掌握得几乎完美的舞台。】
【冷漠下的情感的临界,随性伴随着挑衅,强势且具有有侵略性的一层层爆发,最后是“规则不过如此”,用“失败者”的手势来高调地宣告革命胜利。】
【火鹤...太牛了,这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孩该有的领悟力和表现力。】
【哪怕有老师指导,以他的年龄,这种完成度也已经可以封神了!】
“今天家火让人心动了吗:
对比火鹤一年前的舞台,我惊艳得几乎要站起来给他鼓掌!
是谁说他不自量力的?这场考核是完美的答卷!
我来说两个火鹤表演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片段——
其一,对于高音的处理。因为变声期的缘故,他全程无法像第一年那样全力吼出高音,但这并不代表他无法表达他想要传递的情绪!
【你们的规则,我没兴趣遵守】这句话rap词里有三遍,第一遍是嘶哑地念,第二段是略带气声的低吼,第三段是异常凶狠的咬字搭配眼神,层次感和质感叠加,一下子就把情绪的变化表达出来了!
其二,搭配歌词的手势和动作。
【腐朽的旧路,我不走】,单手挑起衣领表达不屑。
【但这一代人不听命令】,猛地甩手,抛弃束缚的动作。
【这场革命没有声音】,手掌在耳边倾听的配合。”
“小火啊...怎么会做得这么好,我爆哭!”
“你们猜这里有没有他即兴发挥的部分?”
“星脉娱乐能不能放个表演之后的后采给我看看?或者让火鹤自己做这个表演的reaction?我想看他自己分析!”
“rap之神降临:
唐辰的版本我之前看过几次,在这里斗胆评价几句火鹤的cover:
一年前火鹤表演的《无声革命》,出彩吗?以他的年龄来说,非常出彩,甚至你对比其他几个也选到了这首歌的练习生的考核,你会发现,火鹤的完成度毋庸置疑是最好的,但是将唐辰的版本放在一起看,你会发现,相比于【cover】,他更像是在【模仿】。
我甚至可以看出,他【模仿】的是哪一场舞台。
但是,你们再去看第二年的这场考核——所有的模仿痕迹,都完全消失了。
这其中固然有火鹤在经历变声期,嗓音变低,高音不稳,气息容易涣散的原因,但纵观全场,你会发现他完美地将唐辰这首歌所要表达的情绪,和自己的表演融合在了一起。
他找准了自己的风格,有了自己的东西。
就是因为对比,所以才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进步!
可以这么说,这种程度的进步,在短短一年内发生,出现在一个需要兼顾学业、工作和训练的初中生身上,怎么能不让人感叹?”
“火鹤的进步真的非常非常可怕,可怕到我甚至想要代入其他练习生,为他们感到危机感。”
“紫微星,这是可以说的吗?”
“顶锅盖,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们的规则,我没兴趣遵守】这句歌词,唐辰明显是说到情绪激动,直接高喊出来,第一年的火鹤也是扯着嗓子跟着喊出来的,直接复制粘贴的版本,不是自己的东西。”
“一下子就明白火鹤第二年还是选择这首rap的想法了,他是想给所有人看他的进步啊!”
“同意楼上,那些臆断小火是为了‘打脸’林风远的人其心可诛,孩子明明是想要告诉妈妈:【妈妈你看我这一年进步这么大,有没有为我感到骄傲?】请不要随便怀疑我们的母子情!”
“变声期的声音,其实和这首歌更适合一些。”
“层次感极强的舞台,想看它被搬上正式的大舞台,有好看的妆造,和完美的特效。”
有一条后发的留言,此时也被点赞到了前排。
“少年人不用模仿大人,独有的青春才能更好地打破框架,革命也无需扯着嗓子一味呐喊,沉默中的爆发,才最震撼人心。”
第88章
六月下旬,初三学生的中考分数,陆陆续续开始公布。
在七代练习生中,初升高的准高一生占据绝对庞大的比例。
掐指一算,目前的前二十人里,居然有十三个人升学。
大家都非常争气的,没给外边等着看笑话的人提供笑料,也没出现过谁考的分数奇差无比,让人忍不住发出“你说多少分?”的震撼质疑。
这其中,钟清祀的中考成绩尤其引人注目。
虽然他只是勉强卡在翰林启思高中部启思班的录取分数线边缘,以吊车尾的成绩得以进入,但大众对他还是相当宽容的。
毕竟要兼顾学业和训练,还能够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是星脉娱乐历史上少见的优秀程度了,甚至完全可以被粉丝拿出去当做安利的话题。
与此同时,原本定于同期公布的大名单,搁浅了。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由于不可抗元素,练习生第二轮淘汰替补制度的最终结果,推迟到七月中旬发布。”
一石惊起千层浪。
说不清到底是公司的策略,还是真的在名单的决定上出了什么问题,原本六月底就应该完成的一系列操作,这样算一算,至少会推迟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听起来很短暂,也就两周多一些的时间,一眨眼一晃而过。
但对于心焦的,担心着自己孩子的前程的下位圈粉丝,和期待着自己家孩子能够进入大名单的替补圈,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但火鹤的粉丝显然是不需要在意这件事的。
两个舞台一发出来,任谁都知道。
稳了。
“淘汰”这个词就和火鹤没啥关系,这一次的第一名,大概率也是稳稳被火鹤收入囊中了。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发力,也或许是火鹤真的发挥出色运气又好,一夜间,tiktok等短视频平台上,《无声革命》大热。
曾经有一首《勇敢者》,因为满足了英雄情结且富有力量感在小学生群体中大爆,《无声革命》也在特定的人群中走红了——年龄稍微大一些,大部分集中在小学高年级,和初中、高中年龄层。
本来在青春期的年纪,就是对世界充满了探索与质疑的时候,再加上rap曲特有的情感表达方式,成功地收服了一大批人的喜爱。
“有个性,我喜欢。”
“谁懂啊,听完了一整首爽得天灵盖都掀翻了!”
“立刻分享到朋友圈了!这就是我的态度!”
“歌词绝了,表演也很酷炫有没有?”
尤其是那句“你们的规则,我没兴趣遵守”,因为这歌词重复了三遍,情绪递增,再加上富有极强的挑衅感,就好像是种对抗权威的标准,在强烈的情绪共鸣下,年轻人们被触碰到了内心深处。
不少校园表白墙和公告栏上,都出现了手写的这句歌词,成为了表明态度的代表性发言。
对此,钟清祀扶了扶眼镜尝试进行科学性的研讨:“其实是你说的那些,反叛、愤怒、挣扎,还有别的什么的情绪形成一种集体情感的共鸣效应,和《勇敢者》一样,成为了一种现象。”
火鹤:“其实不用解释那么复杂,就是大家这么一听,中二病彻底发作了。”
钟清祀:“......”
至于唐辰那边,他演唱这首歌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时代不同,那时候没有得到非常热烈的反响,只是粉圈自嗨的歌曲,一夜之间突然成了神曲,一刷手机到处都是自己或者火鹤版本的歌曲。
唐辰:“???”
别的不说,好像又要有很多新的钱入账了。
炎炎夏日的七月份,《暮光之音》的宣传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作为童年期的小演员,火鹤并不参与所有活动。
但他也没闲着,一边拍摄七代练习生自己的小团综,一边还要参加一部分八代练习生的海选工作。
此时,今年暑假的计划表已经全部都出来了。
在这一轮的名单彻底确认之后,有主题为《纳凉特辑》的三天两夜团综需要录制,这是他们今年暑假的大团综,包括了隐藏摄像机和鬼屋,密室逃脱等项目。
至于小团综,就五花八门,风格各不相同了。
而此时,火鹤后知后觉地亲身体会到,自己好像在某个年龄层真的,有些人气。
“火鹤哥哥!”
“你是火鹤!”
“火鹤!”
“火鹤!火鹤你能不能和我握握手!”
他刚刚走进装满了八代备选训练生的大房间,瞬间就被一大群小孩子包围了。
无数只手迫不及待地冲他的方向伸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试图和他相握,甚至还有像个炮弹一样冲破人群包围圈,直接把手塞进火鹤手心里,拉着他摇晃的胆大的孩子,甚至张开手臂把他抱住了的...
嗯?
火鹤准确地在人群中揪住了一个几乎贴在他身上的男孩。
一米四多的身高,虽然是俯视,但是火鹤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钟...天宸?”
钟清祀传说中的表弟钟天宸,被准确无误地喊出了名字,像是被抓住了小尾巴似的露出心虚的表情,缩回了自己的手:“火,火鹤哥哥。”
火鹤本来好奇过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叫火鹤,还猜测过是不是钟清祀和他说过自己身边的几个练习生,现在看看大家群情沸腾,恨不得全部过来和他贴贴的状况...
可能确实是自己最近比较有名。
——完全忘记了钟天宸当初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把《无声革命》的曲目报上去。
钟天宸和一大群小练习生们终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散开了,被火鹤叫出名字的钟天宸,像是骄傲的小公鸡,仰着脑袋,接受大家“你好厉害啊火鹤哥哥居然知道你的名字”的赞叹和羡慕之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好受欢迎啊!”钟清祀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虽然四个人是一起进的练习室,但是奇怪的是,其他三个人...都没遇见火鹤这种吸孩子的状况。
火鹤就跟一大块巨大的磁铁一样,瞬间把人全都吸到了身边。
火鹤看了看抱着胳膊,明显表现出“我不喜欢小孩子”的排斥感,而明明自己也还是孩子的凤庭梧。
再看他隔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的,浑身散发着“离我远点”气息的洛伦佐,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产生了一股由衷的,不敢也不想靠近的想法的钟清祀...
火鹤:“为什么不受欢迎你们三个各自没点数吗?”
海选听起来很容易,实际上耗费的时间极长,无怪乎练习生们被分成了许多批,一批一批进行。
虽然没有规定需要做什么,但是大部分男孩,都认真地准备了表演的内容。
有唱歌的,跳舞的,说rap的,说相声的,表演武术的,表演魔术的,讲故事的...
内容逐渐离谱起来。
火鹤四人坐在负责主要评审工作的工作人员和老师们身后,提供一个辅助,和被展示的功能。
他注意到不止一个练习生表演的是《无声革命》。
虽然这样说有些居功的意思,但是火鹤觉得大家听了他的表演所以选择这首歌曲的可能性,其实比听了原唱的要大一些。
尤其是好几个男孩站在房间中央,肉眼可见的紧张,大声地吆喝出“大家好,我要表演的歌曲是火鹤哥哥的《无声革命》”的时候,火鹤痛苦地捂住了脸。
如果播出的话,求求后期的老师一定要剪掉。
我不能再得罪了林风远和部分Tower组合团粉的情况下,再得罪关系很好的唐辰前辈的粉丝啊!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过。
选择人的标准,好像并不统一,并不是实力很突出,就一定会被选择的。
——但是不得不说,长得好的孩子一个都没被漏下,星脉娱乐有多颜控,一看便知。
“各位老师好,各位哥哥好!我是钟天宸,今年十岁了!”
火鹤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强撑着的眼皮,随着这一声自我介绍,瞬间掀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从自己的方向看过去,钟天宸正站在所有人站过的那个位置上,眼睛亮晶晶地往前看过来。
自我介绍一结束,他的视线就越过所有人...
看向了自己。
你表哥就坐在我旁边的旁边呢,要不然你也看看他?
火鹤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钟清祀。
发现后者漫不经心地垂着眼皮,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似乎对指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火鹤:“?”
有情况。
他侧过身,小声问隔壁的洛伦佐:“他是钟清祀的表弟没错吧?”
洛伦佐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们关系好吗?”
洛伦佐:“......”
从这段沉默里,火鹤品出了一些欲言又止,不想说别人的八卦,但又不想瞒着火鹤的情绪,火鹤的目光飘过去,看见洛伦佐的睫毛轻颤,嘴唇一抿再抿。
火鹤体贴地替他说:“看样子是不好?”
洛伦佐:“...嗯。”
钟清祀的家庭问题,和青道的一些过往,一直是练习生中的谜。哪怕大家认识了两年时间,孩子们聊天的时候基本都口无遮拦私人信息大放送了一波,也没有谁能撬开这两人蚌壳似的嘴巴。
火鹤不打算问的时候,突然听见洛伦佐又说话了。
“是...长辈之间的问题。”
火鹤:“嗯?”
他感觉听清了,但又想要确认一下,忍不住往身侧倾斜,为了支撑住身体,手还顺势找了个地方作为支撑——
对面乖巧地按照次序坐在地上的孩子们之中,冒出了几声突兀的,存在感极强的倒吸冷气声。
火鹤:“?”
洛伦佐:“?”
两个人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凤庭梧黑着脸把火鹤随意地撑在洛伦佐大腿上的那只手抓了起来。
然后引来了又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做者无意,看者有心。
但是这合理吗?
火鹤心中暗自犯嘀咕,如果面前是一些适龄的少女,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反应,但是你们不是撑死了初一初二,年龄最小的才小学的小男孩们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在嗑啊?
钟天宸虽然也是钟清祀的亲属,但是并没有选择rap,而是跳了一段舞,看得出是有些舞蹈底子的。在老师继续追问他的时候,他说自己还擅长钢琴、手风琴和打鼓,看得出家里培养他这方面的力度不小。
待他下去之后,又上来了一名和他身高相仿的小男孩。
这男孩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些,这年纪还没到尴尬期,五官标致,好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小脸蛋,水灵灵的。
火鹤心里想着,这样的脸估计星脉娱乐分分钟留下,哪怕再五音不全也不会轻易放弃的类型。
“各位老师,大家好。我叫宋广白,九岁,目前在帝都上学,但是我其实是星汉人。”
触发关键词。
这次比听到“钟天宸”三个字更快的,火鹤倏地坐直了身体。
周围三个同伴,一个比一个快的,一起看向了火鹤。
在七代中,虽然前有霍归,后有崔一诺,但是在所有人心目中,“星汉”的代言人就是火鹤,就像微博搜索的相关词一样,输入“星汉”,后边跟着的一定是“火鹤”,甚至有且仅有火鹤。
至于卫汐游?
对不起,在七代的孩子们眼里,年龄差距过大的前辈和火鹤无法相提并论。
“我要演唱一首歌曲,是同样来自星汉的火鹤哥哥,和卫汐游哥哥一起演唱的歌曲《星汉》。”
童声演唱的《星汉》,虽然发音有点飘,还有些地方走调,但是宋广白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半途忘词,一路顺畅地把歌全都唱完了,全程眼神坚毅,火鹤甚至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对于星汉,或者别的什么的强烈爱意。
这爱意太浓重了。
他超爱。
“火鹤。”
坐在前排的苏锐突然喊了火鹤的名字。
火鹤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是,我在。”
“虽然是帝都练习生的选拔,但是宋广白...也是星汉人,所以你对宋广白有什么要说的吗?”苏锐问。
火鹤:“......”
这随机摇人课堂抽查一样的提问方式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觉得专业的内容和选拔的人选都不由他做主,也不想在这里故作深奥地点评一些九岁的小学生可能都听不懂的内容,同时觉得苏锐在这个时候cue自己,只是为了放松目前现场的气氛。
“宋广白...你的名字很好听。”
他说。
话音刚落,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余光看去,感觉凤庭梧和钟清祀都在憋笑。
“名字中的广白...是中药药材的广白吗?”火鹤问他。
明明没说什么,但是宋广白一张嫩生生的脸已经完全涨红了。
“对,是的。”
火鹤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他看起来好像幸福得快要从耳朵里冒出蒸汽,然后原地来个昏厥了。
“火,火鹤哥哥。”
“嗯。”火鹤摆出一张亲善的笑脸,等待着会不会有什么专业性的提问。
“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火鹤哥哥,从哥哥一公布就喜欢了!”
火鹤被当众表白,受宠若惊:“谢谢,谢谢你的喜欢。”
他站起来鞠躬表达谢意。
“他好爱你。”钟清祀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火鹤:“......”
懂了,刚才唱《星汉》的时候,那股浓烈的爱意不是冲着星汉去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宋广白...能告诉我你来参加选拔是因为什么吗?”
不少来这里的男孩,其实才艺平平,是家里妈妈姐姐之类的亲属在星脉娱乐有喜欢的艺人,所以把自己的孩子弟弟等送了进来,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想让他们试一试。
这在公司也算是一种传承,这类型的孩子能够出道的概率,有,但不算特别大,姑且算个一家亲的噱头。
大部分人都是这个理由,尤其是那些一看就没什么音乐基础的孩子,要说“热爱”还太早了,迷迷糊糊被送过来,自己都不太搞得懂自己来此的目的。
苏锐怕他没理解,又继续问:“是家里人帮着报名的吗?”
宋广白大声说:“不是的!”
“我是因为看了火鹤哥哥的表演,喜欢上了火鹤,主动来参加选拔的!”宋广白说到这里,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你喜欢火鹤的哪个表演?”苏锐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被再次当众表白,刚坐下就又重新站了起来的火鹤。
他忍住了一点笑意。
“是火鹤哥哥的歌,《Message:讯汐》!”宋广白用更大的声音回答。
他本来就不算特别容易怯场的孩子,在说到火鹤的时候整个人幸福得飘飘欲飞,虽然整个人都变成了害羞的红色,但是表白起来,恨不得拿个喇叭。
火鹤:“!!!”
居然是自己进公司的dance考核曲目?这也太早了一点吧?!
不对!孩子你等等!这首歌不是我的歌啊!是卫汐游师兄的!
后期老师一定记得把这段也掐掉!
钟清祀的声音再次飘到了火鹤的耳边,声音带笑,还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怎么办凤庭梧同学,论热爱,你好像输了。”
凤庭梧一点就炸,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才输了呢!!!”
火鹤被他一把扯过了胳膊,接着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在对面练习生再次爆发出的“哇哦”的声音里,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都这个时候了!钟清祀这家伙能不能不要给自己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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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火安排上几个超级迷弟
第89章
火鹤小学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己班上的一些同学很喜欢阅读网络小说。
无论是言情还是耽美甚至百合,都有自己的受众群,会嗑班上其他人的cp,班上甚至还有女生号称自己是女同,找了好几个“老婆”亲亲抱抱。
虽然可能长大后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乎乎的,一想起就觉得恨不得脚趾挠地,但是现在年龄尚小,又爱得深沉,是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
他深刻怀疑这群未来的师弟之中也有这个类型的。
——但是人家年纪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惹了他,结果现在被死死抱着胳膊的是我啊!
他用眼神警告了对方几次,全然忘记了钟清祀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准.高一生,恶趣味也是一阵一阵的来。
随着所有练习生都表演完毕,选拔环节告一段落。
火鹤好不容易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又从被练习生热烈表白的氛围里回到现实,余光注意到在宣布全部结束之后,身边的洛伦佐也不动声色地呼出了一口气,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
“你们四个——”
在视线里细微转动着的脚踝定住了,连带着一起僵硬的是洛伦佐的表情。
火鹤自顾不暇地转头去看正喊他们的苏锐,看见这位在他的印象里温和低调的公司工作人员,他爸的大学同学微笑着注视着他们,发出恶魔般的声音:
“你们四个,给未来可能的师弟们表演个节目吧。”
火鹤:“?”
不是说好了我们在这里参谋参谋,当几个漂亮乖巧的花瓶就够了吗?
凤庭梧嚷嚷说:“苏老师,我们没准备啊,你至少得早点和我们说嘛。”
钟清祀加以润色:“我们没有事先准备的话,没办法给未来师弟们表演精彩的舞台,这不太好吧。”
洛伦佐板着一张脸,没跟着点头,但眼神透出一股“他们说的都对”的渴望。
火鹤左看看,右看看。
苏锐的目光移过来,他迎着对方的目光,天真烂漫一般地嘻嘻一笑,笑得春花灿烂,令人眼前豁然一亮,好几台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他的脸,急切地记录下这一切。
苏锐和火鹤爸妈相识多年,对这个两人结合体的plus版本有些免疫力,淡定地又是一笑:
“那不如这样,你们四个——”
“就表演之前那个很红的节目吧!”
看他的笑脸,火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隐约有种预感...
“《红瓦乡之歌》,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四个人:“......”
人生已几多风雨,往事请不要再提。
*
明明应该是未来师弟们面前帅气的前辈们,结果被迫表演了《红瓦乡之歌》之后,火鹤自己倒是还好,肉眼可见的,凤庭梧和洛伦佐的意气变得尤其消沉。
在乡下的晚会上烘托气氛,是为了团综录制和符合氛围着想,但其他时候,这年纪大概还是希望在弟弟们面前是帅气逼人,性感或者酷炫的前辈,而不是当着所有人载歌载舞喜气洋洋甚至扭秧歌。
但是显然,弟弟们对于这群前辈们担当气氛组的表演毫不在意。
甚至在录制刚结束,火鹤就立刻又被围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着钟清祀带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气场,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绝尘而去,洛伦佐远远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想要过来帮忙,但看起来晕孩子,把自己为难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像。
然后他一转身,跑去找老师帮忙了。
——结果自然是被拒绝。
“火鹤哥哥,我能抱你一下吗?”宋广白艰难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他在这群小朋友里也是年纪偏小的那一挂,这个行为对他来说有些困难,等来到火鹤身边,头发也乱了,还隐隐约约冒出了汗。
火鹤冲他张开手臂。
他弯下腰,感觉孩子用尽力气地环抱住了他的腰。
他太小了,比刚刚入京的火鹤自己还要小只,软绵绵贴着火鹤的时候,感觉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孩子箍痛。火鹤不敢使太大的劲,只轻轻抱了抱他,感觉到宋广白有些恋恋不舍,明显不想松开手。
——“好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伸了出来,携裹绝对不小的力量。
凤庭梧拉着火鹤的衣服,把他从宋广白的胳膊里扯了出来。
然后冲后者一挑眉,就好像是胜利者的炫耀,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外人看来啼笑皆非的,属于孩子的稚嫩示威。
这时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就好像此时觉得自己终于把火鹤从“小朋友”手里解救出来的凤庭梧,还不知道未来这个看似毫无威胁,只盯着火鹤满目憧憬的孩子,会给自己添多少堵。
这是后话。
而就在第二天的上午,叶巽升主演的电影,《暮光之音》的终极预告片在各大社交媒体、视频网站、电视台等多平台同步发布。
在事先发布过先导预告片,和剧情预告片之后,这次的终极预告里,终于出现了火鹤。
在全程穿插着的,低沉的钢琴声中,叶巽升扮演的男主角就站在窗边。
暮色渐合,城市已经被弥漫的夜色逐渐吞噬,浓烈的色泽,沉重得如同心事。
镜头快速切换着,昏暗的工作室,未完的画作,满桌的曲谱,杂乱的线条,地毯上的空酒瓶,最终定格在他苍白疲惫的面容,和空洞的眼睛上——
童年时的回忆闪现。
火鹤扮演的童年主角,推开了家门。
穿着校服,黑发垂额,清纯天真。
镜头落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表情是被面前的画面震慑原地,极度惊愕状况下的一片空白,明明没有夸张的表情变化,更别提哭嚎于满地打滚的撒泼,但看到这画面的人,在那瞬间都意识到,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震惊的内容。
画面拉近到无法再近,猛然收缩的浅色瞳孔像深邃的漩涡,它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光线与色彩。
下一瞬,镜头迅速穿过瞳孔,进入了全新的世界。
画面在这瞳孔的中心随之展开,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景象:坐在破碎的镜子前挥笔疯狂作画的成年主角,每一笔都是痛苦的宣泄,在画布上碰撞,像是与曾困囿于过往痛苦记忆的自己,进行了一战殊死搏斗。
伴随着这样的景象,钢琴声倏地断裂了几秒。
有拉扯着的,喑哑的声音,穿越过时空,低低地唤了一声:
“妈。”
一个字,一个音节,甚至没有刻意为了表现痛苦而拉长,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声呼唤中,能够读出一股令空气都瞬间窒息的悲恸欲绝。
就好像只是这一个字,已经耗费了发声者全部的力量,好似带了回音。
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之前,画面骤然一转,给到地面散落着的药片,和翻倒的药瓶。
随即与成年后主角床头柜永远伴随在身边的安眠药逐渐重叠。
这是火鹤在预告片中的全部戏份。
若干秒的镜头,和一个字的声音出镜。
#火鹤《暮光之音》预告#不多时就上了热搜。
他这段时间日日夜夜都住在热搜榜单上,不是期末考成绩第一,就是考核表演出色,不是业内人士夸赞,就是前辈采访又顺嘴提了他一句。
火鹤火鹤火鹤,到处都是火鹤。
现在粉丝除了在国内各大app做数据,甚至想要动心思去黑X上给火鹤刷世界趋势了,众所周知,这并不容易。
无怪乎不少其他家的粉丝,在各大论坛和微博,都爱来那套阴阳怪气打皇族的论调。
但是架不住粉丝的热情无敌。
很快,#火鹤眼睛颜色#也跟着上了文娱榜热搜第一位,并且在主榜的名次也不断攀升。
虽然之前有过宣传活动,知道火鹤扮演的角色是谁,但是正式出现在画面里,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来也巧,叶巽升的眼睛颜色,也并不是那种纯粹的黑色,在这一点上,两个人倒是也有些相似之处。
而导演似乎也特地在这方面做了些文章,在电影中有不少给眼睛的特写镜头,甚至有单独拍摄两个人的瞳孔,然后交换时空进入回忆的画面。
火鹤的粉丝虽然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颜色有些特别,但这一次镜头如此细腻地定格在眼睛上,甚至还给了特写镜头,还是被美得一大跳。
除了在发各式各样的咯噔小作文分析火鹤那几秒镜头的完美演技的,其余的基本都在大发感慨。
“小火的眼睛是是第八大洋,深邃又美丽!里边就缺一个我了!”
“我真的疯了,看到小火的眼睛我一整个心悸,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眼睛啊!”
“所以你们懂之前那个论坛的帖子说火鹤的眼睛像烟晶石是什么意思了吧?!”
“搜了一下,感觉就是那种浅烟灰色的烟晶石。”
“【颜色有视觉上的深邃感,还能带来神秘和优雅的气息】这不就是在说我们小火的眼睛吗!!”
“终于有更多人发现家火的瞳色绝美了我很满意,大家以前夸夸脸的时候我都想说你们也多夸夸别的,那么美的颜色娱乐圈也不多见啊!”
在营销号发布了更多关于电影预告片片段的画面和视频之后,火鹤理所当然的,被更多的人注意。
许多讨论内娱流量小生和小花,以及电影剧集相关的论坛小组,也雨后春笋般冒出了火鹤相关的帖子,而且难得一见的是,除了部分所谓的“对家粉丝”,目前没什么负面评价。
基本集中在讨论火鹤和作为影帝的叶巽升,好像哪里有些神似,挺适合饰演童年时期这件事上。
也有些表示“至少从这些镜头看没出戏”的。
还有人专门去找了火鹤近期的视频,然后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看起来,他好像比电影里的样子要高一些?”
火鹤的粉丝纷纷冲上去科普:
“这是去年暑假的时候小火拍的电影!一年过去了他大了一岁!”
“火鹤今年才满十四岁,刚开始变声,个子也抽条了!”
“去年演的时候他才一米六几,现在已经一米七啦!”
火鹤这边,亲朋好友纷纷发来贺电。
就连之前在春节得以见面了一次的钟清祀的表舅彭骏哲,也破天荒发了消息恭喜他出演的电影即将上映,并且补充了一句,“会去看的”。
然后在火鹤“你如果不去,叶巽升前辈会不会让你在群里晒票根”的调侃下,节节退败,最后直接消失了。
但是...
霍归没有任何动静。
火鹤翻阅聊天界面的时候,没有看到对方的新消息出现。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个星期前,火鹤给霍归分享自己看到的天空,而对方顺势问他近期有没有回星汉的安排。
那时候火鹤因为需要期末考,还有剧组的宣传安排,没办法确定日程。
于是对话戛然而止与霍归“知道啦”的回复,与他“么么哒”的表情包之中。
他想发点什么,但一时找不到什么可以和对方说,并且绝对不会影响对方情绪的话题,最后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
也收起了自己杂乱的思绪。
在这个预告片释出之后没几天,火鹤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依旧是来自叶巽升的。
他本来以为前辈是因为预告片,打算过来叮嘱他什么,或者问问他关于第一次出现在大屏幕的感受的,结果对方劈头盖脸,开门见山地问他:“有个圈内的导演看上你了。”
火鹤酝酿的观后感卡在嗓子眼,差点没把自己呛到。
“......”
“火鹤?”
“不好意思师兄,我呛了一下。”火鹤问,“是关于什么的呀?”
叶巽升:“刑侦剧。”
火鹤一喜。
主要是他喜欢,不说这辈子,上辈子留学无聊的日子里,看饱览国内外刑侦剧,如果真的能自己也参与到其中,实在是让人激动。
之前在见面会上,被提问到未来想要出演怎样题材的片子,火鹤也坦率地这样回答了,然后...
他的粉丝就像带着任务一样,跑到许多在选角的电影电视剧下边去替他“舔饼”。
虽然遭人诟病,但毕竟是粉丝真挚的心意。
现在,自己作为未成年人,可以出演怎样的角色呢?
叶巽升继续问:“演尸体,你能接受吗?”
喜悦之下,火鹤难得的没能察觉到叶巽升语气里那种“先逗你一下”的微妙语气。
他这次成功被自己呛到了,发出了一连串的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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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突然多出了很多加班和出差,非常忙,宝宝们多多包涵~
第90章
不是演尸体,至少不纯粹是。
刑侦剧,当然是要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的破,那么每个单元,都需要嫌疑人与受害人,而火鹤被看中,既然要扮演尸体,那当然就是是受害人。
火鹤对这个角色充满了期待,却没想到,叶巽升在和他说完这些之后,迟疑了一下又说:“你考虑一下,然后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吧。”
就算火鹤这边应下了,公司也未必一定会答应,如果觉得实在不合适,也不是没出现过公司推掉艺人或者练习生的某些邀约。
提起这个,叶巽升莫名想到了之前唐辰和他提起的,关于四代师弟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一声叹息差点没溢出唇齿。
火鹤一愣。
秒懂:“啊,我不介意演死亡的角色的。”
他知道圈子里有些人,是忌讳饰演死者,受害者等角色的,但是火鹤并不是太在意,归根到底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够找到叶巽升这头来的人,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况且他甚至还是没出道的练习生,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
叶巽升说:“...倒不是这个原因。”
叶巽升:“算了,这个剧本,你先看一下再说吧。”
晚上的时候,青道在提前温习功课,火鹤在他隔壁的桌子前,用手机翻剧本。
中考之后的志愿填报工作刚刚结束,距离录取名单公布,约莫还有半个月时间。
按照原本对于练习生成绩的分配情况,青道在帝都至善中学读书,同校学生还有鹿梦、白未晞和叶扶疏,他们的户籍都不在本地。
虽然公司在这方面有足够的操作经验,不是所有帝都晨京的学校都可以接收他们的,哪怕是借读,也不能够选择全部的高中。
今年这四位同时中考,青道总分最高,鹿梦的数学分数,在老老实实写了解题步骤的情况下一骑绝尘,白未晞普普通通却很安全,还剩一个叶扶疏——
火鹤不好评价,但这人的分数像是在考试的时候算过分一样,一排整整齐齐的0结尾。
——在第一年结束之后,大概是因为练习生们的急速成长,大家集体搬出了宿舍,现在居住的是距离公司更近了一些的,安保相对比较严格的居民区:
两层,练习生们分开居住,时不时把自己当做外地练习生不回家,老是在别人屋子里打地铺的钟清祀,也终于在三人间里有了一张单独的床。
火鹤依旧和青道一个房间。
两个人在各自做事的时候都安安静静,互不打扰,一些小小的习惯也在第一年磨合得差不多了,原本就是最为合适的舍友。
如果非要有舍友,火鹤愿意一直和对方一个屋子。
相信青道也是如此。
叶巽升发来的剧本,类似于写作的大纲,字数不算特别多,但是火鹤来回看了七八遍:
他终于明白了叶巽升为什么要让他和家人商量。
他不仅要扮演死者,同时还要扮演凶手。
最主要的问题,也不在身份的问题上,而是更复杂:
主角是一名初出茅庐的热血警察,这个剧本,是他进入重案组的第一个案子。
——某日,年少成名的年轻歌手——主角在昔日学校的学弟到警察局报案,说自己杀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恰好在半年内相继失踪,家人报案却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他还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这三个人的年龄、姓名等相关信息,甚至自己的杀人手法,但是问题来了,他对于这三个人的尸体在哪里讳莫如深。
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牵扯出了一桩五年前的旧事,是关于歌手所在学校遭遇的校园暴力相关。
就在重案组调查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终于抽丝剥茧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前往歌手家中,才发现他已经先一步自杀身亡。
所以,叶巽升才会再三犹豫。
因为火鹤的未成年人身份,虽然在拍摄的时候会避开各种敏感的内容,避免对他造成任何心理伤害,但是他还是要考虑本人以及监护人的意愿。
另一方面,因为时间跨度的缘故,火鹤需要出演歌手的十五岁,和报案后的二十岁,而这方面不仅需要妆造、打光和后期处理的辅佐,演员本人也有表演技巧的要求。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火鹤...
叶巽升在微信里补充了那位导演的话。
“他说有两个原因,其一,他单纯看上你...的外形了。”
那场校园暴力的主要原因,其实原因很复杂,当然有对于同级学生出众外貌的嫉妒,另一方面,也有青春期性意识觉醒,但是由于缺乏正确的性教育与心理疏导,以及多种心理因素综合作用,诱发了一场霸凌事件。
因此,导演对年轻演员的外貌有相关的要求,他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了火鹤走机场的视频,对他的脸和周身的气质“一见钟情”,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兼具了足够令同性都产生微妙感情的美貌,与干净气质的少年的模样。
“其二,他真的需要一名十五岁左右的演员,在搜了一些你相关的日常视频之后,觉得你的眼神挺成熟的,说不定能驾驭。”
让二十多岁的演员出演十五岁的角色并不少见,但这位导演显然不能接受这种选择,而火鹤,确实不是真正十几岁年纪的男孩。
况且,火鹤虽然年纪还小,但个头不矮。
“还有一个原因,他和《暮光之音》的导演是酒友,导演提到过你的演技很有天赋。”
所以,导演更动心了。
火鹤却很犹豫。
他清楚自己在《暮光之音》里能够演出导演想要的效果被夸赞“有天赋”,是因为他真的经历过类似的情景,加上出演的时间很短,还有叶巽升这种大前辈指导。
但是这部剧,他本人是单元的主角,出场时间绝对不会太短,他不能确保自己能够演出导演想要的两个年龄的效果,更不知道自己去参演这样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是否合适。
毕竟...“青春期性意识的觉醒”这句话写在大纲里,涉及到了朦胧的情愫,虽然剧情里完全没有“性暴力”,但他也不知道导演会如何把这样的心理和校园暴力联结起来,又会不会对自己的形象产生什么影响。
以及,他觉得自己的本职是唱跳偶像。
这份工作他做的并没有很好,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时间,出演这样一个角色必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在演技上。
更何况,他的粉丝舞台粉居多,也未必想要看拍戏的他。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瞻前顾后了起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隔壁桌的青道。
青道好像已经完成了自己为自己布置的任务,正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合上面前的书本。
于是火鹤小声喊了他的名字:“青道。”
青道侧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网上对青道的评价,经常说他是那种“气质特别,让人会第一时间忽略他五官”的类型。
的确如此。
大概是因为童年遭遇造成的伤害不可挽回,哪怕现在几乎不与父兄见面,青道的底色也是淡且沉郁的,他的神色里总有种克制的忧郁感,像是旧日的梦境。
不仅是表情,连精致的五官都好像是浮在面容上,淡得像只配在夜色里自由生长,并不喜欢被照亮的感觉,和“爱豆”这个天生应该发亮发光的职业完全相冲。
但架不住这份气质,反而能够吸引到许多粉丝的青睐,并且很难有“代餐”。
火鹤说:“你的牌在身边吗?能帮我抽一次吗?”
青道的目光移到他的手机上。
他听火鹤粗略提起过相关的情况,想了想才问:“是关于之前那个影视邀约的事情?”
火鹤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要不要接,你不是有那种‘二选一’牌阵吗?能不能帮我抽一下,看看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说完之后又觉得强人所难。
这件事还挺重要的,任何一种选择需要面对什么不得而知,平日里算算“吃这个还是吃那个”,“今天回家还是明天回家”的小事也就算了,青道本来就是敏感至极的性格,事关前途和舆论,这些事不应该由他,和他的牌代为承担。
“啊还是算了...”他又赶紧摆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
青道好像看出了他临时改变想法的原因,感激地笑了笑,慢慢地说:“关于这种选择,我可以教给你一个办法,这是我小的时候,我妈妈告诉我的。”
“什么办法?”
青道:“抛硬币。”
火鹤:“?”
青道:“在抛出硬币的瞬间,你在脑海里很有可能会浮现出希望它是正面,或者反面的想法,相比于硬币给我们的答案,不如说这个方法可以让你更快地作出决定。”
火鹤为难地说:“但是我没有硬币...”
青道拉开抽屉,从里边摸出一个一元硬币递给他。
火鹤:“......”
到处都在刷付款码的年代,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现金的样子了。
他道了谢,拨开桌面上的杂物,腾出一块空地来。
然后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乔楠。
已经远赴海外的乔楠遭遇过的一切。
虽然这个剧本里主角遭遇的校园暴力,和乔楠经历的有些区别,但是在知道了那件事之后,他总想为对方做点什么。
尤其是后来,和乔楠在一个学校不同班级就读的成安鲤和他透露,霸凌他的那些学生因为家中有些关系的缘故,并没有遭受任何处分,依旧好端端留在学校里,或许现在已经在寻找下一个,下下个霸凌对象了。
只有乔楠受到伤害的世界诞生了。
多不公平的世界。
他总想呼吁点什么,也知道碍于身份,有些话,目前的他永远无法明着说,但虽然不会经常想起,这一年某些午夜梦回,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到和乔楠的最后一次对话。
回忆起那个连救猫都小心翼翼的怯懦男孩,是在多少个日夜的辗转反侧中,做出了险些自毁的行为,只为了争取一份在校园里人人都应当享有的自由和快乐的权利。
虽然他失败了,一败涂地,而始作俑者毫发无损。
不应该是这样的,火鹤第无数次对自己说。
——人做任何选择,不过是权衡利弊。
但哪怕列出了再多的弊端,能够说服自己的只需要一个理由。
青道眼睁睁看着火鹤什么也没做,又重新把硬币递了回来。
青道:“?”
火鹤摇了摇头:“不需要抛硬币了,因为在拿到硬币之后,我好像已经做好了选择。”
*
“@影视每日吃瓜君 V:
刑侦题材剧集《黑白回响》,火鹤@星脉娱乐七代-火鹤确定出演单元剧主角。”
这是个几乎每次爆料都有真实度保证的营销号。
《黑白回响》的导演在几年前拍摄了算是现象级的同题材刑侦剧,虽然第二部口碑明显下跌,但质量也算是有保证,剧中男主角二十多岁年纪,更是在符合年纪的小生中遛了一圈。
火鹤当然不可能出演男主角,但是单元剧的主角?
也算是个“好饼”了。
这件事,在粉圈传得满城风雨。
公布这个消息没多久,各大论坛各个小组火鹤的相关帖几乎刷屏。前一年出演的电影即将上映,这边新的影视资源已经拿到手,任谁看都会觉得眼红。
抽奖庆祝的,忙着安利的,科普导演风格和事迹的,猜测火鹤出演角色和事件是什么的,正话反说的,反话正说的,大骂皇族的,讽刺火鹤不干正事忙着演戏的,还有冷嘲热讽说“鹤丝舔饼成功”的,也有人猜测火鹤是彻底抱上了影帝叶巽升的大腿...
乱作一团。
甚至在七代练习生的“嘲组”,火鹤的黑称多出了一个“火影帝”。
当然不是真的说他是影帝,这个外号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还有种“捧杀”的意思在。
但火鹤的粉丝此时春风得意,对此表示:
谢谢谢谢,借你吉言。
火鹤对网络上会出现怎样的猜测和流言蜚语早有预料。
他也没怎么关注这些。
在和章文对于这个将要出演的角色进行了短暂的面谈之后,火鹤刚告别对方,打算站起来离开办公室,又被从身后叫住了。
“火鹤。”
火鹤回过头。
看见章文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正抬眼看着自己,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的...意味深长。
“章老师?”
“你觉得...”章文问他,“作为偶像而言,颜值和实力,哪个更重要?”
火鹤张口欲言。
“不要和我说都重要。”章文摆了摆手,“你只说自己的想法,如果非要进行选择,你会选哪个?”
火鹤说:“我不是想说‘都重要’,我刚才想抖机灵说我选‘和’的。”
章文:“......”
章文嘴角微微抽搐。
火鹤摸摸下巴:“我觉得你在给我设套。”
章文:“就做出个选择,一秒钟的事,你不要想那么多。”
这小孩儿真是蔫坏,关键是他不仅有小聪明,好像还有大智慧,这就更致命了,一般人还拿不住他。
火鹤没有其他练习生在章文面前的战战兢兢,束手束脚,他自如地做了个鬼脸:“我才不选。”
他觉得这是个圈套,所以绝不做选择,小跑着来到门口,他回头又去看章文,对方正无语地注视着他。
看他回头,章文无奈地问:“又怎么了?”
火鹤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非要说的话...人气才是第一生产力。”
章文:“...你这不还是选了个‘和’吗?喂!给我回来!”
火鹤已经拉开门,一溜烟跑远了。
————————
在这里说明一下:
因为文里外地练习生比较多,其实一些城市升学方面是有限制的,这里的规则我自己搞了设定
所有人中考学籍地考,可以去本地和公司有关系的学校,或者选择一部分学校借读
高考全部回原户籍所在地考
第91章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经过公司对实力、颜值、人气及多方面潜在因素的综合评估,2025年度练习生最终晋级名单正式确定。本次调整中,共有三位练习生名额发生变动,最终【TOP20名单】已确定。
值得一提的是,练习生们的个人选择和反馈也是重要的考量标准之一。
我们始终坚持【公平、公正、严谨】的选拔标准,力求让每位练习生都能得到最适合自身发展的机会。感谢所有练习生在训练中的努力拼搏,也感谢所有支持与关注星脉娱乐的粉丝朋友们!
未来,让我们继续见证练习生们的成长与蜕变!”
官方微博甚至还带上了几个类似于#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tag。
在这条微博发布后,营销号转发,上热搜也是一条龙。
许多粉丝的心,瞬间高高悬起,提到了心口。
在这之前,论坛里已经无数次循环往复地讨论过,这一次大名单中会留下哪几位练习生,又有哪些非名单内的练习生能够重新获得进入“决赛圈”的资格。
大家不仅从官方放出的视频翻来覆去地分析,找来了无数“专业人士”和“资深追星学者”的看法,还试图从练习生的数据、年龄、外貌,甚至这次中考成绩,以及往日成绩的方面进行研究:
比如说,在差不多实力的练习生中,公司可能会优先选择成绩更好的,比如和乔楠、成安鲤一样在帝都十三中就读的练习生尤旭来,不是因为成绩不行,实力普通,被“踢出”大名单一年了吗?
再比如说,虽然在帝都从文中学读书,但是钱鋆的年龄在练习生之中偏大一些,如果和他在一个学校的段晗以及李闻钊与他分数差不多,那么钱鋆的年纪必然在养成系之中不够吃香。
还有开在星脉娱乐最大公共组的投票,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七代练习生颜值打分】,公司当然有职业粉丝潜伏在组内,那么这个表中,大众审美下的颜值排序,必然也在考虑范围之内。
于是,下位圈的练习生们反复被拉进来,开除,拉进来,再开除,组内评估的“最终大名单”更是一天一个样。
最后连中位圈的好几个练习生,也因为学历或者颜值,又或者年纪的缘故,令人忍不住担忧他们的命运。
原本在大名单即将公布之前,满怀着忐忑不安等待的练习生粉丝们,也只能就这么暗自祈祷着公司能够看到自家爱豆身上的闪光点,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第七脉动】小组的一个帖子,点燃了当天焦虑不已的互联网:
【理讨|是我想多了吗?官方通告的有一句话感觉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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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星脉的江山如此多娇
回看官方宣布大名单已经决定的那条微博里,大家有没有看到这句话?
[图片]
【值得一提的是,练习生们的个人选择和反馈也是重要的考量标准之一】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练习生的个人选择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是我想多了吗?
【2楼】
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本来没注意,现在这么一看觉得有点意思啊
【3楼】
前五代粉在这里说一句,五代出道战的时候有投票环节,就是练习生把自己组最不想一起的那个人投出去,七代不会也搞这一套吧?
【4楼】
回复【3楼】:
五代因为这个是厮杀了好几个月,现在去哩去哩的弹幕区还没清理干净,全是辱骂和人身攻击呢
【5楼】
光看这句话的确感觉练习生也在大名单的决定里起到相关的作用了
【6楼】
不会是让练习生真的像楼上说的那样参与投票了吧?比如说“你最想和谁继续一起练习?”这种?
【7楼】
回复【6楼】:
cp粉最喜欢这个环节了吧?如果互选就是双向奔赴,可以送入洞房了
【8楼】
相比于问最想和谁一起练习,以公司的有病程度,“最不想和谁一起”难道不是更有可能吗?
【9楼】
第一年的时候,那个线上线下投票的选秀公演制度不会有人忘了吧?不能因为今年没搞,就真以为七代不是大逃杀氛围了
【10楼】
要不是现在每周还在固定拉表各个平台和fanclub的数据排名,我就要信了七代真的不是大逃杀了
【11楼】
但是这个真的能放出来吗?就算真的选了,也不会告诉我们谁选了谁...吧?
【12楼】
回复【11楼】:
没见五代当初没放出来,当年沈栩然因为没选选了他的练习生,现在还被拿出来辱骂背信弃义踩高捧低势利眼小人呢不是吗?
【13楼】
就算我不是追星萌萌人...我也不是很想看当年五代的那种画面
【14楼】
公司是想要大话题了是吧?我算是看出来了
【15楼】
星脉娱乐死了!
......
不仅是练习生的粉丝,和一些关注到此事的路人粉,练习生本人,也注意到了官方微博的这条语焉不详的句子。
——他们更懵。
“我们什么时候参加过对大名单的选择和反馈了?”
傍晚的食堂里人来人往。
空调风“嗡嗡”运作,虽然在室内,但不知为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夏日暑期特有的味道,也或许是因为在这里突兀多出了一些...小萝卜头。
八代帝都的练习生初名单已经下来了,各个分部亦然,因此,一部分分部的准.练习生们,趁着暑假的时间来帝都参观,算是公司组织的夏令营活动。
此时,好些孩子们就在工作人员们的带领下,在固定的那几张长桌边上坐下,等着给他们打好饭,拿好筷子,再扒拉进自己的嘴里,还算乖巧懂事。
火鹤就在此时进了食堂。
他是今天最晚练习结束的。
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换洗的T恤,他打算来吃饭的同时,在食堂随便逮一个幸运的小伙伴,借人家的衣服穿穿。
因此只是冲洗了一下,穿了件往日内搭在校服衬衫里的背心,套了运动短裤,是这个年纪男孩夏日嫌热时常见的穿搭。
结果进门之后,就被这冲击性的人数震惊了。
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弟!火鹤!在这儿!在这儿!”
端着盘子刚刚落座的鹿梦一抬头就看到了火鹤,他站起来冲着对方挥了挥手,隔着一整个食堂对火鹤大喊。
如果是洛伦佐或者青道在此,哪怕是云彩甚至裴哲,估计都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幸亏是火鹤。
他习以为常,笑着冲着鹿梦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殊不知今天的情况不同往日,食堂里不仅有练习生们和工作人员,相关培训老师,还有一大群八代的孩子。
在听到“火鹤”的这一声呼唤之后,本来就忙着东张西望的八代参观团,一大群孩子们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冲着食堂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如果说帝都练习生的选拔,当着当初的“海选吉祥物四人组”——钟清祀的戏谑自称,孩子们端水端得很有情商,那么其他分部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尤其是星汉分部,原本出道或有点名气的师兄中,出身星汉的本就不多,所以问十个练习生“最崇拜的师兄是谁”,五个都说是“火鹤”。
当然,这也有最近火鹤刷脸较多,还拿下了小初高三个年龄段市场的原因。
一个明显年纪很小的练习生,忍不住发出了略显夸张的倒吸冷气声。但他的惊愕,混在所有人之中并不显得突兀,骚动在这张桌子上此起彼伏。
“火,火鹤!”
“哇...”
“我要告诉我妈妈!”
“老师我能去和师兄拍照吗?我能去和他握手吗?我能去和他打招呼吗?”
“他好帅!”
火鹤早就习惯了在公共场合被围观。
因为成绩,练习生的光环,又或者是脸,他一无所知地拔腿往打饭的窗口走。
在食堂这种吃吃喝喝聊聊天,没有摄像机存在的地方,练习生们本来就相对放松,火鹤也是如此。
少年的身形正在抽条,自然清瘦,吹干后随着走动起伏的蓬松黑发,使得整个人清爽干净。
他的肩胛骨形状独特,微微凸起的形状,被覆盖在轻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双未曾完全展开的羽翼,好像下一瞬就要挣脱禁锢自己的躯壳,轻盈而自由地向着某个未知方向飞过去了。
“啊,蝴蝶少年。”
“你说什么?”站在白未晞身边的庄翎没听清对方的喃喃自语。
白未晞收回目光:“我说,好看!”
虽然不知道什么好看,好看在哪里,但是庄翎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副模样,撇了撇嘴兀自低下头去给自己打饭。
火鹤在夏天有时候没什么胃口,只随便给自己拿了一碗馄饨。
“你冷不冷啊?”鹿梦看火鹤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火鹤调侃他:“冷又能怎样,你也没衣服给我穿啊。”
鹿梦:“......”
的确,他就带了一件换洗的,要是真把自己的衣服给了火鹤,他可就要光着上身了。
默默抱住弱小无辜可怜的自己。
饭吃了一半,一件衬衫从天而降。
伴随着布料上冷淡的熏香味。
浅紫色的长袖衬衫覆盖住了火鹤光.裸的肩膀和后背,虽然质地轻薄,但是在开着空调的室内,已经足够用了。
洛伦佐拿着一瓶食堂自制的低卡蔬菜汁,就站在火鹤背后,正将衬衫披在他身上。
火鹤转过头看他,惊讶地问:“你不是早就吃完饭了吗?”
洛伦佐抿了抿嘴。
“回去的路上遇到范光星,他说你在找人借衣服。”他解释了一句。
“谢谢了。”
“不客气。”
火鹤顺势拉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衣服,触感绝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点别的什么,瞬间吃馄饨的动作都变得轻缓起来:
虽然他不是那种吃饭狼吞虎咽,会让油星子溅到身上的类型,但此时谨慎一点总是好的,这衬衫必不可能很便宜——
洛伦佐在他隔壁坐了下来。
鹿梦对面前兄友弟恭,慷慨赠衣的行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不是钟清祀,没有热爱嗑别人cp的乐趣,也不是凤庭梧,看到火鹤和谁亲近一点都要像个斗鸡一样争个高下。
对于争夺火鹤关注的胜负欲,也基本只有在别人——意思是凤庭梧主动挑衅的时候才会出现。
“你们看到微博的那条消息了吗?”他一边吃一边问。
火鹤秒懂。
今天在上舞蹈课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提起过这件事,但是碍于老师在场,大家都没有仔细讨论就不了了之。
洛伦佐的眉毛短暂地蹙起,然后展开,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公司有谁问过你们希望谁在最终大名单,谁不在这件事吗?”火鹤问。
鹿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
要是真的被问了,以大部分练习生沉不住气的性格,早就在宿舍和练习室传得满城风雨了。
洛伦佐也说:“没有人问过我。”
他们三个本来也不可能被淘汰,讨论这些的时候虽然满腹疑窦,却也是相对轻松的态度,但是对于有概率被淘汰的练习生而言,看到那句话,在这个紧张的关头,确实很难不胡思乱想。
比如一年前才进入大名单,来自蓝港的练习生岑佳森。
他本来就比其他练习室少了一年的曝光度和粉丝积累,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在没有明显突出项的情况下,逆袭是很难发生的,此时单独做在食堂的一隅翻看手机。
越看论坛,越觉得疑神疑鬼。
——难道其他练习生都背着他被工作人员提问了相关的问题?但是大家都选择不说?
恰好此时庄翎再次打汤回来,端着自己的碗,走到了隔壁桌的白未晞身边。
岑佳森看着这两个来自智源的练习生,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公司之前流传的那个,几年前的暑假,智源练习生通过“作弊”的方法,战胜了华海分部拿到第二名的故事。
再加上他们二人本来就和岑佳森不太熟悉,也不过是混在一大群练习生里的点头之交而已,宿舍都并不分配在一起。
庄翎无意间抬起头,就看到了正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的岑佳森。
此时的火鹤,正在和同桌的两个人,简述自己的分析。
“你们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问,“公司延迟出大名单,或许有可能是有那么几个练习生,他们的综合分数差距不大,公司一时拿不准主意到底留下谁,淘汰谁。”
洛伦佐说:“所以你觉得公司说的‘练习生的个人选择和反馈’决定的可能是这方面的事情?”
火鹤点了点头。
其实也是前阵子大家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有趣的猜测,在随意交流的时候,听者有心,被火鹤记在了心里,
现在再联系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好像就有了更多的猜测,而这归根结底是公司内部的事,外界当然一无所知。
“比如说呢?”鹿梦急吼吼地问。
火鹤:“...你们这阵子单独见过章文章老师吗?或者他有没有问过你们什么奇怪的选择题?”
洛伦佐摇了摇头。
鹿梦也摇了摇头。
火鹤:“......”
那他的猜测就不攻自破了。他本来想着,会不会是之前在章文办公室里被问的那个问题,和大名单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呢?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是自己想多了。
结果刚刚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听见洛伦佐又补充说:“但是说起选择题,陈哥倒是问过我。”
鹿梦眼睛一亮:“陈哥也问过我,当初接我们放学的时候,青道他们还没出来,他随便问了一句。”
“他问了什么?”火鹤追问。
洛伦佐看了看鹿梦。
鹿梦也看了看洛伦佐。
“就...问我颜值和实力,觉得哪个更重要。”鹿梦说。
洛伦佐说:“一样。”
火鹤坐直了身体:“那你们是怎么选的?”
洛伦佐:“我说,实力。”
语气里有“这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
鹿梦:“我说的是颜值。”
明显有“爱豆没颜值当什么爱豆啊”观念。
两人对视一眼。
幸亏是洛伦佐,换个人在他的位置上,鹿梦可能就要展开辩论了。
“你也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吗?”洛伦佐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火鹤。
火鹤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那你回答了什么?”洛伦佐问。
火鹤:“...我说,‘和’。”
“啊?”
“什么意思?”
没人get到自己的梗,火鹤表示很遗憾:“我是说...人气至上,无论颜值还是实力,都是为人气服务的不是吗?”
洛伦佐怔了一下,稍显困惑的表情逐渐舒展,似乎是明白了火鹤的意思,脸上带上了几分赞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从食堂的另外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愤怒地叫喊声:
“你对我翻什么白眼?!”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把筷子拍在自己面前的桌上,满脸怒气地站了起来的庄翎,和他身边端坐着,甚至趁着这个机会把一筷子蔬菜塞进自己嘴里,争分夺秒的白未晞。
他心态倒是很好,别人打架我吃饭。
而他隔壁那张桌子上,跟着站起来的人...
火鹤还没来得及看去,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隔着洛伦佐友情赞助的衣服,戳了一下火鹤的腰。
火鹤转过身,洛伦佐的衬衫顺着后背往下滑,他赶紧丢下勺子捞住对方的衣服,长出一口气。
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就站在自己身后。
火鹤的目光下落,瞥到了他貌似没完全擦干净的,油亮亮的右手手指,和裤子上的一块明显的污渍。
火鹤:“!!!”
这孩子好看是好看,怎么脏兮兮的?
他瞳孔地震,赶紧抓起衬衫,迅速检查刚才被戳到的那块地方,堪称手忙脚乱。
“火鹤哥哥——”男孩的腔调有些怪,好像不太会说中文,不算流畅,喊他的嗓音也是软绵绵的。
“你稍等一下...”火鹤软言细语,目光飞快地搜寻衬衫有没有弄脏。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庄翎愤怒的第二声怒喝。
“别吵架别吵架。”哪里发生争执,哪里就有自诩大哥的和事佬云彩在。
“那边到底在吵什么?”鹿梦满嘴塞着饭扭头旁观。
洛伦佐一边分余光给火鹤这头,一边提醒:“你的袖边要掉进汤里去了——”
鹿梦赶紧检查自己的袖子。
八代来参观的孩子们,也在火鹤几人没注意的情况下,往他们的方向聚拢过来。
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响起。
食堂里此时各乱各的。
第92章
蓝港一向喜欢把练习生往ace的标准培养,再不济也要力求做个all-rounder。
一年前来公司的岑佳森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在霍归离开后倒数第二小的练习生,生在四月份,比出生在情人节的凤庭梧还要小两个月。
但是在火鹤的认知里,男孩并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脾气暴躁的类型,相比于来得较早的叶扶疏,天生自带自来熟的黄梓伦,还有拥有自如的社交能力的崔一诺,岑佳森比较孤僻沉默,在练习生之中一直属于边缘人物,就算是往日的物料录制,也往往坐在最边上。
有几次火鹤看不下去了,过去招呼他,他才会跟着走到火鹤身边,安静地就这样待在自己身边。
在星脉娱乐,只要进入大名单,机会相对来说比较平等,什么样的孩子都会被看到,但人气就是玄学,上蹿下跳的练习生可能是隐身体质,岑佳森反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和智源的暴脾气庄翎结了仇。
两个人明明关系不熟,却闹过几场不大不小的争执。
火鹤检查过衬衫,确认没任何手印和油点子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随着其他练习生一起站起身,才发现那头发生了矛盾,一群八代的准练习生们居然都围在他们身边,就好像他们比那头更有意思一样。
火鹤:“......”
他摸了一下有点脏兮兮的男孩的脑袋,幸好桌上有湿纸巾,他摸过来塞进那个孩子手心里。
“你擦擦手。”他温柔地说。
“谢谢,谢谢火鹤哥哥。”
和以往一样,庄翎与岑佳森的争吵貌似毫无缘由。
庄翎表示:“他刚才和我对视之后翻白眼了!前一次对视他还瞪大了眼睛瞪我!我是忍无可忍!”
岑佳森莫名被扣了翻白眼和瞪人的帽子,又想起刚才自己郁闷和胡思乱想的事情,委屈得结结巴巴:“我,我没有!我没,没瞪他!”
“你不要在这里装可怜!”
云彩试图拉架:“你们别吵了,大家都是伙伴,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呢,大家冷静一点...”
“他瞪我!”
“我,我没有!”
在混乱里,白未晞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米饭,喝水漱了漱口。
头顶传来火鹤的声音,在一众嘈杂声里尤其清晰:“他们是怎么回事啊?”
白未晞抬起头看见一张喜欢的脸蛋,表情瞬间舒展,几乎要眉开眼笑:“他们刚才对上视线了,就突然吵起来了。”
说了等于没说。
这边厢云彩还在试图息事宁人:“要不这样...岑佳森你和庄翎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下次别瞪人家。”
庄翎:“道歉!”
“我真的没有瞪他!”岑佳森又气又急,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视力不好,刚才是想要努力看清庄翎的表情,如果自己的排名是被对方决定的,那么说不定会看到庄翎洋洋得意的表情也说不定。
但他虽然是蓝港的练习生,但是貌似是鹿梦和青道进入了大名单,在帝都集训之后才再次被选进来的那一批,所以大家根本不熟悉。
此时鹿梦站在旁边吸着酸奶,表情里挂着的也是一个事不关己,大家随便。
周围的人群好像越来越多了,熙熙攘攘乱七八糟,岑佳森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再加上云彩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还在反复强调着“你道个歉下次别这样了”的话。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劝解,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成年人所拥有的圆滑,反而在大部分人听来,是已经认定了庄翎的指控是真的,所以自然地选择了站在对方那一头,给岑佳森扣上了一顶“主动挑衅瞪人”的大帽子。
把“罪名”钉死了。
他眼眶终于抑制不住地充盈了眼泪,嘴角往下撇,眼看着就要哭了。
“他应该是没有瞪你的。”
一个声音这样说。
犹如天籁之音。
岑佳森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过去,看见火鹤从人群中饶了过来,站在了自己身后,一双手安抚性地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沉甸甸的温暖力度,来自于这个平日里也会悄悄照顾自己的,比自己还小了半年的弟弟。
他猝不及防,突然有人替自己说话,一瞬间满腹委屈汹涌而上,眼睛一眨,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
火鹤的声音响起,偌大的食堂诡异地静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火鹤,和跟着他一左一右过来的洛伦佐和鹿梦,以及不知道为什么统统排列在他们身后的八代小豆丁们,其中还有刚才那个戳火鹤的男孩。
“小火?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云彩疑惑地问。
火鹤说:“云彩哥,你可能不清楚,岑佳森他是近视眼,度数还挺深的,有三百多度,伴随一两百度的散光。”
庄翎:“所以呢?”
火鹤:“所以...其实这可能是个误会,他只是想要瞪大眼睛看清东西,所以才会这样的。”
近视眼的世界里,不戴眼镜的情况下,有些人竭力眯起眼睛,有些人反其道而行,一次次用力撑开眼眶,所以一个人如果近视,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火鹤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历过类似的情况。班上的女同学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黑板,努力瞪大了眼睛,却没想到被授课老师误认为在瞪自己,被拎出去单独骂了半节课。
想起当初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他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帮着手足无措的岑佳森解释一句。
“而且他有沙眼,眼睛经常干涩,所以除非是上舞台,其他时候也不会戴隐形眼镜的。”火鹤又补充。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被火鹤的声音浇下一抔冷水,只剩下“滋滋”冒烟的余烬。
庄翎想要继续愤怒两句,但总觉得火鹤说的挺对的,再回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好像、貌似、大概、可能...对方真的只是在努力瞪大眼睛看清自己的表情而已?
“那你为什么平时也不怎么戴眼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质问,但是语气已经弱了下去。
岑佳森抽泣着说:“因为,因为戴眼镜不好看。”
正躺在休息室椅子里小憩的钟清祀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他惊疑不定地坐起来四下张望,最后拿了块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火鹤心有灵犀地憋住笑:“...你这话别给钟清祀听见哈。”
“那你刚才为什么翻白眼?”庄翎又找到了新的愤怒源头。
岑佳森讷讷地:“我,我瞪大眼睛感觉有点干。”
火鹤替他翻译:“他的意思是,他眼睛感觉干了累了就转了一下想湿润湿润,没想到被理解成了翻白眼。”
庄翎:“......”
无可辩驳。
甚至现在再根据这样的解释想一想,好像完全是可能的,这解释一点也不牵强。
火鹤趁着他犹豫的时候,小跑着过去,拉住了庄翎的手。
这个两年前面对火鹤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练习生同伴,虽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还是被拉着走到了还在擦眼泪的岑佳森面前。
火鹤把庄翎的手塞进了岑佳森的掌心里,两个男孩的手都热乎乎的。
一个十五一个十四,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不自觉用上了幼师的口吻:“好了,小朋友们拉拉手,误会全部解除,这就算是和好啦!”
庄翎僵硬地:“......”
岑佳森抽泣着:“......”
两个人在火鹤的帮助下握手言和,不管到底有没有解除心结,反正表面上这件事算是过去了,没有在食堂里引起什么需要更多人过来调节的大矛盾。
以至于被食堂打饭阿姨喊过来的陈哥,面对的就是和乐融融的大团圆包饺子画面。
他站在食堂门口表情迷惘。
他旁边的阿姨更是困惑不已:“咦?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呢嘛,怎么现在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陈哥苦笑着说:“阿姨,下次您别吓我。”
刚才阿姨给他打电话,字里行间好像这里马上要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的添油加醋,还亲自跑到电梯口接他,吓得他一路狂奔,现在这天堂地狱的切换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
火鹤吃完饭之后,突然发现在靠近大门的方向,陈哥居然也在。他捏着一瓶果蔬汁,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于是过去打招呼。
早已被科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陈哥,面色复杂地盯着火鹤。
——云彩喜欢把自己当哥哥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他本人,他的粉丝为了让他不重蹈钱鋆被淘汰的覆辙,也在不断地将他“七代温柔大哥不可或缺”的形象植入每个人的脑海中去。
但是每次看见云彩小小年纪就要操着老妈子的心,而火鹤三言两语就能溯其根源,找到解决矛盾的办法...
只能感叹一句,人比人,没得比。
“陈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哥叹了一口气。
火鹤也就是和他寒暄两句,想起来刚才一直在困惑的另外一件事,好奇地问:“对了陈哥,那边那个小男孩你认识吗?他也是八代的练习生吗?”
陈哥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是现在正站在打饭窗口边上,正莫名把玩一盒酸奶的男孩子。
“啊,他啊。”
“那孩子...不算吧。”陈哥解释,“他是工作人员家的孩子,因为大人暑假还要工作没法去学校,所以家里又不放心,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火鹤委婉地问:“他长得挺可爱的,但是好像表达能力不太好?”
所以自己以为对方也是练习生,但是后来观察对方的行为举止,总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诡异,比如说话有些结巴,注意力分散得也很快,再有,就是好像即使手被弄脏,但是自己不以为意。
陈哥压低了声音:“你们这个暑假看到他的话,也多照顾照顾,这个孩子有点轻度的感觉统合失调。”
“感觉统合失调,是什么东西?”鹿梦问。
火鹤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意思:“来人,把朕的百科大全钟清祀呈上来。”
洛伦佐被他逗笑了。
鹿梦接话接得严丝合缝:“启禀陛下,百科大全吃完饭回去躺着了,现在一时间叫不过来。”
陈哥拍了拍鹿梦的胳膊。
“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听他家人说,也就是大脑对身体感觉信息的处理和我们一般人比有一点点偏差,也不会特别影响日常生活,孩子还小,慢慢的可能会训练好。”
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的确,虽然那个男孩看着好像有点小问题,但是刚才自己仔细观察,好像确实也并不特别严重,陈哥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那他有可能加入八代吗?”鹿梦在旁边追问。
陈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个孩子唱歌有天赋,但是目前家里还没有这个想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刚要再感慨一句什么,没想到面前的孩子们思维远比自己跳跃,自己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火鹤已经转到了下一个内容:“陈哥,我初二升初三暑假的假期和接下来的课程安排表,学校已经发过来了。”
陈哥:“...所以呢?”
他没理解火鹤的意思。
火鹤:“我要开始对初三一年的学习进度进行计划了,所以想找你确认一下关于中考闭关的问题。”
陈哥:“......”
也没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的洛伦佐和鹿梦:“......”
提前一年开始进行规划,不愧是你。
陈哥被自己呛了一下,赶紧移开了眼睛:“哦你说这个...这个我们不强求的,如果你不想——”
对于中考,星脉娱乐不会强制性进行闭关要求,假设练习生能够做到兼顾的话,对于闭关时间,也没有具体的要求,会根据个人的学习进度、基础和目标等问题来安排,毕竟在吸粉期,闭关意味着缺少曝光,影响人气。
对此火鹤表示震惊:“不想?怎么会?我当然要闭关!”
陈哥:“......”
实际上他觉得火鹤是仅次于艺校和国际学校,以及洛伦佐的不需要闭关学习,以面对中考的人,毕竟后三者都是直升,而火鹤的成绩,就算不闭关,理论上来说也不会离开翰林启思中学。
火鹤继续说出震惊之语:“我想考个中考状元。”
陈哥:“......”
另外两人:“......”
鹿梦:“...哇!你好牛啊弟!”
他这脑子想不到什么特别复杂的,只觉得与有荣焉。
洛伦佐反应过来,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火鹤。
火鹤给自己规划的路线很清晰——高中的学业与初中不能同日而语,他哪怕不是练习生,也很能看清事实,自己为了在初三能够维持成绩,都是依仗了前世的金手指和尽自己所能的全部努力。
而在高中,能维持班级第一的可能性都不大,更别提想考个什么高考状元,他要是真能做到就真的是百年一见的天才了。
但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数,在学习这方面他算是聪明,但和天才不沾边。
陈哥在火鹤自省的时候震撼发问:“你想考中考状元?”
火鹤:“理想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陈哥默然无声,最后缓缓地举起双手,给了他两个自愧不如的大拇指。
“加油!火小鹤!”
*
六月下旬,娱乐圈最主要的看点,集中在明星考生的高考分数上。
待七月中旬,新的话题出现了:
星脉娱乐最终的TOP20练习生名单公布。
要知道,七代练习生入京后不久,公司就已经官宣过淘汰替补机制,只会进行两轮,在最初的两年。
也就是说,大名单的最终结果,两轮筛选出的二十人名单确定,不会再有人补进来——哪怕出现了之前洪子阳那样的情况,也不会有下一个叶扶疏补位,人数只少不多。
因此,这一次的结果至关重要。
【结果|大名单下来了,速看!】
————————————————————
【主楼】星脉官方发言人一号
[图片]
火鹤、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青道、裴哲、鹿梦、范光星、叶扶疏、白未晞、成安鲤、杨永臣、段晗、庄翎、宋玄、云彩、崔一诺、岑佳森、霍归、颜宇泽
共计二十人
【2楼】
!!!!熟悉的名字!霍归回来了?!
【3楼】
好多人啊,一时间看不出谁走了谁留了
【4楼】
颜宇泽是谁?好陌生的名字
【5楼】
回复【4楼】:
一年前呼声热烈,但是没进那时候大名单的一位颜值很高的,现在进来不意外
【6楼】
???李闻钊走了???
【7楼】
看到李闻钊走了第一反应段晗怎么办...
【8楼】
李闻钊走我能理解,感觉这孩子原本就不是那种特别上进的,完全是因为朋友都在所以开心每一天
【9楼】
谁都敢说李闻钊甚至有点摆烂,采访也经常说有争议的话,看着是乖巧的那一挂,但是好多话说的不明不白的
【10楼】
走了也好,感觉他也没什么事业心
【11楼】
难过的是,霍归居然回来了,可是李闻钊却又要走了,段晗好惨,朋友走一个回一个,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
【12楼】
等等?!黄梓伦呢?!
【13楼】
我们帝都的娃黄梓伦上哪儿去了?!星脉娱乐死了!
【14楼】
黄梓伦为什么会被淘汰?
【15楼】
黄梓伦实力人气可不差啊
【16楼】
隔壁说这孩子是因为和公司就光头问题产生矛盾,最后选择离开的有点良心吧!
【17楼】
所以...黄梓伦为什么会走?
【18楼】
只有我在看这个新的名单的排名吗?感觉有蛮多超车和被超车的!
......
前一年进入大名单的四个人,只走了一个黄梓伦,这是意外之中,又是预料之内。毕竟能够以低曝光度跻身大名单的练习生,必定是有自己的长处的。
比如说虽然摆烂但表演一直不错,算得上“小天才”的崔一诺,颜值也不低。
岑佳森虽然没有逆袭,但也不是吊车尾,当初的七代演唱会还当过未公开练习生舞台的C位,还有个智源的宋玄练习生,也是一张好脸,当初在七代入京的话题里,不少营销号里都带了他的照片,被多人买股。
但是他们不走,霍归回来了,就意味着有人要离开。
华海的练习生颜宇泽,也被宣布加入了TOP20的大名单内。
与此同时,名单中有两个人,宣告离开。
李闻钊。
并不算太意外的一人,在尤旭来和霍归离开后,这个男孩郁郁寡欢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官方物料里,哪怕好友段晗身边,也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不是玩手就是低头。
原本他算是中位圈的练习生,待遇也算是不错,结果却莫名的“自我放逐”。
而一年前加入后,一直在综艺里大放光彩,相当自来熟的黄梓伦居然也不在名单内,却是很多人都没料到的——这孩子的光头也是个足够产生话题的看点。
为什么?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本公司及旗下练习生的关注与支持。经与家人商议并慎重考虑,练习生黄梓伦因个人原因,决定退出练习生选拔,并正式离开公司。对此,我们深表尊重,并祝愿他未来一切顺利。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尊重黄梓伦及其家人的决定,同时也请大家给予足够空间,尊重他的个人隐私,避免过多揣测打扰。
再次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20XX年07月15日”
在大名单公布后,紧接着发布的这条通告,彻底点燃了当晚的互联网。
————————
大家可以去看看,简介里的出场人物已经全部补充完毕!
这里的二十个人,就是七代最终的名单了!
至此,淘汰替补制度结束,两轮筛选出的名单确定(意思是不会再有人补进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二十人中,不会有人离开
众所周知,养成系离别的方式有淘汰,但远不止淘汰
第93章
黄梓伦的这条单独的官方通告,在互联网上的热度,甚至一跃超过了最终大名单的讨论话题。
星脉娱乐的历史上不是没有无缘由离开公司的先例,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力过大,人气太低已经可以预见无法出道,或是更想要好好完成学业都是可能的原因。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猜测都有了。
虽然公司三令五申的,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揣测和发散,但还是架不住人的窥私欲和吃瓜心理,论坛上的阴谋论越来越多的同时,黄梓伦因为他那颗别致的光头,好像也要成为许多人口中的悲惨少年了。
更有人忙着玩梗,晒出自己的人脉:
分别给开通了微博的练习生们发了私信——
“你好XX,请问黄梓伦离开公司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你能悄悄告诉我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但其实,对于黄梓伦到底为什么选择离开公司,练习生们大多也很懵。
尤其是和他关系没那么亲近的人。
但是思来想去...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黄梓伦貌似是个自来熟,且左右逢源的性格,在小物料里也能发挥能言善辩的活泼优势,但是这么仔细一想,好像也想不到什么和他特别亲近和交心的练习生。
帝都总部的练习生,在乔楠离开之后,还有洛伦佐、钟清祀、裴哲、成安鲤、范光星和杨永臣,其他五个和他是能够说的上话,但私下不会过多交流的程度。
甚至在乔楠退出他们的【星脉七代侦探团】之后,小群就剩下七个人,这个小群一如既往的活跃,但谁也没有把黄梓伦拉进来。
而钟清祀对他似乎有些偏见,火鹤曾经见证过两个人在学校门口冷淡相待的画面,在黄梓伦进入大名单之后,两个人的矛盾更是昭然若揭,人尽皆知:
哪怕公司刻意安排让他们坐在隔壁,也好像隔着银河。
但是一些粉丝,偏偏就爱嗑这样的cp。
毕竟以钟清祀的性格,明显的情绪上对于什么人的爱理不理,是非常罕见的。
一时间这两人的“邪.教cp”也在兴起,广泛被使用的话术是,“不是血海深仇就是谈过分了”。
但是这年纪能有什么血海深仇?最后的结论还是“谈过分了”。
几乎是每对在粉圈被离婚的cp的经典话术。
钟清祀在他年纪轻轻的十四五岁,也是“被离婚”上了。
这件事发酵以后,火鹤在微博翻了翻,一边庆幸自己因为和大家关系都不错,目前还没成为离婚人士,也没有“被避嫌”,一边觉得自己好像关注粉圈有些过了,很自律地准备锁屏。
结果手指往下一滑,看到了一条转到主页来的营销号的内容:
“@瓜瓜瓜主速报 V:
网友翻到数年前路人拍摄的星脉娱乐练习生黄梓伦的旧照,头发稀疏状态不佳,疑似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
配图有黄梓伦的近照,和几张模模糊糊,几乎看不出身份到底是不是他的照片。
评论区也是热烈地讨论上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生病头发掉了,所以干脆剃成光头了?”
“之前团综录制的时候不是聊天的时候有人问过黄梓伦为什么剃光头嘛,当初他说他传染了头虱。”
“那时候凤庭梧不是揭穿他来着,凤庭梧说‘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楼上!我记得!当初节目出来了,他还被讨伐了,凤庭梧的粉丝骂他‘满嘴谎话’。”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问题?真的是退圈治病去了?自身免疫性疾病有哪些?”
火鹤本能地厌恶这种消费他人,甚至是已经宣布退出公司的未成年人的行为,他点开微博,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能不能不要讨论别人的私事?公司的通告不是已经说了要尊重他人隐私吗...”
打了一段文字,他又默默地将其一点点删掉。
他在打字途中已经意识到了,不会有太多人在乎自己的这条回复的,甚至有可能会收获“他是明星又不是普通人”的回复。
虽然他们这些练习生其实远称不上日入208w的明星,而黄梓伦也宣布回归素人,不是这个圈子的预备役了。
而给这些靠流量吃饭的营销号热度更无意义,毕竟现在#黄梓伦离开星脉娱乐#这样的词条还飘在热搜上,任谁都看得出他还在被“消费”。
信是微博的热点自动抓取,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他叹了一口气。
努力咽下一点不适感。
“火鹤!”
有人喊他。
火鹤扭头,看见走廊那头小跑着过来了一个身形瘦长的少年。
少年穿了连帽卫衣和做旧的牛仔裤,随意地挽着袖子,微卷的浅棕色发。跑近了看见他在光线下浮动着变化的瞳色,和均匀点缀在脸颊鼻梁上的小雀斑,是恰到好处的俏皮阳光。
或许是成安鲤DNA里自带的“外国人”基因,在好些练习生都处于十几岁“尴尬期”的时候,他的花期早早来了,好像被拎起来就能丢进那些欧美的校园青春片里当毋庸置疑的少年男主角。
和成安鲤混久了,对于他完全没有一丝亚洲人痕迹的外貌已经习惯,不会在多次遇到他的时候产生“这人居然和我是同伴吗”的质疑。
但是有时候,火鹤还是觉得这个“外国人”口吐流利中文,且英文成绩一直不怎么样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成安鲤走过来和他并排,背上背着自己的吉他。
“你今天有吉他课?”火鹤问。
成安鲤打了个响指,然后抱怨:“我感觉我学吉他真的没什么天赋,练习了好多次但是进步都不如别人大,然后还要被当做对照组,比来比去烦都烦死了。”
他的视线一瞥,落在了火鹤的手机上。
火鹤还没来得及锁屏,屏幕设置的是长亮,现在还显示着黄梓伦的那张近照,所以成安鲤一眼就看出了他在干什么。
“黄梓伦吗?”
“嗯。”
他和黄梓伦不仅是练习生同伴,还是同校学生,虽然对方和凤庭梧在一个班,没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总归还是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成安鲤没看到这条满怀阴暗揣测的微博,以为他是在为黄梓伦的突然离开感到难过,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你也别太难过了,不管离开还是留下都是黄梓伦自己的选择。”
火鹤问他:“黄梓伦要离开公司这件事,有提前告诉过什么人吗?”
毫无征兆。
在中考前他还在学校遇到过黄梓伦,对方笑眯眯和他打了个招呼,神色如常,但后来一想,中考后他来公司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少。
成安鲤挠了挠头:“不清楚,他进公司比较晚,其实和我们不算很熟悉。”
火鹤问:“那他和钟清祀呢?只是不熟而已吗?”
成安鲤一顿,然后笑了起来:“啊...你说钟清祀和黄梓伦的那些事啊!害!你是不知道——算了我还是别说了,这事关他俩的隐私。”
字里行间都是“你赶紧问我”。
火鹤当然不会拆穿他:“什么事,你快告诉我,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成安鲤兴高采烈地挺起了胸,八卦有人分享,心情很好。
“你知道叶凌吗?”他问。
火鹤隐约觉得这名字耳熟。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从自己的记忆里扒拉出了相关的内容:“啊,是那个最开始的时候...有人说他要离开公司,然后你们都跑去送他的练习生吗?”
印象中,那还是在自己刚刚来到晨京没多久的时候,鹿梦给他科普“TFB”三人组当天。
有人来通知说“叶凌今天就走了”,说要和练习生们告个别,所以帝都的练习生纷纷跑出去送别他。
那时候也是火鹤第一次意识到,进入前二十大名单是多幸运的一件事,许多练习生在那之后就会直接离开。
成安鲤点了点头。
“嗯,就是他。”
“叶凌跟黄梓伦两个人以前闹过矛盾,事情不大但是打过一架,但是黄梓伦你知道的,他的身体一直不是特别强壮,可能仅次于叶扶疏了。”
火鹤觉得现在叶扶疏估计在狂打喷嚏。
“——因为打不过叶凌,当初黄梓伦为了不输给他,随手抓过休息室的椅子对抗,没想到把叶凌的头砸破了。”
火鹤瞪大了眼睛:“没事吧?”
成安鲤耸了耸肩:"反正我们过去的时候叶凌脑袋被砸破了,有血,当初吓得我嗷嗷直哭,后来叶凌的前额还是留下了一道疤,虽然吧...头发遮住了看不出来,也不明显,但是他还是受到影响了,所以后来落选了前二十的名单,他就顺理成章地退了。"
火鹤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青春期的男孩之间打架并不罕见,但造成了身体上不可逆转的伤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钟清祀和叶凌的关系好吗?”他问成安鲤。
成安鲤说:“也算不上特别亲,但是他俩是同一天进的公司,加上后来黄梓伦一直说是叶凌主动挑起了矛盾打架,自己只是反击,撑死了算‘防卫过当’——”
他想了想继续说,“钟清祀可能被这种倒打一耙给自己找借口的说法激怒了吧,连裴哲那个脾气都没再对这个事耿耿于怀了,就钟清祀,总是咬死了不放,对黄梓伦一直很讨厌。”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吧。”火鹤猜测。
就像洛伦佐很在意自己混血的身份那样,钟清祀对这件事莫名的在意和执着,或许也和他的过往经历有关。
成安鲤告诉他的这个未解之谜,大众应该也很想知道,尤其是外界嗑“旧情人”的那批cp粉。
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会嗑得更疯狂,还是偃旗息鼓,宣告这对cp的彻底“be”呢?
火鹤猜不到。
*
《暮光之音》在正式上映前,片方投入了大量的宣传资源。
许多人都猜测,这部片子原本就是冲着让叶巽升拿奖去的,再加上有原型的传奇艺术家的生活,本来就令大众好奇不已,期待值当然会被拉高。
而官方早先发布的一系列人物海报,也让人为之沸腾——
海报一分为二,一侧是纯白为底,另一侧则是黑色背景,同一个人,一分为二,站在白色那一面几乎都是面带笑容,神情平静,而黑色那一面,则是阴郁、冷淡、疯狂的基调更多。
虽然出演的戏份不多,但其中也有火鹤的那一张。
左侧白底中火鹤穿着校服,肩上挂着书包,黑发齐整,乖巧清纯,右侧黑底里的火鹤校服敞开,眼睫低垂,神色郁郁,肩背不自觉地前扣,身形略有些伛偻,像是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避不开的负担。
叶巽升本人的容貌要比火鹤“淡”一些,因此在妆容上,火鹤基本就是打了个底,添加了一点阴影,素淡到近乎于无。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身打扮,也没有特别的妆容加持,但明显能从视觉上看出,一边的人活在阳光下,另一边则遭遇了名为“失去母亲”的洪流冲击。
这个年纪的少年,青春无敌,再加上火鹤本身就是一张出众的脸,单人海报的转发量,在火鹤粉丝的狂热做数据之下遥遥领先于所有演员,甚至远超过了佛系的叶巽升粉丝。
电影正式上映当天,火鹤已经坐在了前往录制“纳凉特辑”主题的大巴车当中,一路听着练习生们的欢声笑语。
虽然出场戏份不多,但是火鹤还是忍不住的感觉到了紧张。
这个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作品。
《暮光之音》并没有点映。
因此今天上映的第一批观众,代表着最早的大众的想法。
“小火!”
凤庭梧一屁股在火鹤身边坐下。
火鹤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你别和我说电影的事”,对方已经兴致勃勃地把手机怼到了他的眼前:“小火!现在网上好多电影的购票截图和观影打卡!你看啊!”
#暮光之音首映#也已经出现在了热搜词条上,不仅微博,还有各大论坛的影视区,以及短视频平台的上升榜单。
叶巽升作为国民艺人和影帝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更别提这部电影里除了他,还有口碑演技都不错的好几位其他的演员。
因为火鹤出演这部电影,许多粉丝更是在影厅门口自发组织了小型的应援,据说还有线下包场的活动,粉圈别提有多活跃热闹了,连带着fanclub上火鹤和第二位关注人数的差距,也创造了新高。
火鹤一眼瞥到凤庭梧展示给他的那条微博:
“@妈妈的小火呀:
[图片]
要入场啦!我带了小火的应援扇!好紧张,也好期待看到大荧幕上的小火的样子!”
下边羡慕的认亲的坐等影评的留言密密麻麻,不少粉丝都再说自己也会去影院支持火鹤,还有说要带自己的家人、朋友一起观影的。
凤庭梧在由衷地为火鹤感到高兴,眉飞色舞的样子,是与有荣焉最有力的说明。
火鹤也不好败他的兴,勉强应付了几句。
但是他感觉自己更紧张了,心跳在胸腔里哐砸一通,逐渐开始如坐针毡。
前排和段晗并肩而坐的霍归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火鹤没来得及和他对上视线,对方就把眼睛转了回去。
火鹤:“......”
火鹤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凤庭梧的手机上:“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在看我的超话?”
凤庭梧退出超话,理所当然地将手机往下滑了滑。
“看你的超话怎么啦!我刚才还点赞了一条说你海报拍得好的微博呢!”
火鹤刚想顺着他邀功一般的姿态随口夸两句,然后把话题转开,却没想到目光又随意那么一扫,他不受自己控制地猛地弹了起来。
凤庭梧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来扶:“怎么了怎么了?”
隔壁闭着眼睛小憩的几个练习生也循声看了过来,睡眼惺忪。
火鹤颤抖着问:“...你别告诉我...你刷微博的时候...都不切小号的啊?!”
凤庭梧:“没有啊,我也没那么傻啊当然不可能不切换,你看我刚才——”
他的手指顿住了。
赫然显示的个人主页上的名字,是@星脉娱乐七代-凤庭梧。
官方大号。
公司虽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会帮着练习生发布一些相关的微博内容,但是练习生本人是知道自己微博的账号密码的。
例如火鹤这种,因为担心自己会手滑,所以几乎不会登录上去,完全由公司操作,而谨慎如洛伦佐,甚至在app里都没有存自己的官方账号。
又或者说,大部分练习生其实都不太会登录,一个是点赞评论太多可能会把手机卡死机了,另一个是,在明知道公司不会允许他们擅自发哪怕一个标点的情况下,登录也没什么必要。
可是这架不住凤庭梧他年纪小,不走寻常路啊!
他甚至在微博的【账号管理】区,把自己的两个小号,以及官方号大喇喇地并列排布在那里,以便于切换操作。
火鹤闭了闭眼睛:“所以你是用你的微博官方号,点赞了我的粉丝,在我的超话,夸我海报拍得好看的,微博?”
凤庭梧张了张嘴。
火鹤:“你快告诉我不是。”
凤庭梧好像也意识不到太大问题,讷讷地说:“不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了一下好像点赞的不止那一条,还有另外一条...”
火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完啦!彻底完啦!
凤庭梧居然点赞了cp粉的内容。
第94章
多少年过去后,火鹤和凤庭梧的这对cp无论发了多少让粉圈震动的“镇圈大糖”,却有一个其实颇有些模棱两可的糖,地位岿然不动。
那就是那年十四岁的凤庭梧,用微博官方号,点赞了火鹤一位唯粉,发布在火鹤超话的,夸赞火鹤出演的第一部电影的海报拍摄得有表现力的,微博。
在那之前他还点赞了一位cp粉的相关内容。
“@喧嚣的火凤凰:
小火和小凤都在好好地长大啊[流泪]”
配图两组对比照,两人刚刚入京的第一组照片,和两年后的现在,七代二十人大名单确定后的公式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明明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也还只是勉强够到了“少年”的门槛,稚气未脱,但和两年前相比长大了一大圈。
实际上虽然是cp内容,但不看这条原博的主页,说一句“双担”也不为过。
后者很快被取消了点赞,但还是留下了痕迹,令粉圈津津乐道。
前者...就那么大喇喇地留在了微博上。
【cp/理讨|你们觉得凤庭梧官方账号点赞火鹤粉丝和cp粉言论...】
————————————————————
【主楼】嗑生嗑死
[图片]
凤庭梧今天点暂的两条微博都在这里了
官方没有回应,我再看的时候账号取消了点赞cp的内容,点赞火鹤的那条还在
【2楼】嗑生嗑死
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凤庭梧本人点赞手滑?还是操作账号的工作人员不慎点赞了?
【3楼】
偏向于工作人员失误,前几代不也有过类似的事,生日微博晚发被爱豆本人出来辟谣解释,还有生日信和祝福不像是本人的口吻像代写..
【4楼】
所以其实还是星脉的工作人员捅了篓子?
【5楼】
但我感觉是凤庭梧本人在操作,之前不是有微博记录楼吗?
其他人的账号基本都只有发布微博的时候才会在线一会儿,只有他的好像时不时就诈尸一下,上上下下的,所以好多人猜过他们的微博是不是自己在用
【6楼】
凤庭梧不会傻到真的把他的官方账号当小号刷吧?
【7楼】
回复【6楼】:
真是这样也不意外,大家对十四岁的初中生有什么误解,我一直到二十四岁都像个傻子,估计三十四的时候还是
【8楼】
#凤庭梧手滑#
这个词条都上热搜了,不会是炒作吧?
【9楼】
这个词条能给谁炒作啊?
【10楼】
火鹤的电影不是今天上吗?这一波操作难道是为了宣传?
【11楼】
看了一眼cp粉已经开始狂欢了
【12楼】
cp粉还是别半路开香槟吧,万一真的是工作人员的失误,这问题可就大了
【13楼】
回复【12楼】:
工作人员都在嗑的cp,肯定是真的,我已经替cp粉想好话术了
【14楼】
公司内部有工作人员带火鹤的粉籍,还是cp粉,这问题可大了,未来什么家里有团队公司有熟人串通私联之类的黑水全都要往火鹤身上泼啊!
【15楼】
两家已经开打了,我们组也已经开始暗潮汹涌了
【16楼】
我们组大家不都一直热烈肆意着吗,谁也没藏过粉籍
【17楼】
这cp都嗑粉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全程火鹤什么都没做,现在因为凤庭梧手滑点赞了他的相关内容,就要被拖出来骂,隔壁造谣火鹤家里和公司有关系的帖子都冒出来了!我还说火鹤无妄之灾呢!
【18楼】
火鹤家里和公司的关系造谣不是早就有了吗?
【19楼】
你们自从扒出来四代转七代的那个苏锐和火鹤爸在一个大学之后不是都造谣了一圈了吗?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20楼】
这楼里不还有说这个操作是为了帮火鹤宣传电影的吗?
【21楼】
火鹤的电影就是个小小的配角用不着队友粉操心哈,电影里有的是大咖流量老牌艺人保证票房和质量
【22楼】
还不知道未来是不是队友呢
【23楼】
谁不知道目前fanclub的粉丝数和大名单的排名凤庭梧都掉到第四去了啊,再往后掉一点麻将桌资格都要不保了,说不定是想要靠cp起来
【24楼】
说不定凤庭梧是故意的,给他一个喇叭,他拿起来对着全世界开始嚷嚷了:“我要强调一下,这不是手滑!这不是手滑!”
【25楼】
能不能让凤庭梧自己出来解释一下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我觉得他说什么我都会嗑到
【26楼】
赌一包辣条,星脉这波会装死,说是本人或者工作人员手滑都不是什么好事,总有粉丝会不爽,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这件事过去呢
【27楼】
楼上+1,点赞的内容又不是什么不合适的,装死那么几天也就过去了,别把事情发酵了
【28楼】
同意什么都不说混过去
说是工作人员手滑,那就是工作人员自带粉籍
凤庭梧手滑,就是凤庭梧视奸粉圈
都不是什么好事
【29楼】
只有cp粉幸福的世界达成了
【30楼】
说实话我是cp粉,但我并不是特别开心,因为我觉得这次的糖有点太直给了,本人喜欢那种朦胧的,不戳破窗户纸的感觉
【31楼】
现在小孩懂的太多了,搞得cp这个东西都没以前那么有感觉了
【32楼】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不会真的觉得他们不知道cp这个东西的存在吧?他们的网速可能比你我都要快
【33楼】
他们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34楼】
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这是我对我cp最期待的状态
【35楼】
和搞暧昧的时期有点像,就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方可能喜欢自己,但是大家都不说破,就这么享受着这种感觉,楼里说不喜欢这种直给的姐妹也是这个想法吧?
【36楼】
战报更新:两家已经开始打了,互屠广场指日可待
【37楼】
打吧打吧,不打才是有问题
【38楼】
火鹤真是无妄之灾,看到这条消息之后不知道要有多懵多生气呢!
......
在粉丝想法里应该非常生气甚至尴尬的火鹤,正捏着凤庭梧的手机,平静地将他手机里的官方账号移出。
“答应我。”他神色严肃,语重心长,“以后刷微博,不要随便点赞,如果真的要点赞,也要确认一下自己用的是什么号,不要用官方账号做这些了,好吗?”
凤庭梧疯狂看眼色,此时讪讪地回答:“知,知道了。”
火鹤看他整个人都彻底蔫下去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刚才前边的章文把凤庭梧揪到前边去了解情况的时候,后排的练习生们都竖着耳朵侧耳细听的画面真的很好笑。
凤庭梧原本就是对工作人员和师长都明确表现出不感兴趣,甚至不配合姿态的“刺头”,大概是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牵扯到了火鹤,因此难得一见的乖顺。
——但是能怪他什么呢?自己第一辈子十四岁的时候说不定还在玩泥巴。
关于凤庭梧账号的问题,公司会进行相关的后续处理,而现在的练习生们,即将录制新的内容,所以网络上的骂战和纷争,暂时不入他们的眼。
陈哥撑着一侧的椅背站在车里,拿着手里的剧本,正在给所有人事前说明:
“我说一下,今晚的【恐怖特辑】第一弹,是密室逃脱+鬼屋的相关内容,你们会被分成人数6、7、7三个小组,分别完成不同主题的内容。”
粉丝都爱看恐怖主题,尤其是鬼屋,更是练习生和艺人性格观察的重要环节。
看到自己喜欢的小艺人或者被吓到魂飞魄散,或者冷静自若,也可能温暖贴心保护他人,都能大大地带来满足感。
但是对于对这方面不感冒的人来说,恐怕就是一场折磨了。
随着距离他们这次拍摄的“废旧旅馆密室逃脱”场所越来越近,车内的气压就越来越低。
到最后,欢声笑语都逐渐消失不见。
摄像机开始运作,大家也扯不出笑容来应对。
——相比于一些偶像组合的所谓“纳凉特辑”,他们的任务好像有点难。
火鹤被分配到了三组中唯一的六人小组中,他们将会是第一组进行任务的。
“这里曾经是一家旧旅馆,居住过许许多多的客人,现在已经完全荒废,但是有一位客人还没有离开这里。”在叙述的时候,工作人员刻意压低了嗓音,“你们的任务,就是根据提示的线索,在这间旅馆内,找到那个‘仍然居住在这里的客人’。”
天色已经逐渐黑沉下去。
帝都七月份的夜晚,风明明算不上寒冷,却还是莫名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参加这个任务的练习生们充满了同情的眼神投射过来,而参加这个任务的练习生,表情都已经僵硬了。
火鹤拿着交给他的手电筒,由衷地感觉到有些愁。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组员们——
除了自己年纪最小的“二幺”,沉默寡言挂的岑佳森,没戴框架眼镜,目测也没戴隐形,在黑暗中可能两眼一抹黑。
看起来胆子就不大,甚至把木鱼提前拿在了手里的鹿梦——这个火鹤一年多前给鹿梦买的木鱼,现在对方还留在身边,时常出镜,导致他和鹿梦的cp有【木鱼批】这个离谱的花名。
明确告诉过自己他怕黑的叶扶疏,感觉随时会在鬼屋里晕过去。
从回来到现在和自己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十句,还没找到机会聊天的霍归。
和自己不太熟的宋玄,正站在所有人最后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自己,看火鹤看过来,倏地把目光移开了。
完啦!彻底完啦!
火鹤关上手电筒的开关,扭头看了一眼负责分组的陈哥。
后者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
火鹤:“陈哥...”
陈哥:“嗯?”
火鹤:“你看我们这组的分配,像话吗?嗯?”
你但凡分给自己一个靠谱的队友也行啊!
钟清祀洛伦佐青道都可以,再不济云彩杨永臣这种年纪大一些的哥哥,你给了我这么一群看起来只会害怕、尖叫和沉默的孩子,是想让我一带五?
陈哥不知道看懂了他的眼神与否,坚定地冲火鹤点了点头。
嗯!你可以的!
这是你要成为中考状元的第一步!
火鹤坐在黑暗里等待拍摄开始的时候,网络上关于《暮光之音》的观众反馈与影评越来越多。
叶巽升的演技自然不容置疑,这部影片完全遵循人物本人身上发生的事件,没有添加冗杂的,花枝招展的虚假剧情,又或者为了制造悬念而胡乱设计内容,因此避免了被大批量吐槽“不真实”的可能性。
而许多火鹤的粉丝,正在大众发布的影评中,寻找关于火鹤的内容,并且把它们都收集起来,做成合集。
虽然其中不乏火鹤粉丝“冒充”路人的言论,但同样也有来自对他不太了解的人的真实评价:
“我承认我对塞进来的小孩儿有偏见,没想到他演的挺不错的!”
“抢救妈妈那段戏还挺有感觉的,我看着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本来以为预告就是全部的精华了,没想到这孩子演得不出戏。”
“说实话,除了演的特别差和特别好,我看不太出演技的好坏,至少没有煽情的嚎哭让我尴尬症犯了就行。”
不少粉丝,或者对火鹤有好感的路好,在发表影评的时候也不吝啬于夸奖:
“火鹤的眼神戏真的很绝!从看到母亲的呆滞,到找手机的慌乱,再到配合急救的无措和真实的恐惧,表情细节就像是真实存在的情绪一样!”
“不得不说,很多演员,甚至很多专业院校毕业的演员在演‘亲人出事’的戏的时候都会做出很夸张的反应,但是火鹤没有。但是我现在一想,感觉这才是大多数人真正遇到这种情况的反应。”
“有人说火鹤演得僵,但是在这里说句公道话,我之前有个舍友和男朋友吵架了想不开在宿舍用刀割手腕,我进宿舍看到她的时候真的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就是呆滞的状态甚至忘记了应该要报警!他演的才是真实的。”
还有一些借着影评给路人科普和安利的:
“事先宣传的时候,有人问过导演关于火鹤的tmi,导演夸过火鹤,说他的台词很多都是自己临场发挥。”
“给大家不剧透地科普一下,在急救过程中火鹤的部分全都是他自己设计和表演的,这点有视频为证!谁看了不说一句火鹤演得好呢!?”
而专业的影评人的相关评价里,提起火鹤的也不少,虽然大部分都只是只言片语,但对于一名第一次出演电影,戏份极少的练习生而言,也已经是意外之喜。
“@电影同期声 V:
...火鹤的表演让我想到了一个词,【克制】。他的身体语言、面部细节,以及那种‘大脑与身体反应不同步’的真实感,构成了整部影片中都相当具有冲击力的一幕,这一幕甚至比嚎啕大哭的悲痛欲绝,都更令人感到心碎。”
“@疯狂的猴子点评 V:
作为一名出演电影时还未满十三岁的年轻演员,火鹤展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细腻演技。他没有以来剧本中寥寥数语的台词去表达情绪,而是用角色的逻辑行为,调配了最适合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让观众沉浸其中。”
甚至于一直都不太看得上“小鲜肉”的影评人也选择了夸奖:
“@大瀚说电影 V:
火鹤的表演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彻底的沉浸式的扮演,就像阅历足够丰富的演员在表演亲身经历的事情,超越现实的真实感甚至让人毛骨悚然。这方面来说,他不是‘表演痛苦’,而是在让观众‘体验痛苦’,达到使人共情的目的。
对此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只能期待这种与生俱来的灵气不会被磨灭。”
一时间,网络上那些批判火鹤演技木,在看到“母亲的死亡”的时候貌似过于冷静的样貌的言论,都不再那么站得住脚。
原本因为之前凤庭梧失手点赞事件而郁闷不已的唯粉们扬眉吐气。
而cp粉在经历过最初的冲击之后,早就调整了心态——正如论坛猜测的那样,凤庭梧自己点的赞,如果是无意那自然是本人超爱,如果是有意就是宣扬“正宫”地位,是小孩子天真无邪宣誓主权的方式!
假设是工作人员点赞,那必然要不是现实生活里两个孩子关系好到工作人员都要嗑一嘴的程度,要不就是工作人员很喜欢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又或者,我们火凤凰神鸟组真的要官推啦!
要知道,在这两年逐步发现火鹤和洛伦佐的双人舞台很多,双人物料亦然时,粉丝也意识到了自家cp可能不是官推的悲伤事实,却还没放弃疯狂做数据,试图扭转现状。
当然,在狂喜之余理智的粉丝也号召不要过度将【凤庭梧点赞】这件事到处宣扬,以免这场失误给未成年人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
至于凤庭梧的唯粉,已经自动将“点赞”的锅扣到了工作人员头上。
“你们的失误让凤庭梧来背负?!星脉娱乐死了!”
“小凤在公司的地位就是这样,你们还能指望什么呢?他年纪这么小,现在只有我们了!”
“上次和上上次他的微博都比别人少一张图!公司就是在区别对待!”
全自动虐粉不过如此。
于是,所有粉丝都找到了可以自洽的理由的世界,达成了!
但是火鹤能够自洽的世界,还没有出现,甚至他悲伤地怀疑,不会再出现了!
此时,他就站在黑暗中,手里捏着手电筒和地图。
在他身后,依次排列着五个同伴。
扒拉着他左胳膊,另外一只手捏着木鱼的鹿梦,半抱着他的腰的叶扶疏,拉着他右胳膊袖边的霍归,从缝隙里小心翼翼扯着他帽子的岑佳森,还有一个背后灵一样的宋玄,只有他站得远一些。
宋玄也出生在十一月,比火鹤年长大约一岁,和他们同级。
虽然他年纪不算大,但是个头却不矮,甚至比火鹤还要高出那么一些,眉心还恰到好处地点缀着一颗小痣,搭配一张“好脸”,明明应该有那么一点悲天悯人的风范,但说起话来总有种,介于成年人的看破世事与中二病附体的矛盾感。
火鹤扭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宋玄插着口袋站在最后,和几乎要叠在自己身上的人群完全格格不入。
“宋玄,麻烦你来帮我拿一下地图好吗?”火鹤喊他。
他感觉宋玄眉心的那颗小痣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火鹤试图用诚恳的眼神注视着他,宋玄却刷地将眼睛移开了。
比下午车上避免和他对视的霍归转眼的速度还快。
火鹤习以为常地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宋玄总是避免和他对视这件事,火鹤早就发现了。
然后对方移动过来,接下了自己手里的地图。
火鹤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让外界产生【七代练习生关系不佳】的既定印象,或者说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和任何人有“离婚”这个人设,黄梓伦离开后,钟清祀一个人受苦就够了。
录制,正式开始。
伴随着钟清祀强忍的笑声,在凤庭梧因为下午的失误稍显收敛的,“你们离火鹤不要那么近”的抱怨中,火鹤艰难地带着一身的孩子走进了黑暗中。
走了没几步,他听见走在自己隔壁,唯一一个没有和自己有肢体接触的宋玄开口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是打算全程都这么挂着进去吗?”
鹿梦不服气地说:“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感觉鬼看了你们都要感动地为你们让个路,怕影响兄友弟恭的氛围。”
鹿梦本来想反驳,目光触及前方近在咫尺的“旧旅馆”,又因为恐惧闭上了嘴。
岑佳森闭着眼压根不敢说话。
霍归哪还顾得上和火鹤的那么一点点他单方面的尴尬和没说开的芥蒂,完全贴在了火鹤胳膊上。
叶扶疏半抱着火鹤,声音幽幽:“都怪我,从小到大这个怕黑的毛病改不掉,所以给小火添麻烦了。”
火鹤:“......”
火鹤有气无力地说:“但是我觉得宋玄说得对,你们适当调整一下好不好,我快要走不动了。”
在这夏日的夜晚,他完全不怕鬼的一个人,在夜风里周围全是人而不通风,出了一身的汗。
幸亏现在的他是一米七的他,不是当年一米五的他,否则真的吃不消。
第95章
如果这场录制是直播,又或者能够实时看到粉丝的反馈,那么现在弹幕里一定铺天盖地刷的都是:
“大热的cp怎么全给拆了?”
“谁允许公司这么分组的?”
“只有唯粉幸福的世界诞生了。”
网络上有一句话说得好,“美帝cp”是男团top们的伴手礼,有时候甚至苏修也是。
意思是,除非有非常完整的故事线时间线和人设,兼顾化学反应和相配程度,能够吸引不担他们单人,却能够嗑cp的纯cp粉,否则在男团中最热门的几对cp里,都至少有一位top,或者topline的成员,这就是铁律。
人气高的练习生,甚至能够包揽一大半有热度的cp。
这条规则在七代练习生身上同样奏效。
比如说火鹤,手握数对大热cp,不仅与他著名的“麻将桌”四人组的另外三人都有风味不同的cp可以嗑,与其他练习生组的cp也有不少拥有姓名,更是整个七代唯一一个,和所有人都有双人cp超话的练习生。
也因此,虽然火鹤叶扶疏、鹿梦的cp也颇有姓名,跟霍归的“星汉双子星”同样不少有人在嗑,但在他基数庞大的其他热门cp相比之下,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只不过现在各家cp还没有一个光明正大比试氪金能力的机会,因此大部分时候,cp的人气只能靠微博超话,小绿书tag,或者短视频平台播放量来判断。
——当然,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在今年年末为了新年音乐会准备的双人舞台,第一场cp粉之间的较量,即将浩浩荡荡地打响,届时将血雨腥风。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现在的火鹤,终于从身上挂着一堆人的状态成功脱离出来,他抖了抖肩膀,吐出一口气。
右手握着手电筒,火鹤一马当先,要是不了解养成系的人,估计都不会想到,他居然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小的。
耳边萦绕着飘忽的童谣声,似乎是从老旧旅馆的每一处缝隙中渗透而出,众所周知,在恐怖环境下,孩童的歌声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必然是这里用于制造恐怖氛围的装备,但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白毛汗。
“小,小火,我们往哪儿走啊?”霍归鼓起勇气问。
火鹤左右看了看。
虽然有跟随他们拍摄的摄像老师,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们的存在感近乎于无,每个人佩戴在头顶的摄像头同样在工作着。
他还是希望这种环节,每个练习生都能参与进来,或许分组没有将大热放在一起,就是想让所有人能有被均等地注意到的机会吧?否则,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更可能都会被cp双方的互动吸引。
他们六个人,三个手电筒,分别在自己、岑佳森和霍归手里。
于是他招了招手,对死死交握着双手,低着头的岑佳森说:“能过来一下吗?我想看一下地图,亮度不够。”
岑佳森受宠若惊地走到了火鹤身边。
其实他很想一直黏在火鹤旁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弟弟,奇异般的给人一种沉稳又可靠的气场,在这样黑暗恐怖的环境下更是如此了。
但是他周围,哪怕现在都围满了人,就算凤庭梧那个占有欲过于强烈的不在火鹤身边,他还是很难靠近对方。
火鹤的声音在黑暗中轻柔地传到了耳边:“你举着手电筒,我们再仔细看看地图。”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远处去的宋玄。
宋玄恰好抬头看过来,和火鹤对上了视线,火鹤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霍地把整张脸都移开了,用侧面对着他。
火鹤:“?”
无组织!无纪律!对上了视线哪还有你逃避的份?
“宋玄,宋玄!”
他又喊。
“宋玄!你过来一下,我们得看一下你手上的地图。”
宋玄终于被召唤了过来,在火鹤的身边停驻。
在这种环境里哪怕是岑佳森这种孤僻的性格,都忍不住想要紧紧靠着火鹤汲取一些安全感,但宋玄却不然,即使展开了地图,他还是维持着一个有点别扭的姿势,尽量避免和火鹤进行肢体接触。
火鹤也早已习以为常,他觉得宋玄或许是并不太喜欢自己,也不在意,只认真研究地图。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层大堂。
虽然房间很多,空间很大,但是地图上标注的可以进入的房间只有三个,应该是降低了难度的,而这里还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空间更大一些,但是按照路线来说,他们要分别经过大堂和三个房间之后,才能够下楼进入地下室...
“啊!!”
霍归尖叫一声。
“怎么了?”火鹤倏地转身去看。
霍归颤抖着说:“墙,墙上的那些照片好像,好像会动。”
如果有上帝视角,能够看见这群孩子瑟瑟发抖地,像是鹌鹑一样地蜷缩在火鹤身边,哪怕周围有拿着摄像设备的成年人也无法遏制他们恐惧的心情。
所有人里唯一一个还有自主思考能力的火鹤,循着霍归的手指抬起头看去。
这里的大堂昏暗陈旧,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够看见墙面上挂着的许许多多泛黄的,被装裱在相框中的照片。
“刚才进来的时候,这里的工作人员,墙上挂的就是旅馆昔日住客的照片。”叶扶疏说。
火鹤扭头看过去,发现他把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手心冒汗,眼睛死死闭着,看起来笃定如非必要,就不睁开眼睛了。
他无言地扭过头,又去看墙上的那些照片。
那些所谓的住客们男女老少皆有,神色各异,并且照片的清晰度也各不相同,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还有些清晰自然,有些人面带微笑,但更多的人面无表情,甚至神情扭曲。
叶扶疏的猜测在黑暗里显得阴恻恻的:“是光线不足产生幻觉了吧?”
“又动了又动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恐惧像是会传染,甚至连岑佳森都忍不住跟着霍归与鹿梦叫出了声。
尖叫大合唱。
幸亏叶扶疏一直闭着眼没看见,又幸亏宋玄没跟着一起叫,否则火鹤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被喊炸了。
各式各样的喊叫声划破天际。
等在外围的小伙伴们瑟瑟发抖,各自东张西望。
凤庭梧指责陈哥:“就应该让我进去和小火一起啊!你让鹿梦和霍归还有叶扶疏进去干什么呢?”
钟清祀幽幽地问他:“那你觉得你进去有什么用呢?”
凤庭梧:“......”
凤庭梧一时语塞,半晌才说:“我可以...我可以挡在前边保护小火。”
一阵沉默。
半晌青道试探着问:“上次在我们宿舍闹着看鬼片的,然后抱着火鹤尖叫的那个人是你没错吧?把头抵在火鹤背上快要哭出来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凤庭梧装作没听见。
因为即将面对的恐怖试炼而情绪紧绷的现场,终于因为凤庭梧的笑话活跃了几分,大家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而此时的旧旅馆内,火鹤按了按耳朵,感觉耳膜“嗡嗡”乱颤。
蓝港的ace培养得不错,无论是鹿梦还是岑佳森都是如此,嗓音条件也是真的不错,再加上一个变声期初期,一着不慎就破音的霍归...
“你们不要喊那么大声,我很虚弱的。”叶扶疏抚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在暗色里长发半遮住脸闭着眼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个可怜巴巴的少女。
火鹤知道他在通过说话缓解恐惧的情绪,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是拍了拍叶扶疏的肩膀算是安抚。
火鹤说:“好像是动了一下。”
第一次是霍归拿着手电筒乱照,第二次是自己抬起电筒落在照片上,两次都是光落上去之后产生的变化。
“可能是光感涂料吧。”他猜测。
本来也想过可能是电子屏和动态图片的呈现,但是每一幅照片都要配备上这个挺耗电也挺麻烦的,要不就是要定时检查电池电量,要不就要挨个充电。
他往前走了两步。
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往前迈步,不想离开半分。
他仔细打量距离他最近的那张照片,手电筒的光在其上晃了晃。
过度放大的五官,有种不自然的感觉,再加上无论怎么移动都好像在盯着自己看的眼睛...等等?
火鹤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感觉自己看的这张照片中头发蓬乱,表情诡异的女性,突然不看自己了,她的眼睛转向了某个方向——
火鹤转身看去。
看见了一扇隐藏的拉门。如果不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的话,恐怕大家会直接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往走廊那头房间的方向过去,还要多亏霍归因为又菜又想看,所以发现了照片上可能存在的问题。
“霍归。”
霍归已经捂着耳朵,崩溃得快要晕过去了,听见火鹤叫自己,连忙应了一声:“嗯?”
“做得好。”火鹤不吝于夸奖。
莫名其妙就被夸了的霍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短暂的几秒内因为被夸奖的喜悦感满溢,一度盖过了恐惧的情绪。
其实他本人对火鹤有那么一点点心怀芥蒂。
一个是以往见面的时间太多了,导致过去的一年内见面时间和聊天机会锐减,总有种突然变得不熟悉的尴尬情绪。
还有一个...霍归不会承认的,是自己在看着火鹤越来越好,人气越来越高,和自己形成巨大的鸿沟之后,那种焦虑的情绪逐渐淹没了整个人。
是羡慕吗?还有一点点的嫉妒,也可能不止一点点。
在星汉分部的时候,即使火鹤样样都做得好,但大家毕竟站在同一个起点上,一起被公布的时候,数据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而现在的火鹤,和影帝师兄出现在一部电影中,搜索他的名字遍地好评,微博的粉丝数也遥遥领先,人人都是,火鹤就是七代练习生的“希望之星”。
而自己,勉强依靠淘汰替补制度挤进了前二十之中,卡在名单边缘。
虽然排名上看,自己好像比华海的颜宇泽要高一位,但其实自己原本和颜宇泽分数差不多,还是公司“参考了练习生们想法”的结果——
在被问到“颜值和实力哪个更重要”这个问题的时候,选择实力的比选择颜值的多出两名,因此在实力方面评分略高出一点的霍归,排在了前一位。
可是火鹤却好像察觉不到他这些微妙的情绪。
这反而让霍归更难过了。
就好像只有自己在庸人自扰,而火鹤身边簇拥着鲜花和人群——当年鹿梦科普里“帝都派”的三名领导者,也都和火鹤玩的特别好,还有好多人说,洛伦佐在公司里谁也看不上,唯独对火鹤另眼相待...
但现在,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夸赞,就让霍归心里开出了一朵含情脉脉的花。
身处鬼屋,他却不合时宜地开始胡思乱想。
火鹤当然不会注意到霍归的少年心事。
他的夸奖也只是随心而发,如果弹幕此时搭配出现,必然是【撩了就跑】,【天然撩】之类的“控诉”。
他小声告诉大家,“我们过去看看”,然后迈着步子往那扇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
一串人紧随其后,生怕被火鹤落下。
在这种环境下最让人恐惧的,jump scare绝对是其中之一——也就是简单意义上的“突然惊吓”,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再次响起的孩童的哼唱中,火鹤一往无前地,直接拉开了那扇拉门。
就连身后的摄像老师都没忍住地高高悬起了心脏。
没有跳杀。
拉门后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柜台,柜台上摆放着半开的住客登记本,老旧的,几乎被淘汰了的家用电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难闻的味道。
“叮铃铃——”
前台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铃声与以往不太一样,尖锐急促,就好像是卡着点打过来的,等着他们去接听。
没有人敢动,大家都僵住了。
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只手伸了过去。
是火鹤的手。
他平静地,淡定地摁下了电话上的“免提”按键,而非直接拿起听筒,一看就是为了节目录制中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对方的声音而考虑的。
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是从梦魇中挣脱后,疲惫又痛苦的喘息。
大家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火鹤看所有人都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想了想才选择抖了个机灵:“如果我们谁都不回应的话,电话那头的NPC老师会不会一直这样喘着很尴尬?”
喘着,很尴尬。
说实话,还真有一点。
现在的未成年人可能还想不到那一层,但是光是这么听着这样急促的喘气声,换一个环境,因为火鹤字面意思的感叹,屏幕前的不少成年人,可能就要开始脑内一些黄色的废料了。
火鹤此话一出,连电话那头,都可疑地顿了一下。
也或许是错觉。
火鹤在因为自己的话松懈了几分的氛围里,选择不继续闹着玩了。
“你好?”
没有回答。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hello?阿洛?”
还是没有声音。
“莫西莫西?萨瓦迪卡?哟波塞哟?”火鹤使尽毕生语言功底。
“他,他说什么?”火鹤身后的岑佳森小声问。
叶扶疏闭着眼回答:“他在试图用英语、法语、日语、泰语、韩语和对面打招呼。”
所有人:“......”
很需要一点氛围感加成的“恐怖电话”瞬间变成味儿,刚才那种环境带来的毛骨悚然感消失了大半不说,甚至现在看那台电话,甚至觉得对面的鬼屋工作人员逐渐演不下去了,显得有点可怜。
半晌,有个声音终于响起:“桌上的...桌上的...登记簿——”
莫名的,感觉那种故弄玄虚的灵异味儿都少了大半,扮鬼这件事也是需要一气呵成的。
啪嗒——电话被挂断了。
挂电话的力度比想象中要大一些,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演不下去了。
“吱呀——”
一声长响。按照地图指示通往走廊的那扇门突然打开了,好像是什么人轻轻推开的似的,但是门后空无一人,光线同样昏暗的走廊里,头顶的灯不太稳定地闪烁了几下。
好像有什么瘦长的影子一闪而过,但是下一秒再定睛去看,却依旧像是错觉。
“哗啦啦啦啦——”
穿堂风掀起桌面上的旅馆登记簿,纸页飞快地翻动。
童谣声则逐渐扭曲,下一秒变了调。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那种害怕的感觉,又随着这种气氛的渲染回来了。
“我们走吧。”火鹤说。
走廊有些狭窄,没法像是大堂那样,容纳六个人并肩站立,或者挤成一团。火鹤往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说:“但是为了避免大家走散或者害怕,要不然...我们手拉手吧?”
他话音刚落后,好几只手都争先恐后地往他的方向伸了过来。
火鹤没注意。
他的视线恰巧落在还拿着地图的宋玄身上。
自己不cue这孩子,他就不吭声,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可以用恐惧和尖叫声来制造存在感。
“宋玄。”他冲着那个方向伸出自己的手,“你拿着地图,就走在我身后给我们指路,好不好?”
火鹤是必然要走在第一个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承担这样的重任。
因此,他只有一只手可以拉住一个人。
所有人都对他空出的那只手趋之若鹜,可是如此受欢迎的他,却将手伸向了站在角落黑暗里,存在感极低的那个孩子。
“小火你——”
鹿梦有点郁闷地喊了一声,把手垂了下来。
火鹤明明应该知道的!宋玄这家伙根本不是孤僻沉默的那一挂!他平时对大家说话嘴很毒的!也不需要什么人特别照顾!
叶扶疏拍了拍鹿梦,拉过了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抓住了身后的岑佳森。
因为人多,所以他没有上一次和火鹤被关在杂物间里那么恐惧,但是闭上眼睛,依旧是逃避黑暗最好的方式,可以假装自己其实身处明亮的环境:
火鹤有那么点“哥哥病”,所以在他面前示弱是最能够引起对方注意的方式,这点叶扶疏很清楚。
但是宋玄...?
黑暗中没人看得见叶扶疏的表情。
凤庭梧平日里千算万算,左防又挡,万万没想到叶扶疏、鹿梦和霍归,这三位居然都不是今天密室逃脱节目的最大赢家。
宋玄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手在自己的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能感觉到自己因为紧张和兴奋,甚至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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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新加入的四个练习生:
宋玄:智源,正式出场在第95章 ,有一颗眉心痣
崔一诺:星汉,正式出场在第70章 ,有天赋也有外貌,但是酷爱躺平的练习生
岑佳森:蓝港,正式出场在第91章 ,孤僻寡言,近视眼+散光但因为觉得戴眼镜不好看所以产生了很多误解
黄梓伦:帝都,正式出场在第31章 ,和凤庭梧在翰林启思中学是同班同学,光头
第二年新加入的练习生:
颜宇泽:华海,还未正式出场
想起刚开文的时候就有宝宝问过的“万人迷”的定义
也就是对小火的单箭头里,各种类型的喜欢都有,划重点“各种类型”,但小火不对此负责
第96章
火鹤并不怕热,也不爱出汗,在夏日的夜晚,手也不是想象中的温暖,和太阳一样的性格特质似乎有些微妙的差别。
但是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太灿烂的人,太高的温度,接近了容易被灼伤。
宋玄这样想着。
——宋玄的手比他还要冷,像是一块冰捂在掌心,握住的时候还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火鹤以为他害怕得厉害,就安抚性地捏了捏。
“别担心,这里的鬼都是假的。”
宋玄没说话。
两个人拉住手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会下意识地彼此握紧对方的手,但是火鹤却感觉,宋玄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好像柔弱无骨一样,只等着自己用力。
他是被动着被火鹤抓握,如果不是还有些细微的战栗,简直像是无生命体一样。
好啦,他能理解,毕竟两个人不熟,而且宋玄可能还讨厌自己。
至于为什么讨厌自己...
火鹤觉得自己哪怕是钱,都会有人不喜欢的,所以也没有在这种时候细究。
他又捏了一下宋玄的手,然后往后看了看,练习生们正一个拉住一个的手,把自己串成一长串。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紧我。”他说。
“我们走。”
【cp/爆料|有人在意的角落,七代鬼屋分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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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搬瓜特别快
第一组6人(旅馆一楼+地下室):火鹤、鹿梦、叶扶疏、宋玄、岑佳森、霍归
第二组7人(旅馆二楼+废弃空间):洛伦佐、青道、白未晞、成安鲤、段晗、云彩、颜宇泽
第三组7人(旅馆三楼+阁楼):钟清祀、凤庭梧、裴哲、范光星、杨永臣、庄翎、崔一诺
【2楼】
这分组...
大热的cp给我拆的一个都不剩
【3楼】
还说有点小热cp可以嗑的,但是你们确定第一组不会完蛋?
【4楼】
我才发现第一组的名单,感觉要完蛋了,老幺二幺三幺都在一队也就算了,叶扶疏是自己承认的怕黑
【5楼】
楼上不要怕,鹤哥carry全场
【6楼】
鹤哥小小年纪一带五,都是一群没用的哥哥
【7楼】
现在节目已经在录制了
【8楼】
传说中星脉不是送走了一个名为内斗失败实际透露练习生信息的工作人员吗?现在怎么这些料又这么快传出来了?不管管吗?
【9楼】
回复【8楼】:
星脉的私生和工作人员勾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送走一个还有一个,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已经有一窝蟑螂了
【10楼】凤与火之歌
只有我在意我的cp被拆开了
【11楼】
楼上如果是id那对cp的话不要担心,没分到一个组,凤庭梧应该比你还难过
【12楼】
那头因为“点赞门”还在打架呢,这头凤庭梧又没和火鹤分在一个组,粉丝又要被虐一波了
【13楼】
前些时间六代那个大粉说的新年音乐会的cp舞台到底是真是假啊?
【14楼】
回复【13楼】:
什么cp舞台?
【15楼】
回复【14楼】:
大粉提问箱被问到明年初新年音乐会的舞台,说七代要在fanclub投出三个双人舞台,具体时间可能在十月到十一月期间
【16楼】
听到双人打投我汗都下来了,每一年这种打投都是血雨腥风,前几年六代简直要把天捅破
【17楼】
这种和中下位圈几乎也没什么关系,就是top们和大热cp的战争
【18楼】
这种只要在fanclub花了钱就能投票的打投,不仅看cp粉的互殴,还要看唯粉姐的眼色
【19楼】
现在七代的cp粉实力怎么样?两年了也要拿出来练练兵了,尤其是那几家抢美帝的
【20楼】
有热闹可看了,你们一定要打起来呀!
【21楼】
只有我想问...宋玄跟火鹤的cp叫什么?
【22楼】
回复【21楼】:
红与黑
【23楼】
回复【22楼】:
噗,认真的?
【24楼】
宋玄和火鹤的cp叫玄鹤,花名红与黑,江湖人称名著批
【25楼】
不是我说,这对cp有什么交集吗?怎么莫名其妙感觉在论坛里起来了?我之前还在隔壁cp专组刷到了这对的领嗑帖
【26楼】
回复【25楼】:
【《火鹤你背后凉吗?》-去哩去哩】
【《宋玄X火鹤:四目交接的时候,不要停留太久》-去哩去哩】
【《小玄子,你为什么唯独不敢看他?》-去哩去哩】
看啊请看
【27楼】
回复【26楼】:
?随便一个点进去播放量几十万?再和我开玩笑吗?
【28楼】
你们对今年上半年的cp大组【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入选前五,领嗑楼上千层的阴暗爬行cp有什么误解?
【29楼】
这对嗑的时候其实最好带凤庭梧这是能说的吗?你们火凤凰太阳光灿烂,太阳间太正能量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只有我每次都会忍不住观察,背后有没有一个宋玄在悄咪咪,阴恻恻地盯着火鹤看
【30楼】
这对最好笑的是,一年过去了,火鹤可能依旧对此一无所知,正因为他不知情,所以才更好嗑
【31楼】
不是,楼内贴的视频我看了,有种宋玄其实在讨厌火鹤的感觉啊!你们确定这是喜欢,不是充满了怨念的凝视?
【32楼】
之前的物料站在隔壁互动,宋玄都在避免和火鹤有肢体接触,说是讨厌也能成立,但是不站在一起就悄悄盯着看,你会一直看你讨厌的人?
【33楼】
可以算得上火鹤的第一对“离婚”cp吗?
【34楼】
回复【33楼】:
算不上,因为火鹤本人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35楼】
火鹤体面人罢了,别给他拉任何cp谢谢!
......
莫名其妙歪楼的帖子,接下来更是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奔驰而去。
而此时已经抵达了地下室的,第一组的六个孩子,还在认真地进行密室逃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电筒的光一闪而过,鹿梦余光注意到火鹤好像有点走神。
“怎么了吗?”他凑近了火鹤低声问。
火鹤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有,我刚才思维有点过于发散了。”
刚才在走过走廊的时候,他无由来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接的那部刑侦电视剧的部分剧情,忍不住想要趁此机会,在黑暗中好好体会一下现在的心情。
但实在是做不到,他是知道这都是假的,构不成威胁,而自己好像也是真的不太怕这些东西,所以尝试了一下,感觉没办法像前一次电影出演那样沉浸式体会了。
想要演出更逼真的恐怖,可能还需要其他的办法。
他忍不住问鹿梦:“你说...”
他本来想松手,但感觉在自己手心里,被动被抓着的宋玄的手,突然不自在地紧了一下。
因为他完全没有用力,所以这个力度出现后,就显得异常明显。
火鹤于是没有继续动作。
刚才在遇到扮鬼的NPC的时候,因为过于害怕,大家还是无措地惨叫着挤成了一团,下意识扑上来,试图在火鹤身上寻找安全感的几个人,硬生生把宋玄从自己身边直接挤开了。
而后者好像后背都因此撞在了墙面上,却也不吭声,就那么可怜巴巴站在原地不动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火鹤发现自己有时候会更关注不爱哭的孩子。
“什么?”鹿梦问。
“害怕黑暗...是一种怎么样的体会呢?我很好奇。”火鹤真挚地问。
在旁边嚷嚷着和岑佳森讨论内容的霍归,恰好在此时闭上了嘴,所以火鹤这句音量并不高的询问,就被在场所有人尽收耳中。
练习生们:“......”
摄像老师们:“......”
好像有人在何不食肉糜,不确定,再听听。
火鹤知道大家误会了他的话,但是也没办法解释,他转过身,飞快地给大家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这家旧旅馆的故事我们已经从之前找到的报纸上看到了——”
“许多年前一个杀人魔住在这个旅馆,他杀死了老板夫妻,和住在这里的所有住客,唯独有一个人逃脱,而按照提示,这个人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没有离开的住客’。”
“现在我们在登记簿里找到了一个唯一没有被划掉的名字:默默。根据房间号和登记簿上的名字,可以确定唯一一个没有被污染也没有灰尘覆盖的房间号,就是‘默默’登记的104号房,说明这个房间依旧有人居住。”
“找到了还住在这里的人是谁,那我们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吧?”鹿梦问。
刚才工作人员在他们进来之前表示,只要找到那个唯一没有离开的人,这场密室逃脱也就结束了。
虽然名为逃脱,但是在一路上他们也遭遇了不少NPC的突然惊吓,每一场都是一次折磨,大呼小叫的情况已经给足了节目效果,许多粉丝爱看的,本来就是他们魂飞魄散的画面。
任谁都觉得现在已经可以进入收尾环节了。
火鹤说:“嗯...不太可能吧,感觉这个任务还没开始呢。”
登记不上唯一没被划掉的名字是“默默”,在一层也印证了这个答案,但问题来了——
好像答案跟直给一样,他们在这里走了一圈,又感觉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线索没有用上,让人感觉缺了点什么。
“还没开始?!”
火鹤:“冷静点,我也是猜测。”
刚才他们在这个地下室的水池里找到了一个布娃娃,布娃娃身上用红色写着“别让他找到我”,这个“他”是谁?已知的默默应当是个女孩儿没错,房间里粉色摆设是许多人刻板印象中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也算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遇到了那么多NPC,已知NPC都是被杀死在这家旅馆的人的鬼魂。
那电话那头的人又是谁呢?
“要不我们先出去吧?怎么样?”鹿梦不安地说。
在黑暗里的时间太长了,大家都感觉有点不适,尤其是明显怕黑怕鬼的几个。
火鹤迟疑了一下。
“但我觉得还可以继续探索下去。”
现在最大的矛盾点在于,他们遇到的NPC是“离开的人”,是会在这里吓唬人的“鬼魂”,按照推测唯一没离开的人就应该是仅存的活人,房间号也说明了一切,可是...
“谁说没有划掉名字,就代表没有退房呢?”火鹤突然说,“说不定,这就是那通电话想给我们的错误的信息。”
此时的微博上,和论坛一样,吵架的吵架,宣传的宣传,讨论的讨论。
关于练习生去的那一家鬼屋,也有体验过的人,正在认真地“剧透”。
“那个鬼屋最难的是一层和地下室的那个环节,我之前去玩的时候,以为自己完成任务了,结果走到门口宣布我们全部死亡!还有个巨大的鬼冒出来吓我们,差点没给我吓得心脏病发作!”
“我也玩过那个游戏,印象里被引导着找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唯一留在旅馆的人。”
“旅馆的那个游戏我看过小绿书科普,说是真实事件改编的。有个人在旅馆杀死了所有的住户和老板夫妻,只有一个小女孩和他斗智斗勇,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了,还是被杀死在了地下室,是最后一个死的。”
“这个密室逃脱其实主打的是恐怖,推理很弱,但是就因为恐怖所以大家顾不上推理,很多人都被骗到了。”
“全都想起来了...都怪你们,今晚我是睡不着了!”
火鹤说:“我懂了!”
他因为把关键性的线索全部想通,一拍手大彻大悟,和宋玄拉着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突然被松开手之后的男孩手指无措地张合了一下,慢慢地缩回到了身后。
火鹤转了一圈,沉浸式推理成功令他神采飞扬,好似那正道的光洒在大地上:
“我懂了朋友们!那个‘默默’其实早就死了!”
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包括摄像老师。
“现在我们手里拿的那个布娃娃,就是死去的默默!她在用文字的方式警告和提醒我们那个留在这里的人是谁。”
“......”
岑佳森直接把手里的娃娃丢了出去。
“线索里给出的人压根不是真正的存活者,默默的房间有人居住,但住的那个人是杀死她的人,而不是她本人!”
“真相只有一个!”
鸦雀无声。
火鹤左右看看。
“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的样子?”
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无异于已经看到了希望,但被告知其实他们距离最后的结局还远。
现在的其他几个练习生就是这样的想法。
比如叶扶疏,如果不是和火鹤分在一组,他压根不会进行这项活动,几乎是强迫着自己进入了鬼屋进行密室逃脱,到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他半闭着眼,额头冷汗涔涔,声音难得一见的虚弱:“老师...我可能撑不住了。”
怕黑是一种没办法靠意志克服的心理疾病,他想要再努力一下,但是实在是心慌得厉害,根本控制不住发抖作呕。
几分钟后,旧旅馆的门开了,工作人员带着几个脚步虚浮的练习生从里边出来。
凤庭梧焦急地问:“小火呢小火呢?”
刚才叫了太多声,再加上变声期本来就嗓音条件不佳,鹿梦的嗓子都是哑的:“给他玩激动了,说一定要解谜成功,就让我们几个先出来了。”
“所以你们就自己先出来了,把他留在里边?”
霍归回忆起来还有点想发抖:“我真的好怕,尤其是小火推理到最后,感觉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所以叶扶疏说自己撑不住了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放弃。
所以说,有些cp目前无法成为大热门,是有它自己的原因的。
虽然小孩子们基本想不到这些,但是围观的部分工作人员在公司早已对cp的存在习以为常,忍不住这样暗自思索:
如果一起进去的是凤庭梧,只要没有到叶扶疏这个程度的恐惧,爬都要爬着陪火鹤把这个环节做完,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在里边,哪怕火鹤本人压根不害怕...
想到这个,站在人群中的小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身去看跟着出来的其中一位摄像师:“怎么就出来了四个人?火鹤和谁留在里边了?”
“...宋玄没跟着出来?”
此时的地下室,火鹤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宋玄。
刚才其他人在离开的时候,他似乎说了两句话,大概就是觉得中途放弃不够有始有终,还差点把霍归给激怒。
结果现在人都走了,宋玄又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恢复了一声不吭的姿态,变脸的速度飞快。
刚才那些话,应该也只是发泄情绪,宣泄不安的一种表达方式吧?但是即使如此,宋玄还是没有走,无论是他想要更多的出演分量,还是真的要和自己一起走到最后都无所谓了。
“你别紧张。”
“就剩我们两个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火鹤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宋玄好像更紧张了。
“谢谢你留下来继续陪我。”火鹤想了想又说。
宋玄还是没说话。
“那我们走吧,想清楚线索之后,其实只需要找到那个杀死所有人的男人的名字就好了。”火鹤解释说,“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喘着粗气的人。”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宋玄果然安静地跟了上来。
第97章
星脉娱乐将七代练习生恐怖试胆的纳凉特辑,专门做成了一个主题的团综。
在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引来了圈内圈外各个娱粉丝的群体围观。
甚至有不少粉丝恨铁不成钢地艾特自家爱豆的微博官方号:
“看看人家!会不会抄作业?!”
“就把这群男的一起丢进鬼屋里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了,能费多大力气?这种脚都能做的企划你们在犹豫什么?”
“我就是想看那些男的被吓唬吓唬魂飞魄散的模样,怎么就这么难!?”
甚至#七代恐怖特辑#还上了一次热搜。
但是这个特辑的录制,星脉娱乐也付出了许多代价,对此外界所知不多。
比如在密室逃脱录制结束当晚,叶扶疏就开始发烧,一度飙升到三十九度。
陈哥作为孩子们公认的“男保姆”,粉丝心目中的第一“育儿先锋”,陪着叶扶疏去附近的医院。
据医生说,是精神过度紧张引起的免疫力下降,叶扶疏本身身体抵抗力就差,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诱发了病毒性感染,导致了高烧。
“叶扶疏的家人还没来吗?”在录制接下来的环节的时候,章文宣布了叶扶疏因为生病缺席今日录制的消息,他话音刚落裴哲就好奇发问。
成安鲤一巴掌把他拍到后边去了。
裴哲还想说什么,后边的范光星扒拉了他一下,小声提醒:“叶扶疏爸爸妈妈在国外,爷爷奶奶在智源,但是身体不好,没有人能回来陪他。”
裴哲:“......”
他想起来了,之前聊天的时候叶扶疏好像说过自己的爸妈都不在国内。
幸亏叶扶疏本人不在场,否则裴哲今天晚上躺下了都要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
章文也听到了下边练习生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也只能暗暗地叹出一口气:
——由于叶扶疏强烈的个人意愿,他们没有通知对方家里的老人。
叶扶疏这个孩子的家庭状况比较复杂。
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具体的细节他也掌握不多:
叶扶疏父母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都常住在国外,他自小跟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本来是要在几年前出国的,但是因为签约成为了练习生,最终选择留在了国内。
当初来签约的时候,也是爷爷带着来的,和公司的负责人稍微聊了两句。
爷爷说他其实是某起特大交通事故的幸存者,因为那次的遭遇而患有黑暗恐惧症,虽然通过专业的心理治疗缓解了很多,但看这次鬼屋事件,恐怕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因此当初他的爷爷还单独跟他们聊了一会儿,说了自己孙子的情况,表示这个孩子情绪并不算很稳定,写日记的时候,会出现一些自毁型倾向的文字,但看外表却似乎是个明亮阳光的性子。
虽然叶扶疏入京后迄今,没有出现过对方所说的情绪大问题,但章文总是觉得,那是隐藏在海平面下的火山,说不准哪天会突然爆发。
一只手在人群中举了起来。
章文视线回落:“火鹤?”
火鹤问:“那叶扶疏岂不是要缺席大部分的物料了?”
他们的大部分团综录制,都是集中在几天内完成的,行程相对比较密集。
叶扶疏在鬼屋的环节,玩了一半就不得不离开,分量本来就不多,如果接下来的部分全部都不参加录制,缺席这个想必能够吸引路人入坑的节目,曝光度想必是比不上其他人的。
章文顿了顿:“是这样的,但是身体要紧,我们不能让叶扶疏在没有完全康复的状况下录制这种节目,而且,恐怖特辑本来就不适合他。”
大部分的“恐怖”都是要以黑暗来衬托渲染气氛的,叶扶疏这个身体,经不住下一场折磨了。
火鹤应了一声。
的确,就算叶扶疏没出现身体情况,以他的怕黑程度,估计大部分录制也是无法参与的。
但是这样想来,确实有些遗憾。
后排的庄翎小小声和周围的人说悄悄话:“看啊,火鹤又开始圣人病发作了。”
火鹤在粉圈的确有这样的外号,早期是用来嘲讽他小小年纪给自己造天使人设的。
结果公开了那么久,人设不仅没有崩,反而从各个练习生和物料里,都传来了相关的证词,现在粉丝们都已经消化了嘲称。
庄翎对火鹤倒也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挺喜欢的,但是每次看到他为别人操心,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隔壁的云彩连忙拍了他一下。
站在他们隔壁的洛伦佐也恰好听到了这句,不太赞同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庄翎说完这句话后,感觉有一道存在感很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本来以为是火鹤,又或者是章文看到他说小话,结果扭头看去,发现是正瞥向自己的宋玄。
庄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看自己,但是好像不是什么和善的目光。
突然有人在身后扯了自己的一下。
火鹤扭头看去,看见了钟清祀。
钟清祀低声问他:“一直没问你,你后来录制的时候,和宋玄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火鹤迷茫地说:“没有啊,特别顺利,你不是知道的吗?”
他们成功地找到了最后的那个杀人魔凶手,被杀死的小女孩沉冤得雪,虽然耗时比较长,但毕竟是三个分组里任务完成得最完整的一个。
钟清祀:“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也不想说别人的坏话,所以不再多说。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火鹤的好奇心勾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钟清祀欲言又止:“就是,刚才你举手说话的时候他盯着你的眼神有点...呃,惊悚?”
也不能说惊悚,但是看他和隔壁的练习生说话,没事就用眼角余光瞥火鹤几眼的样子,搭配他往日里给自己留下的不算温和的说话语气,钟清祀第一反应就是担心“火鹤不会惹到他了吧?”。
一年前宋玄刚刚加入大名单的时候重新分房,那时候的十三个非帝都练习生,加上钟清祀共十四人,宿舍被分为两层,每一层都是四个双人间。
住在一层的宋玄是除了不常住宿舍的钟清祀外,唯一一个没有舍友,大部分情况和工作人员一起住的练习生。
钟清祀和他交集不多,但有时候和对方一起上课,总觉得这人除了有时候嘴巴毒了点,擅长睚眦必报,应该不算个坏人...吧?
火鹤:“......”
火鹤拒绝钟清祀代替他被害妄想:“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不会是最近在玩什么吓人的游戏吧?”
钟清祀:“为了接下来那个恐怖游戏的录制,在玩《捉迷藏》。”
“好玩吗?”
“忘了你那天正好不在,青道也不是会玩游戏的...那个是新出的大热门,据说集多人合作、恐怖求生与探索解谜为一体,公司让我们先试着玩一玩,好录制节目的时候避免手忙脚乱。”
火鹤:“!!!”
我们七代还真是火了!都有广告植入了!
他这样美滋滋地想着,事业心蠢蠢欲动,决定自己回去也跟着钟清祀玩几次。
*
七代恐怖类团综最终被命名为《恐怖集训中心》,听起来像个男频小说的灵异文。
主题则有密室逃脱+鬼屋,灵异隐藏摄像机,电脑恐怖游戏挑战,恐怖饮食挑战和篝火鬼故事大会五项,称得上这个主题的满汉全席了。
密室逃脱系列一共分为三集,三组练习生的表现被穿插着播出,虽然说每一组面对的状况不同,但是为了避免在播出后那些因为时常原因产生不满的维权行为,公司还是尽量将三组的镜头均分。
在最终解谜的第三期播出当晚,各大论坛不可避免的再次热闹非凡起来。
【cp/水|猜猜今晚打得最凶的是哪两个cp?】
————————————————————
【主楼】播报君
[截图]
“@今天谁和谁打架了 V:
报!火鹤叶扶疏的粉丝,在和火鹤宋玄的粉丝打架。”
【2楼】
?你说谁和谁?
【3楼】
看了今晚的节目,预感到cp粉要打架,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打架的会是这两家啊?
【4楼】
不是,为什么这两家要打?叶扶疏上一期末尾不就退出节目了吗?而且他还因为录制这一期节目直接进医院了,粉丝在官博下维权了一周,我每次点进去都是大辱骂
【5楼】
回复【4楼】:
我围观了一下大概是因为:
下期预告里出现了火鹤和叶扶疏的片段,他俩的cp超排名急速飙升,正好卡在今晚几乎双人世界了一整期的火鹤宋玄cp的下面一位
然后cp粉就不带大名吐槽了一句“发了一期的糖不如十秒的预告”,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被发现了,从论坛七代的公共组开始发酵,现在打到微博了
【6楼】
该说不说这期真的挺好嗑的,我循着热搜去看了隔壁组那个他们的cp领嗑帖,那个楼主又开了新的分析帖
【7楼】
回复【6楼】:
看了那个帖子感觉真的像暗恋
【8楼】
人在外边流量不够,谁用文字和我解释一下今晚这两对cp到底都有什么惊天巨糖?
【9楼】
回复【8楼】:
上一期其他四个人不都在最后被工作人员带着回去了嘛,就剩下火鹤跟宋玄两个在那个旧旅馆继续密室解密
火鹤哥哥病发作就一直带着宋玄,宋玄跟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不是我夸张,真的和影子一样贴在后边!说实话我是宋玄半个粉丝,从来没看过这么乖的他
而且问题来了,我看不出宋玄在鬼屋里到底害怕不害怕,他也不叫,也不吭声,火鹤拉他手他就被拉着,松开手就悄咪咪站在火鹤身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发指令就静悄悄看着
【10楼】
宋玄性格蛮奇怪的,隔壁组有个帖子评价他【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思想遭遇了中二病的纠缠】,导致变成了那种又哲学又爱怼人的性格
【11楼】
一直觉得宋玄的性格很谜,出现在动漫里应该挺有意思的,但是讲道理我如果是其他家孩子的粉丝,会觉得他说话有时候听着让人不太舒服,也不是第一次被别家讨伐了
【12楼】
我来追七代,就是因为七代这群小孩,目前来说没有什么性格习惯特别像身边男同学的,还都满“不接地气”,但是宋玄的确是一个另类
【13楼】
别的组今天这一期都是最终大解谜环节,还挺燃的,结果弹幕还是火鹤他们第一组最多,一半人在夸火鹤解谜做得好没有被错误线索误导,另一半感觉都是看了新开的cp帖子,跑过来看热闹的路人和路人粉..
【14楼】
你们看了这期节目也要说宋玄被魂穿了
【15楼】
所以叶扶疏那头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
【16楼】
说实话叶扶疏那边十秒cp粉冲榜到前列,完全是因为叶扶疏本人的人气比宋玄高啊
【17楼】
回复【15楼】:
在这一期的结尾预告部分,告诉我们下面的恐怖主题是恐怖饮食挑战,就是让练习生在恐怖的环境里吃一些做成昆虫、怪物和恐怖元素的食物
结果火鹤那组进来,就看他怀里抱了个贴着叶扶疏脸的玩偶,全程把那个玩偶放在身边的椅子上,对着镜头
【18楼】
回复【17楼】:
火鹤人也太好了吧..
【19楼】
回复【17楼】:
哇,他超爱!
【20楼】
楼上和楼上上,是非常标准的火鹤唯粉和cp粉面对这样的预告的反应
【21楼】
其实就是叶扶疏没参加录制,但是为了让他不至于全程缺席,就搞了个这个东西来制造存在感,给一波团魂,只不过给火鹤这个人气最高的拿了而已
【22楼】
回复【21楼】:
的确,要是给边缘一点的练习生拿,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
星脉娱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23楼】
不得不说...孩子们进入青春期,身体开始抽条长大之后,cp变得越来越好嗑了!
【24楼】
回复【23楼】:
以前都是小孩子,我想嗑都觉得自己有问题,现在大家都变成少年了,嗑起来一丁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了
【25楼】
其实要说cp变得好嗑,也是因为最大热的cp中心火鹤长大了吧
【26楼】
回复【24楼】:
星脉娱乐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你们以为为什么马上新年音乐会的双人舞台出来了?
......
网络上自己的cp又开始打架这件事,火鹤还真的没注意过。
毕竟以前还好,仅半年内七代练习生的cp好像一个接一个起来了。
在cp排行榜上,因为人数众多,又有足够多的物料固定“发糖”,占据了极多的名额,经常让不关心养成系的路人发出,“星脉娱乐怎么又有这么多cp出来了?”的感叹。
尤其是,他的好几个cp,好像都进过cp榜的前三位,顶在头上的几乎都是师兄们的cp。
因此,打架是习以为常,三天两头小打小闹小摩擦。
但是在经过密室逃脱这一期节目的录制之后,他觉得自己对宋玄有了些改观。
这个男孩,配合度高,不做多余的事情,不会像别的男孩那样待不住跑东跑西,也不会在遇到恐怖的NPC的时候高八度尖叫,堪称最佳鬼屋伴侣。
就是表情管理不太好,性格也很腼腆。
从密室逃脱里出来,组员们抱在一起庆祝的时候他强行挣脱了霍归的胳膊,还送给了对方一个白眼,把霍归吓得缩了回去。
也或许是因为戴了隐形眼镜,所以有些干涩。
毕竟在那之后他就匆忙跑到角落里,和新来的练习生颜宇泽待在一起了。
火鹤这样想着,结束了今天的舞蹈自主练习。
帝都的夏天还未结束,室内的空调他却不敢开的太充足,害怕自己一冷一热因此生病。
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他用毛巾擦着脸上和身上的汗水。
大家知道自己当天有舞蹈训练的时候,基本都会带上至少一套换洗的衣物,这原本是公司对于旗下练习生的练舞建议,后来被广泛应用了。
他打算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结果眼角瞥见有几个身影一闪而过。
感觉好像快速跑过去的几个孩子并不是很想看到自己,于是他体谅地放慢了脚步。
结果他即使这样努力了,一路走到电梯间,却发现那群理论上早就该离开的小朋友们,居然还在这层逗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火鹤:“......”
我给你们留时间了哈,是你们自己没跑。
他带上笑容走了过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他亲切地问。
八代近期已经开始训练,但是距离集合前二十并公开还有段时间,火鹤面前赫然是帝都总部进行训练的几个练习生,一眼看过去,就是好几个熟人。
钟清祀的表弟钟天宸,出身星汉的火鹤小迷弟宋广白,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但是非常玉雪可爱的小男孩。
“火鹤哥...火鹤师兄!”
“师兄好!”
“火鹤哥哥!”
男孩们七嘴八舌地喊着他的名字,一股脑围了上来。
“你们好呀。”火鹤顺手摸了摸最靠近他的钟天宸的脑袋,然后冲站在不远处的宋广白招了招手。
后者不进反退,一瞬间脸直接红到耳根,向着脖颈一路蔓延。
真可爱。
火鹤由衷地想。
他觉得这几个小朋友可能只是在这里肆意打闹,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主题,于是走过去按下了向下的电梯按钮,然后扭头问:“你们要去哪一层吗?”
见到火鹤的欣喜转移了孩子们的注意力,火鹤这么一问,他们才重新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钟天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在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我们在找高坂奏。”
火鹤:“......”
火鹤:“...什么高什么奏?”
男孩们指手画脚:“就是那个,他家里人在公司工作的男生!他有一点点小问题的那个人!刚才有老师找我们去楼上开会,他说他要去厕所,然后就不见了,我们在找他!”
火鹤明白了。
他们说的应该是那个在食堂里吃脏了手,据说有轻度的感觉统合失调的黑发小男孩,陈哥也让他们多多照顾对方一些。
他的名字火鹤不太清楚,现在这么一听还挺特别的。
但是这个要开会然后说去上厕所,最后不见踪影找不到的风格,怎么这么耳熟?似乎有个姓凤的,名字同样特别的小男孩也做过?
此时在练习室热身的凤庭梧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念叨我?”他不爽地吸了吸鼻子。
————————
虽然快要到3.9了,迟来的妇女节快乐呀!希望大家都健康、自由、快乐
第98章
火鹤带着一群前呼后拥的小男孩走进了电梯。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想的东西很简单,在外边非常厉害出名的师兄带着他们去找其他的小朋友这点,已经足够值得炫耀了。
因此一路上跟在火鹤身边上蹿下跳的,他们还很自发地对着路途中经过的工作人员发出“火鹤师兄要带我们一起去找人”的兴奋的通告。
火鹤对此表示纵容。
他们开心就好。
他愿意当狐假虎威的这只老虎,满足他们可爱的“虚荣心”。
虽然和凤庭梧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似之处,但是他们到底也没像两年前那样,真的在一楼的后院找到对方,乱跑的小男孩重新在食堂里被锁定发觉,手里拿着两个苹果。
苹果比他的手还要大,一看就是食堂阿姨爱心泛滥给孩子们的加餐。
“小高!小高!”
钟天宸蹦蹦跳跳拼命招手。
搞伴奏...高坂奏扭头看过来,眼睛一亮,然后摇晃着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火鹤细心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孩子的确看起来平衡感不是很好,肢体协调能力也是,在往这里来的时候,让人的心都忍不住往上提了提。
往门口来的路上有个阿姨放在中间,准备清理垃圾的大垃圾桶。
小男孩一路跑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无法准确判断距离和方向,直勾勾往垃圾桶撞了过去——
“转弯!转弯!”火鹤匆忙地喊,快步往前。
结果高坂奏这个孩子跑步时步伐不稳,速度控制不佳,也难以按照火鹤的指示停止,而火鹤往前跑了几步心中暗叫不好:
刚拖过的白瓷砖地面,水渍未干,他脚下瞬间打滑。
“啪——!”
“砰——!”
“哎哟!”
“噼里啪啦!”
十分钟后,火鹤揉着后腰,坐在食堂的桌子边,旁边围着一群争先恐后对着他的身体部位伸手的孩子:
“火鹤师兄疼不疼啊!”
“师兄我帮你揉揉!”
“你走开我要帮着师兄吹吹,我妈说吹一下好得快!”
火鹤:“...心意领了但是大家能不能别摸我。”
尤其是别把我的衣角往上拽,有走光风险。
叫高坂奏的男孩,名字的谐音实在太像是搞伴奏了,他刚才撞到了垃圾桶原地摔倒,但即使坐在了地上,依旧固执地死死护在怀里的两个苹果。
现在这两个苹果就放在面前的桌上,又大又红,一看就脆且甜。
火鹤看他一脸做错事的样子,想了想只能用重复的问题开启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呀?”
喧闹的孩子们因为火鹤的询问静了下来,大家都跟着看了过去。
“我叫高坂奏。”
“这个是你的本名?”
男孩们争先恐后回答火鹤的提问:“是的师兄,他日文名叫做高坂奏人,中文名叫做高坂奏!差一个字!”
火鹤:“......”
火鹤难以理解:“揍人?”
钟天宸给他科普:“小高的爸爸是日本人,所以小高有两个名字,正好小高的妈妈也姓高!”
听起来和洛伦佐的情况又有些像,公司这些年喜欢找外国人,或者混血的嗜好还是没变。
火鹤寻思着,有些公司喜欢找“宛宛类卿”的类型,星探和高层的审美都是一样的,这边连名字都是如此,回忆起日文名还有类似于“健人”这类称呼,倒也并不奇怪。
听他们这么说着,火鹤忍不住又去看面前的这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加入八代,但是看他和八代的练习生们混在一起玩闹的样子,大家还挺照顾他。
陈哥当初叮嘱他们帮着盯一会儿,估计也是担心这个孩子被其他人欺负。
苹果被两只小手缓慢地推到了火鹤面前,两只一起。
火鹤迟疑着抬起头,对上面前男孩一眨不眨的视线。
“给你。”男孩说。
火鹤一愣:“都给我?”
“都给你。”
火鹤左右看了一圈,大家都眼巴巴看着他。
“你吃吧,没关系的,我不吃。”他说。
高坂奏固执地说:“给你。”
“为什么给我?”
高坂奏低下头。
“嗯?”
孩子嘴唇动了动,声如蚊讷:“喜欢。”
火鹤没听清,凑近了重新问:“什么?”
“...喜欢你!”
火鹤:“......”
谁懂啊家人们,“我喜欢火鹤师兄”和“喜欢你”虽然都在表达喜欢,但是听起来有点区别,被这么直接贴脸开大,他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了。
“我也喜欢火鹤师兄!”
“我也喜欢师兄!”
“师兄我有糖给你吃!全都给你!”
“啊!好狡猾居然先和师兄表白!”
火鹤:“不是...这不是表白——”
他当初刚进星汉分部的时候,身边的孩子也都差不多这个年纪,但不知道是不是面对自己这个师兄的时候,大家更放得开,又或许是帝都的风土人情使然,他居然也有承受不住这泼天热情的时候。
顿了一下,他笑着拿过一个苹果,转移了话题:“那这样吧,小高。我用这个苹果给你变个魔术,如果魔术成功了,就你分一个,我分一个,我们都是好朋友!好不好?”
“好!!!”童声大合唱。
此时的食堂门口。
“吱呀。”
大门洞开,拿着自拍杆举着手机从外边进来的,是多日未见的六代师兄林昀泽,妆造完整。
自从新年音乐会一别,火鹤和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面,虽然是同公司的师兄弟,但大部分时候火鹤只能从微博和朋友圈看到对方的相关信息,算点赞之交。
据说今年的年末,除了新年音乐会,可能会有冬季运动会,但因为各代的行程无法统一,现在还没有最后敲定。
“我今天要去盛华烨师兄那里,和他对接下来我的个人solo曲进行讨论。”
林昀泽对着手机自顾自说着话。
他在直播。
“食堂的阿姨对我们特别好,如果饿的话可以过来‘讨饭’,虽然现在时间有点奇怪,不过没关系——”林昀泽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镜头翻转,试图给看他直播的粉丝们看看食堂里的状况。
他对这个时间的食堂很有信心,一般都是刚打扫完窗明几净,空无一人的状况,却没想到镜头一转,他一眼看见了自己手机屏幕里出现的一大群人。
紧接着才有喧闹的叫嚷声一同传入耳畔。
林昀泽:“?”
弹幕的反应比他还快:
【那是火鹤?是火鹤吗!】
【好多人啊.jpg】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谁懂啊看儿子的直播结果看到了我老公!】
【前面的弹幕是不是说反了?谁是你儿子谁是你老公?】
身为偶像的警觉性作祟,林昀泽第一反应就是要赶紧关掉直播,以免拍到、录到什么不该的东西。
“咕噜咕噜——”
有声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林昀泽一低头,一只苹果恰好从火鹤那桌滚到了脚边。
这苹果又红又大又好看,绝对很好吃...
嗯?
他一抬头,火鹤正追着苹果往自己的方向过来,结果不知道是鞋底摩擦力不够,还是地面的水到现在还没干,他又正好踩到。
一个趔趄,直接滑着往前走。
林昀泽一边试图关掉直播,一边手忙脚乱伸手去接直直往他这个方向摔过来的火鹤——
“砰——”
火鹤精准地跌进了林昀泽怀里,顺势一把扒拉住了对方的肩膀。
被粉丝大肆兔塑的爱哭师兄,毕竟也有一米八几的个头,稳稳地接住了还在骄傲自己一米七的火鹤。
身后的孩子们“嗷嗷”乱叫。
“师兄!”
“师兄你的腰!”
本来也要换衣服,脏了也就脏了,火鹤扶着林昀泽站稳了脚,一抬头露出一张灿烂讨喜的笑脸,眼角眉梢流淌的都是春天,晃得林昀泽都心头跟着颤了两下。
“谢谢林师兄接住我。”火鹤暗自庆幸着开口道谢,“否则我就要第二次摔跤啦。”
然后又随口嘀咕了一句,“但是洛伦佐送我的这个鞋,好像和食堂地面八字不合...”
林昀泽松开火鹤,再去检查自己的手机,这一看,他愈发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火鹤则一转身重新去哄孩子,结果身后的人冲他伸出了痛苦的手:“小火...”
“怎么啦师兄?”火鹤刚刚捡起苹果,仔细端详其表皮,也是运气好,虽然脏了一点,但是苹果并没有被砸烂砸坏。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我刚才在,直播。”
*
#大脑性感的男孩#,这个词条下的热门微博第一条,就是火鹤在密室逃脱里的精彩表现。
虽然为了保密,一部分的鬼屋相关内容,是不会播出的,但是在火鹤说出“任务好像还没结束”的时候,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问号和感叹号。
紧接着就是号称“智性恋”的粉丝和路人的感叹。
这场关于火鹤智商到底有多高的粉丝吹牛大赛还没有正式翻篇,那边新的热搜又出现了。
#林昀泽直播出现火鹤#看着还挺正常的,它落在主榜上,一看就是公司觉得问题不大还能制造话题,所以买来刷存在感,彰显师兄弟情的。
但是文娱榜还有个离谱的,#火鹤欺负师弟#的词条,点进去全是粉丝嚣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大脑性感的火鹤翻车啦!”
“瞒着我们偷偷玩师弟(划掉)逗师弟开心,结果被逮个正着!太好笑了!”
“火鹤你好傻!”
“我是为了看到这个直播的cut才活到现在的朋友们!”
林昀泽当时没料到自己的直播拍到了七代和八代的练习生们,猝不及防之下镜头抖了抖,依旧恰好能将那一桌子孩子全部框进框里,在意识到问题,想要赶紧关掉直播的时候他又犯了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他关了,实际上没成功。
镜头在苹果滚落,火鹤追来的时候恰好落了下去。
于是虽然手机放下后拍摄的都是地面和裤子,但是声音依旧被如实地录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啊?”
“火鹤师兄说要表演苹果瞬间消失术,结果他没成功!”
“哎呀你别哭了师兄再给我们变一次!”
吵吵嚷嚷吵吵嚷嚷,好像有五百只鸭子同时在嘎嘎叫。
孩子们高昂的七嘴八舌里,伴随着火鹤哄孩子的声音:“别哭啊宝宝,我就是变魔术失误了,失败是成功之母...我给你重新变一次,这次保管能成功!”
【我也要火鹤喊我宝宝!】
【一声宝宝,一生宝宝,火鹤我是你的宝宝!】
【哎哟我的傻男朋友!】
【十四岁小孩喊得这一声宝宝怎么这么苏我死了!】
【还没十四岁呢大家悠着点!】
【火鹤不擅长的事+1:变魔术。】
是他的错。
当初鹿梦学了个“苹果瞬间消失术”,跑来给大家表演的时候,火鹤明明跟着学习了一下:
只要有宽松的袖口,或者隐藏的口袋,用一只手拿着苹果,另一只手做出盖住它的动作,然后迅速把苹果藏起来就好了,只是一个展示手速的非常普通的魔术。
甚至称不上魔术。
结果这还能翻车!
因为自己没有口袋,临时起意下,没意识到自己的袖口不够松,于是那个苹果没能立刻藏进袖子里,直接从袖边掉到了地上,一路滚了出去。
他追苹果的时候,又第二次脚下打滑。
洛伦佐送给他的去年的生日礼物的这双球鞋,昂贵的价格,但内里掉色鞋底滑。
于是。
魔术失败。追苹果。脚底打滑。跌进林昀泽怀里。迟来地发现在直播。
翻车一气呵成。
他刷到微博上这部分的视频“切片”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成熟稳重的幺儿形象,被毁了一半。
甚至他爸都在家庭群【贺宇宸要戒路易吉鬼屋(5)】给他送来了亲切的问候。
爸爸【贺宇宸(明天就买新手柄)】:“儿子,听说你哄孩子翻车啦?”
配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老二【火鸾(不会说话版)】:“汪汪,哥哥翻车啦!”
老三【火花(会喵喵叫版)】:“喵喵,喵喵喵!”
火鹤:“......”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爸妈酷爱角色扮演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
他装作没看见群里的新消息,一个新游戏卡关卡到在群里哀嚎的男人没资格说他儿子翻车!
但是这场“翻车”,倒是也给网友们提供了非常丰厚的嗑cp素材。
粉丝都很想知道在各自的生日,练习生们都送了彼此什么礼物,但公司为了预防一些男团连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价格高低都要拉表攀比,甚至讨伐开帖的不良风气,严禁随便对外透露。
这一规定好是好,就是搞得粉丝们抓耳挠腮,恨不得全都应聘星脉的工作人员进去围观。
但应聘星脉娱乐的人非常多,最近甚至在卡学历和学校,许多粉丝甚至还没法成功投递简历。
关于这件事,#星脉娱乐你在傲慢什么?!#也上了一次热搜。
在这种情况下,洛伦佐送给火鹤的生日礼物,居然就这么被一场直播透露了出去。
直播视频曝光后也就一个小时时间,火鹤和洛伦佐的cp超话“天佐之鹤”冲上cp榜单一位。
——这鞋子价格不低,只要出现在镜头里,结合牌子,一看就知道是哪儿来的。
火鹤为了不辜负洛伦佐的期待,在不拍摄物料的日子里经常穿,只为了看到洛伦佐发现后脸上由衷的笑容——虽然它刚穿上脚的那几天不下雨都掉色。
第二天他再去公司,遭到了练习生同伴,和相熟的工作人员们的善意调侃。
甚至在走廊里遇到苏锐的时候,对方远远地看着他,就忍不住眉眼带笑,嘴角竭力遏制住笑意。
“苏老师。”火鹤装作没看见对方的表情,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火鹤。”
然后火鹤就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和苏锐说话的女性,倏地转过身看了过来,动作极为迅速。
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戴着黑框眼镜,是完全陌生的脸,火鹤确定。
但是对方看到自己的瞬间,表情的变化,让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和对方是认识的一样。
“火鹤,这是小陈,和你们陈哥一个姓,是本家,刚刚入职我们星脉娱乐,未来会负责一部分宣传和技术相关的工作。”苏锐介绍了一句。
他还不知道火鹤?这孩子因为早些年和一群帝都练习生“抓内鬼”的那件事,对于透露公司相关信息的人非常排斥,因此很容易对突兀出现在身边的生面孔产生警惕,必须得提前介绍一下混个眼熟。
“陈老师好。”火鹤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陈老师本名叫陈默,是从C国留学回来的,你叫她默姐就行。”苏锐又补充了一句。
“C国?”火鹤心头一跳,下一瞬露出了毫无嫌隙的笑容,“默姐好。”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上辈子的他也是C国的留学生而已。
“火鹤,你好。”
火鹤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叫做陈默的女性,曾经因为他的一条关于孤独的vlog,疯狂共情,流下眼泪,却也因此找到了亲近的好友。
他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在跨年那天回复的那条留学生的评论,就是出自面前的这位陈默之手。
他同样不知道,一名成年人居然是真的可以被自己的一个视频,和一段文字治愈的。
现在的他,只是看来看站在面前,正推了推黑框眼镜隐藏住情绪的“默姐”,再次鞠了个躬:“默姐,我是火鹤。未来请多关照。”
“小火。”
另外一边有人叫他。
火鹤回过头,看见叶扶疏恰好也从电梯间出来。
手里握着不离身的保温杯,脸色苍白虚弱,但表情挺正常,听声音又是阳光明媚,就知道他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
“我先走了,两位老师再见。”火鹤告别两位,小跑着往叶扶疏的方向去了。
“那是谁?”叶扶疏问他。
“那个是新入职的工作人员,是从C国回来的。”火鹤说。
说来也巧,叶扶疏的爸妈都在C国,当初他和叶扶疏也是在那里的高中第一次相遇...
等等?
火鹤愣住了。
看到叶扶疏,他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上辈子,大学的时候因为压力和心理上的小毛病,时不时会去排学校的心理辅导。
留学生圈子里传言,有一位不到三十的华人女性,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在她面前说中文也可以,不需要纾解情绪的时候,都还要绞尽脑汁想一些自己不认识的词语,因此许多人都只排在她的waitlist里。
但是学校留学生很多,产生心理问题的孩子数不胜数,火鹤只排到过一次她的号。
是在叶扶疏回国后不久的大二。
那位老师似乎也一直戴着黑框眼镜。
而她桌面的姓名牌上,就写着“Mo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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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临时修改了高坂奏这个名字,用“奏”换掉了生僻的“湊”
第99章
时空交错间,有人短暂地治愈过一个其实不相干的陌生人的心灵。
无论是昔日的大学生火鹤和学校心理咨询室的Mo Chen老师,还是现在养成系的小练习生火鹤和毕业后选择回国入职星脉娱乐的默姐,谁也不会知道。
火鹤是在双腿和膝盖的间歇性酸胀感,和难耐的疼痛中被惊醒的。
桌头柜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出头。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小会儿。
以往其实也有这种疼痛感,源于青春期发育的生长痛,但是那基本都只是隐隐作痛,不太会影响睡眠,甚至自己在床上翻个身,伸长腿换个姿势就能缓解一点。
但是今天,可能是白天练习舞蹈的时候运动比较激烈,活动时间也比往日更长,所以这次疼痛感尤其重,是能够把他痛醒的程度。
现在这种明显的胀痛感,甚至有增无减。
明明有好好补钙来着,火鹤看着床头放的钙片这么无奈地想。
他不太记得自己上辈子在发育期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了,但是其他年长的练习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也和他们交流过。
据说不少人都有类似经历,不耐疼又喜欢疯狂健身的范光星,还被生长痛疼出过眼泪。
隔壁床的青道已经酣然入睡,在黑暗中的呼吸声清浅。
火鹤尽量不吵醒他地从床上下来。
他本来想继续睡,但是感觉这种疼痛可能会影响睡眠。
床头柜里备了布洛芬胶囊,是前阵子叶扶疏高烧的时候,公司发给他们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找了条毛巾蹑手蹑脚穿过走廊,打算用热水打湿毛巾,热敷一下疼痛的部位缓解。
结果他刚刚走到浴室门口,还没进去,脚下突然一顿。
他的鼻子最是灵敏,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一丝不太寻常的气味,而这样的味道,他曾经在其他的练习生身上闻到过。
烟味?
似乎是从外边飘过来的,大概率是在楼道里吸烟的味道飘到了距离它最近的房间。
今天钟清祀没住在宿舍,他的房间住的是陈哥,但是陈哥是不抽烟的,至少火鹤从来没看过他抽,也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任何烟味儿。
那是谁?
楼下宿舍的工作人员?但是对方好像也不抽烟。
为了缩短通勤时间,目前他们居住的公寓距离公司和大部分练习生的学校比较近,公寓楼是六层的低层建筑,而这一块基本都是比较老的小区,烟雾警报器装得自然不多,至少在这附近是没有的,否则也不会完全没有提示警报声。
——粉丝当然已经就居住问题和公司维权了许多次,但目前还没有因此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小区虽然旧了,但门卫还算负责,因此私生问题不算太猖獗。公司虽然保证了很快就会再次搬家,但就像是渣男下跪承诺不会出轨一样,听他就完事了不用信,一拖再拖。
但是,室内抽烟是明令禁止的,更何况楼上楼下一屋子一屋子的未成年人。
火鹤在门口的茶几上找到了钥匙,因为突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刺激,转移了注意力,他甚至感觉自己疼痛的下肢,都没那么让人冒冷汗了。
轻轻地打开了房门,他探头往外,左右观察。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视线范围内空空如也。
烟味儿倒是如影随形。
火鹤捕捉到了这味道的源头,是目前关闭着的安全出口的楼梯间,和自己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一般来说,恐怖电影里火鹤这个处境,都很容易因为作为第一发现人而遇到各式各样的悲惨状况,但这毕竟是生活,不是电视剧和小说。
透过大门上的玻璃,他往里看了一眼。
绿色的紧急出口标识灯亮着,映亮了楼梯间的一隅,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在。
火鹤于是拉开了门,走了进去,目光下落。
地面上有烟头,不止一根,怪不得即使在屋内,这股味道从门缝都能钻进来。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烟味道,火鹤进去不到十秒钟,就感觉自己从鼻腔到头发丝,都充盈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臭味。
他赶紧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安全出口,把门迅速带上了。
他们居住的公寓楼,一层两户,两个套间分别的隔壁,都是公司的房子,并没有其他人住。
火鹤站在原地靠着墙,暗自判断了一下。
他是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的,是二层,如果抽烟的人回来,应该会和他碰个正着,但是并没有,因此那个抽烟的人很大可能是一层套间的某个人。
第一年结束,他们从别墅搬进了上下层的套间,又经历过第二年的人员变动,现在住在一层的练习生有八个。
霍归、段晗、崔一诺、岑佳森、宋玄、颜宇泽、鹿梦,以及白未晞。
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抽烟,会不会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位呢?
火鹤原本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他们年纪都太小了,又朝夕相处,机会不多。
但是有了乔楠的前车之鉴,他觉得话不能说太绝对——毕竟在那件事发生之间,没有人会想过,乔楠宁可选择向霸凌者“投诚”而吸烟,都不肯讲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长辈,以及学校老师。
有些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是真的。
但是...抽烟抽这么多,哪怕只是在夜晚,都未免有点往老烟枪的方向发展,这种情况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吗?
火鹤一边思索着一边转过身——
身后赫然站着一个人!
这人靠着宿舍的大门,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盯着他看了多久。
火鹤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饶是他胆子大,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不轻,幸亏再怎么受惊,他也不是会随便大喊大叫的类型,但还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看你思考太认真,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打招呼,才不会让你被吓到。”那人用气声说,语气里歉疚意味满溢。
声控灯重新亮起,映亮了对方的眉眼。
是青道。
火鹤捂着自己的胸口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缓解“砰砰”乱跳的心脏,半晌才重新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青道说:“你出房间门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想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好心办坏事,差点没把火鹤在黑暗里给吓出心脏病。
火鹤又虚弱地喘了两口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但好歹刚才那瞬间毛骨悚然,惊出一身冷汗的感觉已经消退。
他和青道一起进房间的时候,苦中作乐地突然想到,那种在密室逃脱和后续的恐怖特辑录制里,没有经历的,关于黑暗的害怕感觉,现在居然迟一步地体会到了。
两个人放回钥匙,蹑手蹑脚重新回到房间里,门一关,青道才问火鹤:“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在看什么?”
“你闻到了吧?烟味。”
青道点了点头。
火鹤说:“有人之前在安全通道里边抽烟。”
“而且不止一根。”他补充。
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青道迟疑着问:“你觉得是谁?”
火鹤和他稍稍分析了一下自己刚才想到的猜测。
青道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在听到火鹤说起怀疑的人选,可能是来自楼下之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那个...”
“嗯?”
“你觉得是练习生做的吗?楼下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说不定是其他抽烟的工作人员,或者是楼上的人做的。”
火鹤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急着分析,居然忘记了还有三楼,甚至更高层的住户存在。
或许是因为当局者迷。
也可能是乔楠的事,让他总是会把一些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去猜测。
更何况隔壁的娱乐圈,前几天刚爆出了男爱豆未成年吸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火鹤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青道这么一句话,让他半悬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青道看他突然如释重负的脸,摇了摇头,突然说:“你啊...”
这感叹甚至有些不符合年龄的老气横秋。
火鹤扭头看向他,恰好看到对方突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火鹤身边。
他身体前倾,伸出手抱了抱火鹤。
青道新买的睡衣是棉麻质地的,轻轻地蹭过火鹤的脸颊,那瞬间好像能闻到苦苦的味道,有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是个极致的淡人,情绪的表达在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浮于表面,此时的力度也极轻,和譬如极其热情的凤庭梧在给人抱抱的时候用尽全力的拥抱截然不同,是点到为止。
“乔楠的那件事,你还是有点自责吗?”青道退回去之后问他。
火鹤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是,每次想起这件事,他心里那杆秤就无法平稳地停驻在那里。
他是个相信努力会有收获的人,因此对于天降横财,或者不义之财看得很淡,认定如果拥有了这些,一定会从其他地方失去点什么,一份付出才有一份收获。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会想追寻俗世上的公平。
但是乔楠的事情让他感觉不够“公平”。
乔楠姑且还有出国的退路,可是总会有千千万万个无人知晓的“乔楠”藏匿在人群中,不懂自救也不会自救,追溯其根本原因,是师长不作为,课程不教育,社会不保护。
一些霸凌者,依旧好端端地留在他们不配留下的地方,顺利地升学、毕业、工作,然后结婚生子,过上外人眼里幸福美满的生活,活成道貌岸然的模样。
就像是唐辰的那首rap曲呐喊的主题一样,成人世界的规则,火鹤并不想去遵守,他总想打破什么,即使在那件事之后他和爸妈也聊起过一两次这件事,他们的态度也是无奈居多——
有关系,有地位,在这个社会很有可能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这本来就是潜规则。
“我不是自责。”火鹤说。
自责是内耗人伤害自己的方式,不是火鹤的。
如果能早点察觉乔楠的问题并且帮助他固然是好的,但归根结底,他和这件事无关,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但是每次想到,我都感觉愤怒,我想要把这件事喊出来,我也一定要找个机会喊出来。”
哪怕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这种情绪,难免波及到了“抽烟”这个始作俑者身上,也算是一种不是PTSD的PTSD。
火鹤不意外青道能看出来,两个人毕竟是舍友,是相处时间最长的同伴。
青道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也想过的。”他说。
火鹤看着他。
青道说:“你知道我的背上有那个伤疤吧?”
火鹤点了点头。
在两人最初见面的时候,火鹤就亲眼看到了青道背上那块明显的疤痕,一看就是被火燎伤留下的痕迹。
“那个是我妈妈再婚之后,我继父和继兄第一次打架留下的。那个时候我不懂,自己实在太小了,力气也不够,正好人在厨房,他们推搡的时候,炒菜滚烫的铲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烫到了我的后背,留下了这个痕迹。”
“人一般都会选择性遗忘自己疼痛的感觉,但是那时候的痛我一直都能回忆起来。”
这是青道第一次对火鹤说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平日里他对这些都三缄其口。
哪怕是和他一起从蓝港来到这里,关系亲近的鹿梦,青道也绝口不提,对方对此一无所知。
火鹤也站了起来。
这次轮到他走过去拥抱青道了。
因为知道言语是无力的,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和既定的事实,因此他只能把力气加诸在这个拥抱上,用上了自己八成的力气。
一直到在他手臂之间的青道,忍不住被抱着笑出了声,本来忧愁的情绪很快烟消云散。
“没事,我没事。”他说。
火鹤重新坐下后,两个人恢复了面对面看着对方的姿势。
青道的眉眼淡得像是月光投落在木质地板上,他继续说:“我只是想说,很多事情真的很无力,每次我看到他们,看到我的爸爸,我的继父,我的继兄,都会想,我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连续碰到三个这么可怕的人呢?”
“当时我因为被烫伤住院的时候,有警察过来调查我家的情况,那时候我妈妈和警察说——”
“她说,是我不小心自己烫伤的。”
火鹤“啊”了一声。
青道只是笑了笑:“我妈妈是那种需要依附什么存在的人,所以...其实我能理解,你也能理解她这么说的理由,对吧?”
自责与羞耻,社会舆论的压力,个人性格的原因...还有各式各样的理由。
火鹤点了点头,他想到了见过的青道的妈妈的模样。
“那时候我也觉得很不公平,很难过,我想,凭什么呢?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但是你还要忍下来呢?不仅她,我也收到了很多惊吓和折磨,我很害怕,也怨恨过她,想过很多很多逃跑的办法,还有应对的措施,也和自己斗争了很长时间。”
“但是现在日子变得比以前好了很多,在公司的帮助下,我妈妈在帝都留了下来。她也找了工作,暂时能避开那些人的骚扰。”
火鹤真诚地说:“祝贺你。”
算是补上了两年前就想对青道说的话。
青道冲他抿了抿嘴角。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你要出演的那个电视剧的剧情,和校园暴力有关吗?”他说,“这就是你的呐喊,你已经做好了决定。”
火鹤点了点头。
青道说:“我觉得,我的呐喊有一天,也会找到机会对这个世界喊出来的。”
火鹤认真地回答:“一定会的。”
这段正经严肃到不像是发生在两个十几岁少年之间的夜谈,至此告一段落。
情绪上明明受到了太多的刺激,产生了波动,火鹤躺下后却很快就睡着了,原本生长痛的腿,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第二天醒来,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是个周六。
工作人员们要接上所有的练习生去公司。
火鹤离开公寓楼来到楼下的时候,青道从后边追了上来,示意火鹤凑近一些。
火鹤歪着脑袋,听见他附耳上来小声说:“我刚才趁着陈哥去洗手间,又去安全出口那头看了一眼,烟蒂还没被保洁打扫,在转角处丢了个烟盒,牌子是东南海一个比较浓烈的款式,刺激性很强,一般是老烟枪会抽的。”
火鹤搞不懂这个,又惊讶于青道对此的熟知,只瞪大了眼睛看他。
青道说:“我的爸爸,我的继父和继兄都抽烟,而且从来不会避开我和我妈妈,所以...”
未尽之意火鹤已经了解。
他伸手拍了拍青道的肩膀算是安抚。
青道说:“所以...别担心,应该不是练习生。”
火鹤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当然最好不要是。
他知道公司有些前辈是吸烟的,也曾经在彩排场地的吸烟室撞见过萧子阳和莫繁两个“大人”抽烟,说实话,两个人一边吸烟一边对话的样子不难看,搭配外形和气质,甚至被拍到也会让许多人为之着迷。
但是火鹤始终不喜欢,并认为其有害健康。
更重要的是,它对嗓子有影响,作为要成为大vocal的练习生,火鹤不允许自己接触到任何会对嗓子有损伤的东西。
所以,不是最好。
晚上的时候公司又开了一次前二十名的例会。
主要是和大家宣布未来即将投票选出的,新年音乐会的双人舞台,以及公司最终决定举办的冬季运动会各项安排。
火鹤不讨厌这种各代济济一堂,粉丝也会积极参与的活动,甚至有些期待。
他觉得很热闹,很开心。
但是肉眼可见的,一些练习生对此并不感兴趣。
比如现在正从他身边走过的洛伦佐。
看表情不像是被告知了要参加运动会,反而是准备去渡劫,满脸试图隐藏的忧心忡忡。
火鹤忍着笑在他身后清了清嗓子。
洛伦佐听到了,也意识到火鹤为什么突然这样,耳根红了红,加快了脚步。
火鹤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嗯?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
依旧不会产生疑问,这还是烟味儿,虽然很淡,但真实存在。
他飞快地四下张望。
刚才会议的时候座位靠里,大部分练习生都比他早一步出门,这味道大概率是从还在室内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现在自己周围剩下的练习生有:
正在说话的霍归和段晗。
打着呵欠跟在身边的崔一诺。
正低头看手机的白未晞。
以及走在人群最后,显得很安静的宋玄。
火鹤猛然回头似乎让他猝不及防,飞快地垂下了眼睛,再次避免和他对视。
火鹤收回目光。
这几个人,和昨晚他排查的时候,一层居住的练习生是重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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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性感的男人这个,缩写“脑性男”,没记错的话最初出自韩娱(如果不是宝宝们可以纠正)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情商和智商双高,智性恋天菜的意思
第100章
“小火。”
“小火?”
“小火!”
火鹤猛然从沉思里惊醒,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喊了他好几次。
他坐直了身体。
钟清祀正探头看他,眉峰舒展,眼尾微弯,藏着几分天生的散漫气,鼻梁拐角处的眼镜框闪得晃眼。
见火鹤眼神发懵地从茫然的状态恢复过来,觉得这画面难得一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趁着火鹤没注意,上手了。
手指捏着火鹤的两侧腮帮子,还往里按了按,把火鹤捏出了嘟嘟嘴,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
火鹤:“?”
他被这一捏,彻底从之前的胡思乱想里清醒了,再看钟清祀,正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露出一副什么都没做的一本正经的表情。
大巴车正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六。
练习生们即将前往帝都国家体育馆,观看四代出道组Tower组合的巡回演唱会第一站——晨京站。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跟着师兄们前往华海,观看下一场演唱会,当然,去华海的主要目的,还是即将去录制某一档著名的综艺节目——
这档综艺节目以娱乐为主,但也自然融合游戏、访谈、表演。
主持人之一,就是Tower组合的成员苏梓凉,当初他被塞进这个节目里当主持的时候,其他四家队友的粉丝的维权之疯狂,几乎能把娱乐圈的半个天花板掀下来。
那阵子网络上每个成员都流传着各式各样不堪入目的谣言,打起架来就是互相造谣泼脏水,官博下全都是维权和辱骂,每家的后援会都在和公司对接疯狂沟通,而苏梓凉也因此成为了人尽皆知的“皇族”。
当然,这次七代能上节目就是蹭师兄们的。
这一集是星脉娱乐的师兄弟专场,从二代到六代的出道组依旧是一个组合选一人,他们录满全场,七代这群未出道的孩子,也就是跳个开场舞,自我介绍一下就可以下台了。
但即使如此,这毕竟是大家第一次走出公司录制的,上星播出的综艺节目,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怎么一直在发呆啊?这也不像你啊。”钟清祀举起手在火鹤面前挥了挥。
火鹤顾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是晒黑了?”
夏天快要过去,钟清祀的防晒做得好像不太到位,但也只是肤色比以往深了一个度,并没有出现那种晒伤晒斑的状况,倒像是宣纸被微微烟熏过,反而显得更适合他了。
钟清祀:“......”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于火鹤内心的评价一无所知。
已经距离体育馆越来越近了,能够看到Tower组合各家给自家爱豆做的场外应援。
巨型LED屏,不断播放着短视频宣传,每个出道组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应援色。
此时粉丝统一穿着应援色服饰,在鸟巢外形成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海洋,远远看去,霍然掀起了鲜亮耀眼的浪潮。
“哇!!!”
“好帅啊啊啊啊!”
车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火鹤贴近窗户往外看去。
应援巴士恰好从他们的车边经过,车身上赫然印着卫汐游挥手微笑的造型,循环播放着他的个人solo曲。
甚至还有人在现场放飞热气球,热气球上印着盛华烨的脸...
虽然因为热气球这东西吧,并不是平面的,因此盛华烨那一张帅脸都没撑住变得扭曲了起来。
据说晚一点,还有无人机灯光秀。
火鹤这一路上没怎么看到林风远的应援,虽然知道他的人气也没有很差,但还是可耻地爽了一下。
再想到未来他可能会因为解约和公司扯皮,被口诛笔伐一番,莫名其妙的还有些期待呢。
他本来想和钟清祀说点什么,结果被外边的彩旗招展吸引了注意力。之前的家族新年音乐会,规模和这个无法相提并论。
粉丝们对那种“拼盘”形式,自家爱豆表演不了太多舞台的演唱会没投入那么多,而这一次,他算是亲眼见证了前辈们的粉丝能多壕,多拼。
“这次是可以灯牌大战的。”钟清祀幽幽地说。
火鹤扭过头,听见他继续说:“我之前刷微博,好像粉丝在根据事先的‘划区’抢占地盘。”
星脉娱乐每代出道组的演唱会,有时候是不限制应援大比拼的,购票的规则相对宽松一些,因此粉丝们会尽量集中在自己后援会划定的区域,用应援灯牌、横幅之类的物品布置区域。
以便于在演唱会开始后形成比较统一的应援色块,还能做灯牌拼字,也算是彰显粉丝实力,让爱豆看到粉丝心意的方式。
只不过火鹤也知道,这一般会伴随着线下粉丝的“斗殴”:
如果说看起来温良的追星女孩们会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发疯”,那么一定是和这些事情有关,之前三代的演唱会,还因为粉丝线下打起来了,闹上了热搜,还出了警方通报。
不过...
火鹤敏锐地问:“你刷微博用的是哪个号?”
钟清祀:“......”他扶了扶眼镜。
前排睡得东倒西歪的凤庭梧刚刚在欢呼声里清醒了一点,就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火鹤嘟囔说:“反正他点赞的不是关于你的内容,你当然不用担心。”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钟清祀开始了下一个话题:“还有,关于练习生里可能抽烟的人...”
他的这句话声线压得很低,但在火鹤听来,不亚于忽闻惊雷。
他悚然一惊。
怪不得钟清祀今天上车后这么积极地号召火鹤坐在自己隔壁,原来是想要交流这个。
“你怎么知道的?”
无论是夜间抽烟,还是后来走出会议室那抹若有若无的烟味儿,火鹤都只和青道提过一次,毕竟他自己都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做。
告诉章文陈哥他们,算不算一种没找到证据之前的练习生间的“出卖”?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万一再发生乔楠或者洪子阳那样的事情,不仅毁坏养成系的名声,还有可能让事情扩大化。
万一,万一能够在源头遏制这种行为呢?
火鹤难得的犹豫不定,甚至考虑要不要和爸妈商量一下。
钟清祀:“前阵子我看青道有时候会去安全出口那个门里边看看,昨天我实在好奇他在看什么,就跟着也去瞄了几眼,大概就猜到了,所以今早趁着他又去,就拦住他问了一嘴。”
火鹤不信:“他就这么告诉你了?”
钟清祀:“小青道还是很好套话的。”
虽然谨慎,但是单纯,二者不矛盾,用点话术难不倒钟清祀。
火鹤:“......”
怪不得青道今天出门的时候看着自己欲言又止非常抱歉,他还以为对方又有什么关于家庭,或者别的秘密要和自己进行交流。
“所以你怎么看?”既然青道说了,火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确认他们的对话无人能听清之后,他想要征求一下钟清祀的建议。
“要不然我们重启【星脉七代侦探团】吧。”钟清祀提议。
火鹤:“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群建立的初衷。”
当初还是为了确保练习生自身的安全,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才建立的,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后边还直接变成了吃喝玩乐闲聊群。
这个群中,除了火鹤全部都是帝都的练习生,也就是说抽烟的“嫌犯”,必然不在这群人之中。
但话是这么说——
“这人也太多了吧?”火鹤迟疑了一下,“感觉很快会流传出去。”
钟清祀循循善诱:“但是你想,如果大家排查出来没什么事,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排查出来有这么个人,那么他这么吸烟下去,也迟早会被我们都知道,我们总不能和乔楠那时候一样,被拍到了照片才发现,比粉丝知道的时间还要晚吧?”
火鹤:“......”
莫名其妙的被说服了一点。
他态度有点松动:“但是成安鲤...”
钟清祀:“这倒是个问题。”
帝都的练习生,大部分人都嘴巴很严实,连往日里不怎么和帝都练习生一起玩的杨永臣,都是公认嘴牢的一款:
唯一的变数是成安鲤,有一点八卦都逃不过他敏锐的嗅觉,有时候自己说出了秘密,自己都察觉不到。
火鹤:“要不算了吧,我再——”
钟清祀摸出了手机,一拍手大彻大悟:“那我们再建个群吧,别拉成安鲤,光我们五个加你就行!”
火鹤:“?”
钟清祀,人性!
你们帝都这么刺激的吗?
*
练习生在前往四代演唱会的时候,网络上七代练习生的粉丝也没闲着:
虽然投票还未开始,但是各家的后援会都已经接到了双人舞台投票的相关通知。
一时间,微博论坛短视频平台等各类社交媒体,全都炸开了锅。
【cp/投票|只有三个双人舞台,你觉得谁会最后获胜】
————————————————————
【主楼】看热闹不嫌事大
[投票区域]
楼主把有点名声听说过的cp都写上去了,可选三个,大家畅所欲言
【2楼】
二十个人,难为楼主把所有的cp都写下来了,我拉呀拉呀一直拉不到头
【3楼】
说是双人舞台,你司的双人舞台除了双主唱因为跳舞不怎么样所以站桩的,或者公司莫名其妙就非要让孩子唱抒情歌炫技的,都或多或少夹带私货
【4楼】
不得不说,七代的双人舞台来的比我想象中更早一些,我以为起码要等到再过一年
【5楼】
回复【4楼】:
再过一年就稍微晚了一点,有几个再长大一点油腻了,双人舞台就没现在这个年纪好看了,我有经验
【6楼】
数了一下,楼主是不是火鹤的腐唯,怎么他和其他十九个人的cp都写上去了?
【7楼】
回复【6楼】:
楼主甚至还把火鹤跟李闻钊的cp当吃瓜项,淘汰了还不放过人家!
李闻钊的妈妈们看了又要心碎了
【8楼】
其实大部分都是放上去凑数的,重点的也就在那么几对有竞争力的cp上边
【9楼】
唯粉姐肯定不想看自己不喜欢的对象和自己孩子有双人舞台
【10楼】
回复【9楼】:
那神鸟稳赢了,战地那对两家唯粉都不喜欢,而且两个人之前新年音乐会的双人站桩也没吸多少粉丝啊
【11楼】
回复【10楼】:
那是因为两个人互动不够,你给个大热歌曲来个贴身热舞试试呢?
战地这俩能唱能跳的,搭配出来的舞台绝对有效果!唯粉姐成全了这对绝配玫瑰吧!
【12楼】
回复【11楼】:
但是论外形感觉凤庭梧和火鹤更配一点,可能洛伦佐是清冷型,独美味道重了一点
【13楼】
回复【12楼】:
那洛伦佐分配给火鹤不是正正好?独美的最适合火鹤这种和路边的狗都能凑cp,看狗拉的粑粑还有马桶栓子都深情的
【14楼】
楼上好像在夸火鹤,但是用词粗鄙,不确定,再看看
【15楼】
不是,只有我想看火鹤的钟清祀吗?你们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双学霸的校园文艺表演舞台我们cp粉期待了那么久,结果翰林启思硬是不给个机会,现在都横跨高中初中部了,等火鹤升学还要一年才能合.体
【16楼】
我想看他和宋玄这是能说的吗?不嗑,但是我想看热闹,也想让嗑cp组的那群乐子人们和我一起看热闹一起嗑
他们那个写领嗑帖的老师写的特别好,我都快相信宋玄暗恋火鹤了
【17楼】
但是印象里,规则应该和前几代差不多吧,所以一个人应该最多只有一个双人舞台,如果神鸟拿了第一,那天佐之鹤还有火鹤其他的cp都没可能登台了,只能往下顺延
【18楼】
所以说这个打投还是要看策略,在现在我们七代练习生的cp粉基数还不够庞大,打不过唯粉的情况下,得先做出点正确的决断,说不定能让人看热闹
【19楼】
播报一下现在的情况,你们是认真的吗?
红与黑的票数居然是最多的
【20楼】
回复【19楼】:
说了七代的cp粉还不成气候没彻底起来,大部分人还在嗑cb向不是cp向,还有不少队友粉,当然想看对人气助力没那么大的,至于乐子人,那肯定是什么地方热闹看什么
【21楼】
其实就是无论是神鸟还是战地cp起来,对于两方的人气都是有加成的,其他家的妈妈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宁可投票给威胁性不会特别大的组合,这样很可能无效舞台,不会因为一个舞台直接起飞
【22楼】
没记错的话六代前辈的美帝cp就是一个舞台直接起来的吧?了解一点的肯定有危机感
【23楼】
养成系粉丝对于cp里“原配”和“白月光”的偏爱程度很深,舞台万一真的出圈了cp人气上来了就是双赢,对于出道也有加成,top们的cp粉甚至可以和mid的人气直接抗衡,缺点就是绑定了很难解绑
就看各家的粉丝怎么权衡了
【24楼】
看楼上总结,今年的投票大概率还是唯粉大战啊,你们七代好精彩
【25楼】
感觉要见证一个七代历史上的大转折了,让我们看看最后胜利的三组都是谁吧!
......
*
四代前辈们的演唱会,不仅只有七代来观看了。
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演唱会当然还没正式开始,工作人员们忙碌着完成舞台道具等的布置,还要检查场地的安全设施,对音响等做最后的检查和调试,穿梭往来,忙得足不沾尘。
偌大的场馆内,反复播放着Tower组合的几首大热歌曲。
七代练习生们入场比观众更早,在规定好的看台区坐下之后没多久——
“火鹤!”有人喊他。
火鹤一扭头,看到了正笑着往他的方向过来的林昀泽。
火鹤:“......”
看到这个前辈,就想到了一些尴尬的往事,比如在食堂给师弟们变魔术失败,追着苹果跑却扑倒人家师兄怀里去还被直播出来。
给自己的形象造成了“伤害”不说,还打搅了师兄的直播。
虽然现在看可能反而是好事,火鹤发现自己在互联网上的人设更丰富多彩了。
——他总结了一下,发现粉丝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特别完美的人设,毕竟养成系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太完美没有成长的参与感,自己有些小的缺陷和事物,在他们看来是一种“反差”的可爱。
“完了,看了这个视频的cut我真的要爱上火鹤了!”
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林昀泽师兄。”火鹤也迎了上去
林昀泽伸手抱了抱火鹤,然后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师弟虽然长高了很多,但是还是让人有薅头毛的冲动,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老气横秋地这么想。
六代的八人出道组都来了,因为人数过多,双方打招呼的时间就持续了一会儿。
待客套的,摄像机下的寒暄结束,林昀泽单独把火鹤拉到一边。
那边等候着一个肤色偏深,貌若好女的青年,对方个头不算高,只比一米七出头的火鹤高出几厘米。
火鹤当然认识他。
“小火,这是我哥,你沈奕承师兄。”
火鹤不明所以地鞠躬打了个招呼:“师兄好。”
沈奕承是目前六代的人气top,看起来并不好亲近,甚至稍显寡言少语,更不是那种会主动带起后辈话题的类型。
他和火鹤握了握手,手心里有茧,掌心的力量也很大。
“小火,你之后要出演的那个剧,我哥也会参演。”林昀泽说。
火鹤面露疑惑。
他记得《黑白回响》的主角,最终敲定的不是星脉娱乐的艺人?
“他扮演刑警,不是主角,不过你们肯定有打交道对戏的部分。”林昀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解释了一句。
虽然他不清楚火鹤出演的具体角色信息,但肯定不是嫌疑犯就是受害人了。
火鹤对林昀泽的贴心周到表示受宠若惊,他看向沈奕承:“请师兄多多关照!”
对方对他微微颔首,然后简单地回答:“那我们星汉见。”
等他走了,火鹤才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星汉见?
为什么会这么说?
等演唱会结束了,火鹤才终于从章文嘴里知道了原因:
电视剧《黑白回响》是单元剧的形式,火鹤参与的剧集是主角的第一个案子。
但碍于拍摄所需季节的缘故,被放在中间的时间段,选择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季进行。
考虑到帝都的降雪量相对比较小,因此剧组特地将此单元的部分剧情拍摄地点,选在了冬季漫长寒冷,降雪频繁的城市。
星汉。
————————
CB向:
CB向的核心是“组合”或“联合”,强调的是两个人之间非常亲密但非恋爱关系的情感纽带。这种关系可以是友情、亲情,甚至是超越友情但未达到恋爱程度的深厚情感
CP向:
CP向的核心是“情侣”或“配对”,特指两个人之间存在恋爱关系,通常会描写情感纠葛、浪漫情节等
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第101章
演唱会正式开始后,不仅有舞台可以看,学习和欣赏师兄们的表演,还可以...
亲眼见证灯牌大战的全过程。
火鹤一边看舞台,一边看粉丝间的战斗,不亦乐乎。
Tower组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应援色,分别是红、黄、蓝、绿、紫五种,当然,还有cp粉的几种应援色。
距离他们最近的这一片是代表着盛华烨的红色,正对面则是卫汐游的蓝色,隔壁是苏梓凉的绿色,以及林风远的紫色。
Tower组合剩下的那位师兄秦岳然,代表色则是黄色。
隔壁的成安鲤观察了一圈,凑过来和火鹤说小话:
“我发现了,红黄绿三种颜色确实是这种灯牌大战的‘流氓色’,基本不会被其他颜色吞掉,尤其是绿色,真的好亮眼。”
他们后边的钟清祀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加入话题:“否则你们以为,为什么我们红绿灯的颜色,是红黄绿三种?除去文化习惯,或者心理学反应这些,颜色的视觉效果肯定是主要原因。”
成安鲤:“......”
成安鲤一拍大腿大彻大悟。
火鹤对他比了个心:“谢谢你,香喷喷的百科全书。”
钟清祀:“......”
钟清祀表示:“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一块香喷喷的小面包一样好吗?”
火鹤哄他:“你是哆啦A梦世界里香喷喷的记忆面包,功效大,又好吃。”
钟清祀张口欲言。
“——赐名,面包人。”
凤庭梧揉了揉肚子:“你说得我都饿了!”
虽然感觉这么说更奇怪了,但是钟清祀觉得也不算是坏事,就笑纳了这个形容。
Tower组合毕竟有丰富的开演唱会的经验,出道的这十年多不是白历练的,连在聊天环节的话题掌控都恰到好处,绝对不会冷场,也不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火鹤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成安鲤凑近了他:“我觉得他在组合里格格不入。”
“谁?”
成安鲤皱了皱鼻子:“还能是谁,当然是林。”
火鹤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成安鲤和四代的接触,肯定是没有自己多,他很好奇撇去个人的恩怨,成安鲤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的。
成安鲤说:“你想啊,当初四代师兄们出道,好多人说就是凑齐了风木水火土的。卫汐游前辈是水;盛华烨前辈是火;苏梓凉前辈是木;秦岳然前辈是土,然后林风远就是风...但是明明应该是金木水火土,明明应该有个名字里带金的,我觉得他克组合。”
火鹤:“......”
你一个小老外煞有介事地说金木水火土,听起来格外的魔幻,有种跟青道学玄学,就学了个皮毛然后出来卖弄的感觉。
莫名其妙想到了在食堂学鹿梦变魔术翻车的自己的糗事。
火鹤连忙甩了甩脑袋。
说起青道,在刚开始集合的时候,他性格内敛沉郁,再加上和大家不熟,所以玩玄学都是悄悄地来,不张扬,到现在已经发展到时不时就要在练习室里“摆摊”的程度了。
——“我害怕大家说我是个神棍,那时候不敢告诉你们我比较喜欢这些。”青道后来表示。
“不如让钱鋆无缝替补进Tower组合,名字里有好多‘金’。”凤庭梧在旁边插话。
火鹤:“...你怎么过来的?”
公司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凤庭梧并不在自己隔壁。
凤庭梧得意洋洋地说:“我和你隔壁的段晗换了个位置,段晗又和宋玄换了,这样可以和霍归在隔壁说小话,这两个人关系还真好呢。”
他不动声色地给霍归上眼药。
火鹤现在已经不会因为霍归找到新的好朋友而心思复杂了,他们一起回头看了看。
二十人坐了三排,宋玄托着下巴坐在最后一排,也是火鹤的正后方,那个位置不仅视角更高,甚至还能够将前面两排练习生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个位置挺好的,有种阶梯教室最后一排俯瞰众生,还不会被发现的幸福感。”火鹤说。
凤庭梧说:“怪不得宋玄那小子同意换了,他的确是喜欢在后边待着,有时候会觉得他好像在暗中观察我,莫非是为了抓住我的弱点好攻击我?”
火鹤示意他压低声音:“宋玄比你大,你记得不要在录制和公共场合喊他‘那小子’。”
目前宋玄粉丝战斗力不强,但凡晃儿,凤庭梧都要被粉丝骂死。
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火鹤扭过头,发现是叶扶疏。
他在宋玄的隔壁,此时撑着前一排钟清祀和范光星的肩膀往前欠身,隔着一排人和他们说话:“你们说话的时候稍微注意一点,声音别太大,还有,提醒你们那排旁边的别打瞌睡了。”
火鹤扭头看去,发现的确有几个练习生已经昏昏欲睡,鹿梦甚至横跨了隔壁空着的座位,在爬来爬去。
青春发育期,正是缺觉,或者发疯的年龄。
火鹤一边示意凤庭梧去喊人,一边问叶扶疏:“为什么?”
叶扶疏说:“你们不会不知道,公司每次艺人和练习生彼此看彼此的演唱会,都会有专门的reaction视频吧?”
什么【六代reaction五代演唱会】,什么【四代对三代演唱会全程的反应】这类视频,去哩去哩搜一下就是一大把,粉丝的镜头高清到令人害怕,弹幕和评论区还会对他们的表现品头论足。
反应好的练习生会获得一些前辈师兄粉丝们的青睐和关注,相反的,之前有过练习生在师兄表演的时候玩手机被粉丝网暴的情况。
说这句话的时候,舞台灯光明明灭灭,火鹤不知道为什么,从叶扶疏的表情里读出来一点讽刺的意味来。
他对此还真的所知不全,周围的人也大多对此了解不多,大家一听叶扶疏这么说,瞬间纷纷改变了坐姿,正襟危坐。
此时恰好有摄像老师拿着相机过来。
“大家坐好了,下面要开始录制你们的反应了。”陈哥招呼他们,“等会儿舞台结束,我们还要拍一张合照。”
正好证明了叶扶疏的说法,也等于明着说了,要大家给出合适的反应。
原本观看舞台的放松情绪瞬间消失,就算这样的时候也要添加一些表演成分,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恰好此时新的节目即将开始,舞台笼罩进一点无法揣测的暗色里,现场也短暂地陷入了安静又紧张的氛围中。
“最后一排中间两个,坐好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火鹤听见后排传来了一声不太配合的嗤笑。
似乎有谁并不掩饰情绪。
他隐约对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有些猜测,但并没有细想。
*
在练习生们不知道的角落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谈话。
发生在负责七代练习生管理的,话语权最大的两位工作人员之间。
七代目前的人气呈现出断层的趋势,实力也是。
养成系的练习生毕竟要在大众眼皮底下一步步成长起来,星脉娱乐的早期虽然也会主推几个练习生,但实际上每个人的曝光度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因此粉丝对所有人每个时期的能力与性格都了若指掌,很难出现被耽误的,实力一骑绝尘,但是人气却呈反比的练习生。
反过来说,如果实力真的特别出色,哪怕外貌不如其他练习生那么好,也很难不被大众看到。
“上位圈的几个实力好长相好的练习生,现场的水平发挥也很棒,是能够一个人撑起一个舞台的程度了。”章文说着,叹了一口气,“但是相比较来说,中下位圈的一些练习生,大概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之前的暑期汇报演出,节目都是把孩子们打散再混搭起来,原本是想要碰撞出新鲜的火花的,结果——
他点了点电脑里的视频。
视频里恰好出现了段晗的脸。
这是个五人舞台,成员分别是火鹤、段晗、裴哲、杨永臣和庄翎,cover的是内娱一代出道初期的热门歌曲《在云间》,曲风活泼,歌词颇有些童趣,描绘的像是宫崎骏笔下的世界,梦幻美好。
苏锐凑近了一点,看章文调高了声音。
段晗是第一段副歌,火鹤唱第二段。
“...在迷雾之中,心跳逐渐变得清晰清晰...”
苏锐听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火鹤的声音响起:
“你乘着光,就这样奔向远方
无畏的旅程,理想的方向——”
音准、气息,层次感...整体的质感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要知道,这个练习室大家戴了耳麦,所以一点点失误和区别都会被放大。
“这个练习室,伴奏声开得比较轻,开麦的情况下很容易畏手畏脚。但是你看,火鹤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干扰因素,他一边跳舞一边大声地唱,很自信,声音很饱满,反观段晗,声音飘得厉害,甚至因为要唱歌,他本人擅长的舞蹈也跳错了一个拍,看得出要唱歌,很紧张。”
不开麦,就永远没机会唱歌,没机会唱歌,就不会有锻炼的机会,只能越来越不敢唱,实力无法进步,这点谁都知道。
如果说火鹤的表现仅仅是一名养成系偶像应该做到的,那么段晗的演唱,简直就跟中学文艺汇演中的水平差不多。
苏锐温和地说:“火鹤的演唱水平,五六代,甚至更前的几代在他这个年纪都做不到,你不能拿火鹤和段晗比。”
章文说:“段晗比火鹤还大一点,进公司的时间甚至更早,就算把集合的时间作为同一起点,两个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说到这个,他其实也积攒了一些无奈:
“平时的工作日,公司练习的时间除了固定的课程,其余是不强制的,这你知道吧?”
苏锐点了点头。
“像火鹤,会为了练习在学校把作业全部写完了,放学直接来公司,练习到甚至需要陈诗翰去催着回宿舍才结束。但是好多孩子能偷懒就偷懒,早期的时候还过来给我打报告写假条,后来看我比较宽容,干脆就直接不去,缺席了太多次训练。”
章文拍了拍桌子,叹气:“他们的老师都告状到我这里来了。”
苏锐在这方面倒是很想得开:“但火鹤这样的孩子,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哪怕是当年的卫汐游,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说到底是珠玉在前,对照组太过于努力且耀眼,让其他孩子们因此显得不够努力和上进了。
“咄咄——”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陈默,手里拿着个大文件夹。
“章哥,苏哥。”陈默挨个打了招呼。
她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电子版我已经发送到邮箱了,这里还打印了两份。”陈默说。
她实在是业务能力比较突出,做什么都又快又好,在练习生的相关数据分析上,她还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想法,被公司采纳。
所以没过多久就直接转正了。
“感谢。”章文说。
陈默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章文则检查了一下邮箱,开始下载压缩包后,又翻开了文件夹递给苏锐。
虽然即使开会的时候,也不会和未成年的练习生们说得那么明显,但是每个月,公司对于旗下练习生都有相关的评估工作,需要各个部门协作打分:
核心技能评估,舞台与表现力,外形与气质,个性与市场价值,商业价值,以及CP与团体适配度六个大项,其下还有不尽其数的小分类,全部都是10分制。
苏锐定睛看过去,文件夹厚厚的一沓,赫然是详细版的练习生全方位数据评估表,其中第一张就是火鹤的。
他稍微扫了几眼,几乎所有的项目都在9以上,分数高到吓人,其中有几项甚至拿到了满分。
分值后面还有更详细的内容补充与描述。
苏锐粗略地翻了翻。
在【CP与团体适配度】下,【团队内关系】拿到了10分,【cp可能性】也是10分。
苏锐:“......”
这点真是和他爸一个样,贺宇宸当初就是个虽然有点马马虎虎,但是人人都喜欢的形象,他儿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又往后翻了翻。
在云彩那一栏看到了【因为鼻炎引发的口呼吸问题,需要监督防止下巴后缩】,在庄翎那儿则是【预防青春发育期的爆痘可能性,必要时喝中药调节】。
更好笑的是,好几个练习生的【cp可能性】那边分数是1或者2,甚至还有一个0,要知道这已经是“相当弱,需大量提升”的程度了。
苏锐陷入了沉思。
他好久没看练习生的数据分析,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这些文件的最后,陈默甚至还添加了对每一代这个大整体的评价。
比如说六代,最有魅力的是群像,因此出道人数也是历代中人数最多的,即使top和back的人气差距不小,但毕竟他们是以团体出道,需要为整体服务。
四代,top卫汐游的弯道超车一直是现象级的事件,除了林风远的其他三个人,在公布的最初也不是人气的上位圈,因此黑马逆袭是他们最好的代名词。
那么七代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呢?
陈默自己写了自己的想法:
“个人特质非常突出。”
在下方的建议里,她还补充了一条——
“建议深入挖掘每个人的特质,塑造星光熠熠的群像。”
也就是说,要通过团体,凸显个人。
但这并不容易,需要公司为他们每个人量身打造相关的内容,还需要练习生本人的配合,放大自己的特别之处。
章文也看到了这条,眉毛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这点操作起来比较困难,得一步步来。
首先需要解决的必然还是因为懒惰不自律和无法兼顾学业与训练,导致的实力问题。
他作出了之前一直犹豫不决的决定:“是时候推一把,刺激一下了。”
苏锐看他关闭视频,点开做好的练习生会议的PPT,指向第二页的某个单词。
“Peer Evaluation?”
章文点了点头。
其实就是同伴评估,更简单地说,就是以上的那些公司给的各个维度的评判,让练习生根据规则也做一遍——给其他的练习生打分,对外公布时部分内容实名,部分匿名。
“但是这个,一般是在出道战前,为了激发唯粉斗志,公司喜欢搞的东西。”苏锐迟疑了一下,“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章文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孩子还可以拉两把,他们现在还不够努力,但是明明天赋来看远不止于此,或许同伴压力能够带来一些改变。”
“但是年纪太小了,万一谁顶不住——”
章文说:“许多初高中也是有类似的打分的,只不过内容不同而已。况且如果顶不住,那就说明他不适合这个圈子,不适合生长在竞争的环境里,要知道,外界对他们的评价可比自己人的残酷多了。”
他了解这二十个小孩,也大概知道哪些人会在打分中仗着匿名掺杂个人情绪,无论正面负面,又有谁会如实评判,绝不掺假,还有谁会心慈手软,给每个人都打上高分,力求毫无破绽。
养成系,说是所谓的“养成”,听着是美好的,一同长大的乌托邦,但底色其实是残酷的,“竞争”才是主旋律。
别说还没到出道战,哪怕这两年临近淘汰的前几个月,练习生里的气氛都不算特别融洽,也很容易产生矛盾,其实就是隐形竞争导致的结果。
“就这么决定了。”章文拍板,“每个练习生为其他十九个人分别打分,同样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计算平均值方式,一部分内容可以放出,其余的在官博一位一位单独放出。”
苏锐没说话。
练习生甚至还对此一无所知,但这波滔天热度,甚至红黑大战,他几乎可以预见。
*
从晨京飞往华海的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华海国际机场,在机场开始一段不算太短的滑行时间。
轻缓的音乐声响起,温柔地抚慰每个人的情绪。
整个机舱都能听见凤庭梧亢奋的“欢迎大家来华海”的欢呼雀跃。
伴随着掌声和口哨声。
火鹤按压了一下因为飞机落地时的气压变化,稍稍有些堵塞的耳朵。
他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斜着身子往前看了看,要不是有安全带的束缚,凤庭梧几乎要乐得原地蹦跶起来了,还有好几双高高举起和他配合的手。
他纵容地笑了笑。
桌上放着飞行过程中,空姐给他们的小零食糖果,似乎味道一般,大部分练习生都没怎么吃,火鹤和他隔壁的洛伦佐也是,两个人都把糖袋子塞进了前座的椅背后边。
他余光瞥见斜后方靠走廊的座位,宋玄的眼风恰好飞了过来。
注意到火鹤的目光,他倏地低下头,开始机械地剥面前糖果的糖纸,发出仓促的“哗啦啦”的声音。
火鹤收回视线,问隔壁的洛伦佐:“你吃这个糖吗?”
洛伦佐摇了摇头。
火鹤于是把他面前的袋子,连带着自己的一起拿起来,伸长了胳膊递给宋玄。
宋玄本来在低着头往嘴里放糖,被火鹤突然伸到面前的手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火鹤问他:“你喜欢吃这个吗?这些给你吃,是我和洛伦佐的。”
宋玄:“我——我没有。”
他声音有点哑。虽然比火鹤年长一岁,但是他发育得更晚一些,嗓音总是会出现断裂、沙哑,又或者不稳定的状况,此时说话像是砂纸打磨,听着不算圆润。
“不要吗?”火鹤冲他扬了扬手,“反正我们也不会带下飞机,岂不是浪费了,你喜欢就吃吧。”
宋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火鹤觉得自己做了好事,也算是借花献佛,心情很好地冲他笑了笑。
“...谢谢。”宋玄小声说。
“不客气。”
宋玄还想说什么,恰好此时火鹤后面一排的白未晞站起来,想要去头顶的行李舱拿东西,被勒令坐下系好安全带。
于是视线短暂地被阻隔了,火鹤也重新转回去坐正了身体。
白未晞坐下了,他旁边座位的叶扶疏则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向隔壁看了几眼。
叶扶疏看了一小会儿,待收回目光很久之后,突然听见身边人问他:“怎么了?”
白未晞一如既往反应慢半拍。
叶扶疏说:“没什么。”
白未晞打开了手机,虽然飞机还没停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现在就开机给家里报平安。
半晌,他再次接下了好像已经终结的话头:“真的没什么?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叶扶疏说:“就是...好像发现了什么小秘密。”
“小秘密?”
叶扶疏笑着说:“嗯,小秘密。不过我觉得我还要再观察一下。”
公司租借的大巴等候在机场外,考虑到练习生们的人身安全,所有人都走了vip通道。
待所有人在车上坐好,车辆终于启动驶入车海,章文站起来,对所有人宣布:
“到华海的酒店以后,大概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然后我们会去在酒店里先吃晚饭,吃完饭之后我们工作人员会通知到你们所有人,在相应的房间里集中一下。”
“章老师,我们要集中了做什么呢?录制什么物料吗?还是开会?”前排的鹿梦大声问他。
章文说:“都不是。”
“不能现在就说吗?”
“不能。”章文比了个“嘘”的手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Peer pressure”(同伴压力):
指个体在同伴群体中,由于渴望被接纳、避免被排斥而感受到的一种心理压力。这种压力可能促使个体改变自己的行为、态度或价值观,以符合同伴群体的期望或规范。同伴压力在青少年时期尤为常见,但也会在任何年龄阶段出现。
第102章
华海的夜晚已经降临。
城市的天际线,被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的霓虹点亮,玻璃幕墙映出璀璨的灯火辉煌,这座城市似乎永不停歇:游人如织,车水马龙,更是将其妆点成流光溢彩的梦境,而逼仄狭窄的巷弄,则是砖瓦堆砌的旧时光。
“火鹤,进来吧。”
陈哥打开门,示意第一个从房间出来的火鹤进去。
公司跟酒店借来的会议室重新进行了布置,简单铺设的方桌放在一隅,背板上印有公司LOGO,火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面朝前方的摄像镜头,与数名工作人员,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还记得自己刚来晨京的时候,第一次做的那个包括了MBTI测试的小采访的紧张心情,现在可能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又都是熟悉的工作人员,他的心情很放松。
“你们分完房间了吗?”章文问他。
火鹤点了点头。
室内的打光很亮,工作人员给火鹤过来整理妆发,别领夹麦,火鹤乖巧地任凭对方摆弄,一口一个谢谢惹得新入职没多久的造型老师眉开眼笑。
章文看他这个讨喜的小模样,再回忆起这小东西在自己面前做鬼脸耍抖机灵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问:“你和谁一个屋?”
所有练习生住的都是标准间,双床房,二十个孩子分成了十个房间,两人一间。
火鹤说:“抓阄的,我和叶扶疏一个屋...”
其实从生活习惯上来说,他还是希望大家尽可能依旧和原本的舍友同房间,彼此磨合好了,不会影响对方的正常作息,不过显然对公司来说,打乱更有看点。
“然后呢?”
“然后我们又自己换了一下房间。”火鹤说。
【星脉七代侦探团】这个群真的拉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大家对这种事情不会太感兴趣的,没想到在没有成安鲤的六人群里说了一声,得到了大家的热切回应,大概是学习和训练真的太无聊了,这似乎也是给自己找乐子的一种渠道。
帝都的练习生,除了钟清祀都是不住宿舍的,再加上后来那个抽烟的人消失了,火鹤也再没闻到烟味儿,所以这件事一直被搁浅到了现在。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负责任,但火鹤曾经暗戳戳期盼过,如果真的有这个人,那么他能够“迷途知返”,把烟直接戒了。
结果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要主动出击。
所以虽然抓阄的房间定好了,但私下里还是进行了调换。
因为裴哲和成安鲤抓到了一个屋,所以为了不让后者起疑心,裴哲排除在外,剩下的五个人,一人分配了一个观察对象,为了让换房显得不那么刻意,大家还演了好几出戏。
除开青道,火鹤觉得跟谁问题都不大,反正再怎么内向的人,他都有把握可以和谐共处。
结果钟清祀那头不知道怎么协调搭配了一圈,回来告诉火鹤:“本来宋玄换给你比较有理由,结果他说他不愿意,最后你舍友叶扶疏主动请缨,说要和宋玄一个屋子,他没反对,但是因为要套话,我把范光星丢给他了。”
火鹤:“!!!”
钟清祀:“问他为什么,他没说理由,就是摇头,我也没好继续逼问。”
得知宋玄不愿意和自己一个房间的火鹤,还稍微郁闷了一下,大概两秒钟。
“他果然不喜欢我。”火鹤和钟清祀抱怨,“我就说我的直觉没错!他区别对待。”
虽然其实没怎么受伤,但火鹤还是捂住了胸口,装作很可怜的样子。
钟清祀难得的被他的模样骗住了,想了想开口哄他:“没事,除了他其他人都喜欢你,比如你想和霍归一个屋还是跟白未晞?他们肯定都特别想,你只需要判断区别,然后选一个就好了。”
火鹤:“你别把选择和他们一个房间说的跟菜场挑大白菜一样...他俩有什么区别吗?”
钟清祀:“他们都喜欢你,你想和看上你的脸的在一个屋,还是和你拥有过去的在一个屋?”
火鹤:“......”
好奇怪的说法,尤其是第二个,听起来尤其咯噔。
火鹤想了想,作出决定:“我选崔一诺。”
火鹤从回忆起拔足,决定先解决完这边的问题,再去那边观察自己的室友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表格上。
《练习生全方位数据评估表》,后边还印着一行铅字——洛伦佐ver.。
火鹤:“......”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压过了自己刚才还在考虑舍友的大问题。
他往后翻了翻,下一份是钟清祀的,明显是按照这一轮大名单二十人的排行来放的,最后一份是颜宇泽,除了自己的其他十九个人,一人一份,都放在这里。
“老,老师?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他翻了一下,这份评估表占了一张纸的正反两面,内容真的不少,别说其他练习生了,光是他看着都感觉晕字了。
“字面意思,公司让你来录制的这个,其实要求很简单,就是根据10分的评分制,给其他的十九名练习生打分。”章文给他解释,“你现在面前的评估表,是我们简化过,去掉了一些项目的版本,你不要有负担,按照自己想的给其他练习生打分就好了。”
谢邀,很难没有负担。
火鹤记得自己的小学也有过类似的打分表,也是给班上随机的几位同学打分,比如说生活学习里是否团结老师同学,课堂听课是否认真,诸如此类,基本是跟当年的三好学生评选挂钩,但是公司的这种...?
“老师,我们写的分数会公开吗?还是匿名?”他提出问题。
“不要有太大压力,大部分内容我们都会对外界采取匿名制,最后给出的基本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平均值。”章文说。
火鹤相信公司还没草台班子到那个程度,是会对他们写下的内容进行筛选,有些绝对不适合放出去,他们还是有数的。
但问题来了,无论放什么内容出去都不行啊。
他也不太想用这种数字的方式来量化自己的同伴,以及自己。
哪怕他知道,作为爱豆,他们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商品属性”,只不过这份评估表格,是把这样的内容呈现在了他们自己面前而已。
他托着下巴,有点头疼。
章文以为他搞不懂该如何评分,于是又进一步解释:“我给你说一下大概的分数范围划分:1至3分是比较弱,需要大量提升;4到6分是普通,仍需改进;7到8分是优秀,有竞争力...剩下的是9至10分,意味着在你眼中,这一项对方算是具有比较高的水准,你看,在【维度】和【评分】后边有【解释】,你就根据那里的说法给出你的分数就够了。”
“万一我不怎么了解,或者无法判断呢?”火鹤又问。
“不要太乱打分就好了。”章文模棱两可地说。
火鹤:“......”
我收回觉得你们不是草台班子的说法!
他低头翻阅了一下面前的评估表。
居然还有颜值评分。
他拿起笔,默默给洛伦佐这项填上了“10”。
这种一千个人心中一千个哈姆雷特的外貌偏好,非常主观,反而是火鹤最不担心的,给多少分都好解释。
相对来说,核心技能评估的几项打分,反而要想一想。
——其实他和大部分练习生关系都不错,即使是没怎么交流过的人,比如宋玄、颜宇泽这些,他也有在日常的训练和集体练习中好好观察过对方,他其实比任何其他练习生都更有话语权。
但就是...
因为知道这份评估表,关系到其他练习生的均分,有几个项目也有“微微”透露给大众的意思,再加上面前还在录制的摄像机,他真的开始犯难了。
所有人都给高分,会有点不太负责任。
瞎打分肯定不是自己的风格,也不被允许。
但要是真的认认真真给分,别说练习生本人,其他练习生粉丝的口诛笔伐就够人喝一壶的。
而且万一给某个练习生的某一项分数不够高,对方会不会有点难过?
章文和身边的陈哥交流了几句,再扭过头,就看见火鹤抬起脑袋,盯着他。
柔和均匀的打光,让火鹤原本就嫩豆腐一样的一张脸,更是肤若凝脂,一个毛孔都看不出来,那双眼直勾勾看过来,眼神光更是撩人,莫名的有点火鹤粉丝所说的“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意味。
“怎么了?”章文不由自主放柔了嗓音。
孩子有很多,他最喜欢的肯定是火鹤,这点毋庸置疑。
“你们真的好坏啊。”然后他听见最喜欢的火鹤,用谴责又貌似开玩笑的语气,这样不紧不慢地说。
章文恼羞成怒:“...填你的吧!”
虽然火鹤在填写这些表格的时候花费了不短的时间,到最后汗都冒出来了,但晚上回到房间他才意识到:
大部分练习生压根没把这表格当回事,火鹤是唯一一个录制这个超过了半个小时的人。
虽然大家基本都是5G冲浪,但不算特别深入饭圈,还不清楚怎样的内容最容易引起斗争,激发矛盾。
——想来也的确如此,哪怕是在论坛被粉丝讨论了一千层,打了一百次的“男团学”,都可能源于某个人无心的一句话,只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
大部分人听说要写这样的表格,虽然抱怨着“好长好长”,连“匿名还是公开”的问题都没怎么提。
而和火鹤一样,想的比较多的那几个,出于谨慎,给分非常中规中矩,上下起伏甚至不超过1分。
【星脉七代侦探团分团(6)】的群聊冒出了新的消息。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钟清祀的消息。
这人恶趣味太浓了,也可能是真的脑袋里想法太多,需要找个地方发泄,所以在这件事上他超级积极。
钟清祀【四十二】:“大家注意了,关于今晚的【间谍活动】,我给大家总结了几点话术。”
钟清祀【四十二】:“你可以假装借打火机或者火柴,如果这个人抽烟,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很大。”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但是我们是坐飞机过来的,如果带了这个,安检托运都瞒不住吧?”
钟清祀【四十二】:“...好的,那我们可以试试看第二点,比如说直接聊烟的话题,比如提起某个品牌的烟,说自己的爸爸或者亲戚抽,然后观察一下对方的态度和下意识反应,尤其是【东南海】这个牌子。”
钟清祀【四十二】:“第三,可以假装闻到烟味,看看对方有没有慌乱或者防备的情绪。”
钟清祀【四十二】:“大家自由发挥,见好就收,注意不要暴露。”
火鹤:“......”
好正式啊。
浴室的门“咔哒”响了一声,崔一诺出来了。
浴巾搭在他湿哒哒的头发上,他身形瘦长,踩着拖鞋,在房间暖色调的灯光下,不太健康的青白肤色显得温润柔和了一点。
过于薄的嘴唇,像是他脸上一道被刀子剌出来的锋利伤口,也是他最有特点的五官特征,很难想象这个男孩再长大一点,会是多薄情又多情的长相。
要套话了,还有点小紧张呢。
火鹤这么想着。
“那个...”
崔一诺揉着头发看了过来。
火鹤吸了吸鼻子,选用第三种套话方式:“我好像闻到了烟味,你闻到了吗?”
崔一诺也跟着吸了吸鼻子。
“我没闻到啊。”他说。
火鹤张口欲言。
崔一诺:“我没带烟来华海,肯定不是我。”
火鹤:“我知道,我就是总觉得闻到了但是这里是禁烟的酒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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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快请假,48请假,51想想还是算了,短小的一章请笑纳
第103章
十五分钟后,火鹤敲开了钟清祀房间的房门。
后者坐在房间一隅的单人沙发里,交叠着两条腿往后靠着,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洛伦佐也在。抱着胳膊靠着墙壁站着,穿了一身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深蓝色睡衣套装,连纽扣都在灯光下微微泛出珍珠色的光泽来,怎一个低调奢华了得。
原本和钟清祀一个屋子的舍友似乎是段晗,但他并不在,不知道去哪里闲逛了。
火鹤走进屋。
机械地关门。
换鞋。
脱外套挂上衣架。
然后在不知道谁的床上坐下了。
穿着睡裤,坚持不穿外边的衣服随便坐别人的床。
洛伦佐和钟清祀都看着他。
这画面有点离谱的好笑,遗憾又不遗憾无法被摄像镜头记录。
“朋友们,我的头好疼。”火鹤宣布。
钟清祀追问他:“真的是不打自招吗?”
火鹤沉痛地说:“不算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之后,一点也不心虚、逃避,相反的,他特别坦然。”
十五分钟前。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半晌火鹤才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你说什么?”
崔一诺也被自己的脱口而出弄得有点懵,他眨了眨眼,随后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嘴角往上一挑,笑了。
火鹤:“......”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他用谨慎的语气问崔一诺:“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一点很有歧义的话吗?”
崔一诺说:“有歧义吗?其实也还好吧,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应该也没理解错。”
火鹤:“?”
说实话虽然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但大概是当年在星汉交流就没那么多,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火鹤:“你直接坦白了,就不怕我往外说?”
崔一诺:“你会说吗?”
火鹤:“......”
是的,别太相信我,我会。
我是真的会,而且过会儿就说,只是暂时不会告诉所有人罢了。
但显然崔一诺把他的无语当做了“我不会说”的信号。
火鹤摸出手机,找到群聊。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套话暂停,我这里有新发现。”
然后他丢下手机,直视崔一诺。
“你是说真的?”
崔一诺耸了耸肩:“我骗你干什么?”
感情当初洪子阳和乔楠被开除的时候你人都不在现场,所以对此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描淡写了?火鹤只觉得荒谬。
在他的,包括钟清祀的事前情景设定里,都添加了“如果涉及到烟的相关问题,那个人可能会回避、紧张、警惕”的相关反应,却没想到预设的回应没有对上。
崔一诺这个态度,就跟火鹤问他“你写作业了吗”,他回答“我作业没带过来”一样自然。
“你抽烟?”火鹤又确认了一遍。
崔一诺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打开自己的化妆包,找到了里面的面霜开始往脸上涂。
火鹤盯着他,半晌才问:“为什么?”
崔一诺:“问我为什么抽烟?”
火鹤点了点头。
他手边的手机正在不停歇地震动,低头看了两眼,发现是来自群里疯狂的消息轰炸,显然他说了一句话就跑的行为引发了大量的猜测。
崔一诺说:“不知道,感觉这里不太适合我,上学的时候已经很累了,放学还要上课,周末可以休息的时候还要训练,一天甚至要练习十多个小时...太累了的时候,感觉抽一根可以放松一下,会舒服一点,轻松一点。”
火鹤:“......”
他这个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人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样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你知道之前被公司开除的练习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洛伦佐问:“他是怎么回答的?”
火鹤:“他说...【要听实话吗?我不是很在乎。】”
钟清祀:“......”
洛伦佐:“......”
火鹤指着他们两的脸:“对,就是这样,我估计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和你们一样。”
难以置信,是由震惊、茫然、无法理解和一点点的愤怒糅合而成的复杂。
多少粉丝为了一个排名变动哭天抢地,被淘汰的钱鋆、尤旭来、李闻钊等人超话里让人看了都心碎的发言还历历在目,云彩为了不掉出前二十甚至练到鼻血止不住,半夜手脚痉挛...
每个分部即使现在,也还有许多练习生没有离开公司,哪怕知道和大名单无缘。那么多练习生打破了头也要挤进来的前二十,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不是很在乎”就解释完毕。
荒谬。
这是他第二次用荒谬这个词来形容那时的情景。
“他现在得到一切,真的都太容易了。”火鹤说。
“怎么说?”
“崔一诺进公司特别晚,算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虽然星汉的管理一向比较...松懈,但是他甚至还是我们中间最喜欢躺平的那一批,但是就算这样,他就是‘老天赏饭吃’。”火鹤说,“他的嗓音条件,肢体协调,表现能力这些都很不错,别人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而他只需要百分之七十,甚至更少,就能达到大家的水平。”
其实他对崔一诺远称不上了解,但是当时在公司也能听到这个哥的传奇故事,比如训练缺席,但是考核分数依旧排在前列。
火鹤这么一想,甚至觉得站在崔一诺的角度,事情变得合理了:“怪不得他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他们二十个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公司管理也相对比较严格,像火鹤、洛伦佐这种喜欢给自己加练的,更是忙得连轴转,根本没空想些有的没的。
崔一诺这种会缺席请假,咸鱼躺平的个性,哪里受得了这些。
钟清祀若有所思:“这么一想,他的脸也挺不错的。”
当初一个入京的机场,站姐和粉丝也能敏锐地从人群中捕捉到崔一诺的脸,哪怕他和星汉所有人一样一身黑,没带妆。
火鹤:“甚至他的家里也不缺钱。”
这么一说,崔一诺确实是来参加“变形计”受苦了。
火鹤不解又现实地表示:“说实话,好像也有点隐约的理解了。”
娱乐圈来钱真的很快,这也是大众对明星艺人存在抵触情绪的理由之一: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练习生,但是前二十名其实每个人每个月都是有底薪的,如果公司买了什么周边,也是要按照销量给他们挨个分成的,说实话,钱还不少。
更别提一旦出道,出一个外务能挣多少钱了。
但是崔一诺不缺,他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尤其在本人物欲没那么高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热爱,又一切来得那么容易,努力的理由好像都找不到。
钟清祀:“我不理解,我不缺,但也没这么摆烂。”
洛伦佐:“我也不缺。”
火鹤:“......”
火鹤:“我缺!我缺行了吧!?”
知道你们是电是光是天之骄子,是信托基金宝贝TFB逐梦大舞台了!
他觉得和这两个人在这方面说不通,结果一转头,洛伦佐的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那双眼一如既往的鲜冽锐利,相比于第一次见面,随着年龄的增长,几何倍地呈现出藏于静谧的锋芒来。
“这就是我最不讨厌你的原因。”
火鹤:“?”
他按了一下耳朵,再次扭头看过去。
洛伦佐还在盯着他。
火鹤:“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钟清祀:“我来解释一下——这句话要结合语境来分析。”
“第一种,带着挑剔的认可,意思是你整体上来说他不喜欢,但这方面没那么讨厌。第二种,伪装的好感,可能他不好意思表达对你的喜欢,所以很别扭。”
洛伦佐:“...钟清祀你——”
“第三种,带有调侃的贬低,意思是你没啥可夸的,但这点还行吧。第四种,试探,故意让你揣测他的意思,意思是吊着你,让你胡思乱想。”
钟清祀:“好了,暂时就能分析出这些,现在你觉得他的表达是哪种情况?”
火鹤:“洛伦佐又不挑剔又没那么别扭又不会贬低人也不会调侃别人,更不会吊着人。所以我选五。”
“何解?”
火鹤理直气壮:“另有隐情,请听下回分解。”
钟清祀缓缓地举起手,对着火鹤比了个大拇指,眼睛瞬间笑弯成两座桥。
洛伦佐对他们两个毫无内耗甚至对答如流的对话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出声解释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这边,火鹤没怎么在意刚才的话题,他抓紧时间抛出了下一颗重磅炸弹:“而且他说,他可能已经被私生拍到过了。”
当时崔一诺把这句话抛出来的瞬间,火鹤感觉自己原来就“嗡嗡”作响的脑袋,下一秒就要炸了。
短暂的缄默不语。
三个人面面相觑。
钟清祀倒是还好,火鹤从洛伦佐的表情里读出了天塌了一般的崩溃。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因为熟,所以懂。
“再被放出来一次,我们七代好像就要完蛋了。”半晌,钟清祀沉痛地发表感言。
信任危机又要爆发了。
那瞬间火鹤上辈子学的那些心理、金融之类的课程里什么连带效应、群体归因偏见、代表性偏差的概念,无论在这里用合适不合适,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
“咄咄咄——”
门突然被敲响了。
“可能是范光星来了。”
靠近门口的洛伦佐起身去开门,结果开门之后沉默了三秒,紧接着一颗脑袋倏地从门口探了进来。眉眼深邃,轮廓立体,瞳仁微微一转,像是某只幼兽嗅探到了令其警惕的气息。
是凤庭梧。
“我在外边听段晗说你们又在擅自换宿舍?”他盯着钟清祀和洛伦佐看了又看,“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和小火住一间?”
钟清祀还没来得及回答,凤庭梧视线霍地一动,落在了正坐在床边的火鹤身上。
火鹤心里暗叫不好,扯开一个笑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嗨,吃了吗?”
凤庭梧站在原地呆滞三秒。
然后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
“火鹤你骗我!”
火鹤:“我没...”
凤庭梧的表情如遭雷击:“我之前邀请你去我房间里吃泡面,你和我说你今晚想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去了,我就答应了!结果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钟清祀这小子的房间里!为什么洛伦佐也在!你们三个要瞒着我干什么?”
洛伦佐无言地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扫射范围。
钟清祀:“我先抗议一下,什么叫‘钟清祀’这小子?你能不能对比你大的哥哥...”
凤庭梧愤怒地:“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其他三人:“......”
洛伦佐:“谁告诉他成语这么用的?”
火鹤:“他上周的作文题目是《勿以恶小而为之》。”
没敢说这两个词是那时候,自己帮他缩减字数简练文风的时候用的,他倒是记得挺牢固。
钟清祀的眼镜无力地歪斜在鼻梁上,然后他送给火鹤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火鹤:“...你听我解释...”
凤庭梧:“嗯,那你解释。”
旁边围观的钟清祀小声和洛伦佐说:“一般剧情不是应该是,火鹤拉着他说‘你听我解释’,凤庭梧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才对吗?”
洛伦佐:“......”
洛伦佐说:“你少看点奇怪的电视剧吧。”
火鹤迅速口齿清晰地给他解释:“是这样,本来我是打算留在我那个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出现了突发事件,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地来找钟清祀的,这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天地良心,他压根没指望自己几句言语试探能试探出什么结果来。
凤庭梧:“什么突发事件?”
火鹤:“......”
他迟疑了一下。
倒不是信不过凤庭梧,但他们这头还没捋清头绪,是不是不应该扩大知情者的范围了?毕竟未成年抽烟这种事可不是小打小闹。
这几秒的犹豫被凤庭梧彻底误解。
“好啊!你一点也不相信我!我又不会说出去!”
火鹤再次受到了十四岁小男孩的音量暴击,他痛苦地伸出尔康手:“你再听我解释...”
这次凤庭梧没有再听他解释,他愤怒地转身夺门而出。
“砰——”
虽然生气,但是教养不错,关门的力度还知道控制一下。
骄矜的小野兽气呼呼地走了。
钟清祀用眼角斜了斜火鹤:“你不追吗?”
火鹤按住了太阳穴:“别说了,我头疼。”
*
从钟清祀的房间里出来,早已过了零点。
他们经过一个小小的茶水间,里边有自动售货机和冰块机。
火鹤说了句“我去买瓶水”,一边摸出手机,结果走进去之后发现洛伦佐也默不作声地跟着过来了。
自己抬手扫码,他就默不作声地看着。
待火鹤弯腰去机器里摸矿泉水的时候,听见洛伦佐突然说:“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火鹤的手顿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
但他没料到看出这点的不是钟清祀,居然是洛伦佐。
他将饮料摸出来,扭头去看洛伦佐。洛伦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话,灯光下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凝固成一道瘦削剪影。
火鹤说:“我也问了崔一诺,他大半夜出去楼梯间抽烟,是不是也是为了释放情绪。”
根据青道的判断,和他的观察,那个人大概率抽烟时间不短了,抽的还是东南海这样的牌子,以数量看说不定还有烟瘾。
“他怎么说?”
“他说不是他,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不会大半夜跑出去抽烟。”
洛伦佐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唇角微收,不自觉地将其抿得更紧。
火鹤一想到这个又开始生气:“他还问我!他说你为什么听我否认之后表情这么绝望?”
那时候自己闭上眼,再睁开,看见崔一诺一张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脸,又再次把眼睛闭上了。
洛伦佐说:“所以意思是,钓出来一个,但是那个楼梯间抽烟的不是他,还是没找到?所以最坏的可能是——练习生还有一个抽烟的,甚至更凶?”
火鹤:“就是这样的。”
虽然也存在那个人并不是练习生的可能性。
洛伦佐:“行,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时无言,从茶水间出来,来到走廊。
洛伦佐不紧不慢跟在火鹤身后,半晌火鹤突然听见他叫住了自己:“你不问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火鹤下意识地问:“哪句话?”
火鹤:“哦你说那句‘这就是我最不讨厌你的原因’?我刚才不说是给你留面子啦,我本来想选二,你喜欢我的。”
洛伦佐:“......”
火鹤:“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要解释吗?我不会喊着‘我不听我不听’然后跑路的,你放心。”
他其实的确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他一般情况下看得很清楚——可能喜欢这方面比较迟钝,这点是从大学时期遇到很多表白,朋友提醒他才意识到那是表白这点上来判断的。
但是对于负面的情绪,他大多分辨得真切,而洛伦佐对他完全没有。
虽然他也不太看得懂洛伦佐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对方对谁基本都淡淡的,粉丝说得挺对的,他有种即使和人互动也存在的独美感。
洛伦佐说:“说起崔一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嗯?”火鹤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在有天赋的方面,你是比他更老天赏饭吃的天才练习生。”
“噗——”火鹤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
他咳嗽着盖上瓶盖,抬眼去看洛伦佐。
洛伦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但是你和他不一样。你上进、努力,愿意钻研,不会敷衍了事,对得起自己的天赋和这份工作。”
“我不喜欢有天赋,但是随便挥霍浪费的人,虽然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他说,“所以即使你一直压在我的头上,我也从来不会讨厌你。”
——虽然距离出道还有些时间,但是即使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外界舆论,都有自己的预判:
洛伦佐这个曾经被全帝都上下看好成为七代领头人的练习生,却很大可能会被年纪更小的火鹤,夺走未来出道组的C位。
以他要强且高傲的个性,会不会对火鹤心存芥蒂?
论坛上甚至还有关于这个想法的投票,万人参与,选择“会”的人占百分之八十以上。
“设身处地想,有人横插一脚把我的班级考试第一拿走,我都会忍不住不高兴,更别提洛伦佐了。”
“你司的出道C位就是未来永远的C,无论人气再怎么变动也要跟着一辈子,永远站在最中间的,这分量可不轻。”
火鹤其实也知道。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洛伦佐一直排在第二位的感受。
比如说七代第一次的单独演唱会,现场公布票数,洛伦佐4票之差落败的那一次。
对方说着“恭喜你”过来祝贺火鹤的时候,也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无论正面还是负面,好像无动于衷。
火鹤那时候看不出洛伦佐在想什么,后来许多次都是如此。
这个哥哥从不剖析自己的情绪,就那么安静地存在着。
火鹤喃喃地说:“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洛伦佐笑了笑,笑容只流淌出一点微弱的温度,随后就消失殆尽。
他抬起手摸了摸火鹤的头,以他们现在的身高差,这个动作做起来不费力:
“因为你值得。”
第104章
“已有万人参与讨论#向你伸出手的爱豆怎么样?#,你也快来加入吧!”
陌生的推荐词条,出现在许多粉丝和路人粉的微博消息提示栏。
令人困惑不解,不得不点进去查看情况。
事情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华海卫视的当家综艺节目之一《聚光派对》,一如既往在华海广播电视台录制。
按照往日的惯例,在录制前后,艺人们会从电视台大门口进出,因此粉丝是被允许在不影响安全和秩序的情况下,于此等候的,官方后援会和粉丝站都会组织相关的场外应援,用于表达爱意。
因为这次录制,七代练习生只是配角,主角是他们的师兄们。
因此官方已经和后援会进行过对接,号召不进行相关的应援活动,但架不住还是有散粉自行聚集在附近,哪怕混入前辈师兄和主持人们的应援人群,也想要多看自家小爱豆一眼。
华海大附小的五年级女孩倩倩,和自己的两个朋友就是如此。
她们都是“初恋追星”,顾名思义,即是第一次追星。
三人是同班同学,都是被其他的朋友安利,观看当年新年音乐会的七代舞台而入坑的,倩倩喜欢的是火鹤,菁菁是洛伦佐,子夕则是鹿梦,最近对凤庭梧也很有好感,还在反复横跳中。
因为录制时间在周末,因此也不存在需要逃课或者请假去围观的状况。
待她们艰难地搭乘公交车,抵达超话里所说的电视台门口的时候,就被现场的状况吓了一跳。
各家粉丝齐聚一堂。
穿着精心设计的统一应援服,挥舞着手中的海报和横幅,手工灯牌流光溢彩,甚至还有动态灯效和图案变换,远远看去都是高科技,时不时就开始集体大喊口号,最后变成了几家粉丝你争我抢的呼声对决。
幸亏这次录制是跨代,虽然各家也有小摩擦,但还没严重到线下快打的程度。
本来以为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来这里,已经足够早了,却没想到其他艺人的粉丝,为了早早占据优越的位置,甚至可以提前一天就来此排队,如今更是挤满了每个角落,现场直让人举步维艰。
三个第一次见世面的小姑娘被震惊得愣在原地。
“我们...怎么办?”她们面面相觑。
最终,对于未知事物和人群拥堵的慌张,被想要见到小偶像的冲动压过,她们怯生生地钻进人群中。
大概是因为个头比较小,还背着书包,满脸懵懂,附近的粉丝们都没怎么为难她们,甚至还有个工作党姐姐,温柔地拿出了苏梓凉代言的饮料请她们喝。
此时对此一无所知的七代练习生们,还在前往录制现场的大巴车上。
之前登车的时候,火鹤刚钻进车内,就和坐在前排的凤庭梧对上了视线。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凤庭梧刷地把脑袋扭到了另外一边。
动作之大且快速,让人担心他把自己的脖子给扭到。
下一秒,还顺手把刚经过他想要往后走的云彩给扯了下来。
习惯坐在中后排的云彩:“?”
不是,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
但是注意到凤庭梧掺杂着哀怨和愤怒委屈的眼神,他虽然压根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却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然后安抚地拍了拍凤庭梧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他觉得应该和火鹤有点关系,没什么理由,纯直觉判断。
此时的火鹤:“......”
火鹤茫然地问走在自己前边的钟清祀:“他怎么还在生气?”
钟清祀敲敲手掌,调侃:“所以昨天他愤怒地跑出去,你去追了吗?”
明知故问。
火鹤:“没有啊,我不是还在和你们说正事吗?”
钟清祀笑眯眯地追问:“后来你和洛伦佐两个离开我房间之后你去找他了吗?”
火鹤:“没有,我去买了瓶水,然后——”
然后两个人短暂地进行了一番谈话。
火鹤惊喜地获知了洛伦佐的一部分心情,这只言片语,就好像拨开了两人之间阻隔的一层扑朔迷路的迷雾,瞬间让自己感觉和对方更亲近,更熟悉了一点。
早晨他和洛伦佐在餐厅遇见的时候,对着对方心照不宣地各自笑一笑,心都好像贴得近了。
况且昨天他从房间出来都过了凌晨,这个时间再怎么想都不适合跑去找凤庭梧吧,万一睡了怎么办?
恰好成安鲤跟在火鹤的身后,此时听到了对话的只言片语,看到了凤庭梧刻意得让人无法忽视的大动作。
成安鲤:“咿,火鹤你是负心汉。”
简直像个不解风情的渣男。
虽然他压根还没搞懂目前的情况。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裴哲无言地看着火鹤的背影,送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钟清祀:“所以你理解为什么他还在生气了吗?”
火鹤:“......”
后边还有不少练习生在等着上车,他虽然有心再解释解释,但被推了推后背,只能顺着人群往前走,在后排落座。
坐下后他又探身往前看了几眼。
感觉哪怕只能看见从椅背上方,露出小半个脑袋顶的凤庭梧,那一点点乌黑的发顶,都在往外冒实质性的,青灰色的怨念。
钟清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火鹤就顺势在他身边落座。
昨晚他们关于崔一诺的问题,压根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此时看着斜前方崔一诺戴着耳机,靠着椅背落座就睡觉的自如姿态,都有点无语。
“他倒是想得开。”
“我昨天回去左思右想了半天,如果真的有私生拍到了他抽烟的画面,那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火鹤说。
“什么?”
“他退了吧,退了之后直接跟我们七代割席,抢在私生发出相关的消息之前。”火鹤说。
否则这永远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至于另外一个抽烟的人?在没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练习生的情况下,火鹤选择先解决已知的这一位。
钟清祀摸了摸下巴,算是赞同:“好办法,谁去和他说‘你退一下’?”
火鹤:“你吧。”
钟清祀:“要不还是你吧。”
火鹤:“你年纪大,你去。”
钟清祀:“你是星汉的,你去。”
恰好此时凤庭梧推了推身边的云彩:“你帮我看看火鹤在干什么。”
云彩已经习惯了这小孩对除了火鹤的其他人都随便指使的姿态,转过身往后投去一瞥:“...哦,他在和钟清祀说话。”
凤庭梧:“......”
谢邀,更生气了,快要气死了。
*
七代练习生作为绝对的后辈,比其他所有嘉宾都更早抵达现场。
虽然现场大部分不是他们的粉丝,但是整个场地依旧在大巴车驶入眼帘的瞬间,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灼热的气氛,瞬间弥漫在即将入秋的空气中,不少粉丝虽然手里拿的是师兄们的应援灯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七代也有墙头,或者好感的练习生。
“啊啊啊啊啊火鹤!!!”
“我看到七代了!是七代!!”
“别挤我!那是谁,那是谁?!”
“二十个都来了吗?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啊啊啊啊我看到火鹤了那是火鹤吧!”
粉丝们不自觉地往前拥挤,兴奋地呼唤此起彼伏,为了争取到最靠近艺人出入口的位置,大家已然失去了秩序感与空间感,哪怕保安全力阻挡,也架不住一大群男孩女孩们疯狂的推搡。
他们踩着彼此的脚,个子小的粉丝更是随着混乱,被挤压在人群中,视线完全被前方更高,更有力气的粉丝遮挡住,而后排的人还在不断往前挤压,使得原本就人满为患而显得不宽敞的空间,变得愈发狭窄...
已经有许多人的应援物掉在了地上,空气中的每个瞬间,都充斥着冲突感。
倩倩和身边的两个朋友死死抓住彼此的手,在人群中想要不失去对方的支撑,但架不住三个小女孩力气太小,个子不高,一个推搡的瞬间,身边的子夕就失去了平衡——
倩倩只能死死抓住掌心她的手,竭力想要将她拉起来,可是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紧跟着她一起往前扑倒。
——她摔倒在冰凉的地面,连带着子夕,以及还没放弃拉住她们的菁菁。
“有人摔倒了!!!”
“别挤了被挤了——!”
“疯了吧再挤要出人命了!!!”
尖叫声,呼唤声,维护声,愤怒的咒骂,倩倩只觉得天旋地转,隔着外套,不慎摩擦在地面上的手肘好像也已经撞破了,泛着有些冰凉的痛意。
人群层层叠叠,将她们覆盖。
火鹤本来就走得举步维艰。
他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前方的练习生们在保安的保护下狂奔进入电视台,他自然紧紧跟上。
为了不和同伴们分散开,他在逐渐失控的人群里努力往前伸手,但眼睁睁看着原本距离他没多远的白未晞被拉扯着,踉跄着往前走。
“小火!”
是叶扶疏的声音。
他正被另外一位保安护住肩膀带着往前,单薄得像一片纸一般的肩背,压根扛不住这种短时间内,谁也无法维护的秩序。他从缝隙中试图往回伸的那只手,却错过了火鹤的手指,交错而过——
就好像前世。火鹤没有拉住对方的手,于是他就这样,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静悄悄死去了。
无声无息。
那个瞬间情绪有些恍惚,大概是人潮拥挤的缺氧和失序感带来的错觉。
一只手倏地从另外一侧伸了过来。
火鹤终于艰难地够住了那只手。
冰凉的手指勉强勾到了对方的指节,但下一秒依旧因为不可抗拒的外力而分开了。
幸亏此时的人群,终于在增派了人数后,竭尽全力的保安的努力下,逐渐平息了几乎要造成踩踏事故的骚乱。
但他还是没能错过刚才被直接扯开了手,慌得表情都要扭曲了的宋玄的样子。
“小心!”
一声呼唤,让火鹤的注意力回到了现场。
他额头已经冒出了汗,下意识往发声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在靠近进出口的边缘,有三个还没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女孩子。
背对着她的那个,辫绳滑落在发尾,松松的快要坠下,头发凌乱不堪。
她背了粉红色的书包,拉链处挂着卡片的爱豆应援物,纸牌大小,看样式就知道,大概率是在中小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的自印周边,并非正版。
她们大概是刚才在混乱中,因为个子小而不慎摔倒,幸亏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通道附近的人群还没完全疏散,此时前排有个男孩,可能被这样的状况激出了火气,愤怒地推了一把站在隔壁的女生,那个女生又恰好歪斜过去,撞到了刚刚站起身的,背着粉红色书包的女孩。
倩倩在被撞到了肩膀的瞬间,脚下一软,脚踝隐约传来痛意。
无助感侵袭全身。
一片阴影霍地投下,遮住了头顶的光。
即将再次摔倒的危机没有如期出现,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肩膀,稳稳地,指腹的触碰带着几分谨慎,却又让她站稳了脚跟。
倩倩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在这样的嘈杂场景下,熠熠发亮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睫毛颤了一下,潋滟生情,因为距离太近了,她能够看见对方额角微微渗出的汗珠,和浅色的,专注看向自己的瞳孔,就像是令人目眩神移的小小宇宙。
她看着火鹤眉头轻蹙,弯下腰,将还坐在地上的子夕拉了起来。
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要将空气撕裂,那瞬间少年像沉稳的屏障,伸出手,弯下腰,默不作声地替她们挡住了一切。
“砰咚——”
时间其实不过数秒,却好似被无限拉长,周遭一切,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之前,班级女孩们中间传阅的那本书的封面。
玫瑰花被玻璃罩轻轻覆盖,罩外映出小王子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安静地守护。
*
“没事吧小火?”
火鹤接过鹿梦手里的纸巾,这才注意到他流血的手指。
“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知道谁抓了我一下,给我手指抓破了一小块皮。”鹿梦不在乎地甩了甩手。
时间紧急,他们还得赶紧做妆造和彩排,顾不得去思考刚才门口的混乱场面,对于火鹤来说,搀扶几个小学女孩,保护她们安全的行为,也只是那种情境下的顺势而为。
他并不知道互联网上即将发生什么。
待开场曲的彩排结束,下台后准备去进行妆造的时候,火鹤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小毛孩子!”
是佯装粗声粗气的一声。
火鹤还没来得及回头循声去看,两条胳膊从背后伸出来,箍着他的腰胯就往上提,跟抬小孩儿似的。
那瞬间一点点猝不及防的失重感伴随着惊吓袭来,火鹤往后歪斜的同时,又被轻松地放了下来。
“吓到了吧?”
火鹤:“......”
相比于吓到,更多的是这种“举高高”式托举带来的无语。
“沈栩然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栩然站在他身后,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因为只有你会喊我小毛孩子,然后不发一言把我往上举。
过去的一年,只要遇到沈栩然,火鹤就会被直接往上托举,他个头比较小的时候,沈栩然甚至会把他往自己的肩膀上放,但后来被章文遇到过一次,呵斥了此举的危险指数之后,沈栩然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是这种尤其考验臂力和核心的抬起,沈栩然还是没放弃。
火鹤心里这么想,嘴里说的甜:“当然是因为沈师兄气场不一般,靠近我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啊。”看沈栩然瞬间眉飞色舞,眼睛发亮很好哄的样子,火鹤继续添上一把火,“而且除了你,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点也不费力地把我举起来呀。”
沈栩然:“哈哈,那是,那是当然的,你这么说完全没错,就是如此。”
给他一面镜子他就要对着搔首弄姿去了。
幸亏沈栩然的队友不在这里,否则估计要翻着白眼,懒得看他每次都因为师弟的夸夸而心花怒放的模样。
《聚光派对》这一期的星脉娱乐专场,除一代外,二代到六代各出一个人,七代全员负责开场。
五代的人选就是沈栩然。
“没几个月就要年末了,是不是挺忙的?”
沈栩然得意了一小会儿,才有了点师兄的自觉。
火鹤掰手指:“入组,冬季运动会,新年音乐会舞台,年末考核,还有...呃,期末考。”
沈栩然:“...期末考?”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听到“考试”两个字就头疼,差点忘了面前这孩子还是成绩比天大的初中生。
因为已经脱离初中有点时间了,沈栩然也不太记得初中生的相关情况,艺术类院校对于文化课的要求并不算太高,他偏科严重,文科成绩远好于理科,甚至连自己化学是初三还是初二开始学的,都不太记得了。
但是看面前火鹤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一双眼望着自己,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问:“哦,那不要懈怠,你学习怎么样?最近的那次考试排名还行吗?”
火鹤挺起了骄傲的胸脯:“还是年级第一!”
沈栩然:“哦,年级第一好啊,年级第一...年级第一?!”
火鹤点头。
沈栩然:“等等,之前你不是说你自己是翰林启思的吗?”
火鹤又点头。
翰林启思的年级第一,是什么概念?
沈栩然虽然是蓝港人,但十岁出头就入京,在帝都的时间已经占据了人生的一半,自然知道翰林启思中学是帝都TOP5的重点中学,自己当初去至善中学而不去翰林启思,是他不想吗?
一时间看着面前火鹤的表情都变了样。
“在说什么呢?”
是苏梓凉来了。
作为《聚光派对》的主持人之一,苏梓凉对节目录制已经称不上有多紧张了,在准备之余也能够找准机会给自己的师兄弟们打招呼。
三个人还算熟络,随意地寒暄了几句之后,苏梓凉打算带着沈栩然回去核对一遍流程。
结果两个人转身还没走两步,那头有工作人员匆忙地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苏梓凉问他。
“苏,苏老师,出大事了!”工作人员慌张地说,“六代原定来参加录制的沈奕承老师,在路上遇到了私生追车,然后在距离这边几个街道的路口发生了车祸——”
在场所有人都霍然一惊。
“人没事吗?”苏梓凉飞快地问。
“人,人应该没有大事,副驾座的经纪人受伤比较严重,但是沈老师好像也有小伤,不确定能不能来参加今晚的录制了!”
第105章
距离录制还有一段时间。
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节目录制的节奏,来往的工作人员突然变得越来越多。
七代的练习生们抓紧碎片化的时间,继续在后台的角落里进行开场曲的练习。
这次他们要表演的歌曲,是公司特地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原创曲,叫做《银河邮差》,灵感的来源是《小王子》。
“我会悄悄将梦封进信封,托付给风,送到你的手中。”
“就像小王子的旅途中,遇见的星球,满怀心动——”
“啪啪——”
火鹤拍了两下手。
“不好意思,大家先暂停一下。”
所有的练习生都停下了动作,在旁边协助等待的公司工作人员,默契地关掉了音乐。
火鹤说:“我们做这个部分还是不够整齐。”
这里搭配着歌词,会有比较大幅度的投递信件的动作,而练习生们则需要排成两列,旋转交错走位,模拟银河与星球交汇的样子。
因为手脚都需要使用,并且手部动作比较夸张,因此难免出现走位无法对齐,手抬起的高度不够的问题。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但是没有人主动提出来。
“刚才我们也看了舞台拍摄出来的效果,这里的齐舞会需要尤其的整齐划一,手抬起的高度和脚迈出的距离是最重要的。”火鹤解释。
“但是我们的身高本身就不是很整齐划一。”庄翎说。
练习生们的情况不太一致,这个年龄,差一岁,甚至几个月,身高就能有很大的差别,骨龄决定了发育的先后顺序,有譬如钟清祀,还没到十六岁已经一米八的,也有发育比较晚,现在才一米六。
火鹤转头一笑,不同于以往镜头前的标准偶像笑,这笑容在大家看来有点嬉皮笑脸的样子。
“完了,他准备倚小卖小装可爱了。”钟清祀小声对洛伦佐说。
洛伦佐抱着胳膊:“......”
看出来了。
火鹤这么一笑,瞬间冲淡了因为反复练习而有些低气压的气氛。
他举起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我明白的,你知道一年多前我胳膊有多短吗?我怀疑只有凤庭梧的一半长,每次一起跳舞他如果排在我前边,我感觉跟大树一样遮天蔽日,跳起来才能达到他手臂的高度,每次都很生无可恋。”
被莫名cue到的凤庭梧嘴角抽了抽,有点得意单独被点名,但嘴角咧到一半,想到自己还在表示生气,又死死地闭上了嘴,装作压根不在意。
男孩们之中隐约传来笑声。
“你那时候只到我的腰那么高。”成安鲤在后边比比划划。
火鹤:“......”
火鹤:“等等,只有你腰那么高估计一米二吧!”
成安鲤对他做了个鬼脸。
虽然说着些插科打诨的话,但是练习生们在音乐响起后,又再次重新投入了练习之中。这一次,大家的舞蹈动作比之前更统一了,哪怕个子没那么高的练习生,也努力地将自己的手脚举到了更需要努力的高度。
从画面效果来看,质感立刻不同了。
在没有任何老师带的情况下,这群十几岁的小男孩能够如此自发地进行练习,而不是东张西望,甚至摊在休息区玩手机,其实也是意料之外。
“玫瑰还在等着小王子,而我等待你是幸福的心事。”
“跨越星球,送你一句——”
“请收下我的心意!”
一半男孩半跪下模拟绽放的玫瑰,另一半人踩着舞步逐步靠近,伴随着轻快的鼓点,和具有流动感的旋律,练习逐渐接近尾声。
站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是《聚光派对》的制片人。
他通常不太会全程留在录制现场,但这期节目,六代沈奕承突如其来的车祸,出现了重大的变动,自然需要临时调整,因此他必须要在现场监控情况。
他将此时的画面尽收眼底。
“那个是火鹤。”他身边的是节目的执行导演,此时注意到他的目光落点,就顺势介绍了一句。
制片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
刚才那么一群小男孩乌泱泱在舞台上彩排,他一眼就能看到这个孩子。
不仅是因为外貌长相,还因为在这种场合,无论再怎么沉稳的十几岁少年,也总会有点露怯,小心翼翼的拘谨态度哪怕竭力控制,也会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表露出来,更别提几个扭捏作态,捏着手指藏在后排的。
只有这个叫做“火鹤”的男孩,面对所有工作人员打招呼的时候,笑容灿烂,落落大方,看起来像是已经录制了二十期节目,对环境和流程了若指掌了一样,毫不怯场。
长得好看的孩子很多,但这孩子的自带光环气场,好像是天生就要当明星的。
“而且刚刚查看微博,他还上了个热搜...啊,现在是两个了。”
“热搜?”
旁边的执行导演把手机递给对方看。
#向你伸出手的爱豆怎么样?#
#火鹤保护粉丝#
前一条引起热议,但后一条带大名的,一看就是公司意识到这个话题的重要性,然后秒速给他买的。
他点开视频看了看。
赫然就是今天录制的电视台外。
背景音充斥着嘈杂的呼喊和尖叫,应援声此起彼伏,保安在拼命维持秩序,但架不住星脉娱乐特辑,即将到场的录制嘉宾一个比一个人气高,因此人群涌动,视频画面更是剧烈晃动。
地面甚至还散落着应援物,不少粉丝正在被不断推搡。
他皱着眉往后拉了拉进度条,调低了声音。
在人群中往电视台大门挤过去的少年偶像们,看起来同样异常狼狈。
火鹤也出现在了人群中,被身边的保安护着。
高糊的抓拍,镜头抖得像是手臂筛糠。
他在人潮中艰难地伸出手,扶住了往后摔倒的,背着粉色书包的小女孩,然后又去搀扶跌倒在地上的人。
制片人的视线凝固了一瞬。
在灰突突的人群里,女孩的粉色书包异常醒目,拉链上挂着的应援小卡片被风吹起,短暂地上下飞舞。
就像是翩然起舞的蝴蝶,被短暂地护在身边。
下一瞬有身边的保安帮着搀扶跌倒的人,火鹤终于在簇拥下走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视频也就短短几十秒时间,但是播放量异常惊人,评论区更是炸开了花。
“他真的好温柔啊啊啊啊,姐妹们懂懂我!”
“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也要停下来,他是真的在意粉丝的安危啊!”
“谁懂啊现场的姐妹在超话里说,今天那个场面真的超级乱,每个人都很狼狈,感觉真的差点出踩踏事故!”
“谁懂啊!那个瞬间他有多像小王子...”
还有一些譬如“谁注意到了叶扶疏没能拉住火鹤的手”,以及“宋玄和火鹤手指勾住的一瞬有没有人拍了focus我重金购买”之类的嗑cp言论。
眼见着论坛相关小组,关于cp的帖子已经起了高楼,微博营销号更是后脚就跟着把帖子搬了过去。
——虽然立刻被火鹤的粉丝围剿,痛斥营销号和论坛嗑药是吃人血馒头的行为。
“话题度很高啊,这么几十秒就能引起热议。”
“啊,毕竟是星脉的孩子,又是资质最好的...”
制片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表情若有所思。
华海卫视在第一时间联系过星脉娱乐之后,对外发布公告,因为伤势相对比较轻微,但还需要留院观察,所以今天的录制,沈奕承的部分将会以视频连线的方式进行。
但因为不可抗因素,一些原定的流程不能够按照原计划进行。
所以临时修改和删减一部分录制也是必然。
“临时替补嘉宾?”
“嗯。”
章文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一位嘉宾的缺席,七代练习生反而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原本他们只负责开场,并不正式参与节目环节,但调整之后,开场的部分适当地加长,将会选取四名七代练习生,引导二、三、四、五代的四名师兄入场。
在“师兄弟互吹”的环节,七代练习生也将要模拟接力互动,依次说出缺席的沈奕承师兄的优点。
这些增加的部分倒是并不意外。
但是——
“是,现在我们大致的想法,是让七代的练习生填补沈奕承的空缺,便于节目能顺利进行。”
“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录制过类似的节目,也没有经验,可能会影响录制。”
导演摆了摆手:“不是什么特别考验综艺感的内容,只要他们对前辈比较了解就够了。”
本来就是星脉娱乐特辑,家族爱少不了,节目组不要求,公司也不会放过。
“尤其是...”
“尤其是?”章文有点困惑。
“我们之前也联系了医院那边,问如果有流程过渡不自然的部分,挑选七代练习生,他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或者比较熟悉的练习生。”
章文:“啊...”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有可能,六代的沈奕承可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在整个公司都以毫无人脉著称,上节目采访的时候问有没有关系好的前辈,比较照顾的后辈,他都一概没有,且毫不在意,完全是个独一份的“独行侠”。
“——然后他那头想了想,说让火鹤试试。”
章文:“?”
章文:“火鹤?”
这个小东西又什么时候背着自己,跟这种看到工作人员都避着走的艺人搞好了关系?!
*
火鹤正在看节目临时加的录制内容,包括七代练习生,以及自己的部分。
开场舞蹈结束后,其他练习生需要鼓着掌夹道欢迎,七代将选出四人,分别和师兄们互动着,将他们引领到台前来。
这并不难选。
七代主推“麻将桌”,排名前四的练习生从来不是秘密,稍微让人为难的事情也有——
“三代的唐辰和五代的沈栩然,稍微争执了一下你的归属权。”章文说。
火鹤:“......”
“然后唐辰用前辈的架子压制了沈栩然,现在你归唐辰了。”
因此,失败了的沈栩然气呼呼地在休息室拿沙袋打了一会儿拳。
别问为什么他的休息室里有沙袋这种东西。
接下来是师兄弟互吹“彩虹屁”的部分,这里的台词其实基本是定好的,七代的所有练习生一个接一个,会按照节目组给出的,沈奕承的优点进行接力,增加他的存在感,以弥补本人无法来现场的遗憾。
——毕竟现在外边的舆论炸开了锅,关于沈奕承的车祸伤势猜测诸多。
火鹤还要参加的环节是随机舞蹈和“你的名字是?”。
后者是团队战,练习生将和四名前辈分成两队,主持人给定一位公司旗下艺人的名字,其余人要进行接力,说出对方的代表作、昵称等等一切真实的相关信息,以给出答案最多的队伍获胜。
这里,同样要派出四名练习生。
但是前者,只会有火鹤一个人。
节目组会随机播放不同代师兄们的歌曲,也包括六代,抢答成功后需要站出来表演,是考验所有人对同公司师兄弟歌曲熟悉程度,很符合星脉娱乐“公司骑”取向的环节。
“只有我?”
“只有你。”
“为什么?”
“沈奕承点名让你上。”
火鹤不解:“点名让我上?师兄为什么会让我上?”
林昀泽的话,他还能理解一点,沈奕承...?电视剧还没开始拍摄,两个人就简单进行了几句对话而已,这都能让师兄这么信赖自己?
章文:“...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但是看火鹤满脸的懵懂无知,就好像对此跟自己同样惊讶一样,章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
他倒不怕火鹤在录制过程中“掉链子”,毕竟这也是公司公认的,在正式的场合中“永远不会失误”的火鹤,虽然年纪尚轻,但甚至比五六代的大部分艺人还要可靠一些。
“你对沈奕承这个师兄了解吗?”章文又问。
虽然大部分录制内容都有写好的剧本,流程清晰,但总归会有那么一点即兴发挥的部分,在场还有那么多观看录制的粉丝。
火鹤说:“算是,了解吧。”
“算是了解?”
火鹤:“因为之前林昀泽前辈给我们介绍过彼此认识,我知道我未来要和师兄合作拍摄电视剧,所以稍微...研究了一下师兄的相关资料。”
这是他习惯去做的准备工作,以示尊敬,也便于在相处中寻找话题。
章文:“你知道沈奕承的多少信息?”
火鹤:“嗯...反正给我的文件里关于他的内容,我事先都已经看过了——哦对了,我还知道师兄爱好园艺,嘴角有一道伤疤是被树枝划伤的,但是因为没及时处理好,留下了一点痕迹。”
章文:“...这是你从哪里看到的?”
官方资料里可不会有这种细节。
火鹤:“六代师兄们一年前的物料《居家生活》第二集。”
章文:“......”
他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虽说时间是挤出来的,你这个争分夺秒的能力也太强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的视频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看吧。”他说。
这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可太放心了,但就是太放心了,所以搞得自己一点带养成系小朋友的成就感都没有了。
临录制前,练习生们一窝蜂去到休息室换衣服。
火鹤在检查自己服装的时候,青道恰好走到他隔壁。
“你看到热搜了吗?”青道问他。
火鹤以为他说的是今天来这里,引发了严重拥堵事故的这件事,有点心有余悸:
“看到了,真的很吓人,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没有出现踩踏事故真的是万幸。”
多亏了电视台当机立断,派出了更多的保安维持秩序,粉丝也能够自觉地尽量不造成更大麻烦。
青道说:“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的那些热搜,搀扶粉丝什么的。”
他说起这个,火鹤倒觉得有些赧然。
“这种小事真的没必要上热搜的。”
但是公司想买,粉丝想夸,也确实没有办法。
“虽然是小事,但是就是因为大部分明星其实都做不到,所以才会上热搜吧。”青道客观地评价。
能够驻足一秒,稍显关怀,粉丝就已经能够在互联网上大吹特吹一番了。
“尤其是你扶起来的几个小女孩,看起来年纪真的很小很小,还是小学生吧。”
养成系的粉丝,平均年龄的确不大,尤其是他们这种十几岁的练习生群体。那三个火鹤帮助的女孩子,看着身量未足,完全是小朋友——
不过也幸亏是小朋友,网络上流传着那么多她们的没有打马赛克的视频和照片,哪怕出于隐私考量,大部分人都删除了内容,但互联网永远有记忆。
保不齐会有一些心思扭曲的人辱骂或者攻击她们,这在以往娱乐圈内也不是没有先例。
对话间,他们已经换好了衣服。
大家统一穿了星空蓝色的服装,火鹤身上的这一套,有具有未来感的长款外套。
——虽然他个头也只不过一米七出头,但架不住比例好,看起来虽然稚嫩单薄,但是瘦瘦高高的一条,在周围没有高个子对比的情况下,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视觉性,穿长款也完全不压身高。
他的肩膀处,一如既往有星脉娱乐在七代最喜欢使用的星座刺绣,天蝎座的星空图,几乎已经成为了火鹤的代名词之一,许多人看到了相关图案,第一反应就是火鹤。
配件还给火鹤准备了一个小巧迷你的太空邮差包,斜跨在身上,并不会影响不算激烈的舞蹈动作,反而多出了几分俏皮色彩,还增添了一点星际的特色。
火鹤转过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认真检查。
黑色短发已经被刻意打造出了凌乱的效果,露出大半的额头,显得精神,造型老师给他的发顶添加了几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发夹,效果立刻和脑袋上空空如也有了差别。
而妆容方面...
他眨了眨眼,眼尾和眉骨上,银色的细腻闪片,是恰到好处的点缀,就连薄薄的一层唇釉,也在灯光下随着角度变化,闪烁细腻的光泽,漂亮极了。
火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单眼的wink。
镜子里的火鹤也笑着对他wink了一下。
“小火。”
有人喊他。
嘈杂的室内,练习生们的聊天谈笑倏然一静,大家一起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唐辰站在那里。
“唐辰师兄好——!”
二十人的大合唱。
“你们好,你们好。”唐辰微笑着挥手,然后准确地在人群里锁定了正对着镜子“臭美”的火鹤的方向。
“那边那位小仙子,你过来一下。”他哄孩子似的冲火鹤招了招手。
第106章
唐辰和火鹤说的事情,与今天的录制无关。
和林风远有关。
这位师兄的存在虽然很烦人,但火鹤生活中有太多自己的事要做,压根懒得去关注对方,所以听到唐辰提起“林风远”三个字,还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唐辰:“...只是近期可能会有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出来,你年底要入组拍摄的话,保不齐可能会被外人问,在那种时候一问三不知就好了。”
火鹤:“嗯,是关于什么的呢?”
唐辰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几秒。
“想笑也可以笑,你这个急着看热闹的期待眼神有点可爱。”他说,顺手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又是打了发蜡的头发,脸上也有薄薄一层粉底,因此怎么都觉得不顺手。
火鹤:“那么明显?”
“那么明显。”
唐辰还是不死心地摸了一把,然后放下手。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你还小,所以只要保持沉默,尽量让自己不要受到影响就好了,好吗?”
火鹤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唐辰刻意过来找自己,是关怀担心的表现,毕竟再怎么文字或者电话提起,也不如面对面确认来的传达精准。
“谢谢师兄。”他真情实感地说。
“但是刚才为什么要喊我‘小仙子’啊?”他又问。
唐辰看火鹤眨巴眨巴的眼睛,因为要登上上星综艺的舞台,化妆老师们铆足了劲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火鹤脸上的妆容薄且清透,因为眼影带闪,所以更显得整个人都亮晶晶的。
刚才唐辰在门口看到揽镜自照的火鹤,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闪过了“小仙子”这个词,也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
“你粉丝不是也喜欢这么叫你吗?我学他们。”他笑着回答。
火鹤:“那他们喊我的称呼可太多了...”
自己一发微博,评论区往下拉一拉,什么老公老婆宝宝哥哥弟弟妹妹儿子女儿的,有时候还要进行点赞大比拼,各个称呼的拥趸试图把自己最偏爱的那个点赞到最前排,真情实感地较劲甚至吵架。
每次火鹤看到都只能装作看不见,想要在评论里挑选一些可以回复的也挺难。
上次他回复了一个喊他“宝宝”的,结果那个评论粉丝的属性是cp粉,也让粉圈狂欢了好一阵子。
对此火鹤:“......”
怪我从没想过点进主页查一查粉籍。
身边的门被推开,鹿梦从旁边的房间出来,发丝间缠绕着发光的银色细丝带,看到两个人,就鞠躬对唐辰打了个招呼,从火鹤身边经过,手痒似的一巴掌排在他屁股上。
火鹤突然遭袭,猛然跳起,鹿梦则留下一连串在前辈面前都没怎么收敛的狂笑,拔腿跑路了。
唐辰看着觉得可爱,问火鹤:“那是谁?”
七代他认识的练习生其实不多。
“那个是鹿梦,他也是蓝港人,和师兄你一样。”
唐辰愣了愣:“鹿梦?叫这个名字?”
火鹤没懂他反问的点。
困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展开,他听见唐辰又问:“鹿梦比较擅长哪方面的东西?”
“他...各方面都挺优秀的。”
唐辰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
火鹤总觉得这短促的一声有点其他的含义在内:“有什么问题吗?”
唐辰:“...总之,还是多关注他一点。”
火鹤:“哪方面?”
唐辰含糊地说:“各种方面。”
他毕竟是在圈内浸淫了十几年的大前辈,情商智商都不低,一些听起来别有深意的话,不太会出于心血来潮。
火鹤听他这么一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细想,唐辰的手已经再次落在了火鹤的脑袋上。
“好了,今天的录制加油。”
【cp/理讨|谁能帮我数数看,一个几十秒的视频能嗑到多少对?】
————————————————————
【主楼】cp爱好者
说的就是热搜上那个视频,混乱得不得了
本来是想看看火鹤做了什么,就顺手点进去了,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别有洞天?
【2楼】
楼主,all鹤all超话总结过这个视频的嗑点
总共能嗑到火鹤和凤庭梧、白未晞、钟清祀、叶扶疏、宋玄、鹿梦六个人
【3楼】
你看你们说的是人话吗?几十秒的视频嗑到六对?火鹤是什么猫薄荷掉到猫咪群中吗?
【4楼】
回复【2楼】:
凤庭梧哪怕走在前排还要拼命往后看,神鸟家扒了口型,他在狂问“火鹤呢”
白未晞原本在火鹤旁边,冲出来人的时候下意识抬起胳膊给火鹤挡了挡脸,这哥爱火鹤的脸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钟清祀是在火鹤斜后方的,有人推了一把火鹤之后他看过去的眼神冷得吓人,完全不符合本人人设了
叶扶疏一边走还一边试图去抓火鹤的手,有其他家站姐拍到正面,他错过火鹤的手之后看起来快要哭了
宋玄为了去拉火鹤都快从保安大叔胳膊底下钻出去了,结果就勾到了手指,被迫分开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崩溃到扭曲了
还有鹿梦,前辈家站姐拍到火鹤一进门,鹿梦就拿着纸冲他冲过去了
【5楼】
原本看到楼上这种长篇大论舞万人迷的句子,我会不屑一顾的,但是我看了一圈视频回来,不得不承认:
你们说得对!完全不是硬糖,楼上没有夸张成分
【6楼】
以这个趋势看,我觉得新年音乐会的双人舞台,火鹤三个都上也没啥问题,现在cp粉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前列几乎所有的都有火鹤
【7楼】
真正cp体质的人出现了,平等撞飞所有夸赞自家哥哥姐姐和谁都有cp感的男女
【8楼】
悄悄说一句,双人舞台火鹤就能上一个也没事,这里有个小瓜保真,七代新音会有很多人数为双数的舞台
为什么是双数,大家能体会吧?
【9楼】
回复【8楼】:
一对儿一对儿的那种?还说不定带点换乘?
【10楼】
楼上说的我好期待新年音乐会
【11楼】
新年音乐会结束还有冬季运动会,还能有比我更幸福的小女孩吗?
......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幸福下去的粉丝们没能幸福起来。
原本被今天的挤压碰撞时间弄得火大的粉丝,关注的重点在当晚也发生了偏移。
不知公司是出于转移公众视线的目的,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卡在热搜上#星脉娱乐粉丝事故#还有相当大讨论度的时间点上——单人采访物料《说说你的心里话》第一集,正式释出了。
这是星脉娱乐从四代开始迄今,每一代都会有的固定物料,也是每一代都血雨腥风,发一集打一集的“官方点炮”。
虽然每一代的模式有些区别,但总归都是会引起粉圈争斗的内容。
粉丝们点开视频之后,发现这次七代的问题引导比以往还要吓人。
以往撑死了就会有些“你最好的朋友是谁”,“你现在最交心的人是谁”,“如果要表演舞台你想和谁合作一次”类似的问题,还是偏向于小男孩之间的情意居多。
可是这次,居然把更正式的内容直接搬到了台面上,让每个人打分。
“算了一下,每天放一个人,正好放二十天,二十天后...新年音乐会双人舞台投票正好开始了。”
这条评论也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官方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视频其实并不长,因为按照排名,第一个是火鹤,自然是放出其他十九人对于他的评分视频,并且按照当初练习生所被告知的情况,一小部分觉得能够放出的对话和给分,也被放出。
但是大部分分数,的确如工作人员所言,都藏得好好的。
在视频里,选择性放出的内容都是很美好,很和谐的:
比如白未晞一秒都不犹豫地给火鹤【外形与气质】板块的【颜值】和【可塑性】都打了满分,停顿一秒都是对颜控的不尊重。
比如凤庭梧给火鹤【队内关系好坏】也打了满分,就是打分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的咬牙切齿。
再比如洛伦佐在火鹤的【主唱能力】打出了9.5的高分。
范光星在【舞台与表现力】四项全部给火鹤打了超过9的分数,代表着他认为火鹤在这个方面是顶级水准。
当然,即使给到了9.5的分数,即使洛伦佐给出的最高分,火鹤的粉丝依旧对此感到不满,两家当晚就发生了新仇旧恨叠加的小摩擦。
cp粉们还没来得及大盘点,细抠其中的大小糖点,官方微博又放出了火鹤在另外十九名练习生中,所有分数项目的均分情况。
按照官方之前给的说法,十九人参与评价,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每一项都是在此基础上的十七个分数相加,再除以十七求平均数。
评估表格自然也是进行了筛选和删减的版本:
【商业价值】整栏全部删除。
【个性与市场价值】与【CP与团体适配度】各自删到只剩两条,另外三个维度也去掉了一些练习生中不太好进行判断的部分。
五个大项目共十四条评分项,10分一条,由每一项的均分相加而成,满分一百四十分。
火鹤的总均分是7.8分。
待其他的练习生的分数,一天天被放出来之后,所有人才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火鹤的均分,在练习生之中并不是最高的。
他排在第六位,甚至只能算是中上位圈。
虽然在体现能力的【vocal能力】方面,他的分数的确一骑绝尘的高,但一些主观性较强的判定,比如【可塑性】、【综艺感】、【声线识别度】都低于平均值,【团体定位】更是只有5.9分,甚至没能及格。
在最后一名练习生颜宇泽的总分出来当晚,苏锐在公司里遇到了火鹤。
火鹤背着他那把第一次个人solo使用的吉他,叫做"火雀"的,正好独自穿过走廊。
这几天走廊里有几盏灯有点故障,闪闪烁烁的,火鹤一个人迎面走来,身形单薄,腰背挺直,穿了长袖的外套,偏偏下半身是短裤,脚下还踩着球鞋,一副运动少年的模样。
“火鹤。”
“苏老师。”
火鹤挥着手打着招呼小跑着走近,附赠一个即使训练许久,也依旧活力满满的笑容。
“练习结束了?”苏锐看了看时间。
九点半了。
因为孩子们都在青春期,晚睡影响生长发育,所以公司给了练习生们相关的要求和规则,练习时间不能超过晚上九点,所以火鹤总是卡着这个时间结束,然后被无奈又管不了的陈诗翰接回宿舍。
火鹤高兴地点了点头:“今天学了新的指法,心情很好。”
原本想说什么的苏锐,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倒是火鹤,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苏老师,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苏锐:“啊...其实也没什么。”
“是关于打分的问题吗?”火鹤倒是并不在意,看他犹豫不决,自己就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苏锐被反客为主,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刚才看到了,颜宇泽的分数也出来了,比我还高一点。”火鹤又说。
大概是大家和颜宇泽不算太熟悉,因此给分都手下留情了,大部分人选择了保守和中规中矩,分数在7.5-8.5这个范围居多,平均分这么一算,甚至比火鹤还要高出零点几分来。
火鹤不是唯一一个分数却与事实不匹配的练习生,总分的最高分反而是二十人的大哥云彩。
只不过他的情况的确最严重。
其他的练习生,或多或少会因为这样的结果露出几分愤愤不平来,连一向对万事看着都不太在乎的洛伦佐,都因为某几项低于自己的预期,受到了一点冲击。
——也或许是来自于朝夕相处的同伴们给分较低,却又摸不清是谁给了低分的“背刺”,让人感觉不舒服。
但火鹤看起来...
内耗?貌似是没有的。
“不过我也意识到一件事。”火鹤补充。
“什么事?”
“就是可能...我领先的还不够多吧,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所以我有在好好反省了。”火鹤这么说着,还举起拳头,小小地挥舞了一下。
苏锐:“......”
倒反天罡?
两个人在公司需要稍微避嫌,毕竟家长有些过往的联系,在网上爆料出现之后,也引起过相关的争议甚至造谣。
这次贺宇宸特地给他发了消息,想让他帮着观察一下火鹤的情绪,苏锐本着这样的想法过来和火鹤闲聊了两句,结果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老贺啊,你儿子情绪管理能力比你高十个台阶不止。
火鹤看他惊讶,以为是没有理解自己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他想了想,解释:
“我觉得,人一般会倾向于把负面的情绪...比如嫉妒放到比自己优秀一点的人身上。”他煞有介事地说,“这种心理现象可以用社会比较理论来解释。”
苏锐:“?”
你小小年纪知识储备还挺丰富。
火鹤说:“因此,我会再努力的。”
苏锐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会努力让那些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给我低分的人,未来都只能仰望我。”
挥别了苏锐,火鹤坐上电梯之后,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
倒也不是多难过,其实他对这样的结果不算太意外:
毕竟是大家相互打分,以他刚才说的“社会比较理论”来解释的话,火鹤其实对于所有练习生而言,都还存在“可比性”。
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自己是“可以触及”的对象,他们或许会觉得再努力一把,还能够追上自己,也可能,自己一直太优秀了,评估标准也会相对地提高一些。
人心是很复杂的。
嫉妒之心人人都有,更何况是处于竞争环境中的一群十几岁的青少年,火鹤觉得,哪怕一个人喜欢自己,和对方同样会嫉妒自己是不矛盾的。
这就叫...又爱又恨?
他甚至暗戳戳地想着,如果这次的问卷是更具有保密性的纯匿名,又无法分辨字迹,包括自己在内,很多人的分数,还会更低。
但那又怎么样?
如果还不够信服,自己就该强大到让他们心服口服。
“我得让给我打低分的人完全无法超越才行。”他喃喃自语。
这样他们或许会对自己转向崇拜,甚至敬仰,连嫉妒的心情都维持不住。
*
本来以为粉丝会随着接下来的双人舞台投票而暂时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还有更精彩的在等着所有人。
所有练习生的官方视频和打分被po出没两天后,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七代的论坛第一大组【第七脉动】,发布了一条标题只有一个句号的帖子。
主楼也没有带任何内容,只发出了几张照片,照片拍摄得不算特别清晰,一看就是在匆忙之下发出来的,甚至内容都并不呈现在画面正中。
赫然的练习生们当初拿到手上的评估表——某些人填写好的。
虽然大家抵触那种把内部消息透露给外界的相关工作人员,但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又恨不得多爆料一点,能让人知道到底谁给自家孩子打了低分,又有谁分数给的高,可以让cp粉多嗑上两口。
勉强可以看出,第一张照片里,【声线辨识度】一项,打分是6.5,评价是“变声期声音不太稳”。
第二张照片里,【舞台表现力】7分,评价“很强,但风格不是我的菜”。
第三张照片,【团体定位】评分是离谱的5分,评价“什么都做一点,不明确”。
其中第一张的【舞台表现力】的评价还有第二行,但是字迹有点模糊,所以乍一看有些分辨不清。
这难不倒夸张了说,仅次于FBI侦探能力的饭圈,很快这行字后的评价也被逐字逐句地拼凑了出来,写的是:
“无声革命那个考核听不出来是他”。
无声革命。
虽然在一年多前的考核里,不止一名练习生抽到了《无声革命》这首rap曲,但是近期的考核里,选择过这首歌的练习生只有一个,就是火鹤。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被评价的人就是火鹤,但凭借这个舞台大出圈了一次的人,有且仅有他一个。
“还看不出来吗?写这个就是嫉妒火鹤那个练习室出圈了呗。”
“别的舞台都不说,偏偏说这个,除了火鹤想不到是这么遭人眼红了。”
“客观来说,能让人记得并且写出来的考核,只可能是火鹤吧?”
这是粉丝和路人对于这条评价的看法。
再加上这条帖子讨论到上千楼之后,楼主只单独回复了一条消息:
“这是不同的几个人,对于同一名练习生的评价吗?”
“对”。
简单的一个字。
几乎是确定了这三张照片,都是某位,或者某几位练习生对于火鹤的评价表。
原本火鹤的粉丝正对自家爱豆与人气、实力不符的评价感到火冒三丈,这次的爆料算是彻底戳爆了肺管子。
一时间整个粉圈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得罪盛怒中的火鹤粉丝。
——虽然因为是因为公司内部的“内鬼”问题而被迫曝光的内容,楼主没有透露写问卷的人是谁,可在大众面前曝光了两年多的练习生,粉丝对他们的字迹,不说了若指掌,但也总能找到可对比的资料。
论坛层层搜索、比对、剖析。
很快就从写字习惯和风格方面,确认了相关评价对应的练习生。
第二张照片的评价人是段晗。
第一张,和第三张照片的评价人是霍归。
第107章
与屠广场的行为同时冒出的,是雨后春笋般般冒出的,上传去哩去哩的视频。
《人生若只如初见》。
《当我发现自己在嫉妒他》。
《反目成仇》。
《竹马不成双》。
各式各样的标题,多姿多彩的内容,有用现有内容进行原创故事创作的,也有单纯用视频物料剪辑时间线的。
其中有一个名为《我们从来都不是双子星》,播放量最高。
这个视频截取的是当初练习生入京的第一个物料中,火鹤和霍归一同走进会议室的画面。
两个都只有一米五的小豆丁,拉着彼此的手,谨慎地往室内探头。
眼睛里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忐忑,以及无畏。
那是初次相遇。
零零碎碎的画面闪过,两人在过往日子里嬉笑打闹,相互依偎的画面纷纷闪过,最新的片段,是在鬼屋里,霍归紧紧抱住火鹤胳膊的画面。
画面一晃,那两份写着评价的文字,赫然出现在镜头里。
文字在背景乐声,逐渐变得模糊。
“明明是最想祝福的人,却在嫉妒里迷失了方向...”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纸张,晕染开字迹。
“如果不曾一起开始,我是否会更坦然地仰望你?”
温润女声遗憾收尾。
——“当初第一张合照里,并排而坐的3号和4号练习生,来自星汉的双子星,我们那年的幺儿和二幺,最终还是走散了。”
弹幕一半嗷嗷大哭,感慨养成未半中道崩殂,一半怨声怒骂,责问成长到底给男孩带来了什么。
还有一小部分在玩梗:
“无人在意,我们真正的343,按照人气排其实是钟清祀和凤庭梧,别把麻将桌最冷cp不当cp啊!”
原本一些两个人的cp,或者cb向视频,也纷纷修改了题目为《别看了,塌了》,或者干脆把视频全部删掉。
这对cp嗑的人其实并不多,尤其是在火鹤强势的其他cp的阴影之下,堪称苟延残喘也不为过。
大部分人都是路过顺嘴嗑一口友谊地久天长的cb向,纯粹的cp粉极少,即使有,几乎也都是被“竹马”的人设骗来的,发现一个星光愈盛,一个逐步暗淡,两个人也在越走越远,各自有了自己的交际圈,自然会飞快地跑路。
也有许多人尝试分析霍归的心理。
“早就想说了,霍归在回归之后的物料里对火鹤呈现出很矛盾的情绪:比如说火鹤表现出色的情况下,很明显表现的自卑、焦虑等情绪,还有火鹤太耀眼而产生的害怕失去对方的矛盾感,和不希望对方更好的控制欲,嫉妒也是很重要的心理组成因素...”
分析得不无道理。
火鹤和霍归,在刚进公司被称为“星汉双子星”,捆绑过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
生日只相差一个月,一个唱歌好,一个舞蹈好,如今的人气甚至实力,天差地别,在原本就敏感的青春期,处于压力和外界的push之下,一方心里不平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一对被婚姻与责任捆绑的夫妻因为事业上的步调不一致,都很可能因此分居、离婚,更别提友人。
但即使理性上知道,霍归的心理成因可能相当复杂,感性上,粉丝无法接受这种有些像“一方背刺”的走散方式,尤其是那个刺眼的5分,和没有说服性的“什么都做一点”。
霍归的粉丝当初为了让他显得更有价值一些,不被公司淘汰而拼了命拉火鹤组cp做数据,甚至在许多单人视频下蹭火鹤的tag,双方早就已经积怨,之前不狙,是因为火鹤的粉丝并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现在是清算总账的时候。
——“第一次看到把all-rounder什么都做得好曲解成定位不明确,好你个霍龟。”
“也难为霍龟给出这么个牵强附会的理由来支撑他想给火鹤打的那个5分了。”
“专门去看了霍龟的那一期,火鹤给他的舞蹈评分可是8分,是不是立刻觉得这个数字5很讽刺?”
虽然也有霍归的粉丝据理力争,表示火鹤也未必给霍归的其他项目打了高分,但在没有曝光全部分数之前,这根本没有说服性。
闹上热搜之后,也有路人好奇地点进来围观。
得到的结论是:
“就这?你们养成系的粉丝如果没事干,去把我们村头的大粪挑了。”
“也只有小孩子会把这种影响不到正主的事当做大事。”
“同事而已。”
“这个年纪也能理解吧,初中的时候我关系好的同桌选班委没投票给我,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对于火鹤这头来说,狠狠虐一把粉当然是必然的。
“可别让火鹤知道这件事啊,不知道他会有多伤心,昔日的朋友这么评价他。”
“火鹤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网速不比我们慢。”
“唉,希望小火这样重情重义的小男孩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心,希望他知道我们都在他背后支持他。”
火鹤的确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比事情发酵晚一些。
网络上大批量的粉丝心疼他被背刺这件事,觉得他肯定会因此备受打击。
但火鹤本人...其实没受影响。
中饭还多吃了一小盘菜。
贺宇宸担心火鹤的心理状态,给他打了个电话,火鹤跑到小区的角落里接电话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埋怨他爸:
“我们在宿舍里打牌呢,你耽误我五连胜了,今天的赌注是周末挨个请赢家吃饭。”
所以他要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钟清祀,都松了一口气。
运气也是打牌实力的一环,火鹤今晚的运气好的离谱,几乎要脱非入欧了。
他离开宿舍表示要去接电话的时候,刚走出门,就看见鹿梦“咔哒”一下把宿舍的房门关上了。
火鹤站在走廊里,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背刺”:“...喂,这是我宿舍吧?”
他离开公寓楼,找了个确定没有私生围观,也没有他人旁听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贺宇宸果然是因为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星脉七代背刺事件”打来电话关心他的。
并表示,苏锐还亲自给贺宇宸打了个电话,字里行间都是“关注青少年心理状态”。
“你们公司这么在乎这件事?没什么事吧?”他问。
火鹤:“...他们应该更揪心那个曝光了内部信息的内鬼是谁吧,自从樊俊走了之后杀鸡儆猴,这种事没以前那么嚣张,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又来了一次。”
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屋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万只。
早些时候遇到章文,感觉他快要气死了。
贺宇宸:“那,小霍归和那个叫做...段,段什么的小朋友呢?”
火鹤说:“唔,段晗来找过我了。”
在这件事刚刚传到他们耳朵里时。
孩童时期在脸上存在感极强的两道剑眉,随着年岁的增长,成为了少年锐气锋芒毕露的象征,也比以往更加适配段晗的这张脸了。
“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他上来就开门见山。
火鹤和段晗其实关系不算很熟,两年过去,这个看到帝都练习生都要往后缩一下的男孩,和他印象中的性格也有了些变化。
“你说。”
“打分的时候我问老师分数范围的定义,他们和我说7-8分是很优秀,具有竞争力的意思,所以我给所有人的分数,都在6-8这个范围,后来章老师才和我说,大部分人给分都在8-9分的。”段晗飞快地解释,“我也不是来找你辩解,但是不想你误会我是给别人都打了高分的情况下,只给你打7分压分。”
火鹤点了点头。
“说到这个,我有件事很好奇,想问问你。”他说。
段晗绷紧了身体,小声说:“你问。”
火鹤:“...所以你欣赏的舞台表现风格是什么样的,我可以知道吗?”
段晗:“......”
段晗:“大概,杨永臣那样的吧。”
火鹤:“...懂了。”
Bking性感风,确实是一些小男生喜欢的风格。
当年rap考核杨永臣花枝招展竭力强撑的swag,被宋真老师骂了一顿,虽然饱受打击,却还是固执地走在了这条老路上——
撑死了不再那么崇尚一些歌词里全是f和s开头词的rap,但他最近热衷于和范光星一起练肌肉,说是打算在下个舞台穿无袖迷死粉丝,看起来对于想要“梦女”很执着。
火鹤饶有兴致地:“但是早期,你们两个不是老吵架吗?”
他还记得刚来晨京的rap考核,段晗担心自己的水平,杨永臣却开口就diss他rap不行就不要硬凑,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后来的rap课也时有发生。
段晗:“......”
段晗涨红了脸,说了句“总之不要误会我”,拔腿要跑的时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火鹤:“霍归来找过你吗?”
火鹤说:“没有。”
段晗犹豫了一下:“他因为这些事情吃不好,睡不好,晚上还偷偷哭了。”
火鹤没说话。
段晗也看到了网络上霍归的评分,和所有人一样,他觉得那个5分实在有点太过分了,很难不说夹杂了一点私人情感,用什么话术都解释不了。
但因为和霍归关系好,他还是想帮自己的朋友挽回一点什么的,于是鼓起勇气继续帮着解释了一句:“...我会和他说,自己来跟你解释道歉的。”
火鹤笑了笑。
段晗听见他声音轻飘飘地回答:“不用。”
“你倒是可以替我和他说,没必要解释,也没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要打多少分是大家的自由。”
段晗欲言又止。
他认真地打量火鹤的表情,从对方脸上找不出一丝半点的愤怒不满,亦或者嘴硬勉强。
即使年纪尚轻,他也知道这代表着火鹤真的不在意霍归会不会来找自己。
火鹤想了想:“不过...”
“在刚来帝都那年,霍归曾经因为和庄翎在物料里吵架,被骂过一次。那次他因为受不了那些人揣测他的心思阴暗,来找我哭诉。”
“我那时候告诉他,我们活在镜头里,约等于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一言一行,哪怕一分的阴暗,在外界眼里会放大到一百分——因此谨言慎行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他已经十四岁了,更要对自己的工作和粉丝负责。”
霍归的粉丝现在还在为他“洗广场”,他们在这件事里最无辜。
“希望他一直记得我说的这句话吧。”
段晗默然。
“毕竟他记性向来很好,连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自我介绍说的那些话,都记得很清楚。”
段晗总觉得火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些隐藏着的东西,被越来越大的风挂散了,再仔细去听,会发现对方声线里最后的一丁点沉甸甸的情绪也消失殆尽。
他手指动了动,但也清楚,自己没资格,也没必要替霍归去挽救那飘散的最后一缕温柔。
火鹤用比之前更轻松的语气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段晗听懂了他的逐客令。
他转身匆匆离去,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把这番话带给霍归。
但说不说都无所谓。
十月底的风有些过于凉了,现在打电话的火鹤最后悔的是,自己刚才出来没多穿一件外套。
他煞有介事地说:“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贺宇宸:“?”
火鹤:“虽然不知道这话最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说的也没错,是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洛伦佐,绝对的尊重强者,绝对的实力至上。
人心往往是经不起剖析的。
网络上对于火鹤的分析,也因为这一次打分变得更激烈起来。
一方本来就看不惯他的黑粉,自然是阴阳怪气着“粉丝都吹他cp体质人缘好,现在翻车了吧才第六名”,另一方则是针对这样的分数,进一步对于火鹤本人的性格进行了剖析。
【理讨|谁来和我分析分析火鹤?】
————————————————————
【主楼】七代tour中
如题。
谁来和我分析一下火鹤这个小孩?
我现在在七代浅浅tour中,感觉有点看不懂这个孩子:
你说他热烈吧,他的确是挺热烈的
但你说他冷漠吧,实际上我觉得他还挺冷漠的
谁懂?
【2楼】
我懂楼主的意思,虽然火鹤年纪小,但我觉得他的【成年人感】是这群小孩里最强的
我们往常讨论的洛伦佐、钟清祀,包括青道、叶扶疏这几个是心理比较成熟的一批,但是总归看得出来是心理年龄比本人年纪大一些的初高中生而已
反观火鹤,没有给我【成熟的初中生】的感觉
【3楼】
再成熟的孩子,在细枝末节里还是能窥到一些小孩子的稚嫩
哪怕钟清祀,都会因为自己给别人科普知识被无视而受伤,但是火鹤从来没有
【4楼】
火鹤甚至没有说错话的时候,太稳了
【5楼】
少年人的成熟,有刻意模仿大人的意思,一眼看得出来,火鹤就没有那种痕迹
【6楼】
浑然天成的大人?
【7楼】
噗,楼上浑然天成的大人是什么鬼?
【8楼】
早就想说了,早期我嗑过挺多火鹤的cp
后来发现他这个孩子其实挺有意思的
向他而来的他照单全收,释放善意的他会同样回馈,不合群的他甚至会顺手照顾
但是隐约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些成年人友谊里,那种克制的距离感
【9楼】
目前虽然他的大热cp有很多,但其实感觉不到火鹤对谁特别粗的箭头,这是可以说的吗?
【10楼】
回复【9楼】:
同意
一款更擅长包容吸收接纳的款
我之前嗑不动神鸟,就是觉得这对凤庭梧箭头太粗很像倒贴,现在已经美美成为鹤丝,更爽了
【11楼】
包括在最早的时候斥责相亲男,还有前阵子冒着被冲撞的危险救三个小女孩
像是天生教养,顺手而为,对他来说仅仅是不费力的事
和周围的练习生相处也是这样
【12楼】
回复【11楼】:
对他来说,就像是在散步的下雨天,给路边的一朵花打伞
这个行为是因为他闲,手里正好有伞,又恰好看到了那朵花
不知道谁能理解我的意思?
【13楼】
你们才发现啊?所以早期的时候很多人说火鹤像个幼师
照顾是出于成年人的责任,但谁见过幼师和孩子们做知心朋友?
【14楼】
我也早就想说了,怕粉丝误解我在黑他
火鹤表现出来的更像谁主动释放善意他就回应一下,谁都爱,其实不就是谁都没那么爱吗,感觉他表现出来的情感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热烈
【15楼】
一款非典型淡人,看着浓,实际淡
任谁不说一句和洛伦佐天作之合呢?
请投我们天佐之鹤一票助力新音双人舞台吧!
【16楼】
回复【17楼】:
诡计多端的...你们双人舞台拉票拉到这里来了是吧?
【17楼】
看楼里的描述
冷火...的感觉?低温燃烧的火焰,持续发光,但是产生的热量比较少,温度没那么高,但确实也是在燃烧着的
【18楼】
妈呀冷火这个词我好喜欢,好带感
【19楼】
说实话,这个性格挺好,是唯粉觉得心安,cp粉嗑得也带劲的一款
【20楼】
不过我要是火鹤,我就表现出很受伤很受挫的模样,这样还能虐一把粉丝为他冲锋陷阵,给他打分低的练习生也能再被冲几波
【21楼】
回复【20楼】:
这算是利用粉丝了,火鹤不会的
......
此时的火鹤,恰好还在和他满心关怀的老父亲对话。
“要听实话吗?”他问。
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失笑,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当初崔一诺坦率承认自己吸烟时的那句铺垫?
贺宇宸:“什么实话?”
火鹤:“我没大家想的那么在意。”
贺宇宸:“......”
居然就这么和论坛里讨论的他的性格遥遥呼应了。
“我第一次见到霍归的时候,他才十岁,也可能还没到十岁生日,完全是人厌狗嫌的年纪,后来有契机一起训练,他觉得我像挺可靠,所以依赖我,我也就出于成年人的责任照顾一下,和看着堂哥表哥家的大侄子没什么区别。”
贺宇宸:“...嗯,你这倒是和我说过。”
秋日的夜风里,火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话,也是在对自己最信任的父亲剖析自己:
“后来入京了,霍归和我是唯二星汉的练习生,人生地不熟,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能和他更合拍的朋友。段晗、李闻钊、尤旭来...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打篮球,说同龄人感兴趣的事情,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已经降级了。”
“再后来他被淘汰了一年,我们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等他重新回到前二十的名单,我们也早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
“我每天上学放学,到公司要给自己加训,回宿舍永远是最晚的一批,和我时间安排差不多的也只有洛伦佐、云彩、青道这几个。”
“周末有空的时候出去玩,凤庭梧和鹿梦总会黏过来找我,有时候钟清祀会喊我去逛书店,看电影,叶扶疏也会喊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在宿舍里,我和青道一个房间,晚上来屋子里串门打牌玩游戏唱歌的人几乎都是固定的。”
“还有一些吃饭的团建...”
比如【星脉七代侦探团】这个群,无非是吃吃喝喝,固定班底是帝都孩子加一个火鹤。
“训练的时候,我和霍归也几乎不在一个班,我们接触最多的机会,也只有排练同一首歌的舞台,或者录制集体团综。”
“霍归已经很久不找我了,我也从来没主动去找过他,他如果寻求我的帮助,我顺手帮他一把,这对我来说像是认识最早的惯性。”
这倒是真的,贺宇宸想。
对于自己儿子这种没恢复记忆的幼儿园时期,就想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性格,这些事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一个靠谱足以概况。
贺宇宸:“不过,你刚才的那番话里出现了好多人,儿子,你的日常生活那么丰富多彩,我就放心了。”
火鹤:“......”
火鹤:“老贺,你好好抓重点。”
贺宇宸:“咳,你继续。”
火鹤:“但是说实话,大部分时候和他们‘交心’,都是他们单方面输出更多一点,因为大部分的青春期少年的困惑和迷茫,对我来说都根本不是事,对我来说只要健康地活着,大家都在我身边就挺好的。”
火鹤也只是实话实说。
命运的不可抗力,让他成为了年幼的火鹤,身边围聚着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但两辈子加起来,心理年龄其实已经三十几岁的火鹤,和他们大部分人交流的方式,肯定不是大部分想法里“友谊”应有的模式。
简而言之,他在作为成年人向下兼容。
毫不费力。
贺宇宸:“包括钟清祀和青道?”
这是之前和火鹤聊天的时候,儿子嘴里认为比较成熟,能说事的两个小伙伴。
火鹤:“嗯,包括他们俩。”
贺宇宸:“他们听到这句话要伤心了。”
“没事,我可以等他们长大。”
贺宇宸:“啧,不听前因后果的话,你这句话说的像个变态。”
火鹤笑了起来。
“这些打分的小事,对我来说还没有最近的吸烟事件闹心——”
火鹤担心打电话被人听见,于是特地选了一个四周都开阔,并且能看清有没有人在附近的地点。
此时他话说到一半,无意中瞥见在较远的黑暗中,有微弱的红色物,在视线里浮现。
火鹤:“!!!”
那是烟吧?那不会是有人在点烟吧?!
贺宇宸那头还没来得及和儿子继续聊天谈心,突然听见这边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儿子?火鹤?”
“不说了晚安。”
“嘟——嘟——嘟——嘟——”
贺宇宸对着被突然挂断,开始盲音的手机傻了眼。
火鹤捏着手机在小区里一通狂奔,冲着那个似乎有人在吸烟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现在这个速度去学校进行个百米体测,估计能拿个满分回来。
头顶刚才还闪闪烁烁不好用的路灯,突然亮了。
暖色调的光闲散地洒下来,勾勒出对方清晰的轮廓,半长飞舞的头发,在风中被吹得飘起来的衣角和身形。
火鹤:“!!!”
火鹤冲了过去,一把扒拉住了叶扶疏的肩膀,把对方推得连连后退,他则逮着叶扶疏闻来闻去。
叶扶疏:“你像个小狗一样吸鼻子闻什么呢?”
火鹤劈头盖脸:“你没在这里抽烟吧?”
叶扶疏:“什么?”
火鹤:“不是你吧?我刚才看到这边好像有点燃的烟头...”
但是没闻到什么味道。
叶扶疏:“.....”
叶扶疏:“哦,你说的可能是这个。”
他拉开袖口,露出了围在腕上的东西——
赫然是四代当初演唱会的时候,给他们发的那个一人一个,可以圈在胳膊上,也可以掰直了举起来挥舞的应援棒,还会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这貌似是Tower组合的团队应援色。
火鹤盯着这个手环,被自己看什么都如临大敌的PTSD给逗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貌似无意却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区闲逛?”
叶扶疏:“不是,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有点想去流浪,就站在这里查地图找目的地。”
火鹤:“...流浪?”
大晚上的,手腕围着前辈的应援棒查地图找流浪点?
此人多半有病。
不对,以火鹤对他的了解,这人的确有点病,生理心理都是。
第108章
“@独家报道 V:
【独家报道】星脉七代练习生火鹤&叶扶疏深夜同框,西海公园上演温馨夜谈。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火鹤与叶扶疏,被目击昨日夜晚在西海公园附近低调现身,两人拿着饮料,并肩散步。
整个过程中,叶扶疏时不时侧头和火鹤交谈,火鹤则轻笑回应,偶尔低头踢着地面小石子,神态放松。值得一提的是,两人一路走得很慢,没有丝毫练习生日常兼顾学业与工作的忙碌紧张感,仿佛就只是两个普通少年来到湖边吹风,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营销号还特地配上了拍摄的三张照片。
“这个写的跟恋情曝光狗仔追踪一样的营销号是怎么回事?”
“粉丝在心疼火鹤会不会因为其他人给的分数低失落伤心的时候,火鹤和叶扶疏一人一玻璃瓶子苹果味芬达在公园瞎溜达。”
“这还看不懂吗姐妹们?正主亲自下场拉票来了,给我投火鹤叶扶疏这组!”
“不是我泼楼上冷水,就算现在凤庭梧洛伦佐钟清祀宋玄这批人统统给火鹤打5分背刺,以粉丝基数也暂时轮不到叶扶疏上桌。”
“这不更好嗑了吗!?就算上不了桌,也要单独在大晚上逛公园!不以双人舞台为目的的散步就是谈恋爱!”
俗话说,文字金瓶梅,事实水浒传。
不外如是。
火鹤手里捏着玻璃瓶的瓶颈,冰凉的水汽打湿了他的手指:“天气这么冷,你非在冰柜里拿两瓶做什么?”
叶扶疏:“对不起giegie,都是我的错,店里的那个收银员认出了我,所以我一时间有点慌。”
火鹤:“不要用绿茶一样的声音和我说话。”
叶扶疏:“我做错了事,giegie你不会怪我吧?”
火鹤:“...只要你不捏着嗓子,我就凑合着喝。”
一阵无言。
火鹤默默地拧开瓶盖,看叶扶疏在月色下个头不小,但还是显得细瘦伶仃的小模样,顺手把手里的递给他,然后拿过他的那瓶再次拧开,随意地喝了一口。
他一般不喝汽水,没那么沉迷于气泡袭击口腔和喉咙的感觉,总觉得对嗓子也不好,但既然叶扶疏买了,就给他个面子。
叶扶疏默默地也喝了一口。
“好了,可以说了吧,为什么突然想去流浪?”
火鹤看他在暖色的路灯光下,依旧显得过于苍白的脸,半晌才问。
叶扶疏说:“因为我想找个自由的地方,自己待一会儿,想象自己可以化为风,化为雨,化为寂静无云的黑夜,肆无忌惮地蔓延...”
火鹤:“......”
再说下去感觉这个人要唱起来了。
叶扶疏没得到回应,扭头看了一眼火鹤:“你没有同样的感觉吗?”
火鹤:“自己待一会儿还是想的,但是化为风雨黑夜这些就不在我的理想里了。”
叶扶疏:“但是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无聊,你不觉得吗?感觉生活就像是日复一日的无聊重复,每天的上学放学,训练下班,录制物料...学校和公司都是死气沉沉的,毫无创造力的环境,我对周围的大部分人不感兴趣。之前缺考了一次月度考核,我还被章老师喊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火鹤想起之前关于叶扶疏的传言,貌似他就是在当时的选拔考核因为自己答应过的事而缺考,导致一开始没被列入前二十大名单的,但那时候关系的还只是自己的未来。
——这次缺考了月度考核,物料里没出现你,你的粉丝会疯掉的。
他们会想出无数的阴谋论和公司打压论来,紧接着公司微博的转赞区就会被粉丝维权和怒骂彻底占据,谁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正主不想考了所以缺考?就算公司真的让叶扶疏出来说“我自己不想考”,粉丝也只会觉得自家孩子被公司操控了。
但是类似这样的话,在喉咙口打了个转,又被火鹤咽了下去。
毕竟他不知道现在叶扶疏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样的。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火鹤劝说他回宿舍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叶扶疏不太一样,尤其是现在听到了叶扶疏的想法,他就更庆幸自己陪他来散步了。
虽然两个人也就是根据地图显示的路线,在路上一直走而已。
帝都的十月底,秋意渐浓,早晚的温差也有些大,火鹤把手塞进口袋里,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街道已经完全被夜色吞噬,路灯的光洒落在铺陈着落叶的小径,空气中有秋叶特有的味道。
散步的行人路过,谈笑声传出很远,几对情侣在长椅上依偎着彼此。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火鹤扭过头,看见叶扶疏恰好从一对长椅上如胶似漆的情侣身上收回目光。
火鹤:“专门挑人家谈恋爱的长椅,搁人家小情侣旁边一坐,无论别人怎么翻白眼甚至出声骂你都不走。”
叶扶疏本来想当个笑话讲了,没想到火鹤一出口猜了个精准,表情都卡顿了一瞬。
“...猜对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
火鹤只是耸了耸肩:“因为这事只有你做得出来。”
叶扶疏说:“你能想到我做出这种事,就说明你也在自己脑袋里演练过。”
火鹤没说话,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一件衣服降落在火鹤的肩膀上,是叶扶疏的外套。
他穿着普通的夹克,都显得身形细长,看起来要被风吹跑了,现在脱掉外套,内搭只有一件短袖的T恤,火鹤看着他缠绕着Tower组合应援棒的手腕,总觉得有点触目惊心。
他连忙把外套扯下来,作势重新往叶扶疏身上搭:“你穿吧,我不冷。”
“你都打哆嗦了。”
“我抗冻,毕竟是星汉来的,身体也比你强壮。”火鹤说。
叶扶疏听他这么一说反而笑了:“所以giegie在心疼我吗?”
火鹤平静地说:“嗯,在心疼你。”
叶扶疏:“......”
他本来想把火鹤的这句话堵回去,让他别忙着和自己推搡谦让,却没想到火鹤这个直球打出来,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甚至下意识捂了捂心口。
火鹤看着他的动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叶扶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试图在用轻快的语气,诡异的说话方式宣泄一些什么。
用这种插科打诨似的,似乎想要恶心人的语气说着话,但是刚才恰好经过路灯,他又发现叶扶疏的眼睛完全没有在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温度都没有。
比秋日的夜晚还要凉薄。
火鹤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由衷地觉得,和叶扶疏交流比和任何人都累。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他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行,那我穿。”
他套上了叶扶疏的外套。
大火焚烧后的松林的味道将他彻底包围。
*
此时的网络上,新年音乐会的双人舞台投票,进行得如火如荼。
以至于全公司上下的粉丝都跑来看热闹。
公司这次的投票实在是有很多乐子可言。
最有趣的是,因为是双人舞台,为了体现公司的“绝对公平”,七代的二十名练习生一共190种两两分组的组合方式,居然全部都列在了投票页面,一个都没落下。
并且,因为不想出现一些名字越靠前,投票的人可能会越多的引导性,组合的排列顺序,甚至是完全打乱的。
也就是说,如果粉丝点进来想要投票给自己特定想要选择的那组cp,还需要在网页上进行页面查找,找到自己需要投票的选项才行——
而手机app投票要麻烦许多倍,如果没有wifi,还需要浪费手机流量,就为了找到自己想找的特定选项。
从投票正式开始,微博的“星脉娱乐有病”和“投票”广场,就都是各家粉丝的怨声载道。
连cp粉拉的大大小小的投票群里也时不时有“我这个月流量都用在投票上了”的,学生党的怨言。
但即使如此,该投的票也是需要投的。
投票期限为一周,现在已经开始了几天,除了第一天各家狂冲之外,现在的票数增长情况相较于以往,稍显和缓。
按照票数排列来看,前五名里有四个火鹤的cp。
他和凤庭梧的暂居第一,他和洛伦佐的屈居第二,钟清祀和洛伦佐的位列第三,第四名是他和钟清祀的,而第五名,出乎意料的,居然是他和宋玄的。
火鹤一边走着,一边打开了手机随意地刷了刷,此时也看到了在微博实时更新的票数情况。
说实话,目前的前四名他并不意外,和目前微博cp排行榜上的名次差别不大。
但是第五名...?
宋玄?
火鹤只能理解为,自己和宋玄在那次鬼屋里一起探索,一起解密,一起成功的综艺吸引了许多粉丝的关注,大家觉得他们应该会是配合很默契的一对。
他往下又翻了翻。
发现今天晚上的八点,恰好是双人舞台的三个主题发布的时间,怪不得自己在小号主页上一刷新,就冒出了那么多新的东西。
公司也对此有了相关的说明。投票结果取练习生不重复登场的前三名,根据排名,第一名的双人组合第一个选曲,最后一名没有选择权,会拿到另外两组挑剩下的那首歌。
他看了两眼。
分别是《Burning Game》、《Dear My Friend/我亲爱的朋友》和《影与光》这三首歌。
从风格上来说,的确是各不相同,要他来总结的话,大致是热血较量、温暖治愈,以及极富戏剧张力三种,在选歌上,三个舞台不撞型,各有各的配合默契和吸粉点,这是好事。
叶扶疏也凑过来看了看。
“啊,原来是这三首?你喜欢哪个?”他问火鹤。
火鹤说:“都行...为什么这么问?”
叶扶疏说:“最后肯定是有你的某个组合在第一名,所以估计你要第一个选曲。”
他的手指伸了过来,帮着火鹤往下划拉了一下页面,找到了刚才的双人组合投票排名。
“啊,我们的组合居然在第十八名。”他眼睛一亮。
火鹤:“...用‘居然’这个词,你是觉得这个排名高了还是低了?”
叶扶疏:“当然是高了,没想到还有支持我们的粉丝。”
就连最后一名的颜宇泽X岑佳森都有人投票,有支持的粉丝再正常不过了。
火鹤刚要说话,听到叶扶疏继续吐槽:“——毕竟你平时也不怎么搭理我,对待我的态度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语气倒是没什么怨念,就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火鹤:“?”
火鹤:“我要是不搭理你,就不会这么晚这么冷的时候还陪你在这里散步了。”
“那如果是你来选我们两个的双人舞台歌曲,你会选什么?”
他这么一问,火鹤倒是有点犹豫。
他重新翻回去看了看那三个舞台,脑海里大致有相关的歌曲曲调,和舞台风格浮现,不得不说,没有一首和他跟叶扶疏,有一毛钱关系的。
“嗯?”
火鹤说:“都不太合适。”
叶扶疏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更好的选择,如果真的是我们两个,我会和公司商量,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换一首的。”火鹤说。
“什么选择?”
“《潮汐共生》吧。”
叶扶疏像是被卡住了嗓子,一时间不再发声。
“继续走吧。”火鹤装作没注意到叶扶疏诡异的沉默,“按照你的想法绕一圈,我们早去早回。”
他是不知道叶扶疏对身高的执念,反正自己是有的,一米八现在是他的小目标,超过一米八之后,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多长几厘米,长到一个跳舞好看,也不会重心不稳的,恰到好处的身高。
叶扶疏闷闷地应了一声。
待终于结束了有目的地,却好像没有目的的夜间散步,火鹤再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多出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几十条微信新提示,还有一条来自于fanclub提示。
点开微信看了两眼,是来自不同的人对他“怎么还不回宿舍”的关心,与没接通的语音与视频邀请。
夹杂着青道“陈哥刚才过来了在找你”的焦急汇报。
火鹤挨个开始回消息,等回完了消息再去看【未接来电】提示,发现都是陈哥的。
他回拨过去,刚一接通,耳膜就被愤怒的陈哥扯着嗓子的怒吼声轰炸了。
这样的轰炸持续了一分多钟才终于结束。
陈哥余怒未消地表示,让火鹤两个人赶紧回宿舍,听起来他还会在宿舍里给两个人好好上一节安全教育课。
火鹤好说歹说哄住了陈哥,左一句“对不起陈哥”,右一句“让你担心了陈哥”,待对面的语气终于和缓了一些,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的余光注意到叶扶疏也看了看手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注意到火鹤看过来的视线,他用更明亮的声音说:
“giegie人缘真好。我手机里都没有几条微信提醒,也没什么人找我。”
火鹤:“......”
火鹤:“你再大舌头说话,我就让陈哥给你设晚上六点的门禁。”
叶扶疏秒速噤声。
两人在客厅里又听陈哥念了大概五分钟“未成年练习生大晚上的出去闲逛,营销号都比公司先知道”的危害性,这才分道扬镳。
火鹤去洗了个澡,回到宿舍看到新的消息,点开发现是叶扶疏的。
叶扶疏【就这?】:“谢了。”
火鹤其实一直避免去查看叶扶疏的微信朋友圈页面,尤其是他在当初添加叶扶疏的时候,看到了和前世对方如出一辙的那个虚拟数据流的头像,就更觉得咯噔了。
他盯着叶扶疏的头像看了又看,然后第一次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叶扶疏的朋友圈背景也是全黑的。
“我一直身处苦海。”
是他的微信签名。
这句话也是他曾经说过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火鹤觉得自己不会受到他的任何影响,但那个瞬间,他还是盯着手机里的画面看了半晌。
他想起了刚才在散步的时候,自己提起的那首歌,《潮汐共生》。
原曲中冰凉的女声轻缓地呢喃,伴随着潮水声将人从头到脚淹没:
“是搭救,还是陪葬?
潮汐的温柔也带着窒息的重量。”
他觉得曾经的叶扶疏很像是困囿于水的自溺者,自己站在岸边遥遥望着对方,潮水上涌,浸湿了鞋和裤脚,脚踝也被黏腻的水草逐渐缠绕,视线里是叶扶疏苍白的脸。
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会分不清搭救与陪葬的区别了。
这很好。
他笑了笑,退出朋友圈,看到叶扶疏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叶扶疏【就这?】:“其实今天晚上,脑袋里产生了很多消极的想法,所以想要找个地方刺激一下自己的情绪的。”
火鹤刚想回复一句正经的回去,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次,都没决定好发什么,安抚的话说了也没用,叶扶疏能把这些说出口,目前的状态应该正常了一些。
对方的新消息反而又进来了。
叶扶疏【就这?】:“谢谢giegie的陪伴~”
火鹤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自己的回复。
叶扶疏【就这?】:“对了giegie,有个事情我觉得你会想知道。”
“什么?”
叶扶疏【就这?】:“前两天有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说Tower组合的林风远有个个人的旅游慢综艺录制,会邀请每一代的一个人一起录制一期,本来是公司内部定七代名额,但据说他私下里在接触练习生。这件事,你可以去问问鹿梦。”
叶扶疏【就这?】:“那天我在门口听到你和唐辰的对话了,我觉得,你可能会想知道这件事。”
————————
过渡章
小火要大忙特忙起来了
第109章
【投票/理讨|目前的双人舞台票数榜前十公布,来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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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cp洁癖在此
话说在前边
这次虽然在fanclub投票,但是和之前一样,其他六代的粉丝也可以用自己的账号投票,所以结果随时可能会变
【投票区域(单选):前十谁会胜出?
神鸟组
战地玫瑰
帝都少爷组
学霸组
名著
蓝港双子组(鹿梦青道)
愿打愿挨组(裴哲成安鲤)
哥弟组(鹿梦火鹤)
舍友组(火鹤青道)
智源竹马组(叶扶疏白未晞)】
【2楼】
先把后五个叉出去,票数大断层了都
【3楼】
名著和学霸组也叉出去吧
一个鹤丝厌恶程度仅次于战地玫瑰...啊现在鹤丝最讨厌的还要多个霍归,另一个双方腐唯有更偏爱的,我不看好
【4楼】
红与黑先别叉出去,刚看到论坛有个帖子号召一到六代的乐子人给他们投票,想看他们的化学反应,说不定能创造奇迹呢?
【5楼】
别的我不知道,请大家给宋玄一个机会,他能还给你一个奇迹
【6楼】
宋玄现在还不足为惧,什么时候凤庭梧开始对着宋玄横眉冷对了,你就知道他有威胁性了
【7楼】
给大家通报一下,现在神鸟射出去了
【8楼】
回复【7楼】:
没办法,战地本来就是双主唱配置,合作过不少次了,还老是站桩,粉丝的新鲜感肯定不如神鸟组,神鸟现在除了几个多人舞台,还没有合作过呢
【9楼】
这次的选歌不是从《Burning Game》、《Dear My Friend》和《影与光》里选吗?有什么大家觉得很适合某两个人表演的吗?
【10楼】
影与光还挺适合红黑的,但是这对今年起不来,除非公司重要表演里赐大舞台,否则没戏
【11楼】
谁注意到公司发布这几首歌曲的时候,下边还有相关的备注了?
【如有特殊情况,如练习生本人意见,歌曲可能会进行相关调整】
意思就是如果练习生有自己的想法,应该还能换歌吧?
【11楼】
按照规则最优选项是神鸟、少爷组加一个双子
如果战地获胜往下顺延,钟清祀可能就没双人舞台了
【12楼】
回复【11楼】:
所以对于钟清祀和凤庭梧两家来说,各自绑定洛伦佐和火鹤,麻将桌就能皆大欢喜,全都有舞台
每个账号一天三票,分别投这两对再加一个下面随便一组没他们四个的——我看一筒四季站子和麻将桌超话都是这么号召散粉投票的
【13楼】
战地能在这种几家一起冲的情况下到第二名已经挺厉害的了
【14楼】
回复【13楼】:
官方赐婚了那么多个双人舞台都没打过神鸟,怎么有脸说厉害?
【15楼】
回复【14楼】:
谁家双人舞台全是站桩唱歌,中途面对面唱两句再拍个肩膀握个手就结束啊?我们cp粉是想看这种东西吗?啊?!我们要看贴身热舞,热辣互动,眉来眼去,性张力拉满...
【16楼】
不如说双学霸组更厉害,他俩才叫一个孤立无援
【17楼】
楼里已经隐约闻到火药味儿了..
【18楼】
名著批才是最努力的吧?钟清祀好歹是个topline,宋玄一个mid的d,back的b能靠cp排到这么前也是不容易
【19楼】
全世界的乐子人感觉都看了cp组的领嗑帖,在给他俩投票
【20楼】
你们说,他们各自会想和谁一个舞台呢?
......
“我都可以,真的无所谓。”火鹤说。
他往椅背上一靠,表情非常的安详。
在手里加一个茶杯就能cos坐办公室的老干部了。
和谁表演都是一样的,只要不遇到那种不好好练习,拖后腿的同伴就好了。
非要说的话他的确并不是太想和练习生里那几个实力或表现力比较落后的练习生一组。当然,虽然是这么想,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章文说:“你自己关注过现在的票数情况了吗?”
火鹤说:“关注了,和一开始的结果也差不多...公司其实已经决定好了吧?”
章文:“......”
虽然你看透了太多,但拆穿得也太过于轻而易举。
火鹤看破又说破,就喜欢看第一次见面时严肃的章文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这是他的恶趣味。
“哎呀,其实规则方面就是能看出来一点公司的意思的啦。”他摆了摆手。
目前自己最大的概率是和凤庭梧。
以他的角度,自己和凤庭梧合作也是目前最合适的。
其一,两个人还没有单独的舞台,他挺期待和凤庭梧一起表演能够创造出怎样的效果,说不定能带来新鲜感。
其二,如果他不和凤庭梧一组,大概率会是洛伦佐,那么钟清祀和凤庭梧两个人拥有双人舞台的概率,会无限趋近于“零”,钟清祀只有他和洛伦佐两组选项有竞争力,而凤庭梧更惨——
按粉丝的话来说,凤庭梧把自己“锁死”在火鹤身上了,其他cp不是没有,但因为凤庭梧这头的箭头太粗,粉丝想嗑氛围感故事性关系好,都难以越过他和凤庭梧去。
凤庭梧的粉丝虽然觉得自家爱豆有点“没出息”,但是找火鹤总比对低人气练习生“扶贫”好吧?总比自家漂亮孩子对着一个“丑人”爱的要死要活让人开心吧?
况且两家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特别大规模的血雨腥风,因此姑且还算和气。
——七代需要先让部分练习生破圈,才能将外边更多的人带进来关注,公司目前主推的是前四的练习生,也是在评估里最有可能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吸引外界关注的。
因此在尝试过火鹤和洛伦佐的合作之后,接下来的一步必然是火鹤与凤庭梧的搭配。
而在规则的引领下,他们两人成组,那么也几乎没有在正式舞台合作过几次的洛伦佐与钟清祀,当然会自动成组。
剩下的一组舞台,无论是青道鹿梦,还是成安鲤裴哲,甚至叶扶疏白未晞都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投票的结果也在向着公司想要的方向发展嘛。”他又说。
章文本来是把火鹤叫到办公室关心关心他的心理状况的,莫名其妙就被他把话题带到沟里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
“双人舞台的事情先不提...你接下来入组的事情,我要再和你确定一下。”
《黑白回响》已经在刑侦剧爱好者,和主角团队演员粉丝们的翘首期盼下开始正式拍摄。
目前的拍摄地点还在帝都。
这是相对慢节奏的刑侦剧,虽然火鹤只是单元案的某个主要角色,但根据剧组那边的说法,他的这个案子可能会需要持续5-6集。
幸亏拍摄地在星汉,虽然涉及了多个时间线,还有相关回忆杀,但是取景地并不算特别多,也没有太多的外景。
这样算下来,除去可能存在的补拍镜头,火鹤作为案件相关人员,大概得在星汉待上十天以上,看似不长,但对火鹤来说也不短。
“对你的角色理解得怎么样了?”章文问。
火鹤:“......”
火鹤欲言又止。
甚至开始左顾右盼。
章文不解其意:“你在干什么?”
“章老师,你没在这里和谁通话,或者悄悄录音,对吧?”火鹤说。
章文理解了他的意思,感觉啼笑皆非:“别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我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直说就好。”
火鹤:“那我就直接说了——这详细版的剧本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又一下。”
甚至一度找回了那种一年多前,最初练习唐辰的《无声革命》时的手足无措感。
那时候的他是无法理解歌词中那种叛逆的情绪,中二的表达,这次亦然。
在自己想法里,他要扮演的这个主角,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回归正常时间线的现实里,说过的话,做出的事,火鹤都不太能理解——或者说,火鹤能理解的部分很少。
尤其是阅读主角的一些台词和心理活动时,他总是被对方的清奇脑回路所震撼。
《黑白回响》的导演看中了火鹤的外形气质,却忽略了他想要塑造的这个受害人+凶手的双重人设形象,是忧郁的,沉默的,飘忽的,和火鹤本人的性格差别很大。
火鹤的积极的,外向的,笃定的。
至少大部分人对他的描述是如此。
章文:“演技老师怎么说?”
火鹤已经开始上演技课了,虽然因为时间有限,所以还没上几个课时。
火鹤:“我没和他说我的感受,我要学的专业的东西太多了,时间不够用——因为不管我理解不理解这个角色,既然决定演了,就应该排除万难。”
“你这不是想的很好嘛。”
火鹤:“但是我还是不太理解主角杀人的理由。”
章文之前也大致看过火鹤的剧本相关内容,想了想循循善诱:“因为学生时期被霸凌的悲惨经历,导致他本人的性格出现了很明显的缺失,心理问题也没有得到改善的情况下,只能逐渐淤积。他最终选择解除心结的方式,是解决掉始作俑者...这一过程你是哪里不理解?是觉得不应该报复?”
火鹤陷入了沉思。
“非要说的话,我不会让这件事拖到那么多年后再实施行动。”最后他郑重地说。
章文:“......”
是我把你想的太善良了。
火鹤说:“而且,主角一开始是那种典型的弱者心态,到鱼死网破的爆发之间的转换,我最把握不好。还有后期他出场的样子...”
他背诵自己台词本上对于自己这个角色的描述:
“淡色瞳孔中,散布着看透纸醉金迷的疏冷和漫不经心。”
火鹤:“感觉有点情绪饼状图,什么三分洒脱看淡,三分疏离冷淡,四分漫不经心的。”
的确,导演拍的虽然是刑侦剧,但是相对注重氛围营造和细节铺陈,加上他这次《黑白回响》的几个编剧铆足了劲想搞点又有悬疑体验,又有浪漫悲情的风格,着重于挖掘受害者和嫌疑人更深入的内里。
他们在案件中穿插了一些社会议题,想通过足够的煽情令人记忆深刻,从而达到想要的目的。
火鹤想到这一茬,先一步自己说服了自己:“也正常,否则也轮不到我靠脸上位。”
章文:“?”
这话说的很有歧义,但也很有自知之明。
章文毕竟也不是个专业的演员,他最后给出的建议,是请教演技课老师,或者找叶巽升帮忙,又或者多看几部相关的电影和电视剧,或者小说,尝试理解这其中的心理。
他本来不欲浪费火鹤的时间,正要下逐客令,突然看到火鹤又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日历app,怼到他眼皮底下:
“章老师,这是我接下来的时间安排,你也帮我确认一下,该记的事情,我都记下来了吧?”
章文定睛一看,被密密麻麻写满的日历震慑在当场。
星脉娱乐冬季运动会的录制时间是两天。
从考验默契的团队协作项目,比如拔河跟篮球,到体现个人体力与技术的竞技项目,障碍跑和攀岩一应俱全,虽然录制的时间只有两天,但先导片的单人采访也是需要时间录制的。
确定参加的是五代和六代的出道组,以及七代的练习生,总人数已经过了三十,前几代的师兄们能来参加的概率都不大,更别提凑齐了。
新年音乐会同样会进行两天,横跨多代,人数会多出许多。
这意味着,火鹤需要在兼顾新年音乐会练习、彩排和表演的同时,适当进行运动会参加项目的练习和录制,同时,还要在剧组进行拍摄,以上的三件最大的事,需要再十一月初到二月底之间全部完成。
四个月。
充实得让火鹤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都在浪费时间。
而在那之后的三月初开始,是火鹤给自己定下的中考闭关时间,他要从三月一直闭关到六月份,进行中考备考,向着自己的中考状元的目标发起挑战。
这小小的手机日历,火鹤写满了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章文往下翻了翻,发现居然已经记录到了中考结束的当天。
他点开中考其中一日的详情页面。
发现火鹤连当天的起床时间和吃什么都记了下来。
“你...”
“我对吃的得谨慎一点,万一吃坏了肚子影响考试就糟了。”火鹤对此振振有词。
章文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六代出道后他就顺延至七代,以自己丰富的经验继续“带孩子”,但是还从来没看到过自我管理能力这么强的小孩。
并且每一次他觉得这应该已经是火鹤的极限了的时候,对方都能做出令自己大跌眼球的事情,刷新他的认知。
只能说,火鹤的努力配得上他现在的人气,也幸亏如此。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有点担心这个孩子把自己逼得太紧,得不到足够的休息时间。
火鹤没注意到他的隐约担忧:“那我就先走啦。”
章文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火鹤理所当然地:“去练习室啊。”
新年音乐会的舞台可不仅只有双人的。
他挥挥袖子离开了,不带走一丝尘埃。
七代练习生在新年音乐会的双人舞台投票结果,当天晚上零点正式截止。
票数最终结果出炉,在最后一个小时,宋玄与火鹤组的票数一路狂飙。
原本超过了前排的钟清祀与火鹤,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却没想到这还不是结束——
最终,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飞升速度,眼睁睁超过了前面的四组组合,强势升至第一。
并且最终戴上了闪亮亮的金色皇冠,傲视群雄。
“@速报新闻吧 V:
【速报】星脉娱乐七代双人舞台投票冠军花落火鹤&宋玄!@玄鹤超话”
微博、论坛,各大社交媒体平台,全都炸开了锅。
“做票”词条秒速登顶热搜,后边跟着飘红的“爆”。
自然有粉丝在每个小时记录每一组cp的数据,尤其是票数比较高,相对有些可能获得胜利的双人组的票数增长情况,更是令人时刻关注。
在投票结束前的一个小时,肉眼可见的,红与黑这一组的票数增长极为不正常,在折线图中几乎是一飞冲天的状况。
要知道,在fanclub上进行做票注水并不特别容易,尤其是相比于微博而言。
但是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以往的其他几代,也或多或少有过类似的状况,但都没有这一次这么夸张。
而且这异常的票数增长情况,几乎已经笃定了最后这个小时,必然有人对宋玄与火鹤的票数动了手脚,想要在关键时刻靠作弊“偷塔”。
连紧跟时事的营销号投票【你认为七代投票结果是真实的吗?】的选项区,这对自己的cp粉都觉得啼笑皆非,甚至cp大粉自己都参与了投票,选择了【不真实】的选项。
然后在好友圈单独发了一条九宫格,凑齐了九个问号表情包。
——无论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
还是板上钉钉的“作弊”行为。
亦或者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一看就会被扒出来“清水”的结局。
整件事情的发展都出乎意料。
七代的投票在前六天,哪怕第七天的前二十三个小时都没什么特别drama的状况发生:
那些数据组后援会的抱团,数据群的疯狂号召,散粉的勾心斗角,论坛的暗潮涌动,唯粉的抉择,cp粉的焦灼,其实都是粉圈常态,不足为奇。
偏偏这最后一个小时,异变陡然而生。
在“做票”的词条下,不少人发出了困惑的质疑:
“花费这么大力气搞这一出一看就是作弊,很快公司就要清水现原形的戏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心存侥幸?觉得如果公司不清水,就按照排名来就达成目的了?”
“公司不管,粉丝也不管?神鸟组后援会的维权公告都出来了,现在官博下全是骂人的。”
悲惨的是,作弊的是粉丝,被骂最凶的是宋玄。
逐渐,有人有了新的猜测:
“这对cp之前在论坛有了点存在感,但是离出圈还远得很,现在玩这么一出不直接上桌了吗?能让神鸟的后援会专门为此发维权通告,也是越级碰瓷了。”
“来了这一出,感觉更多看热闹的人开始知道这个cp的存在了,广场上还有求安利的。”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有个大胆的猜测...宋玄,这注水搞这一出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第110章
宋玄当然不会搞这一出有的没的。
虽然也有粉丝故作轻松,试图将当晚被多方围剿的委屈化作一个梗,因此拿出了宋玄在初中计算机校级比赛的冠军奖状出来,说他说不定真的有这个能力。
但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此时此刻,在票数出来后,整个宿舍里上演了“今夜无人入眠”。
凤庭梧的哀嚎声传遍整个套间。
虽然早就过了熄灯时间,但是藏在各自的床上玩手机等投票结果的练习生不在少数,凤庭梧的行为,撑死了就是将这心照不宣的现状揭露出来罢了。
火鹤在凤庭梧的叫声里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日练习还是有些过度,晚上虽然用热水泡了腿脚,但还是难免感到了几分酸胀不适。他一边揉捏着肌肉,一边在黑暗中点亮了手机看了一眼。
00:02:22。
青道哑着嗓子地问“怎么了”,他倒是对这结果没什么期待,早早入睡,现在睡得迷迷糊糊。
火鹤轻声说:“没什么,你要不继续睡吧?”
就是凤庭梧可能要发一会儿疯。
自己都不需要去看微博上粉丝的票数增长统计图,都清楚最后一个小时的数据有问题。
青道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喃喃地说:“是不是今晚投票结果出来?”
“嗯。”
青道于是摸出手机去看结果。
然后短促地“啊”了一声。
火鹤也打开手机看了看最后的前三名投票结果。
因为顺延的规则,现在有可能拥有舞台的对象,变成了他和宋玄,钟清祀和洛伦佐,以及鹿梦和青道。
“还没恭喜你,有双人舞台了。”火鹤抬起头对青道说。
青道说:“你也是...多一个舞台总是好的。”
火鹤不可能不上舞台,哪怕票数异常被清理,也只是他的搭档对象发生变化而已,这本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两个人短暂地沉默了一小会儿。
虽然都有了双人舞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粗略扫过fanclub里顶着各式各样头像发言的粉丝言论,心情却有点沉重。
已逾凌晨,即使白天是热闹的街道,在夜色中也寂静不语,路灯都是带了几分疲惫的昏黄色。
毫无预兆的,从夜幕的缝隙间骤然降落的雨,被突兀变大的风携裹着,暴雨就这样倾泻而下。闪电撕裂天空,轰然炸响的雷声,凤庭梧的声音被无孔不入的风雨声遮掩了大半,听不清晰。
青道坐起来去检查房间的窗户,火鹤顺势拉开了台灯,用微弱的光为他照亮室内的一隅。
“咄咄咄——”
刚刚把窗户锁好,窗帘拉严实,恰好伴随着另一道闪电,敲门声响起。
这种时间就显得尤其像个鬼故事了。
靠门的火鹤爬起来开门。
是宋玄。
他站在门口,明明整个人是干净清爽的,但却像是一张被窗外暴雨打湿的旧报纸,墨迹晕染开痕迹,贴合着昏暗环境里模糊的轮廓,显现出几分潮湿而沉闷的气场。
他自己找上门来,是为了道歉。
“对不起。”
宋玄看起来很无措,他的手机被塞在睡衣口袋里,但口袋尚浅,露出半截还未锁屏的屏幕。
火鹤忍不住瞥了几眼,好像是官方自动发出的宣布结果的微博界面。
“对不起。”
宋玄又重复了一遍。
火鹤的目光落下去,见他手指因为攥得太紧,指甲和骨节都泛着用力过度的苍白,指尖神经质一般细微地打着颤。
注意到火鹤的眼神走向,他遏制不住手的战栗,不得不将其背到了身后。
“对不起,不是我,我没有对票数做过手脚。”
火鹤迷茫地看着他:“什么?”
青道小声提醒:“网上有人说你和宋玄的票数作弊是他自己做的。”
火鹤一愣,只觉得啼笑皆非。
他虽然还没仔细看过网络上的各色留言,但是想也知道会有哪些类型的争议,毕竟以人气来说,他和宋玄目前的差距还比较大,必然有一些不利的说辞诞生。
这其中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玩梗的“不会是宋玄自己做的吧”必然也有。
但是一般人不会当真。
宋玄显然不在那个“一般人”之中,或者说,他担心的是火鹤当真。
火鹤抬起头看了看对方。
宋玄还难堪地站在原地,脚下的拖鞋也套反了,却全然未觉,只强迫症似的揉捏着手指,他的头发蓬乱,脸色泛着红,连眉心的那一点小痣都显得窘迫。
其实他也是不满十五岁,备考的初中生,却要在异常票数出现之后,就这样站在另外一个当事人的卧室门口,用这种甚至稍显卑微的姿态道歉。
只是因为他人气还不够高。
人气好像已经自动把这些同龄的男孩分了三六九等,火鹤不想在未来的相处中因此出现所谓的“尊卑”概念,虽然舞台数量不同,虽然出镜时间有差,但这次投票的闹剧像是直接揭开了遮羞布。
好像有些无法遏制这样的趋势了。
“我知道,你不要担心。”火鹤只能说,“当然不会是你做的。”
宋玄想要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但是有点失败。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在说着什么。
火鹤侧耳仔细去听,他好像在尴尬地重复着“你愿意相信就好”,或者诸如此类的话。
“砰——!”
“啪——!!”
“你来干什么!?”
愤怒的嗓音,从走廊一头传到这边,伴随着足以跺碎地板脚步声。
凤庭梧大步流星从自己的房间冲了出来,身后的门半开着,探出他的舍友庄翎睡眼惺忪的一张脸。
他直接冲到了宋玄面前。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抢我和小火的双人合作舞台?”
“你说话啊?!”
“小偷!!!”
凤庭梧看宋玄缄默不语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边上手推对方的胸口,一边一叠声质问对方,表情里充盈着怒意和憋屈。
宋玄被他推搡着不断后退。
但脱离了火鹤的视线范围,他看起来好像从那种僵直的状态恢复了一点。
“不是我做的。”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凤庭梧质问:“你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也是你粉丝做的!”他努力想了想之前看到的饭圈用语,“——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是你没有好好约束你的粉丝!”
他的说辞好像终于触怒了宋玄。
手捏成拳,委屈令他不自觉咬紧了牙关:“那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粉丝到底想不想你和他一组呢?”
凤庭梧动作顿了顿,宋玄的质问精准地戳中了他。
的确,每次他在微博分享日常,提起火鹤的时候,粉丝们总会顾左右而言他。
有一次发了两人的合照,他喜滋滋点开评论区想看看大家在说什么,入眼第一条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微博我们不想看到闲杂人等?”。
明明他发别人的时候,粉丝会评论“友谊地久天长”的。
这次投票,他点开自己的超话,也能看到有些粉丝在号召把他和其他练习生的组合捞上来,这让凤庭梧很困惑——
为什么他们这么不想让自己和火鹤合作呢?
火鹤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眼看着画面一发不可收拾,不得不在背后喊了一声。
“别吵了。”
他不明白,投票的诡异结果明明和自己、凤庭梧以及宋玄都毫无关系,为什么现在他们三个之间要出现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无论是凤庭梧的委屈,宋玄的致歉,还是自己现在的焦头烂额。
相互指责,就好像是他们的错一样?
小孩的心思很难懂,饭圈更难懂,但因为饭圈致使的小孩们之间的冲突,却好像不难懂了。
二层的经纪人不在,钟清祀今天也没有住在宿舍里,其余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因此这段争执持续了一小会儿。
“——官方发消息了。”
说话的是和叶扶疏一个屋子的云彩,刚才他急得团团转,只能频频给火鹤使眼色。
幸亏火鹤年纪小但懂事,上前帮着把两个人分开了。
此时云彩如释重负般拿着手机,再次试图以大哥的身份与责任感息事宁人:“官方刚才发消息了!说票数会清查。”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在对Fanclub双人舞台的投票结果进行复核时,我们发现数据存在异常增长的情况。为确保投票的公平公正,公司已启动技术清查,将尽快恢复真实票数。
星脉娱乐始终致力于维护公平的竞争环境,感谢各位粉丝的理解与支持。请耐心等待后续更新,也感谢大家对练习生们的喜爱与关注。”
凌晨十二点投票结束,不到一点官方迅速发出的微博,算是稍稍平息了众怒。
凤庭梧的火气,也终于因为这样的一条微博而逐步缓和。
天知道他在几个小时前确认自己和火鹤的票数还遥遥领先的时候,心里有多美滋滋,已经开始反复听另外三首歌,试图找出最适合他和火鹤一起表演的那一首了。
往日火鹤跟洛伦佐老是一起合作vocal舞台,凤庭梧看着心痒痒,但他的演唱能力是能唱,不大白嗓,高过KTV水准,但还没达到主唱的标准,因此只能望洋兴叹。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发现票数不对劲之后,他翻看了几条粉丝留言,一时间怒气上涌,没有仔细思考,只觉得全都是宋玄的错。
但现在思来想去,他又拉不下面子对宋玄道歉。
除了对火鹤,他都是个稍微有点喜怒无常的人,脾气炸起来也会不管不顾,不是没被其他的粉丝diss过脾气大,说话冲,性格差。
那种在刚进公司开始就让不少孩子“闻风丧胆”的传言,的确是有些它传出来的原因的。
幸好火鹤也没有拉着他,命令他给宋玄道歉,这让自知理亏的凤庭梧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刚才说的话也很...”
也很不好听。
凤庭梧对着火鹤嘟囔了一句。
火鹤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凤庭梧悻悻地闭上了嘴。
加上公司宣布了会清查票数,那么自己和火鹤应该还是第一名,有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宋玄是悄悄从自己的屋子里来到这一层道歉的,此时陈哥才带着刚刚清醒的鸡窝头姗姗来迟,就像是警匪片里永远晚一步的警察,医疗剧里时不时迟一点的医生。
他安抚了练习生们的情绪,把再也不敢看火鹤一眼的宋玄带回去了。
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暴风雨,也终于停歇。
火鹤回到屋内,钻进被窝里,却依旧睡不着。
他知道青道也没睡着。
“你在想什么呢?”火鹤问。
青道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你不要多想,如果,我是说如果,今晚票数异常的是我和你的双人舞台...”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火鹤懂了:“我明白,这些都是完全不可控的因素。”
但他对此不好发表感言,最后只能勉强说了句“睡吧,别瞎想了”。
在官方发出通告之后,还在熬夜的粉丝们终于有一部分恢复了理智。
分析的分析,猜测的猜测,理中客也纷纷冒出来息事宁人。
有些人在怀疑这种手段是不是公司自己搞出来的,毕竟在票数出来后没多久,营销号联动,热搜飘红,论坛翻炒,就像是早就准备着了一样。
——毕竟按照之前的票数累积,这投票环节也就毫无悬念,平平无奇地过去了。
现在闹着一出,晚睡的路人只要看到热搜,都知道了星脉娱乐正在给七代练习生搞双人舞台投票,关注度立刻拉满。
但无论是什么人做的,现在也只是把宋玄这个人架在火上烤,几乎一大半的怒气都是冲着他去的,剩下的小部分,才轮得上宋玄的粉丝,和星脉娱乐。
火鹤翻了翻官博下和词条里的评论,早先的一些评论已经删除,但是大部分还留着。
粉丝的怒骂几乎能将正常的评论淹没,其中“吸血论”、“捆绑论”之类的阴谋论是态度最温和的,小部分不理智的已经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不乏“去死”之类的说辞。
并且这样的发言发布的时间最早,早已被点赞上前,顶在前排,只要有心的人点开官博,就一定能看到。
别说非常敏感的青道,就连火鹤自己,都忍不住感同身受。
*
星脉娱乐的打工人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不管到底谁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天未亮,数据就重新被公布,海外党和熬夜党或成最大赢家。
火鹤&凤庭梧的双人组合登顶,火鹤&洛伦佐屈居第二,因前两位人员重复,顺延后的三组双人舞台,是麻将桌的两两组合,带青道&鹿梦的蓝港双子星。
练习生中的很多人,一看就没睡好。
但是没有经历过冲突的帝都的孩子们,几乎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中午的时候火鹤进食堂吃饭,看见洛伦佐和钟清祀都在,面对面坐在四人桌上。
他于是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坐下后打开手机刷了刷,看到了一条转到首页的微博,是昨天凌晨宋玄数据组的发声:
“@宋玄-雾港水手基地:
如果我们真的爱他,怎么可能做这种把他推到风口浪尖的事?怎么会让他变成所有人都可以尽情嘲笑的对象?我们宁可不要这个舞台,也不想让他受委屈。”
配上了舞台打投组在事发后的内部截图,零点之后结果公布,清一色的问号刷屏,算是表明了态度。
火鹤放下手机,恰好听见钟清祀说:“听说你们昨晚的冲突了。”
火鹤:“不意外,你听的版本是什么?”
练习生之间流言蜚语传递得总是很快,更何况是消息灵通的钟清祀。
“宋玄负荆请罪找上门,凤庭梧冲冠一怒为火鹤,两人决战紫禁之巅。”
火鹤:“啊?”
洛伦佐送去一个“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的眼神。
“啪嗒。”
新的餐盘落下,裴哲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也坐了下来,看来他和成安鲤虽然没有拿到双人舞台这件事,对他并未产生影响。
他捏着嗓子:“凤庭梧!宋玄!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为了我火鹤打架了!”
然后一秒恢复正常:“这是我听到的版本。”
洛伦佐说:“我听的版本比较简洁——‘凤庭梧昨晚又发疯啦’。”
火鹤:“...吃你们的饭吧!”
四个人各自埋头吃饭,过了一小会儿,钟清祀率先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话说回来,你们没有想过更多的可能性吗?”
火鹤说:“展开说说。”
钟清祀说:“我只是提供一种猜想...如果公司真的什么都不做,那么按照顺延,最后的三个双人舞台就会是宋玄和小火,我们——”他点了点洛伦佐,“还有鹿梦和青道。”
“那么以小火和凤庭梧,我们两个,还有鹿梦和青道的接过来对比的话...受益最大的貌似是可以吸血的宋玄,但受损最严重的是谁也很清楚啊。”
火鹤:“凤庭梧。”
也或许还有他和凤庭梧的cp粉。
但这个就不要拿到明面上来说了。
钟清祀说:“不想让你们两个组队的人绝对很多——往更深的层面去想,说不定是我,或者洛伦佐的唯粉做的呢。”
洛伦佐:“?”
他终于更换了沉默听他们说话的状态,用困惑的表情看向钟清祀。
“你们损失了一个有可能‘飞升’的双人舞台,原本或许会因此吸来更多粉丝的凤庭梧没了这个机会,便宜的是谁?”钟清祀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恰好定格在官方app的页面。
现在的前四已经维持了很久,和七月中前二十名单的排位顺序一致。
火鹤1,洛伦佐2,钟清祀3,凤庭梧4。
“凤庭梧人气一旦往上走,最该担心的肯定是就近的我们两个。”
洛伦佐:“...我没有担心,他要是能超过我是他的本事。”
裴哲说:“那按照你们说的这个猜测,说不定还是我的粉丝做的呢。”
他本来是随口胡说,没想到另外三个人听他这么一说,表情都瞬间变得若有所思。
裴哲:“...喂我就是瞎说的,你们不会信了吧?”
火鹤:“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fanclub的页面上的粉丝数排名时刻都在变动,庄翎和段晗的位次现在和下一位的宋玄缠缠绵绵,云彩已经开始打不过自己后一位的崔一诺了,霍归的排名倒是在打分事件当天往下掉了一点,这两天粉丝被虐,又奋起直追。
裴哲目前的粉丝数在第六位,和凤庭梧也就隔着个青道,练习生之中两两之间当然也有利害关系,归根结底大家都是对手。
练习生们出于朝夕相处的情谊,关系暂时没有对彼此痛恨至极的,但粉丝之间可就不一定了。
火鹤默默地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塞进嘴里。
双人舞台有可能一飞冲天,也或许直接熄火毫无水花,全都看命。
但是以目前凤庭梧和火鹤的cp粉基数,以及两个人的实力和化学反应,奉献精彩舞台的可能性必然更大。
钟清祀说得对,不想让他们组队的人实在太多了。
“而且最近宋玄的人气因为考核成绩不错,还往上涨了一点,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吗?”钟清祀翻了翻排名,又补充。
闹剧一出,直接拖宋玄出来挡枪,以人气的差距,和粉丝的偏好,大部分人针对的对象自然会变成宋玄。
如果昨晚对于做票是大肆辱骂,那么现在就是冷嘲热讽了,宋玄,连带着他的粉丝,以及玄鹤这对cp的cp粉,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小丑,缺德嗑药的路人眼见乐子没了,凌晨高高顶起的cp楼也一下子熄火沉了下去。
洛伦佐说:“别想那些了,下午不是说要确认好选定的歌曲吗?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提起这个,火鹤打起精神,让自己投入选曲的工作氛围之中:“我们打算换曲。”
钟清祀:“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也是。”
定好了歌曲的双人舞台,偏偏遇到了太有自己想法的练习生,到最后青道和鹿梦倒是可以从三首歌里随便选一首了。
“你们要换什么?”
“我们打算换英文歌,有一首《Shatterproof》,我们觉得还不错。”洛伦佐说。
他和钟清祀的英文水平都没问题,这首歌译作防碎的,不可破碎的,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哼唱两句的名曲。
火鹤虽然听过很多次,但对歌词,以及创作背景不太熟悉,于是拿手机搜索了一下。
这首歌曲的原唱,是英国男子双人组合,火鹤的目光在触及百科里“创作灵感来源于,对极端个性导致毁灭的哲学探讨”时,微妙地顿了顿。
“你在看什么?”钟清祀看他视线盯着手机,忍不住问。
火鹤锁屏,放下手机:“你们看过《红楼梦》吗?”
在场其他三个人:“?”
钟清祀:“看过。”
洛伦佐:“看了一点。”
裴哲:“完全看不进去。”
火鹤:“那你们知道红楼梦中有判词吗?”
钟清祀百科大全开始运作:“知道,是曹公在金陵十二钗册页上写的预言性诗句,被认为是揭示了各位女子的命运。”
火鹤:“嗯。”
钟清祀:“所以呢?”
火鹤摆了摆手:“没有,就是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们两个。”
过刚易折、慧极必伤——怎么不能说是一种极端个性,这首歌,又何尝不能说其实也算是“判词”呢?
“所以你们两个选什么歌?想好了吗?”
火鹤:“凤庭梧喜欢《莫比乌斯环》,他说既然随便我们选,一直想唱这首。”
这首歌是翻唱,填词后被奉为“中二神曲”,大致是以莫比乌斯环这一数学符号为灵感,唱出一些无尽循环,重复着的关系,凤庭梧喜欢一点也不意外。
钟清祀:“啊。”
“嗯?”
“没什么。”钟清祀笑了笑,“就是莫比乌斯环的这个概念不错,如果好好做舞台,应该有不错的效果。”
虽然音乐会并非竞演的现场,但三个舞台一起被选出,想必是要成为彼此的竞争者,在新年音乐会结束后放在一起做对比的。
“那就加油吧,对手。”他煞有介事地伸出手。
火鹤握住他的手,又拉过洛伦佐的,牵着各自晃了晃:“共勉,我的对手们。”
————————
前二十大名单的七月中版本:
火鹤、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青道、裴哲、鹿梦、范光星、叶扶疏、白未晞、成安鲤、杨永臣、段晗、庄翎、宋玄、云彩、崔一诺、岑佳森、霍归、颜宇泽
双人舞台投票结束当天的fanclub次序:
火鹤、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青道、裴哲、鹿梦、范光星、叶扶疏、白未晞、杨永臣、成安鲤、段晗、宋玄、庄翎、崔一诺、云彩、霍归、岑佳森、颜宇泽
第111章
华海卫视《聚光派对》如期播出。
沈奕承通过视频通话短暂出演,官方和公司同时发布通告,为弥补未能参加的遗憾,他即将参与其他期的录制。
虽然这样的通告还是引来了一些想看星脉娱乐阖家大团圆画面的粉丝的不满,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节目播出之后,大批观众涌入已经开了微博的练习生的主页,顺势点下了关注。
原本这种高收视率的上星综艺,就会吸引许多不同的受众群。
在这种综艺里,先不说表现如何,有一张好看的脸,已经赢在了起点。
在之前的录制骚乱中,差点遭遇踩踏事故的小女孩倩倩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还在上小学的缘故,不是每天都能接触到手机的,但是在周末的晚上和家人们一起看综艺节目,算是家庭常有的活动之一。
更何况今天,她有个自己一定要看的人。
好友菁菁和子夕,也同样和自己的家人一起,等候在电视机前。
夜幕降临。
《聚光派对》正式开始。
舞台正中的LED屏幕亮起,银河般的光带穿透整个空间,绚烂多彩。
而灯光摇曳下,站位与背后大屏上的蜿蜒银河如出一辙的二十名练习生,就站在舞台正中。
镜头拉近。
极具未来感的外套,好几名练习生肩膀上特别定制的星座刺绣,都特地给了近景。
前奏响起,站在二十人正中的少年抬起头,睫毛从容掀起。
“轻轻地,我睁开眼。”
“流星正滑过蓝色的地平线。”
星际旅程开始。
倩倩发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声,从沙发上蹦起来,拼了命地摇晃距离自己最近的爸爸的肩膀:“爸爸爸爸!就是他!这就是我的小火哥哥!!!”
被女儿拼了命摇晃的父亲纵容地前后晃动着,目光则看向电视屏幕。
此时舞台的灯光骤然被点亮,LED屏幕上小小的信封图案随着动作飞向四周,划出耀眼的星光,练习生们化身银河邮差,踏步向前,一同奔赴奇幻的冒险。
镜头再次给到女儿的“小火哥哥”。
那个在女儿瞒着自己跑去电视台时发生拥堵事件的当天,在人群中护住三个小女孩的男孩子。
在bridge的部分,漂浮的星球中间,一朵玫瑰缓缓绽放。
那个少年站在玫瑰花正中,手掌虚握,嘴角扬起笑意,他有一张依旧稚嫩的脸,神态却温柔缱绻。
“小王子!”
“他是小王子!”
倩倩又大声嚷嚷起来。
“他是小王子,你是什么呀?”作为语文老师的妈妈忍不住开始逗起自己的女儿来,这好像还是女儿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因为什么如此激动。
倩倩认真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咦?我以为你会说你自己就是那朵玫瑰花的。”妈妈笑着说。
倩倩又思考了一小会儿。
信封缓缓在背景中坠入星海,灯光收拢,音乐落下。
倩倩抬起头,郑重地说:“不行,他是属于大家的,他是大家的小王子。”
《小王子》的故事里,他精心培育了独一无二的玫瑰花,玫瑰花很重要,但只有那一朵。
但是她希望火鹤有一整座玫瑰花圃,拥有成千上万朵玫瑰,他投注爱与耐心给他的玫瑰们,精心照料,且耐心地倾听他们就足够了。
而自己是其中的一朵就够了。
电视里的少年正巧拉着前辈的手从舞台后方徐徐走出。
“啊,唐辰!”爸妈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名字。
两个人意气风发,别的少年带着前辈往外走,都是姿态恭谨,步伐小心,只有火鹤与唐辰,交握在一起的手甚至在左右摇摆,上下晃动,看起来心情绝佳。
节目还在播出,微博节目相关的广场上,不断刷新着各式各样的观众评论。
“开场的时候那堆小帅哥就是星脉七代的练习生吗?”
“看聚光派对,星脉今年输送的小孩好像是资本家的漂亮孩子!”
“开场舞第一个睁眼的那个小孩叫什么?谁来科普一下?”
“七代会参与游戏吗?有没有人给我安利一下他们的综艺或者舞台?”
颜值永远是在深入了解一个人之前的第一生产力,一直如此。
节目在播出过程中,不断出现新的笑料,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年龄跨度较大,因此受众群体的年龄层也各不相同,反而是多少也是有些国民度的,因此观看的人只多不少。
这期的收视率想必也会比较好看。
这边的节目刚刚收尾,那头的沈奕承在微博就转发了一条视频。
“@STRVIII组合-沈奕承 V:
大家的亲师弟,如假包换。
[视频]”
配文言简意赅。
他转发的这个视频,恰好是火鹤粉丝飞速制作用于安利的,在《聚光派对》节目的“你的名字是?”环节中,粉丝为他制作的高光片段合集。
而后,这个视频又被列入了去哩去哩高播放量的火鹤相关安利视频,《火鹤举起话筒事件》合集中,和他其他所有举起话筒,说出惊人之语,又或者做出惊人之举的视频放在一起。
视频里的火鹤一直在回答,回答,再回答。
“沈奕承师兄最喜欢开花缓慢,需要耐心呵护的植物!比如说茶花!”
“唐辰前辈家里有个小罐子,里边装的都是路上捡起的各种形状特别的碎玻璃!前辈说光影很好看!”
“莫繁前辈最喜欢的收藏品是钥匙!是前辈在废弃工厂捡的一把旧钥匙!”
相比于别人根据给出的名字,提供的星座、百科上写的爱好,身高等等一系列情报,火鹤的信息详细冷门得吓人,这个节目的环节应该叫做“论火鹤有多了解他公司的前辈”。
评论区热评:
“只有这个孩子手里有剧本?星脉娱乐捧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是觉得粉丝好糊弄?”
没过多久,居然就有华海卫视早已在微博被认证的工作人员出来“辟谣”,放出了火鹤在节目录制这个环节之后被相关工作人员提问的相关视频。
“其实只要多看前辈们的节目和采访就能知道了!”
“只要大家也去看《星轨访谈》的沈奕承前辈专场就知道。”
“三代前辈们的周更综艺《日常出镜》第二季——宿舍Vlog特别篇里,唐辰前辈花了很长时间来介绍呢!”
“《偶像前辈手册》第十二期的莫繁前辈专场,他第一个问题就回答了!”
......
一般情况下来说,后辈们在被问到“最喜欢的艺人是谁”的问题的时候,都优先回答自己公司的前辈们,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但是大部分时候,其实也只是公司给定的某个人设需要,又或者面子工程,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适合说出来。
因此粉丝们也已经逐渐习惯了那种自诩是某人的狂热粉丝,却连对方的应援色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
但是火鹤却不一样。
他明明没有刻意在任何地方提起过自己到底喜欢、崇拜哪位前辈,可却能够在以为不会放出的私下询问里对答如流——
“就算真的是剧本,是台词我也认了,能背下来已经挺厉害的了。”
“我是唐辰的粉丝,但是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唐辰的收藏品是什么,《日常出镜》的第二季真的很无聊,我没看完。”
养成系的公司,自然有“公司骑”。
这部分的粉丝,自然是继承制,可以自如地从前辈跑到后辈,或者从后辈跑到前辈,一着不慎就是一个团入坑,然后喜欢上一整个公司。
也有对于某个组合尤其喜爱,但是好感其他几代的粉丝,尤其喜欢看各个组合之间的互动,感动于前后辈关系,也很期待在其他人的口中听到其他代的名字。
这些粉丝,自然对于能够对前辈们的综艺节目了若指掌的火鹤,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准备“tour”火鹤了。
剩下的一部分只关注某一代,甚至某个,某几个人的粉丝,虽然对于火鹤并不会过多关注,但难免还是在心里留下了一个“这个练习生对于前辈很喜欢,很了解”的基本印象。
所有人都很清楚,做爱豆,死忠粉丝和真金白金弥足珍贵。
但作为星脉娱乐的爱豆,较高的路人好感度和国民度,同样是他们努力的目标之一。
阴错阳差参与的第一次上星录制,火鹤的表现在七代一骑绝尘。
节目播出后一周的微博和超话涨粉情况,火鹤甚至是第二三名加起来的总和,这是后话。
*
选定所需要表演的歌曲之后,自然是练习时间。
火鹤的时间比较紧张,凤庭梧必须配合他的日程安排来上课。
最终选定的歌曲《莫比乌斯环》,凤庭梧本身因为喜欢,对其有比较深入的了解。
而火鹤,为了能够更好地诠释歌曲,又特地去搜寻了一部分资料,包括作者参加采访的视频。
原唱的作者是外国人,而后国内买了版权重新填词,因此他还特地翻墙去youtube上搜了搜小视频,因为原唱歌手很小众,所以没有字幕组。
——为此他争分夺秒,在陈哥接送他们上下学的车上戴着耳机看采访,争取将所有的细碎时间都合理利用起来。
《莫比乌斯环》的原唱女性歌手,歌词灵感来源于数学概念莫比乌斯环,以此唱出自己内心那种,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境上困境的循环,也同时在反抗和屈服之间来回拉扯。
其实从MV到风格,都稍微有点“古怪”,原唱的嗓音亦然。
后来填词者将英文的歌词重新理解,用中文再次填词。
这一次,聚焦的更深入了一些——
“我觉得歌词写的真的很好,有一种在表达个体面对命运,面对社会生活,以及自我意识时的矛盾挣扎感。”火鹤说。
凤庭梧:“?”
凤庭梧茫然地说:“你在说什么?”
指导老师和火鹤一起看了过去。
凤庭梧眨了眨眼。
他的粉丝很喜欢在弹幕玩的一个组词,就是把“我”替换成谐音同“吾”、“无”等的“梧”,因此看相关视频的时候,经常飘过各式各样类似的内容:
“梧不知道。”
“梧所不知。”
“梧法梧天。”
而现在,火鹤眼里的凤庭梧,就完全可以用“梧脸呆滞”来形容。
火鹤:“嗯?你不是特别了解歌词的吗?”
凤庭梧:“知道是知道,但是你们说的有点宏大,我有点跟不上节奏。”
火鹤试探着问:“...所以,你觉得这首歌是在唱什么呢?你认为填词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样的情感?”
凤庭梧:“嗯...赛博朋克和末世?你们不觉得很酷吗?很前卫,很叛逆,还很有...”
他想了半天。
“很有态度!”
火鹤陷入了沉思。
好像也不能说完全不对,但是一看凤庭梧对于歌词的关注度就不高,他在意的,更多的是对于这首歌的听觉体验。
旁观的老师对此表示:“这些对于歌词的理解和体会,我们暂且不提,我们现在要先说一下,到时候你们在舞台上要表现出的感觉。”
也就是除去唱歌和跳舞的部分,在舞台上更贴合人设和舞台风格的“表演”部分,这点在间奏和舞蹈的互动上必然有些讲究,公司已经根据选曲给两个人准备好了风格。
当然,他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与公司商量,进行调整。
“现在你们是两个角色。”
“这两个角色,和歌词一样,关系是无法割舍的循环,彼此影响。”
“凤庭梧,你的角色是较为冲动和直接的一方,会给到力量感更足的表现形式。”
“火鹤,你的支配感要更强,要更精准,更冷静,也就是说,在你们舞蹈和互动的时候,你要通过简单的互动给凤庭梧施加压力。”
“而凤庭梧,你的动作幅度要因此变得更大。”
老师做了个突然奔跑的动作。
“像这样,猛地冲向舞台边缘,想要突破的感觉。”
凤庭梧傻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你们二位的舞蹈风格区别是比较大的,互动的更高难度的部分,会交给凤庭梧来表演——所以说在很多舞蹈动作的设计上,我们的编舞老师也会适当地为你们量身打造。”
在简单地进行了开头的叙述,给两个人留下了“自己应该阐释的形象是怎么样的”这样的最初印象之后,舞蹈的练习就正式开始。
凤庭梧不愧是舞蹈能力者,基础和天赋缺一不可。
火鹤没有单独和他一起练习过一首歌曲。
他知道凤庭梧的舞蹈水平方面在练习生之中,绝对是顶尖的一批,但是看他学习一次,就能将一首歌直接完整地跳出来,只需要调整一些微小的细节部分,还是让他由衷地感叹:
“你真的好厉害。”
凤庭梧佯装谦虚,但是嘴已经咧开了:“哈哈,是吗?真的吗?没有没有。”
虽然他看着好像快要飞起来了。
同样的舞蹈动作,凤庭梧被要求表现出更浮躁,更不安的元素,以此表达突破束缚的强烈情绪。
而火鹤是更“克制”的,手臂的伸展与柔和得多的旋转,虽然在一些特定的时刻,还是会需要做出有力量感的爆发,但按照老师的指导,他要显得更有掌控力。
火鹤觉得,就像骑自行车一样。
对于技术能力一般的人来说,飞快地骑行,反而比缓慢地控速骑车容易一些,他认为,自己这支舞蹈上的舞蹈表现形式,就是控速骑车的人。
他和凤庭梧跟着伴奏,在镜子前稍微练习了一遍。
跳一支舞,除了互动和表演时动作的不同,其余的部分基本是同一个动作。
往日里的舞台起码有四个人一起表演,现在仅剩两个人,这就很容易能够看出差距了。
火鹤觉得自己通过两年朵的练习时间,基础打得还算牢固扎实。
但是和凤庭梧比,感觉自己压根没有核心。
动作一快,被衬得很像手忙脚乱。
——“老师,我想问一下,我们上台表演的时候,开麦的情况是怎么样的?”火鹤在训练的时候特地问了一次。
“半开吧,你放心,垫音会比较大,毕竟你们的舞蹈动作不算简单,还有表演的内容,不会太严格的。”
老师似乎是在安抚火鹤的情绪,但殊不知,这对于火鹤来说根本不算是好事。
相较于凤庭梧,火鹤的vocal是绝对实力碾压,rap水平也高出一些,但是垫音开得够大的情况下,不去特地听消音的人,只看这个舞台,就只能见证凤庭梧“吊打”他的舞蹈实力了。
火鹤发现自己好像和洛伦佐有很类似的毛病,这是以往一直都遥遥领先的自己没有意识到的——
他允许别人在人气上超过自己,有自信追回来。
但不能交出一个舞台,自己各方面都凸显不出优势,成为对照组。
“不妙啊...”
火鹤喃喃地说。
“什么不妙?”
火鹤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和鹿梦一起从车子里出来,往通往宿舍的楼梯的方向走。
此时已经入夜,因为双人舞台的练习缘故,他们两个回宿舍的时间比较接近,而自己居然走着走着,又开始走神。
他立刻意识到双人舞台带给自己的压力,随着和凤庭梧的合练,变得越来越大了。
——虽然外界,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公司内部的舆论,对于他们的这个舞台,期待的主要原因,是“从未合作过的两个高位练习生的合作舞台”。
甚至更露骨些说,就是不少人等着“嗑药”,准备用cp的噱头安利出圈的“卖腐舞台”。
就连指导他们的老师,好像也在刻意从“默契”的角度,不断加深他们更需要在舞台上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印象。
对此凤庭梧开心的很。
开心什么火鹤就不太确定了。
但是火鹤本人,虽然不排斥这种,但难免忧心。
他可能是除了自己的唯粉之外,最希望把自己单人的部分做到极致的存在了。
简而言之——
“感觉现在练舞的时候,我把凤庭梧当做假想敌的想法越来越深了。”
因为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舞台上的“绝对优势”很容易被垫音消灭。
鹿梦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泛起梨涡:“因为他跳舞跳的好是吧?”
火鹤耸了耸肩,默认了。
鹿梦说:“大家不是都知道他跳的好嘛,你怎么搞得跟你第一天知道一样啊?”
火鹤说:“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但是在没别人的情况下,试着和他一起对着镜子跳一次,就能意识到问题了。”
更悲惨的是,自己没办法在其他方面做到弥补这个差距,而舞蹈实力的差异,也是几个月的时间不能彻底改变的。
火鹤知道自己在逐渐抛去那种理想主义的毛病,但是这次的双人舞台,又把他这种追求完美的想法再次“激发”了出来。
——凤庭梧一开始双人练习就开心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自己直接把他当竞争对手看,反而经常看他在到处跟人炫耀双人舞台的事。
愧疚倒是没有,就是由衷感慨他的天真无邪。
鹿梦说:“那你知道我之前那个合作舞台吗?和霍归、凤庭梧还有叶扶疏一起的?”
火鹤点了点头。
“三个人当我的对照组,他们三个学舞速度快到吓人,我还在练习第一段,他们已经扒完全场了。”
火鹤:“......”
他默默拍了拍鹿梦的肩膀。
鹿梦:“后来我跑去看我们的纯享舞台视频,发现好像夸我的也挺多的,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鹿梦双手背到脑后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其实只要不是跳的特别差,大部分人压根看不出区别呀。”
火鹤:“啊。”
鹿梦:“而且当时凤庭梧还说,现在我们表演的这些舞台的舞蹈难度,跳舞特别好的人和跳舞一般的人是无法从肉眼上拉开那么大差距的,所以不懂舞蹈的人,没你想象的那么能理解你们跳的是什么东西,可能动作跳错了,大家都只会觉得是设计不同。”
这倒是话糙理不糙。
鹿梦超级随便地继续说:“而且他不是经常找不准镜头互动不了嘛,‘梧视镜头’这个梗我都知道,爱豆的舞台看的是魅力跟表现力——这还是你和我说的,这方面你太强多啦。”
火鹤:“...这些话你别去凤庭梧面前和他说啊。”
鹿梦:“说了也无所谓,被拿来和你做对比,他又不会生气,我是觉得你压根别那么钻牛角尖,只看舞台的人基本看不出你们有多大差别。”
而真正会分析舞蹈细节,横向对比的那些人,又不是不知道火鹤是主唱,凤庭梧是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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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r:
在饭圈中有两层常见含义。
其一是“tour一下”,指粉丝快速浏览多个明星的新闻、作品或粉丝社群动态,类似“走马观花”的信息收集行为;
其二是“tour了别人”,指粉丝暂时或长期将原本对某一偶像的喜爱转移到其他艺人身上,例如“最近在tour新男团”,即表达正在关注新团体。
以上,来自互联网科普
第112章
同样的烦恼,询问不同的练习生,会得到不同的回答。
鹿梦在晨京养了两年,算是远离父母,不知道是年纪大了一些,还是家里的教育本来就有很大的问题,现在已不是昔日那个得到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消息,就到处乱说,还信誓旦旦的小男孩了。
虽然...还没找到机会问他关于林风远的事情。
说实话,这问题有点敏感,尤其是涉及到出七代,被前辈“奶”的外务,且名额只有一个的情况,虽然火鹤不觉得鹿梦会多想,但火鹤觉得自己没道理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之前,和鹿梦说些有的没的。
火鹤还在暗暗思索着,又听见鹿梦抱怨:
“不过我也觉得有时候公司放出来的纯享版的舞台有点毛病。”
火鹤回过神:“什么毛病?”
鹿梦抱怨:“有些舞台垫音开得太大也就算了,公司还酷爱修音,修到失真。”
甚至反向修音。
对于那些舞台上容易破音的练习生和艺人,如果是内部录制,公司为了掩饰可以帮助他们修复一些瑕疵,成为实力的遮羞布。
但火鹤这种哪怕在变声期,大部分时间也不会出现失误,甚至在练习的时候会让指导老师称赞的类型,遇到反向修音就是灾难了。
音色里的质感全部被修没了不说,现场表演的实力水平,也被拉到同一起跑线,大主唱的优势项全部消失,甚至这段时间弹幕也出现了用别人的音色拉踩变声期火鹤音色的弹幕和评论。
——还有贷款火鹤变声期可能会失败,说不定嗓音会变公鸭嗓的言论。
也是因为如此,火鹤在大部分有观众,能展现vocal甚至rap实力的场合,都是尽可能和公司商量着开麦的。
但是舞蹈实力,哪怕逐帧也没办法修改。
这么总结起来,的确全都是对火鹤不利的因素,虽然五代和六代的前辈们,整体的vocal实力的确比较一般,但是这么看来,直拍时代的到来,连带着各种修音、假唱、预录的开始,的确影响了他们发挥自己的实力。
不得不说,一旦感同身受,他都想为前辈们中的人气往下掉的大主唱们伸冤了。
火鹤痛心地说:“不仅舞蹈实力被吊打,演唱实力还表现不出来。”
鹿梦安慰火鹤:“没事,好歹你们也是开麦的,就是可能现场听不出来。”
火鹤:“你真的在安慰我吗?”
鹿梦的宿舍在一楼,两人聊着聊着,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正要挥手告别的时候,“吱呀”一声,一楼公寓的门应声开了。
宋玄迎面走了出来。
手里提着的,似乎是分类好的垃圾,一般情况下都是定期来清洁的宿舍阿姨,又或者和他们同住的工作人员,被称为“七代经纪人”的哥哥叔叔辈们来负责整理。
“宋玄?你又去倒垃圾?”鹿梦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宋玄飞快地看了火鹤一眼,垂下了视线。
“...嗯。”
火鹤本来也想打个招呼,但交错的视线,让他没来得及把一个问候及时展开。
宋玄本来就不是爱笑的性格,嘴角的线条都习惯性微微往下,此时更是如此。
“那我和你一起去。”鹿梦伸出手。
“不用...不用。”宋玄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胳膊,小跑着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公寓楼两个垃圾回收的位置,他眼见着是绕过两个人,去那个更远的了。
“他怎么了?为什么特地绕路?”鹿梦迷茫地问。
作为没有见证过前阵子二楼发生的一场闹剧的人,虽然鹿梦也和帝都的练习生一样,曾经听过“据说...”这样的事情,但其实没意识到这件事对其他人有什么特别的影响。
火鹤摇了摇头。
在投票的闹剧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宋玄的变化。
往日里虽然对方在自己面前总是很仓促地避开视线,悄悄地站在自己身后的某个位置,但是火鹤如果主动走过去和他交谈,他也不会回避,只是显得有些紧张,并且表现尤其乖巧。
但是在那件事之后,尤其是在有工作人员,有粉丝,或者算不上粉丝的私生存在的地方,他都会刻意注意不靠近火鹤,甚至会特地等待其他的练习生夹在他们中间,把两个人的距离隔得更远,哪怕自己出框也没关系。
或许是网络上那些让他“离火鹤远一点”,骂他“血蛭”的声音还是没有完全消失,也或多或少影响了宋玄和自己的相处。
鹿梦和火鹤告别后,转身进公寓里去了。
火鹤现在无暇分心仔细思考宋玄的情况,他慢吞吞地继续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发现是倒垃圾的宋玄又回来了。
楼道里的灯光明灭不定,火鹤跺了跺脚,勉强维持住了灯光的招摇,他看见宋玄似乎望向了他的方向,嘴巴也跟着动了,好像在小声说什么。
但是隔着这段距离,火鹤没能看懂。
等洗漱结束,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床上,他迷迷糊糊刷了一会儿手机。
才听到隔壁床的青道喊自己的名字。
“小火?”
火鹤应了一声:“还没睡吗?”
青道小声说:“生日快乐,给你准备的礼物在你的抽屉里。”
火鹤一愣。
“啊!谢谢青道!”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映出了11.11的日期,他才发现十二点一过,居然已经到了自己的生日。
他突然明白了宋玄那时候在和自己说什么。
是说“生日快乐”吗?
他和自己没有任何的私人联系方式,仅仅是都在公司拉的一个大群,以及练习生们避开工作人员们单独的二十人小群里,因此祝福也显得声音微弱。
此时,微信和Q.Q的各个群里,有仪式感的练习生们开始自发地为他发生日祝福。
这时间几乎没有哪个孩子真的睡了,大家都在熬夜,而惯常不怎么在这种时间出现的洛伦佐,也第一次卡点在十二点时,出现在了微信聊天列表里。
“十四岁生日快乐。”他说。
火鹤翻阅了一下各式各样,突然挤满了自己微信的各色祝贺,其中夹杂着练习生同伴,工作人员,学校的同学和老师,包括爸妈在内的亲戚,相熟的星汉好友们...
转账和红包都有,还有不少“礼物在路上”,“礼物明天给你”,“找时间请你吃饭呀”的快乐祝福。
同时,这个时间也就意味着,他当晚8点还要发生日微博——虽然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同伴们也要涌入他的微博,给他发各式各样的生日祝福。
彼时,有微博的练习生的祝贺还会在粉丝中开始大拉表大投票。
“谁的祝福赢了?”
“谁的祝福输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某天练习晚归的时候,天空的星星图。
“火鹤:
十四岁,正是夜以继日,好好努力的年纪。”
*
【帝都翰启中吧】今天不是光棍节吗?
楼主
怎么早上上学,走廊里围的全是人?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1楼
不就是光棍节嘛,昨晚软磨硬泡让我妈帮我下单了个switch
2楼
楼主和楼上out了,今天虽然是光棍节,但是在学校那群花痴女的心中是她们最最爱的火鹤大人的生日呢!
3楼
火鹤大人?怎么感觉楼上一股酸味
4楼
楼主不认识火鹤吗?翰启中初中部的校草哥,还是星脉娱乐的练习生
5楼
初中部的校草不是初三(10)班的凤庭梧吗?
6楼
之前论坛的投票火鹤赢了,而且那群女生说要看人气实力和学习成绩,凤庭梧都跟火鹤差一截呢
7楼
楼上又是火鹤的迷妹吧?火鹤的学习是好,但是实力方面他跳舞可比火鹤强
8楼
火鹤是不是和凤庭梧未来要有个什么节目表演?我那天听班上女生讨论的
9楼
8楼,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之前的那个投票我还看了呢,又引来一大批学校的女生给他们两个的双人舞台拉票
10楼
所以你们是不是走题了?火鹤的生日到底怎么了?
11楼
火鹤的生日搞得跟什么重要的庆典一样,早上开始就有人跑去初三(1)班往他抽屉里塞礼物和信
......
“我本来也计划在初三这年拥有这样的人气。”潘雯雯摸着自己短短的板寸头,趴在前座羡慕地看着火鹤整理自己的抽屉。
秦悦说:“我也是,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发出了同样惋惜又艳羡的抱怨声,老气横秋的味道拉满。
火鹤却只想叹气。
并且也真的叹了出来。
“怎么了?”潘雯雯问。
火鹤说:“没事,就是觉得大家太破费了。”
他当然不能和同学们说实话。
这对普通的初高中男生或许是某种“人气的证明”,可对于火鹤更像是负担,甚至不是甜蜜的负担。
这些礼物和信件,其实算是火鹤在公司以外正常的社交生活,但问题在于,他所以为的“社交”,并不一定是别人眼里的“社交”,收下学校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们的东西,说不定都能被鉴定成“私联”。
在上学的练习生,是很难把握住这之间的“度”的,一些偶像所需要遵循的守则也会变得模糊。
比如如果是同学,也是粉丝,那么拥有联系方式会不会显得很奇怪?洛伦佐曾经提起过自己班上有个同学,是他的“梦女”以及cp粉,这样的距离就难免显得尴尬了点。
所以最好的方式其实确实是在学校里更高冷一些,直接拒绝和任何异性说话——
就像毕业的钟清祀在学校论坛和贴吧、超话被吐槽的那样。
“钟清祀基本不和女生说话的。”
“也不知道在高冷什么。”
“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了。”
印象里,在初一刚入校的时候,作为班主任的白老师就已经特别叮嘱过班上学生,要绝对尊重火鹤这样的小明星同学在校的隐私权,不要随意对外人透露火鹤的相关隐私,也不要因为同学的身份太过于接近火鹤。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这倒不是“普信”,也算是一种保护火鹤,也保护同学自己的行为。
要知道练习生的私生情况如此猖獗,队友粉对其他练习生也同样虎视眈眈,同性好一些,一旦和异性稍微走近一些一定会被造谣,而无论这位同学出于怎样的目的,也都有可能被辱骂。
哪怕对方只是素人。
他给陈哥发了一条消息,讲了一下今天在学校的遭遇,得到了对方一个大笑的表情包回复:
“人缘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啊,小火鹤!”
他刚给陈哥发过消息,就看到星脉侦探团的群里,成安鲤发了新的消息。
成安鲤【Captain Carp】:“最新消息。今年的跨代新年音乐会联排会进行两次,一次在十二月初,一次在一月初,消息保真,大家互相传递一下。”
新年音乐会联排。
成安鲤【Captain Carp】:“哦对了,再说一句让大家紧张的,这次的联排不仅会和五代、六代的师兄们一起,八代的一部分练习生还会来围观,所以一定要做好准备。”
火鹤:“......”
群里冒出了各式各样的猜测和疑问。
洛伦佐问出了大家疑惑的重点:“师兄们也就算了,为什么八代来围观会让我们紧张?”
理论上不是应该是和师兄们一起,才会更让人更精神紧绷,生怕自己做不好,在师兄们面前丢脸吗?
火鹤倒是明白成安鲤的顾虑。
其一,之前的联排,他们已经和五代、六代的师兄们进行过两次了。
其二,师兄们对于师弟,哪怕实力不够好,也一般会给予爱的鼓励,不吝啬于夸赞,塑造兄友弟恭的画面。但是对于八代的练习生来说,他们应该是带着星星眼,满心满眼的期待,准备来观看联排的。
一边是来自前辈们其实没那么大的精神压力,一边是来自后辈们因为喜爱和尊敬所带来的责任感,和一定要好好展示七代作为师兄的自尊心和自负心。
钟清祀【四十二】:“据说八代帝都的练习生,舞蹈水平高的孩子有不少,公司特别筛选过实力最好的一批,才有资格来看呢。”
火鹤捂住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舞蹈水平高?
这更意味着“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一时间,还没能找出解决办法的,和凤庭梧双人舞台的压力,又无形中变重了许多。
“对了,你准备好了吗?”前排的潘雯雯又突然插话。
“准备什么?”火鹤困惑地问。
“今天英语课有随堂单词默写,你不会忘了吧?”
火鹤:“......”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过如此。
————————
短小过渡章请笑纳
——来自作者身体又开始小毛小病的客户端
P.S.昨天的更新少复制了一句话,已经补上,但是补上之后发现那句话后有个宝宝的段评消失了
第113章
随堂小测试,虽然因为各色的烦恼堆积在脑内而被暂时性遗忘了。
但难不倒火鹤。
他依旧拿着满分的答题纸笑傲群雄,被英语老师点名表扬并告知,此次全年级默写成绩,火鹤是唯一一位满分选手——
带着习以为常被夸奖的从容感,火鹤回到了公司。
章文私聊他,让他在晚上七点之前准备好今晚微博需要发送的文案。
火鹤在练习室打开书包,拿出了一罐子深海鱼油,打开就着水吞服了两大粒,因为鱼油的颗粒真的很大,他甚至还被噎了一下,不得不用力拍了拍胸口。
“怎么了小火?”凤庭梧恰好进屋,看到了火鹤的动作。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最近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忘性有点大,怀疑是不是脑雾了。”火鹤说。
“脑雾是什么?”
“脑雾就是...”
火鹤还没来得及解释,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负责指导的舞蹈老师走了进来。
火鹤一骨碌爬了起来,把正眼巴巴等着他回答的凤庭梧吓得往后仰倒,连忙用手撑住了地面。
“老师!”
迫不及待扑上去的火鹤,一把抓住了舞蹈老师的胳膊:“我今天能加练吗?!这个练习室可以晚一点锁门吗?!”
舞蹈老师:“...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一般来说,生日当天,练习生是拥有绝对的自由支配权的,也就是哪怕当天安排了课程,也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不去一次的。但是火鹤反其道而行之。
火鹤:“就是因为是我的生日,所以是新的年纪!是新的希望!有新的希望,难道不让人兴奋吗!?”
老师和凤庭梧:“......”
好离谱,又好合理的兴奋点。
火鹤是带着自己给自己规划的练习路线来的。
他计算过了,从今天开始到新年音乐会,还有两个月多一些的时间。
虽然中间横据着冬季运动会的练习,在那之后还要入组,但是努力一下也是能找出一点可以弥补的可能性的。
他特地在自己微信列表舞蹈实力比较好的前辈们之中搜索了一番,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微信朋友圈和状态,把目光定格在五代的沈栩然身上。
沈栩然刚结束了一个履行综艺的拍摄,最近比较闲来无事,他还特地拜托了苏锐,帮他找沈栩然的经纪人确认了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比较空。
在得到肯定的消息之后,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趁着别的同学午休,跑到学校的舞蹈房,给沈栩然传了一份他在练习室练习的单人舞蹈视频,希望对方能够指导他一下。
——毕竟舞蹈老师是给他和凤庭梧两个人同时教学,主要负责配合和表演,他不能耽误凤庭梧练习的时间上私人小课。
沈栩然虽然是个因为脾气怪异,在后辈们之中风评不算特别好的前辈,但舞蹈实力还是有的,再加上跳舞的经验也比他们丰富许多,因此在看了火鹤的舞蹈之后,得到了一个结论:
“你跳得其实还不错,但是因为一些习惯的问题,存在一些让你的舞蹈动作变得奇怪的短板。”
他给出了建议。
甚至在火鹤放学之前,发了些对火鹤动作的调整方案过来。
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包你三个月就进步一大截!”
火鹤说到这个就无奈:“...可是我只有两个月时间。”
沈栩然:“啊...那就包你两个月进步一小截。”
听起来不像是安慰。
因此,在火鹤的据理力争之下,老师答应他今天把舞蹈房间的钥匙给他留下,火鹤离开的时候负责锁门。
有了这样的许可,原本有点压力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这才对嘛,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英语随堂能得到满分,舞蹈表演虽然拿不到这个分数,但进步总是可以的。
等双人舞的课程结束,火鹤单独留下来加练。
沈栩然指出,他舞蹈动作的习惯出了问题,比如说,在跳舞的时候,许多动作在完成之后,缺乏收束的过程,造成了舞蹈力量的生硬感。
“起承转合,你明白吗?”
火鹤明白。
以前他个子太小了,基本功不够扎实,因此为了跟上其他练习生的节奏和框架,久而久之,身体自然产生了某种使用倾向,但几乎都是错误的。
在容易发力过猛的情况下,无法合理地控制回收:这就是他和凤庭梧同时做一个动作,显得凌乱,甚至身体的稳定性不够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对着镜子又跳了一遍。
还是不行。
尤其是在舞蹈的副歌部分,手臂的甩动总是不自觉地过大...
看起来像是完全失去了平衡感。
不愧是沈栩然啊,毕竟也是五代的大主舞。
火鹤想着,等自己再练习练习,就给前辈发个新的舞蹈视频过去,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反正沈栩然看着似乎脾气不好,但实际上出乎意料的,是个嘴巴甜一点,就好为人师,但也不爹味的人。
习惯问题需要长久地进行纠正,幸亏沈栩然也给了他一些好的建议。
火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那先从慢速分解开始控制力道,哪怕习惯没那么快完全改变,但只要在那个舞台登台前形成肌肉记忆,先提升它的完成度,就很令人满足了。
*
星脉娱乐七代公布迄今,一共有十名练习生开设了微博。
公司不给所有人开微博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不确定前十名之后的练习生,在两轮淘汰之后会不会继续留在大名单里。
现在名单已经彻底确认,根据外界的可靠消息,很快剩下的十名练习生也会拥有自己的微博账号,可以跟更多的粉丝,以及路人粉、路人们进行互动。
这也是非常好的对外宣传的窗口,而不是永远故步自封在fanclub小小一隅的人了。
但是同时意味着,在微博的平台上,今天的火鹤发布微博,只有九名练习生可以和他进行互动了。
——但是九个人也已经绰绰有余,足够让唯粉、cp粉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朋友们吃上一口热乎新鲜的瓜了。
当然,最遗憾的还是,现在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要发微博为同事们祝贺的,这一般是出道组才有的待遇。
晚上八点,火鹤写好的微博由工作人员定时发布。
“@星脉娱乐七代-火鹤 V:
14岁。
感觉像是一扇半开的门,我推开了它,前方的风景就好像曾经在梦中见过,但走过的路又好像是不同的。
偶尔,特别偶尔的时候,我会有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一个路口,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风曾经吹着我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么如果当年的我没有选择现在走的这条路,我还会不会是今天的我?是不是会有一个和我相似的人,走在另外一条平行的路上?
或许在按部就班地生活,没有站在舞台上,也不会被你们的目光注视着,想到现在的我过着的‘与众不同’的生活,也会感慨,甚至难以置信。
他会比现在的我更加快乐吗?会觉得那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吗?我想不会。
站在这里,我遇见了灯光,遇见了音乐,遇见了触碰到真正的梦想的幸福,遇见了掌声与鲜花后藏着的真心,遇见了无数个日夜凝结的汗水,更重要的是,我遇见了你们。
你们的爱意化作力量,那个曾经站在十字路口徘徊不前的我,成为了曾经遥不可及的,星脉娱乐七代的练习生火鹤。
而现在14岁的火鹤,很想看一看,这条路会通往哪里,想看看,舞台上的光能够照亮我多久。我还想...就像你们守护我一样,我也要守护你们,带你们去看更远的地方。”
在火鹤的微博发布后不久,有微博的练习生们开始挨个回复他的生日微博。
按照七月中的名单番位,即使还没出道,也依旧一丝不苟,绝不越位。
也因为前几代出现过练习生回复的消息措辞不清,工作人员审核不到位的情况,被嘲讽上热搜,又或者因为写的太长,导致成为了粉丝的“阅读理解”。
为此,公司特地给他们固定了字数范围,避免无用的废话和套话。
现在看来,似乎是有效的。
“@星脉娱乐七代-洛伦佐 V:
感谢你选择了现在走的这条路,让我看到了兼具天赋+努力的火鹤。”
一如既往的淡淡风格,但已经是他给之前所有相关练习生和前辈的留言里投入的情绪最多的一次了,尤其是在【天赋+努力】这个部分,等于是同时认可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爱豆最需要拥有的两个方面。
“@星脉娱乐七代-钟清祀 V:
说不定在某一天,你会和‘另一个你’在某个地方相遇,对方会对你说,【谢谢你让我变成了自己真正想要成为的样子】。”
他不知道火鹤其实已经和另一个自己相遇过了,但这样的温柔的畅想,也足够让人动容。
“@星脉娱乐七代-凤庭梧 V:
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让我遇到了你!你也遇到了我![双手合十]”
简单易懂,一如既往的直球,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的阅读理解。
“@星脉娱乐七代-青道 V:
【时间永远分叉,通向无数的未来】。祝福我认识的火鹤,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过出最好的人生。”
这是当初火鹤在填写第一份个人资料简介的时候,选择填写的那句来自于博尔赫斯的,关于人生与选择的句子。堪称前后呼应,这种含而不露的祝贺方式,一旦被扒出来,立刻会引来一阵喜欢这个风格的粉丝的嗑糖狂潮。
“@星脉娱乐七代-裴哲 V:
祝你在未来的路上一直热血无畏,奋勇向前!如果遇到了困难,就和它们干一架!你会赢的!我相信你会赢!”
符合裴哲的性格特点,热血到有点冲动,一路追求仗义与“男人”的慷慨激昂之路。
“@星脉娱乐七代-鹿梦 V:
致14岁但还是比我小的弟: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数学题。困扰人的小烦恼,其实就是在解题时突然想不起来方法了而已,可以先放一放,说不定某个时间就一下子想起来了呢!”
这下,不少粉丝已经开始疯狂好奇,火鹤到底和鹿梦说过什么连他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但鹿梦的那句【世界是个巨大的数学题】,又让一大部分数学学习不好的人,开始头疼起来。
“@星脉娱乐七代-范光星 V:
你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从我们最早的时候一起上舞蹈课,你的努力和坚持也在激励我,陪伴我忍耐疼痛,替我按摩肌肉,帮助我更进一步。谢谢你,14岁的火鹤。”
这是诉说过往粉丝不知道的经历,但只要是知道范光星糟糕的柔韧性的粉丝,都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会因此会心一笑。更别提他还说到了“替我按摩肌肉”,这画面光是想一想...
嘶——有那么一些让人想看。
“@星脉娱乐七代-叶扶疏 V:
给和我一起散过步,一起吹过风,一起分享过一件外套,愿意陪我深夜流浪的朋友:
【是守护,还是引领?潮汐的力量也带着生机的温暖。】。”
提起这个,难免有不少粉丝翻出了之前两个人被目击的一起散步的照片和营销号发布的文字。
而后半句,来自于歌曲《晨曦之潮》,这首歌是火鹤提起过的《潮汐共生》的姐妹篇,出自同一个作词者,这句也是【是搭救,还是陪葬?潮汐的温柔也带着窒息的重量。】的对应歌词,讲述的确实一个温暖复苏的概念。
对于叶扶疏突然用这句歌词来回应,自然有许多人议论纷纷,但不得其解。
“@星脉娱乐七代-白未晞 V:
火鹤,有你这样的脸无论选哪条路,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P.S.不是说你只有脸的意思)”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容易词不达意,还多次在节目里提起过对火鹤的脸的青睐,还的确容易想歪——也怪不得他还自己给自己叠了个甲,网感倒是挺不错的。
成安鲤刷新着微博。
现在帝都的练习生都刚从练习室出来,在公司的大厅里等家里的车过来接人。
另外九个有微博的练习生的回复都已经刷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粉丝的上赞攀比环节。
这不仅是唯粉的争斗,也是cp粉的暗潮汹涌。
他往下刷了刷,还是难免在一些同伴们回复的楼中楼里,看到了各家粉丝的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甚至也可以观察出粉圈彼此的关系。
——“你家粉丝在下面的留言好有意思。”
成安鲤饶有兴致地对洛伦佐说。
洛伦佐闻言,斜睨了他一眼。
的确挺有意思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人的回复底下“友谊地久天长”的说辞,在洛伦佐的下边都不怎么看得见,多的是“今天的洛伦佐也很帅啊”,“洛伦佐永远支持你”,“洛伦佐你该发微博啦”的内容。
顾左右而言他。
这么说起来,凤庭梧的下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纵观所谓的“麻将桌”,居然是钟清祀的生日祝福楼中楼,粉丝最为心平气和,最亲近和谐。
“谢谢小钟的祝福!两个小朋友要一直关系这么好呀!”
“秒针祝小火14岁生日快乐!友谊地久天长!”
——这里,“秒针”指的是钟清祀的唯粉,取“钟”代表的钟表盘上,永不停止的秒针,表达了粉丝永远伴随练习生左右的心意。
“幸亏霍归还有宋玄都没有开微博。”
成安鲤想了想,忍不住又说。
虽然大厅内旧那么几个人,但听到这句话的钟清祀还是神色一凝,飞快地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成安鲤乖巧地在自己嘴上画了个拉链:“...好啦,我也没开。”
能够开微博的机会难得,但是那次奖励6-10名开微博机会的考核,他没能抓住,眼睁睁看着白未晞那小子赢了自己。
但他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毕竟前辈们之中,也不乏在队友生日当天,队友粉给生日博买水灌赞,在转发辱骂了几千条的先例,甚至还有后援会在当天宣布断交的情况出现。
无论正主的关系好不好。
有时候特别好的,粉丝的关系反而恶劣至极,堪称血海深仇、罄竹难书。
零点的钟声敲响。
火鹤在此时已经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住在这里的练习生们,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庆生惊喜,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从黑黢黢的房间外走进来,伴随着大声的生日歌。
火鹤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但意识到正在被全程录像,还是做出了应景的受宠若惊。
这样的喧闹和祝贺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
虽然火鹤的生日物料定在者周末,所有人都在的时间才会录制,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在他生日当天先给他过一个。
来自侦探群的新消息,让火鹤点开了聊天群。
钟清祀【四十二】:“找一个你有空闲的日子吧,我们这个群应该聚餐一次,给你再过一个生日。”
看样子他们已经得到了宿舍里热闹庆生的消息,帝都练习生表示不甘示弱。
火鹤笑着回复:“好!”
这个生日过得很充实,又或者说实在是太充实了,反而令人觉得幸福。
11.12来了。
就在火鹤14岁的第一天,一个词条却突兀地降落在凌晨的微博热搜榜上。
#火鹤私联#
甚至和还没有从主榜掉下的#火鹤生日快乐#的词条差不了几个位次。
第114章
凌晨三点不到,房间的门被敲响。
火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时间以为是腿部抽搐着的生长痛把自己疼醒了,没想到眼前赫然晃荡着一张属于陈哥的脸。
火鹤:“!!!”
他吓了一跳。
陈哥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听见隔壁床青道沙哑的声音:“不用担心,陈哥,我已经醒了。”
“不好意思啊小青道。”
陈哥默默地转过头看向还缩在被子里的火鹤,目光扫过他放在床头柜的钙片和装了水的脸盆和毛巾,一看就是睡前为了抑制生长痛做过一些努力,忍不住忏悔了两秒钟。
反正他是打心底里都不相信火鹤会跟“私联”这个词扯上关系的,他昨天过生日,收到了关系不熟悉的女生的礼物和信件,都要跟陈哥打招呼的人。
最后陈哥帮着处理,留下了信件,统统放到给练习生们装应援物的房间去,剩下的礼物无论贵重与否,只要是不熟的人送的统统没有收,转交给了白老师:
白老师作为资深追星人和火鹤的班主任,相信她有分寸,能处理好归还礼物这些事情。
“起来了,我们得去公司。”陈哥说。
火鹤迷迷糊糊:“我?只有我。”
“只有你。”
陈哥出去了,留给火鹤穿衣服简单洗漱的时间,火鹤一边换衣服,一边听见青道问他:“怎么了?”
火鹤:“听说我私联了。”
青道:“...?”
听说?
陈哥属于那种在普通男性中中等偏上的程度,收拾打扮一下也是个在地铁上会被要号码的小帅哥,但此时睡眠不足头发蓬乱眼下一片漆黑,看起来一整个的落魄流浪汉,要是被那些感叹“七代的几个工作人员小哥长得也不错啊”的粉丝看见,估计要大跌眼镜。
再反观坐在他面前椅子上的火鹤...
虽然男孩穿了件厚外套,里边搭配的是件宽松的薄背心,正不言不语地兀自揉捏着自己的小腿肚和脚踝,动作很熟练。
即使头发睡得凌乱,还有些睡眼惺忪,却在偌大的空间内显得尤其的——
“蓬荜生辉”这个成语好像不是这么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进房间的章文脑海里蹿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如此。
跟在他后边的小黄推了推眼镜,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
“突然觉得饿了。”小黄诚实地说。
章文:“...你忍一下。”
好吧,说不定是秀色可餐。
火鹤收回按摩腿部的胳膊,抬起头看向一屋子的人。
陈哥、章文、小黄、陈默...还有两三个眼熟的工作人员,不管怎么说这架势是不是太大了?
之前听卫汐游说过之前的事,说他和苏梓凉两个人大半夜被从各自的床上挖起来去公司开会,也是面面相觑一脸懵,火鹤还觉得有点离谱,心想至于吗半夜也要把人拉起来?Tower好歹也是出道十年,话语权不小的艺人了。
现在看来,全是真的。
前辈们都是如此,火鹤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呢?虽然他看着微博上那个#火鹤私联#的词条哭笑不得。
“火鹤。”章文看向火鹤的方向,“现在微博上有关于你比较不好的消息在传播。”
火鹤眨了眨眼:“嗯。”
灯光下一张貌似完全懵懂的脸,看得人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怜惜之情,屋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表情。
“你先看看吧。”
虽然在车里火鹤已经看过一遍,但是他还是接下手机,装作第一看的样子,望向点开的热搜的第一条。
那是个微博还挺大的营销号,粉丝几百万,虽然难免有不少水份,但姑且也是大流量号。
“@今天你爱豆塌了吗?:
【接投稿】
星脉娱乐七代14岁练习生火鹤被曝私联。
投稿人掌握有火鹤从未在公开社交平台发布的照片,相关被私联站姐的聊天记录,以及火鹤本人在学校里大量收取他人礼物的视频作证。
据说那些礼物都是他在学校关系不熟悉的同学粉丝送的。
你觉得他算是塌了吗?
#火鹤私联#”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直接带了tag,并没有询问的意思,更像是直接把火鹤的罪行锁死,然后当做洗脑包发散出去。
接着附赠了九宫格的照片,有放在记事簿的文字,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录屏,还有一张火鹤的他拍照。
——这张照片是火鹤没有发在社交媒体上的。
一般情况来说,粉丝私下拥有艺人没有公开发布的照片,确实是锤死私联最好的方式之一。
如果找不到更早发布这张照片的痕迹的话。
“你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章文问火鹤。
火鹤看了看那张爆料中的照片,有点眼熟。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这张自己在宿舍房间里,坐在桌边的照片,他对拍摄时间有点印象,是暑假末尾的时候,他正在预习自己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被喊了名字转过头,因此恰好被拍下来的。
你别说,台灯光线融染半边脸颊,眉眼显得温润柔和,冲淡了少年簇新的锐气,显得年龄比实际的大一些,要是放到微博上,是非常合格的“男友照”。
这照片拍的还挺好。
火鹤说:“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凤庭梧拍的。”
在场所有人:“......”
大人们本来猜测是火鹤本人在朋友圈发了这张照片,所以被人抓住了机会造谣,却没想到走向如此离谱。
“你不是有凤庭梧的微信吗?你都没翻一下?”章文扭头看向陈哥。
陈哥:“...我忙都忙死了,别说刷朋友圈,家庭群的消息都好多天没回复了。”
而且你不是也有凤庭梧的微信吗!
火鹤在章文的责怪,和陈哥的怨念中摸出手机翻找了一下好友列表,找到凤庭梧的朋友圈打开——
果不其然,他在11月11日的0点0分,卡点发了朋友圈,祝贺火鹤生日快乐,还配了这张照片。
然后他把这条朋友圈置顶了。
心意是好的,无价的。
做法其实也没错。
但也被迫成为了火鹤被造谣私联这件事最重要的组成环节。
毕竟造谣的成本真的很低。
当一个谣言散布出去之后,造谣的人其实就已经成功了。
而火鹤的这场关于私联的造谣,甚至更简单,更拙劣。
虽然在营销号上“接投稿”,但实际上是从论坛先开始发酵的:
火鹤听监控舆论的陈默语气冷静地叙述了一遍,大致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在【第七脉动】小组,有个新注册的小号开了个帖子,名为【提问|如果知道了某个top的瓜你们会说吗?】,很快在组内盖起了高楼,认真讨论和放“耳朵”的emoji各占一半,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楼主却一直没出现回复。
到晚一点,热度散的差不多了,这个楼主才在楼里更新了一条:
“我隐约知道一点瓜,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好判断”。
当时时间已经接近十点,正是组内活跃的时间,更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星脉娱乐的各个公共组和个人专组,也有人对此进行讨论,楼里也多了一些打配合的人,成功将怀疑对象集中在几个人身上。
在11月11日刚过没多久,楼主发出了另外一条帖子:
【瓜|关于高人气的练习生私联的料】
在主楼虽然用上了无数个“可能”,“不确定”,“疑似”,以及“楼主也不确定是否是真的”,但信誓旦旦要把这件事力证为真的心思,压根隐藏不住。
七代的论坛专组本来就活跃度极高,组员多,没入组但在组外每天刷帖子的人也不少,自然也有很多营销号盯着,很快,这条帖子被搬运到了微博上。
又被其他人投稿到了相关的营销号。
与此同时,不少有流量kpi的营销号同步发出了类似的博文。
评论里也有不少相关的内容出现,一唱一和打配合:
“爆料人和投稿人还怪好心的咧,专门赶在火鹤生日的第二天才发,让人家好好过了个生日猜出来锤。”
“我这个路人看了都觉得粉丝惨,这个小爱豆之前的生日应援超级多内容,什么大屏无人机灯光秀做慈善都有,还在公共组发了帖抽奖...现在看完全是辜负了粉丝啊!”
“他也不意外啊,今天不是还有人论坛发帖说他收了好多名为同学,实为粉丝的礼物吗?借着同学的名号拿粉丝的东西?”
“哎呀,才十四岁年纪小,私联就私联吧,没什么这个概念而已!原谅一次吧!”
红脸白脸一起唱,不少对于文字料和聊天记录完全没看完的人,看了评论区,就随意地相信了这个事实。
——论坛故弄玄虚,打配合,然后发帖。
营销号纷纷发博,自带tag,评论区推波助澜,试图让这件事板上钉钉,至少先入为主,在许多人心里留下“火鹤私联”的负面印象。
最后飞快地空降热搜,“火鹤私联”四个字甚至不需要刻意点进词条,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
每一步看起来,都和许多被爆的“大瓜”的流程差不多,貌似是无意的,实际上一套组合拳下来,就是有预谋的泼脏水。
阵势很大,但因为火鹤确实什么都没做过,所以雷声大,雨点小。
一张发在凤庭梧朋友圈的照片。
伪造一份聊天记录。
再加上今天火鹤的生日,拍摄到了他在整理抽屉里信件和礼物的视频和照片。
这种事情,有点名气的偶像艺人或多或少都被造谣过,更何况是代代深受私生困扰的练习生,其实压根轮不到公司插手,粉丝自会收集证据为他澄清。
只不过因为造谣发生在半夜,各个平台联动打配合,如此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等到天亮再回应,谣言发酵的时间较长,这些说法滚雪球后,还是会给火鹤带来负面的影响。
迅速回应才能够消除粉丝的信任危机。
最主要的原因,这可是火鹤啊!
公司未来的摇钱树!
所以外界当初说的也没错,洪子阳和乔楠的那两件事放在火鹤身上,公司说不定还要垂死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保下来。
“火鹤。”
听到被喊了名字,火鹤抬起头。
他现在已经基本清醒了,大概是年纪小,甚至精神还挺好的,倒是屋子里一堆大人们的脸看起来非常疲惫,又精神紧绷——果然这种事,最受折磨的都是打工人,无论是高级打工人,还是底层牛马。
章文问他:“你知道私联的定义吗?”
火鹤点了点头:“知道的。”
他掰手指:“大概就是,偶像拥有且添加了粉丝私人联系方式,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和他们索要财物,或者谈恋爱吃饭聊天这些?反正,有目的地进行和工作无关的私人交际往来就不行。”
陈哥打了个响指:“bingo!”
章文也点了点头。
当年一进公司开会,他就给练习生们简单做了一番科普,但那时候练习生都太小,估计没怎么听进去,还好火鹤不是一般孩子。
他默默地在心里把“重新给所有人科普偶像失格行为”写在了小本本上,计划尽快进行。
其实大家如临大敌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用于造谣的东西的来源无处追寻。
视频,意味着要不造谣的人在火鹤周围,要不就是造谣的人,和火鹤周围的某些人有联系,而朋友圈的照片,则说明凤庭梧的好友列表极不安全,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等待一个机会。
火鹤的好友列表也是如此,毕竟造谣的人用的头像和名字,跟火鹤本人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么多艺人出道之后就删了大部分的好友,要我我也赶紧删,不删也要换号。”小黄喃喃地嘀咕。
章文扭头和陈哥说:“记得回去让凤庭梧把自己的人际关系清一下,如果清理不干净就给他换个小号。还有其他练习生的私人账号,都检查一下,能换号的都换号。”
拍摄到的火鹤整理信件礼物的视频,已经提前报备过,非熟人的礼物全部退还,不存在“私联”定义里的偶像失格行为。
那张照片的出处是凤庭梧的朋友圈生日祝福,卡点在11月11日一到立刻发出,早于爆料“私联”的帖子和营销号。
至于聊天记录...这东西谁都能编,只要有两个号怎么互相发送都行,还可以P图伪造,这些通过ELA等图像鉴定手段都能判断是否经过编辑处理。
说实话,来的路上大家讨论过类似的话题,所有人——包括没有来公司的苏锐,对于这件事的意见都是:
“火鹤?私联?天塌下来了这小孩都不会私联。”
章文深以为然。
他目送火鹤被陈哥带着离开了房间,一转头,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澄清是一件事。
提醒练习生注意是另一回事。
七代发展得比外界预料得更好,前辈们也愿意带一带,所以引来了竞争对手的忌惮,粉圈“谁要害我哥哥”的说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能说不对,至少对处于飞速上升期,未来可期的艺人是有可能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信心,想把整个七代踩在脚下。”
甚至直接从火鹤下手了。
*
火鹤回到房间里,感觉自己的睡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大概是过了疲惫的那个点。
青道早早起床的时候,他正戴着耳机一边对着手机看舞蹈视频,一边跟着小幅度晃动身体,动作很谨慎,绝对不会影响别人。
“早上好。”
火鹤拿掉耳机,对青道晨起时,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淡的面容笑了笑。
青道去洗漱了一下,再回来的时候,和火鹤聊起了凌晨发生的一切。
早上起来,感觉已经尘埃落定了。
星脉娱乐的声明出来了。
粉丝的澄清也全平台发布。
就连视频里信件与礼物的归属,都专门做了说明。
舆论早已一边倒,早些时候上蹿下跳,如同阴兵过境一般的阵势偃旗息鼓,如今又是一片岁月静好,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些早睡的人,甚至搞不清到底发生过什么。
火鹤的超话和论坛专组在悄悄虐粉。
而对此最了解的还有神鸟组的cp粉,毕竟凤庭梧卡点发的照片被拿来造谣私联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是好嗑的“血糖”,可以偷摸摸嗑两口的。
青道看了看火鹤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他稍微有些担忧。
“你还在难过被造谣的事情吗?”他问。
火鹤说:“不是,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造谣自己私联的这件事,到底是针对他自己,还是针对七代的练习生?
如果是针对火鹤本人倒还好说,反正他行得端,走得正,为了公司打工人们的睡眠,可以让自己更谨慎一些,他也相信公司会保护自己,毕竟自己有价值,公司目前也算有点良心。
但如果是针对整个七代?
青道明白了:“你是说,崔一诺...还有可能存在的另外一个人抽烟的情况?”
火鹤点了点头。现在整个七代最了解这件事始末的有三个人,洛伦佐、钟清祀,以及青道,帝都的其他练习生掌握的信息都是不怎么全的版本。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不知道有没有被拍到,也不知道如果被拍到,掌握照片或者视频的人,会选择什么时候把这些内容放出来,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坠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你觉得我要和章老师他们说吗?”他问青道。
青道面色凝重地想了想。
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火鹤吐出一口气:“前阵子太忙,差点忘记这件事,但是现在因为这个造谣,我又全想起来了。”
自己没做的事都能发酵到这个程度,板上钉钉的未成年人吸烟又是事实,再加上虽然乔楠有苦衷,七代还有他的“前科”在,更有甚者,万一还不止崔一诺一个...
青道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把这件事和公司说了,最坏的结果是崔一诺直接被开除,对吧?”
火鹤“嗯”了一声。
全看公司怎么权衡利弊了,崔一诺最近的人气有上升,公司到底会为了他赌一把,还是避免未知的威胁把人开除,的确不好说,但火鹤知道如果他们说了这件事,都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影响。
“毁人前途的事不能做,在学校里自习课有人说话,告诉老师之后都会被骂‘叛徒’呢。”他说。
“但我觉得他做得不对,也没有把偶像应该遵守的规则放在心上,也没考虑过自己做这样的事有没有影响别人的前途。”
剩下的话青道没有说,因为温厚的性格。
但火鹤知道他要说什么。
——崔一诺都没有考虑过会不会影响别人的前途,凭什么我们要考虑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明明他有错在先,很可能拉全部的人下水。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打心底里赞同这样的说法,或多或少对崔一诺有些怨言。
“但是小火...”青道欲言又止。
“嗯?”
“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去做那个‘恶人’。”青道说,“至少,这件事不能从你嘴里直接说出来。”
火鹤“嗯”了一声。
“我也不会说的。”青道和他保证,“哪怕要说,也要以不会怪到你身上的方式。”
毕竟,崔一诺目前只对火鹤当面坦白吸烟的事实,一旦事情暴露,火鹤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火鹤说:“当然,你放心。”
第115章
俗话说,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越早。
对于火鹤来说,知道的越多的人,背负的东西越多。
火鹤这头还在为了练习生中的违规行为谨慎思考,那头微博上火鹤的粉丝因为造谣而彻底爆发了。
他们选择爆发的方式各不相同。
打营销号,打在造谣事件中上蹿下跳最厉害的ID的爱豆,骂星脉娱乐且维权,还有一部分的选择是...
打凤庭梧唯粉,和他跟火鹤的cp粉。
论迹不论心。就算凤庭梧卡点发布生日祝福这件事是纯粹的表达爱意,但造成火鹤被造谣也是事实,再加上在他们看来,cp粉在火鹤被造谣的时候还有胆子嗑“血糖”,纯粹是把火鹤当做工具人的行为。
但是随着七代长大,开始吸引更多类型的粉丝之后,网络上粉圈间的摩擦天天都有,论坛都三天一大打,五天一小打,微博更是今天我内涵你,明天你攻击我。
让战火愈演愈烈的是另外一件事。
事情的起因是凤庭梧蹭了一次钟清祀的车,从学校到公司。
因为帝都练习生家长的车是无法进入公司地下停车场的,因此必须在粉丝的注视下从车内出来,走进大楼,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因此造就了譬如洛伦佐,经常被粉丝围堵的状况。
在粉丝的尖叫声,和几乎要怼到脸上去的手机的包围下,有两个突兀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凤庭梧离火鹤远一点!”
“凤庭梧退出!”
钟清祀闻言,脚下倒是顿了一下,循声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在他身后的凤庭梧身高腿长,大跨步穿过人群,脸上没有流露出对这句话任何的想法。
这件事原本火鹤是不知道的。
钟清祀不会说。
凤庭梧也没有提起过。
事情过去了大约一周以后,他才在无意中翻看自己的大名广场时,看到了这个视频,才知道因为这件事,粉圈很是动荡了一番,只不过那阵子火鹤太忙,没怎么关注过。
这种粉丝,甚至可能不是粉丝的行为,火鹤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知道随着年岁增加,粉丝数量增多,自然会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人出现,只能极力减少,却没法全部消除。
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这样直接“贴脸”的事情发生,前辈们就是前车之鉴,六代在出道战甚至还有观众席集体大喊让某位练习生滚蛋的事情发生。
粉丝行为会不会影响偶像本人的关系,大概也是因人而异的,火鹤不确定,但既然在现场亲耳听到的两个人都选择了不说,那他也就选择装作不知道好了。
时间很快就一天天溜走,眼看着就到了十二月初。
跨代的新年音乐会第一次联排,在周六与周日正式进行。
两天的舞台联排次序,根据五代和六代前辈们的档期来安排。
星脉娱乐很知道粉丝想看联排胜过那些普通的练习室,到底是因为什么。
无非是想要看互动,想要看各代对于彼此的reaction视频。
至于深层次的心理,火鹤不理解,因为他此时正站在练习室里,看着从走廊呼啸而过的一大群小豆丁,纷纷进门,冲向他的方向。
“师兄!”
“火鹤师兄!”
“师兄好!”
大概是碍于有摄像镜头在跟着拍,孩子们难免有点拘束,但看火鹤弯腰和他们打招呼,挨个摸脑袋的样子,和原本没什么区别,大家很快就抛去了原本的那么一点紧张。
一双双手争先恐后地往他的方向伸了过来,火鹤不得不挨个和他们握手,面对一张张满溢着兴奋之情的小脸蛋,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他看见了钟清祀的表弟钟天宸,原本出身星汉的练习生宋广白,还有那个身体有些小问题的男孩高坂奏,这孩子看来还是加入了八代,还被选过来旁观联排了。
八代的练习生还没有正式确定前二十的名单,大概率会在七代出道前后再公开,因此他们的练习时间不是规定的每日必须,而是每个周末,约等于兴趣班的形式。
而各个分部也和帝都总部,除非各训练基地的比拼和交流,也并不经常见面。
此次新年音乐会联排,八代选来了十个孩子,据说是超过10:1的入选概率。
虽然这十个孩子不太可能全部都进入未来的八代top20,但至少也有那么三四个的可能性。
火鹤和他们热闹地叙旧之后,大家被工作人员带走,说是要简单地给他们打个底,化个妆。
周六当天只有五代的前辈们会过来,周日只有六代,火鹤在这之前稍微看了看自己的舞台安排:
这次的新年音乐会,除去开头和结尾的两个所有人一起的兴奋开场,和大团圆结尾,他还有六个节目要表演。
除去和凤庭梧的双人舞台外,还有四人、六人、七人的三个和七代同伴们一起的唱跳舞台,一个和五、六代前辈们一起,一个四、七代前辈们一起。
可惜曾经反响很好的跨代幺儿们的舞台,在第二年续了一波,话题度依旧很高,这一次并没有,因为今年的音乐会无法凑齐所有的幺儿们了,二代的萧子阳和三代的唐辰都因为行程排不开而不参加。
但值得一提的是...
火鹤有个非常非常重要,在他看来甚至比所有舞台都要重要——
一代。
这次的新年音乐会,他有个和一代超级大前辈一起的表演的vocal站桩舞台。
只有他和对方两个人。
当初在各个所谓的知情人和大粉的提问箱里,有人提起过这件事,但是大部分的粉丝都不怎么相信。
毕竟一代虽然还在圈内活跃,但实际上活动不算很多,大部分时候都处于年轻的时候拼搏够了,现在退居幕后的状态,更别说参加一个小小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也有“奶后辈”重任的家族演唱会了。
所以火鹤虽然有这样一个双人舞台,但实际上迄今为止,他还都只是一个人在练习,还没有和前辈真正合过一次。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哪怕是火鹤,都是光是想一想一起排练的画面,能让人感觉害怕的程度。
公司为了满足粉丝的心情,甚至还安排了多机位,专门有机位对准观看席的各位,做到带小屏幕同框。
因此选用的练习室,是当初火鹤和另外三个同伴帮着一起筛选八代练习生的那个房间,空间大出许多,也更便于练习生、工作人员和多位摄像老师聚集在一起,却不会挤挤挨挨,施展不开。
因为前几年练习生联排清一色素颜戴帽子口罩,甚至有人直接头发半遮眼睛看起来萎靡不振,遭到过粉丝和路人的抨击,所以这次公司也很听大众想法,会给每个参加联排的练习生画个淡妆,力求外貌挑不出差错,每个人都以更好的精神面貌回馈粉丝。
抽签决定化妆顺序。
火鹤排在中间。
他在化妆室的一隅,独自又把该练习的几首曲子练了一遍,终于轮到了他。
化妆老师是他很熟悉的一位,打了个招呼,火鹤在镜子前坐下。
洛伦佐和他抽到了一轮,此时也在火鹤隔壁落座。
“小火这次的联排穿搭很不错呢。”化妆师带着笑容夸赞了一句。
火鹤笑着说:“谢谢姐姐。”
联排有两次,第二次和彩排会穿上表演的舞台服装,第一次则是完全的私人服装穿搭——
虽然会给他们稍微做一些妆容和发型,但对于私服来说,章文当初在群里的要求就是简单舒适,能够活动得开,但不能太过于浮夸,或者佩戴影响舞蹈动作的饰品。
火鹤一度觉得他是在点杨永臣,和最近被杨永臣审美带跑了的段晗。
火鹤对于穿搭没什么特别的心得,前世也是买什么穿什么,属于审美不会特别差,加上身材好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的类型,不会被嘲“土气”,也不会让人潮到风湿病发作。
这次他也只是在衣柜里随便地挑了几件衣服。
轻薄款的长袖T恤,纯白色,V领略宽松地露出锁骨,能够露出小腿线条的工装短裤,恰好盖住膝盖,再配上跳舞轻便的运动鞋,鸭舌帽本来是准备着的,但既然公司给做发型,就暂时封存。
少年感十足的风格,自然要搭配同款的妆容。
化妆老师帮他打了个极为轻薄的底,没怎么做明显的修容,大地色眼影随意地刷了刷眼窝,又涂了个润色的唇膏——然后又给火鹤夹了夹睫毛。
夹睫毛以往也有过,但火鹤总是会在睫毛夹靠近自己的前一秒浑身紧绷。
少年的脸上干净无暇,这种程度其实都显得有些冗赘了。
火鹤正对着镜子欣赏因为涂了唇膏而显得气色好了很多的自己,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砰——”
更早做过妆发的鹿梦和成安鲤狂奔而入。
这两个八卦小能手,消息聚集地,此时大喘气着堵在门口,仓惶不安的表情很少同时出现在他们脸上。
“怎么了?”火鹤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他们,问了一句。
“陆陆陆陆陆...陆泊然前辈来了!”鹿梦尖叫。
成安鲤咬着手指简直快要蹦跶起来了。
火鹤:“!!!”
火鹤:“......”
陆泊然是一代三人出道组,Trinitas组合的队长和大哥,也是目前星脉娱乐再籍的艺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今年四十六岁,甚至比火鹤的爸妈,以及章文都要年长一些。
当初的跨代舞台表演曲目《光明的明日》,就是他们小红一把的出道曲。
“没,没人告诉我今天前辈要来啊?!”他震惊地一度没控制住音量。
比他更慌张的是身边的洛伦佐。
原本两个人都坐在化妆台前等着造型老师给脸上化淡妆,听到这个消息火鹤还没动,洛伦佐直接吓得站了起来,火鹤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副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坐卧不安的模样,就差少女捧心了。
说实话,洛伦佐的粉丝应该从来没想象过对方会有这么窘迫慌张的模样。
要不是火鹤也感觉到了紧张,他简直要站起来嘲笑洛伦佐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
幸亏脸上的妆容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发型稍微需要打理,火鹤撑着椅子站起身,转向大门的方向。
刚才来通报的两个人已经跑没了,不知道是去通知其他人,还是准备藏起来,又或者到哪里去围观。
章文从门口冒了出来,冲火鹤招了招手。
火鹤小跑着过去,被他一把搭住了肩膀:“一代的陆泊然刚来了,你知道吧?”
火鹤:“知,知道。”
他难得一见地打了个磕巴。
章文深深看他一眼,也不意外火鹤的紧张外露。
在星脉娱乐这个前后辈的关系较为讲究的“半封建”大家庭里,一代的超级大前辈出现,已经足够让包括二代在内的所有练习生感到紧张了,更别提是从未亲眼见过对方的七代练习生。
而火鹤又是唯一一个需要和他表演节目,还是双人节目的练习生。
——当初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火鹤虽然一脸惊讶,但显而易见的,受宠若惊的情绪都把握得游刃有余,后来练习也没有看出多少紧绷,他还以为火鹤真的沉稳到那个程度了呢,原来火鹤也是会这么明显表现出符合年龄的紧张的?
“陆泊然已经很久很久没参加过新年音乐会了,这次也是来公司的时候听说今天有联排,才过来的。”
——甚至他还饶有兴致地表示,自己不仅要围观几个联排舞台,还想和未来的“舞台搭子”火鹤见见彼此。
“想和那个小朋友见一面,打个招呼。”
这是陆泊然的原话。
听到章文的转述,火鹤默默地将手指塞进了口袋里遏制住情绪。
不仅紧张,更多的是感觉很期待。
于是带着火鹤往陆泊然所在的房间走的章文,一扭头就看见了火鹤倏然开始闪闪发亮的眼睛,虽然还能感觉到他的那么一丁点不安情绪,但更多的好像是...跃跃欲试?
然后他看见火鹤转过脑袋看向自己,从声线里能够察觉到情绪的转变:“我有没有可能今天就和前辈合一遍我们要一起唱的歌?他又没有可能指导我一下?”
一代的陆泊然,是毋庸置疑的vocal担。
章文:“......”
他心里给火鹤比了个大拇指。
这情绪变化的速度,你是这个。
在两个人各怀心思的一路前行中,终于抵达了陆泊然所在的房间。
章文推开门,带着火鹤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许多人在,陌生面孔也不少,火鹤看到了昔日里公司挺难见到的经纪人主管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制作总监。
在人群中间的那位男性扭头看了过来。
他身形瘦削,个头不太高,也就和火鹤持平,略高一些的程度。单论眉眼也算不上惊艳,尤其是年纪渐长后增添了岁月自然的痕迹,比不上公司一些骨相优越,五官惊艳的后辈们的容貌,也没有二代萧子阳和莫繁那种保养得看着三十出头的感觉。
但岁月沉淀后的淡然气质,令人一眼难忘。
还有些...惊人的眼熟,且并非在电视上见过的那种眼熟。
“这就是我那个小朋友?”
火鹤听见对方声线淡淡地说,嗓音略沉,蕴藏笑意,过浓的长辈味儿铺面袭来,一瞬间如沐春风地将火鹤直接包围。
火鹤:“!!!”
这个大前辈,他曾经见过的。
————————
陆泊然,原名设定是姓程,但后来检查读了一遍觉得有点歧义(?)于是换掉啦,最早更新的版本思想还没转变过来
第116章
火鹤与陆泊然,一个是一代大哥,一个是七代幺儿。
也是目前星脉娱乐真正意义上,年龄最大与最小的组合。
年纪差了三十岁还要多一些,完完全全父辈的年纪。
大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火鹤身上,热辣辣如同烘烤,换个人譬如洛伦兹,估计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再活泼的孩子,估计在这种情况下都难免感觉拘束。
火鹤倒是不拘束。
他往前走了两三步,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往下,不管怎么样,先表达尊敬,是讨好前辈,以及他的粉丝最不出错的做法,尤其在现在明显在拍摄着的情况下。
“陆泊然前辈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然后自如地开始进行自我介绍,“我是火鹤,现在十四岁,是公司七代的一名练习生,很高兴见到您。”
听起来很容易像背书的介绍词,但他说话语气抑扬顿挫而非紧张到声线紧绷,因此听在耳中有种自如的从容感,丝毫没有谄媚讨好,又或者紧张怯场。
章文本来有点紧张火鹤的表现,听他这么主动又轻松地对着陆泊然做自我介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然后暗自嘲笑自己刚才的担心毫无意义:
这可是火鹤,在关键场合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火鹤。
陆泊然的目光一直落在火鹤身上。
这视线看着也太长辈了。
周围的人看着都忍不住腹诽。
如果说早些时候火鹤见公司的各位前辈们,他们基本还是以“师兄和师弟”的身份对待彼此,那么陆泊然显然没有把这样的身份摆在首位,非要火鹤说的话...
“你好,火鹤。”
陆泊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像是过年跟着爸妈去亲戚家拜年,见到了那个经常活在大人们口中,不怎么能见到的长辈叔叔。
火鹤认真地看了看陆泊然,确认了他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人。
“喜欢吃甜的吗?”陆泊然问。
他的话题跳转非常迅速,火鹤一愣,然后笑着说:“喜欢。”
于是陆泊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小袋东西,放在了火鹤的手心。
火鹤低头看去,发现是一袋旺仔Q.Q糖。
桃子味儿的。
陆泊然明显是真的把他当小孩子哄,在火鹤觉得他像是邻家长辈的同时,他说不定也把火鹤亲戚家的小辈看待。
Q.Q糖是好吃的,但他的确不喜欢桃子的味道。
即使如此,火鹤还是扯出严丝合缝的笑容来:“谢谢前辈。”
陆泊然对他点了点头:“练习得怎么样?”
问的是两个人即将一起表演的那首合唱曲。
火鹤冲他比了个信心满满的大拇指:“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别人说这句话可能还是在前辈勉强不敢退缩的强撑,火鹤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确实是有些信心的。
虽然陆泊然可能不清楚这个事实,但不妨碍他露出鼓励的表情。而在场的摄像机,更是如实地将这样的画面统统记录下来,准备放进接下来的新年音乐会纪录片中。
陆泊然回公司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没有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寒暄些有的没的。
火鹤见完了陆泊然从房间里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在胸膛里“砰砰”跳。
不仅是因为见到了电视上都不怎么能看到的大前辈,还因为又一个和他的前世有些关系的人出现了。
火鹤上辈子上大学,学校对年龄并没有要求。
因此上些天文课,心理课之类的千人大课,还能在礼堂里看到不止一位发须花白,容貌沧桑的长者,拿着书与平板认真听课,学海无涯,深入贯彻“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
火鹤选择了一节,每堂课都要用专门购买的点名器签到和答题的心理大课。
这种大课没有固定的座位,火鹤也没有一起上课的搭子。
开学没几周的某节课,他迟到了几分钟,匆忙从大门闯入大礼堂,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然后扭头用英文问隔壁的人:
“签到过了吗?”
“还没有。”隔壁的人用生疏的英语回答。
火鹤这才意识到,这个同样黑发黑眼的亚洲人,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同龄。
他们一起上了一学期的心理课,更像是一对上课搭子,有时候会一起做作业,或者核对近期的任务有没有全部完成,上课之前也会给对方发一条消息:“你坐在哪里?”
如果位置好找的话,依旧会选择坐在毗邻的位置。
再后来,这门课结束,本来就只是作为上课搭子的两个人的联系逐渐减少,对对方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来这里进修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年。
那时候的陆泊然整个人气色不太好,而且比现在还要瘦削许多,脸颊凹陷的程度,再加上时间跨度大,每个年龄的长相也有差别,无怪乎火鹤曾经看过一代的部分舞台,也没认出人来。
火鹤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想:
如果那时候对娱乐圈几乎完全不了解的自己,去网上查一查对方的名字,说不定就能意识到他的身份。但如果火鹤意识到了他是谁,或许两个人的上课搭子关系,很快就会瓦解。
是巧合吗?
还是即使曾经的自己没有选择成为练习生的这条路,也依旧会遇到应该遇到的人?只不过上辈子几乎是同辈相交,这辈子却隔着好几代的数十人。
此时的办公室里,拍摄已经结束,陆泊然则收回目光。
他身边的经纪人看他望向门口,眼神温和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凑近了他:“哥,你看着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据他所知,陆泊然并不怎么喜欢孩子,否则以他的资历和年纪,结婚生子也不会有多少人置喙,但他宁可养猫养狗,都完全不想养孩子,对于以往上节目共演的童星和小演员,也只是礼貌交流几句的程度,疏离味儿很浓。
陆泊然随身带Q.Q糖不是偶然,他本来就喜欢吃,所以口袋里常年装着,经纪人也会在自己的随身包里带一点,虽然一包糖不值几个钱,但喜欢是无价的,陆泊然能把它给第一次见面的小少年,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陆泊然笑着回答:“他有点面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总有种应该挺合得来的感觉。”
从一开始想要回来参加一次新年音乐会,公司把“和最小的后辈合唱”这样的提议递到案前,他看到“火鹤”这个名字开始,就隐约有种类似的想法。
虽然他们年龄差距很大。
经纪人:“会不会以前真的在哪里见过?”
陆泊然:“可能是在梦中相会过吧。”
经纪人:“......”
这个哥能不能不要总在正经里掺杂几分不正经?
*
这边厢,火鹤跟他前世的上课搭子,未来的双人合唱搭子见了一面。
那边厢,粉圈最近多有动乱,火鹤的粉丝被造谣虐了一波,正是到处清算的时候。
散粉成天到处撩架迎战,动辄翻阅主页查人粉籍,屠人广场,而因为这次谣言趁机造谣其他练习生的相关内容也不少,因此各练习生的粉丝都没闲着,对内掐完对外掐,谁都没闲着。
这么一波虐下来,七代练习生居然人均数据还涨了一波。
公司那头和群内的对接也稍稍做了安抚和警示,放出了相关的新年音乐会的爆料。
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然就是所有爆料里摆在最前一排的内容:
【《匆匆书》陆泊然+火鹤。】
“啊啊啊啊?!是那个《匆匆书?》”
“《匆匆书》这首歌无所谓吧?!问题是陆泊然?你确定没弄错人吗?”
“陆泊然已经很久不出来了吧!”
“我去,一来就来了个大的!各位虐恋火鹤的人看到了吧,你们一虐,小火就有新的资源可以吃。”
“不是,我说星脉娱乐捧自家皇太子不择手段到这个程度?把一代已经半归隐的大前辈搬出来给火鹤抬轿?”
“楼上可闭嘴吧,如果陆泊然自己不乐意,公司哪能勉强他带孩子?”
“你们要是知道我爱豆是谁,资源有多少,也会觉得我命好。”
相比于歌曲是什么,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当然都在“陆泊然”这个名字上。
虽然论人气,他年纪稍长,和现在风头最盛的Tower组合无法相提并论了,论奖项,叶巽升这个影帝自然咖位更大,论国民,也有三代在上边顶着,但他可是陆泊然,星脉娱乐的活字招牌之一!说一句跟着公司“打天下”也不为过。
如果说第一年公布,卫汐游就跟他双人合唱《星汉》,好几代的前辈与他共同表演跨代舞台,叶巽升甚至带着他直接拍戏这些事,可以说是公司塞人,那么陆泊然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事了。
毕竟前几位都是公司艺人,陆泊然身份不同,就像舆论里一些了解公司的粉丝所说,陆泊然的自由度很高,自己不想,公司是不可能强迫他做什么事的。
——江湖传言,他还有星脉娱乐的股份,是公司董事。
“火鹤不会有自己的团队吧?”
“难道是意外的资源咖?”
“以前不是扒过他的家世吗?普通工薪家庭,而且如果说有团队有资源,那也是帝都那几个孩子,再不济其他那些少爷才对?”
对于火鹤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个机会的讨论众说纷纭,也的确转移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在对于这些话题讨论了一阵子之后,大家又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关于表演的歌曲。
火鹤与陆泊然要表演的歌曲,叫做《匆匆书》。
这首歌原本就是两人合唱,只不过原版是年轻的女性,和年长的男性,类似父女,甚至爷孙之间的歌手对唱,在围绕“时间的流逝”的核心主题展开叙述,意在形成温暖的,两代人之间的对话感。
火鹤听过不止一次,这首歌是完全的温暖抒情风,但情绪的递进和过渡很自然,绝对不是过度煽情的类型,歌词方面,也简单易懂,和歌曲搭配得相得益彰。
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当初在确定曲目的时候,负责的老师已经告诉过火鹤:
是一代的前练习生,叫做苏予安,这位大前辈并没有跟着Trinitas组合一起出道,在幕后活动多年,一直用的是笔名,所以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也并不多。
怪不得陆泊然会选择这首歌。
“那这位苏前辈现在还在公司吗?是早就转幕后了吗?”火鹤当时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声乐老师说:“不在了。”
顿了顿他又说:“苏予安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了。”
火鹤一愣。
“你可能年纪还小,对于那些事情不太了解。当年苏予安人气不低,但是最后没有能跟团出道。”对方又说,“他当初还是陆泊然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据说陆泊然不出道,他都不可能不出。”
“...而且据说不是病故。”声乐老师也是年轻人,提到这个忍不住多说两句:“听说他去世后,陆泊然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足有一年没有进行过任何活动。”
现在提起一代的情况,虽然已经是岁月史书,但据火鹤的了解,当年出道的,包括陆泊然在内的三个人,其实并不是一起养大的,尤其是组合的幺儿秦昭,是“空降兵”,意即先出道,后养成,出道后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长大。
一代经历过许多的辛苦的时期,但是根据外界的评价,虽然共患难过,但他们称不上“同享福”,在有了足够的人气之后,重聚合体就变得困难,哪怕他们只有三个人,亦是如此。
尤其是现在三个人都有退居幕后的迹象,年龄渐长,却也从来没有试图卖过情怀,甚至不存在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糊了就要出来合体捞钱”的可能。
“但是那时候苏予安前辈为什么没有出道呢?是放弃出道,想要退居幕后吗?”火鹤又问。
声乐老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毕竟是发生在三十多岁的他几岁时的旧事了。
火鹤不便继续追问,却打定主意,打算去问问钟清祀。
钟清祀在他心里的功能性很强,怪不得现在去哩去哩他们cp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叫做《你是我的百科全书》,第二条叫做《当我翻开你》。
实在不行,他可以去苏锐,或者章文那边旁敲侧击一下,说不定有些收获。
倒不是火鹤有多八卦——
在他这种重生过一次的人眼里,生老病死是常事,前世的洛伦佐等人的命运也不算好。
但今生,突然把“养成系”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哪怕只是前辈们的故事,却还是让火鹤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
陆泊然,原名设定是姓程,昨天检查读了一遍觉得有点歧义(?)于是换掉,所以大家可能会发现最早的版本姓氏换来换去
第117章
周六的联排正式开始。
得知了陆泊然来公司,但是在练习室没有看到对方的练习生们都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甚至连姗姗来迟,刚结束广告拍摄赶来的五代都是如此,看来一代大前辈+公司董事的身份压下来,哪怕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们,也难免感到紧张。
“你紧张是吧?有没有一种考了不及格,在学校见到教导主任的恐惧感?”火鹤问。
沈栩然:“......”
沈栩然说:“你这个小毛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火鹤嘻嘻一笑,对他做了个鬼脸。
沈栩然看向这个后辈,看他做完鬼脸后收敛的面部线条,应该立刻收回视线的,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他只觉得火鹤随着年龄增长,脸颊逐渐变得瘦削,足够的骨量支撑起面部的折叠度,和完全不显得温顺的五官,却并不会过分显得浓重,反而有种极具少年感的轻盈,隐隐透出惊艳的雏形。
“你小子...”沈栩然欲言又止。
“嗯?”
“长得真的挺好看啊。”
火鹤:“......”
火鹤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听沈栩然这么一说,只觉得无语。
他从口袋里摸出折叠成豆腐块的A4纸联排顺序表,又确认了一遍:
星脉娱乐今年的新年音乐会,到场的大前辈们比前两年少一些。
同时,他们也不是两天都会出席的,比如四代,只来第二天的那一场。因为人员的变动,也并不是所有的节目在两天都会表演。
再加上五代恰好在录制团综,因此算下来,人数最多的七代,准备的节目居然是最多的。
周六联排的节目,火鹤上台的原定有四个:
和钟清祀、裴哲以及杨永臣的rap合作曲,取名为《Truman》,灵感来源于《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
四个人在rap与vocal老师的指导下,自己作词,从人员上就能看出,这首歌必定有一大部分段落需要用rap来进行表达,同时添加进一个vocal实力足以撑起舞台,rap实力也很不错的火鹤,自然是奔着小出圈而去的。
六人的vocal合唱曲,《风花雪月,日月星辰》,原本是网络上比较流行,有多人翻唱的古风歌曲,原本就是大热流行,说是他们蹭热度也不为过:
练习生中的vocal担被分为两组,这一组是以火鹤、洛伦佐、青道、白未晞、云彩和岑佳森为主的六人,进行共同演绎。
七人唱跳舞台《REBELLION》——这里一定要注意,歌曲名的英文字母全部大写,否则可能会被原唱的粉丝出警:
这首歌是韩国男团采样了欧美歌曲后发表,也是很标准,很洗脑的唱跳男团曲,讲述的大致是怪男孩挣脱束缚的蜕变与成长,炸裂感十足,风格偏向于有冲击性,却又不会特别过度的性感,这首歌只需要表演,会播放原曲。
和五六代前辈的合唱歌曲,两天都需要进行彩排,要走两次位。
谁叫五六代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凑不齐人数呢?
剩下的,与四代Tower组合的合作曲,七代会派出四人参加,自然也就是万众期待,但目前解绑呼声也很大的麻将桌四人,他们将和除去林风远的另外四名前辈一起表演。
最后和一代陆泊然前辈的表演,这次本来就没被列入联排的曲目名单中。
而现在的画面...
有点滑稽。
八代练习生,出于想要让他们稍微露个面,但是又不能完全立刻展现给大众看,保留神秘感的原因,被安排在表演舞台的正前方,在摄像镜头下,大部分展示的是后脑勺和半侧面。
但这样的安排,虽然确实在拍摄过程中不太容易展现全脸,却还有个其他的问题——
此时火鹤跳着《REBELLION》的舞台,时不时就要走到距离八代练习生最近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居然在这个舞台上有这么多的C位。
尤其是此时,队形变化,火鹤顶到最前方,恰巧是副歌第一段——他手臂上举,手背遮眼,下滑后手指锁喉,动作行云流水,意在展现诱惑与掌控感的双重意味。
火鹤:“......”
幸亏穿的不是舞台的服装,否则在一群小师弟们面前表演这个,他也是会有羞耻心的!
偏偏下一个动作,撩衬衫衣摆,金字塔的队形,还是火鹤站在塔尖部分。
他在动作幅度正常,但是要当着八代露出一小截腰身,和稍稍控制自己,可能却未来会被鉴划水的挣扎中,很有职业素养地选择了前者。
幸亏裤子的腰身不低,所以按照训练的幅度撩衣摆,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皮肤。
“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
“哇!”
“哎呀!”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近距离做,又是七个人一起,哪怕非常克制,也足够有视觉冲击性了。
八代哪里预料得到这个,瞬间傻笑的傻笑,捂脸的捂脸,感叹的感叹,模仿的模仿。
宋广白涨红了脸。
钟天宸忍不住举起手鼓起了掌。
高坂奏左顾右盼,急着拉小伙伴分享这个动作有多帅气。
同样在观看联排的五代前辈们,和目前在观看席的七代其余练习生,都忍不住在八代的窸窸窣窣骚动里露出了笑容。
好好的性感风男团舞蹈,原本大家都正襟危坐,摆出认真观摩的姿态,这一瞬间让现场变了味儿。
火鹤往后退了两步,给走到前边的队友颜宇泽让出位置。
抬起头去和摄像镜头简单互动的瞬间,他看到工作人员也在憋笑。
喂!
无语令他差点没做错动作。
——性感风格的舞台,看客都在笑,你们觉得这合适吗?!大家本来沉浸在舞蹈中,这么一来,立刻变得愈发束手束脚,无法完全投入了!
“尴尬死我了。”刚下台,鹿梦就一屁股坐在火鹤隔壁,差点没把身边坐在凳子边缘的青道挤下去。
他凑近了火鹤小声抱怨:“刚才感觉我完全是被怼在八代的小朋友脸上跳舞,偏偏他们还特别感兴趣的样子,我无意中一低头,发现他们全都仰着个脑袋拖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我还和其中一个对上了视线!”
火鹤拍了拍鹿梦的肩膀算作安抚。
真是难兄难弟。
另外一边的崔一诺也往前倾斜,小声说:“我也是啊,都看了那么多个舞台了,怎么还是这么有精神?我都困得要死了。”
火鹤一边应和他,一边吸了吸鼻子。
确认崔一诺身上没什么烟味儿。
实话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烟味的确敏感,但没想到敏感到了那个程度,很多时候他觉得只有自己才能闻出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那股若有如无的味道,其他人似乎都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大家到底是真的闻不到,还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竟无论是去警告崔一诺还是去告诉工作人员,都是两头不讨好的事。
“你困吗?”他问。
崔一诺打个呵欠:“困得要死。”
此时恰好准备完毕,从外边回来的钟清祀越过人群,来到了火鹤的斜对面坐下。
注意到火鹤身边的崔一诺,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是叶扶疏。
他和摄像老师同时捕捉到了两个人微妙的“眉来眼去”,但不同于后者飞快地将画面记录的行为,叶扶疏歪了歪身子,靠向钟清祀的方向,低声说:“你们又在策划什么呢?”
钟清祀被他吓了一跳:“啊?”
叶扶疏:“没有嘛?”
钟清祀假笑:“没有。”
叶扶疏不知道到底信了没有,但还是干脆地收回了目光。
而这边厢,火鹤又吸了吸鼻子。
崔一诺看起来困得快要睡过去了。
他应该还有一个舞台需要表演,在倒数第三个。
练习生们恰好处于多觉的年纪,平日里上学放学做作业,还要训练,强度不可谓不大,因此呵欠连天也很常见,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各自采取措施。
困了就睡,哪里能躺就睡哪里的。
吃东西遏制睡意的。
小小年纪开始喝咖啡用冰美式刺激的。
起来蹦跶缓解睡意的。
还有用玩手机转移注意力,立刻就不困的...
但是根据这阵子火鹤,以及其他几个人对于崔一诺若有若无的观察,这个人困了去“抽一根”的概率并不小。
他很困,而且身上没什么味道,很有可能过一会儿真的要去抽一根了。
“怎么了?”鹿梦注意到火鹤有点心不在焉,忍不住又小声问他。
火鹤:“...没事。”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
鹿梦显然有点不放心,再次试图凑过来和他说几句安抚的话。
火鹤怀疑,刚才的舞台,恰好是自己站在C位的时候,大家笑的笑,鼓掌的鼓掌,鹿梦这个随着年纪增大脸皮越来越薄的,是代入了自己,感同身受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他按捺下一点点纷乱的思绪和灵光一闪,还未完全拼凑的想法,扯出笑容逗弄鹿梦。
鹿梦的脸刷地涨红了。
——我可以表现担心你关怀你,但你不能戳穿,否则我会有点没面子。
火鹤都能在心里复述出这个处于青春期,原本就性格起伏较大的同伴心中的碎碎念。
鹿梦嘴唇蠕动了两下,想反驳,但是被意识到了什么的青道拉了一把,两个人凑近窃窃地说了几句话。
火鹤耳边得以清净,于是飞快地在脑海内过了一遍刚才差点没捕捉住的想法。
——崔一诺抽烟这件事板上钉钉,但是因为洪子阳的情况,他即使胆大包天,也必然是不太会在学校里抽的。
公司大楼内部禁烟,但是有吸烟室...
这件事再怎么样也应该及时上报公司,但就像青道说的,流传出这个消息,绝对不能牵扯到自己...
镜头下他好像在认真地观看下一个节目,实际上思绪已经飞到了其他地方,也就没注意到好几个人往他的方向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火鹤。”
有人隔着崔一诺,轻轻拍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他扭过头,看见门口位置,有个面生的工作人员正在冲他招手。
火鹤于是站起来,弯着腰,尽可能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离开房间。
但是没用。
不仅七代练习生,连八代和五代的许多人,注意力也都跟着他走了。
“火鹤要干啥去?”沈栩然问周围的队友。
队友:“...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追出去看。”
沈栩然:“哼!”
到底也不可能真的追出去。
而走到了走廊里的火鹤,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陆泊然。
“前辈。”他上前鞠了个躬。
注意到周围没有摄像镜头,他稍稍放松了一些,确定这不是什么需要放在公司纪录片,或者陆泊然自己的vlog中的画面。
陆泊然说:“我刚才在门口看了几个你们的节目。”
火鹤:“...您从第几个开始看的?”
陆泊然憋着笑,语气却很温柔:“反正,刚才你们的那个看起来很激烈的齐舞,我全程都在看。”
火鹤:“......”
前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干脆正面迎上,手往后一背,笑着问:“那,前辈觉得我们的那个舞台怎么样?”
陆泊然倒是没料到火鹤居然是这个反应,回过神来认真想了想:
“嗯...我觉得很不错,虽然我觉得以你们的年纪,跳这个舞蹈其实有些太早了。”
陆泊然对这首歌的原唱估计并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让十四五六岁的男孩们跳二十几岁男团的舞蹈有点着急。
但他也知道公司这些年在推男团过程中,难免搞些性感风,女团舞,又或者“卖腐”的舞台,所以对此也只是轻轻带过:“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身体和面部的表情,不要同时表达性感。”
火鹤秒懂:“您放心。”
他特别认真地说:“我们太小了,不管动作性感不性感,表情最好都别性感比较好。”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像都对于性感风,成熟风尤其向往,因此在排练的时候,的确出过好几次舞蹈老师叫停,指导大家不要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吐舌,或者勾唇邪魅一笑的情况。
幸好火鹤没有走歪,跳舞的时候控制表情,甚至跳出了几分正气凌然的风范。
两个人就舞蹈的部分又聊了一会儿,火鹤抓紧时间讨教了几个舞台避免紧张和前期准备的小妙招,恰好章文从走廊经过,陆泊然过去和他寒暄了几句。
火鹤出来的时候,顺手塞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低头瞄了两眼。
发现是钟清祀的消息。
“吸烟室。”
简单的三个字。
公司有内部的吸烟室有两个,火鹤之前因为练习生抽烟的问题稍微观察过:
一个在顶层,一个在中高层。
它们供烟瘾发作,但又不能在公共场合吸烟,让别人吸二手烟的内部工作人员,和极小部分艺人准备的——尤其是后者,虽然前辈们早已成年,但一日养成系,终身养成系,干净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吸烟这件事,当然要藏得严严实实的。
再加上公司的未成年太多,因此设置在一般练习生不会去往的楼层。
这个时候钟清祀发这条,明显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崔一诺突然离开了,钟清祀提醒他,对方可能去了吸烟室。
此时陆泊然转身回来了。
火鹤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听见对方说:“因为过一会儿我就要走了,时间比较紧,虽然没太多时间和你好好排练,还是想着多和你交流交流。”
火鹤点了点头。
“我可以问吗?为什么当初公司让您选歌的时候,您选了《匆匆书》?”他问。
既然当事人在眼前,他还是准备旁敲侧击一下。
陆泊然说:“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喜欢这首歌,适合我们两个的年龄一起演唱,加上...我非常好的朋友是这首歌的词作者,我有点特别的情怀。”
他没避讳这个话题。
火鹤大胆地问:“是苏予安前辈吗?”
“你认识?”
火鹤点了点头。
陆泊然倒是有点感慨:“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居然还知道他,距离他上一次出现在镜头里,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苏前辈...?”
“——而且啊,他已经去世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泊然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只是在简单地叙述。
火鹤早已知情,此时已经调配好了表情,震惊又遗憾地“啊”了一声。
一代的年龄在养成系公司自然已经不小了,但是在圈子里其实还算得上手握人脉,事业还能更进一步的年纪,在普通人中距离退休也还早得很,这个年纪人已经不在了,也算得上早逝。
陆泊然摇了摇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都十岁出头,以为大家都有大好的时光可以享受和挥霍,相处的日子也多得很。但是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年纪大啦,他人也已经不在了。”
火鹤说:“苏前辈明明还很年轻啊。”
陆泊然说:“是吧?姑且还算是英年早逝的年纪。”
养成系还未正式出道,养在公司,其实再怎么上学放学,活动的范围也是有局限性的。
火鹤认识的四十出头的男性并不算太多,除去苏锐和章文等工作人员,也就自己的爸爸和家里亲戚,贺宇宸心性比较活泼,看着依旧像是三十出头的年轻帅哥,和陆泊然年纪差得不多,看着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像两代人。
“可是,为什么当初苏予安前辈没有出道呢?”火鹤又问。
这次陆泊然沉默了。
在火鹤打算说一句“不好意思前辈,是我不该问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因为他...犯了个错误。”
火鹤没傻到追问“什么错误”,但从陆泊然的语气里,这个错误必然是对苏予安造成了挺大的影响,以至于变成了他未来的,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对了。”
火鹤转头看了看陆泊然。
陆泊然说:“我这次回来,还打算去一趟艺人资料室,你知道在哪里吗?”
火鹤:“那我带您去——”
再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道闪电劈开还少有些混沌的大脑。
陆泊然所说的,艺人资料室所在的楼层,恰好和刚才钟清祀给自己发的,吸烟室所在的楼层是一层。
——是天助我也吗?
虽然心思百转,但他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抽空对着陆泊然笑了笑:“您很久没回来了吧?”
陆泊然也笑:“公司上次装修翻新,好多办公室换了位置,加上不看牌子,门长得也很类似...不瞒你说,我在楼里迷路了好几次,再也不敢自己乱走了。”
两个人一路穿过人群走进电梯。
火鹤摁下电梯按钮,他手心有点出汗,于是默默地将其放进口袋里蹭了蹭,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稍微加快了脚步,不知道陆泊然发现了没有。
“你接下来还有舞台吗?会不会耽误你?”
“倒数第二个舞台,是我和几个队友的vocal表演,不过应该还有一会儿。”
“那就好,否则耽误了你们的排练,我可就罪过了。”
陆泊然比外表看起来更善谈一些,这点火鹤早在前世就略知一二。
两个人在电梯“叮”的一声提示音中,迈步而出。
“左拐。”火鹤指路。
再说一句只是巧合,感觉都有点不礼貌了——毕竟左拐的走廊尽头,就是吸烟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居然也生出了一点“要不然还是算了,想办法让前辈先别过去”的挣扎。
脑海里的天人交战一刻未停,在对未来可能发生情况的紧张,与是否应该借这个大好机会“利用”前辈,以及隐约的庆幸中来回横跳。
越走越近,火鹤觉得第一次上舞台,都没有现在陪伴着大前辈往那个方向走来的紧张。
他心跳如雷。
心脏几乎要跃出喉咙。
透光的磨砂玻璃,区域覆盖住了上半身,阻隔了直白的视线,走廊里亮着白炽灯,但是吸烟者的衣着并不会被完全掩盖,也正是他今天留意过,记在脑袋里的卫衣,牛仔裤和球鞋。
更别提室内的身影虽然模糊,但发型与动作,熟悉的人还是能够分辨一二。
火鹤甚至能够想象出对方抬起手指的时候,指尖有一名一灭的微光。
崔一诺。
吸烟室虽然,但能够认出那个微微晃动的人影。
时机巧得像刻意安排,又好像天助我也。
火鹤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以演过一部电影,还没开始演电视剧的毕生演技功底,露出第一次见面这画面的震惊。
在他身后的陆泊然看了看火鹤连后脑勺都充满了惊愕的姿态,顿了顿,表情发生了一点变化。
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把火鹤往后拦了拦。
“前边的路我已经认识了,自己走就好,你回去吧。”
火鹤眨了眨眼,他设想过一些可能发生的场景,无论是陆泊然发现还是没发现,却无法预判目前的状况。
陆泊然将他轻轻一推,语气不容置疑:“快回去吧,调整一下状态好好表演。”
这背后好像另有隐情。
可火鹤不能确定对方到底在短短几秒钟内,究竟想到了什么。
但他选择做个听前辈话的乖巧后辈,应了一声,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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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一下!除去所有人都参加的开头和结尾,小火一共七个舞台!当初计数的时候我数来数去总是把双人舞台给忘记算进去
第118章
一切风平浪静。
火鹤本来以为,周末联排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一直到周一上学,周围的人貌似都只是波澜不惊地过自己的日子。
于是他又在时刻准备着,会不会某天突然给他们开个紧急会议,但几天过去了,依旧什么也没有。
火鹤也尝试过观察崔一诺,但铩羽而归,这位同样来自星汉的同伴,不知道是真的被轻轻放过,还是实在心大,看起来也完全没受到影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为数不多的变化,可能是火鹤确实在那之后,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过烟味儿了。
“我们再试试其他办法。”对此钟清祀是这么说的。
其实,陆泊然是无意中出现在他们的计划里的人。
原本的计划,其实是暗中观察崔一诺,在必要的时候,想办法让公司的工作人员亲眼见到崔一诺吸烟的场面——如果是章文,陈哥这几个专门负责七代,话语权比较大的人就更好了。
这样,既能够将事实直截了当地摊开给所有人看,也避免了火鹤作为崔一诺视角下的唯一知情人被记恨,堪称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却没想到陆泊然这个一代大前辈的出现,搅乱了计划,也在无意中推动了它。
就在这件事暂时被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练习的火鹤,在周四中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好友申请。
来自大前辈陆泊然。
在添加好友后,对方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
所有人都会因此感到受宠若惊,这其中也包括火鹤,颇有种上学的时候校长亲自找上门的不确定感。
陆泊然意外的坦诚。
他上来不绕弯子,直接和火鹤聊起了当初在那一层走廊里的所见所闻。
庆幸的是,对方大概是被火鹤的后脑勺演技蒙蔽了,他确实以为火鹤是对此一无所知的。
“还是被吓到了吧?”他这样在电话那头温和地说,声音透过电话传到这头来,奇迹般的有些安抚的作用。
火鹤:“其实...知道他吸烟这件事,我确实吓了一跳。”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也不算说谎。
崔一诺吸烟的事实的确让他受惊吓不小,虽然和那天亲眼撞见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很理直气壮地补充:“...因为,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我们七代之前出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老师们三令五申,警告过我们不要做不遵守规则的事情。”
陆泊然同意他的看法:“你们现在和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活在互联网和高清镜头下,加上又是一个大的群体一起公布出来。”
不会一荣俱荣,但肯定一损俱损。
火鹤回忆起在那天,他其实对陆泊然那天的行为有点好奇。
并且回去回溯了一下,他利用自己学霸的能力总结和捋清了前后关系,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您之前说,苏予安前辈犯了一个错误,是不是和这次的这件事有点像?”
就差没问“苏予安犯错是不是吸烟了”。
养成系能够犯的错误其实很多,但公司没有包庇,直接让人气不低的练习生离开出道组,肯定不是小事。
陆泊然说:“你发现了啊?”
“的确,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泊然顿了顿,“当年我的队友封迟...你知道封迟,对吧?”
“认识,封迟前辈口才很好。”
封迟是陆泊然的队友,今年四十五岁,目前在某个综艺节目做常驻嘉宾,以长袖善舞,处事圆滑著称,但因为过于圆滑,也被一部分观众所不喜。
“当初,是封迟举报了苏予安。”
火鹤怔住。
陆泊然一点也不意外他的猛然噤声:“苏予安犯了一个错,就是类似这样的错误,你猜的很准确。”
想了想他又夸了一句:“你很聪明。”
但当时的网络远不如现在发达,也不像崔一诺,有疑似已经被私生拍到抽烟的可能,因此和封迟一起看到了苏予安抽烟画面的陆泊然,选择对这件事缄口不提。
虽然养成系在未成年吸烟是大忌,但他想给自己的好友一个机会,在一切还能挽回的情况下。
却没想到,和他一起目击的封迟,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汇报给公司。
那时候的苏予安人气不低,但在公司刚成立的初期,远不能和现在家大业大的星脉娱乐艺人相提并论,因此最后做为惩戒,苏予安被出局。
一代幺儿秦昭原本是想用来给二代当大哥使的,也从此空降一代。
他承受了足够大的骂名,却也因祸得福,早早出道。
“你觉得在这件事里,真正做错的人是谁呢?”陆泊然说完这段往事,随意地又问了一句。
火鹤没有迟疑太久,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认为,只有苏前辈。”
陆泊然和封迟一个选择闭口不提,是好友情分,一个选择上报公司,是遵守规则,秦昭作为空降被骂了很久,更是纯粹的无辜。
在这件事里,只有苏予安这个未成年练习生作为吸烟者,才应该受到谴责,他是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根源所在。
事实上,他也的确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果好像不能让任何人感到开心。
陆泊然在那头轻轻地笑了几声:“你说得对,但是人从来都不是那么非黑即白,完全理智掌控大脑的类型。我因为这件事,出道后的很多年里都对封迟心怀芥蒂,而苏予安,对他——”
“——我觉得应该是恨的。”
“封迟,我能确定也是后悔过的。”
火鹤突然明白了陆泊然特地打电话过来和自己说这件事的原因,也彻底确定了,陆泊然当初在走廊里那么坚定地拦住自己,是出于保护。
他不想让眼睁睁看着七代重蹈覆辙,更不愿意使火鹤落入当初陆泊然自己,或者封迟的境地,徘徊两难。
“谢谢前辈。”他由衷地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感到心头一阵濡热。
虽然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也这不妨碍他对陆泊然的回护表达谢意。
陆泊然温和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三十年前的我们自己而已。”
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就好像是完全平等的,同龄的人在交流一样,火鹤没感觉到任何对话上的凝涩。
“前辈。”
“你说。”
“您会把这件事告诉公司吗?”火鹤问。
陆泊然说:“会。”
这是个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
火鹤以为他打电话过来解释这些,也是告诉自己他选择缄口不语的理由,是想给崔一诺一个机会,就像以前那样。
“你们...和那个时代的我们不一样了啊。”陆泊然感叹说,“况且,那时候我不告发苏予安,是我偏心,帮亲不帮理,实际上就是该遵守规则,否则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运作下去呢?”
火鹤:“尤其是您还是董事。”
陆泊然笑了起来:“是啊,尤其是我还是董事,所以人的任何选择,都还是出于本身的立场啊!”
两个人又随意地交流了几句,后边隐约有人喊他,于是对话告一段落。
在火鹤准备和前辈告别,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的陆泊然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火鹤。”
“前辈,您说。”
“那时候,你知道那个叫做崔一诺的小朋友说了什么吗?”
火鹤想了想。
以他对崔一诺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惊慌失措,祈求前辈不要说出去。
一个更离谱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火鹤:“呃,他是不是一开始,压根不认识您?”
陆泊然:“......”
陆泊然大笑,笑声清晰地传到耳畔,火鹤怀疑他笑出了眼泪。
“你说的没错,一开始他只觉得我眼熟,看了我几眼,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还上去自报家门了一声。”陆泊然笑完之后继续说,“你很了解他。”
火鹤摸了摸鼻子。
崔一诺这个性格,行动模式还挺好猜的,别说一代,他怀疑对方五六代都还没完全认清。
陆泊然说:“他问我,如果要告诉公司,能不能等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都结束后再说,因为如果现在就把他开除,可能会影响其他练习生的进度和比赛。”
“我说好。”
这个电话结束了。
火鹤捏着手机重新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好友。
找到了钟清祀,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开门见山:
“我有个很糟糕的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钟清祀那头回复得很快,显然午休时间他也在百无聊赖:“什么?”
火鹤:“崔一诺吸烟这件事,我觉得在公司的很多人那儿压根不是秘密。”
——他把陆泊然当做了公司的某位工作人员,以为他也是来吸烟室抽烟的。
崔一诺在并非无人的公司吸烟室吸烟+面对以为是工作人员的陆泊然态度平静...?这件事好像不能细究,一旦深入思考,很容易陷入慌张的境地。
钟清祀:“啧,这确实挺糟糕的,劝你别想了。”
火鹤赞同:“让这件事先这么过去吧。”
当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可能已经藏了一窝蟑螂。
但是如果发现一窝蟑螂藏匿,那么我们的星脉娱乐好像还是要完蛋了。
*
在这样的日子里,星脉娱乐的冬季运动会,它终于正式官宣了。
虽然前前后后改了能有四五次录制时间,但是在最后确定之后,又是新一轮的入场票抽选,其基本规则,和之前的演唱会大致相同。
此次运动会的参赛人员,横跨几代。
确定参赛的是五代出道组六人,及六代出道组八人,七代前二十的练习生,共三十四人。
另有八代的十名练习生,全部来自帝都总部——他们是要套着头套来充当吉祥物和啦啦队的,不会有多少出场镜头。
主持人两名,一名刚从传媒大学毕业四五年,还不满三十,但已经是专业的,经常给星脉娱乐主持公司内部演唱会和综艺录制的不二人选。
另一名最终花落当天录制时恰好有档期的三代大前辈唐辰。
运动会自然逃不开的重要组成元素,就是分组。
你以为粉丝们是专门来看你们在室内体育馆跑来跑去,挥洒汗水的吗?当然,这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更多的人单纯想要看自家孩子,以及他们在同代,以及跨代中的互动与表现。
星脉娱乐作为一个传承了这么多代,一个女艺人也没有的全男艺人公司,论卖腐,他们也是专业的,从分组就能体现一二。
“真的这么抽签吗?”火鹤问。
面对面前的小黄态度坚定的颔首,他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你确定?”
小黄:“有什么不对吗?”
火鹤:“公司确定会在运动会直接给我们按照抽签结果分组?万一抽出来的组不是他们希望的怎么办?”
火鹤身后一众等着抽签的练习生们发出心照不宣的应和声。
小黄:“你说的不无道理,我有点无言以对。”
运动会一共会将三十四名艺人及练习生分为三组,一组十二人,两组十一人,在宣布这个消息之后,微博上,论坛里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爆料满天飞。
每个粉丝都在竭尽所能地祈祷,希望自己喜欢的cp,自己希望互动的人能够分在一个组,这样能看到更多的交流与接触。
——毕竟七代逐渐长大,跨代拉郎也越来越猖狂,火鹤逐渐从前辈们的儿子和弟弟,变成了更奇怪的身份。
沈栩然甚至在一些同人作品里,从他的爸变成了他的小爸。
只差一个字,意思天壤之别。
他和林昀泽从亲兄弟,变成了骨科兄弟,有时候甚至是骨科亲兄弟。
此时,小黄又晃了晃签筒,对火鹤表示:“不管怎么样,你先抽。”
虽然怀疑抽签出的结果,也未必是最终结果,火鹤还是伸手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根签。
红色。
命运般的红色,一直纠缠着火鹤,无论是考核还是分组,火鹤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都会抽到这个颜色。
他把签塞回签筒,走到一边去静观其变。
他是第一个抽的,后续的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摸出三种不同颜色的来,他就在心里默默地数。
抽到红色签的除了他,还有另外六名练习生。
分别是凤庭梧、鹿梦、范光星、杨永臣、崔一诺、宋玄。
前辈们具体在各组的人选还不确定,但是不管怎么看,目前他所在的这个分组的实力...确实很弱。
尤其是他发现组内一个会打篮球的人都没有的时候,感到了几分不祥。
然后这种预感,在几天后成为了现实:
“火鹤,你去打个篮球吧,和五代、六代他们一起。”来自直接通知,甚至没打算和火鹤商量的陈哥。
火鹤:“?”
火鹤:“哥...我一点篮球都不会打。”
或者说他对篮球压根没什么兴趣,虽然同龄人里有很多篮球爱好者,但火鹤从来没有加入过他们,对不喜欢的东西,除非必要,他一向态度坚决到底。
陈哥哄他:“篮球嘛,学学就会了。你不是我们的小天才嘛,能者多劳。”
他的态度太轻描淡写,就好像笃定了火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展身手似的。
但火鹤只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拿不住球而被裁判吹,或者粉丝嘲笑。
火鹤试图据理力争:“首先,我不太能,其次,我已经有五项要参加了...”
在确定分组之后,原本拟报名的项目,根据每一组的成员进行调整,公司确定了最后的分组成员名单。
在两天一共十二个项目的比赛,火鹤一共参加了五项。
分别是室内短跑竞速,障碍跑接力,攀岩,体能耐力挑战以及拔河。
现在又要加上篮球。
他恐怕又要成为参加项目最多的那一批练习生了,被当做“皇族”打了。
第119章
火鹤的确被当做“皇族”打了又打。
但无论他还是粉丝,被“打皇族”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引以为荣。
殊不知这么说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是火鹤本人...
真的挺累的。
不过姑且还能撑,毕竟对他来说,闭关的那几个月想要有更多的活动,都没有了。
运动会当天,他站在红队休息室内活动着自己的脚踝手腕,避免等会儿的运动受伤,只觉得因为过大的训练量,自己好像已经生长痛了好多个夜晚了。
运动会之前,公司提前公布了这次三支队伍的运动会队服样式。
——一看就是准备割韭菜,会后卖给粉丝了,因此设计还真的挺精美的。
红队的队服主要有四件:
内里的短袖内搭,外边套着的主色系红色运动背心,佐以黑白两色的点缀,可以自由选择的黑色长裤与白色短裤——后者有内搭防走光的打底裤。
在袖口和裤腿都有金色的火焰印花,无怪乎在公布队服之后,火鹤在论坛又被点了一圈炮:
只因为这火焰实在和他太能扯上关系了。
他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上的薄薄一层妆容。
最近录制的节目太多了,总感觉皮肤状态不是很好。正值青春期,火鹤很担心自己在需要上镜的时候长痘痘,
虽然父母没有这样的基因,但他总感觉不知道哪天就会真的长出来。
“在想什么?”冷不丁背后有人问,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火鹤说:“在想最近得戒糖了...嗯?”
他扭过头,看见凤庭梧笑嘻嘻站在自己身后。
他头上绑着队服同色系的发带,额发撩起,因为运动会的缘故一张脸眉飞色舞,眼睛漆黑发亮,连眼尾翅膀一般翛然延伸的弧度,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连带着耳朵上两只银色的圆形耳钉,都好像比往日更闪烁了几分。
啊...火鹤后知后觉地想到,对于初高中男生来说,体育课永远是最值得期待的,哪怕凤庭梧篮球也不打,足球也不踢,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天生骨龄早,骨架大而一身的蛮力。
——蛮力是火鹤的粉丝在和凤庭梧粉丝吵架的时候用来形容他的用语之一。
凤庭梧在火鹤身边站定,舒展了一下四肢,心情很好地说:“戒糖?为什么?”
“呃...为了不会长痘?”
他这么一说,凤庭梧来了精神,他倏地凑近了火鹤,盯着他的脸上下打量,一副势必要把他盯出花来的样子。
火鹤一根手指低着他的脑袋,把他往后推了推。
小时候凤庭梧喜欢这样突然靠近自己说话,但是现在他生长发育比一般孩子快上许多,因此凑近别人,就会因为身高带来压迫感。
“你已经不是一只小狗了,凤庭梧小朋友。”他一本正经地狗塑。
凤庭梧试图给自己更威武的动物塑:“我粉丝说我是狼的...”
恰好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五代与六代的前辈们接二连三走了进来。
参加运动会的五代六人,六代八人,分在红队的人数都是两位,相加共计十一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抽签,还是公司刻意为之,反正他们这一队五代的艺人有沈栩然,六代的艺人恰好是林昀泽与沈奕承——沈奕承之前车祸受的伤不算严重,加上年轻,现在已经痊愈了。
这三位还偏偏都和火鹤有点关系。
无怪乎录制前一天正式名单发表的时候,有人戏称红队可以写一本古早的言情小说,比如《前辈放肆追:甜心火鹤哪里跑》,《运动会上我和我的三个爱我的前辈分在了一组》。
“火鹤,你过来。”
沈栩然一进门,在一起冲着他鞠躬问候的一群人只在,精准无误地看见了火鹤。
作为整个房间里辈分最大的五代之一,沈栩然的前辈架子立刻高高摆起,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身边的年轻人是他的队友周静槐,沈栩然应该已经二十三岁了,队友应该也在这个年龄段,虽然确实英俊帅气,但长得却惊人的老颜,看着反而像三十几岁。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队友周静槐。”
火鹤:“......”
你介绍就介绍,盯着我说什么,而且我又不是不认识。
先不说新年音乐会大家都见过,之前的联排和彩排也有见面,光是当年五代的“至善中学F4”就有点名头。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混在一大群人之中,超级大声地对着前辈问候:“周静槐师兄好!”
周静槐有点尴尬又有点社恐地弯了弯腰,双方互相循环往复鞠躬。
“你们好,你们好。”
鹿梦突然从后边拽了一下火鹤,火鹤侧头去听,凤庭梧也不甘示弱凑了过来。
鹿梦小声地:“这两个师兄是不是据说关系不太好来着?”
凤庭梧窃窃地:“我们组六代的师兄是不是关系也不太好?”
火鹤:“?”
鹿梦:“网上说,五代师兄出道战的那个综艺,周静槐师兄选了沈栩然师兄,但是沈栩然师兄没有选他,被骂了好久,说他是背信弃义踩高捧低的势利眼小人...”
凤庭梧:“网上还说,沈奕承师兄和其他师兄关系都不好,一个人孤立全世界。”
火鹤:“...你们俩离粉丝生活远一点吧!”
看样子这样的分组引发了一些相关的议论。
他们不知道的是,八代的练习生在自己的小休息室,也正在“阴暗地”揣测分组。
小朋友们虽然还在上小学,但是都是高速冲浪的高手,更别提有的人亲戚在七代,有的人偶像在七代,本来就格外关注。
“网上说这次的分组有很多小玄机!”钟天宸告诉所有小伙伴。
小朋友们一窝蜂围了上来:“什么玄机!什么玄机!?”
钟天宸掰手指:“几乎一整组的人都和火鹤师兄有关系!”
火鹤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恰好走到身边的林昀泽开口关心他。
火鹤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可能是有什么人在念叨我吧。”
钟天宸:“五代的沈栩然师兄特别喜欢火鹤师兄你们都知道的吧!”
一圈孩子不管知道与否立刻跟着点头。
火鹤又打了个喷嚏。
钟天宸:“六代的林昀泽师兄和火鹤师兄关系特别好!沈奕承师兄还专门给火鹤师兄发了微博!”
一圈孩子配合地发出“哇噻”的惊呼。
火鹤打了第三个喷嚏。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但明明完全没有身体发冷,头晕目眩的感觉啊。
钟天宸信誓旦旦地:“七代的师兄们事情可就特别多了!之前凤庭梧师兄和宋玄师兄因为跟火鹤师兄双人舞台的事情上了好多个热搜的事情你们知道吧!都在抢火鹤师兄!”
大家纷纷认证。
“崔一诺师兄和火鹤师兄都是星汉的练习生!网上现在也有说他们是星汉双子星的!”
其实是因为“星脉骑”下属的星汉粉,将“背刺”的霍归开除了星汉籍,因此后加入的崔一诺填补了这个空缺。
“鹿梦师兄一直都和火鹤师兄玩得特别好!”
“那...杨永臣和范光星师兄呢?”
钟天宸冥思苦想,就像那编了一个答案所以逆推过程的学渣一样:“...啊!之前不是有人拍到过火鹤师兄和他们两个一起吃饭吗!都私下约饭了关系肯定特别好啊!”
其实那次是帝都练习生和火鹤一起吃饭,为他庆祝生日,但钟天宸选择性忽略了另外四个人。
大家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连连点头。
火鹤又双叒叕打了个喷嚏。
这次就连碍于随时可能进屋的摄像机,一直默默躲在角落里,不敢接近火鹤的宋玄,也忍不住悄悄地往这个方向看一眼,再看一眼。
火鹤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披上了,虽然他真的不觉得冷。
凤庭梧出去了一趟,拿了个保温杯进来,塞进火鹤怀里:“喝吧!”
凤庭梧拿来的,火鹤自然不疑有他,他闻了闻,闻出了生姜、红糖与红枣的味道,似乎是很适合驱寒暖身的配方,于是拿了个纸杯倒了一点。
顺势喝了一口,味道恰到好处,让人舒心。
“这是公司给我们准备的?”
凤庭梧:“不是,是我...”
门被敲响了两声,站在门口的范光星拉开门,看见了叶扶疏的脸。
他属于蓝队,外套披在身上,袖口裤边有渐变的水波纹理印花,在脑后扎了个辫子,额发全梳了进去,露出的发际线倒是很优秀,这发型在三十几个人里估计还能被一眼发现,省得粉丝在三十几个男的里认不清人了。
范光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嗯?怎么了?”
“蓝队的人来干什么!不许随便来探听情报!”鹿梦在后边嚷嚷。
叶扶疏的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看到五代六代的师兄们,他随便地弯了个腰,最后视线就落在了正拿着保温杯的火鹤身上。
叶扶疏:“......”
大家混熟之后,有时候练习生会觉得他保温杯里的东西是灵丹妙药,没事偷喝一口,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才凤庭梧进来和他说了句“借一下”就拿走了,结果居然在火鹤手里?
脑袋里准备好的吐槽,比如“你不是号称身体好吗怎么还喝我的养生茶”硬生生顿住了。
伸了一半的手重新放下,缩回了外套袖口里。
火鹤迟了一步地意识到问题所在,低头看了看保温杯——一不留神就没注意这杯子是叶扶疏大部分时候都抱在怀里的那一个。
气氛有些尴尬。毕竟火鹤从来没“抢过”叶扶疏的养生水喝。
“不好意思,我刚才喝了几口,以为是公司准备的。”火鹤默默地站了起来。
叶扶疏:“...没事,你喝吧,不够我那儿还有。”
然后他转身走了,甚至把门带上了。
站在门口的范光星:“?”
围观这画面,以为会吵闹甚至打闹的前辈们:“?”
沈栩然问隔壁的周静槐:“这是熟还是不熟,关系好还是不好啊?”
周静槐:“嗯...取决于判定者的立场是什么。”
虽然叶扶疏莫名其妙走了这件事,让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火鹤还是在出场前,把保温杯还给了对方。
叶扶疏好像缓过来了,试图解释:“是这样的,我以为是凤庭梧...”
火鹤:“明白明白,你和他亲近和我不亲近所以不好意思调侃我!”
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欲伸又止的手最后缩进袖子里了。
叶扶疏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火鹤本来也只是逗他,看他难得一见的仓惶的样子觉得有趣,恰好出场之后,每队按照五、六、七代的顺序,各自又是身高站位排序,他和叶扶疏站在一排。
于是他又试图去说两句。
后面的杨永臣拍了他一下。
“火鹤。”
“嗯?”
又一只手伸了出来,因为整队个头最高所以站在最后一个的凤庭梧越过杨永臣扒拉他:“小火你别说了!——你等下要代表参赛队员发言,不要错过了!”
他找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火鹤不解风情地冲他比了个心:“你放心,我稿子倒背如流。”
凤庭梧:“......”
杨永臣:“不是,哥们儿——”
连我都看懂了他的潜台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星脉娱乐的运动会,虽然严禁直播,以免影响后续的播放量和关注度,在正式片出来之前也不能偷跑饭拍,但粉丝的文字直播还是少不了的。
“去现场的姐妹们!现在看到哪里了?”
【运动会|在现场的姐妹们进!】
————————————————————
【主楼】给姐妹们爽一爽
所以现在谁在现场,给姐妹们说点有趣的爽一爽?
【2楼】
我在现场,姐妹想听什么?不太能剧透,否则楼被删了说不定公司也不放剧透的内容了
【3楼】给姐妹们爽一爽
回复【2楼】:
呃...cp?
【4楼】
回复【3楼】:
图穷匕见
但世界上最短的地图
【5楼】
我来说,刚出场,五代最前,后边跟着六代,最后是七代
队伍的排序方法有点不理解,貌似是身高顺序?
【6楼】
火鹤现在在第几个了?
【7楼】
火鹤长得还真的挺快,两年前刚公布的时候身高倒数第一第二的程度,现在红队七个练习生,他倒数第三个,后边杨永臣凤庭梧,但他和杨永臣看起来差的不太多了
【8楼】
火鹤到底在和隔壁的叶扶疏说什么?一直在说一直在说,脸上带着笑
【9楼】
家夫又去逗别人家小哥哥了见谅,我这就把他带回家教育一下
【10楼】
不用你教育,凤庭梧已经先出手了
【11楼】
隔着杨永臣也要扒拉火鹤的小哥哥一枚啊,问就是超爱
就是夹心饼干杨永臣的表情笑死个人
【12楼】
倒贴哥今天倒贴了吗?倒贴了
能不能滚
【13楼】
凤蹭蹭又在蹭火鹤,没看到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你吗?
【14楼】
楼上直接喊凤庭梧黑称的能不能抬头看看这不是专组,是非缺德向禁黑称的公共组啊?
【15楼】
12、13楼劝删哈
......
【66楼】
唐辰来了!唐辰来了!可恶他怎么比屏幕里看着帅那么多!熟男味儿啊啊啊!
【67楼】
特地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但是只单独抱了小火嘻嘻嘻嘻,真的好喜欢他们两个
【68楼】
人见人爱的一枚小火呀
【69楼】
火鹤怎么那么忙?录制没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就看他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和周围的人说话
【70楼】
人缘好是这样的
【71楼】
预感到今天我能在这个楼里嗑个爽!请姐妹们多挑不剧透的repo!
【72楼】
火鹤出来了!作为七代的代表和五六代的队长一起宣誓!!!
【73楼】
在这里接火鹤是C位幺儿队长会不会有点ky?
【74楼】
前排剧透的劝删
......
火鹤此时站在三支队伍前的高台上。
他高举右拳至耳侧,另一只手握着话筒,面朝着前方观众席此起彼伏的镁光灯,和无数摄像镜头,以及所有人的注视。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嘴角的笑容都是朝气蓬勃的弧度。
正脸在场馆内的大屏出现的瞬间,引来全场的欢呼雷动,其中不乏五六代粉丝的赞叹。
“没的说,这是真好脸!”
“漂亮孩子!”
“眼睛长得真好看,像猫咪,看起来很高贵!”
“这个弟弟就是火鹤对吧?对吧?”
宣誓人念一句,后排的队员们也跟着念一句。
“——团队至上,友谊第一,赛场上是对手,场外我们还是并肩同行的伙伴!”
“...让我们尽情燃烧,玩得开心!”
“加油!星脉娱乐!”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项目,是室内短跑竞速,也就是通俗所说的100米。
这个项目所有人都会参加,因为三十四个人,人数众多,因此分四批进行预赛,前九名进入决赛正式比拼。
火鹤排在最后一组。
他短跑成绩还不错,虽然没和所有人笔试过,但是对自己的爆发力有信心,因此相比于其他几个紧张到坐不住的练习生,情绪很稳定,甚至还能抽空说笑。
第一组比赛结束的瞬间,冲过终点的某个人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
“怎么了?”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五六代也跟着站了起来,往那个方向张望。
“好像谁摔倒了?”
“怎么回事?”
观众席上不少粉丝惊叫出声,大家纷纷探头张望着赛道的情况。
紧张的气氛瞬间在场馆里蔓延开来。
“好像是宋玄?”
的确是宋玄,他正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小腿,脸色苍白,但强烈的痛意还是让人一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和他一组预赛,此时距离最近的凤庭梧带头冲了过去。
注意到凤庭梧举动的看台粉丝们,发出了一阵惊讶的议论声。
“你没事吧?”
他伸手去试图去碰宋玄的腿的瞬间,对方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腿猛地往后缩去,凤庭梧落点精准的手指就摸了个空。
凤庭梧:“......”
宋玄:“......”
两人对视一眼,别的不说,突然微妙的气氛真的很尴尬。
幸好红队的成员们已经纷纷冲了过来,身后跟着黄队与蓝队,将宋玄团团包围起来。
火鹤看宋玄一声不吭,咬着牙死死捏住小腿肚,额角冒汗的样子,意识到了问题。
“抽筋?”
大概是没有完全拉伸开,加上紧张,他这模样小腿痉挛得估计挺厉害,那种疼痛真的难以忍受。
因为自己有些经验,所以火鹤下意识伸出手去——
这次宋玄缩腿的速度比刚才面对凤庭梧的时候还要快且迅速,下一瞬又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弹,差点没直接蹦起来,脸色白得更是跟纸一样。
周围是人声嘈杂,裁判工作人员迅速赶来,医生则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火鹤站起身让开位置,无数摄像镜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一秒不漏地疯狂记录着。
“忍着点...放松,脚背上勾。”
火鹤退到了红队之中,默默围观。
抽筋是小问题,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已经缓解了大半,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散去。
比赛继续进行。
待最后一组的练习生离开,宋玄坐在观众席,默默地望向火鹤离开的方向。因为他是混在人群中一起的,所以自己才敢肆无忌惮地多看两眼。
颜宇泽在宋玄身边坐下,两人虽然不是一队,但是现在席位上大家也三三两两时不时混坐。
他发育比较晚,个头不高,虽然年纪不是最小,但看起来像个雌雄莫辨的小女孩儿,托腮坐在宋玄身边,歪着头,表情也显得天真:
“你刚才吓我一跳。”颜宇泽说。
宋玄说:“什么?抽筋吗?”
颜宇泽用手遮住嘴:“当然是火鹤去碰你的时候你往后躲什么,多好的亲近的机会啊。”
说完想起新年音乐会他和火鹤有个七人舞台,也没看出有任何关系变好的迹象,只好换了个话题:“这难道是那个什么...近乡情怯?”
宋玄没说话。
颜宇泽扯了扯他的袖子。
宋玄说:“不给他惹麻烦,我也不会被骂,我觉得挺好的。”
颜宇泽说:“你以为你刚才那么大个动作没被拍下来吗?难道不觉得也会被骂吗?”
宋玄:“......”
宋玄:“你先闭嘴吧,留着等会儿卖力喊加油就行。”
第120章
第四轮预赛即将开始。
火鹤从看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对着仰头看他的一群人比了个yeah的手势:“我去跑一百米啦,请大家为我加油。”
鹿梦纠正他:“是室内短跑竞速。”
火鹤:“那不就是一百米。”
鹿梦:“好的,那就一百米吧,快去快去。”
他在身后推了火鹤一把,示意他赶紧往前。
大家无视两个人没有营养的对话,纷纷鼓掌给他爱的鼓励。
火鹤于是快活地过去挨个击掌,大家又都站起来。
在和宋玄的手掌触碰到之前,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欲缩的胳膊,然后飞快地对准了手——
“啪!”
迅速地击掌成功。
宋玄坐下来,他隔壁的颜宇泽捧着脸,揶揄地用胳膊抵了抵他的肩膀。
宋玄:“......”
宋玄:“...你不要把这个动作做的太明显好吗?你是觉得自己今天还不够八卦吗?能不能认真看运动会?”
颜宇泽:“运动会哪有你们好看——咳。”
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的妹妹头齐刘海少年把脸转向了另外一边,自己的这个朋友对别人可是会喷洒毒液的。
火鹤之前查过资料,没什么训练的普通人如他们,巅峰期一般在18到25岁间,就算日常的体能训练加之长期的舞蹈练习,会带来一些优势,但和专业的也没得比。
因此和自己进行对比的话,七代的平均年龄较小,前三组比下来,为数不多在自己的小组排在前列的练习生,居然只有凤庭梧一个人目前还有可能进入决赛。
实在是处于巅峰期的六代和五代艺人太多,小孩子们就算个头长高,也比不过人家的速度。
火鹤原地蹦跶了一下。
他活泼地往场地中间去了。
作为主持人的唐辰坐在嘉宾席,此时举起话筒,毫不掩饰夸赞:
“好!我们现在看到火鹤已经入场往出发点走了!他是红队的队员,身上穿的是红色队服,就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落入赛场了!”
看台上瞬间沸腾起来,红色的写着“鹤”字的应援灯牌,和拉长的横幅与扇子拼了命地挥舞,站姐们和散粉纷纷举起手中的照相、摄像设备,恨不得将火鹤的每一帧画面都记录下来。
还有些和朋友一起来的粉丝,一个对准了火鹤拍摄,另一个则将镜头转向运动员席位。
运动会每个项目的reaction视频,都会在去哩去哩有极高的播放量,那么好的流量密码当然不会错过。
“火鹤——加油!”有人在看台上喊了一句。
火鹤捕捉到了这句助威,循声看了过去,目光牢牢锁定。
“放心!”他大声回答,然后飞快地举起手,头顶比心。
看台上的不少粉丝看他这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都化了。
五到七代的艺人和练习生,年纪实在不算大,最年长的也不过是大学毕业了几年的岁数,对于耍帅还有自己的心得和强迫症。
因此每一轮比赛前,知道粉丝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走出了自己以为帅气又酷炫的步伐,又巴不得体现自己的沉稳。
实际在外人看来只觉得好笑到可爱,更别提还有紧张如段晗那样想要耍帅,却直接同手同脚的。
但火鹤没有这样的负担。
他不吝于表现身体年龄该有的青春活泼,在活动稍稍热身的时候,还特地往看台上三百六十度旋转招手。
虽然之前也有和粉丝接触的机会,但这一次与众不同,大家在稍微休闲的场合,近距离见到彼此,本来就是让人幸福的事。
观众席一阵欢呼雷动。
和他一组的洛伦佐活动完四肢,一扭头看到火鹤还在抓紧时间冲起跑区的粉丝饭撒,再看看裁判那头的手势,只好走过去,把火鹤带了回来。
引发了一阵激烈的尖叫声。
火鹤甚至看到了一些拼字的“鹤”与“佐”的应援牌冲着他们的方向不要命地挥舞着,还分别用了红与紫色的应援色,隔壁巨大的“天佐之鹤”大得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各就位——”
大家根据规则走向起跑线。
“预备——”
裁判扣动扳机,发令枪响。
火鹤蹬地冲出。
欢呼与助威声直往天际。
火鹤在冲过终点的瞬间,慢慢开始减速,改变奔跑的方向。
他是第一名,虽然和后边的差距很小,但如果预赛秒数在第一位,绝对能够进入决赛。
他转过身,恰好看到左边第二道跑道的洛伦佐,脚步貌似有些凌乱。
洛伦佐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正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胸口也剧烈起伏。
一百米这个距离,以练习生的身体素质,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怎么了?”
火鹤凑近他,扶住他的胳膊。
众目睽睽之下,看台席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和惊呼声,导播也很懂粉丝想看什么,迅速把画面切换到了两个人身上,如愿地获得了更多的掌声与议论声。
但看起来相互搂住对方的两个人,情况并不是表面那样正常。
洛伦佐的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一下,肩膀僵硬,像是要死死稳住自己,压下体内翻腾的某种不适。
“哪里不舒服?”火鹤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对劲,他甚至出了一些汗。
虽然洛伦佐的肤色一如既往的白,但现在他的脸白得明显不对劲,非要说的话,因为叶扶疏的缘故,他大致能够分辨出它和因为某些不适导致的脸色发白的区别。
“我没事。”半晌,洛伦佐低低地开口。
但是火鹤不会忽略掉他嗓音里不正常的喑哑。
他体谅地说:“我扶你去看台。”
为了不让粉丝发现太大的异常,影响接下来的拍摄,两个人就好像只是祝福彼此第一和第二的两位同伴一样,关系亲密无间地彼此搭着肩,搂着腰往看台走。
火鹤把洛伦佐护送到黄队所在的区域,看着他坐下。
“好了,护送吸血鬼小王子的任务,火鹤骑士已经圆满完成,现在就要回去啦。”他逗洛伦佐。
洛伦佐嘴角勉强往上牵起,漆黑的眼睫微微向上抬起,落在火鹤身上,是沉甸甸的重量。
“谢谢。”
火鹤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头动了动,似乎是做了个往前伸手,想要拉自己一把的动作,但到底也没做完全。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往回,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红队的区域坐下,他恰好看到了自己的预赛秒速被公布在大屏上,暂列小组第一。
默默回忆了一下,从他前三轮记下的其他组的数据来看,应该能进入决赛,但决赛能第几他完全不知道。
“我们一起!只有我们两个——!”
凤庭梧和他反应差不多迅速,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一把搂住了火鹤的肩膀,用力捏了两把。
火鹤习以为常地被他搂着晃了晃,甚至有空闲伸出手捋一捋他的后背,像给狗顺毛似的——
虽然凤庭梧本人和他的粉丝坚持他是狼。
粉丝们也逐渐意识到,火鹤可能是继凤庭梧后,七代第二个进入短跑决赛的练习生,欢呼声立刻响彻全场。
“七代唯二!这个含金量自然不用提了。”
“决赛就九个人,我的两个宝宝都才十四岁!好争气!居然能和前辈一起进决赛!”
大概是刚才火鹤与洛伦佐的互动刺激到了他和凤庭梧的cp粉,这时候的叫声,甚至还隐约有些和对方较劲的意思。
五六代的前辈们哪会不知道粉丝的兴奋点是什么。
沈栩然心情很好地扭过头,冲火鹤投来了“哦我懂我懂”的眼神。
火鹤:“......”
一些死去的记忆好像突然攻击我,瞬间回忆起了沈栩然那个差点被他淡忘的人设——
嗑队友cp,所有大热cp的后援会会长。
“加油~”
这句带波浪线的加油也很耳熟。
很快他就想起,在第一年的新年音乐会,凤庭梧跑过来当着前辈们的面拥抱自己说过的那声加油,似乎被沈栩然模仿过。
现在这人居然还能把这样的语气从记忆里翻出来,原汁原味地重新说一遍。
就是为了看自己窘迫的表情。
但火鹤一点也不窘迫。
作为在公司浸淫两年多的“老员工”,他非常理直气壮地迎着沈栩然的目光看了过去。
“谢谢前辈,我会好好努力为红队挣得更多分的!”他慷慨激昂地说。
把明明懂了,却故作不解风情表现到极致。
沈栩然:“......”
是装的吧?一定是装的吧?这个小毛孩子蔫坏,绝对是装的吧!?
他盯着火鹤,试图用眼神威吓。
火鹤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神一转,猫眼微眯,霍地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瞬间,他的脸仿佛被光点燃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虎牙愈发藏不住那么一点野性的味道,以貌似漫不经心的态度应对沈栩然的瞪视,可偏偏看起来又是纯粹的天真无邪,无可指摘。
恰好镜头切换到他们的互动上来,又是一阵被笑容折服的粉丝的呼声。
在巨大的呼声里,沈栩然却只能捕捉到火鹤眼睛里猫一样的狡黠。
他不得不节节退败,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小毛孩子举起来看他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的模样,以扳回一局。
然后...再狠狠揉两把头毛,他怎么看都很像一只翘着尾巴得意洋洋的猫,伸爪子扒拉了自己一下,然后迅速撤远,观察自己的反应。
围观一切的六代沈奕承前辈,忍不住嘴角上勾,露出了笑容,虽然很快就将其收敛。
因为快要和火鹤共事拍摄电视剧了,他也想着观察一下这个后辈到底是怎样的人。虽然林昀泽对火鹤的夸奖,组合内的成员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但并不妨碍他坚信“眼见为实”。
之前在《巅峰派对》选择火鹤,是因为他实在不了解七代,只能选了唯一有点关系,眼缘也不错的练习生——
现在看,应该和自己很合得来。
而且脸也很好看,上次没有仔细看,现在近距离观察亦是如此。
是自己喜欢的脸。
嗯,根据自己拿到的剧本,火鹤扮演的那个角色的脸应该有被赞叹夸赞的部分,自己不用在未来对着一张不怎么惊艳的脸演惊艳的反应了。
满意!
火鹤不知道沈奕承心底的那点想法。
他又坐在原地和周围的人聊了一会儿,感觉越坐越冷。
虽然室内开了暖风,但场馆实在够大,再加上今天的帝都温度不低。
攀岩项目在明天,他选的是白色短裤,里边防走光的内搭也没有穿,因此现在小腿颇有些凉飕飕的。
眼角瞥见隔壁好几个人把手塞进口袋里,或者缩着脖子,再回忆起刚才打的几个喷嚏,他决定回更衣室去拿几条毯子出来——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那里边有许多工作人员准备的长毯子可以盖腿。
他站起来。
坐在他两边的凤庭梧和鹿梦敏锐地各自抬起头来看他。
火鹤左看看,右看看。
“你去哪儿?”
“上厕所吗?”
火鹤看了一眼前边,马上将要进行的是,含糊地说:“我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他按着两个人的肩膀,跳下看台,临离开的时候发现洛伦佐还没回来,钟清祀也不在了。
*
火鹤找出了更衣室所有的毯子,打算先去洗手间一趟,再回来把它们全都抱去现场。
因为还在录制中,所以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和所有的练习生、艺人都在场馆内,此时的走廊中空空如也,只有冷白的灯光微微闪烁。
他走了两步,听见从前方男洗手间的方向传出了细微的动静。
火鹤停下脚步。
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呕吐的声音,不是幻觉。
他侧耳细听,确定了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
那种痛苦的声音被水流冲刷,半晌水龙头关闭后,还能听见痛苦的喘息,火鹤小心翼翼往里看了一眼,瞥见了正面朝着镜子方向,手撑在洗手台上的人。
是洛伦佐。
他弓着背,指节扣紧水池边缘,因作呕的欲望刚刚平息,而止不住地微微痉挛。
这年纪的男孩,身高拔节般上窜的情况下,体重时不时跟不上生长速度,再加上有上镜要求,洛伦佐原本就瘦削高挑,再加上衣着单薄,隐约透出几分虚弱的疲态来。
一时间,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和他不稳的喘息声。
半晌他才颤抖着抬起手,摁在自己的喉咙口。
火鹤往后退去,避免洛伦佐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他刚刚离开门口位置,只听见里边“吱呀”一声,伴随着隔间打开,脚步声,和洗手的“哗啦啦”的水声。
半晌,水声暂歇。
火鹤听见了钟清祀的声音:“好点了吗?”
洛伦佐没回答,半晌又有打开水龙头的声音,以及烘干机的“嗡嗡”作响。
“你现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永远都吐不出东西,但是想吐。”
想吐,但是吐不出东西的条件反射?
火鹤回忆起之前扶着洛伦佐的时候,对方明明在百米冲刺结束,心脏剧烈跳动的情况下,略有些发冷的手指。
他忍不住蹙起眉,然后又紧急将其抚平,他站在洗手间外,静静地听里边的对话声继续。
“没什么。”
“你可以先回去了,不用管我。”洛伦佐的声音。
他的嗓音有很明显的疏冷感,大概是身体不舒服,说话并没有控制情绪。
吵架了?
火鹤无由来想到自己在从场馆内进入后台休息区的时候,看到的在自己视线里挥舞的,这两位的cp应援,绿色的“钟”和紫色的“佐”拼在一起拼了命晃动,哪怕两个人那时候压根不在场馆内。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认识这两个人两年多,的确从来没见过他们吵架,他俩其实也挺难和任何人吵起来的。
他们两个都是黄队的,等会儿回去了可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隔好远,粉丝开心大家才都开心。
他听见钟清祀轻声笑了。
“我堂哥和你妈妈前几天聚会上见了一面,你妈妈和他抱怨,你最近不知道吃什么吃坏了肚子,总是想吐...所以你吃坏什么了?”
洛伦佐没回答。
“寰宇的食堂要是都能吃出问题来,明天就能被家长委员会骂到开董事会——而且你看起来不太像吃坏东西的样子,否则不会这么久还没康复。”
洛伦佐说:“你如果没事干就回去,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钟清祀无辜地回答:“我哪有阴阳怪气,我是在关心你的身体。”
“......”
火鹤开始仔细回忆洛伦佐的饮食。
虽然他的粉丝喜欢说他是吸血鬼小王子,泡玫瑰花瓣和牛奶浴长大,洛伦佐却不是玻璃胃,身体素质也不差,否则以他的训练量,恐怕支撑不住。
半晌,钟清祀又说:“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在乎得要命,痛苦到呕吐的程度了也不让人说。”
洛伦佐说:“技不如人是我自己的问题。”
“每次都压力大到想吐,但是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也是吗?”
“......”
再次短暂的沉默。
火鹤站在外边,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开始默默地思考自己现在起身走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往回的路势必要经过洗手间门口,一定会被站在洗手池前边的两个人注意到。
他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后边更衣室的门是开着的,于是做好了随时回去藏一藏的准备,然后默默地又凑近了一会儿。
洛伦佐这个情况太糟糕了。
关注青少年身体心理安全人人有责。
洛伦佐的声音传来:“我是胃不舒服,不是压力大。”
钟清祀:“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十个总裁八个胃病?”
洛伦佐:“......”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火鹤差点没被这句吐槽逗得笑出声来。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火鹤看不到他们的动作和表情。
要是凤庭梧和鹿梦在这里就好了,保证什么都能说出来,绝对不需要自己瞎猜,不像这两个人对话跟不熟一样,说一句绕三个弯。
“你最近关注过杨永臣的情况吧?”钟清祀突然问。
杨永臣?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人?
钟清祀又说:“已经知道自己很危险,所以要另找出路了。”
“你想说什么?”
“云彩和杨永臣,最近都因为钱鋆被淘汰压力很大吧?云彩还想再拼一把,但是数据教做人,杨永臣家里已经开始给他找其他出路了。”钟清祀说,“按照年纪,他们两个之后就是我们几个。”
洛伦佐声线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钟清祀:“公司每一代,年龄最大的练习生也从来都是赶在十八岁,甚至十八岁以前必须出道,留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公司出道企划拖得越久,年纪大的练习生出道的可能性就越低。”
洛伦佐不吭声了。
他默认了钟清祀说的话。
“据我所知,公司目前还没有出道战企划。”
“根据一般情况,就是明年暑假或者后年寒假开录。”洛伦佐说。
“但是万一没有录呢?”
“明年年底,你我就都十七岁了,拖到后年就是十八,十八岁在养成系意味着什么也不用我说吧。”
的确,十八岁在养成系是重要的分水岭,外界看来,这个年纪还太年轻,甚至因为要入伍所以卷年龄的韩团,都默认十八岁是可以属于“忙内”的年纪。
但是卖点不同的养成系,十八岁已经可以是在粉圈战役中,被恶意说“老”的年龄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洗手间这种不合时宜的地方辩论上了,眼见着就要谈崩。要是火鹤真的是十四岁的幺儿,现在可能已经因为害怕要被吓哭了。
而火鹤只是在想...
你俩才十六岁,为什么说话一股子四十六岁中年人的口吻,如此老气横秋?
此时外边体育馆的看台席上——
“小火怎么去了洗手间还没回来?”
“不仅他,洛伦佐和钟清祀也不在。”
“七代就他们三个不在吗?”
“嘻嘻嘻嘻我有一些大胆的想法,但是还没成年,不能乱说。”
“放肆大胆地说,警察来了我先跑。”
粉丝们欢声笑语,丝毫不知道后边休息区正在进行怎样的对话。
“小火鹤是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的,但是你我不同。”
冷不丁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火鹤又是一怔。
“这不关火鹤的事,你不要把他扯进来。”半晌,洛伦佐冷冷地说。
钟清祀说:“的确没什么关系,他是我们这一代最小的,谁都知道养成系的年龄有多重要,差一天都不一样,更别提差两岁。”
“所以我现在和你说的这些话都不适合和他说。”
一时间,火鹤有些别样的心思涌动。
“为什么不合适?你觉得他不能共情你?”洛伦佐问。
钟清祀说:“恰好相反,他就是太能共情别人了,我都能想象出我说这些之后他的表情。”
“而且小火鹤那个人,明明年纪小,但是有哥哥病,所以我啊...”
火鹤屏气凝神。
“——我可受不了被他用那种,同情的安抚的怜惜的关怀的眼神看着。”
火鹤从来没听到钟清祀在背后谈起自己,出于某些对于人性弱点的了解,他也尽量避免。
在这种语境下如果只看文字,很容易被理解成,说这句话的人对“这种眼神”感到厌烦和抗拒。
但钟清祀的语气并不是这样的。
就好像是对某个无法改变事实的无可奈何,但绝对不是排斥和不开心,隐约还有宠溺的意味。
甚至在尾音,还透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讨厌,但是也不想被他这么看着,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
火鹤在心里说。
只是未来会被评价为“慧极必伤”的钟清祀,是想要被平等地看待,也不想在身体年龄小了两岁的自己面前表现出弱势而已。
而“过刚易折”的洛伦佐又何尝不是这样,火鹤扪心自问,对于自己的同伴还是会忍不住观察关心一下的,却完全没有发现洛伦佐的异常。
这两个人的性格太不像是普通的男高中生,因此连青春期的心理变化和体现方式,都与众不同,也不知是好是坏。
从对话里能听出,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虽然钟清祀也是从洛伦佐的家人那里才得到的消息。
“你来找我说这些的理由我知道。”洛伦佐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还有点沙沙的哑。
火鹤和钟清祀一起等待着他继续说话。
“火鹤作为第一名给所有人都带去了压力,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要把你自己的压力转移到我头上来,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或者说你不要把你妈妈给你的压力,转到我身上,我没义务承担你的那份痛苦。”
“圈子就这么大,我身体不舒服这件事今天被你知道,明天你又被你妈妈罚跪两个小时这件事就会传到我耳朵里。”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我的压力是我给我自己的,我只有拼了命地继续努力,精进实力确保不会被落下,才有超越的可能。”
“你的压力是外部来的,你妈妈的问题是你自己没法解决和逃避的,她对你超越家族所有同辈的执念连成安鲤都能感觉出来。”
“我们各自管好自己吧,我言尽于此。”
这好像是他很难得一见的,除去rap考核,一口气说话最多,也最带刺的一次。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诡异的缄默。
火鹤慢慢地往后挪动,开始撤退。
待成功回到了更衣室内,他才抱着自己刚才准备好的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脸埋进最近的一条,想要滚一滚。
想起脸上带妆,临时放弃。
信息量挺大的,他需要捋一捋。
*
洛伦佐和钟清祀回到了看台上。
此时两个人维持着微妙的距离,粉丝们目前处于兴奋的状态下没有关注,但只要录制结束后复盘,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经过鹿梦的时候,他扯住了钟清祀的衣角。
“你们看到小火了吗?”鹿梦问。
钟清祀说:“他刚才也不在?”
他依旧是眼尾带笑,貌似纹风不动的模样,洛伦佐也跟着停下脚步,目光下落。
已经调理到,粉丝都只会以为他们两人入场的诡异感是自己的错觉了。
“火鹤现在也不在。”鹿梦嘟囔,“他明明说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的,怎么还没来。”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可能过会儿就来了”,然后穿过人群回到蓝队的聚集地去了。
此时即将进行的是拳击反应挑战赛,练习生们将会佩戴较软的手套,以一分钟内集中对方身上目标点更多的一方获胜,一看就是个很适合“卖腐”的游戏。
准备去参加前三轮对决的队员,都已经离开了。
第一轮六代先开始。
幺儿林昀泽对大哥赵书远。
红队对黄队。
从观众反应上来看,这两个人要不就是一对cp,要不就是不共戴天的对家,也可能二者皆有。
在比赛刚刚开始没多久,看台上再次传来一阵不属于关注比赛的骚动,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就看见火鹤来了,满载而归。
肩膀上挂着毯子,怀里抱着毯子,头上盯着毯子,负重前行,看起来好像把所有能够用来给大家保暖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十分周到。
他回到座位上,第一轮恰好结束,趁着这个空隙,他开始指挥着周围的人分发毯子,不够的话就大家挤一挤,共用一块大一点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说法给多少家cp粉创造了大的糖点。
以至于许多cp向的运动会饭拍和饭制视频里,都会时不时飘过类似的弹幕:
【让我们说,谢谢火鹤!】
【谢谢火鹤的毯子!】
火鹤分发了一圈,留下一块,盖在他和身边的鹿梦腿上。
凤庭梧去准备参加比赛了。
他张开手臂跟火鹤讨要了一个抱抱,这才精神抖擞地跑向场地。
根据抽签结果,红队凤庭梧对蓝队叶扶疏。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这两个人,就感觉好像发生过什么。”后排黄队的庄翎忍不住和身边的白未晞吐槽。
白未晞:“感觉是每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会争抢火鹤身边座位的两个重量级嘉宾。”
只不过凤庭梧是拼速度,叶扶疏是拼计谋,白未晞自己什么都不拼,他喜欢火鹤对面的座位,抬起头就能欣赏脸。
庄翎:“......”
火鹤,你的生存环境有点恶劣。
他突然有点担心:“那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白未晞文绉绉地说:“拭目以待。”
第121章
按照惯例,比赛前有放狠话环节。
负责主持的唐辰,把自己的话筒塞到凤庭梧嘴巴底下。
凤庭梧也不怯场,冲叶扶疏勾了勾手指:“你要不要和我打赌?”
另外一名主持人,也把自己的话筒递给了叶扶疏。
叶扶疏看起来也有点意外:“赌什么?”
凤庭梧:“谁赢了,未来一周的早餐时间优先挑选座位,不许耍诈。”
叶扶疏:“......”
好家伙,那叫一个图穷匕见,只不过图只有一毫米长。
他失笑地摊开手:“听起来好像我亏了。”
凤庭梧悍然挑衅:“赌不赌?”
叶扶疏随意应战:“也行吧。”
所有人都对这个赌注茫然不已,只有刚刚议论过相关事件的白未晞和庄翎,对此秒懂。
“啊!”庄翎甚至因为过于震惊,猛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都写着“我是知情人”。
瞬间他就被求知若渴的队友们包围了,大家纷纷询问他“这个赌注是什么意思?”,尤其是从未参与过住宿生一同用早餐的帝都练习生。
庄翎:“......”
他后悔自己反应过大,此时目光乱转,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火鹤的方向。
火鹤作为这个赌约对此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地内,和身边的鹿梦,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分了一小半毯子的范光星一起围观凤庭梧和叶扶疏的打赌现场。
庄翎这一看,密切注视着他举动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入眼一个火鹤,正将小毛毯抻重新放下,勤勤勉勉踏踏实实。
突然感觉如芒在背的火鹤:“?”
他一扭头,发现以庄翎为中心,蓝队的部分队员,以及他们隔壁的红队和黄队,大家正齐刷刷往自己的方向看。
火鹤也跟着一起扭头往后看,但他身后方向没人,所以看了个寂寞。
“他们在看什么?”
鹿梦说:“介于这是凤庭梧和叶扶疏,所以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的时候,选择看你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
虽然他只是信口胡说,却不知道自己无限贴近于事实。
叶扶疏和凤庭梧的拳击反应对决,当然不会出现庄翎,以及许多个庄翎脑补出现的情况,白未晞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雄竞”画面,也并未因为关于座位的赌约而真的出现。
两个人虽然没有互相试探,把好端端的比赛变成“卖腐”,却也算不上特别认真,打个你死我活。
最后凤庭梧险胜。
唐辰把兴冲冲要往回跑的凤庭梧扯了回来,问他:“能告诉我们你们刚才的那个赌注到底是为什么吗?是早餐的座位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介意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吗?”
一向爽快的凤庭梧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犹豫扭捏,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耳根子红了。
要知道,他肤色略深,所以脸红并不会像肤色白皙的人那么明显,这一下四下哗然。
“秘密。”凤庭梧丢下两个字拔腿就跑。
留下所有人独自揣摩这两个字。
更不知道这个“秘密”,会在未来成为七代练习生之中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许多年后都有人对此念念不忘,想要得到一个结果,而明明不是大事,当事人却讳莫如深。
而此时凤庭梧回到座位席。
他看着被鹿梦和范光星包围,三个人挤在一起用一张毯子盖腿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原地转了一圈,在火鹤前边一排坐下了。
然后他抓耳挠腮了一小会儿,扭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火鹤,问他:“我表现怎么样?”
火鹤给他比大拇指:“超厉害!就是你们的赌约是什么?我能知道吗?”
凤庭梧猛地把脑袋转了回去,开始伸手往旁边的书包里乱摸,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范光星好脾气地拍了拍他:“你摸的是我的书包。”
鹿梦难以置信:“他害羞个什么劲?”
殊不知自己害羞别扭起来顶十个凤庭梧。
一场比赛录制全部结束。
八代的练习生们踩着音乐从后台跑出来,在场地中心跳起了欢快的啦啦队助威操。
火鹤虽然还没上场,但不影响他成为分发矿泉水和师兄们代言的果汁、碳酸饮料和乳酸菌饮料的志愿者。
趁着这个机会,他又特地观察了一下洛伦佐的脸。
他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表情没有那么疲惫,盖着毯子坐在原地,正和隔壁同组的云彩说着什么。
云彩这段时间瘦得异常。
火鹤记得刚刚见到这位TOP20的大哥的时候,对方脸上有满满的婴儿肥胶原蛋白,真的人如其名,云朵一样蓬松柔软。
而现在,他已经瘦到脸颊都凹陷下去了,要不是化妆老师给他遮瑕,眼下这段时间疯狂练习留下的青黑色痕迹,也若隐若现。
无由来想到了刚才在洗手间里,洛伦佐与钟清祀的那段对话。
云彩和洛伦佐一起看了过来。
火鹤收敛思绪,扯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云彩哥,你喝哪种?”
虽然火鹤已经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但是云彩还是习惯性把他当那个当初一米五出头的小团子看,看火鹤一个人吭哧吭哧搬了个装各种饮料的大纸箱子过来,他的表情里瞬间就带了点不赞同。
“怎么你一个人?没人帮你一起吗?”
火鹤说:“刚才我是第一个补妆完毕的,所以比较闲。”
他看着云彩和洛伦佐一人弯腰从箱子里摸出一瓶矿泉水,云彩把水一放站起身:“我帮你一起发水。”
火鹤赶紧摁着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到位置上:“云彩哥,你休息休息吧,等会儿还有好几个项目要参加呢。”
洛伦佐和云彩都很拼命。
但是前者知道自己需要在哪里进行努力,把精力大量投入,得到的回报也是成正比的,后者却并非如此——
云彩就像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拼尽了全力一样,却不知自己常常用力过猛,比如这次运动会,他可能是除火鹤外,参加项目最多的练习生,铆足了劲想要争取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但是对于并没有那么擅长运动的他而言,没有出彩表现却盲目投入,除了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外,并不会有预想中的收获。
这点火鹤觉得除了自己,洛伦佐和钟清祀明显也都看出来了,或许还有其他敏锐的练习生也有察觉,但大家碍于身份都不会对此评论什么。
毕竟对于外貌、天赋、实力以及潜力,在练习生中都平平无奇的云彩来说,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差了。
云彩此时有点迟疑:“你一个人可以吗?”
火鹤轻快地笑着说:“没几瓶了,发完这一箱我就不管了——对了,这还有瓶电解质水,你们两个一起喝吧。”
他又从箱子里捞出一瓶宝矿力来。
刚才看洛伦佐因为短跑和作呕出了汗的样子,火鹤特地留了最后一瓶给他。
待两个人接过他的心意,火鹤则抱着箱子继续找下一个人,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云彩拧开了瓶盖,然后率先递给洛伦佐。
两年多时间,他好像已经从那个强迫自己当哥哥的小男孩,成长成了永远都优先考虑弟弟们的真正的“大哥”,这种成长,是将原本的自己强行融化,灌入既定形状的模具,彻底变作他想要成为的样子。
只是火鹤却不觉得这是好事。
*
待发完水回到座位上,火鹤听见练习生们正在议论纷纷。
“怎么了?”
凤庭梧告诉他:“刚才唐辰前辈过来和我们说,下一个项目是测量身高和体重,当众。”
火鹤:“?”
他和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扭过头,看见唐辰正拿着主持人提词卡,一边跟身边工作人员交流,一边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位前辈在等着看热闹。
其实体重倒不是重点,大家都是肉眼可见的清瘦。
关键在身高。
“测身高?突然?现在?”火鹤震惊了。
怪不得他背熟的那份第一天的录制安排中,特别提到了在拳击反应挑战赛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神秘任务”,当初以为会是什么运动会的粉丝互动,或者舞台表演惊喜呢,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而且从现场欢呼的情况来看,大家对这样的环节的欢迎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篮球等项目。
不过也正常,平心而论,火鹤自己要不是赶鸭子上架,也对篮球没有半毛线的兴趣,还不如让他上数学课呢。
此时的看台上,刚刚得到消息的粉丝们,早已沸腾成幸福又紧张的海洋:
“我的妈呀现场测量?!以前有这样的环节吗!!”
“其实是有的,但是这五六年都没有,大家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没想到居然不走寻常路。”
“真的测?不会还现场公布吧!”
“不仅现场公布,而且还要脱鞋测。”
“脱鞋?!”
是的,脱鞋。
除非袜子里提前穿了内增高,否则就是半点水都不掺的纯.裸脚身高。
火鹤站在人群中,不喜不悲。
要是两年前的他,估计还要因为现场测量,自己必定是垫底的而郁闷两下,回去多喝两瓶牛奶。但现在的他已经是钮钴禄.火鹤了,是重生版长高的火鹤...
练习生们其实对这个项目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毕竟专属身高app还在定期更新中,他们的身高本来就不是秘密——撑死了自己在公司或者宿舍测量的时候,悄咪咪垫脚掩耳盗铃那么一点,也撑死了增高一厘米,本质上区别不大。
不仅不是秘密,还是粉丝的谈资,和拿到额外奖励的赌注。
“你最近一次量身高是多少?”鹿梦问火鹤。
火鹤回忆了一下,但是没什么印象。
似乎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测量身高的任务从大家一开始的屡屡推辞,试图踮脚,反复确认,互相攀比,到现在形同梦游完成流程的走上去,报数字,走下来,现在除了对身高特别焦虑的几个,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态度。
尤其是上一米八的那两三个,有时候测量出的数字都懒得关注了。
他想了又想,突然忘记了小数点后的那个数字,于是现场摸出手机来,嘴里说:“你等下哈,我看一下,我给忘了。”
最近忙得要死,脑袋里塞满了事,身高这种事情暂时靠边站。
“174.8cm。”
冷不丁有人在他们身后幽幽地说。
火鹤一扭头,看见了像一片云一样静谧飘走的白未晞。
跟在白未晞身后的庄翎,冲他做了个鬼脸:“火鹤,你的处境很危险啊。”
火鹤:“?”
他目送两个人离开,迷茫不已。
鹿梦则好奇地问他:“真的吗?真的是这个数字吗?”一边问,他还一边走近火鹤,默默地和他比了一把身高,但是他们的身高差目前不算特别大,因此肉眼看不出明显的差距。
火鹤:“我不知道,大概吧。”
今年六月底的时候,他的身高在170左右,现在一晃六个月过去了,每天晚上或轻或重的生长痛,实际上一直在作为提示,告诉他自己还在努力地长个子,他觉得以疼痛程度来说,自己长得甚至不算很快。
他摸出手机,调开app扫了一眼,白未晞说的数字是正确的,他身高数据下,粉丝猜测的下个月数据,此时也被讨论得热火朝天。
对自己的商品属性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但火鹤不太在乎。
“白未晞记得真牢。”他感叹说。
鹿梦抱了抱自己:“你是觉得开心了,但是被别人牢牢记住自己的身高数字这件事为什么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呢?”
尤其是被白未晞记住。
几个人站在人群中闲聊,那边五代和六代的前辈们相对来说更紧张一些。
毕竟虽然每一代都有自己的身高记录,但是在他们出道后,数字就会停止更新,所以个头稍微小一些的,难免担忧,或者同事代替担忧。
“哥,你紧张吗?”林昀泽问身边的沈奕承,顺带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身高差,又用眼睛衡量了一下他和火鹤的身高差,总觉得好像上次自家哥哥还高一点,现在两人间居然也不明显了。
沈奕承:“......”
如果这段被播出去我的粉丝屠你的广场,你也不要问为什么。
——其实运动会测身高虽然不多见,但是也是有。
内娱当然也有偶像运动会。
虽然作为前辈的日娱、韩娱目前启用这样的活动不多,但内娱还是矜矜业业地每年都固定举办一到两次,为广大男女爱豆和艺人提供良好的相亲场所,并且每年至少能成,并且被拍到那么几对。
星脉娱乐无论是出道艺人,还是非出道练习生,都不会参加。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运动会。
并且还要拉踩——
比如说现在。
“据我所知...去年虽然参加内娱偶像运动会的团体和个人都测了身高,但是实际上现场公布的数据也是公司实现和节目组商定好的。”看台上的一名很多个“墙头”,对于选秀也有点兴趣的粉丝,正这样对身边的人科普。
“内娱男团的身高其实一直都还行吧,一米八的也有不少?”
“你们忘了去年选出来的那个团,运动会给出的身高五个一米八,结果被业内爆料有四个都谎报?”
“啧啧啧,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哥哥们脸是假的,实力是假的,单身是假的,身高也是假的。”
“我以前搞过一个选秀团,全员一米八以上,平均身高185+,说到这里我的privilege已经悉数体现了!”
从观众们的交流来看,粉丝们大多对于身高,尤其是男团的身高,都是相对在意的。
身高测量从五代前辈们开始。
火鹤扭头看了一眼,八代的练习生们刚才在比赛间隙跳完了啦啦队助威操,现在一个个在观众看不清的,通往后台区域的通道里探头探脑。
一个小脑袋倏地冒出来,赫然是眨巴着眼睛的宋广白。
出于同是星汉出身的情意,火鹤冲他挥了挥手。
宋广白红着脸,鼓起勇气也回了个小幅度的招手动作,然后被羡慕的其他练习生围起来一顿揉搓。
火鹤心情很好地转过头,对卫汐游为什么当初这么爱照顾自己有了更深的认知。
此时恰好轮到沈栩然的次序,他脱了鞋,利索地登上了测量机器。
扛着机器的摄像老师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显示屏上,以彰显真实性。
除了能挤进机器旁包围圈的,在场所有人都默契地抬起头去看体育馆中间的大屏幕。
186.4cm。
“哇...”感叹声四起。
虽然大家对他的身高有数,但是看到这个数字,还是发出了异口同声的赞叹。
毕竟对于一个大舞担来说,个头过高反而会成为妨碍,但如果控制得到练出来,那么跳起舞来又会欣赏性很强,沈栩然就是如此。
火鹤跟着大家一起赞叹着拍手。
然后看见沈栩然穿上鞋直接冲他的方向走了过来,那表情动作颇有些气势汹汹的样子,两侧好几个人忙着退避三舍。
火鹤:“......”
他倒是不会被这模样吓到,只是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
沈栩然走到了他面前:“怎么样?”
火鹤对他比了个心,试探着说:“当然是又高又帅男模身材...啊!!”
“身材”的“材”刚出口,沈栩然一伸手,把他原地举了起来。
观众席哗然一片,不是所有人都见识过两个人这种“不拘小节”的相处方式——当然,更像是沈栩然单方面。
这个前辈明显在报复自己!火鹤感觉自己像《狮子王》动画片里,被狒狒举起来的辛巴小王子,但是小狮子那么点大一个,他相比之下大了好几圈,这画面肯定不怎么好看。
“沈栩然!你给我放下!”
唐辰闻声赶来,看火鹤猝不及防悬空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火鹤的脚终于再次踩在坚实的地板上的时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听见凤庭梧小声问隔壁的鹿梦:“你觉得刚才小火被举起来的时候,像不像是那种一被举起来就变得好长一条的...猫?”
鹿梦:“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非常相似!而且小火腿好长,这么看真的是很长的一条人。”
火鹤:“......”
家里的三花猫火花妹妹被托着腋下举起来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彻底挥之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狮子王》的时候画面好像还正常,但是“好长一条猫”这个形容,让他迟来地感觉到了一点羞耻。
于是他愤怒地冲过去,给了凤庭梧和鹿梦一顿象征性的拳打脚踢。
六代也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全部测量完毕,其中最高的是叫做闻珩的师兄,他是六代最高,186.1cm。
紧接着是林昀泽,184.7cm,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最矮的是沈奕承,175.3cm。
火鹤看着看着,忍不住感到了紧张。
对于高个子来说,测身高是公开炫耀,毕竟这是一群死了都要把一米八刻在墓志铭上的生物,对于挨个自来水,就是公开处刑了。
对于火鹤这种不上不下的,顿时有些微妙。
五六代都是按照番位,后辈们亦然,因此轮到七代后,火鹤作为目前的第一名,只能穿过人群来到测量机器前,默默地脱鞋,上机器,昂头挺胸站直。
远远看见大家同步率很高地再次一起抬头去看大屏幕,画面格外诙谐。
“好了,下去吧。”相熟的工作人员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火鹤扭头看了一眼,清晰的数字175.4映入眼帘。
火鹤:“!!!”
火鹤震惊地说:“我过一米七五了?!”
刚过一米七的那天好像还历历在目,虽然这结果意料之中,但是亲眼得见,他还是由衷地高兴了一把。
【水|运动会当场测身高!!】
————————————————————
【主楼】身高控第一名
我就敢问放眼望去内娱哪家公司敢这么做?!
【2楼】
前阵子隔壁那个选秀团最高的一米八最矮的没到一米七,被路人嘲讽太矮上了热搜,星脉不会是在趁火打劫吧?
【3楼】
支持全世界男人卷身高!
【4楼】
七代最没压力了,反正身高数据还在更新,也就六代紧张一点,出道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在长个子呢,该是大众检验成长结果的时候了
【5楼】
现在测到哪里了?
【6楼】
回复【5楼】:
还在测六代
【7楼】
楼里的姐妹们,火鹤的数据出来的时候和我悄悄说一声,我发誓不会透露出去
【8楼】
既然提到了火鹤,谁还记得当初他一米五的样子?
【9楼】
回复【8楼】:
[照片][照片]
前一张是他刚进公司没多久站在人群中,后一张是最近一次物料的样子...这小孩跟吃了催化剂一样猛猛长高,一下子就从小不点变成小少年了
【10楼】
楼上的照片看得我会心一笑,都快要忘记火鹤当初有多小一只了,感觉一开始他坐在公司的会议室桌边脚都够不着地的
【11楼】
回复【10楼】:
不至于不至于,一米五不是一米二,再讲讲小火要变成《名侦探柯南》里无限缩小的主角了
......
【44楼】
火鹤的数据出来了吗?这楼里怎么突然没人了?大家都去哪里了?
【45楼】
回复【44楼】:
你快去看看微博啊姐妹,出大事了!
#星脉娱乐运动会当场测身高#的热搜词条,当然已经落在了微博主榜上。
很快,就连论坛的当日热门排行榜中,也有了它的身影。
测身高的综艺不是没有,但女艺人居多,还或多或少会造个假,这个圈子里的男艺人身高虚报三到五厘米,甚至更多的状况也屡见不鲜,因此常常出现弹性身高。
虽然不允许剧透,但是在公司的默许下,很快许多人的身高数据已经满天飞。
虽然也有外界质疑数据作假的情况,但很快就被“现场脱鞋测试,实时公布”的声音反驳了回去。
就在粉丝们忙着给词条热度,让自家爱豆抢占热门,顺带拉踩别家的时候,有一条新的微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许多人的首页。
而此时,刚刚录制完所有身高体重测量环节的星脉娱乐艺人和练习生,也在观众席粉丝不安的骚动中,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家各自都带着手机,加上这一项已经结束,于是纷纷打开手机查看相关信息。
#林风远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林风远微博发声#
火鹤点开热搜词条,第一条热门微博赫然就是林风远若干分钟前的发文:
“@Tower组合-林风远 V:
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从小开始训练,从学会第一支舞蹈,第一次站上舞台,第一次展示我的rap,到如今已经十六年了。
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一切全都压在这条路上,我也一直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认真,就一定可以和我的团队,我的兄弟们一起走下去...”
火鹤皱着眉一目十行。
“...即使没有公司支持,我也想继续!
——无论如何,希望所有支持我的人相信:不是我先放弃的,是我被放弃了。
这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
这样的微博看似毫无预兆,但对于当事人而言,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发出不到十分钟时间,热搜空降上榜。
而没过多久再刷新主页,林风远居然又把这条微博删除了。
这下,原本混乱的舆论反应,愈发变得不可收拾,火鹤知道,很多事情越是隐瞒,反而越能激起人们的兴趣。
他放下手机。
林风远闹解约的时间似乎提前了,但他认为公司早有预料。
只不过时间上恰好选择了公司录制运动会的时间,无疑是抢走了所有的关注,同时,这样的发文也抢占了先机。
屁股决定脑袋,身为在公司旗下还未出道的一员,又大致听过流言蜚语,他自然希望公司在这场正式开始的纷争里不落下风。
“看起来他想塑造公司逼迫他解约退团的形象?”不知道什么时候,钟清祀来到了火鹤身边,手里也拿着手机。
不愧是他,直接从林风远这一串卖惨的文字,飞快提炼出对方要表达的一部分内容,而不是被可怜的说辞唬住。
不得不说,这的确能笼络在得到消息后震怒的Tower组合团粉的心,将责任都推给星脉娱乐。
火鹤含糊地摇了摇头,表示在这种场合不太适合讨论这种。
他的目光往旁边一转,落在了鹿梦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唐辰说的那番话,再加上前世对方的经历,让他忍不住感到担心。
他的担心是极有必要的。
鹿梦站在原地,神情愕然,脸色难得一见的苍白,在激烈讨论,面面相觑的人群中,他的失态也显得尤其特别。
火鹤担心这一幕被他人拍下来,在未来的舆论战中,有人捕风捉影,因此牵扯到鹿梦。
他快步跑了过去。
鹿梦茫然地看过来。
“你肚子疼?”
火鹤问。
问句的形式,语气却是肯定的。
鹿梦呆了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抬起手,机械地摁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鹿梦肚子疼,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一下。”火鹤拉住鹿梦的胳膊,带着他往后台的方向走,途径唐辰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唐辰对他安抚地笑了笑,表情从容。
看着他的表情,火鹤心中蓦地一定。
第122章
【水|林风远的事大家怎么看?】
————————————————————
【主楼】看热闹不嫌事大
热搜上现在全是带节奏的,全在骂星脉娱乐逼迫当家男团解约其心可诛
【2楼】
微博又删了,这下粉丝和吃瓜群众更要自动填补信息缺口了
【3楼】
感觉是有预谋的,立刻热搜营销号粉丝控评联动上了
【4楼】
说实话我对前辈的纷争没什么想法,只要别影响我孩子就行
【5楼】
这么大个公司呢,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
【6楼】
之前不就有相关的风言风语传出来吗?怎么感觉大家都失去了这段记忆?
【7楼】
星脉娱乐闹解约的这还是第一个吧?隔壁娱走了第一个就会走第二第三第四个,拭目以待,看还有没有人跟着林风远一起出走
【8楼】
话说回来,现场的姐妹说马上就要开始吃午饭了,可是火鹤跟鹿梦还没回来
【9楼】
刚才的repo楼有人说鹿梦看起来好像肚子疼,火鹤带他走了,可能去检查身体?
【10楼】
火鹤跟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又是扶洛伦佐又是发水又是送毯子又是拉鹿梦的,希望大家也对他好一点,别让他单方面付出
【11楼】
非要选的话还是别人家孩子不舒服,我孩子去安慰吧,总比我孩子不舒服好点
【12楼】
谁还记得当初七代公布,就是因为四代闹绯闻拉他们出来转移注意力
现在四代又出事了,我有预感,七代不会又有大事发生了吧?
......
此时的火鹤带着鹿梦,已经回到了后台休息区的更衣室里。
他甚至没有关门,以免有谁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
鹿梦看起来状态确实不佳,情绪低迷。
火鹤拉了个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小声问:“还好吗?”
鹿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火鹤不说话了,就安静地看着他。鹿梦看起来还沉浸在自己需要演“肚子痛”的情景里,手依旧傻乎乎地摁着自己的肚皮,显现出一种茫然无措的呆滞感。
火鹤盯着他看了又看,饶有兴致,并不急着纠正。他的目光从那张带了点无由来邪气的脸,落在嘴角早已消失的梨涡位置,感觉面前的人像是“坏小子魔改花园宝宝”。
他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鹿梦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火鹤为什么笑,但以他对火鹤的了解,对方总归是在冒坏水,心里悄悄欺负人。
“喂!”
“好点了?”火鹤问他。
鹿梦撇了撇嘴:“好了一点吧,有限的一点。”
火鹤刚要说什么,目光下移,发现刚才鹿梦还捂着肚子的手,现在落在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上,他的指甲修剪得比较短且钝,但此时一下又一下机械地开始抠挠刺入手背和虎口的皮肤,还是不经意地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月牙形的凹陷,微微泛着红。
甚至有一道已经隐约渗透出了几分血色。
火鹤拉过他的手重新放回去,把他自虐的行为制止:“你还是摁着肚子吧。”
鹿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疼。”
“我当初送你木鱼的时候怎么说来着?要是暴躁压力大就敲木鱼,别想着你那自虐了。”
外边隐约传来了人声与脚步声。
貌似是六代的几个前辈回来换衣服或者休息,带着低声的议论往隔壁的休息室去了。火鹤警惕地再次留意了一下外边的动静,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和林风远到底什么关系?”
鹿梦:“......”
他看火鹤一脸担心又充满探究欲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玩心发作,大概是在人本能的劣根性吧,在意识到有人在同样担忧自己的时候,莫名其妙觉得好多了,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
他往后一靠,双手撑在脑袋后边:“你这问题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搁这儿质问我抓小三呢。”
火鹤:“......”
火鹤:“不会说话的嘴巴就捐了吧!少看点Tiktok上莫名其妙的短剧,小心被审判!”
他抬起手,不由分说给了鹿梦的大腿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声。
“好好说话!我认真问你呢!”
鹿梦被一巴掌飞快地打老实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默默地用手指骨节蹭蹭鼻尖,这才讷讷地说:“其实也没什么...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鹿梦:“我,那个我,就是,这不是人气开始往下掉了嘛,就有点着急——”
火鹤从鹿梦的一长段叙述里,总结出了一点对方想要表达的内容。
说到底还是人气引发的“血案”。
——近半年来,在前两年风头挺盛,并驾齐驱的蓝港双子星鹿梦和青道,人气在逐渐下滑,莫名其妙地显现出肉眼可见的颓势来。
青道那头倒是有迹可循,他性格素来沉稳内敛,从小就因为这性格很吸女友粉。
可在大家都开始发育长个子的这个年龄段,他已经十五岁了,个头却始终卡在一米七的数据上,连续好几个月,身高app上增加的数字以0.1、0.2厘米计算,眼见着一天天被其他人超过,变成了身高的下位圈,说不着急是假的。
现在他正为此狂喝牛奶,早早休息,争取早日长高。
而鹿梦,无论是外形身高还是实力,都不拖后腿,人气却在莫名的往下掉。
青道还能喝牛奶勤加锻炼挽回,鹿梦这头想改善,都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入手更好。
火鹤这种天天研究自己怎么才能变得更好的,对他的情况都有点束手无策,只能说吸粉是玄学,再长大一些或许就好了。
而反观另外一头,最近裴哲冲势非常猛,从fanclub关注人数的排名变化就能看出端倪。
原本因为长相过于像个小精灵而吸引粉圈类型比较单一,但随着青春期到来,个头上窜,骨骼发育,加上本身实力不错,台风也好,他和成安鲤的那对cp,不解风情的热血男高人设更是直接给他赋魅,性格在很多粉丝看来“有男友感”。
现在他的人气已经跃居第五,和落在第六位的青道攀咬得激烈。
范光星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却自有一批吃他这个人设的粉丝,人气也在悄悄上升闷声发大财——
前阵子团综的时候因为耐疼能力较差,一边流眼泪一边还下意识微笑的视频走红,给他吸了一波粉丝,再加上一个一如既往稳步往上的叶扶疏虎视眈眈,新入选的几名练习生里,宋玄和崔一诺势头很猛,岑佳森和颜宇泽也都有自己的受众群体...
中上位圈的人气变动实属变幻莫测,养成系处处都是弯道超车。
在这种情况下,鹿梦逐渐受到了自己内部和外部来自于公司、粉丝以及家长的多重压力,家庭和睦的孩子,此时偏向于向家长们寻求帮助和安慰,总有些发泄的场所,心灵的港湾。
可鹿梦却没有这样的条件,而在他最束手无措,找不到前进的方向的时候...
林风远找上了门。
就在第一次rap考核后不久,新年音乐会的几次碰面又加深了联系。
“你们暗通款曲这么长时间了?!”火鹤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瞬间震惊了。
林风远第一次给他们当rap考核的评审,已经是很早之前,第一次淘汰时期的事了。现在连第二轮淘汰都结束了半年,这么算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密切和深远。
鹿梦:“你能不能用点正常的词?虽然我听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
火鹤:“...不是我说,你好歹还是听听课看点课本吧哥,别再写你那只能拿二十分的记叙文写流水账了。”
鹿梦被他这么一说,脸上又有点挂不住,表情倏地冷了下去,火鹤对这种会让其他练习生退避三舍的喜怒无常早就毫不在意,顺手又给了他大腿一巴掌,把他明显的挂脸给拍散了。
鹿梦不情愿地:“知道了知道了。”
——这样一说,鹿梦的危机问题也和学业有关系。
在进入高一之后,学业难度明显提升,鹿梦的偏科问题,也变得愈发严重。
他为了缓解各种压力,做数学题愈发猖獗,甚至可以在所有的课堂上抱着一本厚厚的数学题集狂做,数学老师看到是开心了,其他主课的老师们对他只有怨言。
养成系,在乎年龄,也在乎成绩——先前被淘汰的钱鋆和尤旭来都是前车之鉴。
前者对洛伦佐和钟清祀这种人气和实力的练习生,都无形中造成了心理负担,后者目前看似乎影响不大,但是在人气不突出的情况下,被淘汰也是预料之中,总不能出道了结果考不上大学,影响一整个公司吹“根正苗红”吧。
“总之,前辈说他看到了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觉得很有亲切感。”
想也不能怪鹿梦,七代一个小小的练习生,被这么夸奖也就算了,对方还是那种笼罩在tower组合“内娱人气最高的偶像男团”的光环下的四代大前辈,任谁都要听得晕晕乎乎,恨不得死心塌地了。
火鹤现在深切地怀疑,上辈子鹿梦出了一堆轻信别人引发的惨剧,林风远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比想象中更大。
“他给你画什么大饼了吗?”火鹤又问。
鹿梦:“也没有...前辈他比较忙,我们其实也不会经常聊什么,就是有时候会给我鼓励两句,点评一下我的舞台,说我很有潜力这样——”
他说着说着又觉得被肯定了很开心,忍不住露出了绽放梨涡的傻笑。
火鹤恨铁不成钢:“你不觉得【鼓励】这个词放在他身上,就显得很不合适吗?他之前rap考核都无差别扫射了,说话那么不中听,弄得成安鲤考核完出来之后气到骂人,惹得工作人员都不得不出来制止,你都忘了?”
鹿梦:“我这不是以为我和他有缘嘛,否则他也不能图我什么啊是不是...”
火鹤苦口婆心,直击重点:“我懂你的点,前辈的大光环一罩下来,却唯独对你另眼相待,你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天选之子了是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选中你是因为你傻白甜?”
而不是有多么特殊,多么与众不同万里挑一,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绝世高人一眼看中废柴少年从此走上巅峰路,那都是梦里的意淫,实际上哪有那么多天选之子的绝美故事。
鹿梦迟疑着说:“我总感觉你在骂我。”
火鹤假笑:“你想多了。”
鹿梦讪讪地低下头,觉得火鹤被钟清祀,或者叶扶疏传染了:“而且,前辈之前还和我说,要给我写歌,还想带我去录制他的个人综艺呢,说虽然公司选了好几个名额给他,但他还是决定找我,因为和我投缘,又喜欢我的性格,觉得我们能相处得很好...”
火鹤默默地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与其说林风远是觉得鹿梦特殊,不如说他是看出,或者从别的地方了解了鹿梦性格里的某些“缺陷”,因为家庭的缘故,糟糕的父亲而得不到足够的肯定,所以被年长的人夸赞几句,就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以为找到了懂自己的知音。
“但是在给你写歌,带你参加综艺之前,他发了这样一条微博,未来如果他不在公司了,这些承诺都统统会作废。”火鹤提醒他,“你不会觉得他真的是和公司慷慨激昂斗争,为了团体的和谐,为了给后辈创造良好的合约条件的身先士卒吧?”
从鹿梦的表情上来看,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火鹤摇了摇头。
他觉得现在自己特别像是在劝年轻天真懵懂的未成年少女不要被居心叵测的老男人哄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恐怕刚才鹿梦怅然若失,面色发白,也不是发觉了林风远可能别有用心,是意识到对方和公司之间有了些矛盾,自己的那个被画的大饼凭空消失,有可能吸粉的途径统统被截断,人气的上升中道崩殂。
——林风远突然发文,明显是和公司的谈判不太顺利,想要先发制人抢占舆论高地,而鹿梦?他在发出这些消息的时候,压根没考虑过还有那么一个眼巴巴等待着他,相信着他的七代的小练习生。
也或许,鹿梦真的会在未来为他所利用。
他摸了摸鹿梦的脑袋。
用了一点发胶的头顶,摸起来硬硬的,但实际上鹿梦的头发是偏软的类型,就像他外厉内荏的性格。
“机会还有很多,你——”
门口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火鹤站了起来,恰好和走进门的叶扶疏对上了视线。
叶扶疏看了看面对面的两把椅子,还有正坐在椅子上沉默着看着自己,像是受了什么打击的鹿梦,还有明显眼带警惕的火鹤,无辜地笑了笑。
像是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我就是过来看一眼。”他说,“马上要吃饭了,你们最好赶紧出去。”
*
一般的偶像运动会,是分上下半场的。
中午的时候运动员退场休息用餐,但是粉丝却只能留在看台上,吃公司给准备的盒饭。
有点良心的公司给精美些,好吃些的食物,送到手上的时候姑且还是温的,没良心的公司一点小零食和冰冷的食物就给人打发了,更有甚者什么都不准备,粉丝饿着肚子看录制,吃点自己带的面包饼干充饥。
星脉娱乐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人性的。
体现在粉丝和所有的艺人练习生们,现在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要知道,第一天的录制从早上八点开始,因此大部分粉丝五六点就要在门口排队等候入场,如果还像是那些录制一样,恐怕会有不少人参加完这一场就直接跑路。
火鹤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膝盖上端端正正地放着盒饭,平静地拆开了筷子。
“啪嗒。”
他旁边的范光星双手合十,默默地念了两句什么。
“你在说什么?”
“在向今天中午用生命给我们提供了鸡腿的鸡表示感谢。”范光星说。
火鹤:“?”
扭头看去,对方的眼里全是真挚,半点虚假都没找到。
他默默抬起手,一筷子夹起自己饭盒里的鸡腿,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范光星在心里说了句“谢谢”。
他们这边勉强岁月静好,但周围一些人却因为现在热搜上的热闹而心神不定。
鹿梦是其中之一。
但是火鹤为了让他好好录制别表现出问题来,强行把他的手机没收了,现在他只能蔫巴巴戳着自己的白米饭,百无聊赖往嘴里塞,还不太敢说一句“还给我”。
虽然有时候不服气不开心,但是大部分时候都能证明,火鹤永远是对的,鹿梦自己也清楚。
虽然他们这边没人讨论,但是架不住后排的练习生们凑在一起玩手机。
尤其是成安鲤,少爷的家庭环境相对自由活泼,因此活了十五岁之久,都没被人指着鼻子,像林风远那么贬低过一顿,现在恨不得自己切几个小号过去微博热搜广场上跟人厮杀一阵,一边刷手机,一边跟自己左右前后的人滔滔不绝。
“你们知道现在那些他的粉丝有多过分吗?说什么公司逼他退团,公司不续约不让他继续在团里,是高层的黑幕,他现在都快变成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坏人的勇士了!”
裴哲默默地把飞自己脸上的那颗饭粒拿掉了。
“你小心口型被粉丝拍到逐字逐句分析你说什么,然后被勇士的粉丝拉下水骂。”杨永臣说。
成安鲤说:“谁在乎?要是真的能分析出来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我,成安鲤,就是这个意思!”
火鹤瞥了一眼鹿梦,鹿梦正悄悄侧耳听着,注意到火鹤的注视,连忙装作忙着吃饭的样子。
饭盒里突然多出了一双筷子。
筷子上夹着一大块排骨,放在火鹤的米饭上,汤汁亮晶晶,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抬起头,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显得不甘示弱的凤庭梧的脸。
“你吃,这个排骨超好吃,多吃点。”凤庭梧忙着安利。
火鹤于是顺手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夹给了他:“那你吃这个,有营养又健康。”
凤庭梧:“?这个超难吃!”
在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的鹿梦的狂笑声里,火鹤把自己的鸡腿又分了一半给对方,礼尚往来。
另外一边,钟清祀本来想过来找火鹤继续分析分析林风远的这波操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想到端着饭盒走过来,就看见火鹤周围围着一圈人,他压根没有插足下脚的地方。
钟清祀默默地转身走了。
台上的粉丝们虽然在和练习生、艺人们一起吃饭,但显然注意力并不都在饭上,甚至一大批粉丝对自己现在嘴里嚼的是什么东西都不太有印象。
一半的人忙着继续拍摄艺人们吃饭的画面,另一半人,尤其是或多或少带点四代粉籍的,也在忙不迭刷手机,看林风远这条发了又删的微博到底是搞什么幺蛾子——
热搜下边,星脉娱乐早已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
林风远这一条微博,明显是在逼迫他们作出回应,掌握了舆论主动权的情况下,哪怕他最后不得不退团离开公司,也能够在很多人心目中,以“被迫离开”的形象获得大批粉丝的支持,完全是在为单飞铺路。
“他是不是在挣扎?好可怜!”
“难道是因为被公司威胁了,害怕报复所以才删掉了微博?”
“得了吧,我看他是酒喝多了在发酒疯,但是有一说一,林风远一般发疯也都是为了组合啊!”
“我是队友粉,我只想说不管到底怎么回事,林风远很爱团是真的,不要阴暗地揣测他的真心了!”
那条被删掉的微博在被截图、转发,广泛传播,各式各样的猜测和阴谋论层出不穷,打压论和威胁论亦然,甚至有不少人跑去其他四名队友的微博下面留言,想要逼迫他们出来为林风远站街,共同面对“邪恶的公司”。
不得不说,这一招屡试不鲜,即使身处弱势却依旧要反抗的形象,永远最能引发同情。
待一顿饭吃完了,Tower组合其他的四个人都没出来发声,官方微博也是静悄悄,网络舆论似乎已经开始一边倒。
“我们公司在那些路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形象啊?”火鹤去归还空饭盒的时候,听见前排的六代前辈这样无奈地对隔壁的队友抱怨。
火鹤:“......”
大概是那种压榨童工、区别对待、力捧皇族、折磨粉丝、乱割韭菜...时不时就要被骂“星脉娱乐死了”的形象?反正的确不怎么样,但话又说回来,内娱有哪家公司工作室没被粉丝骂过?
午饭过后,接下来要录制的是体能耐力挑战的环节。
考验耐力和爆发力的一百米决赛放在明天上午录制的时候正式开始,现在他们要做的两项,分别是平板支撑,和俯卧撑。
前者比拼能支撑更久的人是谁。
后者则是一分钟看能做多少个俯卧撑,取个数最多最标准的人获胜。
火鹤要参加这两个项目。
虽然外头林风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官方宣布继续录制,完全没被打搅的样子,也让无论是艺人还是粉丝,都吃了定心丸。
在准备之前,八代的孩子们又戴着面具出来跳啦啦队之歌了。
“你平板支撑做得怎么样?”在准备的时候,隔壁和他并排的沈奕承突然扭头问他。
火鹤:“...还行?”
“还行?”
火鹤:“在我们这一代还行吧,能和几个人一起熬到最后,但是只能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毕竟他们往日里体能训练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平板支撑。
沈奕承被他逗笑了。
在裁判一声令下,开始进行平板支撑比拼的时候,星脉娱乐的官方大号依旧毫无动静。
但是,独属于七代练习生的微博官方号,却非常突然地对外公布了接下来七代练习生的相关日程安排。
除去满满的日常记录,团综,以及舞台排练外,次年暑假,他们将录制七代练习生的第一档竞演综艺。
——不是出道战。
但是公司特地在这条后边加了一个星号:
*此为公司七代练习生出道战前的预热竞演类综艺。
——预热、竞演、出道战。
传达出的信息无非几点:
出道战提上日程,不排除因为四代合约问题的影响而提前。
预热的竞演综艺,可以预见的血雨腥风。
这一向是会直接将一整代练习生温情脉脉的表皮撕破的最好利器,如果公司想,甚至可以引导练习生,造成非常严重的网络骂战,甚至单方面霸凌,培养出相当死忠的毒唯。
全看公司的想法,粉丝无法揣测,只能提防。
这样的消息立刻将关注度拉满,虽然评论里辱骂不少,但外界的揣测也接踵而至,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被转移。
论坛猜测得不错,七代的确在四代出问题之后,公布了个大的。
而另外一边,火鹤担心的鹿梦暂时没有搅进这一滩浑水。
因为抢先一步的,火鹤自己先被拖下水了。
依旧是先从论坛开始的,一个标题为【理讨|林风远这件事让我想到了当初七代考核对着他唱歌的火鹤】。
主楼一本正经分析了当初在第二轮淘汰考核的时候,火鹤表演的那两首歌。
还煞有介事地表示,火鹤第二年依旧选择《无声革命》,是因为第一年和林风远结下了梁子,再加上他表演前说的那番话,打算再次演唱一遍明显是用来“打脸”林风远。
而《镜子的谎言》那首歌,rap部分更是直接对着林风远唱。
那时候大家的解释大多是认为林风远坐在最中间,火鹤只是不偏台而已,但现在再看来,那时候他说的话做的事唱的歌,就好像有更多的含义。
再结合歌词,是不是更令人深思了呢?
火鹤虽然在俯卧撑比拼中没有拿到名次,但是平板支撑环节还是凭借自己这两年拼了命泡练习室的耐力,强撑着拿到了一个第三名,仅次于第一名的沈奕承,和第二名的范光星。
红队一口气拿到了前三名,搂抱在一起欢呼雀跃,大家刚刚分开,钟清祀就带着手机过来了。
他说是刚才霍归和段晗听到工作人员议论,所以才点开论坛,找到了这个明显在拖人下水,甚至祸水东引的帖子,现在已经盖楼盖到了大几百层,眼见着绝对会被默默视奸着论坛各个小组的营销号搬运走。
“说实话,觉得这个还是让你先看到比较好。”钟清祀的原话是这样的,
火鹤闻言往黄队的方向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看过来的霍归,忙不迭把眼睛移开了,这做法和现在还坐在自己后面两排的宋玄如出一辙,但相比于后者,使用起来不太熟练。
火鹤内心毫无波澜,只低头顺势翻了翻帖子,在看到如数家珍的主楼内容,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云彩大概是第一年被火鹤说“这样会有眉间纹的”,因此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抬起手在他眉心关切地摁了摁。
火鹤倒是没注意对方的动作。
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第二次淘汰的两场考核,虽然放出了很多内容,但还是经过了一些剪辑,但是主楼这个人说的一些细节,似乎并不是仅凭借观看物料就能够知晓的。
换句话说,虽然这个人的身份,站在谁那边,怀揣什么目的,都还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是公司内部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那天考核的时候,和他同处一室的人。
林风远吗?
不,林风远现在还在和公司玩舆论战,急于塑造受害者的形象,没必要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到自己这么一个还没出道的七代练习生身上。
那么...是公司的引导?
又好像不像,七代练习生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都发出来了,显然这才是公司一贯的做法。
火鹤把手机还给钟清祀,露出一个看起来并无所谓的笑容,迎上对方略显担心的表情。
待钟清祀离开,他活动了一下因为平板支撑时间过久,酸胀的两条胳膊,继续想:难道...还有第三方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那么问题来了,努力回忆一下,自己当时在考核的时候,屋子里的人还有谁?
第123章
火鹤在第一日参加的运动项目,除了已经结束的短跑竞速预赛,和体能耐力挑战外,还有障碍跑接力这一项。
至于100米跑的决赛,攀岩跟拔河项目,还有篮球都在第二天。
因此在那之后,他得以暂时在观战的最好席位看自己的同事们在场地里挥洒热血,殊不知室内撕名牌这种专职卖腐的活动,因为他不上,多少粉丝发出了惋惜的感叹声。
“哎呀,好可惜,我还想多看看小火在封闭场地里和别人搂抱在一起互相扭打的画面的!”
“啧啧,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姐妹!”
“你们懂什么,真正的卖腐之神是不用特地去参加那种把目的性写在脸上的节目的!”
“火鹤是那种不用通过这种项目,也有很多人自动抱上来的类型好嘛?”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种项目真的很出经典场面哎...
说话者镜头一转继续拍摄观战席,却发现刚才还在原地的火鹤,现在居然不见了?嗯?火鹤去哪里了?
火鹤其实也没特地去哪里。
他原本选择穿短裤,是本身喜欢,加上清楚粉丝也爱看他穿短裤的样子,因为跟腱长的缘故,自己的小腿看起来很好看,这点舞蹈老师和不少练习生也夸赞过。
但是坐着坐着他又觉得等会儿的障碍跑虽然不比攀岩需要去高些的位置,总归是钻又是爬网的,自己说不定容易走光,所以打算回去添一条打底,以免走光被拍到不合适的东西。
结果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坐在更衣室里,和紧身打底裤较劲的时候,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了什么人打电话的声音。
侧耳一听,这嗓音似乎不是属于星脉娱乐旗下任何艺人或者练习生的,而更像是...某位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工作人员。
“...把这潭水搅浑了才行,无论哪一次。”
“话题度!如果你想再有人关注一点,话题度非常重要,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炒作,没有就制造!明年七代的竞综直接拿给我来做,我保证给你做得出每天五个热搜的效果!”
他拎着乱七八糟的裤子,溜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恰好那人半转了个身,用侧面对着他,于是他看见了对方戴着眼镜的侧脸。
火鹤:“!!!”他迅速缩了回去。
火鹤对公司负责七代的工作人员大多比较熟悉,这个人让他印象深刻。
在入京后第一年的新年音乐会,这位工作人员曾经在他撩起衣服的时候,引导他对准摄像镜头,后来,他还试图让自己在镜头前对膝盖上的淤青问题添油加醋,被后来赶来的叶扶疏打断了。
那时候,他问林昀泽师兄这个人是谁,林昀泽貌似说过,这是四代的某位工作人员,是他的本家,也姓林。
但这次运动会一个四代的前辈都没来,Tower组合还闹出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他一个工作人员会在这里?
再结合对方电话中的侃侃而谈,提及七代竞演类综艺的事,他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不会到时候录制的时候,真的会由他来负责吧?
电话声告一段落。
火鹤窝在更衣室里静静等了一会儿,想等对方离开之后,自己再出去,却没想到这个电话结束,这名姓林的男人原地站了几秒钟,居然往更衣室的方向来了。
——他不会是要暗戳戳在这个更衣室里安装个摄像头,搞什么隐藏摄像机出卖练习生隐私,搞个大的吧?
火鹤被他这一席话激出了被害妄想。
他在室内左顾右盼了一番,没找到可以让他这么大个人躲起来的地方。
“你已经不是一只小狗了”这句话,当初是对凤庭梧调侃的,没想到也适用于自己。
他打算装作听音乐的样子,刚刚找到耳机塞进耳朵里,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老师好。”
懒洋洋的一把嗓子,是叶扶疏。
火鹤的手一顿,抬头往门口看去。
这句问候没有得到回应。
他听见叶扶疏又问:“老师,您在这里做什么?是要去我们的更衣室吗?”
在“我们的”三个字上加了重读音节。
“没什么,就是接个电话。”对方潦草地回应,一听就是没把叶扶疏的到来放在眼里,所以只是随意敷衍。
“哦,那您往那边走,别不认识路走反了。”
等林姓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路逶迤远去,火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决定回去就找章文聊聊这件事。
从门边往外探头,他一眼就看见叶扶疏还站在走廊中央,发现火鹤从房间里露出半个脑袋,一愣,然后一笑。
冲他招了招手。
火鹤小跑着过去,低声问他:“刚才那个老师想干什么?”
叶扶疏说:“我也正想问你呢,他站在更衣室前边探头探脑的,前几天那个新闻上不是刚刚在骂诱拐未成年少女的老男人,我以为他要偷窥哪个少年换衣服呢。”
火鹤觉得他在胡说,但也不戳穿:“我刚才听见他在外边打电话,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叶扶疏“哦”了一声,眉梢微挑,看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也没有问火鹤对方说了什么。
“你认识他吗?”他不问,火鹤也就不提,他们两个一起并肩往外走。
叶扶疏耸了耸肩:“算不上认识,但是你小心一点。”
突然这么说,别的孩子估计要追问“为什么”,但火鹤记得那个人的黑历史,因此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扶疏扭头看看他,见火鹤好像是把自己说的话都听进去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隐约流淌出一点笑意来。
火鹤如果扭头,就能看到叶扶疏眼睛里货真价实的笑意,但他兀自思索着,因此也就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只听见叶扶疏突然问:“你手上拎着那个东西干什么?”
火鹤一低头,发现刚才自己殊死搏斗的打底裤,现在还皱巴巴地被抓在手里。
见叶扶疏的眼睛落在这条裤子上,表情稍显错愕,他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换裤子,然后自己怎么穿都穿不上,就给忘了。”
叶扶疏:“要我帮忙吗?我帮你抻着裤腿往上拽。”
火鹤想想那个画面觉得有些奇怪,转过身又折返回去:“这倒是不必了。”
等他终于把自己的裤子套回腿上,回到录制场馆内,距离他很近的一群粉丝,由衷地发出了“哎呀”的遗憾的感叹声,引得周围一圈人都扭头去看大家到底在感慨什么。
火鹤的小腿在白色运动短裤下,显得尤其笔直修长,没有狰狞的腿部肌肉,流畅优美地一路往上延伸,十足的好风景——因此,去哩去哩网站上还有他专门的“腿部直拍”,播放量高的吓人。
现在这样黑色打底裤包裹起来,就像是什么绝美的风景被直接遮挡了,令人无比遗憾。
一个嗓门很大,胆子也很大的粉丝双手做喇叭状,冲着火鹤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
“小火啊!别和我们这么见外!”
火鹤:“嗯?”
“就是啊小火!大家这么熟了穿什么打底啊!”
“你才十四岁不用那么警惕的!”
有人开了头,大家开始七嘴八舌。
他震惊地扭过头看了过去,发现那个方向,成功挑逗完孩子的一群女孩笑的东倒西歪,只留一个火鹤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粉丝?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
先不说这种言论发到网上去会不会被什么人“出警”,反正周围亲耳听到他被调戏的练习生们,也跟着由震惊转为啼笑皆非,没参加撕名牌比赛的凤庭梧甚至站起来,在胸口比了个巨大的X的手势,专注于守卫火鹤的贞.操。
火鹤知道他是好意,但看他这么严肃反而引得粉丝笑得更大声的样子,他还是扶着额头把凤庭梧扯了下来——算了,你这么应对她们更来劲。
第一天录制的最后一个项目是障碍跑接力。
说是障碍跑,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跑,从起跑区开始,有三四个低栏的跨栏区,紧接着是平衡木区、钻网区、爬网区和冲刺区。
火鹤以前在电视上看过那种相关的竞技类挑战赛,感觉是把对方的规则拿过来,缩减了一下用在自己的运动会上。
之前虽然时间紧张,但他还是练习过那么几次,主要是确定自己不会直接从平衡木上掉下来,又或者被网卡住,直接判决为比赛无效。
“我们队参赛的都有谁?”沈栩然回过头看了看后排的一堆小练习生。
火鹤高高举起手,在他身后,宋玄、范光星和崔一诺三个人也跟着把手举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沈栩然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你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鹿梦帮火鹤插话。
火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堵住了所有不合时宜的胡言乱语。
他觉得鹿梦的手机真的该没收了,这一天真的净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待他跳下看台,沈栩然把他夹在胳膊底下揉搓了好几下,才把人放开。
按照之前商定的顺序,接力跑的顺序依次为崔一诺、范光星、宋玄,火鹤是最后一棒,他们每个人都要按照规定的赛道和障碍顺序进行比赛,在抵达接力区之后传递接力棒,和黄、蓝两队比拼,最后以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火鹤本来没打算当最后一棒。
但是大家莫名其妙对他寄予了厚望,再加上在一百米预赛进入决赛的好成绩,所有人都无由来对他很有信心。
对此火鹤表示:“我们队凤庭梧不是也进决赛了吗?而且他速度还比我快一点呢。”
鹿梦:“他有点大只,爬网的时候感觉太费力。”
这种项目,一般情况下体型瘦削的人更轻松一些,凤庭梧也不是没尝试过,但他duang大的一个钻进网里,明明身形也是瘦削一挂,却莫名其妙给人一种“他是不是钻不过去啊”的既视感。
“那范光星不也参加了吗?”
范光星虽然为了身高,确实有在减少锻炼的时间,但肌肉这东西还是比同龄人多出不少,他和火鹤目前差不多高,但看着大了足有两个码,穿在身上才没有那种被撑起来的紧绷感。
“范光星走平衡木是所有人里最快的。”鹿梦说。
火鹤沉默了。
沈栩然站在旁边,他刚才自告奋勇要给七代的小朋友们讲解障碍跑的小窍门,闻言用眼角剜了火鹤一眼:“我听他们说,你只单独练习过,合体练习的那一次你这个大忙人没一起?”
火鹤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和前辈你们一起打篮球呢!”
沈栩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思索了一下,发现时间还真是重叠了,谁叫七代这七个居然没有一个会打篮球的呢?就连火鹤,唯一一个被七代工作人员选出,号称是个学什么都快的小孩,在球场上也手忙脚乱一通跟着跑,完全是凑数的。
“但是你不去打篮球,我还不知道你篮球居然打得这么差呢。”他今天彻底和火鹤对上了,殊不知他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和十几岁小孩闹来闹去,也是十足的幼稚。
还好火鹤不嫌弃他,只冲他龇了龇牙。
此时,隔壁的队员搭着胳膊摆出圆阵,火鹤看了一眼,觉得挺能鼓舞气势的,于是也建议:“我们也摆一个。”
范光星没有意见,崔一诺无可无不可,宋玄...
宋玄用眼神打量了一下周围,判断如果要摆圆阵,自己要挨着火鹤,一瞬间脑内弹幕乱飞,整张脸都绷紧了。
火鹤才不管那么多,他伸手把左边的宋玄和右边的范光星扒拉过来,勾住两个人的肩膀,于是范光星也顺势把胳膊架在崔一诺身上,四个人倏地拉近了距离,在场地中央围成一团。
火鹤似乎说了什么,观众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待摄像老师扛着设备凑近,他们已经分开了。
但是从崔一诺抽搐的嘴角,跟范光星明显的憋笑,能看出火鹤说的,大概不是什么正常的加油词。
火鹤还真不是。
大家围成一团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深沉地说:“加热我们的热血吧!”
【水|障碍跑承包了我今天最大的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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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无情的杀手
这是能讨论的吗?
刚才在七代超话看到了站姐从现场发来搞笑repo,红队的表现总结出来就四句话:
崔一诺平地摔,范光星被网卡,宋玄为爱狂奔,火鹤力挽狂澜
【2楼】
横批:前两个不争气的,后两个救不回的
【3楼】
崔一诺平地摔我是能理解的,毕竟他看着身体就不怎么结实,但是后边范光星,我明明还是很相信他的
【4楼】
这种程度应该不算剧透吧,我看官方发的照片已经公布了每一项参加的练习生名单
【5楼】
想想还是觉得好笑,这四个人,说实话在比赛之前,我真的觉得挺靠谱的
【6楼】
其实除了一些不可抗力造成的问题,四个人真的还算努力了
【7楼】
尤其是火鹤,真的应了“力挽狂澜”四个字
【8楼】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算是明白了
【9楼】
感觉隔壁已经有一些帖子开始暗潮汹涌了,人家火鹤都没说什么,你们粉丝替他骂什么队友?
【10楼】
据repo说,火鹤比赛完之后笑得别提多开心了,鹤丝也稍微收敛一点吧,别给自家爱豆招黑了,仗着人多掐了多少家前辈了,还不如留着精力未来去骂林风远(划掉
【11楼】
只有我好奇火鹤到底在圆阵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在场好多姐妹都在那条repo里讨论
......
火鹤后来自我谴责了三秒钟,是不是自己想要放松气氛,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的加油词,说的太中二病了,导致障碍跑接力,实属意外连连。
崔一诺作为第一棒,其实并没有被寄予厚望,实在是他报的项目不够多,因此被硬塞了这么一个。
虽然如此,大概是开场前的圆阵还是鼓舞了他,加热了他原本零度结冰的血——到了三十度,却没想到在欢呼中冲出起点没几步...
“啪嗒——”
崔一诺直接来了个平地摔,左脚绊右脚,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其实障碍跑设置的起跑区只有二十米,所以在这短短二十米内,崔一诺突然摔倒,实属令人惊愕不已,甚至不少密切关注着其他练习生动向的站姐,也高举着摄像机站了起来。
手在拍自家孩子,眼睛看向崔一诺。
对此等候在第四棒位置的黄队钟清祀默默地在心里自言自语:“烟抽多了果然有害健康。”
当然,不敢随便说出来。
下一秒,崔一诺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反应还算迅速,用不属于他惯常咸鱼姿态的风格,带着自己三十度“高温的热血继续往前狂奔,并且在之后的一系列区域里,算是超常发挥。
但碍于之前的那一跤,还是最后一个将接力棒塞进了范光星手里。
范光星开跑的速度倒是很快。
在接力跑中途,平衡木区下来就是钻网区,紧接着是爬网区,大家必须要和网子进行一番斗争。
却没想到范光星钻网十分顺利,却在下一步爬网时,鞋子的搭扣居然和网纠缠在了一起,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两米高的爬网上来回摇晃。
场内一片不安的呼喊声。
他不肯跳下来放弃比赛,于是单用臂力撑着网子,脚下悬空转动脚踝,试图挣脱出来,看得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最高处,连裁判都不得不走到他下方,以免他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待范光星结束第二棒交到宋玄手里,宋玄就发了疯似的开始奔跑。
这场宋玄狂奔在障碍跑现场的画面,在播出后又在cp组盖起了新的玩梗高楼,一直到好几年后视频还在去哩去哩广为流传,被誉为“星脉娱乐史上最疯狂的为爱暴走事件”——因为火鹤等候在终点。
而火鹤,在宋玄的努力下,接过了第四棒。
但前两棒已经耽误太久,待他跑完跨栏区,其他两队已经结束了全程。
阴错阳差的,火鹤就这么变成了全场的焦点人物,哪怕第一个抵达的钟清祀,也站在终点线,冲着火鹤,迎合着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呐喊助威。
“加油!加油!火鹤!加油!”
黄队第三棒的洛伦佐站在人群后捂住了脸,代替火鹤感到尴尬。
而火鹤,此时独自一个人奔跑的画面,配上《勇敢者》的背景乐,简直是励志小电影。
他双脚交替,在平衡木上行走,紧接着跳下来,钻进地面设置的网中匍匐前行——
幸亏穿了打底裤,否则过程中难免被网剐蹭到,虽然下半身的确是保住了没有走光,但上半身还是在奋力前行的途中,不经意地露出了小半截后腰。
导播毫不犹豫,直接切至近景。
纵横交错的网,被撩起了一小半的衣角,还有若隐若现的一截少年的腰...
这下观众席的呼唤声都难免变了调。
从“加油啊加油啊”的呐喊,转向了“哇啊啊啊啊”的尖叫,最后变成了“爬慢一点也没关系”的诡异发言。
“咿,一群变态狂。”对此成安鲤是这么评价的。
然后被裴哲捂着嘴摁了下去。
待火鹤爬完网,冲刺了那么五十米的距离冲过终点线,立刻被团团包围了起来。
在那里等待的其他练习生们,张开手纷纷拥抱住了他。
很多只手拍打在火鹤的脑袋上,肩膀上,还有后背,伴随着“火鹤真棒”的鼓励之语,生怕他因此感到沮丧似的。
洛伦佐此时悄悄经过,把火鹤还没顺下去,此时卡在裤腰的T恤下摆,不动声色地往下扯了扯。
强迫症心满意足。
钟清祀在周围绕了一圈没找到插足的地方,再次默默地走了。
虽然不知道拿了最后一名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受到如此待遇的,但火鹤在终于摆脱了人群后,看见一张脸皱巴巴十分惋惜的宋玄,忙着愧疚道歉的范光星,和因为膝盖破皮的疼痛,热血从三十度又降回了0度的崔一诺,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
在回程的大巴上,气氛还算热烈。
虽然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毕竟是年纪轻轻,精力旺盛的青少年,欢声笑语始终伴随着大家,甚至到最后,练习生们在不知道谁起头之后,集体唱起了歌。
火鹤一开始还跟着唱,后来感觉这歌声愈发像是催眠曲。
他今天经历得比所有人都多,逐渐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感觉耳边有人在唱歌:
“...雪花洒落的街道,还记得那年冬天踩雪而过的清早。
星汉的天空格外高。”
火鹤:“?”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有点耳熟,再仔细辨别,怎么感觉是自己的声音?非常稚嫩的童声,清亮悦耳。
“他醒了他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自己枕着什么人的肩膀,勉强辨别,就看见好几个脑袋从各个方向探了过来。
“怎么了?”
“刚才我们在音乐软件里找了一下,发现你和卫汐游前辈的《星汉》上架了!”他旁边的凤庭梧高兴地告诉他,“然后大家就来播放听听,没想到你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清醒了!”
“不愧是你!”成安鲤越过几个人冲他大力鼓掌。
火鹤:“...谢谢?”
虽然不明白这和“不愧是你”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前排的陈哥比他们年长许多,精力没那么旺盛,此时也不安稳地睡着,听到不同寻常的骚动扭头看去,后边的孩子们又开始站的站,转的转,还有几个甚至站到了走廊里蹦跶。
陈哥:“!!!”
陈哥愤怒的大喊起来:“鹿梦!庒翎!成安鲤!你们都给我坐下!裴哲!岑佳森!你们俩坐回去,不许扒着椅背!”
这群倒霉孩子!
陈哥眼里的倒霉孩子们和他朝夕相处,早就习惯了这个“宿舍保姆”哥哥毫无威慑力的发脾气,嬉笑着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火鹤感觉自己面前的空气终于开始流通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睡个觉,大家都还要像被猫薄荷吸引的猫咪一样凑到自己面前来。
他拉开身侧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夜幕降临,霓虹中穿梭的人群一如既往的行色匆匆,就好像在周末这个时间,每个人都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陈哥此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疑惑地看了看号码,然后把手机摁在耳朵上:“你好?”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愈发复杂,最后勉强挤出一个“嗯”字来。
挂断电话,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眼带不安。
一车的孩子天真烂漫,虽然已经是初高中的少年了,但在他眼里他们和初见时的小豆丁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目光移动,落在坐在前排的青道身上,这个孩子坐在那里,整个人似乎都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扑朔迷离的雾,此时也混在人群里微微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心里隐约有些痛。
*
青道的母亲去世了。
火鹤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一楼的宿舍里。
早一些在大巴上的时候,鹿梦看时间还早,就嚷嚷着要打牌,所以火鹤跟凤庭梧下楼去热闹地加入了战局。
快活的气息是会传染的,连宋玄,都被他关系最好的小伙伴颜宇泽强行拉着,加入了围观的战局。
因此楼上的叶扶疏和云彩下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消息是陈哥通知的。
他本意只想告诉青道一个人,却没想到青道原本在浴室里洗脸,听到这个消息后三秒,像是腿软般原地往后仰倒,后脑勺直直地砸在了水池边缘。
“砰”的一声,男孩轰然倒地。
他虽然砸到了后脑勺,但又没有立刻晕倒,自己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来,到处乱摸,一副脑内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模样。
陈哥过去扶他,他也不肯起来,喃喃说自己要找东西,不知是被噩耗冲击了情绪,还是撞坏了脑袋。
幸亏来的时候陈哥怕他出事,做了点准备,公司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把人送到医院去了。
因此,旁观了全程的二层剩下的几个练习生,就算不想,也被迫知道了青道身上发生的事情。
原本兴致盎然的气氛,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青道不是那种左右逢源的练习生,因此人缘算不上特别好,但大家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难免会感同身受,更何况...
这不是别的亲属,是妈妈啊。
过了没多久,陈哥行色匆匆回到了宿舍,说是要帮青道收拾几件换洗衣物,他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开始高烧不退,估计要住院,回蓝港的行程也要耽搁了。
凤庭梧急匆匆地凑上去,问自己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陈哥嫌他挡着路碍事,把他拨开到一边:“你能帮上什么忙?人家妈妈都没了,别添乱!”
凤庭梧嘀咕:“我爸爸妈妈都没了,这方面我有经验,我还可以安慰他。”
陈哥:“......”
他刚才脑袋没转过弯来,下一秒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迟来的后悔,转瞬整个人就被愧疚淹没。
不是玩笑,并且任谁都清楚,刚才的那两句对话实在太地狱了,也幸亏对方是凤庭梧。
幸亏火鹤过来,把凤庭梧拉走了。
陈哥翻找完青道的衣服,再次离开了。
凤庭梧没能帮上忙,遗憾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怎么会这样呢?”他喃喃地说。
火鹤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印象里,在自己刚入京没多久,青道因为家里的一些琐事离开过一次,当时还留下了一张抽好的塔罗牌,是逆位宝剑十。
——重头来过,物极必反,在末路后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还记得后来青道告诉过自己这张牌的意思。
他真心地希望他和他妈妈可以在伤痕累累之后,依旧拥有站起来,寻找新出路的可能性。
却没想到,在那之后,跟着儿子来到了帝都的青道的母亲,却还是遭遇了不可预知的,死亡的魔爪。
他一时间有点迷茫,待凤庭梧离开之后,独自在两个人的房间里发呆。
回忆起那个漂亮的,稍显柔弱的女性,火鹤目光落在青道空着的床铺上。
被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青道在洗漱,被子上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他的换洗衣物。
练习生每个月都是有工资的,并且像青道这种人气偏高的练习生,周边贩卖后的分成也不少,他们生活都不窘迫,但青道的私人物品几乎没有更换过,全都将就着用。
衣服还是原本的那些洗得泛白的,宽大的一批T恤,据说是他穿了继兄淘汰不要的,青道就拿来继续穿。火鹤自诩算是节俭,但也换了一次手机,但青道的手机,还是原本最旧的版本,现在也安静地搁在床头柜。
另外一头的桌子上,放着青道的书本,和铅笔袋。
刚才火鹤说要下去打牌的时候,倾情邀请青道一起劳逸结合,他笑着说自己要再温习一遍功课。
“你们去玩吧,早点回来休息。”他这样说。
也就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一切都变了。
火鹤想到了什么,站起来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抽屉。
换了新手机后,旧的就一直收在上了锁的抽屉里,这时候打开,界面还有些卡顿。
他找了找,翻到了自己当初记录在备忘录里的,前世关于娱乐圈的那部分回忆,关于青道的部分完全是空白的,有洛伦佐、鹿梦、钟清祀和凤庭梧的内容,也有一些无关紧要的譬如林风远的记录,但确实没有青道。
他努力思索,也想不到关于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他确定,青道在上辈子百分之百没能最终进入娱乐圈。
是被淘汰了吗?
还是...这辈子发生过的这件事,在上辈子也发生过?那自己这只扇动翅膀,重生的小小蝴蝶,能够改变青道的命运吗?
第二天还要早早起来录制运动会,火鹤不得不关上了灯,独自在没有舍友的黑暗中躺下。
他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却没想到头刚沾上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第124章
次日早上醒来,火鹤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跳出了无数的信息。
大部分是昨晚和今天凌晨发来的消息,来自各式各样的人。
而因为没有住宿,所以未能参与昨晚事件的帝都练习生们,自然也在他们自己的群里格外活跃,好几个人都在一叠声地追问火鹤,青道相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现场当时的情况是怎样。
火鹤盯着那一行行文字,关于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想回复,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勉强打出一个字来。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嗯。”
许久群里都没有其他的动静,不知道是大家早上忙碌着洗漱做准备没来得及看,还是看到了火鹤过于简单的回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于是维持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不安的缄默。
火鹤换上衣服没多久,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陈哥的电话。
电话那头陈哥的嗓音疲惫极了,每个字都透着有气无力:
“小火,你现在还在宿舍里是吗?”
“我在。”
“青道的手机也在宿舍里吗?”
火鹤应了一声。
“麻烦你给他的手机稍微充个电,我等会儿从医院回去拿他的手机。”陈哥说,顿了顿,像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又补充,“对了...你去看一下青道的手机能不能解锁,然后查看一下他家里亲戚有没有给他发过什么消息。”
青道毕竟还是未成年,在这种情况下公司需要联络的肯定是能够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对他不会造成进一步伤害的成年人。
虽然随便打开别人的手机查看不好,但昨天青道后脑勺砸中水池边缘,还是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突然高烧,人还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种情况下不想看也必须要看,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就得不偿失了。
火鹤知道青道的充电线放在哪里,他拉开抽屉,把剩余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手机充上电,然后尝试着解锁。
——真的打开了。
在这个普遍人人设置密码保护隐私,练习生甚至需要贴防窥膜的时代,难得一见。
火鹤打开青道的通讯记录,并没有新的电话和短信进来。
他于是又去看微信的内容。
除了手机不知为什么没有锁屏密码外,青道是个非常严谨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妈妈,也严格地在“妈妈”之后备注了姓名和出生日期。
他的微信置顶有四个人,妈妈、小姨、鹿梦,以及...
火鹤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置顶的四个人之中。
青道给他的备注是【火鹤/11.11/我的命之星】。
他倏地移开目光,尽量压制住情绪的起伏,又匆匆去检查聊天对话框,尽量避开与陈哥让他查看的内容无关的消息,以免不小心触及青道的隐私。
青道的微信里没有他亲生父亲,继父和继兄的联系方式,他置顶里的小姨人还在国外,和国内有点时差,在昨天之后给他不断发了许多消息,火鹤将消息全部转发给青道微信里陈哥的号码,脑袋里“命之星”三个字依旧在不断徘徊旋转。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在的事情上。
陈哥那头已经收到了相关的消息,对火鹤连声道谢。
“陈哥。”火鹤打断了他人机一样毫无灵魂的声音。
陈哥听火鹤叫自己的名字,已经做好了耐着性子解答关于青道提问的准备,没料到电话那头的男孩迟疑了一下,才用还处于变声期的嗓音轻声说:“照顾好你自己,辛苦了。”
陈哥:“......”
“如果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火鹤又补充,“如果需要照顾青道,我也可以的,我们是舍友,我很了解他。”
陈哥张了张嘴。
那瞬间他真的很想张口对火鹤吐槽点什么,宣泄自己不眠不休,在前一晚经历的所有事情:
那些似乎快要与青道感同身受的悲伤与痛苦,还想说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其实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也只是个孩子,讨厌上班,喜欢垃圾食品,闲暇时玩游戏,没事接暴富...
但他硬生生将这些抱怨憋在心底,选择不和火鹤倾吐。
火鹤再成熟再懂事,也才十四岁。
他勉强笑了一声,放柔了喑哑嗓音:“好,小火,我知道了...今天好好录制,注意安全。”
搭乘大巴前往录制场地的路上,火鹤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小号。
看到公司官方账号在早上六点发布了一条新的通告。
“关于练习生青道缺席家族运动会录制的通告:
练习生青道因家中突发紧急状况,需即可处理,将缺席今日的家族运动会录制。对此,青道本人深感遗憾,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理解。
星脉娱乐。”
字越少,事越严重。
这是娱乐圈不变的定理。
在这么一条极短,并且略显潦草的官方通告被发出之后,一部分粉丝大骂公司对青道的【紧急情况】说得不明不白,含糊其辞,在转评里怒骂公司不作为敷衍了事,另一部分粉丝则忍不住阴谋论起来。
而青道的官方后援会,在前一天晚上已经从公司的对接那里得到了相关的消息,早上被更新了相关的状况后,立刻开始紧急维稳。
但碍于青道本人高烧不退,没有倾听个人意愿的情况下,无法授权公布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公司不得不含糊其辞。
实际上,青道昨晚被送到医院去这件事,也隐约有些风声走漏,许多人更是怀疑公司隐瞒青道的病情不报,是在防爆,是唯独欺负他一人。
抽中了第二天运动会录制的粉丝们,则一边要求公司给说法,一边就付钱买票却看不到青道这件事进行维权。
一时间,青道的粉圈风声鹤唳。
难以想象待过几个小时,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起床,这件事会发酵到什么程度。
而此时火鹤已经坐在接送他们去运动会现场的大巴上。
他习惯性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今天也不例外。
因为情绪不佳,靠着窗户望向窗外,总觉得心头像压上了一块巨石,整个人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再回忆起手机里的内容,更是忽喜忽悲,整个人脑袋乱乱的。
自己姑且因为共情而如此难受,更别提青道这个当事人。
和火鹤一样,大部分练习生也比昨日沉默许多,很多人上了车就开始沉沉地补眠,间或有几个不太懂眼色地大声说话,也被很快呵止。
火鹤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却睡不安稳,就又摸出手机,在搜索框输入了“命之星”。
搜索界面很快跳出了相关的科普,果然是青道喜欢的玄学:
“命之星,指的是两个人拥有相同的星宿,能相互理解,情绪有共鸣,对事情的看法和思维模式也很像,尽管你们之间的经历不一样,在自我意识和感受上却会互相吸引。”
他一目十行往下看。
“...命之星遇见的概率很低,相较于其他星宿关系来说,概率是27分之一...”
恰好此时车抵达了目的地,他飞快地将手机锁屏。
再查清了大致的意思之后,他一时间更加无法想象,在一字一句输入备注“我的命之星”的时候,青道是怀揣怎样的想法。
到底还是对青道的关注不够多吧。
“你在想什么?”凤庭梧戳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火鹤说:“在想,突然有点想和青道一起创作一首歌。”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遭遇,凤庭梧破天荒没有对“火鹤嘴里提起另外一个练习生”这件事表示异议,他问:“叫什么名字呢?”
火鹤:“或许,就叫做《命之星》。”
*
虽然因为青道的事情状态略有些低迷,但是练习生们公开也有段时间了,大家的偶像素养基本还在。
等和粉丝见面的时候,又一个个元气满满,能够以满满的精神状态和粉丝挥手问好了。
【水|青道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做饭撒?!】
————————————————————
【主楼】蛮不讲理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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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今天各家站姐的返图!青道都这样了,这群练习生居然还有心情做饭撒?
【2楼】
一时分不清楼主是在玩梗搞抽象,还是在认真骂人
【3楼】
青道怎样了?只是紧急有事,所以不参加比赛而已吧
【4楼】
不是,楼主是不是有点病?非要大家都哭丧个脸泪流满面才算是对得起青道吗?
【5楼】
如果楼主在玩梗,说实话很恶毒
如果楼主在认真,那你可以退组吗?
【6楼】
如果楼主是青道的粉丝,那青道很惨
如果楼主不是青道的粉丝,那楼主无论是谁的粉丝,那个练习生都很惨
【7楼】
别的粉丝做错了什么?因为青道出事所以要来看自家孩子的苦瓜脸吗?
【8楼】
能不能盼着点青道好的啊?我深刻怀疑不会是用青道来转移林风远的破事吧?
【9楼】
回复【8楼】:
不是我说,林风远的事至少也要用一个火鹤顶上
【10楼】
不会是因为昨天录制没什么精彩表现,今天干脆罢录了吧?
【11楼】
楼主和楼里的一些人真的很恶毒
......
火鹤今天为了接下来的攀岩,提前在短裤里换上了打底裤。
但他首先要面对的,是一百米跑的决赛。三十四名参赛的艺人和练习生,只有九人参加最后的决赛,而凤庭梧和他是七代唯二的选手。
虽然在预赛的时候根据排名,火鹤压根对自己跑赢五六代的前辈们不做期待,但站在起点活动手脚,拉伸四肢的时候,迎着四面八方挥舞的应援,入目全都是大红色的“鹤”字,他还是油然而生一股豪迈情怀。
果然,在面对粉丝的时候,心中的一些压抑的,沉甸甸的,未能及时消化的情绪,才能暂时被抛之脑后,他果然是为了粉丝而生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他到场的粉丝,似乎比昨天更多了。
他露出明亮笑脸,以最好的状态,冲着每个方向360度挥手示意。
如果他知道自己和粉丝互动的行为,也能被论坛小组拿去点一些似是而非,意义不明的炮?那他也不会怎么样,总有些人没事找事而已。
虽然不是专业运动员,但火鹤还是模仿着其他人,在裁判“各就各位”响起的瞬间,双手撑地,身体微微前倾,蓄势待发。
发令枪惊雷般炸响。
火鹤如离弦之箭,以惊人的力量冲刺而出。
看台骤然迸发出欢呼声,不少粉丝紧张得站了起来,手里的应援都顾不上挥舞,目光直勾勾黏在正沿着赛道往前狂奔的九个人身上,各自有各自的心肝宝贝。
站姐们的高清摄像镜头,更是牢牢地将画面锁定,怀揣着哪怕不出神图,也要全程记录的信念——
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冲刺时用力过猛,也可能是地面的摩擦力不够,又或者在奔跑的时候没能完全掌控住身体与四肢,火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
“小火!”
“火鹤!”
“我的天啊!”
一片助威瞬间变了调,许多粉丝发出了惊慌的呼喊,连运动员席位观战的人,也因为这个突兀的事故,纷纷从台上跳了下来,往百米比赛终点的方向快速跑去,试图查看摔倒的火鹤的情况。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火鹤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低呼,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也滞在他摔倒的那一秒。
下一瞬,火鹤感到了膝盖与手掌跟地面的剧烈碰撞,先一步而来的不是疼痛,那一刻也感受不到痛意,他凭借着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往前挪动——
终于越过了终点线。
因为摔倒而成为最后一名,是意料之中,但即使如此,也必须要完成这场比赛,才算是不辜负自己,自己的队伍,以及到场的观众,未到场粉丝的期待。在那个时候,脑海里只有这样的想法,别无其他。
所有人冲向火鹤的时候,他正咬着牙关,忍着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还好吗?”
最快跑到他身边的,自然是就在他隔壁赛道,距离他最近的凤庭梧。
火鹤用手撑着膝盖,勉强让自己借着凤庭梧手臂的力量站稳身体,然后点了点头:“没事。”
加油声在他摔倒的瞬间就戛然而止,现在更是一片低沉的“嗡嗡”声从头顶压下。
他穿了打底的黑色内搭,低头看去,连膝盖部分都擦破了一小块,细微的刺痛,那里明显已经受了伤,如果不及时处理,血可能会把伤口和内搭黏在一起。
他抬起手,左手掌心也擦破了皮,鲜血微微渗出。
火鹤刚想把手藏起来,不知道什么时间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洛伦佐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遏制了下一步动作。
火鹤:“不是,我...”
镜头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过来拍摄了?给现场的粉丝看自己擦破了的手掌难道很适合吗?
“你受伤了。”洛伦佐说。他握着火鹤的手指有些冷,还有点隐约的抖。
火鹤觉得不用小题大做,试图解释:“看起来好像有点严重,实际上就是一点点擦伤——”
然后在对方不赞同的表情里逐渐收声。
他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场下走的时候,观众席的骚动声越来越大,很多粉丝都在焦急地呼唤他,待走到场边坐下,负责的医生准备给他处理伤口时,那些叫喊已经化为了整齐划一的——
“火鹤!”
“火鹤!”
“火鹤!”
所有人都在大喊他的名字,连前辈的粉丝也纷纷加入,响亮的声线直冲天际,言语在此时仿佛能够化作抚慰伤口的灵丹妙药,抚平疼痛。
就连看着台词本和周围人交流的主持人唐辰,也在最初的愕然后,举起大拇指给所有人点了个赞。
火鹤则冲着上方用力摇了摇胳膊,对大家示意自己没事。
但这个动作反而激起了更进一步的怜惜与赞许:
“你们看他!特地没有举起受伤的那只手,小火是害怕我们担心吧!”
“呜呜呜呜小火你是最坚强最努力的宝宝!”
“我们虽败犹荣!”
“他怎么这么好!自己都受伤成这样了!还要努力安抚我们!”
不得不说,偶像一个小小的,其实大部分人都会做的动作,也会被粉丝赋予更多的意义,将小小的美好放大无数倍。
虽然决赛已经结束,火鹤光荣地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完成了百米冲刺,但第一名是谁,好像除了粉丝,其他人都没有特别在意。
反而是火鹤,因为匍匐摔倒的突发事故,成为了全场关注的中心。
火鹤一点一点把打底裤卷上来,露出两边的膝盖。
一边还好,没有明显的外伤,略微有点发青,另一侧布料擦坏了大半,内里的伤也在微微往外渗血,和手掌的问题一样,虽然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实际上也只是因为飞奔之下跌倒摩擦产生的皮外伤,并不会伤到骨头。
处理伤口的医生,和火鹤算是熟人。
在公司有时候运动过于激烈,火鹤也会发生扭伤等情况,被老师们押送至公司医务室,面对医生的斥责。
这次也不例外。
“你这孩子让我说什么才好?这样也能把自己搞出伤来,幸亏伤不严重,否则要耽误多少事啊?”
火鹤自知理亏,低头不语,暗自算了算时间。
还好,他现在年轻恢复快,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周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会耽误新年音乐会的正式登台演出。
也就是接下来的第二轮彩排,可能会稍微需要控制一下力度,以免让结疤的伤口再次扯开,加深伤势。
希望公司千万别给他买类似于#火鹤受伤#的热搜,然后在下边看到路人“就这么点伤没到医院就好了”的冷嘲热讽。
他长出一口气,下一秒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在想什么呢?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医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发现自己苦口婆心,而面前的火鹤虽然乖巧让自己上药,却一声不吭,连倒吸冷气声都没发出,以为他在盲目逞强。
火鹤吐露心声:“那,您觉得我等会儿还可以参加攀岩、篮球和拔河吗?”
医生:“......”
他没好气地说:“不可以!”
火鹤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下撇,飞扬上钩的漂亮眼尾都好像跟着垂落下来,一秒钟神气活现的小猫变成湿漉漉的小狗。
火鹤可怜巴巴地问:“完全不可以吗?一点都不可以吗?一个项目都不可以吗?”
“攀岩你别想了。”医生断然表示,“这种要使用手和膝盖的项目,你现在的情况往上爬就是让自己的情况变严重,其他的项目最好也别参加,至少四十八小时内,哪怕低强度的活动项目也尽量避免,否则你哭都没处哭去!”
火鹤继续用楚楚可怜的表情面对对方的冷脸:“集体活动的拔河也不行吗?”
“不许。”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队伍不就少了一个人——”
“那就商量着让其他队伍的人也少上一个。”
火鹤:“那么篮球...”
“不许。”
“其实篮球没关系吧老师,打篮球这种我其实根本没什么活,就是跟着在场上跑来跑去,也接不到球,也不会上篮,甚至大家还很让着我...”火鹤自揭短处,并不引以为耻。
他这句话说的完全没错,本人确实是个篮球小白。
所以在当初跟着五代、六代的四名前辈一起训练的时候,大家甚至有些不自觉地让着他。
体现在大家虽然不到迫不得已不给他传球,但也不会刻意碰到他,甚至在大部分时候,眼看着就要因为跳起来接球,或者加速跑的时候发生冲撞,他们还会及时刹车,或者在半途扭转方向,避免更进一步的肢体冲突。
医生:“......”
他无语地问:“那你上场到底是什么用途?在他们周围跑来跑去,承担一个吉祥物的重任吗?”
火鹤嘻嘻一笑,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后脑勺,怎一个天真烂漫了得:
“承担一个影响对方球员跑位的作用。”
他虽然技术完全不行,但堵在别人跑动的路线上造成一些障碍还是可以做到的,当初商量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给他分配任务的。
“老师,所以这比赛非我不可,我不可或缺,不信你问沈栩然前辈。”火鹤信誓旦旦。
全程听着他们交流的红队临时队长沈栩然,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小毛孩子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但他还算厚道地没有拆穿。
火鹤的软磨硬泡还是没能起到作用,至少作用不大,他的必杀技“用可怜的大眼睛注视着你”也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成年人们。
在工作人员和医生,以及负责主持的唐辰等人的短暂交流之后,火鹤被宣布不再参加攀岩与拔河两项比拼。
至于篮球?因为在下午的最后一项进行录制,将会看情况决定火鹤到底需不需要上场。
但是因祸得福的,火鹤虽然无法参加原本定好的两项比赛,但为了入场的他的粉丝的票不白买,他又被塞进了另外一个完全不需要剧烈运动也能够完成的项目里。
蒙眼猜人。
顾名思义,参与者会被蒙上眼睛,通过触摸来猜测其他队伍的队员身份。
这项运动原本就是星脉娱乐设计来进行给艺人们卖腐的,因此几乎不需要身体移动,对于膝盖也毫无负担。
按照规则,猜人的队伍需要派出一人进行判断,被猜的队伍则一队派出五人。
火鹤因为受伤的缘故,作为被猜身份的人,也会因为手和腿上的伤被察觉,因此就光荣地承担了“摸人”的重任。
这下,场内的cp粉彻底沸腾了。
尤其是红队与黄队练习生与火鹤的cp粉,恨不得下一秒就开始录制蒙眼猜人,让他们一口气看个够,并且在心里暗自祈祷,被火鹤猜人的对象一定要有他们希望的人在——
火鹤是cp中心体质,和其他十九个练习生都有cp超话,什么洛伦佐钟清祀叶扶疏裴哲白未晞的,和火鹤的cp嗑的人更是不少,今天到场的cp粉也很多。
至于五代和六代?他跨代拉郎最凶的那几个都在红队里,如果摸其他不熟悉的前辈,先不说认识不认识,可就完全没有效果了!
虽然大家也知道,以火鹤的性格,哪怕和他毫无交集的前辈,只要在节目里需要有交集,他都会实现做好功课。
但是这么一来,火鹤的唯粉是难过了:
本以为能够欣赏自家孩子的英姿,攀岩和拔河都是多热血又特别的项目啊!说不定能拿到靠前的位次还能去安利一波十项全能小天才,却没想到中道崩殂。
不仅没有期待的画面,还要自家孩子和别人摸来摸去进行亲密互动。
星脉娱乐死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行为怨不得别人,是火鹤自己奔跑的时候用力过猛...
要不是爱得深沉,一时间自家孩子都要恨上了。
——谁也没料到,节目播出后,火鹤在第一天一个人完成障碍跑最后一棒,和第二天一百米决赛坚持着往前爬了两步抵达终点这两个画面,被配上了最合适的背景乐,放在去哩去哩,Tiktok等平台播放,因为过于应景和搞笑,也小小出圈了一次。
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人一看到火鹤在全场欢呼下独自一人狂奔的画面,脑袋里就自动开始播放: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而瞧见火鹤在地面匍匐往前的狼狈模样,又忍不住自动开始唱起: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怎么不是一种应景呢?简直让人潸然泪下!
更难过的是火鹤和红队几个练习生的cp粉,本来以为分在一队能够嗑cp嗑到爽歪歪,却没想到火鹤居然因为受伤而换成了猜人者。
这其中不乏一些带着看热闹心情来的别团粉丝乐子人,还打算等着瞧瞧火鹤跟宋玄的互动呢。
结果到现在一个圆阵一个击掌就是全部,宋玄坐在后排快要长蘑菇,只和颜宇泽窃窃私语,而火鹤在前排阳光万丈,周围围着一圈又一圈。虽然符合人设,但也未免太符合了吧!
很快,蒙眼猜人部分,三支队伍的所有参赛人员都定好了。
红队摸人者火鹤,被摸者鹿梦、杨永臣、崔一诺、五代周静槐,六代林昀泽。
蓝队摸人者成安鲤,被摸者叶扶疏、白未晞、颜宇泽,五代祝莫然,六代宋柏华。
黄队摸人者云彩,被摸者洛伦佐、钟清祀、霍归、五代孙芷、六代赵书远。
名单的每个名字,都是作为主持人唐辰带着诡异的笑容,举着话筒一个一个报出来的。
尤其是报到蓝队与黄队被摸者名单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像是清楚对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有意放慢了语速。
这下,cp粉彻底幸福了。
天啦噜姐妹们!火鹤要摸他的好多大热cp对象了!唐辰前辈扛起了带头嗑cp的大旗!
星脉娱乐你好事做尽!唐辰前辈你不愧是全星脉娱乐学历最高的男人!
而火鹤看着唐辰映在大屏幕里的笑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看来Tower组合那头的矛盾不是大问题,否则以唐辰的性格,哪还能在这里如此雀跃地...看作为后辈的自己的乐子呢?
————————
下一章疯狂卖腐请注意(火鹤:我真的是在认真玩游戏)
请小火唯粉自行跳过
第125章
蒙眼摸人。
顾名思义,蒙着眼睛,摸人,然后确认身份。
确认身份是否正确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过程,是摸人的过程。
蓝队的摸人者成安鲤被戴上眼罩,走到场地中心的时候,红队与黄队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摘下了便于认出身份的配饰,接着随意打乱站位,等待成安鲤辨认。
火鹤在后边围观。
看台上,几名作为靠前的粉丝的镜头积极地对准了火鹤的方向。
“开赌,火鹤看别人蒙眼摸人的反应是什么。”
“嗑药大师?直男恐同?手足无措?害羞捂脸?”
“我猜害羞捂脸,孩子还小呢。”
“说不定是直男恐同呢,孩子看着就一股‘妈妈这些全都是我的好朋友’的既视感。”
“想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不要是嗑药大师比较好,孩子太懂了会让我有点幻灭!”
大家各自开赌,赌注是火鹤在生日时,星脉娱乐发行的限量版的生日周边小卡。
成安鲤已经在唐辰的带领下,走近了需要被他识别身份的第一名队员。
他的手被牵引着,慢慢地放在了对方的脸上,唐辰松手后,他就开始无师自通,甚至无法无天地乱摸起来——
理论上而言,一般这种活动大家都只会摸脸,充其量摸到肩膀与手,以免出现一些摸到不该摸的部位,因此不太适合的事故,又或者让怕痒的人忍受不住发出声音来。
成安鲤的动作略有点潦草。
站在他正前方被摸的杨永臣的脸瞬间就被他揉成了一团,忍了又忍,还是受不住地连连后退。
要不是为了上镜,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妆,成安鲤因此收敛,恐怕此时的画面会更滑稽。
而接下来的其他人,更是被成安鲤捏捏揉揉抓抓肩膀胳膊,甚至一路摸到小腿,引发了一轮说不清是受惊吓,还是被逗笑的惊呼声。
——但是即使场面非常有趣,和大家想象中的那种蒙眼识人的场景,应该也有本质的差别。
火鹤摸着下巴,一边严肃地围观,一边默默思索。
凤庭梧看他一脸深思,凑过去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火鹤:“我在想...每个人应该摸什么地方辨别身份最方便,也最容易。”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猜错了,因为火鹤是“认真玩游戏”那一类的。
他的胜负欲正在熊熊燃烧,想要成为所有人之中最精准的那个,猜出最多的身份,以弥补自己无法参加其他几个项目的损失,让红队因此拿到更多积分。
凤庭梧热情地给他出主意,为了获胜,也试图缩短火鹤摸别人的时间:
“我觉得叶扶疏可以从发型上判断,颜宇泽也是,他今天是齐刘海,洛伦佐的五官轮廓深,钟清祀...钟清祀该怎么办呢?”
他本来想说眼镜的,但钟清祀早就摘下了眼镜,最好辨别身份的方式已经不成立了,不免有些沮丧。
火鹤对此很有自信,他随意地摆摆手:“钟清祀最好辨别了,不用摸我都能认出来,你别担心。”
他本来是想安慰凤庭梧一句,没想到这话一说完,凤庭梧突然不高兴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宋玄那件事的缘故,他的确吸取了教训,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下撇的嘴角依旧出卖了他,手指更是把衣角揉搓成了麻花。
“...哦,哦是吗,那好吧。”他讷讷地说。
火鹤:“......”
男孩心,海底针。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红队摸蓝队与黄队的部分,被放在最后一个。
火鹤围观了两场摸人较量,最后云彩不负自己七代大哥的名头,战胜了一同乱摸,为了拍摄效果把大家都当面团揉捏的成安鲤获得了胜利。
红黄两队上场的七代练习生一共六人,五代与六代相加为四人,共十人。其中云彩猜对了二分之一:五人,成安鲤则是四人,是姑且还算不错的成绩。
接下来,终于轮到了火鹤。
火鹤往前走了一步。
压根不需要侧耳细听,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从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声,比刚才两位摸人之前呼声的总和还要高出许多。
火鹤继续往前走,身边的凤庭梧拿着蒙眼的眼罩准备给他戴的时候,这样的欢呼声甚至震耳欲聋,搞的站在周围的五六代前辈们,和工作人员们也忍不住抬头往四周扫视。
“怎么了这是?”五代的周静槐被吓得不轻。
“看样子摸人的要不是七代的top,要不是七代的cp中心,当然,也有可能都是。”他身边的队友抱着胳膊,自信满满地回答。
大家都是养成系这么多年了,猛的被震惊到之后,下一秒仔细思考就知道这种铺天盖地的氛围到底是因何而起了。
七代练习生的top,七代练习生的cp中心兼任者火鹤,套上了眼罩之后往前迈了一步,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热乎乎的前辈的手,手掌很大,乍一握住,能感觉到指腹和掌心的薄茧,也给了在看不见前方的景物之后足够的安全感。
“紧张吗?”身边的人问,嗓音含笑。
火鹤一边走,一边感到对方把话筒凑到了自己嘴边。
他点了点头:“紧张!”
很担心自己没办法猜对所有人。
“别紧张,放松去玩吧。”
唐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举起话筒,因此听见的人并不多。但这并不影响看台上的粉丝们对唐辰的双标行为表示“谴责”。
“唐辰这是什么超级双标啊?!刚才拉云彩成安鲤的时候怎么就不拉手的?”
“不仅拉着手,还要顺手摸两下脑袋?”
“好你个唐辰,你这是公器私用!以公谋私!”
火鹤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前辈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摸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其实还想要掐一下自己的脸,但碍于场合忍住了,也或许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紧接着,唐辰的手下滑至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第一个人的脸上。
现场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震耳欲聋。
吓得火鹤的手都抖了两抖。
然后恍然大悟!
——他想到了,他或许也可以根据欢呼声的大小,来判断到底摸的是谁。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他摸和自己完全没有关联的周静槐前辈等人的时候,应该不会引来如此让人胆战心惊的尖叫声。
定了定神,他的手指重新落在面前的人脸上,尽量让自己无视铺天盖地的嘈杂之声。
他耐心地判断了一下自己手所在的位置:
是鼻梁,那一截线条是近乎挑剔的匀称。
这人长得一定是精细至极的类型,在脑海里好像已经可以直接筛选掉一部分人了。
火鹤在心里悄悄地对被自己筛去的那几个人说了句抱歉,手指继续缓慢往上挪动。
他决定先按照凤庭梧的建议,确定一下刘海——毕竟根据他刚才的观察,在摸之前,所有人都并没有过多地改变自己的发型增加难度。
摄像镜头已经切换至火鹤与他面前的人的双人focus视角。
现场的几个大屏幕,不是拉了两个人的全身合照,就是更近距离专注于火鹤的手指。
非火鹤的粉丝,或许没有如此认真地观察过他的手。
哪怕是粉丝,或许看的更多的,也是隔着屏幕,视频中添加了滤镜的样子。
此时的大屏幕内,火鹤的手指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他的骨骼清晰却并不突兀,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未完全长开的骨感。
手指修直,掌骨纤长,柔软的皮肉覆盖其上,血色则盈盈地潜伏其下,使得骨节与指尖都泛着细腻的红,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透出自然的玫瑰色光泽。
火鹤担心自己的手指太用力而蹭掉别人脸上的脂粉,因此力度非常小,几乎是蜻蜓点水的程度,却不知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完全出于无心的动作造成了更加让人浮想联翩的效果:
手指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滑过脸颊,相比于“摸”,更像是轻柔的,意味深长的摩挲。
一点一点,从鼻尖,滑至前额,触碰到覆盖额头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两下,又重新往下,手指触碰眉毛,左右滑动,紧接着是眼睛...
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火鹤的手指也摸出了一股子暧昧到不可言说的意味。
与刚才成安鲤的奋力揉搓,和云彩的好学生完成作业的一本正经截然不同。
“草!”
看台上的粉丝看着看着,甚至爆出了粗口。
“火鹤这种摸法才是我们成年人真正想看的东西好吗!”
“摸得好!摸得妙!给我一丝不苟一点不漏地全部录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赞许。
火鹤此时已经收回了手。
其实很好猜,在靠近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敏锐地闻到了极淡的香气,可能是熏香,并不算太浓,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和他昨天在一百米预赛的时候,搂着洛伦佐离场时的味道嗅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为了确认,他还是谨慎地摸了摸对方的脸。
手指像是落在了微暖的瓷器上,体温微微溢出,眉骨轮廓是恰到好处的清晰,浓密的眉梢,凹陷的眼窝,火鹤能感觉到自己手指靠近的时候,对方稍稍闭了闭眼,因此指腹就拂过了细密的睫毛根部。
如果让火鹤评价...?
真的很好摸。
只是这样碰一碰,脑海里就会对应出现洛伦佐五官的线条轮廓。
如果不是这个环节,他根本不可能摸到洛伦佐的脸吧。
镜头下,火鹤的嘴角漾起了胸有成竹的甜笑。
唐辰的话筒凑到了他的嘴边,火鹤就迫不及待、兴高采烈地告诉所有人:“这是洛伦佐。”
“确定吗?”
“一百个确定。”
“为什么这么确定?”
火鹤答非所问地:“我喜欢洛伦佐的眉骨。”
全场的人:“......”
在那一秒的沉默之后,骤然爆发出夹杂着笑声与尖叫声的喧嚣,火鹤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无辜地表示:“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是认真的。
虽然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他是认真的”约等于“他是认真在卖腐的”。
但是刚才火鹤总觉得,虽然环境嘈杂,但是手指落在洛伦佐眉骨的瞬间,就好像触碰到了他最沉默的那一部分自我一般,就好像指腹和眉骨也能形成某种微妙的对话,就像他跟洛伦佐之间的那种气氛一样。
脑海里浮现起曾经的那场对话,洛伦佐的手落在他发顶的感觉。
但是无论如何,欢呼声好像已经帮助火鹤确认了自己答案的正确。
“不改了吗?”
“不改了!”
“那么我们继续。”
火鹤顺着唐辰的指引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紧接着,鼻息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是带有时间颗粒感的气味,无声地攀附上来,火鹤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味道,不仅是单纯的喜欢,更是因为他对那种冷的,新的,工业化的内容不太感冒,这里的味道更能让他体会到温度和故事。
火鹤跨步往前,又深深吸了一口。
这答案是不是太显而易见了?
他怀疑刚才的成安鲤没能猜出钟清祀的身份,是因为太想要搞点莫须有的效果出来,总不能自己是唯一一个觉得钟清祀很香,并且可以闻香识帅哥的人吧?
“钟清祀。”
唐辰本来想拉着火鹤的手放到面前的钟清祀脸上,却没想到手刚抓住,火鹤就自发凑近了自己拿着的话筒,把一个新的名字抛了出来。
唐辰抬起眼,捕捉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眼底清晰可见的震惊,但紧随其后的是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
再听听这沸腾了的现场的气氛...
看样子是猜对了,虽然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钟清祀无声地冲唐辰招了招手,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口型在动。
唐辰:“?”
他往前一步,侧耳去听,然后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定:“被摸的这位队员让我和你说...”
唐辰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故弄玄虚制造效果。
“——这是蒙眼摸人,你真的不再摸摸我了吗?真的就这么确认了吗?”
求摸的意思昭然若揭。
“摸他!!!”
短暂的寂静,随后从不知道哪个位置传来了一声嘹亮的,中气十足的女声尖叫,穿透层层空气阻隔,清晰地钻进场地中央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爆笑。
紧随其后的是更进一步的快活跟热闹:
“摸他!快摸他!”
“火鹤求你了你摸摸他吧!”
“摸!摸!摸!”
“不许摸啊啊啊啊啊!”
“火鹤你不许摸他!你给我放手!”
“不要摸我儿子!继续摸下一个就好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和别家粉丝,还有cp粉们充满了希冀地紧随其后,其间夹杂着唯粉的哀嚎和用尽全身力气的抗拒。
火鹤:“......”
据他所观察,钟清祀不是喜欢肢体接触的那个类型,至少没有凤庭梧那么喜欢。
刚才在蓝队的成安鲤摸人的时候,因为花的时间久了一些,钟清祀甚至露出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嫌弃来——虽然大部分应当都是演的,但是身体的反应也是货真价实,云彩想要碰对方睫毛,前者甚至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几分。
——手指靠近眼球,的确有些超出安全范围了,他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也很敏锐。
但既然钟清祀求摸,那他也不客气了。
火鹤平静地伸出手去,冲钟清祀应该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他笑眯眯地发出指示:“过来。”
两个字,点燃了现场某种狂热的期盼。
钟清祀往前走了一步,饶有兴致地身体前倾,背着手,把自己的脸送到了火鹤的手指底下。
他们有大约六七厘米的身高差,这种程度不足以制造太过明显的视觉差异,但又可以用肉眼察觉到那么一截距离,所以钟清祀前倾的角度恰到好处地把握在可控的范围内。
火鹤的手指伸向,眼前的世界被一层隔阂覆盖,触觉当然会变得非常敏锐。
又是鼻梁的位置。
不急不缓的平直山脊,挺拔却不显突兀。
火鹤笑了起来。
“笑什么?”唐辰问他。
火鹤说:“笑这又是送分题。”
他判断了一下目前的位置,手指往鼻梁一侧摸去,下一瞬指尖就触碰到了一个非常小的,微微凸起的部分,那是钟清祀鼻梁一侧的痣。
在很早以前,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存在,因为钟清祀时常戴眼镜的缘故,并不经常被人所察觉,甚至他的许多粉丝,对此也所知不详。
火鹤认真地确认了那点存在感并不强烈的标志,觉得这种藏在对方脸上的微小的印记,明明不张扬,但永远在彰显那么一丝恰好好处的独特存在感。
“就是钟清祀。”他笃定地说。
对于火鹤的手指直接冲着那点痣而去的画面,不解的人忙着四下左右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有对钟清祀比较了解的粉丝给其他人科普:“因为钟清祀鼻梁一侧有痣!能够摸到的!”
不知情的人恍然大悟:“哦!那火鹤怎么知道的?很了解啊!”
科普的钟清祀粉丝哑口无言。
隔壁五代艺人的粉丝笑着补充:“这朝夕相处的,能记得对方脸上的痣的位置有什么大不了?”
隔壁的另外一名粉丝:“...那也不一定,我其实不记得我闺蜜脸上的痣在什么地方,死都回忆不起来。”
绝望的直女不得不表示,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钟清祀的部分也已经结束。
火鹤总觉得自己的送分题也不剩几个了。
他长出一口气。
注意到他这样举动的唐辰,抓紧时间给他制造更多露脸的机会:“怎么了火鹤?怎么突然吸气吐气?是因为大家的呼声让你感觉到压力了吗?”
火鹤半开玩笑着说:“不如说虽然戴着眼罩,但是站在我面前的大家的目光里隐隐约约有点‘你敢猜不对?’的施压,让我害怕。”
“别害怕,下面一位对你来说,应该也是送分题。”唐辰安慰说。
火鹤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在被抓住手往第三个人脸上放的时候,感觉到现场的气氛与之前略有不同。
如果说刚才,是路过嗑一口的乐子人和路人粉,以及cp粉与唯粉糅杂的气氛,那么现在,总感觉有那么一股诡异的,暗流涌动的味道在。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个描述好像不太合适。
他亦或者,手指就这样落在了第三个人的脸上。
对方的体温明显比之前两个人要更高一些,也或许是因为要被触摸的紧张,导致了脸红升温。
火鹤的手落在明显是脸颊的位置,触感柔软,是绝对不会属于已经是青年人的五六代前辈的,未曾消去的婴儿肥,满满的胶原蛋白。
是七代的人。
在洛伦佐和钟清祀之后,剩下的七代练习生还有四名。
白未晞、颜宇泽、叶扶疏,以及...
火鹤感觉到对方很紧张,微小的颤抖,似乎是来源于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继续摸下去,从脸颊一侧滑落到下巴——
刚才他摸前两个人的时候,几乎都集中在上半张脸,就因为答案清晰可见,迅速结束了任务。
下巴的轮廓柔和,并不是棱角分明的脸型,手往上摸到鼻梁,紧接着是单薄的眼角,不安翕动的睫毛,在手指地不住颤抖,就像是指尖压不住,想要挣脱寻觅自由的蝴蝶的翅膀。
火鹤顿了顿。
对方的身份,随着触摸逐渐变得更具存在感,直至昭然若揭。
怪不得现场的气氛那么诡异。
是霍归。
自从之前的那次其实算不上背刺的背刺事件之后,他和霍归的关系还算不上分崩离析,只不过稍有疏远,友谊降级而已。
但在粉丝那边,几乎已经呈现出直接分裂的局面。
火鹤的唯粉本来就不喜欢霍归,尤其是在两次淘汰之前,为了他能够继续留在TOP20的大名单里,铆足了劲做数据,蹭火鹤话题,甚至不惜在火鹤单人的tag下边安利【这是和火鹤同样来自星汉的好朋友小竹马霍归哦】。
别家并不是没有这样的看不懂眼色,分不清场合的发言,但霍归人气不高,粉丝问题也特别严重。
另一方面霍归的粉丝,一部分人认为那么一次小小的匿名打分就上升到“背刺”的程度,实属是火鹤的粉丝太过于玻璃心,另一部分人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干脆自愿“割席”,泾渭分明,只希望不要再有太多的接触。
原本的那部分cp粉,只能夹缝中生存。
然后被火鹤的粉丝怒骂:“这时候还能嗑得下cp的,谁都知道到底是偏向哪方的!”
——粉丝已经代替他们绝交过了。
因此,现在现场出现这种氛围一点也不奇怪。
唯粉不吭声,cp粉不敢吭声,知道两个人恩怨的粉丝不好说话,又没有那么多嗑cp的乐子人看热闹。
火鹤放下手,压下心底的那么一点复杂的情绪。
唐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火鹤面前的霍归。
火鹤花的时间比刚才稍微久一点,并且相比于之前两个人,他和面前这个孩子...关系好像不太对劲。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看过一点点第一年新年音乐会的花絮,有一个让他忍不住暂停,露出了温柔表情的治愈画面,是火鹤和另外一个个头与他差不多的小男孩,在偌大的彩排现场拥抱在一起。
印象里,两个人都穿得毛茸茸的,像两只大号的团子,就这么亲密无间地搂抱着彼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时候弹幕满屏都是:
【友谊地久天长!】
【我的星汉小竹马要一辈子这么好!】
【我的宝宝们一定要一直拉着手走下去!】
【一起出道吧!永远陪着对方!】
但现在...
唐辰自然是个人精,捕捉到了微妙的气氛,在心中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是走散了吗?即使火鹤这样面面俱到的孩子,也会有迫不得已走散的朋友吗?
“猜出来了?”唐辰问。
火鹤点了点头。
表情是天衣无缝的平静。
他说:“挺简单的——是霍归,对吗?”
“你确认吗?”
“我确认。”火鹤说。
唐辰没多说什么,带着火鹤继续往下一个队员身边走。
看台上一名拿着鹿梦应援牌的粉丝,忍不住喃喃地开口说:“哇,谁懂啊,刚才那个瞬间我汗都出来了,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无由来的紧张。”
“感觉现场的粉丝和两个当事人之间的气氛都有点微妙。”她隔壁的叶扶疏粉丝点头赞同。
她们后排,抱着范光星的“星”灯牌的女孩子小声说:“怎么说呢,就是感觉火鹤表现太正常了,所以显得反而不太正常。”
一语中的。
太过于平滑的流程,在火鹤这里,因为有了之前洛伦佐与钟清祀的对比,从而显得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念出的“霍归”两个字,都显得横平竖直,反而有种正常的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点之后,隐约有种淡淡的悲伤。
但谁也没把心底徘徊的感觉说出口。
而此时站在第四位的颜宇泽,面朝着走向自己,在面前站定的火鹤,手有些紧张地揣进了口袋里。
他左右晃了晃,还是没能忍住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看向宋玄的方向。
刚才的镜头并没有特地拍他,但无巧不成书的,就在他转身去看的瞬间,导播恰好切到了他脸上,并且因为是一个全身的远景,他目光的尽头——斜后方站着的宋玄,也被一起拍了进去。
于是,【颜宇泽在要被火鹤蒙眼摸人之前,扭头去看宋玄】的既定事实,被无数人迅速收入眼底。
——相比于刚才的霍归,这对cp的乐子人实在是太多了。
五六代的粉丝,只要是刷论坛的,又有谁没在论坛的cp大组,【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爬过那个据说是星脉娱乐第一阴间cp的高楼呢?
许多别家粉丝进组正炒反炒都没什么效果,这对的开帖领嗑楼主甚至没花什么心思,就获得了千层高楼。
虽然...在之前的双人打投舞台,七代的那一场闹剧,关注的人也人尽皆知,这对cp从此偃旗息鼓,帖子以前还经常在主页上飘着,慢慢的逐渐看不见踪影。
“谁来给我科普一下那个回头看的小朋友是谁?”六代林昀泽的粉丝本着乐子人的心态看热闹。
立刻有隔壁的七代粉丝帮她解释:“那是颜宇泽!因为进前二十比较晚,人气不算很高,但是现在也在积极超车了!他是和宋玄官方认证的彼此最好的朋友,之前的问卷小调查,两个人写的都是对方的名字,双箭头哦!”
“官方好友?那刚才那一眼岂不是更有权威性了?”林昀泽的粉丝立刻找到了这一席话的重点。
“认证了!真亲友!”
看台上大家笑作一团。
有个五代的粉丝忍不住插话:“那这个调查,火鹤最好的朋友写的又是谁啊?”
短暂的沉默。
半晌前排火鹤的粉丝扭过头,缓慢地说:“...哦,他写的是all。”
名副其实的端水大师,挑不出一丝错,谁家都嗑不到一点。
此时颜宇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这一眼暴露了好友的心思。
妹妹头的少年,积极地拨了拨自己的齐刘海发型,露出了大半的额头以免暴露身份,在心里悄咪咪地对宋玄道了声歉:
对不起了朋友,这福气我先替你承担了。
说实话刚才看了火鹤摸前三个人的画面,我还真的...挺想被摸摸脸的。
第126章
颜宇泽是最后加入前二十大名单的练习生。
外貌乖巧,杏眼心形脸,加上年纪小,相比于“弟弟”,在粉圈经常被粉丝亲昵地称呼为“妹妹”,也不是没被路人骂过。
他本身脑子够机灵,也知道自己的粉丝喜欢什么,更清楚七代练习生之中缺少怎样的类型,因此有意向那样的方向努力,深知在这个时候,路人缘绝对没有死忠粉丝重要。
唐辰举起火鹤的手的时候,他乖巧地仰着脸,甚至还提前闭上了眼睛。
现场的观众:“......”
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火鹤和颜宇泽的互动,现在定睛一看,好像是不同的风味。
非要说的话...有种微妙的感觉在看什么青春校园言情剧?难道是妹妹头带来的错觉?
火鹤的手指落在了脸上。
颜宇泽还是没能忍住地微微一颤。
之前的洛伦佐和钟清祀不提,哪怕霍归,再紧张也没有表现得非常明显,只有近距离的火鹤等人能够察觉,但是颜宇泽大概是因为情绪绷得太紧,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
火鹤一碰,他就是一抖。
这画面...
现场所有观看的人,都跟着“嘶”的倒吸一口冷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
火鹤的手指比想象中凉一些,轻轻地从自己的颧骨边缘滑过,温柔得有些不像现实。
颜宇泽一动不动,呼吸好似被摁了暂停键,心脏都跳得乱了一拍。
对方认真地摸索自己的脸部轮廓,让颜宇泽感觉自己随着触碰,正在一点一点被看见。
他其实也知道,火鹤肯定是无法辨认自己的身份的。
他们除了几个舞台一起练习时的三言两语对话,以及综艺节目里关于任务的闲聊,几乎没有说过话。
好友宋玄虽然也差不多,但至少和火鹤也有过鬼屋手拉手数十分钟的“交情”,以及【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的高楼领嗑。
自己的距离算起来就更远了,颜宇泽总觉得火鹤说不定都不怎么认识自己。
因为前边三个人都被认出了,所以火鹤左思右想也认不出来,还是会有那么点尴尬。
就像刚才云彩摸自己,却一无所获,最后露出抱歉的笑容时,颜宇泽的感受一样,再体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颜宇泽做好了心理准备。
手指沿着脸部的轮廓,轻巧和缓地一路往下触碰,指腹的力度异常温柔,颜宇泽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最后悬在喉咙口。
大概是他发抖得太明显,太厉害了,是肉眼可见的程度,脸上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拿开了。
怎么了?
颜宇泽不安地想,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火鹤站在自己面前,正伸手示意唐辰能不能把话筒递给自己。因为蒙着眼睛,他的手在半空虚划,这种模样却一点都不显得滑稽。
是完全辨认不出来,所以干脆懒得做了吗?
他突然有点后悔,人群中最受欢迎,最光鲜亮丽的那个人认不出自己不是稀罕事,但是难免会感觉到那么一丝丝沮丧...
“是小颜吧?颜宇泽?”
然后他听见火鹤的声音再次响起,问句的形式,语气笃定。
颜宇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之前没报期待,所以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情绪,他原地转了一圈,表情略显茫然地看了看火鹤,又去看他身边的唐辰。
现场爆发出一股嗡然之音。
观众们和颜宇泽的想法其实差不多,毕竟刚才他也没被云彩认出,而云彩已经是粉丝们眼里,七代中对所有练习生都比较熟悉的一位了。
明明被猜对了身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很像个局外人。
他肩膀发紧,手指揣在衣角微微发抖,毫无任何预兆的,火鹤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像是一束跑得飞快的阳光,携裹着不多不少少年气的明快,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准确无误地环住了颜宇泽的肩膀。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蒙着眼睛,却能确认对方的位置的。
那瞬间,颜宇泽甚至没有眨眼,他就这么站在火鹤的怀里一动不动,忘记了应该去回应这份温度。
火鹤的手臂力度不重,就连身体里蕴藏的热量,似乎都是不多不少的刚刚好,却带了令人放松的踏实感。
好像闻到了一点属于阳光下跑跳后自然清爽的味道,揉碎了笑容和有绿叶清香的风。
火鹤的手在颜宇泽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歪着头小声在对方耳边说:“别紧张啦,刚才你在发抖。”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啊。
颜宇泽呆呆地想。
他是感觉到我刚才抖得太厉害,所以才特地扑过来拥抱我的吗?
可是,这样真的不会违反规则吗?真的没关系吗?
“小火,你这个行为是违反规则的啊。”唐辰笑着看了一眼裁判的方向。
蒙眼摸人环节开始之前,裁判宣布过正式的规则,其中包括,负责摸人的队员对被摸者不允许有除了手之外的身体接触,在报出最后一个名字的之前,也不会被告知答案是否正确,以免影响本人的判断。
火鹤感觉颜宇泽紧绷的肩膀稍稍放软了几分。
他这才松开了手,笑着转向唐辰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我可以保证前四个人都没有猜错,真的不能稍稍破例一下吗?”
他歪着头,虽然被蒙住了眼睛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但从上扬的嘴角和灿烂的笑容,都好像在撒娇,但太自然轻松了,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感,看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唐辰说:“你给我一个破例的理由呢?”
火鹤说:“这样,我的答案,前四个人分别是洛伦佐、钟清祀、霍归和颜宇泽,如果我都说对了,那么就给我破例这一次;如果我说错了,哪怕一个人,也可以把四个人的分数全部扣光,这样可以吗?”
唐辰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在去拥抱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到打颤的同伴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谈判”的筹码了吧?
“行。”他说,“但是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抱住你面前的人吗?”
颜宇泽一瞬心跳如雷。
火鹤摆了摆手。
“因为摸起来手感很喜欢,所以突然想要抱一下。”他说。
不明真相的旁观人群爆发出一阵“不愧是你”的笑声。
“这家伙哥哥瘾又发作了!”成安鲤大笑着拍手。
他旁边的云彩也带着纵容的表情微微摇头。
颜宇泽在笑声里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身后的宋玄。
宋玄没看自己,目光正跟着火鹤挪动的方向转过去。
无由来有点心虚的感觉,也可能是错觉。
火鹤没有说出真正拥抱自己的理由这件事,莫名其妙的让颜宇泽有些开心——
虽然火鹤说了真实原因,颜宇泽也不会介意,但既然如此,他只想要悄悄地把这个真实的理由藏起来,等晚上回到宿舍了,再拿出来好好地回味一下。
下一位是五代的祝莫然前辈。
这是刚才云彩绞尽脑汁,也没能给出正确答案的对象。
因为不是特别在意,他也没指望能被后辈猜出身份,往前走了一步,任凭火鹤的手放在脸上,一时间感觉痒痒的,甚至有点想笑。
火鹤非常认真地,堪称学术研究一般地在他脸上摸了一轮。
比刚才四位用的时间长一点。
因为有些久,所以大家屏气凝神等待结果的时间也足够长。到最后,所有人都在认真看着火鹤,用指腹来回在祝莫然前辈的鼻梁上滑来滑去,就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特点似的。
“他在干什么?”沈栩然身边的周静槐终于忍不住去问号称“很了解火鹤”的同伴。
沈栩然也不知道。
但他不能表现出不了解,所以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大概是因为猜不出来所以在紧急编造理由——”
就像刚才的云彩一样。
结果他话音刚落,火鹤就放下了手,仿佛是刻意打脸,他对着话筒自信地说:“这是祝莫然前辈,对吗?”
沈栩然:“......”
周静槐:“因为猜不出来?”
沈栩然强撑着说:“是巧合,是巧合啦。”
站在他们背后恰好听到了他们对话的杨永臣跟崔一诺:“......”
你还记得你也是红队,和火鹤是一支队伍的吗?现在为了面子直接拆队友的台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沈栩然的打脸之旅还在继续。
唐辰问:“你是怎么确定对方是祝莫然的呢?有什么判断的标准吗?”
他是真的好奇,所以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
火鹤扬起下巴,露出恰到好处的得意表情:“因为我知道祝莫然前辈的鼻子很有特点,所以指腹一滑,就能感觉到区别!我就是根据前辈的鼻子,最后确认了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出错!”
“鼻子?”
“他鼻子怎么了?”周静槐又问。
沈栩然:“嗯,可能,大概是...你为什么问我?这不是你队友吗?你难道不知道?”
周静槐无辜地说:“你们不是之前当过舍友吗!”
沈栩然恼羞成怒:“我们是舍友,又不睡一张床!我又不会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像变态一样!”
他们身边的范光星:“......”
前辈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也的确如此,虽然都是队友,但是沈栩然两个人在组合里都是被粉丝封为“直男卖腐”巅峰的人物,怎么会去特地观察同为男性的队友的鼻子到底是什么轮廓的呢?
别说记不得,就算记得,他们对驼峰鼻与鹰钩鼻的定义都分不清。
祝莫然被猜中了身份,明显是开心的。
而观众席,同样心情转好的他的粉丝,则忙着给其他人科普:“他的鼻子是那种驼峰鼻,所以在鼻梁中段有一点点隆起的弧度。”
但是并不算很明显,肉眼看过去不会特别注意,也只有非常了解的粉丝,才会将自己爱豆脸上每个部分的细节都记在心里,了若指掌。
他带着笑容退回去,甚至刻意转过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栩然。
不是说这孩子是你的粉丝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是你的,更像是我的?!
沈栩然:“!!!”
要不是还在拍摄,他就要过去勾着祝莫然的脖子把他往下摁了。
不知道五代前辈们间暗潮汹涌的火鹤,已经走向了第六位被摸者,在对方面前站定。
是白未晞。
从火鹤的手落在脸上开始,他就无声地开始笑。
一开始还只是抿着嘴的微笑,随着火鹤的动作从额头落到眼睫,再到鼻梁,他嘴角的弧度逐渐越扯越大,到最后逐渐变成了大笑,且笑不出声。
白未晞本来就是气质没什么鲜活感的类型,眼神黑黢黢的,再搭配上这样的无声表情,使得画面看着万分诡异,简直像是一幕荒诞的哑剧。
虽然任凭谁都看得出白未晞开心得要死。
只不过表现开心的样子实在有点惊悚。
火鹤的手摸到了白未晞的嘴角。
顿住。
然后又摸了摸。
指尖滑过边缘,那一处柔软,有浅浅的凹陷,是笑意放肆停驻的地方,火鹤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那里凹陷的程度更深了,明显是笑意加重的缘故。
火鹤“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唐辰在他身后问。
两个人对着笑的样子,更奇怪了!
火鹤忍俊不禁:“前辈,你应该问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在笑什么。”
白未晞笑得更开心了,大概是意识到火鹤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演都不演。
急得站在他隔壁,蓝队六代的前辈宋柏华一个劲地冲他比“嘘”的手势,生怕下一秒白未晞就放肆到直接笑出声来,让火鹤猜人的难度直接降低到0。
但是火鹤本来也没打算给白未晞这个机会。
他突然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双手一边一只,紧接着白未晞的两侧脸颊,就一左一右地被往外扯了扯,轻轻的,挠痒痒似的捉弄,哪怕外人看去,也能看出留了足够的余地,只是不正经的小玩笑。
白未晞眨了眨眼,因为软肉被揪着拉开了那么一瞬,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歪了歪。
火鹤乐呵呵地松开了手,眼睛都笑弯了。
正常的人被突然拉住嘴角都要忍不住发出“喂”的抗议了,但他怀疑面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迟钝的人不做他想。
“哈哈哈哈哈哈——”他自己想着想着,率先笑出了声。
唐辰:“?”
周围的人:“?”
反应慢半拍的白未晞才意识到自己被捏了脸,慢吞吞地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
兀自笑得开怀的火鹤乐不可支地一把搂住唐辰探过来的手臂:“白未晞!是白未晞吧?绝对是白未晞吧?”
——自己捏脸,白未晞呆滞。
——自己放下手了好一会儿开始笑,白未晞才反应过来去摸脸。
——自己说白未晞的名字之后,对方终于开始莫名其妙上一段:火鹤在笑什么?
光是想想这种慢半拍的状况就已经非常有趣了,可惜没有亲眼见证。
他越想越好笑,逐渐开始乐不可支,直到笑得前仰后合。
要不是意识到还在录制,估计他还能蹲在地上再认真地笑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白未晞就是能够戳中他的笑点。
明明是被很多练习生描述过,看起来有点吓人的练习生,却不知道他自己在火鹤眼里已经变成了那种因为电池故障,所以时常运转出现延迟现象的小机器人。
剩下的人还有四个。
蓝队的六代宋柏华,黄队的五代孙芷和六代的赵书远。
仅存的七代练习生是蓝队的叶扶疏。
他被放在了最后一位。
对于很多人来说,全部都是难题。
刚才成安鲤和云彩在这三位身上也是铩羽而归,谁叫五六代出道组一个六人一个八人,人数不少,知名度也还不如四代前辈们呢?导致七代的练习生对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熟悉度。
已经可以预见录制结束之后,五六代粉丝讨伐七代“不尊重不了解前辈”的血雨腥风了。
但是火鹤出来力挽狂澜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成为其他人的对照组。
他根据往外的招风耳,判断出了六代宋柏华的身份。
根据比一般人饱满一些的唇形,确定了五代孙芷前辈的存在。
然后又谨慎地摸了摸下颌的线条,告诉所有人:
“是赵书远前辈!”
要知道,赵书远本身的下颌骨是两极分化的评价,一方人觉得偏钝偏方正的轮廓,不太适合当个偶像艺人,也是影响他吸粉的重要原因之一——这要是放在一些公司估计要直接躺手术台一刀切的,才不管你未来年纪大了会不会挂不住肉。
另一方人,包括粉丝和他自己,会觉得这是他与别人不同的象征物,提高了辨识度。
而现在的火鹤,则用代替骄傲的姿态,超级大声地对着话筒宣布:
“前辈的下颌线条清晰又硬朗!超级帅气!”
这语气简直是与有荣焉,恨不得跟全世界宣传。
那瞬间,看台上一名赵书远的粉丝,都忍不住有些泪目了。
“其实原本书远对自己的下巴是很自信的,回答【最喜欢的身体部位】也会说是下巴的轮廓。可是网上有很多对他这个部位的评价,都是贬低,我们粉丝说喜欢,他们也强行笑我们逞强...慢慢的他自己也不说了,我们也不敢说了,大家都知道他怀疑又在意。”
她转身拉住刚认识的隔壁女孩子的手。
被拉住絮絮叨叨的火鹤粉丝继承正主的天使属性,把对方拉到怀里摸摸头蹭蹭脸:“不要听他们乱说,我们小火都说是清晰硬朗超帅气了,你们要自信呀...”
火鹤终于走到了叶扶疏面前。
虽然一般来说,最后一位的身份在猜测完前边的七个人之后,就已经昭然若揭。
但是以刚才云彩和成安鲤的情况来看,因为前边猜的身份错了一半,到最后一个人,也还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无法确定的状态。
但是哪怕叶扶疏被放在第一位,火鹤也不觉得自己会认错人。
叶扶疏为了避免被立刻认出,拿蓝队其他人的发带戴在了头上,避免火鹤一摸发型,就能辨认出身份——他刚才就是这样被云彩确认的,毫无难度。
火鹤摸了摸叶扶疏临时戴上的发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手指滑过面颊。
确认了鼻梁和嘴唇,下颌线也没有放过。
在大家以为他就要说出最后的名字的瞬间,却看见火鹤的手继续往下了。
他开始摸脖子。
然后是肩膀和手臂,手甚至往胸口袭去。
所有人:“?”
火鹤摸的前七个人,没有一个超过脸的范围。
所以看他的手从脸继续往下,许多人一时间都愣住了,甚至忘记了从规则来说,允许触碰的范围本来就包括身体的其他部位。
叶扶疏一动不动。
他的确是不怕痒的,这样没来回触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像是把自己伫立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塑,但是眼睛却在逐渐失去光彩,模糊焦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空洞。
嗡然声逐渐升起。
粉丝也有些慌张了。
叶扶疏的粉丝早已开始等不及,虽然自家爱豆没有特别的表现,但熟悉他的粉丝清楚,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哪怕他在笑。
哪怕他动作没有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整个人好像要逐渐踏入泥沼,被无形的力量往下拖动的,越来越远离人群的古怪预感。
火鹤的粉丝担心火鹤的全对记录,又觉得只有最后一个人认不出来到需要摸上半身,甚至腿来确认身份,实在是有点...不患寡而患不均了。
尤其是代入一下自己家爱豆,简直是脚趾开始动工抠出魔仙堡的尴尬。
两个人的好几个cp粉,本来是带着灯牌来现场,准备开心应援嗑糖的,却没想到两个人不仅没有像第一天入场那样的亲密互动,还透出一股完全不熟的气场来。
“什么鬼?”
在一片肃然里,只有凤庭梧的脑回路和其他人有点区别。
他觉得火鹤摸的时间太久了,就算慢工出细活,也有点太细节了。
叶扶疏的两条腿都被摸了个遍,火鹤看着都要去检查鞋子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会让人惊叫连连,一边担心他会不会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一边又隐约有点隐秘的期待的,但因为前七人的状况,反而形成了另外一种负面因素满满的“区别对待”。
“小火...你在摸什么?”凤庭梧终于忍不住了。
火鹤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摸叶扶疏啊。”
凤庭梧:“......”
鹿梦忍不住大声吐槽:“你这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吗?你到底在摸什么,确认什么?”
火鹤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发现好像已经到最后一个人了,但是蒙眼摸人是可以摸全身的,不摸我岂不是亏本了?干脆就多摸一摸,反正叶扶疏也不会介意的。”
?
整齐的问号,从每个人头顶冉冉升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叶扶疏的?”唐辰害怕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内容,紧急在一侧插话,打断了鹿梦和凤庭梧短暂结成的抗议联盟。
火鹤说:“嗯...靠近他的那个瞬间?说实话,叶扶疏身上的气味太熟悉了,我觉得让我猜他,简直像是在作弊。”
他和叶扶疏的第一次见面,上辈子的那一次,就是鼻息先闻到那股大火焚烧后松林的味道,再转过身,看清对方的脸的。
这样的气味他虽然没那么喜欢,但已经成为了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叶扶疏:“......”
他嘴角掩饰情绪的笑意消失了。
火鹤就像是蒙着眼也能看见叶扶疏的表情一样,伸手摸索着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又捏了两下。
“而且我们天下第一好,所以他也不会介意我多摸摸他的。”
凤庭梧发出了不满意的咂嘴声。
鹿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想不到:“这是摸多摸少他介意不介意的问题吗?”
火鹤耸了耸肩。
当然不是,这只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能够哄人成功吗?
能。
叶扶疏的眼睛越来越亮,蒙蔽天日的大雾迅速被风挂散,些微的埋怨和更多的欣喜,糅杂成更为复杂的情绪,如水般流泻出来。
大概是大起大落之下十五岁的男孩还没学会完全控制它们,因此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火鹤,眼睛甚至一时间有些移不开。
摄像老师迅速捕捉到这个画面,导播则飞快地切换到大屏,让所有人欣赏。
刚才想要说什么的叶扶疏的粉丝,看到正主这不争气的样子,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行。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叶扶疏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的哀嚎。
而看台上两个人的cp粉,则迟来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之前的失望和难过,是建立在火鹤完全没猜到叶扶疏身份的基础上的。
但现在知道了答案,之前从头摸到脚的行为,就有了更多,更让人幸福的解释方式,是小虐怡情——
比如,火鹤是想要趁机多摸摸叶扶疏。
火鹤在沉寂逗弄和自己关系亲近的朋友。
只有关系真的好,才能够接受这种程度玩笑。
还有,叶扶疏在火鹤花费了更长时间的时候,明显情绪低落了,说明他被他的一举一动牵扯了情绪!而火鹤解释完毕之后叶扶疏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啧啧啧,你们小情侣!
cp粉靠一点脑补,已经满足了。
火鹤终于能够取下眼罩,重见天日。
他压根不需要用眼睛确认,就能够肯定自己已经把所有人都猜对了。
唐辰拉过火鹤的手,低声问他:“你刚才摸叶扶疏摸了那么长时间,真的是因为你想...呃,摸个够吗?”
他问出这句话,都觉得有点好笑。
火鹤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啊。”
唐辰挑了挑眉,等他继续说。
火鹤说:“我刚才上台的时候,听到场外的一个工作人员老师说,录制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上很多,所以让在蒙眼摸人的时候稍微拖延一点,做些效果,多给他们一点剪辑的内容。”
唐辰眉心一蹙。
“他是这么说的?谁?”
火鹤四下看了看。
然后目光锁定了正站在场外,戴着眼镜看向他们的方向的那名工作人员。
是之前打电话的,姓林的四代工作人员。
唐辰循着他的视线也一起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表情也稍稍发生了变化:“啊,是他?”
“前辈你认识他?”火鹤问。
唐辰点了点头:“四代的工作人员,不过四代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工作人员也会进行相关的职位调整。”
怪不得,那么之前对方在走廊里打电话所说的,负责七代出道战前竞演综艺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火鹤庆幸于自己听到了那个电话,并且在这里成功给他上了眼药。
虽然他知道,唐辰应该对自己隐瞒了一些内情,但火鹤自己不介意,反正这些工作人员和高层之间的事情不归他管,要不是可能会牵扯到七代未来的综艺,他大概率只会选择尽量避免和对方接触。
唐辰走开了。
火鹤目送他离开,一转身看到叶扶疏走到了自己身边。
“刚才你上场的时候,那个姓林的老师真的和你这么说了?”他问。
火鹤看了看叶扶疏的表情,又是那种明明挂着笑的冷淡味。他咧嘴一笑:“嘻嘻,没有。”
叶扶疏:“?”
他的笑容再次挂不住了。
“你‘嘻嘻’什么啊?你刚才不会对唐辰前辈编谎话的吧?”他的脸上露出了毫无掩饰的,名为“无语”的表情。
火鹤慢悠悠地回答:“嗯...怎么不算呢。”
叶扶疏:“好好说话!”
火鹤打量着他的脸。
其实他一直在摸索如何和叶扶疏正常地相处,现在他已经从看到叶扶疏就不喜欢,转变为试图和他像跟其他的练习生那样交往,到摸索出新的相处模式了——
他想要看到叶扶疏更多的,控制不住“眼睛”和“嘴巴”分离情绪的模样,比如现在。
这个人火鹤的确摸不准,尤其是露出标准的“嘴笑眼不笑”的表情时,他也经常搞不懂叶扶疏在想什么。
所以要化被动为主动出击,让叶扶疏因为自己的行为和言语产生情绪上的变化,那些掌控不住的,就要死死捏在手里,变为自己所熟悉的。
火鹤上辈子都没跟着溺水,这辈子当然不会,但他也不想叶扶疏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在那天晚上和对方晚上散步后,得到了启发。
现在看来,实行很顺利。
“虽然林老师的确没和我说,但这不代表他没和别人说啊。”他手一背,慢悠悠地说,“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他是这么和云彩哥说的,刚才的那句话可没加‘我’这个主语——所以我刚才压根没有撒谎。”
第127章
【repo|火鹤狂性大发糖送八大家】
————————————————————
【主楼】嗑cp我是认真的
如题。
直说了,我都怕你们爽死
【2楼】红与黑爱好者
楼主回来!(土拨鼠尖叫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到底送了哪几家?!
【3楼】
我也在现场,看了看楼上id...
嗯,应该没有你家
【4楼】
回复【3楼】:
谢邀,心死了
【5楼】
知道不能剧透火鹤到底发了什么糖,否则会剧透,那楼主总可以告诉我吧?所以现在火鹤在干什么?
【6楼】
火鹤要打篮球了
【7楼】
火鹤不是膝盖受伤了吗?上午的时候后援会疯了一样在维权怪公司不好好保护火鹤害他受伤,关键是他自己跑百米跑出来的能怪谁?
【8楼】
楼上我知道你id,你家孩子前阵子在学校体育课把脚扭伤了,你家急着向公司维权,不知道的以为学校是公司呢
【9楼】
楼上和楼上上别吵架啦!
我在现场,我来repo!火鹤要打篮球了!
【10楼】
火鹤不是都受伤了吗?
【11楼】
火鹤不是说他对篮球一窍不通吗?
......
左手受伤且膝盖也破了的火鹤,此时站在室内篮球场的中央,混在五代、六代另外四名前辈之中,表情异常谦卑地听沈栩然布置战术。
作为一个需要保护膝盖伤,刚会打篮球的凑人头小白,虽然被医生允许上场,但沈栩然表示:
“你也不用上强度,也不用拼技术,突破这些事不要做了,运球我都怕你丢球...你就如果接住球,就传出去就行,传稳一点,实在不行就直接投球。”
火鹤一边认真点头一边仔细听,等沈栩然絮叨完了,才默默地问:“实在不行是什么意思呢?”
沈栩然随意地表示:“就是没人可以传,或者时间不够了。”
毕竟火鹤完全是个超级篮球菜鸟,很多规则都是囫囵吞枣,硬是填鸭进脑袋里的,再加上现在腿伤加左手擦伤,他确实是直接把对方看做一个小小的吉祥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往前看了一眼,他们第一场的对手黄队,也已经在场边围成一圈。
黄队的霍归和段晗都是经常打篮球的练习生,自己的篮球搭子孙芷也在,上场的五个人明显都是会打球的,比自己这边七零八落凑起来的队员看着专业一些,尤其是...
沈栩然又看了一眼,看见对方的两个上场的七代,正在积极地进行沟通。
看出了他强胜负欲下的郁闷,其实也没那么会打篮球,但因为个子高所以显得很像是会的林昀泽认真地对他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师兄。”
沈栩然:“......”
沈栩然勉强地说:“行吧。”
他转身又去看了一眼火鹤的膝盖,叹了一口气:“那个谁,小毛孩子。”
火鹤乖巧地对他笑。
沈栩然被他笑得眼花,移开了目光:“你...注意自己的伤,别加重就行了。”
反正他只上对黄队一场,下一场对蓝队,他们打算让看起来也特别擅长篮球的凤庭梧补上,现在后者正在球场边疯狂地恶补规则——
比赛正式开始。
红队对黄队。
一共两节,没节八分钟,中场休息的几分钟,大家可以喘口气,也是用来给八代练习生继续跳啦啦队舞的。
火鹤站在场内,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也的确情绪没什么太大起伏。
因为对自己有数,所以没什么期待,更不打算在球场上惊艳众人——想来他的粉丝也是,正在抓紧时间给左邻右舍的其他家粉丝们紧急科普,以便于等会儿比赛挽尊:
“那个,事先说明,我们小火一丁点儿篮球都不会打,规则都知道得不详细。”
“他只会踢一点足球,自己采访的时候也说过,不用对他抱有期待。”
“等会儿别嘲笑孩子就行,孩子还小,不靠这个吃饭。”
“火鹤膝盖还受伤,能上场就够了!”
...
其他粉丝也很有默契地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火鹤不会篮球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不是大事,更何况这孩子唱跳rap都不错,外貌出众性格好成绩也牛,如果再篮球打得一骑绝尘,那真的是完美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人生的程度了。
不得不说,适当地留下一点“不完美”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有亲近和养成感。
火鹤又在脑袋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之前沈栩然给他的所谓“战术安排”,实际上也就是“火鹤能在球场上做的事一二三”,总结起来也就是:
当个传球机器,球出界、进球之类的跑去捡个球,继续当无情的传球机器,把球护好了,得不到分也不要丢分就行。
如果能做点假动作,表现出要投球的姿态,让人时刻警惕着就更好了。
但对此火鹤表示:“那边的霍归和段晗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水平,要不算了吧?他们不太会忌讳我的。”
沈栩然:“......”
哎呀好气。
开场哨吹响。
比赛正式开始。
火鹤站在边线看球场上的其他人迅速散开,开始进行跑位,顺带喊话,对抗开始得更是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负责解说的是蓝队的裴哲和成安鲤。
火鹤听见成安鲤嘴巴一刻不停地在说说说,听起来场面应该挺精彩的,自己的队友发挥也算稳定。
他则只是动作拘谨地跟着跑,但跑不快。
“火鹤!”
林昀泽一声高呼。
成安鲤喋喋不休:“哎呀,林昀泽被黄队队员围堵无路可传,所以把球传给了我们火鹤!火鹤接住了球——!做得好火鹤!了不起!太棒啦!”
火鹤接过传球。
这是他上场后第一次触球。
手掌上的擦伤问题不算严重,但他接球的瞬间,一转身看见对面段晗冲他扑过来,下一秒就差点丢球。
火鹤:“!”
好险!
没想到段晗这孩子如此如狼似虎,还能让他产生恐惧的情绪。
他赶紧把球传了回去。
幸好传球时火鹤已经帮林昀泽分摊了火力,因此球回去了,林昀泽也终于摆脱重围,把球传了出去。
成安鲤:“咳,我们火鹤在吸引火力这方面做的很不错啊!”
裴哲有点看不下去。
“你不要没东西就硬夸。”他小声提醒。
成安鲤:“你懂什么?我们小火第一次打篮球就是在这种场合,要是不多夸夸会产生心理阴影的!”
裴哲:“......”
心理阴影?那是火鹤会产生的东西吗?
他深刻地表示怀疑。
黄队的赵书远前辈从霍归身边跑过去:“你说的没错,火鹤的确是完全不会打篮球。”
霍归没说话。
火鹤不会打篮球众所周知,但不会打球的七代练习生很多,只不过...自己总有可以光明正大战胜他的方面罢了。
经过的火鹤恰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闻言瞥了霍归一眼。
霍归移开目光,他迅速跑开了。
火鹤倒也没觉得被冒犯,本来就是比赛,对手的漏洞就是自己的机会。
倒是同样听见了这句话的林昀泽特地过来拍了拍火鹤的后背,算是安抚。
火鹤对他咧嘴一笑,不以为意。
他觉得自己跑不快,跳不了,也没什么技术,那么似乎只能用脑子打球了。
比赛继续进行。
红队的队员们,逐渐意识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火鹤逐渐不跟着乱跑了,就好像知道自己受伤跑不快,所以干脆不跑,只是他接球传球的时候,手比之前稳了,也不再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每次接下球之后都明显表现出几分慌乱来。
在篮球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下,在火鹤眼里似乎很快的比赛,其实节奏在局外人眼里,是很慢的。
观众们之中不关注篮球的人也不少,很多人逐渐开始百无聊赖。
镜头对着自家的爱豆拍个不停,但不妨碍他们打呵欠,甚至闲聊,期待比赛快些结束。
11-9。黄队暂时2分领先。
第一节八分钟结束。
火鹤没有得分,是意料之中。
他走下场,然后被周静槐前辈从背后搂了一下。前辈热烘烘地勾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刚才那一球传得挺好的,谢谢啦。”
他说的是刚才在比赛即将结束时,周静槐进的那一球,火鹤也算是“助攻”了。
那时候因为经常打篮球的缘故,配合默契的段晗与霍归防守挡住了沈奕承前辈的突破,使得他进攻凝滞。
火鹤对场面进行了短暂评估,跑进沈奕承视线内,对方将球传给他的瞬间,他把球顺势横传给隔壁的周静槐。无人盯防的周静槐投球得分,使得原本11-7的分差缩小到2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赧然一笑:“运气好,运气好。”
周静槐看他笑嘻嘻完全没受打击的样子,也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继续保持就好了,不要受伤。”他强调。
火鹤应了一声。
等八代开始载歌载舞的时候,沈栩然又开始给自己的队友们分析战术,看火鹤站在旁边似听非听,好像在暗自总结教训,就忍不住问他:“你呢?你在想什么?”
火鹤说:“我在想...”
所有人屏气凝神。
“我好像其实有点打篮球的天赋?”
所有人:“......”
飘了,飘了,助攻了2分就飘了,不愧是你。
站在旁边听红队分析战术的钟清祀带着笑转身回去了,他走回蓝队队伍里,云彩忍不住问他:“你在笑什么?”
钟清祀:“在笑世人愚蠢,唯独只有那么几个人看得穿...嗯,比如我。”
云彩:“?”
云彩:“看得穿什么?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动漫吗?”
钟清祀摊开手,自说自话:“比如火鹤其实不会夸下海口。”
云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干脆放弃。
倒是隔着云彩,和钟清祀隐约有点冷战趋向的洛伦佐,往他的方向投来一瞥,然后又去看隔壁站在一群前辈们之中,用来充数的火鹤。
下半场比赛开始。
大概是大家逐渐适应,节奏逐渐加快,攻防来回拉扯。
霍归铆足了劲想要在球场上展现自己的优势,因此是所有人之中最拼命的一个,他的球风也的确很快,林昀泽和沈奕承两个前辈都未必拦得住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突破”,并且在突破重围之后,试图传一个快球给段晗。
但是就在传球路线的末尾,这个球被拦了下来。
火鹤作为一个“滥竽充数”的队员,莫名其妙的就站在那个位置,像个球场上啥也不会的路人甲,恰好散步到了那里。
他接下了这个球,完全没有任何所谓这个年纪的人帅气的断球动作,就好像只是恰好在那里,看到球飞过来,就把手伸出去,接下了这个球。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
黄队的防守飞快地扑了上去。
霍归站在远处,不知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下一秒,火鹤传球了,就好像这个传球也只是随意的动作而已:看到有队友斜插过来,于是他把球这么一拨。
球落在了沈栩然手里。
然后,球进了,得分,是火鹤助攻。
全场哗然,大家硬是给看精神了。
“火鹤助攻!火鹤把霍归要传给段晗的球截断了!火鹤传球给了沈栩然前辈!前辈!啊啊啊前辈进球了!”
“火鹤做得好!”
“火鹤你是我的神!”
解说的成安鲤跳起来欢呼雀跃,被裴哲死死地摁了下去:“作为解说员不要有太过明显的个人偏向性!”
成安鲤:“这又是哪来的规则?”
裴哲无语至极:“否则你以为红黄两队打球,为什么让我们蓝队的来解说啊?!”
火鹤在球场上实在太不起眼了。
虽然在他粉丝眼里他的确在闪闪发光,但哪怕是这种水平非常普通的,玩游戏似的篮球比赛,他都看上去像是跟不上节奏,也没有主动要过球,倒是时不时看到他严格听从沈栩然的要求,小心翼翼地跑去捡球,或者站出来发个球。
引来粉丝们“火鹤注意你的腿”的担忧的呼喊,完全把他当纸片人对待。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火鹤出现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偶然。”鹿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和身边的凤庭梧说。
半晌没人回答。
他一扭头,看见凤庭梧双手捧心做少女祈祷状,看起来眼睛里马上就要冒出实质性的爱心了。
鹿梦:“......”
“火鹤哥哥真的很帅!”后排有人接上了他的话。
这场上还有谁能喊火鹤哥哥?
鹿梦一扭头,看见颜宇泽脸颊红扑扑的,正拉着宋玄的胳膊来回摇晃,而宋玄...宋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鹿梦总觉得他好像快要变成长在阴暗角落里,散发诡异气息的黑色蘑菇了。
鹿梦:失礼了,你居然是绿茶。
比赛继续进行。
但是火鹤已经不再是完全不会被盯防,毫无存在感和威胁性的队员了。
比分焦灼。
黄队始终以微弱的优势领先,霍归表现出彩,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距离比赛结束结束不到一分钟,比分为22-24,黄队领先两分。
场面焦灼,双方缠斗在一起,但是谁也无法取得下一个进球。
即使只是业余的普通比赛,小打小闹,空气中也逐渐弥漫起浓厚的紧张感来,就连围观的粉丝们,也纷纷站了起来,期待自己喜欢的那一方获得胜利,同时等待比赛结束哨声。
场外的计时器,倒计时的“滴答”声宣告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红队打得越来越乱,肉眼可见。
黄队还想要乘胜追击,全场逼抢。
林昀泽拿着球被前后包抄,眼看就要出界。
眼睛一瞥,看见火鹤出现在自己的斜后方,一如既往动作不是很快。
出于对这名师弟莫名的信任,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林昀泽孤注一掷,把球直接扔了出去。
球一出手他心里有些慌,毕竟其实没报希望。
火鹤虽然有助攻,但以正常上篮都没有做过,更别提球出手的瞬间,黄队其他球员冲上前去作势封盖,要把这一球扼杀在萌芽中。
时间只剩下4秒、3秒——
来不及思考,只能遵从身体最原始的驱使,看得懂球的人都能发现,他出手的时候,动作甚至比其他人都要慢一些,也笨拙一点。
“唰。”
球在半空划出一道略显别扭的弧线,却异常干脆利落地落入球王。
时间似乎凝滞。
哨声同时响起,宣告比赛结束。
压哨入网?!
三分球的压哨入网?!
是火鹤投进去的三分球压哨入网?!
球场内外一片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反应过来之后,红队的队员们兴奋地奔向了火鹤的位置。
火鹤站在原地,自己其实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传球给他的林昀泽扑过来抱住了他。火鹤一个趔趄,感觉自己承受不住师兄过于激动的情绪发泄。
“他其实确实不太会打球。”五代的祝莫然在忙着给其他人科普,“他膝盖都不太会下压,刚才的那个投球也是最简单的原地出手,球居然进了感觉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然后他一笑,摸了摸自己今天被火鹤反复触碰、确认的那一截带驼峰的鼻梁。
——“但是那又怎么样?不妨碍他力挽狂澜。”
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的能够纵观全场,寻找漏洞,有拥有天生的惊人天赋,或者二者兼之,对于他们这种超级业余的人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局。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25-24。
火鹤最后的三分球,帮助红队反超比分,拿到了最后的胜利。
——这种比赛,多的是跟着满场跑,拼了命努力却没有什么机会和高光点的人,段晗就是其中之一。
也有霍归和沈栩然这种,明明贡献了很多进球,但是却还是被莫名其妙抢了风头的人。
火鹤整场几乎没做什么事,但仅有的几次,却全部都是精彩至极,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
上半场,助攻周静槐在结束前进球缩小比分。
下半场阻断了霍归的快传和黄队组织的进攻,助力沈栩然再进一球。
还有这个最后的压哨进球...
有些人的存在,好像天生就是有张力的,又或者这就是老天赏饭吃——无论哪个角度来说都是,许多人拼尽了力气也达不到的目的,他轻轻松松完成,完成时依旧光彩照人。
哪怕是最不擅长的篮球。
火鹤就是这样的存在。
霍归叉着腰站在球场边,大口喘着气,汗水贴着鬓角滴落。
火鹤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好像就只是经过自己顺带的一瞥而已。但是在自己擅长的部分被火鹤压制的感觉,让他的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灼烧。
段晗过来递给他毛巾,带着他往回走。
“你是全场得分最多的人。”段晗说。
“我知道。”霍归声音沙哑,“但是没什么用,最吸睛的部分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被——”
就被夺走了。
满溢的苦涩,从心头直冲喉口,他闭了闭眼,眼眶发胀,有点想哭,却哭不出来。
除非完全不进行比较,否则他怎么能让人不介意,不羡慕?
火鹤回到场边坐下,他甚至没怎么出汗。
想也是,他本来就是不出汗的体质,经常在舞台表演之后,别人大汗淋漓面上一片需要补妆的油亮,他还是维持着干净清爽的哑光妆面,让化妆老师无从下手。
更别提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加重伤势,确实跑动不多。
凤庭梧从后边扑过来搂住他,兴奋地大叫。
红队的其他七代练习生们也围过来,夸赞他最后一刻的如有神助。
结束了主持的成安鲤拖着裴哲也过来了。
钟清祀...钟清祀走了两步,一眼看见火鹤再次被围住,选择只站在原地,远远地冲他的方向举起手鼓掌。
待人群终于散开,火鹤得以有了更多顺畅呼吸的机会。
他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和手掌,没什么大问题。
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火鹤抬起头,看见沈栩然站在自己面前,隔壁的周静槐和他勾肩搭背。
“怎么啦?”火鹤问。
周静槐用胳膊抵了抵队友的肩膀,沈栩然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说:“那个,等会儿对蓝队,你要不要也上场?”
感觉今天沈栩然的脸都快被自己打肿了。
火鹤眨了眨眼,随后嘴角一勾,笑得很坏。
“我拒绝!”
*
临退场的时候,观众席的粉丝们还兀自依依不舍。
火鹤硬是靠自己蒙眼摸人的十人十分,障碍跑竭力的力挽狂澜,百米冲刺的惊天一跌,篮球比赛的精妙传球和三分...拿到了一个全场的MVP。
虽然MVP有六个,占了将近六分之一,但对他这种膝盖受伤的小可怜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火鹤的粉丝比他还震惊。
但是自家孩子能拿到MVP,也足够粉丝高兴很久了。
火鹤绕着场绕了两圈,和大家依依惜别,把自己能做的饭撒都做了一遍——各家cp粉,甚至他、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的四人应援也没错过,这才终于往后台去了。
他走在最后,前边是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的庄翎和杨永臣。
火鹤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一般是没什么兴趣的。
估计也就是些游戏、足球、小说之类的,这个年纪男生的爱好,但是他跟着走了两步,看两人抬起头一起往前看去,时间有些长,就跟着也一起看了过去。
然后在他们的目光尽头,看到了一名眼生的年轻女性工作人员。
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个头娇小,束着高马尾,正笑着和身边的小黄说着话。
火鹤努力思索了一下,意识到在前两年的新年音乐会,貌似见过这名工作人员,她应该也是属于四代的工作人员,印象里,她和自己格外注意的林姓工作人员有时候站在一起说话,关系甚是熟络。
就如唐辰所说,四代果然有很多工作人员被分散到了其他代,大概率是还在练习生时期的七代,和还没正式开始筛选人数的八代。
——所以林风远的这件事,除了本人突然发布公告可能让人措手不及外,公司应该是早有准备的。
火鹤想。
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件事杨永臣和庄翎应该是不知道的吧?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和林姓工作人员的恩怨与他们也毫无关系,为什么会对着四代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虽然不算敏锐但姑且还有的第六感,促使火鹤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道了歉,然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歉意地往前两部,凑近了一些继续侧耳倾听。
“漂亮不?”
“挺好看的。”
“是还行吧?长得挺可爱的——”
“她多大年纪?二十四?”
“二十五,看着不像吧?”
两个人又兀自嘻嘻哈哈说了些什么,然后你推我搡着往前走。
火鹤:“......”
不会吧?
他知道一些初高中的男生青春萌动的时候,有可能会喜欢学校里年长的漂亮的女老师,算算杨永臣和庄翎的年纪也没什么问题,虽然偶像艺人是不被允许谈恋爱的,但是在心里年少慕艾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你在想什么?”突然有人从背后勾住了火鹤的肩膀。
火鹤丝滑地接话:“想你真是香啊,香味扑鼻,赐名香妃留牌子。”
钟清祀:“.....”
钟清祀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硬生生换了个话题:“你刚才在看那个老师?她是不是也是四代的?”
“你知道她?”火鹤问。
钟清祀说:“昨天入场前列队的时候这个老师也在帮忙,还和我们自我介绍了一下...怎么了吗?”
火鹤摇了摇头。
他觉得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毕竟这是其他人的私事。
虽然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点不妙:
你们两个最好是只在心里想想,别做出什么行动,留下什么罪证,把别的无辜的工作人员给拖下水,又或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回程的车上,火鹤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意思,杨永臣和庄翎居然就坐在火鹤惯常坐的最后一排隔壁,和他只隔着一个凤庭梧。
凤庭梧今天挺累,估计昨晚因为青道的事也没睡好,所以上车后拉下帽子就开始补眠,现在睡得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靠上火鹤的肩膀。
火鹤也不介意,他歪倒过来,就把他的脑袋在自己肩上摁严实了,刚准备自己也闭目养神一下,却听见旁边传来了只言片语:
“她现在在我们大群里吗?”
“在的在的我之前找过,头像也看了,朋友圈还有置顶,非好友能看十条动态——”
“给我看一下头像。”
“头像好像不如本人好看...你要加她吗?”
“你说的轻松,用什么理由加?”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看手机,嘴里一刻都没消停,火鹤瞥了一眼肩膀上睡得毫不含糊的凤庭梧,只觉得自己开始头疼。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两天接收的消息过多所致,但是慢慢的,他意识到好像自己是真的...生理性的头疼中。
脑袋一跳一跳地抽痛,好像有根筋,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牵扯着神经,每次都在自己感觉好像没事的时候,突然给他来那么一下——让人猝不及防。
再加上从热闹的体育馆回归现实,许多即将要面对的问题潮水般涌上,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再美妙。
————————
受伤后短时间内就不要进行任何剧烈/非剧烈的运动了,剧情需要,不要学小火~
第128章
青道的手机早就已经充好电了。
想来陈哥在白天已经回来过一次,充电线连带机子都已经拿走。
火鹤脸色不算太好,加上大家连着录制两天都已经累了,明天还要上学,因此宿舍里早早地就恢复了寂静。
火鹤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生长痛又冒了出来,这段时间如影随形。其实他是所有练习生里受到青道离开影响最大的那个,毕竟是舍友,隔壁床空落落的样子,每看一次都在提醒火鹤,自己的舍友和朋友,十五岁的男孩子已经失去了自己最亲的那个人。
他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又开始翻手机。
就像是会探听他的大脑一样,刚刷了两下,就看到了一个相关的帖子。
【为什么有些人经历痛苦之后,会选择寄希望于玄学?】
评论区答案五花八门:
“现实压得人没办法了呗,求神拜佛不都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现实无解,只能求虚。”
“精神缓冲地段。”
“现实已经太惨了,只能寄希望于玄学给自己一点精神上的慰藉,万一是真的呢?”
“都那么痛苦了,再理性更别活了,所以留点精神缓冲和心理暗示。”
看得出来主楼的人都是有故事的同学。火鹤盯着那些回答一路往下翻,看了又看,目光忍不住飘向黑暗中青道的床。
他知道青道一直是喜欢万一些玄学的,无论是塔罗还是八字,雷诺曼或者星宿关系,但他从来没有探究过其根本原因,但现在想来,是否是因为现实里无处寄存和发泄的情绪呢?这个男孩心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痛苦,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不说别的,他现在都想抽张牌算算未来青道的命运了。
火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在闹钟声里醒来,他的头已经不疼了,于是迷迷糊糊起来,抢在其他练习生起床之前洗漱完毕,然后一路到饭桌边坐下准备吃饭。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伴随一股牙膏的薄荷味儿香气,火鹤扭头看了一眼,看见把自己的头发绑成一颗丸子头的叶扶疏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安。”
“早。”火鹤闭着眼睛说。
叶扶疏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伸出手,把火鹤的手拉过去看了看掌心的伤,然后低头看去。
叶扶疏:“?”
“你穿短裤?这个天气这个温度,你穿短裤吗?”他难以置信地说。
要不是刚才看时间的时候确定现在是十二月份的冬季,他简直以为今天也是夏天呢!
火鹤说:“没办法,我腿受伤了嘛。”
起床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套上了校服长裤,结果拉裤子的时候摩擦到了膝盖的伤口,疼得他一个激灵,于是不得不换了夏季校服的短裤穿上,避免膝盖二次受伤。
他仔细想了想,等会儿上车了有暖气,教室里也有空调,自己避免下课出去走动,那么也就一个上下学从校门走到教室的时间,满打满算也花不了多久。
“你这样光着腿,没几天就要腿疼了,到时候疼得没法上台跳舞,有你哭的去。”叶扶疏说。
火鹤:“你这话要是成真了我就在公司纪录片给你上眼药,说是你诅咒我导致的。”
叶扶疏本来是做好了火鹤瞪他的准备的,结果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出,本来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看他再次因为自己一句话直接卡壳,火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喂。”
两个人抬起头,看见脖子上挂着毛巾,一张脸湿淋淋的凤庭梧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正把手放在叶扶疏的椅背上。
“我们赌过的,未来一周的早餐时间优先挑选座位权归我了,你的这个位置是我的。”凤庭梧示意叶扶疏起来。
叶扶疏顺从地站了起来。
然后在火鹤的另外一侧坐了下来,异常丝滑。
凤庭梧:“......”
火鹤憋住笑。
一楼和二楼的宿舍在工作日最近都是分开吃饭,为了节省时间,也避免挑选座位耽误早上时间。二楼总共住的练习生也就七个,习惯早起的钟清祀今天不住宿舍,同样早睡早起的青道,因为家事同样不在。
现在总共就五个人,云彩和庄翎都是赖床大王...
凤庭梧迟来地意识到,哪怕叶扶疏不耍诈,自己和对方的那个赌约,好像意义也不太大——明明他是想好了要所有人成为他和叶扶疏赌约的见证者的,现在看仿佛是在做无用功。
凤庭梧在“让叶扶疏再次起来”和“再次起来也不影响他坐在火鹤身边”的想法里,左右互搏了一会儿。
“哼。”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选择无视叶扶疏的存在,自己坐了下去。
反正等会儿和火鹤一起上学的也只有自己。
没过多久,云彩和庄翎来了,打过招呼不久,他们的早饭就送到了桌上。
平日里一直会负责二楼居住的练习生的陈哥,此时当然并不在场,最近几天接送他们的人,也换成了一位新来的,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我姓张,你们叫我小张或者张哥,张老师都行。”他自我介绍。
“张老师,你知道陈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吗?”庄翎问。
一个“张老师”,一个“陈哥”,亲疏昭然若揭。
张老师也并不介意,笑了笑说:“他有别的工作要做,这段时间可能都暂时没法回来带你们。”
庄翎讷讷地“哦”了一声。
虽然陈哥平日里被这群练习生反复“折磨”,但的确是所有人关系最亲近的那一个,他不在,大家都有点食不下咽了。
火鹤明白“别的工作”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段时间陈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即使张老师说得隐晦。
青道的小姨在国外,哪怕回国也需要时间,这两天肯定来不及赶回来。
青道的亲生父亲绝对是个不靠谱的,继兄和继父...说不定就是青道妈妈去世的始作俑者。
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边,青道也没怎么提起,算来算去,他身边几乎找不到能够在医院陪着他,处理一些琐事的成年人,陈哥估计要临危受命,就像曾经陪着青道回蓝港的那一次一样。
张老师暂时离开了。
凤庭梧在身边用胳膊悄悄地抵了抵火鹤:“你说...青道现在还在宿舍附近的医院,我们能不能去看他啊?”
火鹤摇了摇头。
“但是青道一个人在医院会不会很难熬啊。”
“我们现在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如果不小心把不该带的人带到医院去了,会给青道添麻烦的。”火鹤说,“而且,我觉得青道应该不太希望...我们出现在现在的他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青道所依赖的玄学中,说他们两个是命之星,思维方式相近的缘故,火鹤设身处地想一想,觉得自己会这么做。
因此青道,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在上学的路上,火鹤还是给青道发了一条消息。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现在在做什么?还好吗?”
他其实没寄希望于青道能够在短时间内回复,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对方可能刚刚退烧,还在医院里躺着也说不定。
却没想到待他到了学校不久,就收到了青道发来的消息。
青道【青道】:“陈哥在帮我办出院的手续,等一会儿我要飞蓝港。”
火鹤猛地坐直了身体。
早读一向心无旁骛的他突然的大动静,吓得前后左右都纷纷为他侧目。
火鹤赶紧小声道歉,然后悄悄地在桌肚里继续给青道回复消息。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身体好些了吗?”
青道【青道】:“不发烧了。”
平静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火鹤从这短短几个字里读出了歇斯底里的悲伤。
火鹤犹豫再三,有些不知道该继续问些什么,他的手指还在屏幕上犹豫的时候,青道那头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青道【青道】:“我准备退出了。”
不是“可能会”,也不是“想要”,非常笃定且平和的简单表达,仅仅是阐述自己的意愿。
火鹤愣住。
他盯着那几个字,一时间调配不出什么适合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刚刚退烧的丧亲男孩到底想了什么,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了这样艰难的决定。
就好像前世对于“青道”这个人种种过往的一无所知,一片空白一样,今生,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看不见的手,推动着青道走上了一条既定的路。
斜前方的同学在兀自读自己的英文报纸,声音朗朗,口音标准,传到耳畔:
“A butterfly flapped its wings one second too late.
The wind did not shift.
The storm still came.
The ship still sank...”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时间晚了一秒。
风没有改变方向。
暴风雨还是来了。
船依旧沉没于大海。
同学潘雯雯拿了作业本从前排回来,恰好和火鹤对上了视线。
对方猛地一睁开眼睛,眼睛泛红,好像随时都要落泪一般,看得潘雯雯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后退一步。
“你怎么啦?”他想了又想,还是在火鹤桌边蹲下来,小声问他。
秦悦听到对话声,也停下奋笔疾书做作业的笔看了过来。
火鹤问:“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潘雯雯不明所以:“知道啊。”
火鹤:“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对吧?”
一股子棒读背课文的味儿,机械感拉满。
潘雯雯:“对,对啊。”
火鹤说:“...没事了。”
潘雯雯:“?”
他满头问号地对着火鹤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哪怕看起来情绪不好,怎么也这么好看啊?唉!唉!人比人!气死人!
火鹤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机。
其实一个人的命运是怎样的,从未征求任何同意。
所以他做不出劝说青道继续留下的事。
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试图鼓舞对方,让青道开心一点。
在这种生与死的人生最大的命题上,任何的安抚与说服,都是在何不食肉糜。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照顾好自己。”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如果回去有什么不方便和陈哥说的...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说的。”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任何事。”
他只能做出似曾相识的,无用的承诺。
也知道青道其实什么都不会和他说的。
*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关于本公司旗下练习生青道,缺席“星脉家族新年音乐会”的说明:
经过与练习生本人,及其家属的充分沟通,我们遗憾地宣布,因个人家庭方面的原因,青道将缺席即将到来的《星脉家族新年音乐会》相关舞台与接下来的一系列活动安排。
在此期间,他也将暂时调整训练与工作节奏,专注个人事物的处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青道的关心与支持,也请给予他必要的空间与理解。
青道本人亦表示,虽然无法为大家表演原定的新年舞台,但他会在调整好状态后尽快回归,与大家重新见面。
星脉娱乐
2025年12月30日”
紧接着,公司也制定了相关补偿措施,发布了补充说明。
——允许全额退票。
已预定的行程,譬如机票与酒店,可以凭借相关凭证获得报销。
公布了官方允许的换票渠道,宣布购入了在两周多后参加新年音乐会的青道粉丝,也可以在与没有抽到票的其他练习生粉丝进行交易。
相比于一些临时取消演唱会,甚至不报销粉丝损失,不做任何安抚的公司,星脉娱乐这次做得不错。
但是青道的粉丝,自然只希望在新年音乐会的家族舞台上看到青道本人,损失反而是其次的了。
一时间风声鹤唳,说什么的都有。
“青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从运动会到新年演唱会,原定的所有活动都不参加了?”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江湖传言是家里的事。”
“我听人说...他家里有人去世了。”
“楼上还是不要乱说了吧!当事人都没开口,你们这么说不是在诅咒人家嘛?”
“我妹妹是帝都至善中学的学生,说青道从公司的运动会之后,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学校,说实话,应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
“粉丝有点惨,虽然公司报销了所有,但是精神损失费谁来承担,广场上已经有人在哭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要出来说一声吧?就让粉丝这么等着?”
“公司的公告都写了,是练习生自己的家事,人家家里的私事难道也要拿到大庭广众广而告之吗?太残忍了!”
相关的讨论层出不穷,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甚至有帝都的练习生,在进入公司的路上,也会被焦急的青道的粉丝大声“贴脸”询问:
“XXX!青道到底怎么啦?!”
但是谁也不敢回答。
倒是被饭拍的视频,在网络上引发了不少讨论,试图根据每个人听到问题的微表情来进行判断。
而公司相关通报里有保留的,青道似乎还会回归的说辞,也无法再成为粉丝心中的定海神针。
青道的缺席,亦是在七代练习生内部,引发了一场持续的低气压。
但青道的妈妈,大家都不认识,因此在短暂的代替悲伤和感同身受之后,大部分练习生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该练习的练习,该打球的打球,该学习的学习,夜间的宿舍里,又重新响起了吉他声和歌声,还有玩游戏的练习生们充满遗憾的呐喊。
火鹤亦然。
有时候他也庆幸自己不是容易内耗的性格。
虽然因为青道的事情,短暂地感到悲伤,甚至于些微的痛苦,但在和自家爸妈进行了一番关于命运的交谈之后,他很快从那种有心无力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更何况,横据在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之前,火鹤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期末考。
作为想要成为中考状元的男人,如果在学校的期末考试都拿不到年级第一,也就别指望未来的全市第一了,翰林启思虽然是帝都名校之一,但也并非top1的最顶尖。
今年帝都的中学期末考试时间是1月6日至1月8日。
6日与8日都是上午下午各一门,7日上午两门,下午一门。
火鹤拿着考试安排表认真地将其记录在手机,然后设定了日程提醒。
同学潘雯雯和秦悦眼睁睁看着他在手机里添加日程,然后忍不住长吁短叹:
“你这也搞得太正式了吧!”
“让我压力好大!”
火鹤只是收起手机笑了笑。
恰好语文老师喊他去办公室,于是他趁着课间又出去了一趟。
待原路返回,却在楼梯口突然被人拦住了。
他定睛一看,是个穿着初二校服的女孩子。
“火鹤你好,我是初二(7)班的申晴。”
一封一看就知道是情书的信,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火鹤:“?”
他倒是站住了,却有点茫然。
倒不是惊讶于有人喜欢自己。
说句不自谦的,作为自带星光的星脉娱乐旗下练习生,火鹤在学校里的确很有人气,再加上他成绩好,在学校里进进出出的,不会感觉不到一些学姐学妹,学长学弟们关注的眼神。
但还是会生出“居然会这么做?”的想法:
一个是养成系的粉丝太可怕,大家都不想被骂。
一个是老师们在学校三令五申,要尽量保护练习生的隐私,注意交往距离,所以,其实他在学校属于那种会被围观,但不会经常被人接近的...
嗯,高岭之花?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避免了很多麻烦。
更何况,因为之前的腿伤还未彻底痊愈,火鹤大部分时候还是选择穿短裤,大不了出门的时候稍微用网购的毯子盖一盖,这时候他还单手用霍格沃茨主题四学院主题的毯子半裹着腿,样子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给我的?”
他不确定地问。
对方坚定地点了点头。
火鹤:“......”
画面一度有些尴尬。
因为没有相关的准备,所以火鹤必须快速想到一个,在外边的一些偏激粉丝和私生知道此事后,能够帮助对方避免任何形式上的辱骂,不影响自己的名声,把这章轻描淡写揭过的方式。
最后他笑着说:“我懂了,你们班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是吗?”
轻描淡写递台阶,示意对方见好就收。
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因为一张凤庭梧朋友圈的未公开照片,都能被直接造谣私联,火鹤很担心自己走出去的十分钟后,就有恋爱相关的流言蜚语冒出来,毁他清白,影响他事业。
尤其是前阵子庄翎和杨永臣的那段对话,搞得他也有点草木皆兵。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私,但是火鹤对自己受到造谣的担忧,远高过其他。
对面的人没动。
就好像没听懂火鹤说的话一样。
火鹤:“......”
他飞快地后退了一步,甚至迅速看了看四周,幸亏此时快要上课,这里没什么人经过,倒是有个校工大爷慢吞吞走过去,对这里的情况不感兴趣。
那就别怪我被害妄想了——难道你是谁家派来害我的吗?
要知道练习生目前在网络上的因为一张照片莫须有的各种造谣也是有的,大多数都是其他家的粉丝在恶意造谣和泼脏水。
虽然本人都是无辜的。
但是今天看到你的粉丝给我造谣恋情,明天看到我的粉丝给你开恶意黑帖,我们双双挂上热搜的感觉还真挺微妙的,如果本身感情不够笃定,估计还是会被影响,所以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略过不看。
——“同学,你是谁家派来打算害他的吗?”
一把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嗓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和火鹤的想法不谋而合。
火鹤一怔,扭过头,看见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鬓角和后脑勺没被帽子覆盖住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毛发生长的痕迹,明显是个小光头。
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出对方的面色有些异常的青白,身体绝对不算非常健康。
“黄梓伦?”他惊讶地说。
黄梓伦冲他挥了挥手,慢慢地走了过来。
对面的女生,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而来,终于仓促地说了句“对,我们是在大冒险”之后,转身离开了。
火鹤有点莫名其妙。
但黄梓伦的出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来了?”
自从黄梓伦宣布退出前二十大名单之后,火鹤在学校里也没有再见到过他。凤庭梧和黄梓伦在一个班,据他所说,黄梓伦似乎是办理了停学,根据班上的相关流言蜚语,貌似是病休,病因倒是众说纷纭。
没想到居然在时刻半年时间后,对方会再次突兀出现。
并且出现得还很及时,简直是及时雨。
黄梓伦笑着摘下口罩。
他面色依旧偏淡,能看出面部轻微的浮肿,但是唇色并不特别苍白,脸上也有些血色回升,眼下有阴影,但并不特别浓重,看起来好像胖了一些,状态很不错。
网络上关于黄梓伦退出的说法比较一致,明显是因为生病需要一段时间治疗,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见火鹤打量自己,黄梓伦摆了摆手:
“我是不是有点肿?但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医生之前和我说,我的身体正在重新建立循环,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火鹤说:“问题不大,看起来还是很帅。”
他没有撒谎,黄梓伦能入选大名单,底子绝对是不错的,在人群中依旧是非常亮眼的存在。
黄梓伦“嘻嘻”笑了。
“幸亏我今天来学校了,否则就不能救你于水火了。”他往刚才那个女生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瞥,“我刚才还邀请凤庭梧和我一起来找你,结果他嗤之以鼻,要是知道错过了什么,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火鹤心有余悸:“幸亏他没来。”
否则估计又要闹了。
“不过,你今天来学校做什么的?”他问。
——“是复学了吗?”
——“我是来办休学手续的。”
火鹤的询问,和黄梓伦的解释,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同响起。
火鹤:“......”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休学?”
“为什么这么惊讶?”黄梓伦笑嘻嘻,“我不都停了挺久的了吗?”
火鹤说:“因为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因为黄梓伦,他不自觉地想到了青道,这两个人的情况并不相似,但一个已经主动退出,另一个似乎也在边缘徘徊,自己忍不住就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黄梓伦说:“害,现在的确情况挺稳定的,但是我爸刚好有个工作要调职出国,我妈打算带我一起去。”
帝都的孩子,家里条件普遍都不错,像是乔楠,也是在霸凌和抽烟事件后选择出国,没想到黄梓伦最终殊途同归。
他似乎不想对这件事说太多,很快又把话题扯了回去:“对了,刚才那个事,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六代的沈奕承前辈好像也遇到过你刚才类似的事情。”
火鹤顺着他的话题继续:“类似的事情?”
黄梓伦点了点头:“嗯,好像是高中时期,虽然澄清了,但是也闹了一阵子——但是大家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造谣可能会越来越多,你还是小心为上。”
火鹤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第129章
【抽奖/理讨|凤庭梧未成年粉丝恶意陷害火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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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倒贴的都滚
给火鹤抽11个11r去去晦气
顺带给不了解情况的小伙伴科普一下
前几天组内有个帖子,隐隐晦晦地表示有热门练习生在学校收女生的情书,然后否了评论区的一堆猜测,只留下一个火鹤让人无限遐想,在评论和几个同帝都ip的账号你来我往打配合,要给火鹤扣“年少慕艾”的大帽子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最后扒出来是某从老三掉到老四的练习生的未成年粉丝私下拉小群,仗着群里有个和火鹤同校的,一气呵成打算自导自演来个造谣三件套
送情书-让火鹤收情书-网上造谣
不针对你们的爱豆哈,毕竟他是小火的舔狗一枚
但你们这个行为也是真的不怕反噬,小心正主背刺,和你们割席
【2楼】
dd
火鹤无妄之灾
【3楼】
给楼主dd,初二的小孩不能好好读书吗?在这儿学什么粉圈搞宫心计
【4楼】
不好惹的鹤丝又去屠凤庭梧的广场了
初中生们,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
【5楼】
凤庭梧粉丝给楼主dd,不需要抽奖的钱
这种没脑子的粉丝我们直接割席,孩子们还是好朋友
【6楼】
dd,我之前搞六代沈奕承的时候,就遇到过林昀泽粉丝的同类自导自演造谣
导致现在看到他们两个关系不错,还有不少私下偶遇都觉得别扭
【7楼】
dd
建议大家早点适应,未来你们孩子的大部分绯闻造谣黑料,估计都是队友和同事的粉丝编出来的,不能适应的趁早跑路
【8楼】
总比隔壁男团,团还没解散一人一个团队,今天你把我送上黑热搜,明天我拉你下水同归于尽来得好
【9楼】
没事,等出现楼上和楼上上的情况,就可以恭喜大家嗑到了【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最爱的风味了
【10楼】
给楼主和小火dd
养成系很容易把原本关系好的孩子养散了
星脉娱乐这方面做得还算好,只希望这群小孩未来不管出道不出道,对彼此保留一点真感情
......
火鹤打开抽屉,看到了青道在自己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一本定制的剧本本,以便于火鹤可以随身携带,在空白页做笔记,誊抄台词,或者写自己的角色分析,非常实用。
青道还把火鹤第一次出演的电影的剧本封面做了些专业的设计,在里边附上了火鹤出演片段的海报和部分台词,以及画面截图,每个部分都细细斟酌,给他写了自己的观后感。
还有一本书,是Uta Hagen所著的《Respect for Acting》,火鹤之前也有听说,据说是专业演员最推崇的一本书之一,不卖弄理论,可读性很高。
他之前翻开认真读了读,虽然还没读完,但能够确认作者大概是实用主义派,一些想法自己看了就能够立刻领悟。
比如说,优秀的演员是能够从编剧的角度去理解的,他们甚至能够根据所掌握的信息,自行补全剧本中不明确的人物背景。
扉页还留着青道给他写的一句祝福语:
“愿你诚实地活在每个角色中”。
他看到了自己放在青道的礼物隔壁的剧本。
之前给他的那份剧本,似乎也是先写剧本,再有小说的。
根据叶巽升所言,在剧上映后,同名小说也会同步发行,这种小说通常来说,会在主角出场的片段和形容隔壁页,配上电影或者电视剧中演员的剧照,算是图文并茂的版本。
所以果然没猜错,那种离谱的人物外形描写,实际上是为了帮助他这种没什么经验的未成年理解人物塑造,强行把小说的部分也添加在了给他的资料里。
剧组很努力,但火鹤觉得没什么帮助。
“所以那些矫情文字也会出现在发行的小说里?”那时候他难以置信地问叶巽升。
叶巽升:“......”
叶巽升:“小说里放在大环境下应该会不一样,吧?”
他也不敢确定,毕竟三十六七的人了,对这方面所知不详。
火鹤那时候很难想象,“淡色瞳孔中,散布着看透纸醉金迷的疏冷和漫不经心”这种小说中描写自己角色的句子,会出现在自己的脸隔壁。
在前往公司的路上,火鹤又翻了翻自己的微博。
那条生日博之下,一如既往的,粉丝们还在争着点赞,把他的微博当做了个人和cp人气比拼的战场。
“祝福我认识的火鹤,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过出最好的人生。”
青道给他的祝福安安静静地横据在粉丝为了比拼,都点赞出火星子的“火鹤cp御三家”下边,他的粉丝和他一样不争不抢,都在温和地祝福两个人“友谊地久天长”,或者“希望你们一直能够相伴彼此走到最后”。
火鹤将手机锁屏。
贺宇宸曾经问他,是不是他们中间最成熟的钟清祀和青道,也必定跟不上火鹤的心理年龄。
火鹤也说过,自己愿意等他们长大。
但现在,这好像成为了一个奢望。
*
因为青道的临时缺席,新年音乐会上的许多歌曲,都需要进行重新排演。
青道的舞台一共有四个。
好巧不巧,火鹤有两个舞台,都和他有共演,分别是六人的vocal合唱曲,《风花雪月,日月星辰》。
还有七人的合作唱跳《REBELLION》。
前一首倒是还好,其他五个人一人分一点青道的歌词,就能把全曲唱下来,毕竟这种国风站桩舞台,也只有些并不麻烦的走位。
但是后者就截然不同了。
先不说少了一个人,舞蹈队形几乎全要重排的问题。
原曲的七个人,跳舞队形好看很多,现在临时少了一个变为双数,很多站位之后,总有那么一个人两个人会被挡住,先不说整体舞台,到时候个人的focus视频单人直拍,都时不时会被队友挡住,哪家唯粉受得了?
虽然知道青道的离开是迫于无奈,但另外六家的粉丝也难免心怀怨念,埋怨青道影响了自家孩子的出彩表演。
原本忙得足不沾地的年末,连火鹤都觉得自己有些精力不够了。
更别提在重排队形过程中跳着跳着感觉舞蹈跟不上,情绪有点小小崩溃的颜宇泽了。
新年音乐会第一天,开场后的第一首歌,就是《REBELLION》。
此时的火鹤就坐在化妆室的椅子上,化妆老师在他的脸上忙忙碌碌。
范光星跟鹿梦,一左一右在他隔壁。
排除青道之后,七人舞台变六人,除去火鹤,还有鹿梦、范光星、崔一诺、颜宇泽和宋玄。这是非常新的组合形式,七代的工作人员们有在舞台的分配上,极力用不同的搭配,力求制造出好的化学效果了。
但是...
范光星脾气好,性格安静低调,所以不出声也就算了。
为什么鹿梦也没声音?
趁着化妆老师去拿远一些的眼影盘时,火鹤抽空往那里瞥了一眼。
鹿梦看起来完全在防控,眼睛盯着某个位置直勾勾的,完全失去了焦距。
要不是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又在不自觉地捏着虎口和手背,留下一个个月牙印记,他简直要相信这个事实了。
“鹿梦?”
“鹿梦?”
“鹿梦!”
鹿梦猛地回过神,扭头看过来:“嗯?怎么啦弟?”
还能喊自己“弟”,看来问题不算特别大。
火鹤打量了一下鹿梦的眼妆,小烟熏的黑红色系,嘴角贴了一片小小的金属碎片作为装饰,在梨涡的映衬下,显得与他异常配饰。
“哥!你超帅!”他笑着说,试图以夸赞的方式帮鹿梦解除紧张。
鹿梦嘴角勾了勾,梨涡若隐若现:“哼!那还用你说!”
手倒是离开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确认鹿梦没什么大问题之后,火鹤重新扭过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造型其实也做得差不多了,就差一点点细节的部分。
现在看来,最明显的改变就是眼妆,和鹿梦的烟熏不同,他被画了猫眼式的黑色上挑眼线,原本就嚣张又漂亮地斜飞上去的眼尾,银灰色的细碎亮片点缀在那里,最大化他眼睛的轮廓特点。
星脉娱乐或许在某些方面是草台班子,但在偶像的立身根本——舞台部分做得一直不错,妆造方面更是经常被内娱其他男团借鉴。
早在之前,第一年的新年音乐会上那个跨代的六人舞台,就被蓝港台著名的侦探推理综艺《侦探集合》节目拿去作为背景设定,做了一期节目,反向宣传了一波。
说到那个节目,火鹤之前看了Tower组合的智力担当秦岳然去的那一期,自己也很意动。
未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试着参加一次。
化妆老师重新回来,给他的卧蚕点了一点淡金色的颜色。
这样的妆容,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浓重,但实际上,上了舞台光那么一打,再经由摄像镜头,就不剩多少了。
他对着镜子挤了挤眼睛,竖起食指和小拇指,另外三指收起,做了个“Rock on”的恶魔之角手势。
野得很。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的,适合舞台基调的造型,总是能够让人心情舒畅的。
虽然火鹤对着镜子做了个超级叛逆的手势,但发型老师过来给他搞发型的时候,他又乖巧地坐直了身体。
发型师做了个内扣的刘海,然后细致地开始给他的发尾上银灰色的发色粉末。
这是技术活,一旦不小心,就容易出现色块不均的情况,他盯着对方,看她一点一点给自己用化妆刷涂抹颜色,时不时还要用手确认。
等她做完了,火鹤都跟着出了一点紧张的冷汗,对这份职业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这个舞台是整个表演的曲目中,除去他和凤庭梧的《莫比乌斯环》外最需要妆容加持的,因此在这之后也留出了足够给他们改妆换衣服的时间。
因此哪怕放在第一个,也完全能够理解了。
章文大概是害怕他们跳得太不行,到时候舞台出来了被原唱粉丝大拉踩一番,在表演正式开始前,来化妆室特地看了看。
开门,一个人迎面跳出来,吓了他一跳。
“章老师——!”
章文后退一步,扶着门把手定睛一看。
“哦,火鹤啊,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因为有些不太像自己认识的那个火鹤,他目光转开了一秒,又重新转了回来。
"你..."
火鹤舌头一吐,又给他做了个恶魔之角的手势。
顺带附送一个wink。
他wink的时候脑袋还歪了歪,生动演绎又要卖萌,又要耍酷的精髓。
章文:“......”
你好陌生。
叛逆这东西你别玩,毕竟带过六代又来带七代,叛逆的小孩他见过不少,都快PTSD了。
“小火,答应我,上台的时候别比手势,歪脑袋,吐舌头加抛媚眼全部都做。”他语重心长。
说完又有点担心火鹤不高兴。
这年纪的小孩很容易叛逆不服管,你不让干什么他非要干什么,说不定还会顶嘴,搞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些指导性的话。
“知道啦知道啦,上舞台的时候我不会把自己的舌头随便露出来的!”火鹤摆了摆手。
章文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在面前的是火鹤。
他来看这群孩子,一个原因是查看他们的登场状态,还有一个是关心火鹤和鹿梦的心情。
毕竟,这两个人是青道在七代比较亲近的两个人,小黄和陈默,还有新上任的小张都和他说过,感觉火鹤最近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现在看对方还有心情在这里给自己耍宝,至少没那么糟。
他又去打量火鹤。
少年画的妆比往日都要浓一些,但丝毫无法遮掩灵气逼人,更没有那种让人不适的脂粉厚重感,看得人心情舒畅。
火鹤一笑:“嘻嘻,我帅吗?”
“帅帅帅!”章文摇着头转身走了。
已经离开了化妆室,他站在走廊里,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到底忘了什么?
火鹤重新走回镜边,此时第一批化妆的他和鹿梦、范光星都已经站了起来,下一批的三个练习生坐下。
“火鹤哥哥,刚才章老师来是干什么的啊?”颜宇泽扭过头问火鹤。
火鹤:“呃...应该是想来看我们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完了他就转身走了,搞得自己也很迷惘。
他话音刚落,颜宇泽就被鹿梦一手拦住:“等等等等?你怎么喊他哥哥?我没记错的话你比他大了半岁多吧?”
颜宇泽的生日和火鹤同年,但生日在二月,比凤庭梧小十几天。
颜宇泽“嘿嘿”一笑,卖乖讨好:“但是火鹤哥哥特别有哥哥的气质啊——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欧巴不是年龄,而是一种气质】!火鹤哥哥虽然比我小,但是已经是小欧巴了!”
鹿梦:“......”
欧巴是韩语的音译词,一般是女性对比自己年长的男性的称呼。
鹿梦难以置信:“你不是男的吗?你是男的吧?男的喊男的欧巴?”
颜宇泽还想说什么,化妆老师把他的脑袋掰了回去,示意他不要手舞足蹈,和已经做好妆造的人闲聊。
鹿梦看起来还没能理解颜宇泽喊火鹤哥哥的行为。
范光星拉住他,轻言细语地微笑着安抚:“喊火鹤哥哥,总比喊火鹤欧巴来的正常一点,你说对吧?”
鹿梦:“......”
火鹤:“......”
谢邀,有点毛骨悚然。
三个人说着话,被带到隔壁房间去换等会儿登台的衣服。
虽然在彩排的时候已经穿过,但是如此正式的妆造和发型再搭配舞台服装,难免让人感觉心生期待。
火鹤在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范光星。
对方脱掉了上半身的私服,正在换舞台服装。
清晰的腹肌、胸肌和肩背线条,但并没有那种所谓的块头压迫感,因为健身的方式正确,脖子也没有变粗,更衣室的灯光落下来,随着动作的舒展,肌肉更是折出冷冽的棱线,完美得像一尊模型。
火鹤:“哇塞!”
虽然他没有对肌肉的强烈追求,但是看到范光星这种明显健体型的身材,还是忍不住...嘶哈嘶哈了两下。
漂亮肌肉谁不爱看呢?
他也能理解杨永臣想要跟着范光星练肌肉的心情了,尤其是想要吸更多的女友粉,正在盲目追求性感风的十几岁少年,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范光星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看过来。
然后轻轻一笑。
他的额发全部往后梳起,发根挑银,露出大部分额头,内搭是全包裹身体的款式,眉毛上挑明显带了锐感,但笑起来的时候依旧是唇红齿白,眼头眼尾尖尖的狐狸样。
身体像是兵器,笑起来的样子还是个小孩。
火鹤由衷地感叹:“你好帅啊,肌肉线条好漂亮,我好喜欢!”
范光星说:“谢谢。”
想了想又说:“你说这个话,幸亏没被凤庭梧听见,否则他又要拈酸吃醋了。”
连与世无争,一心埋头健身和练习的范光星都对凤庭梧这方面的轶事略有耳闻。
旁边的鹿梦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往这头看了一眼。
“你可别去跟着健身啊,范光星的粉丝就喜欢他这样的身材,你的粉丝可不喜欢你有这个程度的肌肉,他们真的会晕过去的。”鹿梦警告他。
他说的没错,范光星的粉丝在“入坑”之前就经过了筛选,都是能够接受甚至喜欢这种金刚芭比类型的人,早有先入为主的印象。
火鹤的吸粉点...那的确挺多的,但绝对不包括一身腱子肉。
火鹤说:“我就算了,十年后他们估计都不会希望我举铁的。”
他也并无此意,他很清楚自己的“卖点”是什么,作为爱豆的商品属性里只允许点亮“薄肌”的部分。
三个人聊着天,各自换上了自己的服装。
火鹤穿的是短款的不对称式的机能背心,黑色为基础,裸露出左侧的手臂,展现单边的锁骨与肩膀线条,高腰的工装裤则是绑带结构。
转过身,可以看见他后背印着一只巨大的蝴蝶。
蝴蝶不是自然界翩然飞舞,灵巧美妙的类型,也没有绚丽多彩的颜色——它是具有机械感设计,黑与银,以及红色交织的双翅,向着两侧展开,几乎覆盖了火鹤的整个背部衣料,灯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冷光。
六个人之中,只有火鹤身上有如此巨大和标志性的蝴蝶,在这个具有“挣脱、进化的少年反叛”主题的舞台上,他就是真正的概念核心。
破茧而出的蝴蝶。
原唱无论是MV还是打歌的舞台,都是没有类似的设计的。
待那头的另外三个人也全部准备完毕,几个人从更衣室鱼贯而出。
走到走廊拐角,要往后台去的时候,火鹤一眼捕捉到了一个刚才自己看到范光星的时候想起的人——
杨永臣。
他的第一个舞台是和火鹤、裴哲跟钟清祀的rap表演,现在已经换上了表演的服装,是无袖的背心,露出两条手臂。
他和范光星一起健身举铁颇有成效,胳膊上也有清晰的肌肉线条。
但是站在他面前,正在和他说话的那个人...
扎着高马尾身材娇小的女性工作人员,分外的眼熟,也让人瞬间警铃大作。
火鹤:“......”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裴哲跟你,火鹤还有钟清祀,你们四个分成两头,你们等会儿就从这个方向直接上台...”
“啊,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多亏了你。”
“对对,你记得就行了,之前彩排不是试过了嘛,现在因为紧张又忘了啊。”
只言片语飘进耳朵,听起来工作人员是全然的心无旁骛,甚至不知道杨永臣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认真工作,指点上台的路线。
就更衬得杨永臣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鹿梦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压根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崔一诺和范光星也途经二人,后者拍了拍杨永臣的后背算是打招呼。
颜宇泽倒是瞥了那个方向两眼,但也没说什么。
倒是宋玄,看了看二人,眉毛微微蹙起。
“哼。”
短促的冷哼,好像是火鹤的错觉,又感觉火鹤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的哼声——或许是之前去看四代前辈们的演唱会时?
宋玄大概是发现了什么。
火鹤跟在他身后侧身过去。
经过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杨永臣,你别在这边影响老师的工作了。”
这算是他最大程度的善意提醒,看在杨永臣和他同样在帝都+火鹤的大群中,之前的私下聚餐也总一起的情分。
杨永臣到底有没有意识到问题,火鹤不清楚,他是仁至义尽了。
六个少年将会分成左右两边上台表演。
因此颜宇泽、宋玄和范光星留在左侧,火鹤、鹿梦与崔一诺去了另外一头。待他们三个在被带着离开视野,颜宇泽才移开眼睛。
看到宋玄的视线还没完全收回来。
“咳。”
宋玄倏地望向他,像是惊弓之鸟。
“你不生我的气吧?”颜宇泽问。
这话要是鹿梦听到,估计又要感叹“原来你真的是绿茶”了。
宋玄放松了肩膀,只是摇了摇头。
颜宇泽是自己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况且在运动会现场被火鹤那样对待,谁都会为之心动的,颜宇泽本来就是追男团的博爱派粉丝,喜欢火鹤一点也不意外。
但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颜宇泽能够泰然自若在火鹤面前刷存在感,甚至眼都不眨直接喊对方“火鹤哥哥”,自己却完全不敢。
尤其是看到火鹤和那几个上位圈的练习生一起的时候,他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加入他们的对话。
“没事,你开心就好了。”他语气有点晦涩。
正巧工作人员过来帮他们整理耳麦,宋玄于是转了个身面对对方。
颜宇泽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好友。
灯光昏暗,舞台的余音在远处回响,冷调的灯影将他半张侧脸沉入暗处。
宋玄睡眠不足的时候,两道泪沟就会显得明显,虽然化妆老师做了遮瑕,但是在某些角度还是会显露出一丝和年龄不符的,压抑的感性。
他移开目光,又想了想火鹤刚才离开前的模样。
很难形容,火鹤是那种温热的,跳动着的的火焰光,所经之处,暗色也被他点亮,一双浅色的眼睛是火中琉璃,通透又灼人。
颜宇泽心思细腻,天生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同样很擅长写作,因此脑内很快浮现出了许多关于火鹤样子的描写,甚至产生了想要立刻拿出笔来记录的冲动。
——但是被他拥抱住的时候才会发现,即使那是一团火,温度却也如此恰到好处。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
更何况颜宇泽知道自己慕强。
但是宋玄...?
工作人员离开了。
看似天真,实际早熟的少年挪过来,轻松地拍了一下宋玄的肩膀。
“我觉得,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应该不一样。”
他说。
宋玄扭头看了看颜宇泽。
颜宇泽却笑着换了个话题:“等下的舞台一定要好好表现啊!这可是迄今为止,你和火鹤哥哥最大最正式的共演舞台!”
第130章
《REBELLION》这首歌的原编舞,有撩衬衫下摆的动作。
在第一次联排之后,被公司进行了强制性改编——动作可以做,衣服不许撩了,哪怕大家都有腹肌:
有的是练出来的,有的是瘦出来的,火鹤目前是后者,但又绝对是粉丝最喜欢的窄腰薄肌款。
因此八代的小练习生们,成了所有人之中最早,也是唯一近距离观看了掀衣绝版舞台的人。
第二次联排前,鹿梦狐假虎威带着腹肌完成型的范光星,去章文那里问过好几次原因。
每次去,章文给的理由都不一样:
八代练习生生当初观看联排的时候捂眼害羞,再加上七代全员未成年的缘故,没必要盲目追求这种自己都一知半解的性感。
公司想要把七代的cover与原唱分割开来,不要盲目效仿对方的风格,以免被全方位无死角对比。
到最后章文手一摊,说:“是对你们寄予厚望。”
鹿梦回来嘀咕了半天:“他说寄予厚望,就是不让我们撩衣服?”
在第二次联排的时候,服装出来了,果然和他们猜测里的衬衫造型天壤之别。
那时候火鹤还困惑了一下,公司是真的觉得宽松的衬衫比露胳膊,包全身这样的服装更性感吗?
这样的问题困扰了火鹤一小会儿,等到正式彩排的时候,他的疑惑才迎刃而解。
这是第一个舞台,要的是炸。
把他们放在第一个,是看好他们,能够开场点燃观众的心脏。
距离登台的时间越来越近,范光星三人却看见另外一头的黑暗中,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人。
是火鹤。
他在他们面前站定,摁着胸口喘了一口气。
“你怎么跑来了,不会来不及吗?”范光星问他。
火鹤刚才离开,但其实和鹿梦、崔一诺的路线并不完全一致,他需要坐舞台中央的升降台,所以从那里到这头只需要穿过一小段通道,刚才自己临时要过来,那儿的工作人员挺好说话,让他快去快回。
他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身后:“其实也就不到十米的路,就当做上台前的热身了。”
“我突然有个想法,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关于青道的事。”
范光星看他额角隐约有汗,恰好旁边的桌子上有纸巾盒子,就抽了一张帮他擦了擦。
火鹤一愣,咧嘴笑着说:“谢谢,你最好了。”
范光星摇了摇头,收手丢垃圾的时候,目光瞥见宋玄跟着自己过来的眼神。
作为家世、外貌、身材都不错的十几岁少年,那眼神他其实看的挺多——那是羡慕。
范光星倒是没有多想。
火鹤与大家商量完毕,转身原路返回。
颜宇泽注视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好羡慕哦。”
羡慕的对象昭然若揭。
但也只是这样应景地感叹一句,三个人昨晚最后一次调整,整理服装和妆容,进入翼台准备登场。
*
今年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照例开启网络直播。
虽然直播要钱,但要价还算合理,因此在线预约人数再创新高,待正式开始,大批量观众疯狂涌入直播间,造成了短暂的卡顿。
今年没能抽选中演唱会门票的靳静看微博上入场前的粉丝盛况和各色应援,还是忍不住长吁短叹。
幸亏她这一年内在网上认识了几个同样在星脉娱乐有喜欢艺人的同城女生,线下面基了几次,这次也约了她们一起。几个女生在市内找了个大的酒店房间,准备开投影一起看直播。
外卖点好了,投影连好了,声音调好了,照片拍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官方早早地已经在官网放出了今年的节目单。
靳静同时喜欢卫汐游和火鹤,前者只来明天的第二场,所以今天她要看的有且只有火鹤一个。
火鹤参演的节目,今天有五个。
四人rap表演。
原本六人,现在五人的vocal表演。
原定七人,现在六人的唱跳舞台。
与五六代前辈的合唱歌曲,还有和凤庭梧的双人舞台——七代的三个双人舞台都只表演一天,因此很多粉丝都是奔着这一场来的。
欢快的乐声响起,艺人们分组从舞台两侧、升降台,以及LED走到出场,各自穿着自己第一个舞台的服装,按照年龄与资历分段跑出。
四代不在,五代称大王,沈栩然的声音声音从舞台深处蓦地响起,带了点微微的回响失真,直击耳膜:
“各位现场和屏幕前的粉丝朋友们!”
“欢迎来到——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FAMILY CONCERT!”
所有人精神一振。
“开场了开场了!”靳静兴奋地拼命拍隔壁同伴的手。
导播给了每个艺人和练习生单独的镜头特写:
有人比心,有人做兔耳朵,有人原地转圈,有人热烈挥手,有人淡淡微笑。
明明还没到春节期间,这画面俨然比春节联欢晚会还热闹。
“嗯?怎么舞台上少人?”
靳静连忙打开手机再去看节目单。
《开场》之后跟的明明是“全体星脉娱乐艺人”,可是为什么她在镜头下找来找去,都没找到火鹤的人?
她怀揣着唯粉的小心思,默默地在凤庭梧隔壁找了找,没看到人,于是又分别取找了钟清祀、叶扶疏、洛伦佐的身边,甚至还留意了一下霍归两侧,都没找到他的人影。
靳静:“!!!”
完了我孩子又失踪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要加一个“又”?
她抱着头发出一串尖叫。
白老师今晚有临时会议要开,因此没办法和她一起看直播,否则是唯一能够治住她的人,现在屋子里其他几个女生看着慌张的靳静,面面相觑。
好好的一个回头率超高的美女姐姐,怎么说疯就疯了?
靳静:“你们看见我孩子了吗?我孩子怎么不在舞台上?我孩子去哪里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开始搜索超话。
超话里紧张的粉丝也不少,询问“你们看见小火了吗”的帖子一翻一屏幕。
不能怪她们,毕竟火鹤也是有过在新年音乐会结尾没能登台安可,与粉丝互动的前车之鉴的,还劳烦了二代的莫繁前辈一把捞住了孩子。
但是也有冷静的粉丝,飞快地截图发帖:
“别紧张姐妹们。开场之后就是小火的表演,我找过了,和他一起的节目单上的其他五个人也都不在,明显是来不及准备,所以开场前的问候就没有他们了!”
靳静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节目单上的六人都不在,怪不得她刚才找了跟火鹤关系亲近的几个人身边,左思右想感觉应该还有什么人没查,却突然想不起来,原来是漏掉了一个鹿梦。
她拍了拍胸口。
心情大起大落,多来几次自己这个脆弱的小心脏就承受不住了。
开场的问候环节已经到了尾声,跑向前场合延展台的艺人们纷纷回到主舞台,在欢呼声里大力挥手,宣告新年音乐会的开始。
观众席内照旧不允许带个人应援色的灯牌,中控的应援棒被举起挥舞,像浩瀚星海的波浪一样流动。
欢快的乐声抚慰人心,却在下一秒骤然被切断。
整个舞台的灯光忽地灭下,欢天喜地的幸福气氛都似乎冷了几度。喧哗声更是被冻得直接减弱,直至熄灭。
巨型的LED屏,黑色为底,闪现一行白字:
【乖男孩,终于不想演下去了。】
白色字迹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消弭于屏幕正中。
一行新的字迹冒出:
《REBELLION》。
字迹淡出。
乐声静默。
第一个舞台,正式开启。
“啪——!”
数道光柱依次坠下,瞬间把整个舞台照亮,刻出五个伫立的少年身影。
尖叫声再次响起。
是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火鹤一个人站立其上,机能背心在光束下勾勒出轮廓,银灰色发尾上似乎还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荧光粉末,随转身的动作熠熠闪烁。
冷白的顶光由上而下生硬压下,像不留情面的刻刀,把每一寸肤质、每一道阴影都毫不修饰地暴露出来,但火鹤平静地站在那儿,肩线平直,背脊挺拔,似是一根无形的线拉直了整个身躯,像本身沐浴光而生。
靳静的眼睛骤然撑大了一整圈,一把捂住了嘴。
“卧槽?!”
但她还是从指缝中,忍不住宣泄出不是粗口的粗口。
“露胳膊了?!”
弹幕也瞬间炸了,刚才刷着各家艺人名字五颜六色的屏幕内,现在被红色字体彻底占据:
【这人怎么顶光都打不坏?】
【卧槽火鹤破格露出!这是我能看的吗?!】
【火鹤你这有点too much了我还想当一会儿你的妈妈啊啊啊!】
【我疯了我疯了我疯了,这个脸这个胳膊这个身形是我能看的吗!】
【都给我记住了!我们火鹤已经1!7!5!了!】
【175的身高,拍出了185的气场。】
开场intro的节奏间隙,少年们从自己站立的位置,向着舞台正中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观众席压抑的躁动声,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火鹤居中,站在C位,其余五人分居左右两翼排开,原本的七人V型开场站位,此时由六个人呈现,却并未减弱充满了集结感的气势。
两股白雾,从舞台两侧升腾而起。
前排观众受惊吓的呼声中,大屏由六人阵型拉近至火鹤正脸。
斜斜从眼尾挑起的猫式眼线,利落的叛逆感昭然若揭。
但因为年龄尚轻,瞳孔大且圆润,又添加了几分稚嫩天真的味道,糅合得恰到好处,成为了一种不讲道理的,嚣张的漂亮。
他就站在毗邻的风暴中央,镜头似是怔住,牢牢攥住他的正脸不放。
【这个特写我给一百分!】
【危险又好看。】
更多的人来不及多说什么,只顾着在弹幕发出【啊啊啊啊啊】的无声呐喊,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REBELLION》的第一拍,轰然砸落!
在音浪席卷整个会馆的瞬间,火鹤眼睛微微一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张。
伴随着下一个节拍的砸落,猛然收拢成拳!
现场的观众瞬间沸腾成只知道尖叫的海洋。
弹幕中悄然飘过一条不应景的内容:
【以契约之名!小火命令你——解除!封印!】
后排被无意间瞥见这句的【哈哈哈哈】占据。
裂纹图案闪动,如闪电划破漆黑天际,蛛网般攀爬整个LED屏幕。
舞台正式开始。
“只有火鹤拿了麦?!”
“等等!这首歌不是原曲cover只跳舞吗?为什么会需要拿麦?”
“因为开场第一句要和粉丝互动吧,所以拿着。”
弹幕类似的言论同样层出不穷。
【难道他要唱韩文歌?】
【火鹤什么时候点亮的这个天赋?不至于吧?】
【不可能啦,就算开麦也没理由只给他一个人开麦,还是手持麦。】
【难道是...要唱中间的那段rap?】
《REBELLION》这首歌最出名的部分,就是齐舞的视觉冲击性,和rap部分的演绎。
原唱的韩国男团的rap担,是比一般男团因为没事做所以去说唱的所谓rap担,水平高上一些的类型,虽然远远达不到专业rapper的水准,但在唱跳的偶像男团中基本已经够用了。
虽然猜测火鹤要唱rap的弹幕也时有出现,但大部分人并没有把这样的猜想当真。
旁边没听过这首歌的同伴急着找原曲翻译,然后往外念。
“这首歌是乖男孩的黑化觉醒,是从顺从到反抗的蜕变...”
翻译成中文,到时能够看懂歌词的意思,但也仅限于此:
“乖巧的脸,crash。
黑暗中的我flash,看清楚。
好孩子已死,now I'm BAD...”
这韩文里串英文的风格本来听着没什么问题,把韩文换做中文莫名的感觉有点母语羞耻。
靳静试图跟着唱,然而因为是韩文,她铩羽而归,只好默默地换了个应援方式,站起来蹦跶,然后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
现场的众多粉丝亦是如此。
韩文歌词一句不会,因此只能见缝插针从嘴里蹦跶出几个英文单词作为气氛组:
“CRASH!”
“FLASH!”
“Now I'M BAD!”
副歌第一段紧随其后。
“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看台上,看过原唱舞台的粉丝们忍不住身体前倾,想要对接下来几个十几岁未成年对这个舞台的诠释。
火鹤居于最前。
手臂上举遮眼,顺势滑落至锁骨,并非柔美滑落,顺着脸部滑下,指节都携裹力量。再加上肘部张力十足的外展,遮挡住眼睛的动作,意在引爆体内的起义。
根据衣着风格的不同,火鹤明显调整了舞蹈风格,不说跟原曲,和第一次联排的舞蹈动作也有了区别。
【不一样!舞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副歌里C的气质决定了整个舞台的风格,说实话我不喜欢原舞台,有几个成员做的有点油腻这是能说的吗?】
【本来还想说开场有点燃有点炸,和副歌会不会不协调,现在我懂了。】
主旋律并不复杂,伴奏里类似心跳的低频律动,一下一下,在钢琴声点缀的背景音里仅限存在感。
火鹤依旧站在金字塔顶端。
右手从腰侧一带而过,手指划过,手腕翻转掀起不存在的衬衫衣角,手势干净利落,但随着重心调整,腰线带出微妙的弧度。
舞台顺畅进行。
六个人中几乎没有选舞蹈作为主要志愿的练习生,在这个舞台开始前,也遭人诟病,被认为只会创造出能让韩娱再次拉踩的丢人舞台。
但随着表演继续,许多怀揣着轻视心态的人,也逐渐被吸引。
【我说真的...我被震惊了。】
【比我想象中跳得好很多。】
【原曲有那么一点怨男风,但是他们是因为年纪小吗?还是妆造的缘故,感觉是一支舞,但又好像是两支。】
【更喜欢这个版本这是能说的吗?】
【不在这种年纪盲目表达性感,是很好的选择。】
此时恰好第二段副歌响起。
火鹤从后排疾冲而上,旋身跳跃。
灯光下染银的发尾在空中甩出漂亮弧线,身形充满了属于少年的灵性,手臂的舒展却又是动物般的优雅。
六人站位原地展开。
左脚虚虚点地,上半身往右侧扭转,目光从右往左游曳,右手手指则横着滑过嘴角,悬在唇上,做“嘘,噤声”的手势。
【rap段rap段!】
【这段是原舞台的精髓之一】
弹幕中自然也不乏原唱粉丝唱衰和拉踩的:
【这可是我们李熙最出圈的部分,难为小孩子要表演了。】
【驾驭不住也没什么,毕竟是同代第一大ace我们熙熙的高光part。】
【killing part做不好也不丢人,就是别太拉胯成对照组哈。】
蝴蝶振翅的窸窣作响,伴随着心跳的低频旋律,舞台灯光瞬间压暗几度。
单人镜头拉近至火鹤上半身,他左手持麦,右手压住左心口,嘴唇翕动,像在念咒。
“左心房撰写命运的逆纹路。”
低头独自念出的独白句。
“咚!啪——!”
鼓点炸响。
火鹤从舞台左后侧快步走向前场,其余五名练习生将他包围,整齐地向外做手臂甩开的大幅度动作,像是以他为中心,瞬间炸开的涟漪。
rap猛然切入:
“我不是怪,
只是不想再装乖。
破茧而出的蝶,灰烬长出的花,我问你敢不敢摘?
你嘲我疯,我只笑你超爱——”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草草草草草!你唯一拿麦是真的要唱rap啊!】
【中文rap!】
【突然听懂歌词,我一脸懵。】
火鹤故意往后仰身,就像猫咪踩上钢琴的琴键,散漫却又掷地有声,而反叛的表情瞬间拉满,嘴角却噙着一点笑:
“天真是陷阱,你跳还是不来?”
最后半句话,到底是挑衅还是激将,难以用言语形容,尾音上扬,却又轻飘飘地抛了个钩子,反而更显力度,还裹挟了那么一点点少年式的聪明狠辣。
【卧槽!】
【野啊宝贝!!】
【好钓!赐名七钓一!】
火鹤的rap表演,粉丝不是没看过,练习室里最出圈的《无声革命》,也是许多人的心头爱,但是几乎没有谁在现场,在这种有妆造、灯光与舞台渲染的大舞台上看过他唱rap。
毕竟他是以vocal为主要卖点的主唱志愿练习生。
这首歌留给rap担的发挥时间其实不长,段落极短,在火鹤话音刚落,低频的重拍霍地落下,所有观众心跳,也紧随着骤然降下一格。
而火鹤却反其道而行之,手臂往上猛地一挥,像是翻起牌面,最后一段rap词尽情宣泄而出。
“台上六人游,心有七人在。
有光为你留,这位置永不改。
呐喊不出的那些你的梦,我替你先摘。
无论何时何地何情何景,记住你都在!”
他不看镜头,也不望向观众席,随着表演抬起的右手指向前方,某个没有人存在的虚无的方向。
【没听够。】
【没听够+1】
【别担心,节目表上还有个纯rap表演可以给我们尽情听!】
【收回刚才的拉踩,唱得很好!】
【最后那段词我怎么觉得好像是——】
【唱给青道听的吗!】
屏幕前的粉丝能够看见舞台下方的歌词,此时逐渐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火鹤最后一段的台词,好像和打出来的不太一样?
来不及细思,灯光又是一闪。
集体压抑,个人觉醒,呼朋引伴,全体起义。
火鹤的rap完成了“号召觉醒”和“呼朋引伴”的概念,丝滑将舞台主旨升华至最后一部分,其余五人像是被火鹤猛地唤醒,觉醒后全面爆发的群舞激情奉献。
镜头给完全景,忽地再次拉近。
火鹤瞳孔被炙热灯光映亮,是雾与火之间碎光浮动的颜色,他脚步轻移加入舞蹈阵型,与所有人一样,拧转侧腰。
最后一段副歌,酣畅淋漓地来临。
“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鹤师兄好帅!!”
“师兄!师兄!”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帝都八代的练习生们,在运动会上担当啦啦队的那一批,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预定的位置乖巧坐下。
——怪不得大家都说帝都练习生待遇好,有东道主优势,这种哪怕没有进入大名单,都能够公费看前辈演出的机会,分部根本无权享受。
虽然大家都戴了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但是发现了八代练习生到来的周围的粉丝们,还是忍不住向这个方向窃窃私语。
并且自以为掩饰精妙地拿出手机开始悄悄拍摄。
《REBELLION》一开场,原本乖乖坐着的练习生们就纷纷蹦了起来。
原本看管他们的工作人员做了好几个手下压的动作,都没遏制住这群兴奋的小豆丁。
此时更是如此。
六人阵型,大幅度的手臂动作划开空气,最后一个定格,所有人背朝镜头。
火鹤后背的机械蝴蝶,黑灰描红的翅翼随着手臂动作从中裂开,而他,就是破茧而出的锋芒。
台下的八代小男孩们,一个个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尖叫的分贝,来回推搡身边伙伴的有之,举起手机抓紧时间录制的有之,几乎快要把自己贴上面前的护栏,被工作人员揪回来的亦有之。
宋广白的脸色通红,死死抓着身边钟天宸的胳膊,手劲是和外貌截然相反的巨大。
钟天宸原本兴奋不已忙着拍照,等舞台临近尾声才迟来地意识到自己的疼痛来源。
“啊疼疼疼疼!宋广白你温柔一点!”
宋广白一扭头,一双眼在灯光下映出一泓水来,眼见着快要哭了。
钟天宸:“?你哭什么?”
钟天宸:“你要是现在哭,等会儿火鹤师兄还有其他节目,你岂不是要昏过去了?”
后排有个同伴的声音响起:“高坂奏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恰好此时表演结束,舞台灯光落下,现场陷入一片黑暗。
待灯光再次亮起,串场的主持声中,两个小男孩一起扭头往后看,才看到高坂奏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座位上,整个人呈现出葛优瘫的离奇姿势。
嘴角却挂着一丝迷幻又热烈的笑。
“你怎么了?”
高坂奏喃喃感叹:“喜欢...火鹤师兄...”
两个人:“......”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不少人在其中给大家科普:
【这段原曲是韩文+英文的rap。】
【rap词是中文,不是原歌词的中文版,是重新写词了是吗?】
【最后那段的rap和歌词也对不上啊!】
火鹤跟自己的伙伴们一起跑下舞台。
颜宇泽表演完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完美的节目,抓着宋玄的手发出一叠声的尖叫,简直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
火鹤一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摘掉耳麦,听见鹿梦在语调兴奋地问他:"爽不爽?刚才的表演爽不爽?"
反正他是爽爆了,越跳越兴奋,要是能唱起来估计会更快活。
火鹤高声说:“爽!”
鹿梦刚想把拳头伸过来对个拳庆祝一下,就听见火鹤继续说:“就是原本想好的恶魔之角那个动作,没找到合适的做出来的时机,好可惜。”
鹿梦:“......”
鹿梦:“你别惦记着你那个恶魔之角rock on了!”
少年们彼此看向对方。
颜宇泽大胆地建议:“我们来拥抱一下吧!就算是庆祝第一个舞台跳得这么好!”
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火鹤。
“当然。”火鹤欣然同意。
他率先张开手臂。
鹿梦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火鹤的胳膊底下,然后搂住火鹤的腰,把另外一头的崔一诺也扒拉过来。
颜宇泽则推了一把还站在原地的宋玄,把他送到了火鹤的另外一只胳膊底下。
火鹤亲昵地搂住身边的两个人的肩膀,鹿梦不安分地蹦跶着,宋玄则僵硬如石块,整个人从脖子到肩膀,再到后背都是笔挺的一条直线,压根没有放松下来。
火鹤捏了捏他的肩膀。
“开心起来!”他大声说,“这个舞台我们做的很棒!”
宋玄:“......”
宋玄的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火鹤没听见,下一个舞台的乐声恰好响起,盖住了他的声音,于是他把头往宋玄的方向微微侧了过去,让耳朵凑近了男孩的脸。
宋玄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像是说不出话了。
火鹤也不在意,哪怕这个舞台必定有瑕疵,但大家表演得酣畅淋漓,发挥出最好的自己,就是意外之喜。
他们围成小小的圆阵,七手八脚地搂住彼此,膝盖弯曲,身体下压。
“我们最棒!”他带头喊。
“最棒!”
鹿梦跟着喊:“大家即兴发挥得特别好!青道一定会看见!”
“会看见!”
“下面的舞台!也要全力以赴!”
“好!”
圆阵散开,大家各自准备下一个舞台,火鹤刚要离开,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那人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没料到抓的是他裸露的左臂,像是触了电似的猛然收回。
他回过头,对上了宋玄的眼睛,一怔。
他们的对视次数实在不多,否则火鹤这种自信满满的性格,也不会生出“他不喜欢我”的想法。
“怎么啦?”
宋玄说:“我很高兴。”
火鹤眨了眨眼:“我也很高兴。”
宋玄缓慢点头,然后后退两步,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这个值得纪念的,与火鹤一起的舞台圆满结束了,他很高兴。
火鹤其实不会明白他的心情。
*
此时的节目结束,许多粉丝终于有时间回溯刚才的表演了。
再看一遍,他们才终于确认了火鹤那段rap词,的确和打在屏幕上的歌词并不相同。
——所以,是火鹤临时改词?
即兴而发?
再次回看。
论坛小组内有名粉丝特地对比了原七人舞台,和六人舞台的动线与站位,发现这个部分不知道是来不及排练还是刻意为之,七人站位没有改变,因此青道应该在的那个位置,有明显的空缺。
然后发现,在火鹤唱那段rap的时候,其他五名练习生,各自调整了原本的站位。
他们朝着空缺的位置靠拢,做出环绕的姿态,不仅恰到好处地弥补了站位的空白和队形上的不美观,还与火鹤所唱呼应。
如果说之前听歌词还有些不确定的因素,那么结合其他五人的动作...
节目已经继续进行,“青道”这个名字突然在直播间刷屏,弹幕里瞬间遍布粉丝的哭天抢地,如果现在查询微博关键词情绪,恐怕也能够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哭脸emoji。
青道的运动会与新年音乐会双缺席,本来就是许多粉丝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官方说辞中保证对方能够尽快回归,但这些天乱飞的小道消息里,十条有八条在说青道“可能会退”,一个个信誓旦旦,令粉丝的心情跟着七上八下。
哪怕超话里大粉极力维.稳,却还是无法阻挡大批量粉丝在一天天无消息等待中的逐步崩溃。
而现在——
在这样的舞台上,他的同伴改编歌词,变换动作,以他们的方式,在舞台上留下了属于青道的痕迹。
告诉青道,也告诉所有人,他在与不在,都不会被遗忘。
第131章
《REBELLION》并不是被看好的舞台,即使被放在第一个出场。
表演这个舞台的七个练习生,没有一位是纯粹的dance定位。
哪怕舞蹈方面相对突出的鹿梦、青道与范光星,也是偏向于all-rounder,在舞蹈方面没有绝对出彩。
也因此,名单出来之后遭人诟病,认为至少要在这个舞台放一到两位纯主舞担在C位领舞才好,譬如凤庭梧、叶扶疏,还有霍归,舞蹈基础好的练习生如洛伦佐,也是可以的。
再加上,青道在新音前突然宣布退出此次表演,时间紧迫,队形需要重排,也让人对完成度打了个问号。
但是舞台结束,在事先唱衰的,拉踩的声音消失了大半。
虽然节目刚结束,就有人在去哩去哩上传了原版本和cover的对比,评论和弹幕区也相对和谐,甚至对火鹤那段重写的rap部分,许多真正的内娱路人也大肆夸赞。
还有人专门艾特了id为“up主”的up主彭骏哲,让他赶紧做reaction视频。
彭骏哲还真的飞快地回复了:
“等四人的rap曲出来,我一起做一期。”
【理讨|火鹤成长史】
————————————————————
【主楼】哎呀我说岁月啊
[截图]
[截图]
两年前的新音,两年后的新音
十二岁的火鹤开场,十四岁的火鹤开场
哎呀我说岁月啊
【2楼】
看着火鹤一路长大的,所以总感觉他没什么变化
主楼这个截图一放出来对比,一下子就感觉到变化了
【3楼】
小男孩到小少年的区别
【4楼】
谁还记得当初星空守望者那个舞台一出来,一群人大喊星脉娱乐七代出了个神颜?
还有好多人毒奶,说绝对会长残,变声期肯定会成公鸭嗓
【5楼】
我记得两年前第一个节目,就是火鹤第一个开唱,还有第一个怼脸镜头
不算开场大家跑出来饭撒,这次也是被给到第一个怼脸吧?
【6楼】
两年前真的要喊一句小朋友,再好看也是小朋友
现在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是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喊一句老公...虽然我比他大了快一轮就是了
【7楼】
其实两个视频连着看,也能看出区别来
这个年纪的男生,每一天可能都有新的变化
【8楼】
不得不说,火鹤对舞台的掌控力突飞猛进
之前那个群舞舞台纯粹就是跳舞,看过他的focus片段,紧张得不得了,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结果两年后,小火一个人拿麦还有单独的唱段,真的好让人骄傲
【9楼】
我儿一个主唱,但是在表演里被当做rap担使,等会儿还要和其他三个rap担一起表演说唱舞台
如果你们知道了也会觉得我命好
【10楼】
但是两年了,火鹤的脸颊肉还是很好rua的样子
......
火鹤刚走到后舞台区,肩膀被人从身后一把勾住,往自己的方向随意地带了一把。
他压根不用回头,只吸了吸鼻子,笑了:“香妃,你在cosplay霸道总裁吗?”
钟清祀捏了捏火鹤的后颈,松开了手:“我要是霸道总裁,你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女主,还是归国的白月光?”
火鹤顺口说:“白月光不是你表舅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充满邪恶地笑出了声。
笑声里他听见钟清祀说:“行,那他是归国白月光,你是柔弱小白花。”
火鹤煞有介事:“nonono,我是你那个随叫随到任劳任怨,提着医药箱的大冤种医生朋友。”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恰好遇到裴哲扯着杨永臣过来,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
“换完衣服之后我们再赶紧合一遍?”他说。
火鹤和钟清祀都无异议。
“你扯着他干什么?”钟清祀又问。
裴哲揪着杨永臣的衣领,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刚才看到他忙着和工作人员姐姐说话耍帅呢,我硬是把他扯过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猜到了,但是火鹤还是没忍住,半个呼之欲出的白眼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杨永臣余光瞥见火鹤的表情,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火鹤恰好倏地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眼尾一弯笑了笑。
火鹤:“嘻嘻。”
杨永臣:“......”
火鹤脸上的妆容有那么点攻击性,这笑容却显得若无其事,这矛盾感不知怎么的,立刻让他毛骨悚然起来。
大概是确实有点做贼心虚,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我先去换衣服。”火鹤也不再看他,就好像刚才笑容里的意味深长只是错觉。
火鹤的衣服此时就静静地挂在更衣室内侧的衣架上。
他关上门,过去把衣服拿下来。
这套衣服也经过了改造,原本的款式大概是为了凸显一些未来感?他的上衣,专门用透明的材质覆盖了一层,火鹤觉得像是给他在外衫外边加了一层雨衣,简直施展不开胳膊,于是他强烈抗议了,然后被公司很好说话地采纳了。
令他产生了一种公司好像很尊重艺人的错觉。
并且,他还特地提出:
“能不能在服装上也强调一下我们的【楚门标签】属性?”
*
数个月前。
在确定要创作一首rap曲后,第一步的讨论,当然是关于其主题与情感。
主要指导他们的负责老师,就是宋真。
宋真第一次练习走进教室的时候,火鹤就注意到杨永臣瞬间身体紧绷,表情一瞬僵硬。
想来哪怕事情过去了两年多,他还是因为宋真第一次rap考核凶残的一叠声训斥,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哪怕现在两个人身高已经齐平。
“这是你们的第一支正式的rap,和之前翻唱其他rapper和前辈们的歌不一样,这一次,你们会全程参与到主题确定、选择beat、写歌词等等一系列流程之中,所以必须要谨慎对待,明白了吗?”宋真问。
四个人不敢马虎,连连点头。
宋真说:“好,现在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商量出你们在这次的歌曲里想要表达的主题,给我一个统一的答案。”
他的目光在四个男孩里逡巡一圈:“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杨永臣不敢抬头。
宋真对他印象深刻,视线难免在他身上定格了一小会儿。
火鹤高高举起手,第二次把杨永臣从被死死盯着的窘迫状况下救回来:“宋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宋真的目光移到火鹤身上,肉眼可见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火鹤积极提问:“什么主题都可以吗?”
宋真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什么主题都可以。”
“比如呢?”
宋真瞥了一眼积极提问的裴哲:“比如爱情方面你们先别考虑了。”
火鹤“噗嗤”笑了起来。
每个禁止事项背后都一定藏着什么故事。
前几代也不是没有十几岁就开始自作曲写歌词的练习生,不知道是被哪里的什么东西荼毒了,一个个不是想写蹩脚的英文歌词,就是想表达爱情,结果歌词写出来那些“Girl you know how badly I want you”,或者类似打擦边球搞黄色的内容,引起了好一波粉圈战役。
——你们是生怕粉丝不知道你们年纪到了,一个个春心萌动吗?生怕粉圈打架没有足够的把柄泼脏水吗?
裴哲摸了摸鼻子:“...那倒是并无此意。”
他这方面压根没开窍,只觉得荒谬:“谁会想写这种内容啊,不会写,写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让我唱我都要尴尬死。”
原本想说自己还挺想试试看的杨永臣默不作声,只感觉中了一枪。
宋真离开了。
原本规矩坐着的三个人,和一个一直就挺放松的火鹤迅速聚集到一起。
能够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哪怕钟清祀也觉得跃跃欲试,表情十分兴奋,甚至来回用手推动了好几次眼镜,火鹤知道这是他惯常表达情绪的方式之一。
“做个燃的吧!”裴哲迫不及待地说。
“具体说说?”
“就是那种可以让大家把情绪都爆发出来的东西,比如说冲破束缚,追求自由,很符合我们积极向上的主题啊。”裴哲来回看自己的同伴,确认自己的想法能够被所有人听进去。
钟清祀:“那种,不怕艰难、追求梦想之类的?”
裴哲忙不迭点头。
“好土。”杨永臣评价。
裴哲被他这么一吐槽,猛地噎住了。
“你!”他反应过来,手一撑地就打算站起来。
火鹤赶紧拉住了他,示意他别冲动。
杨永臣解释:“不是说你土,是说这主题土。”
裴哲:“那和说我土有什么区别?这主题就是我想出来的!”
眼看着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马上就要因为三言两语吵起来,火鹤举起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
他有不算太丰富的小组作业经验,知道在这种把好几个人聚集起来集思广益的工作,并不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彼此赞同一拍即合,永远和想象里一样和谐美好——因此很需要一个人统领大局,做一锤定音的工作。
他看看钟清祀,后者盘着腿歪斜着坐着,注意到火鹤的目光,还侧过脸对他笑。
看起来他没有这个想法,那就自己来。
“你们先别吵架,我觉得从主旨上来说,裴哲的说法是没错的,这是符合我们养成系倡导的正能量主题的。”他对裴哲比了个大拇指。
裴哲面色缓和了几分。
“但是杨永臣想要表达的意思我也明白,因为我们是养成系,这种追求梦想的内容太容易同质化,前辈们的歌里已经有太多类似的态度,没办法和其他人区分开了。”
“我们要做自己的东西。”
杨永臣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是说你土——”
钟清祀配合默契地一把摁住了杨永臣的嘴,阻止了他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个子高,但体脂率极低,没想到力气大的吓人,杨永臣这个最近爱练肌肉的,居然一时间挣脱不开。
火鹤装作没看见身边被强行压制,忙着挣扎的杨永臣,和承担“关门,放钟清祀”重任的钟清祀。
他认真地想了想,提出自己的建议:“主要是,光是‘追求梦想’,太像是大话空话,我觉得我们可以赋予我们的主题更多更丰富的内容,而不是单一的喊口号。”
钟清祀松开了手,杨永臣得以喘着气爬起来,灰头土脸。
“比如说?”
“比如说...”火鹤还没仔细思考过,此时眨了眨眼,目光突然一凝。
然后突然冲着钟清祀伸出手。
钟清祀倒也没想躲,但看他越靠越近,莫名其妙感觉有点心慌:“怎么了?”
火鹤把他的眼镜刷地摘了下来。
钟清祀:“......”
另外两个人:“?”
裴哲:“哇你——”
虽然钟清祀自己可能没那么在意,也或许大家确实挺熟的了,但能这么直接把他的眼镜往下取的有且仅有火鹤一个。
火鹤问:“我记得上次你眼镜框上边挂了个小吊牌,现在是剪掉了吗?”
他说的是几周之前,钟清祀换了的那副眼镜。
镜腿处用细绳挂着一个小小的吊牌,上边标注了品牌的标识、材质、编号等等,还有价格。钟清祀解释说,他买的时候觉得这个标牌挺特别的,所以虽然在购买后店员应该会把这吊牌当场剪掉,他却保留了下来。
钟清祀诚实地表示:“嗯,本来是觉得造型很酷,但是有点刮耳朵。”
火鹤猛地一转头,目光灼灼看向另外两个人:“朋友们!朋友们!”
——“我们要不然也效仿这种感觉,给自己挂上吊牌吧!”
他的语气亢奋,极具煽动性,另外三个人呆滞地凝视突然兴奋起来的火鹤,一时间被他震慑住了。
半晌杨永臣才试探性地指了指火鹤捏着眼镜,举起在半空的手:“...那个,我觉得这个想法肯定很好,但是你要不要先把眼镜还给钟清祀?”
火鹤:“.....”
好险!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一时间忘记了这副眼镜的价格,平日里他是碰都不敢随便碰的。
他赶紧小心翼翼地用另外一只手托住这天价眼镜,谨慎地归还给钟清祀。
钟清祀笑着接了过去。
二十五分钟后。
——“您请看,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火鹤说,甚至用了敬语。
宋真盯着火鹤,目光下移到火鹤手里拿着的那张纸,再转移到钟清祀面前摊开的,明显被撕了一页的笔记本上。
虽然是经由细致裁剪,撕口平整,但是在两页中间独留了那么短短的一条,看得人强迫症都要发作了。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笔记本的品牌是,它的价格是...
宋真霍地移开目光。
你也是真任凭火鹤撕啊,脑袋里突然想到了《红楼梦》里“晴雯撕扇”的典故。
突然觉得自己好有文化的宋真,接过火鹤手里的那张纸。
发现他居然在纸上画了个标签吊牌,内里还写了字。
品牌:Star-Pulse。
名称:火鹤。
编号:1111
材质信息:vocal/dance/rap
最后一行还不伦不类画了个条形码,用水笔涂满了。
宋真抬起头,看火鹤对他讨巧一笑:“我们设计的标签,来赋予我们自己商品的属性——这就是大家的想法了,想要参考《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来定下这个舞台的主题。”
“您觉得怎么样?”
宋真:“...道理我都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喊我‘您’?”
两年多了,突然换了个称呼,还真有点不习惯。
火鹤丝滑无比地接口,就好像一直在等着宋真问这个问题似的:“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所以只能叫您。”
宋真:“......”
要不是他戴着黑框眼镜和帽子,算是能遮挡一下,还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对他这种在练习生之中被称为“魔鬼”,动不动把人骂哭,被粉丝骂上热搜的人,还能顺畅地直接说土味情话,这小子的确是飘了。
但倒是也不讨厌。
宋真板着脸转移了话题:“《楚门的世界》我知道,具体说一下你们的想法。”
这部电影讲述的主人公就是楚门,也就是Truman,他从小生活在虚拟的世界中,而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电视真人秀,楚门周围所有的人都是演员,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宋真是看过电影的,但是不会试图去理解其深刻的背后的内容,也只是觉得这电影很有名,所以选来看看。
火鹤把那张纸翻了个面。
入眼赫然大量文字和连线。
“您看,我们四个把电影里主角和我们的身份对标在一起,更简明易懂。另外一面的那个设计的吊牌,就是我们的【楚门标签】。”火鹤说,“但是您也放心,虽然我们是楚门的身份,但是没有要和粉丝对着干,觉得他们的目光束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表达对自己身份的挣扎和质疑,镜头前后的内心冲突和不确定,主要表达的是自己,不是对粉丝有意见。”
diss衣食父母,他们还想不想干了?
——虽然他好像也知道不少和粉丝对着干,甚至训粉丝的艺人。
“所以我们可以从,楚门的身份被商品化,生活被布景化,命运被他人所时刻关注三个角度,来将其和养成系的生活扯上关系。”火鹤一本正经地说,“楚门这个人虽然没有戴过真正的‘吊牌’,但是他本身其实是一个可以被挂上标签的存在。”
宋真:“我让你定主题,没让你搁这儿给我写论文!”
火鹤的成绩好在公司上下都是出了名的,宋真自己学习不咋地,虽然上了大学,从小孩特别烦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哪儿哪儿都优秀,还一股子优秀不自知的鬼毛病,天天被父母挂嘴边夸个没完。
他勉强说:“我知道了。”
顿了顿,重新看向火鹤。
“所以,你们这个舞台的基调的什么样的,也想好了吗?”
以便于根据其选择合适的beat。
火鹤看了一眼钟清祀。
钟清祀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刚才商量的内容完全可行。
火鹤试探着:“我觉得,不太正经的那种?嬉笑怒骂中表达想法?”
“您觉得怎么样?”
想要表达的东西不算特别明亮美好,太沉闷,或者攻击性太强的风格也不是不能用,但不如轻松、随意的方式来表达。
宋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不要再喊我您了!”
十五分钟后。
章文的办公室被人敲响了房门,他说了句“进来”。
进来的居然是宋真这个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的独行侠。
“怎么了?”章文回忆起宋真今天的工作安排,顿了顿,明白了,“哦,是火鹤他们四个的那个rap曲的主题定下来了吗?是什么?”
宋真:“楚门的世界。”
章文:“?”
章文放下手中的笔:“这是火鹤的想法?”
宋真说:“火鹤强调是他们四个一起的想法,彼此给了彼此灵感,但我看这想法肯定是他的灵感,撑死了钟清祀出谋划策一下,另外两个...”
不是他说,另外两个没这个头脑,尤其是那个杨永臣。
章文沉默了一下。
宋真以为他是不同意这样的题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为男孩们说话:“我和他们交流过了,他们说不会强调太明显的‘被监视’的想法,也不会在歌词里diss太多的粉丝经济,我想着时间还久,确定了beat把歌词写出来之后,再跟团队修改一下。”
章文摆了摆手:“我不是不同意他们的这个主题,我就是突然想到了火鹤很早很早以前和我说过的一段话。”
宋真:“什么话?”
章文:“他说...算了,我觉得他应该不太希望我和别人说。”
宋真:“?”
那你和我说什么说?把人胃口吊起来了然后把嘴闭上了?
他无语地离开了房间。
章文坐在桌边,重新拿起了手里的笔,但刚才和宋真的对话,以及火鹤曾经说过的那几句话,交替着在脑海里徘徊:
——“你认为,养成系是什么?”
——“我觉得,可以是桃花源,可以是理想国,可以是永无乡,也可以是乌托邦,但这些都是对粉丝而言,他们希望养成系维持的模样。”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变形的,有规则的,被扭曲的...或许,楚门的世界吧。”
那个那时候连说这个想法都要犹豫再三的男孩,如此谨慎小心。
而现在,他找准机会把自己的想法,打算把自己所想所念,用另外一种形式,大大方方地表演出来。
还说服了另外三个小伙伴一起。
*
后舞台区的更衣室。
如果不算上吊牌的话,他这件舞台服装其实更像是日常的风格。
运动风的连帽外套,宽松的破洞牛仔裤,搭配的高帮运动鞋,似乎是稍微会打扮自己的,追赶潮流的少年们标配。
但是身上的吊牌,明显将整个人和街头时尚少年区分开来。
——火鹤的吊牌被挂在他牛仔裤的腰带环上。
尺寸正合适,方形,边角略略圆润,比火鹤的手掌更大,却也不会大到压迫整体的造型,或者影响动作的发挥。
似乎是反光材质,火鹤在灯光下转动身体,吊牌的可见性反而增强了。
火鹤当初画在钟清祀昂贵的笔记本纸面上的设计,也被采用了。
意即,Star-Pulse品牌出品的,名称为“火鹤”的产品,生产于11.11,由“vocal/dance/rap”三种“材质”组成。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电子版本,是生动活泼的,他们自己设计的手绘——火鹤甚至怀疑,这个舞台结束后这个吊牌也会被做成类似于周边的东西,贩卖给他们的粉丝。
在其下方的条形码,火鹤自己绘制的时候动用了尺子,虽然和打印出来的机械感无法相提并论,但总归有了些条形码所具有的商品化与符号感。
值得一提的是,四个人标签二维码下方各自有一个代表性的LOGO,纯黑色的简笔画:
火鹤的是猫眼。
钟清祀是眼镜。
裴哲是轮廓特别的精灵耳朵。
杨永臣则是尽显酷拽的骷髅头,这是他迄今为止还没法完全放弃的热爱。
"咄咄——"
门被轻轻敲响,火鹤扭头看去,看见叶扶疏小心地推门,探头进来。
“你怎么来啦?”
叶扶疏说:“听说你们最后版本的服装风格很特别,我来看一眼——wow,真的很不错。”
他指的是火鹤的那个独特的猫眼LOGO:
细长的,睫毛的弯曲感,精致的曲线,眼尾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介于过分凌厉与妩媚之间。
在印制出来之后,外圈的眼眶还呈现出些微的金属光泽,线条简洁,但一眼就能将其和火鹤的眼睛联系在一起,十分具有代表性。
叶扶疏反复欣赏:“很适合,很像你的眼睛。”
他接下来还有别的节目,所以只是过来随便寒暄两句,火鹤对他的夸赞很受用,两个人闲聊两句,对方就要离开。
火鹤刚刚转过身,打算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突然听见叶扶疏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对了...”
火鹤扭头,看见他扶着门框,嘴角噙笑,那笑意一直绵延至眼睛深处,这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的笑容,丝毫不会觉得窒闷。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嗯?”
“很早之前,你那个关于桃花源、理想国、永无乡、乌托邦,还有楚门的世界的言论,我不小心听见了。”
火鹤随意地“哦”了一声。
被叶扶疏听见倒是没什么所谓,不过也难为他能一直记住这句话了,他甚至怀疑问出这个问题的章文都对此没了印象。
叶扶疏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继续说:“——你的想法,我很赞同,很喜欢。”
他说完这句话,就住口,像是在等待火鹤的回答。
火鹤迎着他的注视挑了挑眉:“行,话筒给你,等会儿你也一起上,承担一个气氛组的工作。”
两个人都笑了,知道火鹤只是在随意地开玩笑。
“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也是真的很期待你...们的舞台。”
叶扶疏一边说一边冲他比了个手势。
拇指、食指和小拇指往上伸出,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弯下。
然后他转身跑了。
火鹤:“......”
火鹤:“喂!那不是我比划的恶魔之角!那是‘我爱你’的手势!你比错了!”
————————
楚门的世界:
影片讲述了楚门是一档热门肥皂剧的主人公,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是虚假的,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是演员,但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楚门逐渐发现自己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并最终通过勇气和自我意识,追求真正的自由和生命意义的故事。
晴雯撕扇:
晴雯撕扇是《红楼梦》中事件。
该事件起因是端午佳节间,宝玉因金钏儿之事,心情很糟糕。恰巧晴雯给宝玉换衣时失手把他扇子跌折,便训斥了她几句,晴雯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还击了一通,不仅把宝玉“气得浑身乱颤”,而且连来劝架的袭人也落了个灰头土脸。最后,宝玉一定要回了太太去,至袭人一干丫鬟跪下求情才罢。而宝玉赴宴回来,仍和晴雯有说有笑。听说晴雯喜欢听撕扇子的声音,就任凭她将一大堆名扇痛痛快快撕尽了。最后晴雯将宝玉手中的扇子撕了,又把麝月的扇子也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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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真的对rap一点兴趣也没有。”
看着膝盖上的节目单,观众席的一名年轻的女孩这么和隔壁的人说。
她戴着火鹤那款阿比西尼亚猫咪的周边帽子,帽檐上还别着一张火鹤的小卡,足以证明粉丝的身份,但是看着《Truman》后火鹤的名字,她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男团为什么要唱rap?这种事让专业rapper去做不就好了嘛!”
身边的女孩是钟清祀的粉丝,恰好也和钟清祀一样,戴着眼镜,闻言推了推镜框:“按你这么说...男团为什么要唱歌,让歌手去就好了嘛,男团为什么要跳舞,让专业dancer去也行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算了啦。”
“你知道这演唱会门票有多贵,为了门票钱我们也得好好看完。”戴眼镜的女孩摇了摇头,“尤其是我还就搞了个rap担。”
若非自担太美丽,谁想听他唱rap?
接下要快要轮到她们两人的自担登场了。
七代三名rap担,连带着一个火鹤的舞台《Truman》就快要到了。
虽然她们一致认为男团其实可以没有rap的没关系。
“嗡——啪!”
像是老式电视的启动声,间或夹杂着雪花音的“哗哗”作响。
美式情景剧里最经常出现的笑声背景音紧随其后。并不响亮,短促又富有节奏感的一阵笑声,紧接着迅速消失,只留下几声断断续续的轻笑。
《楚门的世界》电影里经典台词,缓缓响起,仿佛从天花板广播而来——
“Good morning! And in case I don’t see ya: Good afternoon,good evening,and good night.”
这句话现场的一大半观众都听过,哪怕他们没有认认真真看过《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
因为它太有名了,并且每次都一定会伴随一个灿烂微笑的电影男主角楚门的正脸。
【这句话有点耳熟?】
【声音也有点耳熟。】
【这是楚门的世界里主角说过的话,我感觉我朋友圈十个人里就有一个用这句台词装过X表达过想法。】
【这个舞台就叫做Truman啊,这是用电影台词开头点题?】
电视遥控声、门开声、小孩笑声压低调进背景乐声里。
舞台正式开始。
而另外一边,去哩去哩也有真惊喜。
原本说着自己要在演唱会之后再做对rap舞台reaction的up主“up主”,居然开了直播。
在直播中他表示,自己准备和所有人一起观看,做即时点评。
但是他打开的时候,已经稍微有点晚了,再加上直播的卡顿和延迟,画面卡在钟清祀举着话筒说话的脸上。
下一秒,钟清祀所在的角落,光芒倏地熄灭。
随着惊呼,他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妈呀彭哥你这个网不行啊。】
【看穿不拆穿啊大家,什么彭哥,就是up主!】
【up主和火鹤有缘分啊,卡顿恰好卡完了钟清祀的部分。】
彭骏哲似乎也没料到此时的场景,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弹幕:“没事,等我看完了直播,再回去重新做一期《Truman》舞台的专题。”
【嘻嘻嘻嘻你真宠粉。】
【你就是喜欢火鹤,你就如实招了吧!】
更多的人,则是和彭骏哲一样,来不及发弹幕,只激动地等待舞台。
暧昧色的灯光在舞台另外一角忽然闪现,略显昏黄的灯光下,背后的巨大LED屏幕里有轻微的雪花点闪闪烁烁。
几排做旧的木课桌椅,背后是胡乱涂鸦的黑板,黑板上随意地涂画着的文字,花里胡哨,却又显得随意且冷漠。
右上角的布景摄像头,恍若冰冷的眼睛,投以注视般笼罩整片区域。
火鹤就站在教室的一隅。
他紧随着第一个的钟清祀,第二位出场。
他单手持话筒,表情含笑,但这笑意不知为什么,好像只是浅浅地浮于表面,并不透露任何真正的情绪。
——“We accept the reality of the world we're given.”
“听说有人被拍在校园无人角落,
照片里样子云淡风轻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举步往前。
脚步不急不缓,伴随着身体左右细微的摇晃,却踩着节拍丝毫不漏。
右手举起。
食指指尖垂直往下,在空气里虚虚绕圈,就好像在搅着一缕看不见的烟。
“哥几个围着起哄,说这是懂事人要过得火
可谁知道就到底是走投无路的投诚,亦或叛逆期惹祸?”
随着前进的步伐,指尖从往下,往前,再到斜向上,手臂也沿着胸口一路往上抬,模拟烟雾飘起的过程。
最后一下,手一抖,手腕猛地往上甩去,是弃如敝履。
“据说你有点光环都是命好,
走廊里盯你的眼神却比闪光灯亮得更早。
教室角落的恶作剧,你的名字好像特别出挑,
但你一直不吭声,谁叫你背后舞台光鲜亮丽还有聚光照?”
他的右手在头顶绕开空气,随便地画了个不规则的弧,又或许是代表明星身份的光环——
动作没什么力度,那不规则的“光环”并不圆满规整,更不存在光彩,他好像也不在乎它是否完美,只是冷漠地,漫不经心地勾勒出一个想要表达,但又懒得表达的幻象。
“他们遗憾如果你不是top公司才不会保护你,
否则哪怕一滴眼泪也能收割掌声雨。
你退场那天路人都在热搜专心议论起,
他们冷嘲热讽这是你最红的一天然后把你踩进泥里——”
大段的rap词,被火鹤一句句抛出。
口齿如此清晰,吐字利落,每一个音节都丝毫没有模糊,甚至连音量的变化,和节奏的切换,都是恰到好处,与肢体语言的搭配也是如此和谐统一。
“You're not well——”
“Truman——”
“You're not well——”
情绪一步上一个台阶的质问语调,原本就是火鹤所擅长的,递进式的情绪爆发,迅猛而直白,毫不拖沓。
三个小节,一层一层的情绪被抛出,语气逐步加重,声音的力度变得更强,甚至情绪的决绝感也从字里行间透出。就好像每个字的音节,都是被咬碎了,从口齿中迸溅而出。
直至嗓音喑哑。
*
【理讨|《Truman》舞台火鹤出场时背后黑板的台词】
————————————————————
【主楼】分析细节帝
不得不说,不知道是不是星脉娱乐太爱他的皇子了,感觉火鹤的舞台比所有人的设计都要精妙
布景里融入了一个细节,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
【2楼】分析细节帝
[截图]
火鹤刚出场的时候的黑板
我把黑板的截图修复放大给大家看,可以看到黑板上白粉笔写的是“课表”、“规则”,还有“退出名单”
在“退出名单”的后边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个两个字母的缩写,我放大了给大家看一下:
QN
【3楼】
回复【2楼】:
是缩写吗?
QN?青年?去年?七年?群内?
【4楼】
回复【3楼】:
...乔楠?
【5楼】
卧槽?楼上说的我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6楼】
退出名单后边跟乔楠,这个猜测是合理的
【7楼】
乔楠不是已经退了的那个吗?巧合吧?
【8楼】
说是巧合的,要不要结合火鹤的rap词来看看?
【9楼】
火鹤的rap词...有点太敢说了,每句话都能拓展出一个故事来,听得我汗都冒出来了
【10楼】
不是,姐们儿,火鹤是不是有点太敢说了?
【11楼】
不是,我没懂,以我浅薄的认知,我觉得另外三个人好像都是在说自己,但是火鹤...不像在说自己?
【12楼】
回复【11楼】:
你的感觉没错,他的确不是在说他自己的经历
但是他到底在说谁的我不好说,楼上名字已经出来了
【13楼】
说实话这个题目出来之后我一直觉得挺咯噔的,很怕他们在rap里又开始嚷嚷着我要自由我要自我我要隐私
在这种年纪,受到万人追捧,每个月工资比我们这些牛马都要高,还无病呻吟实属矫情,但没想到每个人的rap词我都能共情
【14楼】
楼上说的委婉了,我是怕他们怼粉,还好没有
【15楼】
只有我想问...那个乔楠,如果火鹤真的在说乔楠,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16楼】
入坑晚,谁来告诉我乔楠这个练习生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和火鹤有旧吗?
【17楼】
回复【16楼】: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个小孩当初被拍到在禁烟校区抽烟,然后被爆料拍照,很快就退了
虽然后来有一些相关的流言蜚语,说他在学校里被霸凌得很厉害,抽烟这件事可能有其他的理由,但是被一笔带过没有发酵起来
【18楼】
楼上,我还记得当时论坛里有个帖子,是乔楠的同学发的,有自证
大概意思就是说,有些事情不太好说,但是乔楠这件事情虽然不至于反转,但真正的始作俑者都隐了
【19楼】
反正那阵子很多人在论坛和微博打哑谜,当时论坛小组里有个姐妹分析了一下情况,大概的意思就是,乔楠肯定是在学校里被霸凌过的,否则不至于退出公司之后也直接办理退学手续,结合那个学校风气相关的爆料...呃,火鹤的那句【到底是走投无路的投诚,亦或叛逆期惹祸】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20楼】
投诚、恶作剧、不吭声,好明确的指向性
【21楼】
火鹤第一段那个动作,“有人被拍”之后手指打圈圈明显是在模拟香烟的烟雾啊
居然还有人问在说谁
这动作一出来我立刻就想到乔楠了
【22楼】
只有我想知道说这个是不是合适吗?对于当事人来说,难道不是二次伤害吗?
【23楼】
顶锅盖说楼上把我想说的说了,别人都是剖析自己,所以哪怕像钟清祀那样提起“跪下”也没关系,适度贩卖的是自己的隐私,但是火鹤这边?
就,不太好吧?
【24楼】
人乔楠都没出来说什么,楼上倒是已经开始替他打抱不平了
【25楼】
乔楠一个素人了,把他牵扯进来就是不合适啊,这还能说不是星脉娱乐炒作?
【26楼】
不得不说,火鹤小小年纪心眼还挺多,给自己扣了个重情重义的高帽子之后,哪怕被出卖了隐私,乔楠都得给他感恩戴德
【27楼】
话题度这不也全都转移到火鹤身上了?
别人的Truman都是自己,只有他用了别人,反而棋高一着,属于是找准了主题不会让台词太空洞,也不会被骂养成系偶像既要又要,自怜自哀无病呻吟
【28楼】
洗洗睡了吧,星脉娱乐无所不用其极的又一招而已
......
诸如此类的评论非常多。
不仅在论坛。
因为这个舞台在音乐会进行途中,就上了几个热搜。
一个是#星脉娱乐七代Truman舞台#,另一个是#乔楠事件rap歌词#,还有一个#火鹤乔楠#,明显是公司买的。
这一出之后,热门微博中,营销号底下各式各样质疑火鹤rap歌词目的的言论越来越多。
在当初看了火鹤写的rap词之后,章文也叫他去办公室聊过这件事。
“我问过乔楠了。”火鹤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把章文的询问堵在了喉咙口。
“咳,乔楠当然作为当事人,肯定是要事先征求同意的,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要说的不只是这些。”
火鹤说:“但其实我也没有指名道姓啊,如果大家想到了什么人,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互联网的用户们,不是没有指名道姓,就不会找上门的存在。
章文说:“这个问题不是主要的问题。”
火鹤沉默了一下。
“你是怕我被人骂吗?”他又问。
章文本来想喝口水润润嗓子,没想到火鹤如此直白地将这个问题抛出来,一时间货真价实的被抢到了,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火鹤从纸巾盒抽了张纸递给他。
章文接过来擦了擦嘴,含糊地说:“也有这方面原因吧。”
他觉得火鹤还太年轻,可能还不知道用自己的嘴说别人的事,可能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公司固然会在那之后引导舆论,但他又有些害怕火鹤的一腔热血被负面评价辜负,所以必须陈述个中利害关系。
火鹤沉默了一下:“...我答应青道的,我说我要把这件事找个机会喊出来——虽然那时候我说的机会不是现在,但这事本来就越早越好。”
章文:“?”
这又关青道什么事?
火鹤解答了他的困惑。
“其实与其说是答应青道,不如说我的确是为了自己。”火鹤说,“乔楠的这件事是我心里的刺,我想到就觉得愤怒,当初在第一次rap考核的时候,宋真老师就问过我们,知不知道说唱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又为什么会存在——因为这不是为了让舞台很炸的时尚单品,也不是为了卖帅耍狠。”
“林风远...前辈也让我更清楚了,说rap,本来就是要说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章文:“......”
前面说得很好,说到“林风远”三个字的时候,你不要以为我没注意到你翻白眼了哈。
火鹤诚恳地说:“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循循善诱:“您想,我把自己和青道提到的心头刺拔出来了,为乔楠发声了,一举三得的事情,不是很美妙吗?您干嘛非要拘泥于表演完之后我会不会被人骂呢?”
章文:怎么突然开始喊我“您”了?
不对,哪来的歪理邪说?
他还真的被火鹤的歪理邪说说服了,当然,火鹤貌似是为了自己,为了乔楠,但公司考虑的角度,当然必定有热度相关。
他后来还问了火鹤一次,关于在这个舞台表演之后可能出现的相关问题,意思是让他和乔楠那边交流一下,看如果出现了不可控的情况,需不需要对方发声。
火鹤严词拒绝了。
“你这是道德绑架!”
章文:“......”
这小孩儿还无法无天了嘿!
大概是火鹤“道德绑架”的指责太过于严重,公司的确没有在那之后去找乔楠,打算看看舞台出来之后的情况再做讨论。
却没想到,在公司找乔楠站出来澄清前,对方就已经主动发声了。
而这样的发声,朴实又平和,真挚得似乎能够透过文字,想到那个爱脸红的,沉默乖巧并不出众的男孩,回忆起那段他宣布退出后,草木皆兵的粉圈和各方被压下去的爆料,以及作为他的粉丝,撕心裂肺的悲痛。
而此时,舞台表演还在继续。
电子音效混出挑衅的味道,节奏急促,充满了张力。
“——我们不止是楚门,我们是Truman Plus!
我们要的不是逃离——
而是认清了世界,还敢走上前去的决心!”
钟清祀、裴哲和杨永臣个人的嗓音各不相同,说rap的风格也有区别,却又在这一刻交织成无可撼动的整体,化作最强烈的宣言。
火鹤则在此时,用自己的vocal来为他们三人暴风骤雨般的呐喊做铺垫:
“我会走出这场戏的围墙,
向前看不去低头彷徨。
我的故事有自己的主张,
我不是秀场角色,我有我的力量...”
大概是长段的rap还是消耗了变声期少年的嗓音,火鹤的声线罕见的带了几分喑哑,像细腻的天鹅绒,光滑的绸缎,如此温柔地托住一切而另外三人的台词。
却不显得杂乱,反而使得rap的爆发力和冲击感,鲜明得无以复加。
继在唱跳歌曲中唱rap之后。
他又开始在说唱为主的舞台里表演vocal。
原本在表演前,说着不想看rap的女孩们都已经站了起来。
“开始我不懂!但现在我跟上了!”
戴着帽子的粉丝,在歌声里大声对身边的女孩喊。
哪怕没有立刻理解歌词,但这不妨碍她们跟随着舞台情绪,融为一体。
舞台结束。
LED屏的黑色底面,缓慢浮现出白色字母,恍若系统提示一样,一行行浮现。
卡顿的打字音效,萦绕在整个现场。
——“We accept the reality of the world we're given.”
我们接受被给予的现实。
But we never stop trying to rewrite it.
但从未停止改写它。
前半句,出现在每个人的rap段落中,不断被重复。
后半句,是对这句话最终的回应。
*
火鹤下台之后,看到沈栩然过来了。
他的下个舞台还有一段时间,因此举着手持DV拍摄的时候,完全是看到谁拍谁的姿态。
他走到了火鹤面前。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作为五代的前辈,也算是养成了十年的“老油条”,在互联网还没来得及发酵之前,就已经看清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录制这个,也是想要通过五代的纪录片,看看能不能记录一些火鹤的想法,未来能替他说话。
火鹤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嗯?”
火鹤抬起头看向沈栩然,和他举着的DV镜头:“...我不确定我写的能不能完全表达我想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发挥得可以更好一些。
哪怕自己的rap词修改了很多版,但是有些内容,因为太过于明显,还是被指导老师指出,火鹤于是把自己想说的内容说得更隐晦一些。
他在写rap词的时候征求了乔楠的意见,问他能不能把这些事情写进词里。
原本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那时候距离他们上一次对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停留在火鹤发的小三花猫火花的视频上。
乔楠那头似乎终于适应了不同的生活环境,朋友圈里多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校园生活,虽然大部分也只是图书馆和食堂,但对于乔楠来说也是新的开始。
——火鹤的想法没有被否决。
乔楠甚至觉得受宠若惊。
“真的可以吗?”
沈栩然:“......”
沈栩然:“小毛孩子,听师兄一句话——够了,已经够尖锐了,不能再继续了。”
在舞台上了热搜,对火鹤的质疑越来越深的时候,一个新注册的微博小号,悄无声息地带着#乔楠事件rap歌词#的tag发了一条微博。
“@QN0208:
你为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比我自己说的还要清楚。
有人说你是为了炒作,说你是为了人设和热度,但是我清楚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别人冒风险去说真话,你也没有这样的义务。
但你还是站出来了。
你当初来问我可不可以写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想哭,不是委屈,是感动。
谢谢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我。
希望你以后一直走得顺。”
这个小号写了一段文字,文字很平实,一如既往的有些压抑感,熟悉乔楠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他写作的风格,喜欢每句话带标点、换行的文字习惯亦然。
配合这段微博,又发出了自己和火鹤的,打码的聊天记录作为佐证。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我可以把你之前的经历写在rap词里吗?”
乔楠【QN0208】:“经历?”
乔楠【QN0208】:“啊,是我退出之前的那段经历吗?”
乔楠【QN0208】:“真的可以吗?”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嗯,就是我拿着你给我买的驴打滚那天说的那些事情。”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如果不想的话,完全不用勉强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会因为很难拒绝人所以被迫接受。”
乔楠【QN0208】:“不勉强。”
乔楠【QN0208】:“其实我也有点...不甘心。”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写好之后,修改的每个版本都会发给你的。”
后面还有些火鹤发给他word文档版本的聊天记录,时间是在新年音乐会之前几个月。
QN,毋庸置疑是乔楠姓名的缩写。
0208是他的生日。
微信名称和微博一模一样,ip也和乔楠本人在爆料中去的国家对应上了。
虽然也有很多人质疑这个号是不是乔楠,为了证实身份,他又发了一张新的照片,是最早最早的时候,在第一批孩子录制夏令营物料的时候的信息卡,边角有“20”的水印数字。
——身份卡虽然后期作为官方周边卖给了粉丝,但是练习生手里的那前二十张,编号水印从01至20。
乔楠是那时候排名第二十的练习生,这是无法作伪的。
互联网的风向,本来就是一阵一阵的。
墙头草哪里都不缺,更别提这件事里,许多人也只是看个热闹。
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就算有些“公司强迫素人出来发声”的唱反调的声音,也不能成为主流舆论,这件事在乔楠发声之后很快反转。
“乔楠说,没问题。公司说,没问题。路人们表示:你是在吃人血馒头!”
“乔楠一个素人,裙底下边钻满了带风向的队友粉和对家粉。”
“知道你们看火鹤一个舞台把风头都抢走了着急了,你们先别急,以后更急。”
“热知识,火鹤的看家绝活vocal舞台还没出来,粉丝投票的双人大舞台也在待机,明天还有和一代的《匆匆书》,rap恰好是他基础薄弱的部分。”
而更多的人,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当事人“乔楠”的身上。
乔楠的初中帝都十三中,压根轮不到粉丝出手,就很快被热心网友扒了出来。
许多关注着“帝都十三中”超话的账号冒了出来。
“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如果说的是现在初三那一届,大家都懂的。”
“学校的校风一塌糊涂,有一批男的一下课就在学校男厕所里抽烟,说是禁烟校区,实际上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
“据说带头的那个初三的男生家里和学校有点关系,说他欺男霸女也不为过了。”
“其实我之前就在论坛发过帖子,但是很快就被捂嘴删掉了...曾经看过乔楠被他们在食堂故意排挤的画面。”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乔楠在学校里的遭遇和经历,也在这样的拼凑中逐渐变得完整:
沉默内向,但是笼罩着大公司“练习生”光环的男孩。
因受到女孩子们的关注,反而被学校最著名的男生小团体盯上,反复作弄。
在食堂里无视或者逗弄,不让人好好吃饭,又或者故意推一下,绊一跤,被指使着做事。
一些侮辱性的称呼。
在火鹤的rap词里,明确提出了“投诚”的概念,也让更多的人,对乔楠抽烟的前因后果产生了怀疑。
迄今为止,在微博搜索乔楠的名字,后边都跟着“抽烟”和“塌房”的关联词,他的广场上,抽烟照和宣布离开公司的官方微博下边,也有不少人充满了指责和恶意的评论。
更有人指责他是“毁坏了养成系招牌”的始作俑者,很长一段时间的他,在论坛里各类“七代有没有塌房咖”的帖子里才会出现,几乎没有任何正面的评价。
而现在,火鹤的那段rap词被翻出来,一句一句,细细分析探究,只有揭开了那层表皮,才能看见隐藏在乔楠所谓“叛逆变坏”的行为下,孤立无援的无奈,与试图自我保护的慌不择路。
单纯的养成系偶像的抽烟行为,转向了校园霸凌、社交沉默、隐形霸凌者,还有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这些社会议题被再次提起。
在那件事之后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乔楠的粉丝们,也终于振作起来。
他们不再只敢蜗居在超话小小的一隅,悄悄怀念那个说句话就会脸红的孩子,面对路人“小小年纪就变坏”,“砸了养成系招牌”的指责不知如何回应。
也不会在试图拿那些被捂嘴的真相反复澄清时,被嘲笑“吸烟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乔楠固然做错了。
但这件事里,也只能说明他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第133章
就好像名人说的话才值得被听见,公众人物的作用比想象中影响力更大。
乔楠的痛苦与挣扎,无数个日夜过去,依旧在热搜之外无人问津,就这样被贴上标签之后,悄无声息消失在公众的视野内,是意料之中。
而多年后,一个有名气,也有光环的少年,在异常观看人数众多的演唱会里,以rap表演的形式,为他向着世界大声地喊出了诉说不得的冤屈,即使对他的名字只字未提,但又实在太像他。
真相这才终于压不住了。
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看的,尤其是直播还需要付费,但是在这个舞台之后,关于社会性事件,和舆论反转的相关内容,则是许多闲暇时刷着手机的人会关注到的新闻。
营销号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流量kpi。
知名up主“up主”彭骏哲,在这个舞台之后,没有继续直播观看接下来的节目。
但他也没有关掉直播。
对于乔楠事件的前因后果,他并不太了解,因此将直播间标题改成了《关于QN事件》的讨论,打算就这这段rap聊一聊相关的内容。
他本来就是去哩去哩知名的人物,再加上三代知名“白月光”的身份,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从练习生乔楠事件——论楚门的世界与养成系练习生》。
没过多久,去哩去哩首页的另外一位专门点评各类电影和电视剧,以及社会现象的up主,紧跟时事,发出了这样的一条视频,将原本已经发酵的舆论,推至更高的顶峰。
这名up主逐字逐句地分析了火鹤讲述乔楠事件的那几段rap词,和歌曲的灵感来源《楚门的世界》里的剧情的关联性。
譬如,同样活在他人镜头之下的状态,被起哄,被解读,被贴标签,被强加的他人叙事。
再比如,因为成为了“明星”而被围观,被消费,失去了解释权利的无力感。
还有,楚门在电影中“退场”的高光时刻,和乔楠在事件发酵后“最红的一天”的对应。
最后,这个up主还在收尾的部分讲了她的想法,她说:
“乔楠最终的退场也是被消费,和不被尊重的,挂在热搜上的#乔楠退出#的词条,何尝不是楚门的‘告别秀’呢?这是一种令人感到讽刺的热度,同时,于当事人而言,恰好也是一种最深的孤独。”
“我们还要感谢火鹤。我知道关于他这段唱词,大众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评审价值观——炒作、站队,为犯错者辩驳,过于理想化的激进和热血上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更多‘火鹤式’的,理想主义者出现。”
“因为乔楠事件被隐瞒,只是一种社会现象的缩影——而这种现象,正是我们整个社会,我们成年人最需要关注与警惕的。”
“谢谢火鹤。”
视频结束,屏幕内“Truman,You're not well”的弹幕,和有着“谢谢火鹤”高赞的评论区,依旧留存。
*
火鹤在表演完《Truman》舞台之后,其实没怎么关注过那之后的大众舆论,他也没这个时间。
毕竟要再次去换衣服。
还要改妆。
毕竟是接下来要表演的vocal曲目,是古风,也因此,虽然他们没有戴假发套的要求,但服装方面,自然也是往那个方向靠拢的。
不得不说,和他前两个舞台的风格天差地别。
他小跑着抵达更衣室,一抬眼就看见迎面走出个穿了一身雪青色长袍的少年。
衣袍修身,下摆有银白的颜色渐变,宽大袖口还有雪花的图案,加上对方本身气质略显清冷,的的确确将“雪”的特征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然,短发确实看着有些不太配套,但什么事也不能要求十全十美嘛。
火鹤高兴地走上前去。
“你换完衣服啦?”
洛伦佐看看他,微微点头。
他感觉换上这套衣服之后,有点不太会走路了,本来就是挺矜持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大步流星走路,此时步子迈得愈发小。
火鹤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自家的三花猫火花,自己擅自给她穿上毛茸茸的小衣服之后,这个小东西也是不堪重负的小模样,走路匍匐,甚至还顺拐,火鹤一边觉得可爱,一边赶紧帮她把衣服脱掉了。
不过说起顺拐,就不得不提起他和面前的洛伦佐在第一年新音的双人舞台上,自己复盘时也出现的顺拐问题...
火鹤赶紧疯狂甩头,把那些丢人的回忆甩掉。
注视着他,等着他像以前那样来一套甜言蜜语组合拳的洛伦佐:“?”
他以为火鹤出了什么问题,赶紧伸手按住火鹤的脑袋,掰着他的脸试图检查。
火鹤连忙摆手:“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堪的往事。”
而且还是和你一起登台的时候出现的。
洛伦佐茫然地盯着他,觉得他思维有些过于跳跃。
火鹤也不解释,说了句“等会儿见”,也飞身进入了更衣室。
——他的衣服呢?
火鹤在挂他们演出服的衣架上来回翻了翻,却没找到自己的那一套。
这次虽然青道缺席,但是上场的还有五个人,火鹤的服装颜色他自己记得很清楚,是灰、白与淡青色的搭配。
虽然大家的服装颜色各异,风格统一,但还是很好辨别的,也确实没有自己的那一套。
他在屋内徘徊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不得不往外走。
结果走到门口,迎面怼上来一个摄像镜头,火鹤猝不及防后退两步,看见了一位扛着摄像机的摄像老师,身后跟着一张他今天虽然见过许多次,但选择性无视的男性的脸。
对方拦住了他。
火鹤碍于摄像镜头在拍摄,只好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您好,林老师。”
“火鹤,你好,你要去哪里?”对方拦住他之后,就好像看不见火鹤步履匆忙,准备离开的姿态,兀自开始进行提问。
——虽然知道你的任务可能又是在演唱会的后台到处拍摄花絮和资料,给公司进行纪录片剪辑,但你挡着我了!
火鹤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撑死了把自己的话说得委婉了一些:“林老师,我赶时间去找我的衣服,麻烦能不能让摄像老师让一下?”
“你...”
林姓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引导性的问题抛出,却见火鹤一弯腰,仗着自己少年的清瘦体型,兀自从摄像老师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他扭过头,就看到火鹤一尾泥鳅似的,灵活地钻进了走廊的人群之中,三两步就没了人影。
“这小孩...”
林姓工作人员本来打算搞个大一点的噱头,作为纪录片的小片段看点,却没想到每一次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火鹤都不怎么配合,现在看他跑得这么快,表情还略显警惕,心里也清楚对方知道自己的目的。
但他也不气馁。
今年暑假的时候七代练习生的出道战预热竞综,还有得看呢,他铆足了劲事先写好了许多剧本,打算一个一个想办法引导出来。
至于火鹤...
这种高人气,并不服管,有自己想法的练习生,是节目里最容易剪辑制造出爆点的存在,更何况,以他粉圈现在的战斗力,一打五没什么问题,就更值得着重去打造了。
到时候效果和话题度都出来了,火鹤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
“阿嚏——”
火鹤打了个喷嚏。
感觉有人在惦记自己。
他记得后台的更衣室不止一个,他觉得可能有谁在试衣服的时候拿错了,或者不小心带走了,因此打算去另外一个房间找一找。
结果他绕过走廊,在道具间门口遇到了匆忙出来的云彩,云彩已经换上了自己的服装,看见火鹤眼睛瞬间一亮:
“云彩哥。”火鹤打了个招呼。
云彩拉住了他的胳膊:“找到你了!”
火鹤:“?”
云彩看起来也有些不加掩饰的急迫,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你来得正好。”
服装搞错了。
因为是古风舞台,在服装方面的设计和制作时间更长一些,导致在联排和彩排的时候,服装也没有做好,当初五个人就是穿着各自上一个舞台的衣服进行的彩排。
火鹤原本也有点暗自犯嘀咕,觉得这样会不会在正式登场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结果他猜得没错,果然出了问题。
他和岑佳森的衣服,弄反了——岑佳森去更衣室拿衣服换的时候,发现了明显的不合身问题,再去找服装老师询问情况,才发现这里出了个大篓子。
《风花雪月,日月星辰》。
这首歌原本是六人的vocal曲目,纯站桩。
而在原本的设计里,题目与歌词中的,风、花、雪、月,以及日跟星辰,一人对应一种。
却没想到青道临时缺席,最终原本的六人部分,临时进行修改,变成了风、花、雪、日月和星辰。
于是一些互动的走位也取消了。
五个人只要各自站在自己的地方,拿着道具和话筒唱歌就好,到最后的合唱部分,才需要站成简单的一排——
五个人当初因为对应的意象,也进行了一番争执和讨论,最毋庸置疑确认下来的,是洛伦佐的“雪”和白未晞的“星辰”,云彩的“日月”决定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风与花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少有想要代表“花”的,很多人循着所谓的刻板印象,觉得这应该是女孩子的象征。
岑佳森其实也不太情愿。
火鹤倒是无可无不可,就算是现在让他登台去跳一段活泼或者热辣的女团舞,如果是粉丝想看,也不是不行。
但最后定下来的结果,火鹤是风,岑佳森是花。
原因很简单,因为后者个头最小,还不到一米七,因此或许是某些刻板印象作祟,比较适合花。
结果最后决定的他俩,果不其然被弄混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问题是你应该穿的‘风’的那一套服装,你可能穿不上,岑佳森的那套‘花’,对他来说也有点撑不起来。”云彩沉重地说。
火鹤:“......”
云彩也觉得离谱,想了想才安慰火鹤:“你想啊...老师以为你是代表‘花’的,应该是认可了你的长相外貌,觉得你比较符合,比较美貌...咳。”
火鹤假笑:“谢谢云彩哥夸我。”
但我长得好看我是知道的,在这种时候只有火上浇油的功效。
外边传来脚步声,火鹤扭头看去,看见岑佳森也匆匆进来了,身后跟着服装老师。
火鹤虽然也刚突破一米七五大关,暂时算不上多高的个子,但岑佳森发育较晚,身形瘦弱,个头也不高,两个人站在一起,火鹤的肩膀平直,更是与岑佳森看着体型完全不同。
贴身裁剪的古风长袍,尤其是舞台使用的款式,必须要体现少年的身形线条和气质,原本就比宽松款更要求精细的尺寸测量,以便于合身却又不影响演唱和活动。
公司严格要求是好事,但现在反而成了弊端——火鹤匆忙地试了一下岑佳森的服装,发现自己穿不上。
但偏偏,每个人代表的一种意象,使得他们的舞台服装和道具,以及身后的布景各不相同,并且歌词也是跟身份相对应的。
火鹤跟岑佳森的服装弄反了,两个人当然可以穿上对方原本要穿的那一套衣服,可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歌曲part也要对换,甚至使用的道具也需要赶紧适应。
火鹤的目光落在道具间的桌子上。
他原本拿的道具是流苏纸伞。
岑佳森是绘制了花朵图案的折扇。
“要不我们就不拿道具上台了?”云彩征求章文的意见。
章文摇头:“道具不是主要的问题。”
火鹤侧过头,发现门口的林姓工作人员,又带着摄像老师过来了。
这人如影随形的,像个狗皮膏药,撕也撕不掉,让人犯恶心。
但现在不是考虑他的时候。
火鹤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扭头去看岑佳森:“我的唱段你会唱吗?”
岑佳森有点慌张,但还算冷静,极力隐藏着自己的不安:“...会的。”
他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练习原本的部分比较多,会有点没把握。”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地说:“共勉。”
谁不是呢?
现在所有人都面色难免焦灼,这算是相当大的事故了,哪怕距离节目还有点时间,但毕竟现场的观众那么多,还是直播,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他直接拍板:“那这样吧章老师,我和岑佳森直接根据服装换掉演唱的part,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风’,我就是‘花’。”
他再次转向岑佳森:“你可以吗?”
岑佳森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章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见火鹤这么说了,也知道容不得继续犹豫。
“行,你们自己解决一下,我帮你们叫教练老师。”
幸亏这舞台没什么大走位,只不过火鹤和岑佳森的舞台站位要进行更换了。
火鹤有些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已经被岑佳森拿在手里的纸伞。
这把伞真的很好看,淡青色的伞面,边缘还坠着细细的浅色流苏,转伞面的时候,流苏舞动,一整个的轻灵出尘,火鹤还特地给自己设计了好多种站在原地,也能够让纸伞呈现出惊艳效果的方式,尤其满意。
来不及再感觉可惜,他把纸扇拿了起来。
说实话,这折扇挺好看的,一眼就能吸引住他人的目光,和服装的搭配度,也是十成十。
他试着开扇合扇。
学着看的电视剧里的主角的样子,握着扇柄细致地捻开扇叶,再把它合拢,手腕抖动。
“啪——”
扇面再次展开。
火鹤:哇塞。
有点好玩。
比撑着伞转圈,感觉更有意思,感觉很多武侠小说里的翩翩佳公子,手持的武器就是扇子,风流倜傥。
闻讯而来的洛伦佐匆忙进门,就看见了正在开心傻笑的火鹤。
洛伦佐:“......”
他原本担心突然换了属于自己的唱段,火鹤会因此感到不适应或者不开心,情绪低落,才赶紧过来看看情况,但现在火鹤的模样,想来是不需要太焦虑了。
不得不说,他总是把自己养得很好。
他看火鹤自己玩了一小会儿扇子之后,去拿衣服准备换,赶紧退了出去,并顺势把门轻轻合上。
站在走廊里,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流淌出几分笑意,既有对火鹤态度的释然,也有接下来舞台得到了保障的愉悦。
这笑意在注意到往这边过来的摄像镜头时,戛然而止。
“这个道具间里边有人在换衣服,你们先别进去。”他说。
对公司一部分工作人员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献祭他人隐私的取材方式,他略有耳闻,尤其是面前这一位。
大概是他原本就是不太好亲近的性格,再加上冷着脸的表情,火鹤在室内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闯入骚扰——他顺畅地换上了服装。
原本就是以他的身形进行设计的服装,自然是很合身的。
对襟的长袍,为了要突出“花”的意境,从上到下由粉晕染和渐变至白的双色,收腰放摆的设计,袖口露出的莲青色里衬边角。
大概是火鹤的气质使然,独属于少年的骨感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挺拔的肩背线条撑起了服装,腰线细收,让他即使穿着这样刻板印象里温柔到柔弱的颜色,也尽显分寸感十足的潇洒。
火鹤转了一圈,想象自己是个翩翩古风公子哥。
纯白的衣服下摆层层展开,像是花瓣绽放,倒是也有点轻盈美妙的意境。
就是脸上的妆容有点过于强烈,和现在的衣服风格不太相符。
他拿起折扇,一边在脑内重温原本属于岑佳森的唱段,一边开门出去。
洛伦佐还站在原地等他。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循声看了过来。
火鹤笑嘻嘻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我要去改妆,你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我们趁机稍微合一下怎么样?”
原本就是按照风、花、雪、日月、星辰的顺序有个人的唱段,现在火鹤成了“花”,他唱完衔接的自然是洛伦佐的部分,两个人事先抓紧时间练习也是必须的。
洛伦佐上下打量他,目光几经徘徊,然后颔首。
“我们的服装挺配的。”火鹤又说。
洛伦佐:“.....”
不说不知道,这么一说,的确有些类似之处。虽然一个是花,一个是雪,但在衣服的配色上,都是渐变的风格,下摆同样是白色,上半身也不过是粉红和雪青的区别,至于细节部分,雪花与桃花,也算是相得益彰。
火鹤没得到洛伦佐的回答,用手臂抵了抵对方:“对吧?”
洛伦佐抿住嘴唇,沉默地点了点头。
火鹤看他耳根有些红,觉得好玩,要不是已经到了化妆室,他还想再逗弄对方几句。
——然后乐极生悲,被抓过去摁住肩膀压在椅子上,重新改妆。
幸亏他之前的妆容虽然比较浓重,但大部分是眼妆的问题,底妆相对轻薄,是少年应有的,干净细腻的肌理,再加上不怎么出油出汗,依旧哑光的妆面,显得清爽自如,也没有什么需要修饰的瑕疵。
“你这个眼睛...”对方一边打量他的脸,一边喃喃地感叹。
“我的眼睛怎么啦?”
“有点勾人了。”化妆师说。
火鹤:“?”
后边坐在沙发上的洛伦佐:“?”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歧义的化妆师连忙改口:“意思是,你的眼尾是飞上去的,本来就带了一点攻击感和锐气,得给你改得含蓄温润一点。”
化妆老师说干就干,给他修了修眉形,使其英气十足,但又不会像之前那样略带攻击性。原本斜飞上去的猫眼眼线,也被擦掉,只细细在睫毛根部补了一层,再在下眼尾晕染了一层阴影。
洛伦佐本来坐在沙发里,趁着化妆的空隙和火鹤合了一遍歌曲之后,打算喝口水清清嗓子。
没想到他刚咽下一口水,打算喝第二口的时候,耳边“唰”的细微一声。
他抬起眼,发现火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了改妆,正站在自己面前,向前欠身,一手扶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半举着扇子。
那刚才的一声,就是火鹤在指间抖开折扇的声音,此时扇面直直地挡在两个人之间,不遮视线,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火鹤的眼睛的确是令人记忆过于深刻的轮廓,现在的妆容做了修饰,不再强调那种唱跳舞台,或者rap歌曲的强势,或者一针见血的锋利特征,但也没有刻意压制。
有种...不动声色的清朗柔雅,雾蒙蒙的。
是江南三四月,烟雨朦胧之时途径桃花枝下的少年,随身携带了一整枝春色。
然后这双眼倏地一弯,笑意盈满眼睫。
“小生这厢有礼了,若是打扰了,不胜惶恐。”他文绉绉地说,但语气像个登徒子,一看就是打着坏主意过来抓紧把“调戏洛伦佐”的行动继续完成的。
洛伦佐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耳根又红了。
火鹤:“嘻嘻,吓到了吧?”
虽然没被吓到,但洛伦佐配合着摁了摁胸口,然后点头:“嗯,吓到了。”
也惊艳到了。
但后一句话,洛伦佐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第134章
洛伦佐不夸,有的是人夸。
颜宇泽来了,眼睛亮晶晶地夸赞说:“你绝对是我的男团本命,唯一的。”
凤庭梧来了,大放厥词:“全世界没有比你穿古装更好看的人了”。
白未晞来了,白未晞脸都笑裂了,摆着手转身又走了,不留下一片云彩。
真正的云彩来了,云彩说:“你看,你果然像我说的,很适合花。”
钟清祀来了,钟清祀逗火鹤:“哪来的古风小生?”
成安鲤来了,成安鲤说:“你可以无缝进组了,我看最近那个新上的古偶《窈窕君子》,你可以先演女主的弟弟,那个弟弟好像是京城第一公子...诶?为什么女主的弟弟是第一公子,那男主是什么?”
火鹤在追捧中逐渐飘飘然。
还没登台,就逐渐觉得自己特别可以了。
然后被赶来的岑佳森拉到角落里,两个人准备合一遍等会儿登场的段落。
这次的舞台,开麦的情况有点复杂。
根据老师们对于几个人的演唱水平评估,五个人,虽然都开麦,但有的垫,有的不那么垫,有的人一会儿垫一会儿不垫音。
天花乱坠,乱七八糟。
岑佳森是被要求开垫音的,以免他在这么大的舞台出现失误,所以虽然压力还是挺大,但至少有了一层保障。
火鹤和他合了两遍,觉得在有提词器的情况下,除了开头第一句总是或多或少出点小问题,其余应该没什么毛病。
“你多设计几个打伞的动作。”火鹤顺势亲切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他接过岑佳森手里捏着的伞,原地旋转,手腕翻转,让伞下流苏优雅飞舞,定格后衔接轻挑流苏的动作。
然后热情地问:“怎么样!我之前设计的这个旋转是不是挺好看的?”
岑佳森紧张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火鹤的动作真的很漂亮,所以小心翼翼地跟着学,但是同样是旋转,火鹤做出来的感觉,好像和自己就是不太一样,连衣袍下摆翩翩飞舞的弧度,都似乎并不一致。
“你能不能教我一次?”
火鹤特别乐意。
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精心的设计被荒废,一定要全都展示给大家看才好。
两个人走廊的一隅研究了半天,火鹤终于认为岑佳森掌握了自己动作的大部分精髓,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超棒的!”
岑佳森打量着火鹤的脸,跟着他小心地笑了笑,满怀的感激之情,不知该如何表达。
两个人暂时分开后,火鹤往前走了两步,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胳膊,往后扯了一把。火鹤扭头,看见了叶扶疏的脸。
大概是要配合下一个舞台的风格,罕见的,叶扶疏的眼妆浓重,化妆师给他搞了小烟熏,在卧蚕点缀了亮晶晶的亮片。
这风格和他以往是有些出入的,有种强行要把已经躺下摆烂的人扯起来high的违和感,搭配着他现在有点懒洋洋的表情,就是更是如此了。
但说句实话,很特别,反而更因为反差而吸引人。
火鹤觉得新鲜,盯着他看了又看。
叶扶疏摸了摸鼻子,感觉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火鹤:“看你好看。”
然后一点也不意外地注意到叶扶疏表情里那么一丝丝的赧然,决定先不逗他了:“你突然拉我过来干什么?”
叶扶疏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我刚才看到你和岑佳森在练习等会儿上台的动作...你和他交换的唱段之后,把你设计的动作教给他了?”
火鹤点了点头。
叶扶疏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就算做的是一个舞台,也是竞争对手,我觉得你没必要倾囊相授。”
火鹤盯着他。
叶扶疏移开了目光:“况且,他又不是平时和你玩的特别好,你特别欣赏的人,教给他没关系,但没必要把你认真设计的动作全都告诉他,太诚实了。”
火鹤在练习原本的自己的部分的时候,认真设计打造的那些和纸伞互动的姿势动作,叶扶疏也旁观了大部分,还记得当初下雨的那次,火鹤在雨里拿着一把伞原地转动,让大家给他提意见,看哪个定格最好看。
有时候还不留意就甩了大家一身水。
——他知道火鹤为了做出更好的效果,付出了很多心血,绝对不是轻描淡写就能够一笔带过的。
火鹤倒是不怎么在意:“那如果你身处我们的状况,你和我的唱段需要交换,你有设计好的,觉得不错的动作,你不会告诉我吗?”
叶扶疏:“...这是另外一回事。”
火鹤做洗耳恭听状:“怎么个另外一回事?你和我详细分析一下?”
叶扶疏:“......”被他的诚恳打败了。
火鹤语重心长地教育叶扶疏:“这个思想是很危险的啊小叶同志,我们最后的目的,不就是为粉丝呈现出最完美的舞台吗?他们开心了,我们就开心了。”
叶扶疏木着脸:“哦。”
好嘛,是他思想觉悟不够高。
火鹤定定看他,从叶扶疏的表情里读出了那么一点委屈——出于关怀和好意,以及一点点打抱不平,他过来提醒,却好像反而被教育了一通,那种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不开心昭然若揭。
而嘴角下撇的弧度,虽然对方在极力掩饰,但还是能够勉强窥见几分。
他笑了起来。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张开手臂,“别不开心了,这又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竞演舞台,我告诉他两个动作,他就能一跃至我之上把我淘汰——过来抱一下,我们和好了。”
叶扶疏说:“我没有不开心,也不需要和你和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睛和嘴巴,同步流露出一模一样的情绪来,失落满溢。
火鹤见他不过来,就往前走了两步,环住他的肩膀,然后往他背上拍了两下。
身后的云彩在喊他,已经快要到去候场准备的时间了。火鹤松开手,歪着脑袋又确认了一下叶扶疏的表情。
叶扶疏的脸上有点僵,又有些难得的狼狈。
火鹤来不及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把对方留在原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渣男。
*
距离七代vocal们的舞台《风花雪月,日月星辰》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看台席发出一阵骚动。
舞台侧前区,靠近主舞台的一侧,有一行鸭舌帽或渔夫帽,还戴了口罩的年轻人,在演唱会安保和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依次落座。从帽檐下露出的发色,和身形气质打扮来看,这必定是一群艺人,至少也是练习生。
这位置距离舞台很近,但毕竟不在中央视角,镜头也很难扫到,因此除了附近的部分粉丝外,注意到的人并不多。
“今晚有这个时间多练习几次接下来要回归的舞曲都好,非让我们来看这个。”
“你小声一点。”
坐下后,一行人窃窃私语。
这是和苏锐关系比较亲近的某位业内人士,与归国的韩团中国人成员合力打造的男团M-ASK。
虽然都是国人,但是训练模式基本效仿日韩,相比于养成系,他们算是亮相时业务水平就“养好了”系,舞蹈实力普遍不错,再加上出道后粉丝追捧,有些眼高于顶的优越感。
此时被喊来看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自然有些不开心,总觉得他们是被公司的负责人带来做面子工程,维持两方的商业“友谊”的。
此时的舞台上,六代正在表演歌舞。
大概是近期的活动太多,他们的舞蹈不算特别整齐,前排一名队员不慎跳错了一个动作,又恰好被拍了下来,放大在屏幕上,无异于公开处刑。
几人隐约发出了一阵笑声。
“国内的养成系我听过一些传闻,断代挺严重的,实力...你懂的,实力好的都是上上代的事了,现在越来越差。”
“据说他们卖腐卖的挺好。”
“追他们不就是追一些cp嘛,之前老师也说他们的粉丝里cp粉比重很大。”
“嘘——!”
队长还算有些警惕性,在肆无忌惮的队友这样说完之后,连忙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自己的队员们不要过于口无遮拦。
队员们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开始纷纷低头翻阅原本放在座位上的节目单。
“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好像是那个挺流行的古风歌曲,叫做《风花雪月,日月星辰》的,是他们七代的练习生演唱的。”
“这首歌之前在Tiktok上很火啊,七代不是还没出道吗?六代刚才都跳错动作了,七代岂不是更完蛋?这首歌要是唱不好他们要被抖人骂咯。”
“我之前看了挺多他们的大营销,公司花了不少钱吧。”说话的人低头,又看了看歌曲名称后的人名,视线在前两个名字上定格了一瞬,“火鹤、洛伦佐?这两个名字我好像都有点印象,是不是经常出现在热搜上的主捧对象啊?”
在他们附近的星脉娱乐的粉丝,听不太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好好的舞台,这群人一秒都没有静心下来观看过,反而交头接耳,你来我往着不断和彼此说话,显现出十足的轻怠姿态,就逐渐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了。
几名粉丝举起手机,远远地开始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时六代的舞台已经表演完毕。
接下来衔接的,就是七代的古风vocal舞台。
在骤然熄灭下去的黑暗中,音乐声暂歇。
一些粉丝有些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等待的间隙,提高了声音喊出了期待的名字。
“火鹤——!”
“洛伦佐!!”
M-ASK男团的队员们再次发出了近乎嘲讽的笑声,其中一人甚至怪声怪气地模仿着粉丝,捏着嗓子跟着小小地喊了一声:“火鹤!”
周围的人跟着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人的模仿,又好像这样嘲笑别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满足感似的。
此时的舞台尚未亮灯。
极轻微的风声,甚至让人一时分辨不清,是伴奏渐起的信号,还是演唱会现场的自然风萦绕。
风声渐近,携裹鸟鸣的悦耳,分花辟水而来,穿过簌簌抖动的树叶,紧接着,是琵琶与古筝交错而起,绵延不尽。
雨声淅沥,落在屋顶青瓦与足下青石路上,笛声悠扬初现,是月光穿透天空层云,柔且静谧。
LED屏幕亮起,粉白花瓣悠然落下,在平静水面漾开层层绽放的水波,屏幕一闪,瞬间一片银装素裹的瑰丽景象。
并没有鼓点,也没有电子,只有风声、雨声、日光、月影,花落水面,大雪纷飞。
五道光柱被舞台灯光缓慢勾勒而出,仿佛晨光穿透重重迷雾。
尖叫声瞬间爆发。
光柱下静静伫立的少年们,好似五幅人物卷轴,于舞台各自定影。
镜头切转,毫不犹豫地落在站在最前偏左的人脸上。
似乎没料到镜头突然落在自己脸上,他明显一愣,然后一笑。
不急不缓,不讨好,也不刻意迎合镜头,就好像风吹过枝头,桃花落在肩上,于是他抬起眼,顺势笑了笑。
“咚——”
恰好此时,背景乐里一声琵琶轻拨,弦音荡漾,远不如这笑容震慑人心。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霎。
观众席的像是突然沸腾了的水面,尖叫声此起彼伏,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开去,甚至带了几分无法抑制的狂热。
“卧槽。”
M-ASK男团前排的一名队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经典的国人语气词。
然后被后排的队长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脑勺。
“注意点!”
“不是,这个是有点好看的吧?”他转过头,征求隔壁队友的意见。
隔壁的队友正迅速低头去看手里的节目单:“这是哪个?”
“搞不清是哪个,我对不上名字——”
距离他们不远处,就是八代练习生们的所在之地,几个小男孩抱着彼此,发出了一叠声的尖叫声,随后蹦跶着,一大团人七手八脚直奔前排的栏杆处。
而相比于在现场,被氛围感染的观众们,屏幕前的粉丝,立刻敏锐地发觉了一点不乐意的地方。
“等等,这个站位?”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火鹤一个第一名,你让他站在那里?”
“别以为第一个镜头给了火鹤我们就看不见这个位置了哈!”
“星脉娱乐立刻归还火鹤站在C位的资格!”
大家都清楚这是所谓的“站桩”舞台,几个人是几乎不怎么会走动的,因此站位也就变得尤其重要。
而此时,作为“星辰”的白未晞站在居中的后排,站位更高。
在他前方两侧,以对称构图,是岑佳森和云彩。
最前方,偏左的位置是火鹤,他的右侧,则是代表着“雪”的意象的洛伦佐,他们也是距离观众席最近的两位。
在一整个的镜头远景里,看起来大家距离不算太远,但实际上,几个人要走近到彼此的身边去,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虽然白未晞代表了时间的最远端,因此站位如此安排,但是粉丝是不会管这些的。
弹幕里飘过的抗议,大多是火鹤和洛伦佐的粉丝发出的,维权眼看就在路上。
开场的第一句,原本属于火鹤,但现在是岑佳森的了。
可旋律刚刚铺开,舞台上就出了那么一点差错。
——明明是已经反复练习了许多遍的部分,但真正站在舞台上,被灯光热烈地烘烤着的时候,岑佳森作为临时替补的“风”,突然无法适应那段不同的节奏了。
也因此,第一句来的时候,比他预期的还要快了半拍。
虽然摄像镜头难以捕捉,但是那瞬间,他眼底的惊慌不是作伪,耳返中的音乐声步步紧逼,但是喉间的歌词却还没有完全成型。
火鹤站在岑佳森斜前方。
他对这首歌太过熟悉,大概是练习了千遍万遍,再加上这原本是属于他的段落,耳返中,那一开头的所谓“空气感”太强烈,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好像出了点状况。
也或许是刚才和岑佳森在单独练习的时候,对方第一句开头总是容易出现的,那么一点不够完美作祟,使得火鹤产生了不自觉的“兜底”的想法。
总之,那一秒的空白,没能因为岑佳森的失误而落进寂静中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耳朵代替了眼睛的判断,火鹤在自己原本已经不该出现的位置上,低声地,轻轻地垫了一句。
他的声音起得极轻,但又极稳。
并没有抢岑佳森在这段应该有的位置,但是那半拍的空白被轻描淡写地涂抹上,违和、突兀的安静感没有出现。
“风吹过山林,掠起了谁的轻声低唱——”
救场好像就发生在呼吸之间,似乎是原本就安排好的,“风花”之间的默契二重唱。
岑佳森那个瞬间亦是如有神助,并没有让自己的“掉链子”持续太长时间,成功地在下句稳稳地接住了火鹤的声线。
这是开场的第一秒,就悄无声息发生了差错。
后台监控前的导演组,监听到的是无修饰的原始人声。而负责的vocal老师们,对自己手下练习生的音色与气口更是了若指掌。
那一瞬间他们都猛然绷住了呼吸。
随着这个失误被巧妙地弥补,大家纷纷放下不自觉耸起的肩膀,面色舒展。
开局的气口,好歹被撑住了,粉圈喜欢吹自家的爱豆“开口定调”,足以说明这第一句有多重要。
“我原来就是担心这个地方!”
这首歌的第一句,开头是被单独留下来的空白,为的是能够让主唱干净地进入这个部分。
这原本就是很多古风歌曲的处理方式,这次也不意外:原本的设计,就是一开始没有铺垫,紧接着逐渐铺垫人声与垫音,还有环境声,更好地铺开氛围感。
岑佳森换到这个段落之后,根据两个人的声乐水平和发挥稳定性,又做了些临时的调整,但是这个部分确实没有修改,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是火鹤的,本来就应该是让他来唱这个第一段的,没想到因为衣服的缘故,不得不换,搞得差点出现舞台事故!”
“没办法,你让火鹤第一句开场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岑佳森...”
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能够撑住这样的大场面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火鹤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
看台上——
镜头给的是岑佳森,只是在看大屏幕的人,可能察觉不到那么一点点微妙,毕竟现场的氛围感遮掩了细节,火鹤垫音的节奏也很稳,因此大家没太注意。
但是站姐的长枪短炮怼在眼前,本来就难以被忽略,只拍摄关注火鹤的人也不少,他们都看到了在“风”的开头部分,火鹤举起了话筒,然后动嘴了?
“刚才...?”
“刚才是不是火鹤举起话筒了?”
一部分粉丝们交头接耳。
论坛上也有类似的讨论。
【理讨|刚才那一句到底是谁的部分?】
————————————————————
【主楼】细节帝就是我
vocal们的那个舞台,谁注意看了?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段应该是岑佳森的部分吧?岑佳森开口唱,镜头也是给了他的,但是看站姐的饭拍里,为什么火鹤在开头的时候也拿起话筒了?
而且他嘴巴也跟着动了啊?
【2楼】
楼主不说的话我真的没注意唉,镜头是岑佳森的,衣服配色也比较像是“风”,原来火鹤也把话筒举起来了?
【3楼】
谁还记得,当初有个爆料出来的时候,说的是火鹤是“风”,岑佳森是“花”?
当初组里还热烈讨论了一下每个人代表的意象,很多人都说从长相上来说的话火鹤是花才是最正确的,然后变成了火鹤的泥塑粉和整肃粉的大战
【4楼】
楼上说的我有印象
【5楼】
什么意思呢?3楼的意思是火鹤原本应该唱这句,结果临时换了身份之后没适应好,所以也开口唱了?
【6楼】
3楼发什么洗脑包呢?这就要摁头火鹤舞台失误了?
【7楼】
回复【6楼】:
冤枉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和大家讨论一下
【8楼】
会不会原本这个第一句就是两个人的和声?
【9楼】
不是,哪怕火鹤真的忘记这个部分不是自己的了又怎样?没造成任何影响的情况下,就算他真的失误了一下也没关系的
【10楼】
这就摁头火鹤确实失误了?
【11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一开头的部分出来的只有火鹤的声音?这难道不是岑佳森失误了没唱歌,火鹤帮他救场吗?
【12楼】
楼上说的...那火鹤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吧!
【13楼】
我还是重新去听几遍开头吧,等一个专业人士的分析
......
网络上的议论纷纷。
但是这并不影响舞台的顺利进行。
岑佳森接下来的唱段,都是带有垫音的。因为垫音逐渐变大,他即使发挥得没那么优秀,只要不唱出太明显的两个音轨,就不会太影响现场倾听的质感。
接下来,就是火鹤的唱段。
花。
与衣袍同色系的暖光,与略冷的辅助底光,将轮廓勾勒得纤毫毕露,是三四月春日的阳光穿过头顶树枝,若隐若现打在他的脸侧。
背后的LED屏幕,朦胧的桃林景色,应景地跃入眼底:
是桃花“簌簌”随风坠落,粉白花瓣如雨飘落,在那参差桃林之间,还隐藏着一条狭窄的青石小径,颇有些“曲径通幽处”的美妙意境。
火鹤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指腹轻轻一捻。
“唰——”
折扇展开,在胸前半遮半掩,眼神则从扇后微微看出几分,是锋芒暗藏、含而不露。
那一瞬,就是从背后纷扬桃花雨中走出的画中人。
————————
作者又生病了(为什么我要说又?)
舞台这一章没有结束请原谅!
第135章
大屏下方,伴随着渐入的歌词,同时出现了这个段落演唱者的名字。
火鹤。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们在韩国的时候,负责vocal的那个老师批判了一下国内爱豆养成系统的不规范,还点评过星脉娱乐近两年的五六两代的演唱水平。”队长记性最好,突然想到了当年轶事,“但是他唯独夸过的那个练习生,是不是就叫做‘火鹤’来着?说很有天赋,是新生代里很看好的一位。”
当初他对这个特别的名字记忆尤其深刻。
原本想着回去搜一个这个人的舞台看两眼,后来因为训练的密集性,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原来这就是火鹤?”
“我也说为什么那么有名呢,好早以前我们还在韩国的时候,我好像在热搜看到过他和谁...见义勇为来着。”
“和谁?”
“记不得了,反正都是很特别的名字。”
镜头在遇到火鹤的时候,往往总是如有神助,此时亦是如此。
他手持一把展开的折扇,扇面淡粉偏白,其上几笔勾勒的花枝,半透着光,那扇面上的桃花就像是经由水洗,却愈发显得清透。
从扇面的描花拉近,聚焦在不慌不忙,微微带笑的嘴角。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时才有人发现,火鹤之前舞台上,发尾染色的银灰还在。
他身穿粉白相互过渡的长袍,这样的冷色调灰色,就愈发与袍子颜色的淡雅形成反差,并没有多少人觉得这是发型师和本人的失误。
恰巧相反的,这样属于现代的染发元素,又在原本柔和内敛的妆造之上,添加了那么几分微妙的不羁来。
恰如少年眼底的那一抹锋芒。
“好酷啊!”
“这个设计我好喜欢!造型师加鸡腿!”
“好特别啊!还有种cosplay的感觉!”
火鹤的掌心微微收紧,折扇的扇柄边角抵进皮肉,带来钝钝的压迫感,使得自己专注、专注、更专注。
他开口。
“花落在衣襟,唤醒了谁的目光微晃——”
第一句完美地落在了音准上。
他在变声期,还恰好处于少年变声期最危险、最不稳定的时期——中期,是登场的五名练习生之中,老师最放心,也最不放心的一位。
声线早就不再是具有穿透性的清澈明亮相提并论,少年音正在逐步褪去,喉底的晦涩喑哑难免。
童声时期一嗓子刺破内场,爽得让人天灵盖都掀翻的现场无法轻易回来,但即使如此,也并未因此失控地沉下去。
略钝的嗓音,携裹旧胶片似的质感,从伴奏的轻盈中尽情流淌而出:
“粉白渐晕梦,一枝无声覆上霜。”
音色依旧清润,高音临近转折,旋律骤然抬升了一阶,并未留出多少给人缓冲的空间,是许多翻唱的歌手都需要屏息应对,避免翻车的部分。
也因此,在原本岑佳森负责演唱时,这里计划设置较高的垫音,以免出现直播失误。
“他眉间不语,眼底却藏锋芒一丈。”
没有炫技的拔高,也没有勉强的顶音,火鹤就这样踏着人人自危的薄冰,优雅地走了过去。
“只一笑,便是春色未央——”
后台人来人往,休息区的墙面上挂着显眼的显示屏,凤庭梧抱着胳膊站在屏幕前,目光紧紧锁定画面。
“快该走了。”
鹿梦刚换好衣服过来,一转眼就看到了屏幕里的火鹤。
“之前我就听火鹤说他坚持要唱实声。”鹿梦说。
虽然他和火鹤不在一个宿舍,但那段时间青道人还在,也和他提起过火鹤的努力:
一遍又一遍修字、推音,做音色控制,对于变声期嗓音状况并不完美的青春期男孩来说,这本就是极大的挑战,就连声乐老师对他也捏了一把汗。
再后来...
没有垫音,没有支撑,哪怕一层薄薄的和声都无,硬生生没给自己留下退路。
凤庭梧骄傲地笑了起来。
导演组也稍稍在心里替火鹤捏了一把汗。
可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却从始至终,稳得出乎意料。
镜头切转,下一秒已是洛伦佐“雪”唱段。
他缓声开口,节奏舒缓,嗓音里尤带几分沉静的韧性,满是被认真雕刻过的痕迹。
看台上,此时M-ASK前排的队友,正一边听歌一边一心二用,在手机里搜索百度百科,目光落在点进去的相关链接里,暗自算了算火鹤的年纪...
“这个唱的也不错啊,这是谁?”
“洛伦佐吧,我看微博说他们两个是官配?”
“双vocal的官配吗?”
“这个长得也挺不错的,放到韩团拿个大门面也没什么问题。”
“卧槽,火鹤才十四岁?”
“这还用你说?这小孩明显变声期啊——”
虽然还是略显不太尊重人的交头接耳,但相比于之前那种略显怠慢的态度,赞许变得比以往更多了。
他们之中,坐在最靠里位置,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微微往前倾斜着身子,此时跟着节奏,脚下打着拍子,更是全情投入。
副歌第一段。
五人合唱。
这里的难度不低,但垫音开得够大够圆满,虽然每个人都实实在在地唱出了声,但难免出现的瑕疵和音准偏差,也被主副音轨叠加效果掩盖,听感不错。
第二段如期而至。
这里的旋律和第一段大致相似,转音相对多出几分。
但相较于第一段的略显紧绷,至少火鹤,或许是逐步适应,调整了状态,整个人的姿态肉眼可见的,比原本更放松了一些。
“落花随影归,扇骨轻收香未尽...”
他手腕一转,将折扇收拢,动作干脆利落。
与歌词搭配得天衣无缝。
“...袖间无声,脊背却撑一身风光。”
“他一立,便是世间无双。”
合拢后的折扇,被火鹤再次稳稳地握在掌心。
后台的屏幕前,凤庭梧已经离开去做舞台的准备工作,但好几名练习生,连带着五六代的几人,都站在这里围观。
在火鹤的第二段唱段圆满完成之后,前排的六代大哥赵书远,长出一口气,喃喃感叹:
“他顶住了。”
他身边的沈栩然闻言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顶住,是驾驭住了。”
不仅仅是被动防守,撑住了没塌,是他掌控住了全局。
但是谁都清楚,火鹤的看似笃定,其实需要在变声难关下,佐以千百次重复的练习,以掌握住身体的不确定性。
也是他在用自己的天赋与判断力,精准地拿捏每一个有可能卡顿,或者不期然间滑落的音符。
——看似游刃有余,实际每一步都是危险边缘的千钧一发。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就是如此。
经历过,或者正在体会变声期折磨的男孩们,对此都必定有些感悟。
“谁还记得这两段原来不是他的部分啊...”后排有人忍不住感叹。
《风花雪月,日月星辰》这首歌,本来就是借由古风抒情,透过自然现象,勾绘少年轮廓。
这首歌能够在Tiktok大热,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除去洗脑又朗朗上口的曲,被评价过“自然为笔、少年为心”的词也是亮点。
虽然当初大家对于“花”的意象都避之不及,那大概也是因为,对于歌词一知半解,甚至没有好好地过脑子而已。
而火鹤,依靠娴熟的技巧,和对整首歌曲的掌控,牢牢地把握住了“花”唱段的主旋律:
花并非只能娇媚,也可以烂漫,更是笑间隐锋的少年,意气风发。
看台上,原本交头接耳的M-ASK男团成员们,都早已不再说话,一个个正襟危坐。
“这两段歌词又是谁的一辈子?”
最小的成员忍不住喃喃感叹了一句。
此时,五人纷纷举起话筒,最后一段的高音合唱,终于来临。
“风起时分,归似箭。”
“花落尘间,心已远。”
高音部分层层递进,音高提升的同时,情感的起伏与推进,更是化作强烈的听觉冲击。
“雪覆面庞,思难湮。”
“月照归途,人无言。”
在某个瞬间,火鹤的声音猛然跃起,就像是从胸腔深处霍然爆发,一瞬间甚至盖过了垫音,携裹惊人的,不输以往的穿透力。
而此时,导演组耳机里,还有其他练习生的嗓音尚未完全铺开,嗓音更是在货真价实的高音部分,虚得压根提不上去,对比过于明显。
“星沉万籁,影缱绻——”
“日照月华,光耀乾——!”
“岁月如雨,梦成篇——!!”
火鹤,在少年剧烈的生长的夹缝中,拼尽全力驯服了难缠的声带,随即迸发出的,令人瞬间被震慑的,真实的力量。
在休息室里的声乐老师,端着茶杯拂动升腾热气的手狠狠一顿。
茶水溅出在手背,滚烫,他却笑出了声。
“可真有你的,火鹤。”
导演组的一排人,原本盯着监视器,正心情平稳地等待着。
垫音架在最后,接下来必定像第一段副歌那样,孩子们的声音会被副音轨牢牢包裹,观众能听得舒服。
却没料到,在这句高音直接推上去的瞬间——
只那么一霎。
音响总监旋转音量旋钮,将垫音轻微压低。
导演抬头看向主控屏幕,原本微微蹙的眉心稍稍舒展,舞台上火鹤的特写恰好被捕捉,他往前坐了坐。
没说话,就淡淡点了个头。
“卧槽!”
“牛啊这个小孩!”
“好!好!”
“这完成度绝了!”
M-ASK的几个成员,在火鹤的嗓音冲破垫音的瞬间,猛地从自己的椅子上蹦了起来。
后排没站起来的队友们也在鼓掌。
原本拿着手机的那名队员,手下一滑,手机三连跳着落在座位,然后是脚下台阶,最后顺着前排的缝隙滑落到了底层。
“我的手机——!”他嚎叫起来。
幸亏此时全场都在欢呼,他的声音虽然足够响亮,却也并没有引来什么关注。
队长则看向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大主唱定位队友,无论是其他人在阴阳怪气,还是彻底被折服时,他都保持着身体倾斜的姿态,眼神聚焦,一动不动。
“怎么样?”他知道,这是对方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后的表现。
对方终于缓慢地回撤,微微吐出一口气。
“天才。”他说,顿了顿又说,“努力的天才。”
内行看门道,还没有确定过火鹤唱跳舞台的开麦实力,但是仅以这场站桩实唱的表现来看——技巧与天赋,以及努力并存,最重要的是他敢唱,哪怕合唱部分开着垫音,他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在其后,只求平稳度过。
歌声渐止,大屏幕上,再次切换到火鹤的正面镜头。
他依旧站在那里,收了音,眼神没有飘开。
尾音将歇,他也没笑,只是将手里的折扇贴在身后,指尖滑过扇子边缘,像是在与其做个简单的告别。
相比于开场的第一个镜头定格,将人的眼球牢牢攥住的惊艳容貌,他用完整度最高的表现,又征服了所有人的耳朵。
*
火鹤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微微喘着气,心脏狂飙。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掌。
无语。
扇柄其实并不算多尖锐,边缘甚至为了让他们好拿,做得较为圆润。却没想到在舞台上,自己看着还算稳重沉着,实际上用扇子抵进掌心刺激自己专注的时候,用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大——
所以手心里甚至留下了浅浅的,还没有消退的痕迹,好像是稍微出了一点点血,在表演途中默默地...结痂了?
会有那么快吗?
他默默地思考着,然后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表演的节目。
和凤庭梧的双人合作舞台还有一会儿,时间是充裕的,跟五六代的合作,是倒数第二个节目,更是完全不需要担心来不及。
他左右看了看。
剩下的四个人,退场的方向并不完全相同,岑佳森和他一边出来,接下来好像有个重要的舞台,时间紧迫,只来得及笑了笑,就扛着自己的那把纸伞,提高了不便于跑步的长袍袍边,狂奔而去。
火鹤脱掉了自己的古风衣袍,内里有打底的衣裤。
他去更衣室换衣服。
凤庭梧接下来有个舞台,时间肯定比自己要紧张很多,所以反而让自己显得悠闲。
他们的双人舞台《莫比乌斯环》,就要在万众期待之下登台了。
火鹤今天最感到头疼的,也是这个舞台。
或许是出于“不能输给凤庭梧太多”的自尊心,也或许是因为这个舞台不像刚才的vocal表演那样,自己可以通过调动天赋,使用技巧,勤加学习,再加上百分之百的努力获得想要的结果。
但是很快,他就暂时没心情去管实力好坏了。
因为这套衣服,有点难穿。
修身的皮裤,遍布着暗纹的玫瑰花,被压于裤面。
火鹤套上皮裤,又去管那个金属花骨样式的腰封,和与其搭配的锁链挂饰。
绑带很难搞,尤其是那还不是一般的绑带,是要展现出所谓“荆棘缠身”的束缚感的绑带,他在造型老师的帮助下才勉强把下装搞定。
然后穿靴子。
高筒军靴。
迄今为止火鹤甚至没尝试过这东西。
说实话,看起来确实并不算是令人跳舞很舒适的靴子,而且这靴子设计的风格,同样有种花瓣层叠包裹的结构——但是穿上之后,意料之外的还算利落,只是在小腿的包裹感,让火鹤有点真正的被束缚住的感觉。
——更甚于荆棘。
他转向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穿在身上的上装:
外套的剪裁稍显硬挺,内搭领子包裹住大半的颈部,幸亏他头小脸小,肩膀宽,且脖颈修长,所以即使这样,也算是完美地驾驭住了风格。
胸口有一朵银色的花的图案,但从中裂开的纹路,透出一股将花朵“割喉”的奇异美感。
他摸了摸左肩。
是有金属质感,有玫瑰浮雕的薄薄肩甲,并不会让人显得臃肿魁梧。右肩膀则是斜披的小披风,内里的花纹还是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
火鹤其实对这种花不太感兴趣,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桃花一点——
他想起了之前在第二次联排时,造型老师对他这个舞台身份的调侃:
“你这是...花之行刑者啊。”
那时候的火鹤:“花之行刑者是什么东西?给花行刑的人吗?你看这合理吗?”
他这么想着,默默地给自己戴上手套。
无指的黑色手套,镶嵌着银色的花刺。
压迫感、攻击性和美感,以及微妙的掌控力,全部都浓缩在其中了,堪称暴力美学的极致。
只是...
火鹤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
其实化妆老师已经极力强调了面部的骨感结构,但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违和——至于骨感结构是什么,火鹤也没那么懂,反正对方是这么说的。
顶着还不到十五岁的稚嫩的脸,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撑住这妆造。
也可能是错觉。
之前那么多造型,他都没产生过这种想法,想了想,也或许是对于舞台舞蹈的不自信使然。
没过多久,舞台上终于传来熟悉的音乐声。
这是?
洛伦佐与钟清祀的《Shatterproof》双人合作舞台开始了。
在青道退出了新年音乐会的表演之后,受到影响最深的人不是火鹤,而是鹿梦——
因为青道的缺席,他们二人的双人合作舞台直接搁浅,七代原定的三个双人舞台,是粉丝拼了命打投出来的,因此鹿梦没法一个人去表演两个人的节目。
他自己做不到一人分饰两角,不能够和其他练习生,或者舞蹈老师合作。
否则无论是唯粉还是cp粉,都不会满意。
虽然官方出了通告,会尽力保障cp粉的权益,但是在青道没有确定回归之前,谁也不好说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火鹤这么想着,都忍不住为粉丝捏了一把心酸的眼泪。
“I was built to stand,I was meant to last,
But too much force and I crack in half...”
我被锻造成钢铁,本该屹立不倒,但用力过度,我却瞬间断裂。
歌曲在继续。
虽然看不到舞台,但是听台下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和欢呼声,搞得他心痒痒的。
火鹤的目光飞快地在周围逡巡一圈,没找到屏幕——他决定赶紧去有舞台播出的休息室,可以再抓紧调整一下配饰,也不耽误欣赏同伴的舞台。
结果他刚转了个身,看到了一张...或者说许多张陌生的脸。
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他们戴着口罩、帽子,甚至眼镜,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能确定自己没见过那些人。
火鹤以为是谁的关系者来后台找人合照了,他不觉得他们会关注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练习生,于是拔腿就准备往后跑,结果跑了没两步,突然从那一群陌生的脸之中倏地冒出了一张存在感特别强烈的。
直勾勾盯着火鹤,并且飞快地来到了他面前。
火鹤:“......”
啊?
“你好,你是火鹤对吗?我叫做涂默,是男团M-ASK的主唱。”那个年轻人走到火鹤面前,以和俊秀外表好像不太相符的语速和他做了自我介绍。
火鹤:“哥哥...前辈好?”
他试探着这么说。
“你好。”涂默说,完全不在乎他的称呼,表情有些殷切的期待,“虽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刚才看完了你的舞台之后就到后台来找你了,那首《风花雪月,日月星辰》的歌曲,你唱的真的是太好了!”
“气息、音准、情绪,全部都很棒!完成度也很厉害!”
火鹤:“谢谢,谢谢。”
但是能不能让我去看一下洛伦佐他们的舞台,这对我很重要,无论是出于同伴情谊,还是对接下来双人舞台的竞争意识——
“所以...”
火鹤等待着对方的提问。
“所以你是什么MBTI?”
火鹤:“......”
火鹤:“嗯?”
韩团这几年对于MBTI的热爱空前,甚至超越了对星座和血型的迷信程度,每个团综艺物料里现场各种测试的也不在少数。
火鹤:“我是...我是什么来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冒出来的凤庭梧提醒:“ESFJ-A。”
火鹤:“哦对,ESFJ。”
对方眼睛一亮:“我是ISFP!据说我们是最好的搭配,很高兴认识你。”
火鹤:“很高兴认识你。”
你们在韩国训练的时间太久了,感觉也是真的被MBTI这东西腌入味儿了。
画面一度有些尴尬,这也不让人意外,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当面说一些MBTI的话题,又不是粉丝想看的,总会有种社交场合突然提到星盘的突兀感。
涂默看起来并不是很善于交际的类型。
和火鹤打了招呼,表达了情绪之后,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火鹤:“......”
涂默:“......”
火鹤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你要不要就先走了算了?
涂默看起来完全没懂他的眼神暗示,也或许是灯光昏暗,所以对方很难捕捉。
这个哥的同伴,好像也没有要救他的意思啊。
火鹤想了想,决定率先打破气氛:“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你问。”涂默说。
“你的涂默,是哪两个字?不是屠魔少年终成恶龙的那个屠魔,对吧?”
涂默:“?”
是在开玩笑吗?我需要笑一下吗?
第136章
涂默终于走了。
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
火鹤本来说是不是可以微博互关一下,他表示:“微博互关显得太商业化了,我不喜欢,但是如果你想要关注一下的话也可以。”
火鹤:“......”
凤庭梧在火鹤旁边抱着胳膊看着这群人离开的背影,然后问火鹤:“你认识他们吗?”
火鹤摆了摆手:“之前完全不认识。”
对于M-ASK这个名字,其实他隐约在某些热搜词条上看到过,据说以实力出众著称,他们的粉丝也很引以为傲,号称是“内娱第一实力男团”,年龄上他们目前夹在五代与六代中间,所以“拉踩”的对象也基本是这两代的出道组。
凤庭梧在旁边絮絮叨叨说小话:“刚才他们在那边合照,我看了他们的长相了,有几个长得不好看的,一点也不适合当爱豆,而且感觉也没礼貌。”
火鹤:“这话你可随便别往外边说哈。”
凤庭梧美滋滋地接受了火鹤的关怀:“我知道,我就和你说。”
洛伦佐和钟清祀的节目正在表演中,已经临近尾声,整个舞台像个被光解剖过的透明的世界,碎裂的地面,有镜像感对舞的强烈的视觉系感。
双人舞台,意味着没有第三个人,甚至也没有任何伴舞。
偌大的舞台,哪怕有灯光和舞台布景的衬托,这个节目表演得成功与否,几乎也只能靠自己,但是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哪怕有运镜和足够高的垫音,也是异常困难的。
虽然火鹤没有看多少他们的舞台,但是从节目结束后的欢呼声,和对这两个同伴能力的信任,他也能确定,这绝对是个对他们来说很有竞争力和威胁性的舞台。
他扭头看了看凤庭梧。
对方穿了短款的束腰夹克,铆钉和交叉带固定的战斗服风格,碎裂的束腿裤和缠绕的金属扣带,脚踝还有锁链模样的纹饰。
他恰好有两个耳洞,此时一侧佩戴了断裂的狼牙造型的耳饰,另一侧却是留白。
火鹤摸了摸凤庭梧的手套。
是皮革质的爪状设计,还有利爪模样的金属装饰。
两人在服装的配色选择上相符却又并不统一。
火鹤是红黑色系,偏向于冲击人眼球的高饱和度,而凤庭梧是银蓝色系,低饱和度的冷峻感满溢。
他又摸了摸凤庭梧前额的刘海,那里用银蓝色挑染了几绺,垂落在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觉得很像是什么动物耳朵边上垂落的毛。
发型师想要打造出那种凌乱的层次感的头发,但看在火鹤眼里,这种定型喷雾打造出来的,头发外翘的毛刺感,加上一点乱蓬蓬的垫高,真的很像是某种张牙舞爪的...小野兽。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凤庭梧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盯着他困惑地眨了眨眼。
但他对自己的造型挺满意的,所以擅自把火鹤的笑当做了欣赏,所以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说实话,这个舞台,火鹤还真的只能和凤庭梧一起表演——原因无他,毕竟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自己的双人唱跳舞台,而无论是歌词还是舞蹈中的对峙,两人的角色,以及各种意象的展现,如果换做鹿梦之类的练习生一起,估计还要多别扭几天。
只有凤庭梧,看着那么大一只,五官成熟度也能唬人,其实内心还是个傻乐的小男孩。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
洛伦佐和钟清祀的双人舞台之后,并不立刻就跟着火鹤与凤庭梧的舞台。
待两人一左一右退场,钟清祀在分隔通道和火鹤迎面遇上了。
后者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一边往前走,一抬眼看见了钟清祀——
火鹤:“嘻嘻。”
钟清祀脸上亮晶晶的,明显是化妆老师在眼角、脸颊、嘴唇等地方为他拍上了亮片。
火鹤背着手歪着头看了又看。
钟清祀:“你...”
火鹤嬉皮笑脸:“帅哥,你表演完啦?”
别说洛伦佐,就连自己,要表演这个舞台之前都紧张得快要吐了,结果好不容易下台,就看到了火鹤笑嘻嘻的一张脸。
看着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得很好。
他说:“嗯,表演完了,这次鹿梦和青道不能上,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七代所谓的被麻将桌一拆为二,两两合作。
在没有第三组对手的情况下,彼此只能是彼此的对手,合作舞台前各大论坛和微博上关于这次谁会吸引更多的关注,有没有可能“爆”的讨论帖可不少,这些都是外界的期待。
火鹤:“你这是在对我们做宣战嘛?”
钟清祀本来想拍拍他的脑袋,但他的发型看起来做了很多手脚不好上手,于是半途换了个方向,落在火鹤的肩膀上。
略硬的肩甲,触手有一丝诡异的冰凉。
他捏了一下:“嗯,宣战,你接受吗?”
火鹤挑了挑眉:“行,那我就替凤庭梧一起接下了。”
钟清祀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了,临行前对火鹤比了个大拇指。
火鹤回了个大拇指。
【水|那一群在看台交头接耳很不礼貌的男的是谁啊?】
————————————————————
【主楼】天生是毒唯
[视频]
看到发在七代超话的这个视频有感
怎么坐在关系者席位上,还一个个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的啊?和隔壁不远的地方那一群八代的小豆丁们比,不知道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2楼】
我看到这个视频了,好没礼貌的一群男的
【3楼】
这个我认识,是M-ASK男团,当过我前墙头,后来我觉得这群男的在包装之下,还是有好几个特别普男的,就脱粉跑路了
【4楼】
这个团实力还行,韩国培训机制下出来的,但是的确有那么几个赶粉
据说有一个在出道之前当过地下rapper,最看不起爱豆的,结果现在还跑来吃爱豆的粉丝饭
【5楼】
搜了一下照片,全都非常丑
[图片]
【6楼】
楼上的合照,除了一左一右那俩还能看,其他的全非难
【7楼】
左边是队长,右边是他们的主唱,就这俩我觉得还行
这个团刚出道的时候论坛有质疑说,长得这么丑为什么能出道,评论表示【先出道再说,剩下的公司可以慢慢整】
【8楼】
冷知识
现在搜索【仙畜有别】,在广场上能看到愤怒的星脉骑给他们做的对比图,火鹤简直要赢麻了
【9楼】
直播说粗口的也是这个团吧?
【10楼】
真的好没礼貌啊!
虽然拍这个视频的那个姐妹说后来火鹤飙高音的时候他们都站起来欢呼了,但还是有种没什么素质的感觉
【11楼】
粉丝在舞【只尊重强者】的人设
但讲真的,只尊重强者不代表可以对其他没那么强的人毫无尊重感
【12楼】
和他们撕的事情交给六代就好了,七代别管了,反正他们在交头接耳的时候,明显是对六代的某个舞台有意见不是吗?
【13楼】
鹤丝们,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的骄傲和到处安利
三个舞台,唱跳里唯一手麦唱原创rap的,rap里又是说唱又是演唱给队友托底的,纯唱舞台半点失误没有声压强到在变声期直接冲破垫音的
【14楼】
虽然不是鹤丝,但是看他第一个舞台rap词写给青道,第二个舞台(疑似)给乔楠澄清伸冤,第三个舞台更是扬眉吐气听得我爽歪歪
鹤丝你们好大的福分啊!
【15楼】
不愧是火鹤啊,这半场多的演唱会下来,三个舞台上了那么多个热搜,营销号的前两个舞台也都万转了,第三个古风的数据也不会差
【16楼】
火鹤今晚还有别的舞台吗?现在直播到哪里了?
我还在外边,求一个好心人宠宠我!
【17楼】
回复【16楼】:
现在是洛伦佐和钟清祀的《Shatterproof》,快结束了,看得我目不暇接,只能说一句好棒啊
【18楼】
不得不说帝都这对少爷的舞台出来我眼前一亮,星脉娱乐只要想,就能做出出色的舞台来
加上这两个人的实力表现力都挺强,垫音开得够大也不影响听感
【19楼】
我愿称之为【钢与琉璃的故事】:
钢,坚硬、锋利,但也容易断裂。
琉璃,通透、脆弱,反而容易破碎。
材质不一样,但是一旦被推到极限,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这点上来说展现得真的很好,舞台布置也很棒,值得一个出圈了
【20楼】
悲剧感强了一点,视觉冲击性也很牛,但是艺术性有点过高了(委婉)
【21楼】
粉丝其实是想看贴身热舞吧哈哈哈哈,看到广场上有人做法,希望等会儿的《莫比乌斯环》火鹤和凤庭梧别搞这种大半场都距离对方好几个身位的风格
【22楼】
怪不得之前的物料火鹤说自己期待这两个人的舞台,说很适合他们
【23楼】
火鹤你个初中生懂什么!
【24楼】
火鹤你个初中生懂什么!+1
【25楼】
火鹤,麻麻不允许你等会儿和凤庭梧的表演也搞这种各自独美的风格站位,再完美的舞台也不允许!
......
仙畜有别的广场上,M-ASK男团的成员已经快要被玩出花来,全都是拜那几个被演唱会现场粉丝录制的,不礼貌的视频所赐。
而在新年音乐会的现场,前一个节目已经正式表演完毕。
全场再次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连主舞台LED屏的边缘灯,都悉数熄灭。
偌大的空间内,只有观众席上,粉丝手持的应援棒还在点点闪烁。
令人窒息的,却又忍不住期待的安静铺天盖地袭来——
霍地——
电子合成器的低音,和并不算急促的鼓点声,逐渐铺开,似乎有来自于城市的电子噪音,制造出了令人感到压抑的氛围。
大屏还是黑的。
依旧笼罩在不可揣测的暗色中。
而所有人的听觉,正因此十分敏锐。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嗡鸣声,也因此变得尤其明显。
现场的观众屏气凝神,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只有我听出了末世的风格吗?】
【爆料的瓜说这个舞台有点赛博朋克感。】
【电流噪声真的很有系统即将崩坏的感觉。】
“你说——”
“规则是生存方式。”
全场哗然。
【火鹤?】
【刚才的念白是火鹤的声音吗?】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火鹤说话时的嗓音是怎样的呢?
是轻快明亮的午后阳光,蕴藏着自然的温暖意味,调皮的时候稍稍拉长尾音,却绝对不会显得轻浮,是一种懂分寸的轻盈。
而这个声音?
语气没有情绪,是单纯的陈述,似乎是被电子化了的音色,带有不自然的滤感。
“可我早就不想活成他们的样子了!”
下一瞬,是似乎有那么些粗粝质感的少年音,轻微的混响,似乎是从封闭的空间内传出的那样,愤怒,却忽远忽近着模糊。
这是凤庭梧的声音。
携裹了被封存在盒子,有心无力的愤怒。
“所以,你想逃离?”
又是火鹤的声音,混杂在电流声的“噼啪”中。
相比于前一句,这句话的空洞感更甚,但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却勾勒出某种略显冷漠的挑衅来。
“我从未真正离开过。”
凤庭梧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与火鹤那个问题的一问一答。
他的声线刚刚落下,一道细如切割的冷白光,如激光般从舞台正中扫过,持续着的黑暗从下至上,终于被霍然撕开!
舞台中央的地面,一圈旋转的光环图形投影突兀浮起,是莫比乌斯带扭曲,却又始终无法结束的回环。在这莫比乌斯环两端,站立着两个人。
四面八方的尖叫却像潮水一样翻涌而起,被此场景衬托得几乎不太真实。
左侧是凤庭梧。
少年站在舞台的高台边缘,身形挺拔,肩线宽阔。他站在那里,侧脸半隐于暗色之中,五官线条分明,是幼狼初具獠牙,自林深处独行而来,尚未扑击,已逼得人不敢靠近。
头却是微微低着的,腿部交错的绑带,和腰间与脊背上垂落的链条,是压迫,又是提示——
他并非自由之身。
火鹤在他右侧。
自上方打落的灯光,勾勒出削薄的肩背线条,和一截利落的颈线,左肩的金属色玫瑰浮雕冷意幽然,右肩的暗纹玫瑰披风半垂半拂,眼神微垂,神情沉静得近乎冷血。
他的唇上颜色比凤庭梧浓重许多,枯红的颜色,似乎是花心渗出的血液。
低位镜头缓慢推进,两人跳下高台,缓步向前,影子在身后拉得斜长。
“咔哒——咔哒——”
脚下军靴同步踏出声响,却是整齐划一。
在他们背后,建筑的断壁残垣浮现于LED背景屏上,音乐的节奏还未正式扬起,属于舞台的氛围感与特有情绪,已经被拉至满点。
intro部分结束,双人定格凝固在大屏幕上。
弹幕已经疯了,逐渐胡言乱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来的末世双A军校生就这么从小说里跑出来了?!】
【两个人气场都是一米九!我现在宣布你们打包给我去演星际文!】
【好合适好合适好合适!!!!】
【老公!!!我的两个小老公!!!我允许你们搞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八代的练习生则倾情饰演沸腾了粉丝,尖叫着扑向前排的栏杆,呼唤声几乎在那一瞬盖过了刚刚升起的音乐前奏。
"我从断裂的楼层下醒来,
我看见这城市在燃烧——"
“头顶天幕有虚拟的光,有人给我编号——”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同步开启舞姿。
“我走了很久,却仍在原点打转。”
“Welcome to the Mobius loop
意识是救赎,也是折磨的解药——
越清醒,越无法逃脱镣铐。”
是一样的动作,力度同样到位。
但又肉眼可见的不一样。
凤庭梧的动作张扬,长手长脚的舞姿,蕴含着强烈的爆发力与生命力。
那种张扬的力量感,令人只一眼看去,就被牢牢攥住视线。
火鹤却好像很善于使用精准的定点控制,和细腻的手部动作。
手指在半空中划过,像是指挥家挥舞着指挥棒,于空中绘制精准的轨迹,手指的流动性,反而营造出一种克制又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并且,他也很会使用自己的身体语言塑造氛围,右肩的披风,亦能化作他动作的一部分,划出优雅的弧线。
只要看向他,就会被特有的风格与姿态吸引,像地心引力,目光再也无法轻易移开。
【妈呀这两个人跳舞完全是不同风格。】
【好符合主题!】
【有那种莽撞被支配,和冷静支配的风味了。】
【感觉很多动作是一个用胯,一个用腰,嘶哈嘶哈。】
【火鹤的基础肯定是不如凤庭梧,但是我好像更喜欢他的舞蹈。】
这两个人,虽然做着完全一样的动作,却在身体的语言和情感的表达上,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凤庭梧的每一步都是力量的释放,而火鹤则像是一位冷静的指挥家。
“在这无尽的循环中,我无路可逃,
时间的碎片缠绕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跳舞,又是对峙,是无声的博弈。
脚下依旧徘徊着莫比乌斯环,荆棘却已经从舞台两侧肆意生长蔓延而来,缠绕上这莫比乌斯的结构,然后大朵大朵地绽放出鲜红的玫瑰花来。
【要走近了要走进了要走近了!】
【太好了不是各跳各的!!!】
【要不抱在一起吧!妈妈允许了!你们可以尽情展现!】
【不许抱!给我各跳各的!】
唯粉和cp粉在弹幕战至激烈。
而此时,逐渐接近的步伐突然戛然而止!
凤庭梧猛然往前推进,伴随着惊呼,几乎要把走到眼前的火鹤推向舞台边缘。
而火鹤却配合着他的动作,轻盈地往后退去,彼此之间的距离不断增大,下一秒却又骤然收缩回原本的模样。
对抗的力量在撕扯,一方想要突破,试图冲击,另一方随意退避,游刃有余。
第一段副歌部分来临。
舞台上的两人背对背而立。两侧的大屏,各自投影出两人的正面轮廓,即使如此,在彼此身后,总能瞥见对方的身影。
恍若镜像翻转,动作对称,脚步交错,仿佛是在地面的莫比乌斯环上奔跑。
“We are the same code written backwards.”
“你不肯走,我却偏不停。”
“兜兜转转,在这莫比乌斯环的欲望与冷静。”
“我在反抗,你却是秩序的倒影。”
“你听见了吗?”
“我是裂缝中传出的声音。”
乐声突然空了一拍。
所有人的心脏,也跟着猛然提起,久久无法落下。
喧嚣的尖叫声,似乎也紧随其后,戛然而止!
下一秒——
黑色无指手套,镶嵌着银色的花刺,寒光闪烁。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线,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前伸——
一把掐住了凤庭梧的喉咙。
时间在这一秒,恍若静止。
镜头猛然拉近,火鹤的掌心紧贴着凤庭梧的喉咙,银色花刺映照在皮肤上,尖锐的刺在视觉和触觉上,同时制造出了令人不发动弹的强势的压迫。
凤庭梧不得不随着这个动作扬起头,避免被尖锐的刺划伤下颌。
他的舞蹈动作向来大开大合,力量型主舞的风格往往能够一秒吸引眼球,掌控全场,而此时,他侧脸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出一丝罕见的脆弱。
少年的喉结在掌心下滚动,眼神向上,似是无措,睫毛翕动如蝴蝶翅膀,身体的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叫嚣着挣脱,却又无力反抗。
火鹤没有刻意去看他。
他的目光甚至是平直和缓的。
只有那只捏住凤庭梧喉咙的手,好像只是静静停留,却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掌控力度,无声地宣告着主宰者的身份。
空气中,肆无忌惮的张力弥漫,明明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沙哑的念白,在此时骤然隔断的间隙中再度响起,依旧是一人一句。
“你说我是囚徒,我生来带锁。”
“你手持权杖,执法如花。”
“我镣铐加身,反骨成枪。”
【?!这段原歌曲里有吗?】
【没有!是自己添加的!】
【好适合!】
更多的弹幕,却只是一味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疯狂刷屏,表达无处发泄的情绪。
“Is this fate...?”
“...or design?”
第137章
很奇怪,火鹤跟凤庭梧的声音差别其实很大。
变声期中段的嗓音,还保持着少年音的清亮,像是含有杂质的琥珀,早就不是毫无棱角,清浅剔透的童声。
而凤庭梧不仅骨龄比同龄人更大,发育的年纪也更早,早已到了变声期的末尾。
——他不是vocal定位的练习生,但也绝不是所谓的“大白嗓”,在这个时间段,他的嗓音稳定度明显更强,低音下得去,力量也变得更足。
大概是为了包容凤庭梧的声线,是在副歌的高潮区域,他也没有爆发出压迫性的高音,而凤庭梧的嗓音就在下方为他垫底,日趋成熟的嗓音包裹住了整段旋律,反衬得火鹤的声音质感通透。
一高一低,见证的不仅是少年们的嗓音包容度,更是两种成长期的并轨,是牛奶和咖啡,丝滑无比地相互融合。
【我以为他们的声音不会很合的。】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听他俩的和声。】
【开麦了吗?】
【前边一语双标啊。】
【开麦没开麦没关系,反正一个是主舞一个已经证明自己的实力了,但是必须开麦。】
弹幕区的观众们终于从捏着脖子的第一段副歌里拔足,开始欣赏音乐,和接下来的唱段了。
第二段的歌词,相比以第一段的虚无,添加了沉甸甸的真实,而非被抽象地“困住”。
两个人在走近对方之后,没有再彼此拉远距离,反而是一前一后,一边唱着,一边开始同步跳起了舞蹈。
"电光火石间,我被勾映出轮廓。
每一道影子,都是他人的额外寄托。"
【是凤庭梧动作慢了一拍吗?怎么感觉有点不同步。】
【卡点是凤庭梧超擅长的内容了,不太可能的。】
【难道是...在跟随火鹤的动作?】
是的,是在跟随火鹤的动作。
火鹤的起始动作依旧克制且干净,而凤庭梧的手扶正耳麦,开口唱出第一个音的瞬间,动作像是稍有滞后,但框架更大。
——就好像他正在被前行的火鹤被动着带动动作。
“你复制笑容,按流程过活。”
“怕出错,怕掉队,怕被替换成另外一个。”
【歌词有变化,原唱是“我”,这里火鹤说的是“你”。】
【提线木偶?】
是提线木偶。
像是在展现歌词中“复制”、“掉队”所带来的压抑情绪,和无法抑制的不安,火鹤的机械感动作更强烈一些,大屏幕映出的表情管理,也突兀的有了“机器人”的感觉——
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位置。
凤庭梧在前,火鹤在后。
火鹤的动作,不复刚才第一段舞蹈动作的流畅,和善用身体线条与手指的优雅,变得更像是被“拆分”了的姿态,甚至有那种肉眼可见的停顿和不连贯感,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润滑剂的机器人,连转身都在卡壳。
“啊啊啊啊啊啊火鹤师兄是机器人吗!”
“不对不对,是凤庭梧师兄是机器人!”
“火鹤师兄才是啊!凤庭梧师兄更像是...”大喊着和高坂奏对峙的宋广白,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旁边的钟天宸,明显还是有些家族遗传的高智感和“百科大全”储备量,此时平静地补充:“——傀儡。”
“对对!傀儡!”
“火鹤师兄是机器人!凤庭梧师兄是傀儡!”
他们没有猜错。
凤庭梧的动作依旧和火鹤的配套的。
每个动作,力度都显得强势,手臂划动在空中,甚至能带出破空的锐声——然后这些貌似需要突破的动作,却在前一瞬,仿佛被身后火鹤手指尖的傀儡线用力一拉,紧接着猛然一顿。
火鹤的手臂收回在胸口,手肘的弧度略显僵硬,是板正的90度,而凤庭梧,这个动作却像是胳膊的回弹,肘关节的角度丝毫不受控制。
他的肩背在震颤,得益于本人对于肌肉的超强控制能力。
痛苦与不解,是凤庭梧的主色调。
而机械与空洞,则是火鹤的表情管理。
那瞬间,如果有人能够拿出标尺为二人进行测量,就能发现他们的肩膀线条几乎重叠,手臂角度都是对齐的,仿佛是一颗在努力挣脱命运的傀儡人偶,另一个,则是复杂操纵傀儡的,写好了程序的“机器人”。
两个人在火鹤的“程序”的控制下,跳出同一套代码。
一个在不甘心地挣扎,一个在无意识地接受。
“我说我有退路,
可每条路都在指向同一模板。”
火鹤的手势上拉,凤庭梧的手臂跟着扬起。
前者的手指是艺术,是捻着控制线的游刃有余,后者则是被控制的提线木偶,想要撕开被设定好的动作边界,却一次又一次被迫归位。
"Welcome to the Mobius loop——"
"Welcome to the Mobius loop——"
背景声里,语音助手一般重复着同一段歌词,咬字精准,但毫无情绪变动,仿佛一潭死水。
【火鹤读英文可真好听啊..】
【想听他在枕边和我说,嘻嘻。】
【对我们翰林启思初一至初三几乎每次大考校考都稳居年级第一的学神放尊重点!】
【好喜欢这段机械感,好适合火鹤脸上的表情啊。】
【反差感绝了!】
火鹤的表情依旧如同机器人般波澜不惊。
他的妆容原本就强调了冷峻感,眉形锋利,红色的眼线笔上挑,原本就折叠度超高,骨相精巧的一张脸,因为阴影打造的轮廓而突出了雕塑感,在舞台强烈的灯光下,搭配着自如的表情管理能力,并未出现他本人担心的“驾驭不住”的状况。
屏幕放大了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干枯玫瑰色的嘴唇,眼下点缀着泪痕一般的金属片,似乎还保留着那么一点“花之行刑者”的痕迹,但与表情动作的错位之美,也因此显得格外震撼。
【绝世大美人!】
【放开那个凤庭梧对我来!】
【我愿意当你的小狗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弹幕区,短时间内被拟声词的狗叫所覆盖。
火鹤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动作。
在正式表演开始前,沈栩然给了他许多相关的建议,几乎都是让他搭配词曲跳出自己的风格的建议——火鹤练习完毕后又去单独找凤庭梧加练,给他讲述自己对于这首歌曲的诠释,以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配合。
凤庭梧虽然似懂非懂,但火鹤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此展现出同一支舞蹈,动作如出一辙,却又天差地别的感觉——这个原本就是给粉丝们来嗑cp的舞台,更添加了一层额外的精心打造感,是两个小男孩在前辈与老师们的指导下,做出的自己的诠释。
更让火鹤惊喜的是——
舞蹈动作密集,添加了许多“表演”的成分,播放两人录制好的live,启用垫音本就是意料之中。
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火鹤也会选择开麦演唱,哪怕呼吸声可能会带来干扰。
而凤庭梧也在唱。
他的耳返里,火鹤的声音不算非常完美,变声期的劣势与不擅长的舞蹈相结合,让他的嗓音在某些情况下,微微发飘,携带真实的呼吸与大口喘气的声音,在旋律的转角处,也有些微沙哑的痕迹。
火鹤的耳返里,凤庭梧也在唱歌。
相比于火鹤,他唱得更糟糕许多。
甚至在某些部分有细微的破音,走调,但即使如此,他也在唱,没有因为自己唱得不好而放弃演唱。
就好像真实的,从裂缝中传出的声音。
“Welcome to the Mobius loop again.”
“我拼尽全力维持着自我。”
垫音使得大部分的演唱段落完美无缺,但耳返里他们能够听到对方最真实的声音,并在交汇之间完成声音的第一次正式握手。
歌曲逐渐接近尾声。
火鹤往前一步,凤庭梧却突然单膝跪地。
在不需要演唱的间奏的空隙里,火鹤的手像是审判者,轻盈地,带着掌控性地覆盖在凤庭梧的肩膀上。
摄像老师给了手与肩膀的特写镜头,激起新一轮的欢呼。
凤庭梧则喘着气,侧头往上看,不服输的小野兽,在无数次几尽挣扎的崩溃中,依旧显得桀骜而倔强。
而火鹤,少年的身形挺拔,在服装的加持下,原本就像是伫立在光之下的簇新的剑,居高临下,宣示着全局之上,无懈可击的权力。
就在观众们以为,这就是全部的瞬间——
他闭上了眼睛。
机器人一般精准的表情管理之下,面容崩裂出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脱逃者无处遁形,永远无法逃离掌控者的桎梏。
但掌控者,也不得不承认,他同样在莫比乌斯环上,跳一支永不停止的舞,你以为他在主导别人的命运,其实他不过是早一步陷入莫比乌斯环之中,被一次次改造的另外一个人,曾经真实的人——他们其实没有区别。。
舞台的灯光逐步熄灭。
白色顶光由上而下坠落。
两人一站一跪的影被拉长,交缠,就好像同样扭结为一的环。
【结束了吗?!】
【没有!】
【还有还有!】
乐声已经全部终止,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就好像在观看一场盛大的舞台剧那样,凤庭梧站了起来。
步履趔趄。
然后站在了火鹤身边。
发育更早的少年,比火鹤高出大约七八厘米的身高,并肩站立的时候,清晰的身高差映入眼帘。
火鹤一动未动,依旧站得笔直。
而凤庭梧的头,往他的方向倾斜,最后沉默着,将自己的头向火鹤的肩膀歪倒。
少年靠着少年,落在彼此一侧,但并没有真正地形成依靠。
却形成了沉默的闭环,最后的定格。
【卧槽!终于停下了吗?!】
【火鹤表演的那个掌控者放弃了吗?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吧!我觉得更像是...】
【两个人在莫比乌斯环上疲于奔跑,在最后的最后,一个精疲力尽,另一个机械失序。】
【所以最后是想告诉我们,他们最终,还是在彼此的身边安静了一秒吗?】
【前边的姐妹会嗑!带带我!带带我!】
舞台灯光终于悉数熄灭。
在细微的骚动声里,舞台正中的主屏幕突然再次亮起。
在那黑得发沉的背景上,一行纯白色的字体,仿佛最终审判一般缓慢浮现:
“你以审判之名困住我。”
“我以反叛之名缠住你。”
停顿几秒,缓慢消弭。
【卧槽卧槽卧槽!】
【我懂了我懂了!看似是火鹤扮演的这个机器人or whatever这个东西在掌控凤庭梧,看凤庭梧这个傀儡的挣扎是个乐子,实际上何尝不是在一次次挣脱里逼迫着火鹤的这个角色出现了破绽呢?!】
【所以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啊!】
【我挂着锁链,身陷囹吾,呼应上了那句“你不肯走,我却偏不停”!】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命中注定的fate...】
【还是凤庭梧这个角色精心策划的design?!】
【细思极恐!】
【不细思也恐!】
*
火鹤飞快地在黑暗中奔跑下舞台,迎面撞上了什么人。
因为这个舞台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难得迟钝地被对方一把抱在了怀里。
火鹤:“?”
沈栩然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怎么样小毛孩子?我的设计是不是很好?你是不是有了质的飞跃?”
有人在火鹤耳边鼓掌,不知道是谁在表达对他们这个舞台的欣赏,火鹤来不及思考,笑着下意识地回答:“当然,谢谢师兄!”
如果说洛伦佐和钟清祀的舞台,是过刚易折者,和慧极必伤者的微妙共情,无法相互接近,若即若离,那么火鹤与凤庭梧的舞台,就是尔虞我诈,控制与被控制之下的交错共生。
你负责审判我,而我却想借审判之名,困住你。
在这样的莫比乌斯环的逼迫下,你我是为数不多对方存在的意义。
网络上关于这个舞台的解读数不胜数,也被和之前的另外一个双人舞台不断作为对比,一起评价,去哩去哩上相关的reaction视频,也会同时做这两个舞台的反应,并且在节目最后,诉说自己对于舞台主旨的认知。
“@神鸟组突击小队:
说实话,这个舞台和星脉娱乐前几代的那些双人舞台相比,其实没有那么离谱的‘卖腐’的痕迹。没有什么贴身互动,男位女位的界限分明,肢体的接触虽然有,却不会让人立刻想入非非,联想暧昧,但就是这样一个舞台,看完了之后,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我们的小凤凰和小仙鹤,为我们呈现出了一个足够拿出去给任何人安利的完美的舞台,两个人所展现出的认真和端正的态度,还有站在一起就不言而喻的张力与化学反应,都足够让人心悦诚服。”
“@凤凰和仙鹤是要结婚的:
看完了只能说,粉丝拼了命给你们投票投出的双人舞台,你们没有辜负我们的努力。
其实相比于到底舞台出圈与否,我们更在意的是,你们能不能用最好的态度来面对这个粉丝们打投出的舞台,会不会让我们觉得,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而不是用社畜一样的工作态度来敷衍了事,又或者因为知道这是一个‘卖腐’的舞台,所以不情不愿,恨不得当场掀盘子来打我们的脸。
谢谢你们,说到谢谢...你们能不能结个婚?”
在这种时候,星脉娱乐总是不吝于给自家孩子买热搜词条的:
#火鹤凤庭梧莫比乌斯舞台#
#洛伦佐钟清祀Shatterproof舞台#
#七代练习生双人舞台#
cp粉开始复盘整个舞台,制作各种安利视频。
广场上自然不乏毒唯心碎的声音。
即使没什么特别多的互动,身体的接触远比想象里少,但是也足够一部分人彻底破防了。
但是更多的唯粉,当然也在抓紧时间用自家爱豆的单人focus视频,来给所有对他们感兴趣的路人推荐自家的小爱豆。
营销号下的投票也轰轰烈烈地进行起来。
火鹤的最后一个和五六代的合作舞台,相比之下压根不算什么大事了。
他完成了自己最担心的几个表演,都算是圆满完成,在休息室换上下一套服装之后,就坐着一动不动,打算休息一会儿。
摆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火鹤低头看了一眼,原本不打算在这种时间回复别人,制造热聊氛围的,却没料到,发信人居然是青道。
他弹了起来。
和他接下来要一起登台的另外三个七代的练习生,叶扶疏、霍归和段晗,都闻声看了过来。
火鹤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点开了微信。
青道【青道】:“小火,我看了那个舞台。”
青道【青道】:“那个你们最开始的《REBELLION》舞台。”
火鹤犹豫再三,没敢嬉皮笑脸,也没敢追问感想,害怕影响青道的心情。
他回了个表情包。
是青道惯常会用的那一套。
蓝白相间的小羊旋转着跳跃。
青道【青道】:“谢谢你。”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不客气,我们只是想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而已。”
他还想说一句“不要感觉到负担”,但是在输入框输入之后,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了,觉得这么说反而会让青道感觉负担。
青道没有再回复。
火鹤放下手机。
接下来的舞台是跨代的多人立麦舞台,设计比较新颖,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反复思考斟酌青道想说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停止动作。
他离开休息室,去走廊上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隔壁的休息室的时候,看见杨永臣正在横拿着手机打游戏。他经过的时候看到了页面上的内容,虽然他对游戏毫无兴趣,但还是发现,这是目前很火的那一款《星临幻域》的游戏。
似乎是赛博+魔法幻想的风格特点,多人在线的战术竞技,组队一般是五人对战。
但是火鹤周围关系比较好的人对这个游戏没什么兴趣,所以他也没太多了解。
——这人不去和工作人员小姐姐瞎聊天,展现一些胡乱发散的魅力就很好。
火鹤这样想着。
第一天的新年音乐会,在鲜花与彩带之中正式结束。
第二天的节目,对于火鹤来说挑战性最大的,当然是和大前辈陆泊然的《匆匆书》。
这个节目从刚开始被爆料,就已经在热搜上循环往复地出现,甚至陆泊然的队友在自己的综艺节目里,也被问到了类似的内容。
——因为大家各自独美感很强烈,所以话面一度十分尴尬。
火鹤回到宿舍里,本来还有些第一天热烈的表演下的激动情绪,与第二天表演舞台压力的糅杂,却在进门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陈哥。
陈诗翰坐在沙发里,正看着鱼贯而出的一大群孩子。
火鹤:“陈哥!”
陈诗翰站起来。
他看起来明显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眼下有青黑的痕迹,眼皮也有点浮肿,更别提嘴唇上的那一圈没怎么刮干净的胡子,不过在看到大家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是倏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们好——”
下一秒一个炮弹似的人就横冲直撞地飞进了他的怀里。
陈哥:“?”
他被撞得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不得不努力地稳住了脚下节奏,才勉强接住了对方。
然后怀里的人抬起头。
他一笑起来,整张脸都跟着亮了,那笑容纯粹得近乎奢侈。
陈哥:“......”
就好像是养在家中的小动物,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回归,然后用爪子抓着对方的衣服,拼了命往上爬,来宣泄自己的幸福与兴奋。
本来想要出口的“慢点”的无奈顿时说不出口了,化作一句吐槽:“...火鹤,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动...小朋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距离上次见面也就几周时间,但火鹤好像是肉眼可见的,又长高了,也或许是长大了,也可能因为体重的管理,面颊微微凹陷下去的样子,初具少年的雏形,让人见之不忘。
火鹤松开了手。
其他进屋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扑上去,抱住了陈哥。
就连最矜持的几个,也在得知陈哥回来之后,从楼下“噔噔噔”爬上来,给了他足够温暖的拥抱。
虽然平日里陈哥一直是以“保姆”与“保安”的形象出现在这群男孩们身边的,但是无可厚非的,大家都与他结下了身后的情意,真情实感地感觉搞笑。
陈哥挨个拥抱过孩子们之后,就听见后排,有个愣头青的声音响起:
“那陈哥,你回来了,青道呢?”
陈哥:“......”
凤庭梧丝毫不知道自己问出了一个不太适合的问题,眨巴着眼睛看着陈哥。
“青道...”陈哥犹豫了一下,“青道的相关安排,公司还没有最后确定。”
“所以你们先别管了,先把这次的新年音乐会好好做完。”
凤庭梧还想说什么,被火鹤捂着嘴拽走了。
青道早就坐下的那个决定,并没有和所有人提起,所以大家都不好多说什么,只交换着眼神纷纷散去。
大家纷纷回到房间里休息。
火鹤已经快要熟悉自己独处的环境了,他熟练地换上衣服,玩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往旁边一丢,闭眼睡觉。
争取做一个在十一点之间如睡的好孩子。
“咔哒——”
就在此时,万籁俱寂的套间里,大门的方向,突然传出了声音。
火鹤敏锐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反应有人出去抽烟了。
他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头往大门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似乎是有人进门,身影在暗色中不太清晰。
火鹤眯起眼睛,看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还站在夜色里,却好像是从宜昌很长的梦里悄悄走回来。
他的书包和行李放在身侧,像是已经走了很久。
火鹤张了张嘴。
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反应过来,才连忙小跑着来到门边。
月色恰好从客厅外的阳台窗户,如水一般流泻进来,映亮了来人的眼睛。
青道的表情平静,眼底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像是从黑暗深处挣扎着走出来之后,那股子安静而潮湿的情绪,却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
又好像是风吹过积灰的书架,月光留下了一点残存的痕迹。
他看着火鹤,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好像在等着火鹤主动说点什么。
火鹤低头笑了,嘴角挑起弧度,手握紧了青道身边的行李箱拉杆。
“欢迎回来。”
他压低了嗓音,小声说。
一句话,将青道拉回了人间。
第138章
青道虽然回来了,但缺席舞台训练太久,第二天的舞台,他也依旧无法登场表演。
星脉娱乐将会在新年音乐会之后宣布他的回归,他和鹿梦的双人合作舞台,会推迟到未来的某个适当场合。
碍于第二天火鹤还要进行演唱会,而青道面色疲惫,看起来状况也算不上太好,所以两个人并没有过多交流,也没有去通知已经各自关门的其他宿舍房间。
简单地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之后,青道去洗澡,火鹤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终于又有了主人的那张隔壁的空床...
“嘿嘿。”他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下一秒迅速地闭上了嘴。
虽然青道的回归让人开心,但是对方身上发生的事情,总归是必须谨慎小心对待的,他心里想着,明天得去叮嘱一下凤庭梧——大概是他已经能够将父母的离世挂在嘴边,不痛不痒了,也不能让他太想当然地在青道面前提起,除非后者自己想要开口诉说。
门响了一声。
青道回来了。
肩膀上搭着毛巾,手里拿着洗漱用品。
火鹤在床上半转了个身,手枕在自己的侧脸,歪着脑袋看青道。
青道收拾完东西,一转身就和躺在床上的火鹤对上了视线。
经历了那样的一段时间,好像走了一辈子,所以眼泪都风干了。
哪怕是陈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陈哥,看自己的眼神也隐约地发生了一点变化,这种注视青道其实不太喜欢。
可是火鹤,就这样看着自己,眼神安静又熟悉,但青道觉得很舒服,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离开过。
“怎么了?”他问。
火鹤说:“没什么,好久没见你了,想多看看你的样子。”
青道低下头笑了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嗯?”
“你有时候会说一些很让人误解的话?”
火鹤貌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不知道该说是厚颜无耻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说:“好多人说过呢。”
青道:“......”
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
他摇了摇头,再次擦拭了一下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拉开被子准备爬上床的时候,突然听见火鹤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青道说:“你问。”
火鹤:“你的手机为什么不设置锁屏密码?”
青道:“?”
他做好了准备,不打算逃避,可这个提问倒是意料之外。
火鹤语重心长地表示:“你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艺人塌房翻车,都是因为自己的手机被人看到了里边的内容?不贴防窥屏也就算了,你连密码都不设置,万一手机掉了岂不是完蛋了?我们七代简直要完蛋了!”
青道:“......”
青道嘴角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产生了真实的,如假包换的“想要笑”的情绪。
这好像是在那天之后,硬生生从身体里被剥离掉的东西,他鲜血淋漓,却无力回天。
他想了想,坦率地说:“其实,我那时候感觉预感到了什么。”
火鹤又换了个姿势,等着他开口。
“我的第六感很灵的,应该也很擅长玄学,所以我遵从我的第六感,把手机锁屏的密码关掉了。”
火鹤震撼地为他拍手:“那你还有什么很灵的玄学相关的事迹吗?”他又问。
青道回忆了一小会儿。
就在火鹤以为他不会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的时候,就看见他笑了,很淡的一下,像是河面的浮光掠影。
“比如说,我在二十人最早集结的时候,看到了我舍友的名字——火鹤,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会是一个我未来的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
新年音乐会第二天,因为一代大前辈,以及前一日没有到场的四代的加入,再次变成了“怀旧”的专题。
除去火鹤要和一代前辈的合唱曲,还有他们四人——也就是七代的“麻将桌”四人,与四代Tower组合的四位前辈的合作舞台《我从你而来》。
这首歌的情感向极强,一方面表达少年人对于未来的憧憬和迷茫,另一方面又是年长者对于过去的怀念和遗憾,因此舞台上也特地设计两两对应的互动。
火鹤自然是对应卫汐游。
洛伦佐对应了盛华烨。
凤庭梧说自己五岁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了苏梓凉的表演,从此才产生了想要当艺人的想法,对此苏梓凉表示:“五岁?我感觉我已经老得不能看了。”
然后被大哥卫汐游“慈爱”地拍了拍后脑勺。
而最后一位的秦岳然前辈,自然就对应给了钟清祀。
火鹤之前虽然见过这位秦岳然前辈,但近距离的交流其实不多。
——对应给钟清祀,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对方也戴着眼镜,眉目斯文,显得文质彬彬,如果不是个明星艺人的概念先入为主,说他是那种电视剧里的经营帅哥律师,或者医生走下来,好像也丝毫不违和。
无怪乎之前在蓝港台著名的侦探推理综艺《侦探集合》里,秦岳然作为智力担当大展身手,在这个一向排斥新人和流量明星的节目里做到让大部分人交口称赞,足以见其能力。
双方在准备之余打了招呼之后,Tower组合的四人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准备离开了。
火鹤悄悄地拉了一把卫汐游。
卫汐游一扭头,就看到了火鹤写满了求知欲的一双猫眼。
他忍不住露出了和目前年龄不符的慈爱的笑容。
“怎么啦?”他问。
火鹤小声说:“师兄,你们团的那个谁,那个人,最近有什么别的动静没有啊?”
卫汐游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哦,林风远吗?”
距离林风远在运动会录制当天发布的那条微博,已经过去了一阵子,这件事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在娱乐圈内只是非常典型的现象而已,只不过走向取悦于多方的应对而已。
一种可能性就是局势在那之后激化,双方公开对抗,一方控诉公司,另一方坚持称队员违约,最后可能会走上法律诉讼的道路——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太好,因为林风远也就算了,卫汐游四人的活动也可能受阻,甚至组合这个“品牌”名声被损耗。
但现在微博上,虽然各方面的爆料乱糟糟的,所谓的“瓜”满天飞,但无论是星脉娱乐还是林风远,都没有继续“放锤”。
所以练习生里也有相关的讨论。
和平爱好者一派坚持认定Tower组合还有团魂,这件事一定最终会和平地分道扬镳,大家体面地告别。
而另一方的“现实主义者”则认定,他们的想法可能性不大,说不定只是冷处理收尾,双方私下协商,进行低调处理。
火鹤是现实主义者这一派别的。
虽然大家对这件事的讨论热情也没特别强烈,但是看见了当事人们,火鹤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卫汐游笑着说:“怎么啦?在担心我们吗?”
火鹤:“嗯,有点。”
不过Tower组合的每个人出道时间都不短了,树大根深,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太担心,只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心罢了。
卫汐游说:“没什么的,目前风远...还有公司,想选择低调处理一下,这是我的猜测。”
涉及到一部分林风远和组合的合约,这些事情他也不方便和火鹤多说。
火鹤:“哦...”
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
卫汐游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忍不住问:“怎么啦?和你预想的解决路线不一样吗?”
火鹤:“也不是,就是觉得他这样会影响你们,不能被轻轻放过。”
所以虽然明面上他说着应该是私下协商,但打心底里希望林风远能够受到公众的反噬,出现一些“反证”之类的东西,让他人设崩塌,最好代言解约遭遇雪藏,复出也变得很困难。
但林风远毕竟是卫汐游的队友,他们满打满算也认识了十几年,这样的想法,想一想就好了,不能多提。
卫汐游还想和火鹤多说几句什么,但那头的经纪人又开始招呼他赶紧过去,于是只能遗憾地将对话画上暂时的句号了。
火鹤告别了卫汐游,重新回到化妆室去做妆造,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再次出门,就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陆泊然大前辈。
陆泊然真的很忙。
虽然娱乐圈的相关活动减少,但火鹤猜测他应该是有些相关的副业的——星脉娱乐在旗下艺人出道到一定年份后,就不会强行禁止他们进行副业活动了,但并不允许他们打着公司和自己的旗号经营,因此陆泊然后来赶到公司了两次,也是和火鹤进行了合排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好在他们的舞台没什么特别的设计,也就是两个人一起站在台上演唱而已,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前辈好。”
火鹤一个深鞠躬,把自己折叠成90度角。
陆泊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温和地笑了笑:“小朋友,你好。”
火鹤抬起头,就看见对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虽然见面的次数很少,但火鹤秒速理解了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陆泊然从口袋里伸出手,手心放着一袋桃子味儿的Q.Q糖。
“拿去吃吧。”他含笑说。
火鹤:“......”
火鹤:“谢谢前辈。”
陆泊然本人绝对是个桃子味道Q.Q糖的爱好者,所以看到火鹤,就忍不住给他糖吃,跟哄孩子似的。
但问题来了,火鹤不喜欢的东西没那么多,但桃子味儿就是其中之一。
他捏着包装袋,把它装进口袋里。
陆泊然的妆造其实很简单。
大概是要表演的歌曲的氛围,强调了某些沉稳温和的关键词,他穿了一身温柔的灰蓝色西装外套,内里搭配着米白色衬衫。这西装的版型略显松垮,好像不算特别合身,就好像是相伴多年的老衣服,足下蹬着的棕色皮鞋。
经过最后商定,今晚他也只有两个节目而已,火鹤占据了其中之一,另一个是他的个人独唱。
哪怕从这角度来看...也足够让人一想到,就立刻紧张起来了。
哪怕火鹤和对方有些前世的交集,但“同学”跟“前后辈”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
火鹤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陆泊然的发型,略微蓬松的侧分,但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发丝间好像隐约有些银白色的痕迹——陆泊然虽然不算年轻了,但是四十六岁就长出那么多白头发,好像也有些早了?
他认真思考着往回走,走到房门口,才回忆起自己刚才出来,是打算去洗手间。
他于是又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对上了一张非常不想看到的脸。
俗话说,你越不想遇到什么样的人,就越容易遇到什么样的鬼。
——以上是火鹤自己说的。
诚不欺我。
林姓工作人员阴魂不散一般,又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小小签筒,正对着火鹤露出不怎么让人舒服的微笑。
“老师好。”火鹤敷衍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火鹤。”
对方也笑着打招呼,然后走近他,简单地叙述了一下自己来找火鹤的意图:
“接下来这一晚上,我们在七代练习生之中,还要开启一项特别的活动。”
“就是,你们讲要从签筒里抽出这一晚上你将要‘特别照顾’的一名练习生,在今天晚上,你要通过各式各样的方式‘照顾’他,让他感受到你的温暖,到演唱会复盘的物料录制的时候,我们会进行彼此的认证。”
火鹤:“......”
说实话,这是无论内娱还是韩娱,甚至日娱的偶像团体里,屡见不鲜的“团魂”小环节了,许多cp粉也是喜闻乐见。
但在这演唱会现场,本来大家忙着换衣服改妆准备舞台已经够忙了,居然还要抽空完成这种好像在其他的综艺节目里,也能够去做的,没什么新意的小环节?
恰好叶扶疏从林姓工作人员身后经过,两人对上了视线。
他并不意外地耸了耸肩。
看样子在那之前已经抽取过了。
火鹤无语地收回视线,只好把手塞进了签筒,他随意地在里边划拉了几下,然后摸出了一根签。
递给了面前的人。
宋玄。
他抽中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签身上的名字。
说实话,他不在乎到底抽到了谁,但是因为和姓林的扯上关系,他就总觉得这个人别有意图。
而且宋玄...
和他又能有什么意图呢?
他当然知道之前的双人合作舞台投票,因为他和宋玄的离谱票数引发的粉圈战争,但他们的粉丝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每分钟都在彼此内涵,在火鹤看来根本不算个事。
“对了,老师。”火鹤倏地抬起一张笑脸,笑容严丝合缝,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我想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啊?我还没有请教过您的名字呢。”
虽然突然被称呼“您”有些奇怪,但对方还是回答:“我叫林昱行。”
火鹤:“林昱行?是哪个‘昱’?”
“日立昱。”
“哦。”火鹤笑容扯得更大,“是那个意思是日光,还有光明的昱?”
“对。”
小小年纪,对于汉字的了解还挺多,林昱行知道挺多哪怕成年了,也对他名字里的这个字不怎么了解,甚至不知道怎么读的人。
这么想着,再看面前这个貌似人小鬼大,聪明得不得了的男孩,林昱行眼里炽热更盛,关于火鹤的许多“剧本”,一时间都在脑海内徘徊、成型。
两人彼此告别。
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火鹤在对方彻底看不见背影之后,冷淡地哼了一声:
昱行?
以光明之名,行坚定之道。
看起来光明磊落的名字,实际上却为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
真恶心。
“您”是把你放在心上,火鹤也会把这个人放在心上,但不是为了更好地尊重或者敬爱,而是...死死盯住他,防止他做些有的没的。
“你在想什么呢?”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鹿梦来了。
青道回归的事实,让他的心情奇好无比,现在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火鹤阴恻恻地说:“I am watching you.”
鹿梦:“?”
他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
火鹤拔腿跑了。
而另外一头,转过拐角的林昱行,打开手里的签筒,往里看了一眼。
各个公司这方面的暗箱操作太多,综艺有剧本,台词都一手包办也是常态,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在签筒里放的全都是写着“宋玄”的名字的签,有什么不合适的。
制造出看点,才是最重要的,这圈子里黑红好过无人问津。
七代迄今为止关系挺融洽,因此许多戏剧性的场面,这群小孩自己创造不出来,他作为公司的人,想要完成一把大的,就一定要未雨绸缪,提前布置好某些暗线。
比如说火鹤跟宋玄的这条线。
接下来火鹤就要闭关,宋玄和他同届,不出意外的话也至少要缺席公司未来的一部分物料,在这期间必须做点什么,让大众的关注度能够持续到暑假开始录制的出道战预热综艺上。
火鹤的一定会出道的,大概率还是C位出道。
至于宋玄...?
林昱行在心底随意地笑了笑,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自己这么做会导致的后果。
无非也就那么几个:
——所有人都意识到绑定他们两个“营业痕迹太重”,就像是之前的投票问题一样,cp短时间内变成乐子向的笑话。
低人气的宋玄被辱骂拖累蹭热度,恶评增多,情绪崩盘。
这些在之前的双人投票battle里已经出现过那么一次。
严重点,就是唯粉撕破脸,粉圈混战,火鹤和宋玄的关系也出现恶化甚至破裂。
不过据他观察,这两名练习生之间的互动本来就不多,所以也无所谓了。
更严重的基本就是彻底激发粉圈矛盾,宋玄那一方不堪其扰,彻底离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无论怎么看,最后争议有了,热度有了,宋玄离开是最坏的结局,但他这种出道的可能性不高的练习生,提早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反而为火鹤的人设推波助澜了一把——
火鹤什么都好,但缺少一点人设的反差,如果他能够在练习生之中唯独对某个人产生恶感,甚至撕破脸皮,看点一定不少。
哪怕牺牲了宋玄,也无所谓。
林昱行继续往前走,准备去找下一个练习生。
他打算把霍归的“照顾对象”暗箱操作成火鹤,这对的粉丝应该更不待见彼此。
火鹤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神色瞬间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看起来很不愉快。
这让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的鹿梦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后者暂时性地忘记了刚才火鹤阴恻恻看向自己的表情,迅速地凑了过来:“弟!怎么啦?你有什么心事需要和我倾诉一下吗!”
也该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倾情出场了,虽然在之前他完全没有任何当哥哥的作用,但现在火鹤不开心了,他鹿梦就今非昔比了!
火鹤往四面看了看。
然后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也抽签了?抽到去照顾什么人的签?”
鹿梦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是可以说的吗?”他茫然地说,“这难道不是大家虽然都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默默照顾,最后在其他物料进行盘点,彼此认证的东西吗?”
火鹤:“所以你也抽了。”
鹿梦:“有什么问题吗?”
火鹤:“你抽到的是谁?”
鹿梦:“......”
鹿梦紧紧闭上嘴,选择不说。
鹿梦不说,倒也无所谓。
火鹤有的是人询问,而且七代中的“大嘴巴”人选不做他想。
他转头就在休息室门口逮到了成安鲤。
成安鲤对此毫无警惕,但还要抖机灵:“哦你说抽到的那个人?你如果告诉我的话,我也告诉你,但是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我也——”
“宋玄。”
成安鲤:“...啥?”
他本来觉得火鹤不会说,还打算花点时间旁敲侧击一下,没想到对方爽快地直接和盘托出了。
火鹤:“所以你是谁?”
成安鲤:“我是杨永臣...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知道,最近我看这个爱玩游戏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不顺眼,所以才让我抽到他——所以你真的是宋玄?”
火鹤听到他说“不顺眼”,就本能地警惕起来。
“你最近看杨永臣不顺眼?”
成安鲤理所当然:“这不是很正常的嘛,那家伙最近好像不正常,又是玩游戏,又是练肌肉,又是多打耳洞,又是倒腾自己的,像个骚气的花孔雀一样到处显眼,我看他就烦。”
先不提杨永臣这些变化会让人想入非非这件事,成安鲤说了一半,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你抽到的宋玄...哇,那概率还挺小的。”
去掉青道,还有十八个人让火鹤抽呢,哪怕火鹤是比较晚抽签的,也挺巧。
火鹤:“宋玄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知道吗?”成安鲤震惊地问。
火鹤:“...知道什么?”
成安鲤盯着他看了三秒。
“等等!”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主页的去哩去哩app,在其中翻找起来,火鹤等了一会儿,看他把视频怼到了自己脸上。
火鹤定睛一看:
《宋玄X火鹤:四目交接的时候,不要停留太久》
火鹤:“?”
成安鲤说:“你们俩在论坛还有个超级高的cp楼,我哪怕是不怎么刷这个论坛的,上次都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转发了!”
火鹤是真不知道。
他倒不是没看过类似标题的内容,浅浅在粉圈巡查的时候,也有许多类似的内容出现在视野里——无非是他和各个练习生之间的,大部分只要放慢+换背景音乐,就能剪辑出无数情深不寿,在天愿作比翼鸟的cp视频,粉丝们愿意做,火鹤也无所谓。
所以他只是随意地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有cp有什么离谱的吗?我和你还有cp呢。”
关注人数居然也不少。
成安鲤:“......”
成安鲤:“虽然我知道,但这话你可千万别让凤庭梧听见啊!”
凤庭梧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火鹤一时间觉得啼笑皆非。
见火鹤没把这件事当真,成安鲤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虽然每个人都有好多这种cp,但是...你们俩的不太一样,我的意思是——”
嗑cp的人群一般有那么几种分类:
纯cp粉,一方的腐唯,什么都嗑两口转身就忘记的无心嗑药人,乐子人。
纯cp粉多未必是坏事,cp如果足够红,死忠足够多,能量大起来甚至能够压制唯粉群体,在氪金和做数据与应援上更是作用不小,哪怕不提养成系,就算在选秀里,因为cp粉而名次上升的选手也不是不存在。
但火鹤跟宋玄的cp粉没那么多,毕竟交集比较少,人气还有较大的差距,可或许是因为出圈了的那个cp领嗑楼使然,无心嗑药人和乐子人却非常多,横跨追星圈,甚至部分圈外人,他们大多哪里热闹就去哪里围观,表面上看似乎能带来极大的热度,但是这一波散了,什么都不会剩下。
而后果需要当事人来承担。
火鹤跟宋玄之间,纯正的cp粉并不多,尤其是在发生了之前的那件事之后,唯粉中对此的排斥也很明显。
无论对谁,都未必是好事,之前的投票已经是前车之鉴。
成安鲤本来以为火鹤知道,但没想到他对此居然一无所知,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火鹤更多的内容。
第139章
每个人都发布的任务,是最难推拒的部分。
别人都做了,只有你不做,那么你自己也就算了,别人该怎么想?需要被“照顾”的宋玄怎么想?未来观看的粉丝和观众怎么看?
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
火鹤从成安鲤口中,断断续续得得知了他和宋玄的一些相关事宜,意识到是一些挺“阴间”的cp嗑法,但是好像正是这种阴间的风味,引来了一些群体的喜闻乐见,虽然他们基本也只有在路过的时候顺口嗑一下,永远变成不了粉圈的“正规军”。
至于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阴间”,按照成安鲤的说法,大致就是“不是很积极向上,尤其是宋玄那一头”。
火鹤对此表示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成安鲤:“什么?”
他期待地看着火鹤。
火鹤:“就是之前...钟清祀和黄梓伦的那种关系是吧?离婚的那种?”
成安鲤:“......”
成安鲤:“你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可别让钟清祀听见哈。”
人家说又爱又恨的cp最好嗑,他俩是纯恨没有一点儿爱。
火鹤:“?”
成安鲤正经地说:“辱宋玄了。”
至于火鹤这边跟宋玄,火鹤他是不知道,这人可能谁都爱一点,爱的多少而已,宋玄那头反正肯定没有恨。
火鹤:“??”
这饭圈用语挺熟练的,没少5G冲浪吧。
成安鲤科普完毕打算转身离开,但突然想到刚才自己科普的时候火鹤那个非常不合适的比喻,犹豫了一下又再次叮嘱:“反正你刚才的那个对比别往外说了哈。”
一只手从背后探了出来,非常准确地摁住了他的后脑勺,硬生生阻止了他转身的趋势。
紧接着一张笑吟吟的戴眼镜的脸,从后头冒出来,钟清祀微笑着问:“什么比喻?”
成安鲤:“......”
明知故问,你明显就是听到了吧?
还有,明明是火鹤说的,为什么你要把手摁在我的脑袋上啊?
火鹤憋着笑冲钟清祀打了个招呼。
钟清祀来,也并不是来找成安鲤算总账的,他本来就是过来找火鹤的,只不过恰好逮到了成安鲤在这头左叮咛,右嘱咐,就借机欺负人。
这边听两个人这么一提,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我说为什么我和裴哲一起过去,结果我抽完了裴哲想伸手接着抽,姓林的神神叨叨地不让,还说等会儿去找裴哲呢。”钟清祀若有所思,“这么看来绝对是...暗箱操作了吧?”
在公司这么长时间,又不是没遇到过录制综艺半途突然插入剧本,或者补录的情况,大家也不是傻子,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所以每个人抽到谁是定好的,是吧?”他摸了摸下巴,看向火鹤,“这次的‘照顾’,要不然抽到关系特别好的,要不抽到关系没那么好的,要不就是很适合外人看乐子制造看点的。”
火鹤问他:“你抽到谁的了?”
如果不是没有黄梓伦,少说这一轮钟清祀不是被对方照顾,就是得照顾对方。
钟清祀:“颜宇泽。”
火鹤:“......”
成安鲤:“......”
半晌成安鲤认真地问:“那个,我好奇一件事,你和颜宇泽说过话吗?”
钟清祀不确定地思索了一下:“说过...吧?”
自然是说过的,但是次数屈指可数。
其实林昱行不是不知道这群练习生可能会私下“对答案”,但是他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毕竟就算大家知道公司是明目张胆地递剧本,制造看点,但在他看来,已经在公司被逐渐“驯化”了的,没出道的练习生,是不存在否决公司所做的决定的权力的——意思是,哪怕现在公司要给他们搞个祭天的剧本,他们也得接着。
成安鲤说:“咋办?”
火鹤说:“其实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算是不好办。”
在天时地利人和方面,只要考虑“人和”就够了,但这方面反而是最难把控的。
另外两个人都看着他。
钟清祀隐约有点猜测,但还是问:“你说说看。”
火鹤摊开手:“很简单,大家都不做,问起来就是太忙了给忘了,这样哪怕要拍摄复盘认证的环节也拍不成。”
成安鲤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法不责众是吧?”
火鹤:“......”
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就是怪怪的。
钟清祀说:“听起来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实际上特别难做。”
火鹤点了点头。
本质上是群体内部的信任博弈,信任的力量建立在“共同承担”的基础上,一旦有人抽身,剩下的人就很难再团结。
就像是在学生时代的课堂里。
大家说好了都不做一项超额的作业,那么第二天老师问起来,大家甚至可以集体装傻,但只要有一个人中途倒戈,这件事就办不成。
他们这么一说,成安鲤反而兴奋了起来。
火鹤和钟清祀一起扭头去看,就看到这个外白内黄的小洋人莫名其妙地燃了,满脸写着跃跃欲试。
火鹤:“怎么了?”
成安鲤拍了拍胸脯:“这事有意思,比让我去照顾杨永臣那个花孔雀容易多了,全都交给我吧!”
*
陆泊然不会参加今天演唱会最后的安可。
他的两个节目都被排得比较靠前,个人的独唱之后是《匆匆书》,表演完毕就会离开。
火鹤自然要配合他。
此时他身上的服装,和即将一起登台的陆泊然是配套的。
陆泊然强调成熟稳重的成年人感,他则是突出清新而真挚的少年感。
蓬松的自然短发,不烫不染,干净清爽,发尾微微上翘的弧度,像是小动物支棱的毛发,看着又增添了几分跳脱。
除了一点加深眼周颜色的眼影,没什么其余的眼妆,甚至只上了润色的唇膏。
至于服装方面就更简单了,白衬衫加针织背心,再搭配一条深色系的裤子就完事了。
他和陆泊然在准备区碰头。
相较于之前许多表演,大家都从舞台两侧上台,在黑暗中等待灯光亮起,惊艳亮相,他们的登场,意在大家的注视下,穿越时光的河流。
那头造型师在抓紧时间帮陆泊然确认发型和服装,火鹤站在原地看着舞台的方向,一时间有点走神。
“你在想什么?”陆泊然整理完服装,一眼就看见正在出神的火鹤,于是走近了问他。
火鹤说:“我有点紧张。”
陆泊然看着他,表情在说,“肯定不是这个”。
火鹤于是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没有,我就是在想,这个舞台要是能够弹钢琴就好了,总觉得舞台的风格很适合钢琴的配合。”
陆泊然和火鹤都会那么一点钢琴,但不算精通,也没那么多合体排练的时间,这个部分就直接搁浅了。
陆泊然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
“你会有其他机会的。”他说,顿了顿又说,“对了小火鹤,等会儿表演结束了,我有几句话想和台下的观众,还有大家说,在这里先提前和你打个招呼。”
火鹤没有多想,一代大前辈,就算在台上临时起意突然说起单口相声,作为后辈也只能接着,更何况从陆泊然的表情来看,对方明显已经通知了身边的所有人,现在又多了自己。
但是结合刚才的那个回应,以及这句叮嘱,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但马上就要登台,所以也由不得他再想些有的没的。
【接下来是《匆匆书》啊。】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然变多了...前辈不愧是前辈,就算曝光没那么多了,也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得不说,一代的vocal实力没的说,刚才的独唱我居然听哭了。】
弹幕在直播间的屏幕上飞快地飘过。
接下来的表演,就是一代大哥,与七代幺儿的《匆匆书》,也是迄今为止星脉娱乐公开的艺人和练习生中最年长,和最年少的两个人,他们居然相差了三十二岁。
上一个舞台,表演者们退场之后,舞台的灯光,就再次亮起了。
舞台上没什么特别的布景和道具,光线不算强烈,但足够看清舞台上人的一举一动。
观众席隐有骚动。
紧接着,低音钢琴声落下,就像是老旧的木窗被轻轻推开,表演者还未登场,前奏已经响起。
【嗯?事故?】
【人呢?】
【人还没登场但是歌已经开始了?】
弹幕说出了几乎所有人的困惑。
但下一秒,一道嗓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低沉,甚至略有那么几分沙哑,并非可以高亢,或者震撼的开场,这声音像是被岁月一次次侵蚀,却依旧留下了温柔沉稳的力量。
“那一年,夏天的风,燥热中带来我的梦。”
“少年穿着白衬衫,还不懂时间多匆匆。”
【烫知识,一代公开的集体照都穿着白衬衫。】
【热知识,一代是在夏天公开的,而且那年夏天非常热。】
【温知识,一代还没有top20的概念,公开的练习生就五个。】
【冷知识,现在的一代出道组只有陆泊然是那一批公开的。】
陆泊然,拿着话筒,一边走一边唱,从一侧走上舞台。
“这一刻,我站在这,未来像天一样辽阔。”
“我问,过去的你,是否还会怀念什么。”
陆泊然唱起歌来的声线是中低音,偏沙哑,一度被人所诟病,作为主唱不够爱护嗓音,而此时,火鹤的嗓音衔接着他的声音,一前一后,对比强烈。
观众席哗然。
两人宣布合作的时候,不是没人分析和比对过他们的声音,甚至做了两个人《匆匆书》的ai版本,原本以为大差不差,这舞台会毫无新意,却没想到...
他们的声音相遇,是情理之中,更是预料之外。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声音的处理上做了细腻的,克制的修饰,并非那种表演痕迹较重的,演技式的唱法:
陆泊然的声音比原本压得更低了几分,收紧了大半的感情起伏,是老旧磁带中缓慢播放的旋律,每个字眼,都带了从岁月中凿出来的,沉淀过的力度。
而火鹤,并未刻意强调他声音的清澈和“透”,反而更肆无忌惮地展现出了变声期嗓音中那部分的不稳定来,混杂着微微的涩感,像是墨迹未干的日记纸,昭示着成长,也充满了不确定。
【二位...是商量好的嘛?】
【我听过之前别人做的ai版本,压根和live不能比,前几句出来质感都不一样。】
【两位给自己的live版盖了防伪戳是吧?】
【不是完全在用原声演唱,感觉更像是...】
【他们好像把自己的声音修改成了,这首歌需要的两个象征角色需要的样子。】
有一种刻意添加的不完美,反而更动人。
舞台的灯光,刻意营造出某种二人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充斥着回忆的意境。
背后亮起的led屏幕,展开的旧书,纸页飘动被翻阅,浮现起的潦草的字迹,是歌词的手写版本。
就连舞台背景的设计,都如此简单。
“时光啊,请你慢慢走。”
“别让回忆都淹没在尽头。”
“有些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时间悄悄地带走。”
【哇...】
【屏住呼吸了。】
【牛啊。】
观众席,也一改之前那些舞台表演时,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和尖叫,在合唱响起的瞬间,安静得不可思议。
火鹤和陆泊然的嗓音轻轻地合在一起,却并不重叠,更没有做双人舞台标准的对视,甚至手拉手往前走等一系列动作。
【可以说毫无排练感。】
【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默契。】
【两个人感觉在各唱各的,但是声音又没有独美感,更不存在什么打架。】
屏幕上,光落在翻动的,泛黄的书页上,日记本被照亮。
手绘风格的水彩动画,奔跑的少年身影,童年的纸飞机,渐行渐远的背影,随着演唱情绪的递进不断展现。
这首歌的歌词非常简单。
简单得近乎朴实。
舞台亦然。
但谁也不会因此抱怨什么。
或许是因为两个的声音和表现就已经撑起了整个舞台,也或许是这样的合唱背后藏有更深的内容,让人忍不住挖掘,反而不会去在意浮于表面的内容。
“嘿,你还记得吗?那个夏天我们的歌?”
“嘿,我还在这里啊...”
“你还会不会回答我?”
尾音落下的时候,观众席发出一阵惊讶的呼声。
火鹤听不清从下方传来的声音,但他能够听见耳返里陆泊然的声音。从前辈的声线里,捕捉到了一丝隐约的哽咽。
他愣了一下。
情绪还没来得及抽离,却又被这根无形的线,轻轻拉扯着滑过心脏,带来了某种隐晦的,感同身受的酸楚。
灯光在缓慢地变暗。
LED屏幕内,书本已经合拢,只余舞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他们靠的并不近,留有彼此的空间,就像是从时光彼岸传来的对话。
歌曲已经结束,但台上的两个人都没立刻下场。
【来了来了,肯定是要来一波情怀了吧?】
【也不是很意外,最大的和最小的,星脉娱乐最喜欢搞那些传承的东西了。】
【煽情的部分来了,虽然我不喜欢。】
在场内细微的“嗡嗡”议论声中,陆泊然沉默着看了看台下的人海。
然后扭过头,又望向火鹤的方向。
对方正看着自己,视线相接,火鹤展颜一笑。
那笑容满是昂扬的生机。
【谁看到刚才那一眼了?】
【导演组加鸡腿!】
【陆泊然但凡看的不是比他小了三十几的未成年火鹤,这cp我多少要嗑两口。】
【眼神好温柔好深沉。】
陆泊然再次举起手中的话筒。
他的嗓音低沉却清晰:
“这首《匆匆书》,是我的一个朋友,在还很年轻的时候写下的...但是我们没有机会一起演唱它。”
他顿了顿。
【谁?】
【这首歌是陆哥的朋友写的?他朋友是词作人啊?】
陆泊然又顿了一下,似乎把这些花全部说出口,需要花费一些力气似的。
“今天能和火鹤这个小朋友一起唱完它,对我来说,是一种很珍贵的完成,也是某种必须的仪式感,同时,也让我下定决心——”
他平静地笑了笑:
“从今晚起,我将暂时告别舞台,去海外修学,完成一些曾经搁置的事情,也留一点时间给自己。”
台下一片哗然。
【卧槽?】
【卧槽?】
【啊?】
【?】
【你说什么?】
【退圈宣言?】
火鹤也愣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陆泊然的方向。
陆泊然也扭过头,第二次和火鹤对上了目光。
“火鹤,我从你而来,也希望你从我这里,未来走得更稳,更好,也更远。这样的祝福,也同样送给我所有的后辈,祝福你们。”
话音落下,只剩满堂错愕。
“啪——啪——啪——”
终于有掌声响起。
是火鹤。
在陆泊然说完这番话,弯腰深深鞠躬的瞬间,火鹤蹲下身,将手中的话筒放在脚边,然后直起身,带头为陆泊然鼓掌。
一时间,前世在大礼堂教室里,和火鹤一起上心理学课程的那个同学,与现在站在身边的陆泊然的模样,牢牢地重合。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刚才陆泊然说的是“你会有其他机会”,强调了“你”,是因为他自己原本就不会有更多的舞台了。
养成系意味着什么,火鹤其实不是不知道。
它贩卖着一种独特的感情联结,与特殊的互动体验,从而提供所谓的参与感与陪伴感——
就像他很早之前就和章文说的一样,粉丝想要看到的,和他们真正经历着的其实并不是同样的东西。
火鹤虽然知道,但还是想要尽量将这种不被竞争关系侵扰的懵懂维持得更久一些。
哪怕他见证了霍归因为一次情绪的走偏而不可遏制地在镜头下倾吐黑泥,见证了乔楠因为养成系的身份反而遭遇欺凌被迫离开,见证不那么热爱这份工作的崔一诺毫无顾忌地摆烂,见证洛伦佐在洗手间痉挛着呕吐的背影,和钟清祀带了些苦味的无奈,还有凤庭梧被贴脸辱骂的熟视无睹...
但其实任何美好的东西一旦商业化之后,就很难是真的“贩卖梦想”,只不过大家都在装。
星脉娱乐的一代,许多人都说并未“开一个好头”,因为出道组将“无法同富贵”的现状摊开来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反而有悖于养成系想要贩卖的乌托邦的假象。
而现在。
他看着站在身边的陆泊然。
他已经四十六岁了,对于火鹤来说,是父辈的年纪。
然而他还是会在口袋里揣着桃子味的Q.Q糖,还是会站在如此盛大的舞台上,用一首歌的时间深切地怀念一个逝去的,一起长大的同伴。
火鹤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不太敢眨眼,害怕自己眨一下,某些情绪会冲破舞台的边界,眼泪掉下来引起关注,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喧宾夺主。
但是视线还是隐约有些模糊。
陆泊然好像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转过头对自己微笑了,但透过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不清晰。
只是那瞬间,火鹤却清楚,舞台上,身侧站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告别的人,而是一段时代的终章,一个故事的安静落幕。
*
从舞台上下来,火鹤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纸巾,递给陆泊然,看对方擦拭眼角的湿润痕迹。
这位前辈哪怕流泪都是克制的,如果是刚才是因为在舞台上不适合这么做,那么已经到了人后,却还是不允许自己暴露多少情绪,甚至他在微红着眼睛用纸巾点去泪水的时候,还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对火鹤笑一笑。
“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吧?”陆泊然温和地问他。
火鹤摇了摇头。
“应该和你说的更早一点的,但是这个决定也是这两天才终于做好,和公司报备的,我又有些忙,找不到和你面对面说这些的时间——如果在今天,上台前和你说,又可能会对你舞台的发挥有些影响。”
他耐心地解释。
火鹤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理解的。”
工作人员协助他们摘掉耳返,陆泊然接下来没有任何节目,马上就准备离开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先不用凑上来,只是把手轻轻搁在火鹤的肩膀上。
“刚才你唱得很好,即使在变声期,即使在这种大舞台上,还能够发挥出比练习的时候更好的水平,怪不得之前他们和我说,这一代有你,是公司捡到宝了。”陆泊然说。
火鹤侧着头看了看前辈依旧微红的眼角,他不想让这种略有些悲伤的气氛一直停驻。
“您宣布今天开始暂时告别舞台,是不是意味着...”他说,“意味着我是那个有幸和您一起表演了告别舞台的幸运儿?”
陆泊然的手移到他的头顶,又摸了摸。
“是。”
“那...”火鹤抓紧时间得寸进尺,“如果未来您修学结束了想要重新回来,我能不能做您回归舞台的搭档?”
他停了一秒,补充,“——搭档之一也行。”
陆泊然失笑。
“如果有的话,当然。”
他想了想又说:“那,还唱苏予安写的歌,可不可以?”
火鹤用力点头。
“你其实挺像苏予安的。”然后他听见陆泊然这么说。
火鹤一怔。
“说不出哪里像,可能是带给我的某些感觉吧,也可能是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情,包括你们都不喜欢桃子味的东西,但是我递过去的时候还是会接下来的样子。”
火鹤倒也不遮掩,借坡下驴:“啊...被您发现了啊。”
“——不是外貌,也不是性格,你们两个长得不像,性格方面差异也很大。”陆泊然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如果当初的他是你这样的性格,大概...就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了吧。”
“他原来就不是特别乐观的性格,否则也不会染上吸烟的毛病,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错误的排解情绪的方式吧,但也毁了他的一辈子。”陆泊然摇了摇头,“他一直不太想得开,心理上有问题——他走的前几个月,有段时间人突然联系不上了,去哪儿都找不到他...后来再找到他,就只是他的尸体了。”
近些年无论是欧美还是日韩,童星出道的艺人,心理出问题导致走歪,甚至死亡的不在少数。
原本应该逐步建立自我认知和人格的阶段,却被迫出现在聚光灯下,人性的美好与黑暗都被拿着显微镜观看,并无限放大。这个体系的问题说偏激一点,就是不允许他们“像普通人一样长大”。
火鹤没说话。
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觉得陆泊然需要自己的回应,这或许是这位前辈在离开舞台之前最后的一点倾诉了,自己只要听着就好。
适应不了养成系这样环境的人不少,钟清祀的表舅彭骏哲就是其中之一,激流勇退,虽然遗憾,但也勇敢。
但更多的孩子被环境与利益携裹着一路往前,由不得他们回头,被规则淘汰的苏予安前辈,被迫离开了这样的环境,同样调整不过心态。
两个人在陆泊然的休息室门口,分道扬镳。
“谢谢前辈!前辈再见!”
火鹤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冲着对方招手,在转身的瞬间,他听见陆泊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火鹤,也谢谢你。”
谢谢你作为“他”,陪我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
关于上一章前辈白头发的事!
是非常多肉眼能够一眼锁定的白头发!不是几根几根的那种!大家不要在意!
来自一两岁的时候据说脑袋上就有白头发的作者
第140章
陆泊然突兀的退圈修学宣言,显然许多人是知情的。
因此大部分工作人员,尤其是他身边的一批人,对此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但不知道的人更多,其中自然包括所有的七代练习生,火鹤下台后没多久就被接下来没有舞台,暂时不需要做妆造的练习生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陆泊然前辈真的要走吗?”
“前辈还回来吗?”
“前辈会不会只是和我们开玩笑呀?”
“小火你事先知道这件事吗?前辈有没有提前和你说呀?”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每个人好奇心都满溢。
火鹤不慌不忙地打开手里的Q.Q糖开始分发:“来来来,这是陆泊然前辈给的桃子味儿Q.Q糖,大家多吃点,多吃点,前辈一直惦记着我们呢。”
所以话题告一段落。
练习生们纷纷笑纳这份借花献佛的礼物,满心满眼都是“陆泊然前辈对我们真好”。
火鹤没动半分嘴皮子,从所有人之中干脆地脱身。
等到再次回到休息室,他刚刚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听见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一张脸从门边探了进来:
是叶扶疏来了。
火鹤冲他招招手。
叶扶疏进了门,问他:“你们怎么突然说要让大家都不去做那个照顾人的隐藏任务了?”
火鹤说:“成安鲤通知的动作好快啊,快到离谱。”
距离他们三个讨论互相照顾的任务,到火鹤下台,时间过去的并不太久。
叶扶疏:“嗯,挺离谱的,我在走廊里遇到了范光星,他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的,不让我走,也说不出话。”
要不是场合和人选都不对,那样子简直跟要倾情表白似的,让叶扶疏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成安鲤的做法,是继续督促他们侦探群的小伙伴们。
火鹤掏出手机,就看到了他发在群内的相关内容,非常顺溜地把“告诉大家都别去做任务,谁做谁完蛋”这件事传达给群内的所有帝都练习生,让他们遇见谁就通知谁,确认后再把相关的反馈发在群里,确保每个人都听到结果,不会有遗漏。
可怜范光星本来就话少内敛,和叶扶疏又不怎么熟,但实在是脾气好性格温顺,于是还是尽职尽责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抽到的是谁?”火鹤问。
叶扶疏说:“岑佳森。”
他们之前也在公司的小物料里“被”闹过小矛盾,大约就是岑佳森练舞跟不上集体被留下来加练,让所有人都陪着一起,那画面里叶扶疏被说表情不好看,然后两方粉圈大打出手——当然,最后是岑佳森的粉丝被单方面殴打。
“哦对了,我来的时候遇到宋玄,颜宇泽说宋玄抽到的是凤庭梧。”
火鹤:“宋玄照顾凤庭梧?”
“对。”
挺好,看样子林昱行的暗箱操作,这一波是打算来一个关系差,或者没那么熟的人彼此照顾的合集,制造一些所谓巧合的看点。
按照这个规律来猜测,他觉得目前练习生之间的一些联结顺序,都初现端倪了:
比如说照顾自己的可能是霍归,自己照顾宋玄,宋玄照顾凤庭梧,凤庭梧那头可能是鹿梦,也有可能是霍归,形成一个大的“关系不那么亲近”的闭环。
火鹤想着,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叶扶疏:“怎么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很好笑,大家明明感觉上关系挺不错的,但是两两的还是能形成一些明面上没那么融洽的关联,明明压根都不是什么大事的。”火鹤说,顿了顿,又看向叶扶疏,“但是...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叶扶疏开门见山:“我觉得让所有人都不做这个想法不太好。”
火鹤在这件事上也有点难得的左右为难,因为对象是宋玄,再加上成安鲤给他的那么一些科普,他觉得自己倘若去照顾对方,有种照顾得太好也不行,照顾得敷衍也不够的,无法面面俱到的崩溃感。
“为什么?”
叶扶疏说:“因为现在可能是下位圈,甚至中位圈练习生,还有实力更弱的那一批存在感最高的一段时间了,这次大家都不做,可能是让他们失去一些机会。”
“和上位圈的交集也是。”
火鹤一愣。
“什么意思?”他问。
叶扶疏低下头,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嘴角有笑意。
“我说,出道战预热在暑假,明年寒假前可能就是正式出道战了,到时候大家各自为营,被迫上桌竞争,哪怕再善良,也得为自己的前途和名次考虑...那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不用看,火鹤也知道他的眼睛一定没有在笑。
“五六代前辈的出道战其实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为了舞台完成度,实力强的练习生抱团。
为了更多的票数,高人气的练习生抱团。
更现实的就是上位圈+实力强的那批自动锁死,而友谊的格局也会出现微妙的变化,在那种情况下,这种为了利益而争取的行为会被一般人解释为“勇敢积极”,而不是所谓的势利眼。
“还有挺现实的问题,上中位圈的挺多练习生,和下位圈几乎没说过话吧,不管到底是性格不合还是没有交集,在外人看就是无论舞台还是日常都是上位圈抱团,人气高的和人气高的玩,人气低的与人气低的聚集,粉丝也是喜闻乐见的。”
而在出道战预热赛和正式赛的时候,这种赤.裸裸的现状就会更进一步被摆到眼前,如果再有个剧本...就是下位圈镜头越来越少,就算有,也基本拿祭天剧本,更有甚者,成为出道战综艺的配角,甚至炮灰。
叶扶疏说完这些话,又垂下了视线。
他其实很害怕火鹤像是昨天那样,和他说一些“把舞台做好”的语重心长的话,衬得他如此利益至上,如此小肚鸡肠,如此冷脸倒贴,如此不够光明磊落。
但他还是想说。
但他等了又等,听到火鹤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叶扶疏倏地抬起眼。
火鹤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啦?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圣父到那个程度,完全不考虑现实因素的人吗?”
叶扶疏小声嘟囔:“难道不是吗?”
否则你以为“七代第一圣父”为什么会落在你头上?但凡有点网感的人都知道你有一阵子被阴阳怪气的黑称是“七圣一”吧,粉丝不叫“鹤丝”,叫“圣衣”,搞得跟什么古早动漫《圣斗士星矢》里的角色一样。
火鹤装作没听见叶扶疏的吐槽。
他当然知道养成系的底色,归根结底还是竞争,只不过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会想要拉某些人一把,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比如对乔楠。
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义正言辞地:“我觉得你完全说服了我,所以你有什么相关的建议吗?”
叶扶疏莫名其妙被他的赞同鼓舞了,连态度也暂时性变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
火鹤:“?”
他还想说什么,叶扶疏好像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转身拔腿走了。
叶扶疏莫名的指望不上了。
所以火鹤又去找成安鲤。
成安鲤耳根软得很,也很快被这种说法说服,甚至有些隐约的共情了。
等火鹤一个舞台表演回来,场下的欢呼声还未完全停歇,火鹤还忙着大喘气,就又被成安鲤从旁边捞到了角落里。
他解释说,他去找同样脑袋里有些坏水的鹿梦商量了一下,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知道有个很著名的,我们七代二十人的群像同人小说吗?”
火鹤:“不知道。”
成安鲤:“好的,现在你知道了。”
火鹤:“......”
成安鲤:“那个小说里,写了个我们去参加演出,结果被关在岛上的废弃学校,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弹尽粮绝,所有人里只能活一个,最后搞出大逃杀求生游戏的剧情。”
火鹤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感更合适,于是只能说:“哇。”
听起来挺复杂的。
但是听到什么大逃杀,求生游戏,好像就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是成安鲤突然提到这个,应该有他的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成安鲤递过来的手机。
他由衷敬佩了一下对方的网速之快,以及胆子之大。
要知道之前不是没有其他练习生试着观看粉丝写的同人文,但基本都铩羽而归,不是被自己和队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吓得连退五步,浑身起鸡皮疙瘩,就是被和本人毫不相干的人设惊得反复确认,怀疑自我。
要不是还是要保留一点这方面的朦胧感,画面之好笑甚至值得一个粉丝喜闻乐见的隐藏摄像机。
他迅速读了一下打开的这个app的页面,这个阅读量上亿的同人小说合集前几段:
“天台风起,天色澄澈如洗。
直升机轰鸣掠过,卷起尘土,我们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火鹤放下空荡的便当盒,草草拭了下唇角。
“不再见吧。”
他笑着说。
白色外套在楼缘猎猎翻飞,那一刻,他张开双臂的身影,恍若一只困笼的鹤,欲振翅而去。”
然后火鹤发现自己就跳楼了,描写得再潇洒,他也是跳了。
因为这小说是第一人称,第一人称的主角是洛伦佐,这段的后一句话就是“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火鹤:“?”
火鹤:“啊?”
火鹤:“不是,我就死了?开头就死了?”
以楼层的高度来说,跳下去应该没有活路吧,死的感觉还有点惨。
成安鲤颇有经验地和他说:“不是,这是倒序,这是很后边的部分,而且你虽然的确是死了,死的还挺晚的呢,你死之后活着的也就剩下俩人了,一个洛伦佐一个凤庭梧,然后他俩再死一个,剩一个活着出去。”
成安鲤说完,等着火鹤评价。
火鹤好奇地追问:“所以最后他俩谁活了?”
成安鲤:“......”
成安鲤:“凤庭梧——不是,这不是重点!”
火鹤:“...所以你刚才等待的那么多秒,是在等我说谢谢吗?”
成安鲤看起来对同人创作中的这类内容有些信手拈来:“习惯就好,反正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被放到那个环境去的,在那个环境里凤庭梧那小子也活不到最后...”
火鹤赶紧扭头四处看了看,凤庭梧倒是不要紧,别有摄像镜头在。
“所以,你提起这个小说的目的是什么?”
成安鲤说:“这是目前七代的‘镇圈神作’,很多人都看过,而且小说里也有很多类似的互动,要不然,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让他突然联想到这小说,还是鹿梦在和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提起的一件事——就是这个同人文中,青道并不在大逃杀的自相残杀里,原文中对方是白切黑的幕后BOSS,是大家绝望中不断想起的“青道还在外边,他会发现问题报警救我们”的救赎。
但现在,青道缺席,好像恰好和现实状况对应上了。
据说小说里还有很多练习生之间的互动,甚至彼此照顾的剧情,所以成安鲤的意思是,干脆搞个大的,来个“同人文照进现实”。
但是虽然是现实和小说的交互,却又不刻意去用那种原文中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最出圈的剧情,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
他们可以找那种...很小的,细节上的,几句话带过的内容。
这样粉丝如果发现了一处两处和小说里对应,就有可能引发刨根问底的连锁反应,当大家意识到所有人做的,都和小说里非常雷同之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饭圈会变得很有趣——
而大家都忙着讨论“剧情照进现实”这一点,自然也就会忽略了类似“公司强行绑定人气不均的练习生卖腐”的问题。
不仅是火鹤和宋玄这一组。
光是看看之前设想里那些绕来绕去的关系,和围绕着火鹤的闭合,就大概能够猜测到林昱行到底想做什么了。
生怕粉圈不掐架,所以在有意识地制造矛盾和看点,培养毒唯。
*
在新年音乐会之后,纪录片和运动会还没正式开播,但是有新年音乐会的先导片,在去哩去哩上掀起了一番议论的热潮
原本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是在第二天的新年音乐会后台,每个练习生们被要求抽签,随机抽取一位自己将要在接下来的数个小时中,特别照顾的同伴。他们既要照顾别人,又是被照顾的那一方。
公司这个部分负责策划的老师还表示,因为不是所有人照顾人的行为都被记录下来的,所以在那之后还特地拍摄了一段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认证和被认证照顾人行为的加长花絮,也会被放出来。
而最后每个人“照顾”谁,又做了些什么,也会被官方以文字的方式总结放出。
而就是这个常见的普通环节,引发了巨大的风波。
——这里有些照顾的片段,是被摄像镜头记录下来的,也是最早被粉丝发现了问题的部分。
“你不吃饭,我也不吃。”
在那本以大逃杀为基本设定的同人著作,镇圈神文中,有这么一句话。
小说里,成安鲤和杨永臣是在没有了任何食物和水的情况下遇到彼此,他们在这场注定你死我活的求生战开始动手前,成安鲤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之后他就被杨永臣干掉了,毫不留情。
那阵子杨永臣无妄之灾,被好多人在广场上怒骂。
而这样的话,居然在后台的摄像机镜头下,被几乎一字未动地复刻了。
只不过和原本的设定有些区别。
杨永臣因为接下来要上台表演,担心吃东西会影响舞蹈动作的轻盈,所以拒绝了节目组提供的盒饭。而就在这个时候,被问到同样问题的,跟在他身后的成安鲤,幽幽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他不吃饭,我也不吃。”
然后他也走开了。
原本的弹幕还在乱嗑cp,和狂刷名字,意图霸占屏幕压倒别家,待到节目发出后几个小时,终于有第一个刚刚看过小说更新的人,试探着发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怎么和《男孩逃出生天》里成安鲤去世那一段说的话一模一样啊。】
《男孩逃出生天》就是那本所谓的七代练习生同人届大热神文,无cp,全员友情向,因此受众群更广。
【前边的姐妹?】
【对啊!当事人都对上了,是成安鲤和杨永臣,成安鲤说的这句话也对上了,只不过一个是“他”,一个是“你”,但是区别也不大。】
【妈呀,这个作者在写预言故事吗?】
这样的感叹其实也只不过是小小的插曲,原本也不足为奇,饭圈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被称为“预言”的巧合出现,不足为奇。
结果在接下来,第二个巧合出现了:
关于火鹤与他的被照顾对象宋玄。
原著中,明显带有对火鹤偏爱的作者,描写了火鹤和宋玄为数不多的交集,以此展现他的慷慨:
在宋玄因为没食物和水,又饥又渴到不得不靠着墙壁站立,一动不动的时候,将自己的一瓶珍贵的储备水递了过去。
他还说:“喝一点吧。”
然后小说中的火鹤,带着救世主一般的高光离开了。
而宋玄,因为这一瓶水的救赎,作为携带GPS定位器的人,一直到最后被作为恶人存在的白未晞逼问然后谋杀,都没有供出火鹤所在的地点,算是用自己的生命,报了这一瓶水之恩。
这个段落张力描写很足,甚至在发布的当天引发了小说名称广场上的大批量嚎哭,也被曾经那个cp帖高楼收纳进了“糖点”中。
当然这些段落在被作者发出后,被读者骂了好多层,引发了激烈的“火鹤怎么又去当圣父了”的争论,还有“感觉给宋玄加了很好的人设”的质疑。
而现实里,这是《REBELLION》舞台在准备途中被拍摄到的一幕。
登场的六名练习生,在即将上台前的最后时间,紧急合练舞蹈,却没想到宋玄因为一时紧张,走位出了一点小问题。
在合练结束后的准备阶段,火鹤拿着一瓶水主动走近了靠着墙壁站立,表情沮丧的宋玄,然后把水递到了他手里。
“喝一点吧。”
谁也不会知道火鹤是紧急恶补了他和宋玄为数不多在小说中相处的剧情,时刻瞄准机会主动找上门发散善意的。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三件事,是后来的补录采访中,练习生们自己提起的。
关于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的颜宇泽和钟清祀,大家甚至觉得他俩不认识。
颜宇泽几乎是受宠若惊地表示,自己受到了钟清祀的关心,在两个人在化妆室准备的时候,对方主动问他的具体生日。
在颜宇泽告知是“2月28日”的之后,钟清祀表示,“那你的生日和四年一度的那一天就差一点点呢”。
而这句话,在小说最开头的飞机上,也发生在两个人之间。
不过原文中钟清祀说的是“要是你的生日在2月29日,就只能四年过一次了”。
并且因为是两个人在小说里也不认识,关系非常尴尬却恰好被安排坐在一排,所以他这句话只是为了缓解这种气氛,反而将相处的氛围弄得更冷了。
类似的巧合发生太多了,就会逐渐变得不像是巧合。
而意识到问题好像有点不对的不少粉丝们,终于开始重新观看先导片的细节,和复盘认证与被认证的花絮里,一些他们之前跳过,没有仔细研究过的问题:
大到一个互动,小到一句话,一个细节,手里传递的一份物品。
《男孩逃出生天》这部小说是超长篇,描写非常细致,内容丰富,交互很多,因此其中几乎每位练习生,都至少和其他练习生有那么一两次对话和交集。
当初还有人戏称,这位作者是七代目前为了出道战,隐约开始硝烟四起的粉圈最后的一位团粉——当然,是有自己的心头爱的那种团粉。
在网络上关于这本小说,和“照顾与被照顾”环节出现的巧合越来越多,几乎人手一份之后,连小说完成后就直接消失神隐的作者,都忍不住再次冒了出来。
作者表示:“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半年前开始写的小说里,好多他们的互动,特别巧合地全部都能够在《男孩逃出生天》里被找到!”
去哩去哩上,也有许多视频制作者,剪辑了现实花絮与采访和小说中同人句子的对照。
还有粉丝倾情艾特星脉娱乐,让他们把这个小说直接拿去当剧本,让练习生们出演翻拍。
甚至因此上了一个文娱榜的热搜:
#七代的大逃杀真的来了#
骗了许多不明所以,以为七代的出道战马上就要正式开启,连忙点进来看热闹的路人和路人粉,他们虽然失望于居然被这么一个热搜欺骗了感情,却又被粉丝总结的“巧合”唬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最开始的时候,在公司刚放出了练习生需要照顾,和被照顾的练习生身份的当天,粉圈不是没产生过些微的冲突。
就像是火鹤,还有成安鲤预想,以及林昱行期待的那样,对于包括火鹤宋玄,凤庭梧霍归,钟清祀颜宇泽,叶扶疏岑佳森等这些莫名其妙的绑定和互相照顾的名单,大部分粉丝不满意。
唯粉认为互动不能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cp粉...他们这些双人组合中,有几个有正儿八经的cp粉呢?也就火鹤跟宋玄的那个有点人嗑——但你问问火鹤以及宋玄的粉丝,现在想沾这个cp?
却没料到,在第一个巧合被扒出来之后,无论是哪拨粉丝,关注的重点,都发生了偏移。
而确定了网络上风向的转变之后,帝都练习生+火鹤所在的侦探群中,成安鲤正在就这次的行动发表兴奋的成功致辞:
成安鲤【Captain Carp】:“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们从小就建立的侦探群,成功地团结练习生们,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圆满完成了第一个正式任务!不多说了,到时候我们找时间再出去搓一顿,钟清祀请客!”
钟清祀【四十二】:“?”
粉圈的话题原本就过得很快,在这些诡异却又找不出什么实际证据的“小说照进现实”之后,被并不怀好意地期待着“搞一波大的”的火鹤粉圈的注意力,却又再不会回到这个小小的公司绑定卖腐的剧情上了——
因为火鹤,他要进组了。
《黑白回响》剧组,按照日程,即将拍摄原剧中的第一个故事。
关于火鹤饰演的那个人的故事。
————————
这大逃杀其实是我写的另外一篇里的一个剧情,放过来友情出演
第141章
火鹤宣布进组,和崔一诺宣布退出。
通告是同一天发出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如此。
而粉圈的欢乐和忧愁,不过是牢牢系在他们所喜爱的那个人身上,被一举一动所牵引着,选错了人,就是把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全都交到那个错误的人身上去。
比如说崔一诺。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本公司,及旗下练习生崔一诺的关注与陪伴。
崔一诺自加入公司以来,始终以认真努力的态度,投入每一次训练。公司也一直致力于为每一位练习生提供适合他们发展的平台。
近期,因身体状况及个人成长安排的综合考虑,在与本人及家长充分沟通后,公司与崔一诺共同决定:
暂停其现阶段的练习生活动,也将不再以艺人身份参与公司后续规划。
公司尊重崔一诺此刻的选择,也衷心祝愿他能在今后的生活中健康快乐,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未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理解与支持。”
配图是崔一诺本人的手写信。
有了黄梓伦的先例,崔一诺以这种万金油一样,大众接受度高,且普遍不会被深挖的理由退出公司,甚至还留下了后路,哪怕未来他还想要以艺人身份出道,也能够以“身体调整休养好”为理由。
崔一诺的手写信同样语焉不详,密密麻麻的占据了一整页纸,却无法挽救粉丝的心碎。
他吸烟这件事,无论到底被拍到与否,都绝对不能够吐露一丝一毫。
哪怕在这条微博发出之后,关于崔一诺退出的流言蜚语中,也夹杂着“他好像是抽烟被拍到了不得不退”这样的半真半假的爆料,但淹没在大批量对于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他对粉丝是否不够负责,还有“七代只剩下十九个人了”的讨论中,很快就被人忽略。
却不知道有时候有些真相往往就隐藏在那其中。
而火鹤进组这件事,对于他的唯粉而言,自然是需要敲锣打鼓庆祝的大好事,他们才不会在意崔一诺的粉丝,和希望练习生们全部都在的“团粉”的心情。
*
星汉,北方城市,冬季绵长。
受制于各式各样气候、文化的因素,这并不是个很适合追星的城市。
冬日的清晨,风虽然并不大,但吹在脸上,就好像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脸上,脸颊已经在风中失去了直觉,火鹤碰了碰鼻尖,又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冰凉的,还微微地泛着疼。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火鹤入组的第一天。
虽然有过一次进组的经验,但电视剧和电影拍摄还是有区别。
公司派了两个人一起,一位经纪人,一位生活助理。
经纪人是女性,姓童,四十多岁年纪,模样干练,生活助理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性,火鹤喊他“小王哥”,之前拍摄前一部电影的时候,也是小王哥陪在火鹤身边。
虽然穿着羽绒服,但是寒气轻而易举就穿透了服装,火鹤觉得自己在帝都待久了,原本就不算是星汉人里边特别抗冻的那一批,现在更是如此。
剧组的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着准备拍摄设备,化妆师则已经在化妆间里等待,准备为演员进行造型。
饰演《黑白回响》主角的是圈内目前一线的流量小生刘晋城,这角色当初把圈内有点名头和演技的小生都溜了一遍,甚至没放过星脉的四五两代,到头来还是选择了导演“嫡系”。
刘晋城二十多岁年纪,一米八出头的个子,是那种端正俊秀的标准帅哥,挑不出什么差错,演技不说多出彩,但也不会让人出戏,正适合饰演正义热血的刑警主角卢昊天。
他现在还没到。
火鹤赶着去做妆造了。
这个单元考虑到是第一个故事,剧情并不算特别复杂,涉及到的场景不算多,主要是校园、警局、夹杂几个受害人和关于过往回忆的证人和当事者的家。
而火鹤的戏份,只集中于自宅、校园与警察局三处。
他们现在在星汉本地一所高中内进行拍摄,教学楼一楼的高三教室,被暂时改造成了化妆间。
预计拍摄时间在三到四天,但并不是所有的校园戏份都有火鹤参与。
——火鹤趁着化妆的时间,再次飞快地回溯了一遍他的这个故事。
他饰演的角色叫做江昱安,在某一日前往昔日学长卢昊天所在的警察局报案,说自己杀了三个人。
因为他的出现,勾起了作为重案组新人卢昊天,对于这位已经成为了著名流量歌手和大明星的学弟的过往回忆,卢昊天第一次见到江昱安,也是作为转学生的江昱安到来的第一天。
江昱安的“昱”,同偏偏和那名在火鹤工作人员林昱行的“昱”,是一个字,这原本是个让火鹤不那么喜欢的巧合,但却没想到未来,这个字居然引发了一场事故——当然,这是后话。
而火鹤今天的第一场,拍摄的就是卢昊天回忆里少年的样子。
在学校的食堂里。
这是非常关键且重要的戏份。
所以火鹤不仅需要带上自己的脸,在造型方面也需要特别贴合剧本中需要的形象,完美还原“江昱安”的人物形象。
这就很考验化妆老师的水平了。
好在火鹤实在是个自带讨喜光环的孩子,虽然因为早上大家各自忙碌,他只来得及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先交给化妆组,没多说什么,但对于他这样一位其实还不到十五岁的,有点名气的未成年小艺人,也压根不会出现小说和电视剧里对他刁难、故意刻薄之类的状况。
“你知道我要给你做什么类型的妆容吗?”负责化妆的老师还带着笑问火鹤。
明显是在逗他。
火鹤佯装思考地歪着脑袋想了想,睫毛忽闪忽闪,将自己年少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成功吸引来一堆慈爱的目光。
“嗯...像没化妆一样的感觉?”他说。
屋内的人都笑了。
进来拿东西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往这头投来了含笑的注视。
“说的没错,就是要像没化妆一样,因为你要看起来比所有人都干净,你必须是透明的。”
虽然是嫌疑人,但是这名嫌疑人有太多的苦衷和过往,先不说再出场报案的二十岁大明星,回忆中十五岁的少年,高一的学生,要如何打造,才能塑造出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火鹤咧开嘴笑了:“我听说,这样就更考验化妆老师们的手法了。”
“你说的没错,化了妆,但像是没化妆一样,却好看得不得了,就是我们追求的结果。”
火鹤做恍然大悟状:“啊,那就像是我们对甜品的最高称赞一样!”
“嗯?是什么呀?”
“好吃!而且不是很甜!”
中国人对于某种甜品的最高赞誉之一——虽然是甜品,但不甜。
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大家被火鹤这个不太合适,但很有趣的回应逗笑了。
“你是星脉娱乐的练习生,那也时不时就要化妆吧?”
年纪小就是优势,皮肤好得上妆就像是在“污染”肤质一样。
原本对于火鹤这个时期的妆造就有几种备选方案,现在看到了本人,皮肤条件实在出众,化妆师启用了“PlanB”,即直接不上底妆。
于是火鹤就看着对方放下了手里的粉扑,开始给他上高保湿乳霜,再上一层润色的防晒提升气色。
火鹤没什么黑眼圈,没长过痘痘,自然更没有痘印,脸部微微泛红的效果反而显得真实,最后再给他修理一下眉形,让其显得柔和,再把睫毛刷顺,一切就差不多了。
说着要做妆容,实际上和素颜没什么区别。
不过想来也是,现在那么多热播剧里经常遭人诟病的,就是里边的角色无论是滚泥潭还是钻草丛,搞谍战还是做潜伏,许多人照例大红唇浓眼线假睫毛高光一个不缺,睡觉姿势也要端着,光个上身还要收腹,观众看了当然出戏。
至于服装方面依旧很简单,这个年纪的学生能有多精致的搭配?
于是从屋子里再次出来的火鹤,穿了件略旧但干净的米色羽绒服,内搭浅色的T恤,穿了没有任何设计元素的直筒黑裤子,自然地盖住白色球鞋的鞋面。
他身上的羽绒服略微偏大了一号,让火鹤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被包裹住。没怎么打理,只是露出了一点额头的发型在风里被吹得蓬松,使得他透出几分稚嫩柔软的感觉来,猫眼的攻击性也随之削弱。
“个子还挺高,但完全是个小孩子啊...”
从旁边经过的道具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面带赞叹地说。
他的同伴瞥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小孩子,要是让二十几岁的戳那儿,再给搭配一套精致妆容酷炫打扮才是离谱。”
那估计播出后又要被吐槽“在刑侦里拍偶像剧”了,这可是导演上一次的作品,第二部风评下降的原因之一:女主角哪怕在噩梦中醒来,也坚持带全妆,镜头落下在熟睡的画面,红唇和眼皮上的眼影格外引人瞩目,很多观众当即追不下去了。
火鹤原地蹦跶了一下。
羽绒服其实挺保暖,但是在星汉的冬日远远不够,虽然看起来好像挺正常,但他外套里贴了许多暖宝宝,尤其是容易受寒的部位。
他背上的书包也跟着蹦跶起来。
那种老式的黑色双肩包,平凡无奇。
化妆师在出来之前,已经给他戴上了耳机,告诉他可以去片场准备。
看火鹤的眼神,像是不需要自己费力打造就非常完美的作品。
星汉第十三中学,位于星汉市郊的重点高中,因为学生放寒假而被拿来作为剧组拍摄校园场景的地点。
这也是火鹤前世的高中。
今生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里继续自己的高中生活了,但是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在火鹤眼里,学校依旧熟悉得让人心惊。
它和帝都翰林启思的软硬件条件都无法相提并论,甚至隐约透出一股年代感。
火鹤甚至还能回忆起一些当年的,现在依旧存在的细节——教学楼后的风,穿梭过食堂的门廊,玻璃门边的公告栏上,贴了脱色的海报,上学与放学经过的那条不算宽阔的路。
如果自己没有选择娱乐圈的道路...
火鹤闭上眼睛,再睁开。
那么就在今年的九月份,自己就会成为这所学校的一名高中生。
而今生,他和星汉第十三中的邂逅提前,但这里再也不会成为他的母校了。
塑料餐盘摆放在打饭的窗口,火鹤回忆起剧本里的文字,曾经的在这里的高中生活,也随之回到脑海中。
打饭叔叔阿姨利落亲切的模样,蒸汽袅袅从打汤桶中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学生交错而过,嬉笑怒骂。
在星汉这个冬日极长,雪天更多的城市,这里的空气混杂着冬天带来的清冷气息,这样忙碌的午间真实得让他忍不住感性起来。
清晨七点半。
天光还没有亮透。
火鹤又从食堂出来。
陆陆续续的,演员们几乎都到齐了,火鹤和前辈的六代沈奕承也打了招呼,作为主演的刘晋城还没到。
而现在,在食堂稍远些的篮球场方位,已经聚集起了一小拨人影,使得这里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年轻的学生群演聚集在那里,三五成群——火鹤之前听童姐说过,这次拍摄校园戏份的群演,找的就是十三中本地的高一和高二学生,备考的高三生当然不可能参与。
今天确实很冷,早起的学生们搓着手臂,打着呵欠,正排着长队在临时的登记点领取编号,然后走到另外一侧去等候分组。
从脚步的轻快程度,和即使被要求安静一些,却依旧能够传到自己耳畔的对话声,火鹤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和好奇。
甚至有两个登记完毕的,靠近火鹤这头的女生,还从书包里摸出了唇彩,打算悄悄地给自己补上一点,力求等会儿拍摄的时候,一旦上镜,显得气色更好些。
——就好像拍摄还没开始,这里的故事就在学生群演们的衬托下启动了。
跟在他身边的小王哥递给火鹤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继续陪着火鹤熟悉拍摄的场地。
而此时的篮球场地里——
刚刚给自己补上一点唇釉的女高中生们,收起手里的彩妆。
《黑白回响》剧组当初确定有一单元的剧情在星汉进行拍摄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就纷纷期待着,希望能够去拍摄现场看看热闹。
星汉天气寒冷,又不是追星的沃土,大部分电影电视剧的拍摄不会在此处取景,而爱豆的演唱会和巡演,这里也不是最优选择,很多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市的学生,当然没有亲眼见过剧组拍摄,对此都跃跃欲试。
却没想到剧组居然和十三中沟通协调,要选调在校生来做群演,要求范围是高一和高二的学生,这下子大伙都沸腾了,争先恐后来看热闹。
——虽然没有什么群演费用,只会给纪念品。
“那个,你们确定今天我们拍摄的这一场,火鹤也会出演吗?”收起唇釉的女生颂颂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朋友。
好友茜茜推了推眼镜:“演的,你放心!这个单元本来就有他啊!”
后边的男生悄悄地插进女孩子们的对话里:“绝对演,你们信我!我刚才悄悄问了旁边的那个工作人员哥哥,他说等会儿拍摄的时候,火鹤就要从食堂门口一路走到室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站那一组?我会演刘晋城旁边跟他一起打汤的同学。”
“啊...我好像不是那组,会不会被赶出去?”
“不会吧,我觉得拍的时候我们不影响拍摄,他们也不会发现——”
男生赵洋忍不住问:“那个火鹤,真的那么好看吗?他不是才十几岁比我们都小吗?能有多好看?”
颂颂说:“这么说吧!你们看过那种网上——男爱豆VS普通路人男的视频和照片吧?”
“看过。”茜茜说。
赵洋半懂不懂:“听过。”
“他就是那种对比的集大成者!能让不追星甚至看不起追星的人都产生‘这就是追星的意义’的绝美容颜!”
赵洋:“...夸张了吧姐,他才多大一点儿啊这都可以?”
“等着吧你赵洋,等会儿你见到他真人就知道我说的不夸张了!”
后排几个一起当群演的同年级学生,听到这头的对话,也忍不住嗤之以鼻:
“又在犯花痴了吧。”
“你们女生!”
“这剧组真是挺抠门的,就承诺给点小礼物就把我们打发了,感情学生的钱不是钱。”
“那你别来啊,还不是想看宋日光。”
宋日光是《黑白回响》的主角团队里,犯罪心理学专家一角的扮演者,今年刚满三十岁,多年前女生选秀出道,转型演员还算成功,因为很会营业,又有作品而受到许多年轻人的喜爱。
几个人正各自聚集着说话,后排突然有个男生,用急促的嗓音开口:
“我靠...那个是不是他?”
“啊?谁?”
“你抬头看啊,看那边!”
听到他声音的学生们纷纷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顺着男生手指的方向,隔着篮球场金属网格的围栏,恰好能够看见一个背对着他们往前走的背影。
对方穿了米白色的蓬松外套,却并不显得臃肿,或许是因为身形挺拔,显得整个人光是看背影,都显得格外出挑。
他没戴帽子,所以头发被风时不时吹起几缕,又透出一股气质出众外的可爱来。
他身边的男性似乎和他说了什么,他侧过脸倾听,然后重新转回去。
虽然这里刚下过雪,但是为了更贴近剧情里的冬天,烘托氛围,剧组还是有造雪机在工作,洒在食堂门口的灰色地面上,还刻意制造了湿痕与雪泥,所以不用想都知道这段路不会太好走。
而他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平稳地往前,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急躁感。
明明应该尖叫,应该说点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人说话了。
大家看着他就这么走远,身影消失在食堂大门内的阴影里。
光线好像都因此晃了晃,所有人重新回到现实。
“我就说火鹤很港...”
“气质真的很港,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
比如在民国街头,成长到二十岁的火鹤,撑着黑色长柄伞,缓步走过雨天巷子的青石板。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了藏蓝色的中山装,或许,还可以戴圆框金丝眼镜,轮廓和还未落地的雪一样干净,最后——他提着行李箱,掏出一张泛黄的船票,搭乘远渡重洋的邮轮,去到所有人再也没办法寻觅的地方。
光是想想好像就让人心动,又要流泪了。
“他以后肯定能演民国剧吧。”
火鹤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学生们的议论。
也不知道女孩子们仅因为一个背影如此在脑内给他接下了一部,他二十岁必须要出演的电影。
*
穿校服的群演们已经准备就位。
刘晋城还没到,整个片场却肯定不会因为他停摆。
火鹤此时就站在食堂入口的那扇门之前,他独自一人。
刚才导演和他稍稍讲了戏。
——“从这里进去,然后,扫视人群,表现出一点初来乍到的茫然。”
“然后看到卢昊天,他在汤桶旁边打他的紫菜蛋花汤。”
“记住,对你来说那一眼是纯粹的‘看到’,扫过他就好,千万不要‘凝视’,他如何表现是他的事。”
“这个过程要自然,不急不躁,整个人太紧绷,表演痕迹太重可能出现的效果你也清楚吧?”
火鹤乖巧点头。
演员因为演戏过于“端着”,想要展现自己的帅气却无法不露痕迹,从而引发群嘲,这在圈子里不止一个先例。
耳返里是场记的声音:
“准备——”
“火鹤一遍走位。”
火鹤闭了闭眼,调整呼吸,然后迈出了第一步——这段几乎奠定了这个单元发生的一切悲剧的基础。
刑侦剧不比偶像剧,当然不可能花费大量笔墨去展现火鹤饰演的“江昱安”的外貌如何惊艳,所以回忆中第一眼的样子,就更为重要,他必须让自己的每一帧镜头,都足够有说服性。
毕竟,这是一个因为外貌和性格,才遭遇了霸凌的角色。
片场已经静得落针可闻,刚才窸窸窣窣的群演人群也完全安静了下来。
火鹤缓步走进了那扇被无数学生推过,也曾经是自己的回忆的门。
空气中热腾腾的饭菜的香味,那好像真的是他记忆里星汉十三中的味道。
他往前走,脚步踩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所有人看着他。
看火鹤身上的羽绒服,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他走进来的时候带进室外的一阵风,他就在风中微微缩了缩肩膀,却并不会显得不够舒展。
沾着雪的球鞋底,落在门口的防滑垫上,踩了踩,又甩了甩的头发。
他的脸冻得微微泛红,鼻尖和耳朵尖都透着粉。
眼睛往前看去,扫视过打饭窗口的群演和餐台,仿佛他就是这个场景里的一部分,但又明显是初来乍到,与此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他不急于寻找自己的座位,又或者去往窗口位置,只是站在那里,慢慢地环顾四周,目光于人群中穿梭。
一秒、两秒。
这个悲剧收尾的故事,被这样一双略带迷茫的眼睛点燃了。
火鹤作为一名唱跳偶像,对于镜头如此熟悉。
因此他也很知道该怎么展现自己的魅力。
是的,这也是导演选择火鹤的另外一个理由。
——“很好,很干净,可以。”
导演在监视器前抬起头。
“再来一次。”
“走路可以更淡一点,再自然一点。”
————————
不是很确定一件事,想要问一下大家:
我不确定大家最想看什么部分,如果对于拍戏没什么太大的执念,我就不写太多,毕竟接下来小火就快闭关了,下面一个大的剧情就是中考(还有一个大的冲突暂时保密)
你们觉得小火在这里拍摄的戏份,长一些还是短一些好呢?
P.S.
更新剧情里小火扮演的角色江昱安,和那个叫做林昱行的工作人员的“昱”字重叠,有提问说为什么要把那段写出来
因为这是个很重要的伏笔,意思是它未来有相关剧情,我又把原句修了一下,让它“我是一个伏笔”的作用更明显点,显得不那么突兀
第142章
冬天的星汉,阳光很高,又很亮,说句不恰当的,很像是孩子童年粗糙绘制的那些画画中的太阳,圆溜溜的一个,烧饼一样挂在天上,无法取暖。
剧组的所有人都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球,火鹤也不例外。
啊...有点想吃甜烧饼,刚做出来的,脆脆的,一口咬下去,糖稀流出来,丰富了味觉。
火鹤舔了舔嘴唇,低头继续用筷子扒拉饭盒里寥寥无几的肉,肉有点老,但是调味挺好的——
剧组的大部分工作人员,包括导演吃的都是统一的盒饭,当然,刘晋城等几名流量大,资历老些的艺人,吃的是自家工作人员买回来的东西,人也在跟这里有段距离的移动休息车里。
现在是午休时分。
火鹤飞快地吃完了他自己的盒饭,然后将还没送出的,给编剧组、导演组和包括场务、化妆等组的入组小礼物,一一送到对方手里。
原本公司会帮忙准备,毕竟未成年的练习生一般很难考虑如此周全,却没想到火鹤在那之前已经自己全都准备好了,甚至提前跑去询问过剧组的人员情况,查漏补缺。
他还在类似于暖宝宝、护手霜、润喉糖等小礼物里挨个放了手写的小卡片。
拍摄完食堂戏份的群众演员和部分工作人员们,被安置在空置的教室里休息,还有些对于此处非常熟悉的学生们,在走廊或坐或站,或直接靠在窗台上,围成小圈聊天。
工作人员们来回走动,到处都是脚步声和窃窃私语。
“要不是火鹤,谁会来受这个罪啊?”颂颂忍不住抱怨。
剧组的盒饭并不好吃,她不算挑食,都觉得不符合胃口。
“工作人员不是说了,主演他们吃的都是这种。”茜茜说,“四舍五入,你就和火鹤吃的是一样的东西了。”
颂颂愤怒了:“他们怎么可以火鹤吃这种东西?!我儿子还在长身体!万一长不高怎么办?”
茜茜:“你上午不是还说他是你老公吗?”
刘洋:“你不是也在吃这种东西吗?”
颂颂装作没听见,把自己的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反正虽然天冷,吃的也不好,但是今天有他在,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我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你咋不说你们同住在一片地球村呢?”刘洋又忍不住酸酸地讽刺。
颂颂继续置若罔闻:“他演得超级好吧?我刚才还偷偷拍了他,光是看一个模糊的背影就知道是帅哥——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发到超话里,会不会被其他人骂,只好自己欣赏了。”
“反正他比刘晋城敬业。”茜茜吐槽,“一拍完就走人,以前说他片场耍大牌不愿意吃苦,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刘晋城今天的姗姗来迟,导致原定的拍摄时间往后推迟,来了之后又找自己带的化妆师做妆造,还耽误了一点时间,到最后导演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外界也有说法,说刘晋城入圈第一部作品就是跟着导演的,算是嫡系,因此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但现在看来两个人也并非完全没有矛盾和芥蒂。
学生群演们吃完了饭,喝了几口剧组发的水。
有学生开始低头刷手机。
“@每日流量生花播报 V:
《黑白回响》,火鹤已进组。”
附赠一张明显不是什么正常角度的剧组照。
照片里火鹤正带着小王哥,身边站着童姐,三个人面带笑容和对面的工作人员说话。
拍摄时间一看就是不久之前。
评论区议论纷纷:
“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火鹤和【公司外边的人】进行这种面对面交流——除去他去上学的时候。”
“楼上新入坑的吧?之前火鹤拍电影,就是叶巽升那部《暮光之音》的时候已经有类似的照片了,那时候好多姐妹都感动哭了。”
“虽然只是单元剧的一个角色,但是也是火鹤的第一部电视剧作品吧,好的开始,新的起点。”
“要不是接下来运动会和演唱会的纪录片都会发,我感觉自己跟守寡了一样。”
“前边的姐妹大可不必哈,火鹤还有七八年才到法定,收敛一下。”
在关于火鹤的议论里,还夹杂着一些格格不入的声音——
“我怀疑是不是火鹤在身边的时候督促这些同伴时常发微博了,怎么一到寒假不住宿舍了,其他人微博都不更新了呢。”
“没有内卷之王爱粉狂魔带动大家卷起来,一个个全躺平了。”
“让孩子和工作人员都好好过个寒假吧,别天天追着让人发微博了!”
“可别说火鹤不卷了,孩子刚才还发了微博呢。”
诚如议论里所说。
在火鹤正式入组之后,前十名练习生的微博更新状态,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基本都是照片变少,频次降低。
火鹤在这方面一向比较内卷,但并不体现在数量上,而是质量。
他不会发那些奇奇怪怪的阿宝色滤镜,或者给自己开让人感觉到恐怖谷的可怕磨皮,怼脸的自拍也并不多,更偏向于他拍的全身照和半身照,搭配各式各样的背景和活动。
——比如坐在公司后院草坪上的,笑嘻嘻抱着树的,在夜晚无人的马路上回眸笑的,坐在公园的滑梯上的...生动且有氛围感,几乎从未失手。
而且每次都会贴心地将不小心入镜的人全部打码,不给任何黑粉找茬的机会。
翻一翻,他的上一条微博甚至就是今天早上。
“@星脉娱乐七代-火鹤 V:
【江昱安】今天开始上班了。
有点紧张,但会努力演好他。
请多关照~”
然后带上了几个相关的tag。
评论里有单独自评了一条:
“感谢小王哥在车内的抓拍,光影唯美,爱你哟[心]”
配上了一张他拍照,照片完全没有任何的滤镜修饰,生图直出。
少年坐在逆光中,羽绒服的领口半挡住侧脸,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印了“江昱安”名字的剧本封面。
他低头看着剧本,而窗外的雪光刚刚好,落在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有种动静皆宜的,让人屏住呼吸的漂亮,像是冬天也想替他留一帧。
这应该就是他微博文字里提起的“小王哥”拍摄的照片。
评论区一打开粉丝果不其然又疯了。
火鹤微博发的照片没有一张废片。尤其是和其他练习生微博里的那些高度磨皮,怼脸自拍,或者刁钻角度相比,简直每张都能加点封面文字,拿去当文艺片的壁纸。
控评当然还是一如既往彩虹屁满天飞,花里胡哨的emoji图案占大头,七代粉丝最近卷的方向很奇特:
“终于等到星脉娱乐[火焰]七代练习生当之无愧真金白银+泛人气全方位无死角TOP1[星星]十四岁未成年男初[比心]养成系天生偶像火鹤[钻石]《黑白回响》新鲜血液[点赞]剧组新星火鹤入组啦!
从练习生到演员[星星]每一步都不容易,期待他带来更多惊喜[眩晕]经历过无数挑战,今天是他迈向大银幕的全新一步[场记板]!期待他在剧中的表现,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这只是个开始,火鹤未来的演艺道路会越来越精彩![场记板]继续期待他带来的每一次惊喜~
他加入后的第一天就已经让人充满了期待,未来一定会更加精彩![火箭]”
往下拖动到粉丝还没有热衷于点赞控评的地方,才能看到不那么让人眼花缭乱,不那么人机,不那么吹上天的活人评论。
“小王哥拍照水平加鸡腿!”
“小王哥能不能永远跟着小火,求求了。”
“火鹤入组都能抓紧发微博,那其他没什么事做的小孩都上哪儿去了?”
“别管了,肥肥美美放寒假吃喝玩乐去了,只有一个火鹤在上班。”
“鹤丝这么不想让自担拿资源不如分给其他练习生啊,真分了我夸你们一句【七圣一】。”
“楼上的好酸,你担没法进组是因为你担不想吗?”
评论区的争执很快被粉丝控评点赞压了下去,于是战场又蔓延到了论坛和微博营销号下。
*
星汉第十三中学——
体育课即将开始的教室里,学生们换下身上的衣服,换上适合运动的统一运动服,然后三三两两离开房间。
一名抱着篮球的男生经过桌子的瞬间,瞥见了“江昱安”摆在桌上的那件属于他的白色T恤。
洁白的,干净的,光是放在那里,就好像能够闻到洗衣皂浅淡的清香。
演员站在真实的教室瓷砖地面上、头顶是略显昏黄的日光灯,午后的光线也泛着灰,他的那张脸隐约有些痘印和属于青春期的油光,头发乱七八糟,搭配那么一点风吹日晒的黄更显得粗糙、生涩,却过于真实。
连带着那股眼底不安分的躁动。
然后——
突然一把将那件衣服从桌面上扯下来,丢在地上。
随即伸出脚,毫无征兆地一脚踩在其上。
他没有收脚,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直勾勾盯着那件被他踩住的白T。
现场一片静默。
因此在那一刻,鞋底落下的瞬间,火鹤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又好像提前知晓,却还是被这场景牵动了某些隐秘情绪的不适。
他坐在摄影机外框边,最靠外的台阶上,手肘抵着膝盖,身体前倾,除非刻意盯着他,否则这动作并不明显。
导演那头传来了折叠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声音。
一个裹着深色羽绒服的,三十多岁的女性走了过来。
对方在火鹤身边坐下,没有开口,只认真打量了他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巾递给火鹤。
火鹤接过来,条件反射道了谢,接下来却又感觉到了一点迷茫。
“我没哭啊。”
他小声嘟囔。
对方听到了他的声音,笑了起来,指了指火鹤的额头示意——那里,在冬日的风中,甚至微微冒出了汗。
火鹤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刚才拍摄的片场地面,导演又去讲戏了,地面留下了一团皱巴巴的白色布料,那布料像是火鹤所饰演的“江昱安”的替身。
“不好意思稚漠姐,我刚才看得有点专注。”
那个演员叫程式,本是童星出身,几岁开始就在各大片场“巡演”,演技自然不俗,火鹤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观看一下对方的表现——
说实话,他觉得演技比作为主角的刘晋城好多了,从他身上,火鹤能够学到很多书本上不可能学到的东西,也因此,意识到明明对方也就是大一学生的年纪,可自己和他演技的鸿沟如此巨大。
“没关系。”编剧摇了摇头,“在这里多多学习,对你是有好处的。”
火鹤用纸巾擦了擦额角,赧然一笑,无比讨喜,大脑却在飞快地转动。
进组之前,公司该给他补的课都补过了。
现在坐在他隔壁的女性,是《黑白回响》的主笔编剧稚漠,也是编剧组的成员之一,写过类似的青春和心理剧,主要负责的也是校园题材的部分,也因此,这一单元的构思,由她主笔完成。
如果火鹤有上帝视角,就会知道这位看似温和但严肃的稚漠编剧,已经被粉丝挖出在小号多次转发火鹤的视频和照片,虽然没发过什么大家夸赞的话语,但对火鹤的容貌绝对是持认可态度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怕未成年人无法领悟,还在给火鹤的那份剧本之外,附赠了一份不怎么专业的,小说编剧根据初始剧本框架写出的内容:内里包含了描绘眼里的情绪扇形统计图,等等,是额外的照顾。
当然,成功把火鹤给看尴尬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你觉得,这个部分怎么样?”半晌,稚漠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火鹤想了想。
“我觉得非常重要。”
以这个单元的主角“江昱安”的演员的身份,观看几个被他杀死的男配和群众演员是如何按照剧本,呈现出那种,隐晦的,但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对于“他”的霸凌、冷待、排挤,以及...隐藏在这些情绪下隐晦的不自知情绪的混合。
青春期性意识觉醒,但又自我否定,原本就是校园暴力的深层动力之一,火鹤之前查过资料。
短暂的沉默。
火鹤也开口了,他轻声问:“我可以知道您在写这一段的时候,会不会本能地感觉到一点...”
稚漠看着他。
火鹤:“或许,害怕?”
当初公司的演技课老师也提起了这个单元的主题。
无非是“成长中扭曲的力量”会给人带来怎样的颠覆,结构上来说,属于在刑侦主线里感性的,全然被情感驱使的一击。
稚漠愣了愣。
过了几秒她才笑了笑:“其实没有,但是刚才演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程式脖子上的青筋,还有那种我想要的表情,才感觉到了一点你说的,姑且是害怕的情绪。”
火鹤说:“我也是,尤其是知道这种情绪被激发之后未来会发生什么——”
稚漠接话:“——再想到剧中江昱安经历的绝望和后续的故事。”
火鹤也默契地补上她要说的:“——然后联想起现实生活里确实有无数个因为各种原因有‘江昱安’遭遇的少年。”
稚漠摇了摇头:“作为一个编剧,肯定要我自己先感到痛苦,才能让别人感到痛苦,当然,我不是在否定演员的作用,程式演的非常好,是我想要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们像是普通的一双经历过学生时代,早已走入社会很多年的同龄人一样,自若地交流了几句。
“在何导跟《暮光之音》那边的人吃饭的时候,我听他们说,你会很深入地研究一个角色的方方面面,是这样吗?”
何导就是《黑白回响》的导演。
火鹤不谦虚,只点了点头。
稚漠说:“做得很好,刚才那么几句话,我就感觉出来了。”
“谢谢您。”火鹤说,然后又积极地补充,“我真的认为这一段虽然短,但是特别适合放在剧里。”
他其实担心过剧里关于“性启蒙”和这种意识转换成的暴力,会被赋予太多的理由,甚至不该有的浪漫色彩,但剧本和现在的拍摄,都让他放下心来。
稚漠笑着问:“那你觉得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火鹤:“我觉得,或许可以加一个细节。”
稚漠一愣,她原本只是随便说一句,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男孩,居然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大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说。”
火鹤抬起手,指了指程式的方向,他臂弯里还有那个脏兮兮的篮球,篮球上甚至还沾了泥。
“篮球应该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火鹤说,“而那件衣服,江昱安的那件白色的衣服,有没有可能和衣服扯上关系?”
他一边思考一边说,难免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稚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篮球是那个年纪打球的男生普遍熟悉且最爱的东西,可以代表某种自我认知的部分,这个脏兮兮的篮球,和对方的连同样粗粝和不修边幅。
而白色的衣服,无害、干净,最重要的是,它属于江昱安。
这本身就存在极致的冲突。
“那你觉得如果你来演这段,以你的想法,会怎么做?”稚漠问。
火鹤说:“我可能会...选择把衣服丢到地上,然后用他手里的那个篮球砸——嗯,篮球可能可以显得更脏一点。”
同样是一种暴力的象征,但因为换做篮球,所以变得不仅仅是一场羞辱,形成了要用肮脏来压制干净的极端情绪,甚至用代表自我的篮球,去“镇压”自己对于江昱安这个角色产生的,羞耻而陌生的情绪——
这部剧归根结底还是建立在理性的抽丝剥茧、判案断案之上,不存在也不展示性.暴力的剧情,对于青春期躁动的描绘也比较朦胧,但是火鹤认为,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稚漠看着火鹤。
火鹤被她盯着,本身是不慌张的,但还是想要得到作为编剧的认可,于是眼巴巴地回视。
半晌,稚漠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好。”
她没有继续和火鹤说下去,说了句“我要离开一下”,就站起来,往导演的方向去了。
那个方向,演员程式和何导正在交流,稚漠加入了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就是知道,她在把自己给出的建议提供给他们——他忍不住由衷地开心起来,在看到导演指向程式怀里的篮球的时候,这种情绪抵达了巅峰:
这种自己的想法被采纳的喜悦,和舞台上被夸赞的感觉截然不同。
后者是他赖以生存的唱跳本职,是作为偶像应得的掌声;而前者,却像是初次闯入全然陌生的领域时,某个藏在心里的小小种子,意外地被洒上了适宜生长的水与肥料——不属于熟悉的土壤,却意外地开始发芽了。
星汉的冬天还是很冷,火鹤抬起脑袋,迎着没什么温度的日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
【点炮|看凤庭梧新发的微博了吗?】
————————————————————
【主楼】一天十个炮
[截图][图片]
凤庭梧刚发不多久的微博,距离火鹤的那个热搜词条#火鹤江昱安#挂在热搜上还没多久
他发这个什么意思呢,有没有姐妹来和我说说?
【2楼】
还能有什么意思,都“昱”了,楼主觉得是什么意思?
【3楼】
不敢说,但我好像知道楼主的意思
【4楼】
不敢说,楼主不如开投票问问大家的意见
【5楼】
楼上都不敢说,那我来说,不就是又打算蹭火鹤的热度了嘛
【6楼】
日常蹭也就算了,火鹤进组拍戏的角色名,他都要跟着蹭一把?
【7楼】
来晚了,谁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8楼】
回复【7楼】:
[截图]
今天有几个高位的练习生回公司拍节目,好像是暑期出道战预热竞演的采访,然后都发了微博营业
凤庭梧发的照片里,胳膊放在一本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文件夹上
文件夹封面上有个名字,正好前一个字被他胳膊挡住,后一个字被桌上的纸挡住
呵呵
就是这么巧,露出了一个“昱”字
【9楼】
回复【8楼】:
昱?那不是...小火拍戏的那个角色的名字吗?江昱安的昱?
【10楼】
名字里都带“昱”了,如果这都能说不是蹭,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而且偏偏就露出一个昱,前边后边都遮住,搁这儿欲盖弥彰呢?
【11楼】
我倒要看看凤庭梧的粉丝怎么洗,怎么着呢,他突然改名了?
【12楼】
cp粉已经开始集体狂欢了呢,【他好爱他】【隔空传情】
也不看看神鸟多少糖都是凤庭梧单方面倒贴
【13楼】
都被贴脸喊离火鹤远点了,这都能继续厚着脸皮贴着吸血,我等自愧不如
【14楼】
前排警告一下,不要提凤庭梧的家庭和家境,不要人身攻击别人亲人
上次凤庭梧未成年粉丝的造谣事件就是前车之鉴哈,本来我们多占理的,结果几条骂别人父母的直接被截图拿出去虐粉了
再次提醒,鹤丝冷静,别给对方抓到把柄了到时候有理都变成没理
【15楼】
贴脸喊话也不要做哈,线下anti不可取,大家做理智的鹤丝
【16楼】
不会是星脉娱乐打算让这群人来蹭吧?《黑白回响》从官宣到遛演员,再到开拍,上了多少热搜,关注度有多大啊,我就说星脉娱乐不会放过这个让公司back们蹭我们小火热度的机会
【17楼】
自从新音那个舞台出来,这家的cp粉就越来越疯越来越能到处舞,隔壁组都在喊“美帝”了,看一次膈应一次
【18楼】
凤庭梧能不能停止倒贴啊!
【19楼】
接小火solo出道!
【20楼】
楼上,不接!
我要看小火更多舞台,我喜欢看群体中的他
但接这对cp直接flop不被官推
......
如果让火鹤,又或许任何熟悉凤庭梧的人知道火鹤本人专组的这些讨论,必然会觉得啼笑皆非。
以大家对凤庭梧的了解,他拍摄照片的时候压根没管过桌上放的有什么。
包括那个文件夹,一直到他人离开桌子,估计都不会留意。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文件夹上恰好出现的那个“昱”,太容易激起粉丝的巨大反应了。
这毕竟是个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无数人拿着放大镜,甚至显微镜拼了命观察,然后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做出解读的世界。
一时间,虽然两个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但。
隐有山雨欲来之势。
————————
收到建议啦~我会偏向于小火演戏的体验学习以及社交(?),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新的经历,剧中剧这个东西都不会详写,正式播出的时候跟着观众反馈出来就好了,播出的时候也只会稍微带一下
运动会和演唱会会有论坛体番外,但是因为前车之鉴,有一部分宝宝不爱看,所以我会在前一章的作话和番外的【标题/内容提要栏】标注这是番外,所以大家如果不想看跳过就OK
第143章
星汉在火鹤入组的第二日夜晚,又下了一场大雪。
但是当阳光穿透云层落下的白日降临,剧组今天的拍摄场地,也已经被布置好了。
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忙着清理残存的积雪,为拍摄做准备。
作为演员和未成年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劳动法》,早早在晚间休息的火鹤,当然不需要操心这些。
他一觉醒来,天色蒙蒙亮,开着暖气的室内,冷空气依旧从窗户的缝隙里挣扎着渗入。
拍摄在这里进行,而学校恰好有宿舍,所以他和剧组的大部分工作人员一样,都住在学生宿舍里——只不过他一个人占据一整个屋子,可以在宿舍六张床里随意挑选一张,甚至可以轮番换着来。
离开宿舍楼,远处教学楼的屋顶积了一层厚雪,宿舍的窗台上也是。
雪的存在是必需品,也会赋予拍摄出的每一帧画面与众不同的静谧感和孤独感。
火鹤在最初,就很清楚剧组为什么会选择星汉第十三中学作为拍摄点。
其一,它在土地面积极大的星汉。
其二,它在市郊。
其三,因为那片剧情最需要的草地。
这里位于市郊,校区未完全开发,有一大片草地。在火鹤记忆里,这里原本是学校最“像样”的地方。
天气好的时候,尤其是夏日,这里几乎是学生们的“舞台”,什么班级合照,毕业几年,舞蹈练习,还有午间坐在阴影下翻书玩闹...
如果说整个学校是个旅游区域,那么草地无疑是这里最受瞩目的景点——仅限于春夏,因为到了冬天,星汉的降雪会将其彻底掩埋覆盖,再加上冗长的化雪期,可能到四五月份,这里的雪都还没化干净。
现在也是如此。
今天有一场火鹤看了剧本就非常期待的戏,即将在这里进行拍摄,火鹤在脑海中能够勾勒出那些画面,但还是想亲眼见证,哪怕这出戏他本人并不是演员之一。
“早上好。”有人在他身后说。
火鹤扭过头,就看到了沈奕承的脸。
这位公司的六代前辈年纪其实还很轻,在整个片场都算是年纪小的,他穿着厚实的防寒外套,风帽还没有戴上,很显然,今天的这部分戏因为需要在雪中进行,无论戏内戏外都会因此变得任务艰巨。
“早上好,师兄。”
见到自家师兄,哪怕是不太熟悉的那种,也会立刻感到几分亲切,火鹤就是如此。
沈奕承身后的助理递给火鹤一杯热腾腾的麦茶。
火鹤道了谢接过来。
他喝了一口,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温暖了一个来回。
沈奕承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这位前辈向来沉默寡言,他只是抬起头往上看了看天,然后突然说:“今天的天气我不喜欢。”
火鹤:“?”
沈奕承收回目光:“感觉有点不祥。”
火鹤迷茫地看着他。
感觉他身上散发着某种莫名其妙的神力,这种神力和青道的玄学不同,沈奕承刚才的样子看起来更...神神叨叨一点,这倒是对方在官方的各种物料里没有表现出的。
他默默地只敢这样在心里想一想,然后把这些资料补充进他大脑里关于沈奕承的分区。
火鹤今日只有一场戏需要拍摄,难度并不算太大,第三日的重头戏全部都在“警察们”身上——
是的,他们要拍摄的是寻找尸体的部分,而在这个单元中,火鹤所扮演的“江昱安”一角将人杀死后,警方几个月找不到尸体的原因,也是昭然若揭的:
就在那片被雪常年覆盖着的草地下。
在原本的设定里,雪本身就下的比往年更大,一场接着一场,没有丝毫融化的缝隙,当然是绝好的,不会被人察觉到的。
“你在想什么?”有人问他。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穿的同样厚实的编剧稚漠。
火鹤说:“我在想...早上的时候站在宿舍里往外看,感觉这块草地像是那种盖了白布的巨大的床,但是这样的床会让我想起医院和太平间,确实挺适合成为埋骨地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吓人?我只是代入了一下‘江昱安’的想法,而且也算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了。”
稚漠:“......”
早些时候,她认为火鹤年纪太小,还处于可能会去看偶像剧和邪魅狷狂小说的时期,才特地准备了更容易理解角色和剧情的补充材料——虽然她从第一天就意识到,这好像完全没必要。
但还是不得不说,火鹤这个小孩,实在是不太像个小孩,无论是表情还是思维,又或者他让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感到放心的演技,怪不得导演拍了两天,也对他挺满意的。
“您在想什么?”火鹤没听到回答,就扭头看过去。
稚漠说:“在想你不是一个花瓶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
尤其是在娱乐圈这种九漏鱼到处跑,艺人自己的名字都能写错,普通的英文单词都拼不出来,解出二元一次方程都能被粉丝吹一周的地方。
没有人比一名对自己的作品精心打磨的编剧,更希望演绎自己作品的艺人不是一问三不知的文盲了。
火鹤:“?”
火鹤迟疑着:“...谢谢您?”
“不客气。”
就好像是知道今天需要拍摄看起来很艰难的搜查画面,下午的时候,又开始飘起雪来。
过了大半个小时,雪没有停,风倒是暂时地停歇了一阵子,使得天地之间静得恍若凝固。
草坪边的树木被雪压得低垂,警车停满了草坪旁的过道,警灯闪烁。火鹤站在场地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外套,脑袋上的帽子被风吹得滑下去一半,额前细碎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剧组负责记录片场花絮的工作人员抓紧时机给他拍了几张特写,满意地点了点头。
演员们穿上厚重的外套,热风机早已准备就绪,为大家提供暖气。
火鹤记忆里学校的那片地有点太空了,因为下了雪,更显得失去了边界,他看着演员们——刘晋城、沈奕承,以及宋日光和群演,牵着特地请来的动物演员,警犬们在那里缓慢地搜寻着。
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偶尔听见台词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耳边。
这场拍摄从白天持续到了夜晚。
雪层堆积得更厚重,警车的灯光在夜幕之下,显得愈发显眼起来。
火鹤是可以回去的,无论是因为没有他的戏份,还是因为他未成年的年纪,但他还留在原地参与,细致地观察每一个角落,每一场开始和暂停,就像是一块海绵,努力地吸收所有可以吸收到的水分,贪婪地学习着。
“你不害怕吗?”有人问他。
火鹤扭过头,再次看到了编剧的脸。
火鹤眨了眨眼。
“很多人,即使知道是假的,但是在半夜拍摄这种‘找尸体’的画面,还是会觉得瘆得慌。”
火鹤摇了摇头。
稚漠看向火鹤的脸。
灯扎根于雪地,勾勒出少年的轮廓,火鹤的脸颊被映得白生生一片,睫毛上星星点点的,或许是因为过低的温度结了霜,也可能是被风携裹着落在其上的雪粒,表情却很让人欣慰,那是一种对待工作严谨而笃定的严肃。
一时间,居然有些想要为他创作什么的冲动了。
稚漠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想法暂时按捺下去。
何导的声音在空气中愈发尖锐。
要拍摄这么一场未来在播出时,或许只有几分钟的戏,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就连警犬鼻尖嗅探与爪子拨雪的动作,都反复拍摄了好几遍。
雪地里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骚动。
所有人一起望向声音的来源,几名工作人员匆忙过去,背影慌乱。
“他摔倒了!”有人在远远地喊。
"停!停——!"何导拿着喇叭大声叫停。
火鹤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前走了几步。
在目光尽头,人群聚集围绕的地方,他看见外套外边套着荧光背心的沈奕承正坐在地上。
大家都跑了过去。
小王哥本来也想拉一把火鹤,示意他作为未成年人远离事故现场,却没料到手捞了个空。
火鹤在他伸出胳膊之前,已经跟着其余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小王:“......”
他胆战心惊地看火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生怕对方摔了,连忙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工作人员正试图扶着沈奕承,帮助他重新站起来,但是沈奕承的脸色苍白得比雪更白,似乎站都无法完全站稳。
“你怎么样?”
沈奕承虽然脸和嘴唇同样没了颜色,但表情却还很镇定,只是一叠声念叨:“没事,没事,我就是摔了一下——”
剧组的医护人员已经来到了他周围。
拍摄暂停。
沈奕承咬紧牙关,但脚踝的肿胀很快,显然伤势不会很轻。
“打电话给医院了吗?”
“打了。”后边有工作人员远远地回答,声音有些焦急,“但是今天的天气比较恶劣,所以急救车可能会因为路况延迟到我们这边的时间。”
市郊、夜间、大雪、偏远。
不利因素全占。
回忆起早上的时候,沈奕承和火鹤说过的话,一时间觉得他身上笼罩着的那层离谱的“神力”愈发浓重,尤其是那句“感觉有点不祥”,简直像是在做预言。
关键是,怎么又是沈奕承?
火鹤还记得上次他们去华海卫视录制那档子综艺,也是作为嘉宾的沈奕承因为一场车祸事故而无法到场,七代,尤其是火鹤因祸得福,反而获得了大加表现自己的机会。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第不知道多少次了。
温度太低,它今天被动关机好几次,所以火鹤尽量不在户外打开它。
他退到温暖些的地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新消息比以往还要多出许多。
困惑地点开微信看了看,他发现许多都来自于他和帝都练习生的侦探群——以及侦探群里永远在各个方面彰显自己话痨属性的成安鲤。
往上翻了翻。
几百条消息最上方,成安鲤转发了一条微博。
【惊呆!】粉丝疯狂冲向养成系偶像贴脸辱骂,保安强行拦截!
凤庭梧今天还在公司,火鹤是知道的。
他的生日是情人节。
但是今年的情人节还在放假期间,因此公司没有像以往那样给他搞一个所有练习生都参加的盛大的party,集体唱歌跳舞吹蜡烛吃蛋糕。
工作人员将其他练习生在寒假前就给凤庭梧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一个个藏在了公司,拍摄他寻找的过程,预计在凤庭梧生日当天放出。
因此其他录制出道战预热综的练习生走了,他还暂时留在公司,但今天之后就会回华海。
然后,在他离开公司去外边录制最后一个环节——吃晚饭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火鹤点开视频。
镜头有些晃动,能够看到凤庭梧在走出公司之后,等候在楼下的粉丝们纷纷举起手机,几乎贴着他的脸热烈拍摄,一如往常:即使是在寒假期间,也或许正是因为在寒假期间,这些年纪偏小的粉丝才更有时间做等候在公司楼下的事。
但是下一秒——
有个人冲了上去。
现场太过于嘈杂,火鹤无法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而后,这个视频里凤庭梧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难看。
——画面算不上特别清晰,但是火鹤太了解凤庭梧,几乎能够从如此模糊的画质,立刻判断出对方的情绪。
冲出的保安拦住了那个人,将其推到一边。
视频结束。
火鹤沉默着往下翻了翻聊天记录。
原本因为一个“昱”字引发的血案,他和凤庭梧粉丝的争执,这两天已经逐渐平息了一些。
但是今天,显然会不可避免地再次被闹大。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乱七代练习生的粉圈。
这件事的确不是小事。
因为上了热搜,加上寒假期间,练习生们往往没事做的居多,因此大部分人都给他发了消息。
甚至包括和他关系不算熟悉的几个人,比如杨永臣。
但是...
火鹤往下找了找。
他和凤庭梧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今天早上,他们互相道了“早安”,凤庭梧分享了今天的行程,和他的早饭。
而现在。
时间过去了近十二个小时。
微信静悄悄的,凤庭梧那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
【理讨|怎么又是凤庭梧?】
————————————————————
【主楼】
如题。
楼主算半个团粉,半个凤庭梧粉丝,但是迄今为止七代遇到的线下贴脸,几乎都是凤庭梧一个人承受了
我寻思着他也没做什么罪不容诛的事情啊?
【2楼】
...惹到了top的粉丝,算不算罪不容诛?
【3楼】
回复【2楼】:
这可能比back谈恋爱还罪不容诛,在一些粉丝眼里
【4楼】
其实从最早开始凤庭梧、火鹤、两个人的cp粉就一直有很多矛盾
早先的时候火鹤被造谣私联,造谣的人拿的就是凤庭梧朋友圈的照片,后来又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再加上新年音乐会那个舞台明显出圈了,神鸟的超话涨粉很快...
然后就是前几天的微博事件了,那个“昱”字引发的血案,双方在【第七脉动】小组打出一万多楼来
【5楼】
恕我直言,我觉得因为一个“昱”粉丝敏感很正常,但真的不至于大打出手
【6楼】
积怨已久了呗
【7楼】
凤庭梧那儿近三年时间下来,保守估计火鹤的照片没有一万也有五千张
如果真的要蹭热度,带一张跟火鹤的合照就够了,压根不需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啊
【8楼】
回复【4楼】:
但是那栋吵架楼不是封了吗?怎么发展到屠广场和线下骂人的?
【9楼】
我还是不懂,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酵的?
【10楼】
回复【9楼】: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早一点的时候有人在论坛发帖,说自己搞到了凤庭梧的旧微信号,搜索发现他的头像是一张叶脉书签
然后又有个爆料姐出来说这张叶脉书签是当初七代入京那年,火鹤送给凤庭梧的第一个礼物
【11楼】
回复【10楼】:
这不是挺好的吗?说明关系不错啊
【12楼】
回复【11楼】:
但是一些毒唯质疑这个爆料的真实性,然后把爆料的姐全都打成了神鸟的cp粉,爆料姐一气之下又发了一条新的爆料,说凤庭梧作为回礼,把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什么饰品给了火鹤
【13楼】
然后事情就越闹越大,从论坛打到微博
【14楼】
这个事出来以后上了热搜,然后火鹤家开除粉籍说不是火鹤的粉丝,但是现场还有其他粉丝,再加上这是个男粉,就是个之前追塌房咖的红人粉,现在跑来追火鹤了,最微博嘴可脏了,所以一下子就被锁定了身份
【15楼】
所以现在还是没人知道当时那个人到底骂了凤庭梧什么?
【16楼】
回复【15楼】:
其实现场的人肯定都听到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视频里人的声音太多了还有保安在吆喝,也听不太清,就变成未解之谜了
【17楼】
反正其他角度看凤庭梧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坏,感觉他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
【18楼】
上次凤庭梧被线下直接喊不要倒贴火鹤的时候,是不是表情都没变直接走了?
【19楼】
回复【18楼】:
是,当初粉丝还吹凤庭梧小小年纪宠辱不惊情绪稳定什么的
......
火鹤关上了这个帖子。
今天拍摄的所有戏份都已经结束。
沈奕承虽然去了医院,但是这种夜搜的戏,没有他其实关系也不大,因此待人被送走,拍摄还要继续,只不过所有剧组自带的急救和医护人员都在场外紧急待命,生怕出现第二起事故。
火鹤本来是不喜欢逛论坛小组这些地方的。
也不太回去仔细看自己粉丝的微博主页。
他一般就简单地搜搜自己的名字,看看广场上的内容,再去超话逛一逛。
有必要知道粉丝想要什么,但又不能太过于贴近粉丝生活,导致自己为了满足他们所有的需求,反而失去了自己,或者潜移默化被言论操控。
但是这一次,因为目前自己和凤庭梧的大名广场乱作一团,他只好去信息相对更整合,干扰信息更少的论坛小组找答案。
然后看见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可以说,这次的事件不是偶然,而是双方积怨已久的情况下,一场迟早会爆发的冲突,只不过被“个人行为”以最不体面的方式——线下anti强行撕开了口子,导致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是打开的潘多拉的盒子,一股脑宣泄而出。
他回到微信,点开钟清祀的消息栏。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那个‘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没把这个字放在眼里。
听到“出道战预热竞演”的关键词会自动输出“林昱行”这个人,他深切怀疑,放在桌上的那个文件夹,是对方的东西,并且,有可能是刻意放在那里,并且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前一个字与后一个字。
引导这件事的人不做他想,负责发微博的人将其发出,到底是没仔细审核,还是故意为之?
钟清祀回复得挺快,火鹤去刷了个牙,回来就看到了他的新消息。
钟清祀【四十二】:“就是林昱行的东西,我们去录节目的时候他把他的文件夹恰好搁在那边。”
钟清祀【四十二】:“但我压根没怎么多想。”
钟清祀都没有针对那些想到什么,更别提凤庭梧了。
钟清祀【四十二】:“之前演唱会后台那个事情肯定没有让他满意,所以策划一些新的东西蹭热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我觉得,他不是想‘蹭热度’,而是想让粉丝觉得凤庭梧在蹭热度,然后搅乱本来就不太平的我们的粉圈。”
火鹤甚至怀疑凤庭梧之前的手机微信照片这些东西,都有背后推波助澜的嫌疑。
钟清祀【四十二】:“......”
钟清祀【四十二】:“你是对的。”
林昱行这样的人,有些公司知道了都未必会开除他,说不定还会给他更多的自由权,在娱乐圈本来就是黑红好过无人问津的,无论怎样的流量都能转化为钱。
多少人宁可要被辱骂的争议事件,也不愿意悄无声息消失在圈内,或者被问“这是谁”,所以不择手段,如此操作的人,和想要的艺人明星是一拍即合。
但枉顾练习生的意愿,他们毫无知情权的情况下不断引导,是利用未成年的行为。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昱行的行为才更让人所不齿。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你知道那条视频里的那个人到底骂了什么吗?”
钟清祀【四十二】:“好像没有听到,但是——”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聊天框上方浮现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字样反复出现。
钟清祀【四十二】:“但是能让凤庭梧一下子变了脸色的东西,其实没那么多,对吧?”
火鹤沉默了。
是的。
大家了解彼此,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会让人感觉愈发的糟糕透顶。
沈奕承的受伤,加上这件事的发酵,还有凤庭梧迄今无声无息的微信聊天框,让火鹤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
他结束对话,又去随意地刷微博。
这一次,首页刷出了新的东西,一条新的视频,看封面就知道,依旧是今天凤庭梧相关事件的内容。
并且,视频的转发和评论在以惊人的数字往上跳,而查看转发区,几乎全都是“...”,“太过分了”,“畜生啊”,“好恶心”这类的转发词,过于简单,但是能让人一眼看去,就能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火鹤手指点了两下没能打开,就好像老天都在提醒他,最好不要看这样的内容。
但火鹤还是点了第三下,将其打开了。
他戴上耳机,调大了声音。
依旧是噪音和杂音很多的视频,但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拍摄的位置更近,视频清晰地记录下了在某个恰好没出现太多声音重叠的空隙,那人骂出的只言片语。
火鹤愣住了。
他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房间内暖气一如既往开得很足,他还是止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他刚才和钟清祀聊天后那种不好的预感,真的变成了现实。
有爹生没娘养。
那句话是,“有爹生没娘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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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饭圈的一些负能量的东西,我在尽量少提到了,就像是可怕的泥沼
但是出于后续剧情需要,和前边许多次的相关铺垫(造谣私联,自导自演,cp起飞)还是需要稍微带过一些,抱抱大家,也抱抱写这一章的时候心情不好的自己
第144章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关于粉丝恶意攻击事件的严正声明】
近日,部分个别粉丝于线下辱骂我司未成年练习生,使用极为恶劣的言语进行人身攻击,特别是针对其家庭背景的侮辱言论。
对此,我们深感震惊与愤怒,强烈谴责任何形式的恶性言论和暴力行为,并采取以下严肃处理措施:
-永久取消相关粉丝fanclub会员资格,并立即拉黑该人员,禁止其参与星脉娱乐所有线上线下活动,包括演唱会、周边购买、家族运动会等。
-此类行为绝不姑息,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究相关责任,确保受害者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
公司关心旗下未成年艺人的安全与尊严,并承诺为该练习生提供心理支持,继续关注其身心健康。
我们再次呼吁所有粉丝保持理性与尊重,共同创造文明、和谐的追星环境。
星脉娱乐
2025年2月”
火鹤在次日一早醒来时,就看到了这条公司官方账号发出的声明。
他往下翻了翻。
然后不怎么意外地发现,除去凤庭梧部分粉丝的控评外,转发又在打架和维权。
打架的到底是谁意料之中。
至于维权的...
青道的粉丝在要求公司补足他缺席后失去的曝光。
鹿梦的粉丝在追问公司什么时候能还给鹿梦新年音乐会失去的双人舞台——以单人舞台,或者单人cover、MV等形式归还,最好不要再带上青道了。
两个人的cp粉在质疑,公司是否想要把那个粉丝投票拿到的cp舞台忽略,是不是不在意他们的付出。
上中位圈的练习生粉丝在辱骂公司只捧皇族“麻将桌”,出道预热竞演团综的先导物料不让自家孩子参加,感叹自己孩子不被捧也这么争气。
下位圈的粉丝在询问打算什么时候让自家艺人开微博与粉丝交流,是否是不在意艺人和粉丝。
夹杂着之前的物料,钟清祀的粉丝质疑公司单独给他换了滤镜的颜色,是在防爆——实际上确实是钟清祀当初晒黑了之后还没恢复过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关心的事情。
倒序观看评论,因为词条上了热搜的缘故,真正的路人点进来,那叫一个一头雾水。
他看着这些内容,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王敲门进来的时候听到火鹤说:“哥,我给你讲个笑话。”
小王:“嗯?什么?”
虽然是生活助理,但是火鹤实在是个不太需要自己操心的孩子,体现在自己定闹钟自己按时起床,自己洗自己的大部分衣服,并且保持整洁的室内环境。
火鹤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算了。”他说。
小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有好奇心的生物?
*
校园的相关剧情,已经全部拍摄完毕。
剧组从星汉第十三中学撤离,前往搭建的警察局棚景进行接下来的戏份。
剧组为了还原大型警察局的复杂环境,耗费了很大的精力,一直到即将开始拍摄,还是能看到忙碌的工作人员们在努力地检查那些细节的问题。
火鹤帮着道具组的成员把案件档案的文件搬到角落里,然后把不知道谁工作时忘记拿走的,色彩鲜艳的热带风味茶饮料收起来,然后确认了一下电脑品牌的logo是否都已经遮挡完全。
他又帮着对照了一下这里的布景和之前帝都拍摄的是否统一,会不会换了地方造成穿帮。
他听见摄像师好像在发脾气,貌似调试镜头的时候发现某个办公区域的窗帘颜色有点不符合警察局应该有的严肃。
群众演员早就准备就绪。
相比于之前拍摄十五岁的时候,化妆老师的工作量变大了太多。
首先,他们要做的就是要让火鹤看起来显得“成熟”,是二十岁的样子,而非稚龄少年,稚气未脱。
眉形拉长,增加棱角。
加深眼部和面容的轮廓,尤其是下颌角和颧骨位置的阴影。
修短了一些的头发,清爽地露出额头,显得简洁干练。
并搭配了矩形的金属框眼镜。
至于服装,因为火鹤还在发育期的身形确实是过于瘦削纤细了,独属于少年的整体比例很难修饰。
但这个单元发生在冬季,而主角的二十岁,是尽量显现成熟和气质的大明星的二十岁。
也就意味他不会需要穿一些轻浮的花里胡哨的衬衫,更别提那些很难动手脚的薄T恤和衬衫。
而且他肩膀宽阔,但侧身削薄,服装老师自然也能够大展身手:
黑色的长款大衣,修身的西装内搭,简洁的皮鞋,一层一层将人包裹起来,却不会显得臃肿。
火鹤从来没有尝试过假扮“成年人”。
实际上他活到二十岁,也没觉得自己作为已经成年的大学生,和自己十几岁年纪有任何区别,甚至连私服都是一路这么穿过来的。
但是显然,节目组需要通过打扮和服装,来进一步凸显火鹤扮演的“江昱安”在岁月中所经历的变化——
毕竟一般来说,在这种刑侦剧里,很少有演员会以十几岁的年纪,同时扮演十几岁与二十多岁的时期,更多的时候,三十几岁演少年的可能性更大。
他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照了照自己。
幸亏自己前阵子新年音乐会的压力不小,再加上原本面部折叠度就高,凹陷了一些的脸颊,使得整个人在增加了外部的修饰之后,的确有了视觉里年龄的增长。
而成年后的嗓音,自然有配音老师,火鹤只负责十五岁的江昱安的声音。
只有言行举止,这个无论是造型师、化妆师还是导演都很难人为改变,只有火鹤自己能解决的问题...
依旧是小菜一碟。
许多少年扮演大人,遭人诟病的行为举止上的稚嫩和拙劣的模仿,更不会困扰到火鹤这个真实的成年人。
火鹤并不需要过多调整自己的姿态动作,来表现二十岁的自己。
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
不过他甚至破天荒的在鞋子里垫了鞋垫,把自己垫到了一米八以上。
要知道火鹤努力想要长高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自己未来无论在任何场合,身高都够用,不需要垫鞋垫影响自己的舞台和活动。
小王进门了。
火鹤扭头看到他,就笑着说:“我觉得很好的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王:“?”
“就是导演选中我啦。”火鹤翘起手点了点自己,“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点成年人的味道在了?”
小王:“......”
小王缓缓地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刚才章文给他发消息,让他注意一下火鹤这个未成年人,在昨天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之后的心理状态,避免他因此产生剧烈的情绪起伏,比如萎靡不振,或者心情低落。
但现在看来,问题好像不是很大,外界的琐事不会影响火鹤的工作态度。
小王趁着火鹤在镜子前继续调整衣领,转身欣赏一米八以上成熟版本的自己时,低头又去给章文回复消息。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互联网上发生了很多事情,火鹤这里也是。
小王由衷地觉得,超过了一名十五岁...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能够承受的。
晚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因为听到那句“有爹生没娘养”的话之后坐卧不安,火鹤又去打电话。
那头是章文,在说关于凤庭梧的事情。
“...公司明早就会发布声明,你不用太担心。”
“现在在放假,你又在拍戏,和凤庭梧两个人暂时不会碰面,反倒是好事。”
“这件事发酵过去了就结束了。”
“至于未来...”
未来怎么样,章文没有说,因为很晚了,而火鹤的工作,明天还需要早起,于是这些内容告一段落。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在早饭的桌边,小王听见火鹤在打电话,还是给章文。
虽然语气里的熟络震惊了他好一会儿,但考虑到章文是自己的BOSS,但和火鹤的关系更像是合作伙伴,想想也不足为奇。
火鹤打电话,是看到了公司发的相关声明,去和章文讨论凤庭梧的事情。
“你和凤庭梧...你们两个——”那头的章文欲言又止。
“再观察一下吧,接下来你们两个也快要中考闭关了。”他最后只是这么说。
除非迫不得已,公司不会要求练习生或者艺人做什么改变,但是如果当事人本人有拉开距离,疏远对方,选择避嫌之类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公司也不会特别强硬地将他们绑在一起——
当然,除非有特别大的利益可图,那么为了钱,为了名声,两位还是需要努力一下,这并不可耻,况且只要演得好,粉丝满意了,也还是双赢的结果。
不过,公司从头到尾的想要推的也并不是火鹤跟凤庭梧。
火鹤问:“这些事情你和凤庭梧说了吗?你们在声明里说的会给他找心理辅导老师,观察他的心理健康这些,也都会做吗?”
章文说:“说了,会做。”
火鹤觉得自己如果不问,章文是不会主动说这件事的。
章文又说:“我们也找过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外公和外婆,跟他们大致描述了一下情况。”
火鹤稍稍放心了一些,又追问:“那凤庭梧怎么看?他还好吗?”
章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火鹤:“...发了消息,没回复我。”
火鹤:“他也不接我的电话。”
章文:“......”
从火鹤的语气里,他并没有听出多少委屈和抱怨的色彩,好像只是在平淡地陈述。
所以他有点摸不透火鹤到底在想什么。
而站在旁边听火鹤打电话的小王:“......”
完啦!
众所周知的全七代最稳,比他的精神状态还要稳定的凤庭梧和火鹤的关系,这是要出问题了吗?!
小王胆战心惊地看火鹤结束了这个电话,然后打开微信和凤庭梧的聊天记录栏,重新编辑了一些内容发过去,然后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复...
忍不住感觉有点心酸。
今天火鹤要拍摄的,是《黑白回响》这个单元里,“江昱安”这个角色出场的第一个镜头。
这个镜头会通过主角,重案组新人“卢昊天”的视角展开,卢昊天在自己的办公室,警察局的三楼窗口往下看,看到坐着保姆车进入警察局大门,然后下车,兀自进门的人。
他在自首之前甚至通知了记者,因此还要表现出那种,穿行在杂乱的人群和车辆中,和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鹤立鸡群的出众。
但是对火鹤来说又是个不同的挑战。
火鹤将手机锁屏,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王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火鹤的情绪,但还没来得及张嘴,看到火鹤转向自己。
镜框后的一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显得专注。
“小王哥。”
小王条件反射地回答:“在。”
“...你觉得,假如你是我,如果有一天,你的粉丝和你周围亲近的人,他们形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对立关系,你会怎么办?”
小王:“......”
小王确认:“亲近的人?多亲近?”
“就比如说...”火鹤笑了一下,“我和凤庭梧这种吧。”
小王:“懂了。”
比他的精神状态还要稳定的竹马竹马关系。
小王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站在亲近的人那边。”
火鹤若有所思:“是吧...?”
小王点了点头。
“毕竟是亲近的人啊。”他理所当然,“你不这么想吗?”
小王没有当过偶像艺人,也没有粉丝,他虽然对人气、cp这些术语有些耳濡目染,但归根结底还是很典型的路人思维,不理解粉丝与偶像的关系和羁绊,也不知道偶像的素养究竟是什么,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误。
他说完这番话,看见火鹤笑了。
“怎么了?”
“小王哥,你看起来好像是那种会在偶像公开恋情粉丝怒骂的热搜下边,说【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的‘黄泉路人’啊。”
小王:“?”
自己好像被骂了,不确定,再看看。
火鹤说:“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我特别同意你的想法,真的,因为我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前提是...我是个靠粉丝吃饭的人,我和凤庭梧都是。”
小王没懂。
“所以章老师才会说那些话吧。”
现在两个人粉圈的矛盾很尖锐,也很深刻,会导致一些问题,凤庭梧的事情说不定只是个开始。
所以他才说幸好目前在放假,两个人接触不到,这种似乎是被有心之人带起来的对立的氛围,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所以才需要稍微观察一下。
“我的粉丝和...凤庭梧也好,其他的练习生,其他的艺人也罢,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关系,只不过很多人认为他们是对立的,他们甚至觉得我和所有人也是对立的。”
倒也不能说不对,毕竟会有人气竞争,和资源重合。
但对立是彻头彻尾的“黑”,人的关系,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一些人的想法不太好,但是心是好的,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世界大部分事情都处于灰色地段,所以才会出现两难的局面。”火鹤又说。
小王:“......”
我今年二十五,听不懂一个不到十五的未成年说的话,是我的问题吗?
“不过...”火鹤想了想,“我是不会自己主动做什么的,因为我没做错事,不需要为别人的行为负责。”
小王松了一口气。
别的他没听懂,但火鹤的意思,结合之前章文说过的一些话,他倒是明白了——
火鹤绝对不会因为这次事件选择和凤庭梧疏远,因为他不会用别人的错误,譬如线下anti的行为来强行约束自己,和自己的人际关系,也绝对不可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
火鹤低下头看了一眼。
凤庭梧终于回复了。
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我没事。”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就是公司老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怕我心里出什么问题吧。”
火鹤松了一口气。
但看这段文字,是普通的凤庭梧打字的语气。
下一句话又发了过来。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小火...”
半晌没有下一句话。
反复出现又消失的,果然又是上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如果在镜头拍摄的时候我看起来有点疏远你,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了。”
火鹤:“......”
他把这句话反复读了好几遍。
心情很平静。
小王看到了凤庭梧的最后一句话。
一瞬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不就是纵容一些...那种事情吗?”
粉丝如果知道自己闹一闹,就能够让两个人的关系按照自己的想法变远,那未来怎么办?所有的他们不满意的事情,只要闹大了,明星就会妥协?
火鹤说:“我倒是觉得,凤庭梧这么说也不是妥协,或者纵容粉丝。”
相处时间足够久,自己是成年人的灵魂,以及太好看透的少年水晶一样的心...使得他非常了解凤庭梧。
清楚说什么会让他变了脸色。
同样能够料到凤庭梧会做怎样的选择。
昨晚和章文说话的时候,章文提到了一些相关的,公司其实早就开始监督的网络舆论。
这并不离谱,因为几乎每个公司的艺人团队,都有无数双眼睛,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地盯着网络上的言论,星脉娱乐家大业大,当然也是如此。
“公司在进行一些取证的时候,发现存在一些...在线上和线下聚集起来,未来可能会攻击我们的聊天群和小组,还有一些ID是【凤庭梧和火鹤今天绝交了吗】的账号,还有一些更偏激的,类似于网络厕所的东西存在。”
涉及人格侮辱和死亡攻击。
那时候章文这么告诉他。
七代练习生的粉丝里初恋追星当然也不少,但前辈那边继承下来的“老油条”也同样多,怀揣着各式各样的目的,和前圈的爱恨情仇来到新的战场。
七代从公布伊始,就吸来了大批量会使得粉圈乌烟瘴气的人。
从公开照片时,被“买股”的那几个练习生粉丝就开始卷数据、拉表可见一斑。
更别提现在已经形成的,不仅在营销号,在自家爱豆发微博之后也忙着打控评的内卷形式——不仅是为了数据赢过别人,部分黑粉在他们的微博下面发负面侮辱性的内容,因此必须像营销号控评那样,把这些内容也压下去。
极为糟糕的生态,需要逐步引导。
这都是公司未来要做的事。
小王说:“那是什么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作为成年人完全不理解未成年人的想法,也不明白凤庭梧为什么会因为一些外人,做出“疏远”的决定,明明“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火鹤想了想。
义气为重,热血上头,英雄主义,还没过十五岁生日的凤庭梧,会做的这个选择一点也不意外。
他笑了笑。
“以我对他的了解...可能是出于两种原因的结合。”
“一个是,他认定只要我们疏远了,粉圈的斗争,对我们的攻击和辱骂就会消失,算是自保的一种?”
“另一个,他大概是为了保护我吧...或者自以为在保护我。”
小王:“......”
哇。
什么逻辑不通只感动了自己,但是有点热血的剧情?你们长得好看的小男孩从初中就开始来这套了吗?有谁关心我大学毕业了两三年都没个玩喜欢不喜欢,保护不保护的人吗?
哇。
和火鹤说自己莫名其妙的嗑到了的话,会不会有些失礼?
然后他看见火鹤笑了。
小王:“?”
因为太难过所以情绪失控了吗?
火鹤笑着说:“凤庭梧是不是很可爱?”
小王:“??”
火鹤:“发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我都能想到,眼睛发红快要流眼泪了,嘴巴往下撇眼看就要哭了,但是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又有点慷慨激昂想要和全世界对立的样子——想想都可爱。”
“虽然情况不太一样,但是让我想到一个心理学概念:【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
小王:“???”
那是什么?
“火鹤?火鹤呢?”
童姐走了过来。
她身后,助理导演正在冲他们的方向招手。
“要到我了。”火鹤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
一瞬间,他的面部表情好像就不太一样了,疏离感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火鹤变成了江昱安?
小王:不是,还沉浸在刚才的剧情里的只有我一个吗?你这个当事人难道不应该再说点什么吗?状态切换这么快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他跟着站起来,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
华海。
这条街道老旧且狭窄,建筑高低错落,墙面呈现出青灰色的斑驳来。
不起眼的纹身店,在这条弥漫着油烟味和食物香气的街道一隅。
玻璃窗上贴着字迹模糊的,褪色的招牌:纹身艺术。
玻璃门没有关严实,内里的灯光略显昏暗。
少年坐在旧式的木椅上,被衬得皮肤纹理都纤毫毕露,稍显忧郁的眉眼,和无可挑剔的侧脸轮廓,一举一动都像是可以拍摄下来,直接贴上墙面的海报,引人注目。
凤庭梧盯着手机的界面。
火鹤一直没有回复。
微信界面静悄悄的。
他放下手机开始发呆。
想来也是嘛,自己莫名其妙和火鹤说这样的话,火鹤又怎么会理解呢?如果自己真的疏远了火鹤,哪怕只是镜头前的,他也会很难过吧?怎么能让小火难过呢?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小火的...
纹身店的哥哥擦着手从工作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边椅子上的凤庭梧。
他在这种温度下,只穿了一件牛仔的夹克外套,坐在那里伛偻着身体的样子,让人看着有点担心。
“你怎么了?怎么跑到我这儿来玩了?”他走过去。
男孩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早已湿润了的眼睛。
他只能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把那阵模糊的湿意赶走,但失败得很彻底。
“怎么要哭了?”对方赶紧弯下腰,看凤庭梧的手机还在手上,就劈手夺了过去:
“不是都和你说了暂时别看了吗?我可是答应你外公外婆看着你的!”他神情严肃地说。
凤庭梧嘴角下撇,睫毛颤得更厉害。
他站起来,一把抱住了自己关系亲近的哥哥,嚎啕大哭。
纹身店哥哥:“!”
他心里又是难过,又是苦不堪言。
你比我都高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撑不住你的事实?
而这边,火鹤即将开拍,小王则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这个名词。
【...是指当恋爱关系受到外界干扰或阻碍时,双方的情感反而会增强,关系更加牢固的现象。】
好嘛,其实就是逆反了,干嘛这个词都表达得这么有浪漫主义情调?这就是七代公司上下都公认的“cp中心”的实力?
他突然回忆起自己在火鹤离开之前问的最后一句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对于凤庭梧的“镜头前疏离你”宣言?
那时候火鹤说什么来着?
火鹤头也不回地说:“他想得美。”
哇。
好霸总。
第145章
屏幕前一片寂静。
画面中,警局门口一片嘈杂:
警车、采访车,零碎的路人,得知此事的粉丝,匆忙赶来的警员,就好像一切都是无序的,虽然在流动,但向着不同的方向,因此更显得杂乱无章。
而就在如此的喧闹中,黑色保姆车缓慢地驶入镜头中心。
车身的反光,映出四周杂沓的人影,车身像是一块沉入沸腾水面的,沉稳的黑石头。
车门打开,火鹤...或者说火鹤扮演的江昱安下车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肩线挺拔、剪裁得体,丝毫不显臃肿。
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内搭黑色西装,衬衫洁白如雪,是恰到好处的考究。
经纪人和保镖护在他身侧。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人群,蜂拥而至的记者和连绵成一片海洋的闪光灯也不看在眼里,就这么安静而笔直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周围人声沸腾,他像是一把插在泥沼里的剑,干净又冷。
但这把剑,其实裂痕满身,或许在某一天,说不定就是明天,就会碎裂一地,化作尘土。
很奇怪,某些东西,或许是妆造的修饰,或许是镜头的把控,也可能是他本身的气质与演技,就这么巧妙地将年龄的差距隐藏了起来。
何导回放了这一幕。
他又看向屏幕,然后沉默了几秒。
“——对,就是这种,我要的感觉。”
他看向身后的人们,声线微微提高:“他跟周围格格不入,你们看出来了吗?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天然的隔阂...天生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质感,走进这里,他就破坏了这里的规则。”
他在一语双关。
破坏的不仅是警察局的规则。
也不止是沸腾喧嚣的人群的规则。
副导跟着点头。
人群乱,只有“江昱安”一个人静,就一下子就立住了。
明明他也在往前走,但他们想要的那种微妙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下有了。
拍摄的戏份,会同步进行粗剪,剪辑组将镜头大致拼接成顺序版本,以便于及时发现问题,还能够在拍摄期间补拍、调整。
而不是到最后才发现——“完蛋了,想要的东西没有”。
导演将这一段重新倒了回去。
后期剪辑师趁机问:“这里要不要加一点音效?比如说,人群嘈杂声拉远一些,然后突出这个角色出场的那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导演立刻摇头:“不用,这样就有点太过于矫揉造作了——火鹤饰演的江昱安,不需要被刻意突出,因为他天生就是焦点。”
“人群脏一点,色块混一点,火鹤...江昱安就这么自己清清楚楚地直接穿过去,就够了。”导演顿了顿,神色称得上满意,“火鹤本来就是个偶像,所以他反而比训练出来的那种姿态自然很多。”
习惯了人群的目光,也习惯了在掌声中前进,他本来就是万人簇拥下的明星。
——这个角色必须要好看。
好看得很突出,不加修饰就足够有说服性的。
这也是何导选择火鹤的原因之一。
但光是好看,当然是不够的。
他需要鹤立鸡群,但他不能是在层层叠加的修饰和包装下,闪闪发亮地“端着”的人,这毕竟不是偶像剧——
哪怕在偶像剧里,那种过于想要在镜头前凸显自己,浑身都在竭力告诉别人“我很好看”的风格,也是会遭人诟病,被去哩去哩影视区的up主们吐槽一百条的。
——他不能使尽浑身解数,主动争取被看见,他要天生就会被人看见。
想要兼顾所有的需要,就会变得很困难,但是火鹤做到了。
副导点头:“是,火鹤不是靠用力来表现自己和人群不一样...他是真的和人群不一样,这东西练不出来,也很难装出来,更像是——”
何导说:“天生契合角色的优势。”
他满意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一条留着,说不定未来能塞进预告片里。”
剪辑师有点惊讶。
一般来说,这种“卢昊天”大男主的刑侦探案剧,在预告片的时候会着重凸显主角的气质,烘托案件的气氛,一点点团队的剪影。
因为这部剧同样有一个贯穿始终的,作为重案组对手存在的杀手,以及为了制造对抗,追捕嫌疑犯,徒手搏斗,甚至枪战的快速剪辑,来制造紧张感,吸引观众的目光。
而江昱安这种案件结束就会消失的嫌疑人与受害人,被放在预告里,还是刚才的那个天神降临似的画面,就有点...
喧宾夺主了?
但或许这只是导演的一时兴起,不能代表什么,于是他也只是应了一声,并不过多质疑导演的想法。
*
火鹤在《黑白回响》拍摄的这段并不长的时间,实际上还算悠闲。
人际关系一般难不倒他。
但他也确实没怎么需要特别留意人际,大概是因为年纪比较小,所以前辈们也不会去刻意为难,说是尊老爱幼也好,不把他放在眼里也罢:
他的年龄是最好的保护色。
和火鹤交流最多的当然是同公司的前辈沈奕承,但这毕竟也是个本身就沉默寡言的人。
女演员方面,固定班底的宋日光前辈倒是也会和火鹤打打招呼,送点自己助理那来的食物和奶茶咖啡,火鹤于是礼尚往来,尽可能地维持住那种不远不近的片场交集。
作为主演的流量小生刘晋城,除了和火鹤必要的对戏,其实并没有过多私下的交流。
——而非常重要的一场对手戏,就是火鹤跟刘晋城在审讯室内的对话。
“江昱安”自首,并且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杀人的部分细节,和杀人前后的心理活动。
这个角色哪怕是单元剧的主角,出场也并不很多,其中还要分配足够抽丝剥茧的搜证和询问相关人士的过程。
但是几乎每一次出现在镜头里,整个人的气质和情绪,都是非常难以把控的。
如果说十五岁白月光系的出场,是少年初次踏入陌生环境时的忐忑与纯净,散发出无辜的清新。
那么二十岁作为大明星报案的登场,就是把自己化作锐利的分界线,撕开了乱局与秩序、喧嚣与安静。
还有这一次。
火鹤蹲在场边做准备。
一边背诵台词。
“...我想给他们下毒,但又不甘心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只想让他们,在痛苦的折磨里绝望地死去,我想亲眼看着。”
“所以我下药,把他们绑起来,用刀躺起来,根据我的想法捅出不同的次数...后来他们醒了,可是却也没有力量挣扎,所以最后,确实是如我所愿一样,就这么死掉了的。”
在阅读“开小灶”剧本后,与编剧稚漠的交流中,火鹤认为自己这个角色,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要透出平静的疯感,不是机械的棒读。
但强烈的恨意,也不能就那样直白地给出来。
“你觉得说这段话的时候,你的情绪是怎样的?”那时候稚漠像是班主任抽查一样地问火鹤。
火鹤说:“嗯...我觉得应该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理所应当?”
“对,不是故意吓人,也不是杀人前的冷酷宣告,这一场杀戮,在江昱安心理应该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他顺利地将其完成,每一步都在按照他心里所想走下去...我甚至觉得他的温柔的情绪里还有一点释然,当然这种释然的底色其实是扭曲不成型的。”
于是现在。
“Action!”
审讯室的灯光,是冷白的,明晃晃落下来,不带半点暖意。
金属面的桌子,墙上挂着时钟,走动的“滴答”作响声,每一下,都清晰地敲打着人的神经。
火鹤坐在桌前。
手自然地搭在桌面。
导演通过监视器的屏幕,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手腕的细瘦嶙峋,皮肤在灯光下微微泛出透明感——在这个细节上,也相当符合江昱安这个人物的形象。
他更加笃定了自己选人的正确。
扮演刑警的刘晋城,和沈奕承,坐在他对面。
火鹤开口说话了,作为江昱安。
他语气轻柔。
没有咬牙切齿,愤怒咆哮,情绪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一切的暴力与痛苦,无论是别人加诸给他的,还是他选择留给别人的,都被包裹在这看似理性的叙述之中,反而让人从心底,感到了真实的不寒而栗。
火鹤的大段台词结束。
不外露、不生硬。
好到惊人,无可挑剔。
作为主角的刘晋城本能地感觉到了压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坐在对面的火鹤,用一种近乎压制的存在感,将这场审讯的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人如坐针毡,甚至无法按照自己预设的情绪接住台词。
导演的监视器前,刘晋城的表情被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很不自然,还有些僵硬,即使在按照剧本演下去。
“不对劲。”导演说。
副导低声问:“怎么了?”
“他直接被火鹤压住了,情绪出现了偏差。”导演说。
刘晋城明显没有认真地准备这场和火鹤饰演的嫌疑人的戏份,他只是和以往一样,拙劣地扮演一名热血的,出生茅庐的新人警察,大同小异,拍摄了这么久,他演得不出戏,也仅仅如此。
对对方“主动报案”制造的压迫感,和先入为主的支配情绪,全都把握不住,甚至...
“他现在在带着额外的怒气演戏。”导演说,表情有些不满,“不满的是火鹤演出的角色对于整个审讯室的支配的态度,他觉得火鹤在抢他的戏。”
他了解刘晋城。
但实际上火鹤没有。
这里就是应该这样诠释的。
国民皆知的大明星,他联系记者,主动报案,交代自己杀人的细节,用那种...用年轻人的话来说,稍显“病娇”的姿态,这些都是哪怕重案组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面对时,都会猝不及防的。
更别提新人刑警,这还是他的第一起案子,被突然反客为主也是正常的。
但是刘晋城好像意识不到,进入不了角色,或许是出于他对自己作为主角的自负心,不能允许别人在这部剧里的光环盖过自己。
哪怕只是一出戏,哪怕对方只是单元的主角。
他不得不叫停。
哪怕火鹤在这里表演出的感觉完美无缺,也不得不打断他们。
“刘晋城,过来。”
他站起身,冲刘晋城的方向招了招手。
二十多岁,外界看来的自己的“嫡系”,面对一个本职是唱跳偶像的未成年,接不住,甚至在戏里生出了角色不该有的怒气。
作为演员,至少这一次,他失败透顶。
*
“你在干什么?”
火鹤说:“我在清点我的vlog存量。”
闭关对于很多粉丝是晴天霹雳,这不仅意味着练习生有可能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不住宿舍,还表明接下来的大部分物料,他们都不会参加。
因此火鹤必须留足物料量。
其一,让粉丝们能够在他出镜数量锐减的情况下,也有东西可以看。
其二,是避免粉丝因为自己闭关而无聊跑路。
他可不想闭关之后再回来,发现自己的粉丝人数掉了一半,排名名落孙山,变成了无人关心,随时可以被淘汰的小可怜儿。
在最初的一年之后,公司给练习生们布置的vlog任务就变少了,因为每次的放假几乎都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因此火鹤早期的很多设想都没有变成结果,呈现在大家眼前。
——废墟探险、捡垃圾、流浪猫绝育、一日职业扮演、真人角色扮演、隐藏摄像机、安全防范意识真人出演、家庭常用小技能记录...
他抓紧时间将这些内容拍了出来,剪辑完毕再分门别类,将其按照自己要的顺序标注交给公司,让他们在每周别人发定点物料的时候,给自己发vlog。
至于其他的,一些微博的日常营业之类,他基本还是有时间完成的,也就不需要提前储备太多。
小王看他抓紧时间把自己的vlog全部压缩好,然后发到章文的邮箱里,由衷地感觉自己无论是规划能力,还是未雨绸缪的心思,都远远无法和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还要多的男孩相提并论。
更别提这种拍戏结束后不立刻躺下,而是争分夺秒给每个视频文件标号和时间,然后打包发送的努力。
所以说虽然现在很多人觉得偶像这份职业太好当了。
但至少以小王的角度来看...火鹤这个偶像应该是不太好当的。
火鹤整理完了自己的所有文件,看了一眼时间。
“好啦,小王哥。”他开心地说,“这次入组拍摄,就快要结束啦,明天...”
他顿了顿。
“明天我拍完当尸体的部分之后,一切就不关我的事啦。”
这是最后一个拍摄地点——江昱安的家。
火鹤只要躺着,合理地扮演一个完成复仇,自杀身亡的凶手就够了。
谁也没想到最后一出戏,火鹤居然要以扮演死者收场。
小王总觉得有点不吉利,大概是和演艺圈沾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的缘故。
火鹤站起来,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咧嘴笑着说:“拍完之后,你的工作也就完成啦,恭喜你呀小王哥。”
小王:“......”
小王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见火鹤说:“拍完之后你就先回帝都吧,你和童姐,我有别的地方要去。”
小王:“别的地方?哪里?除了回家,你还要去哪里吗?”
火鹤于是举起手指,在唇边随意地晃了晃,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小王想起了之前拍摄警局戏份的时候,那么用文艺温柔强调交代杀人心理的“江昱安”,一瞬间起了一身白毛汗。
【cp/理讨|理性讨论,经此一役神鸟组的关系变动】
————————————————————
【主楼】天生唯粉命
之前一直没讨论这个,一个是神鸟比较稳定,一个是线下贴脸也没有伤其根骨
但是这次不一样,辱骂父母家人这个程度已经是逆鳞了,又被扒出来确实是火鹤的粉丝做的
如果你是凤庭梧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是火鹤呢?
【2楼】
楼主的id说明了一切
看样子神鸟如果彻底决裂,楼主是喜闻乐见了
【3楼】
别什么人都领火鹤粉籍哈
一个到处买股top的红人男粉,用嘴贱为理由冲锋陷阵几次,就被一群女生捧成了大粉,这种人谁家粉圈会想承认啊?
【4楼】
承认不承认的粉丝说没用,正主认为是怎样就是怎样
说白了,凤庭梧要是认定了是火鹤的粉丝这么伤害自己,也不说一句“开除粉丝”就能够撇清关系的
【5楼】
其实都看个人
如果两个人都是二十五岁,我觉得要看关系,关系好的不会被影响,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
关系本来就没那么好,资源再有点冲突,那绝对是会明面上疏远的
【6楼】
反正我知道火鹤跟霍归,还有宋玄都明显疏远了
就一视同仁呗
【7楼】
楼上,霍归那是背刺,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虽然其实并不算大事,但粉丝肯定要直接割席的
至于宋玄...宋玄跟火鹤有亲近过吗?没亲近过,谈何疏远
【8楼】
十四五岁的男初的想法我真的不懂了
很难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思考他们那时候在想什么,尤其是这两个小孩和我身边的男初也有很大差别
【9楼】
回复【8楼】:
要是他俩和你身边的差不多就出大问题了
【10楼】
楼主开个投票吧,看看大家是怎么想的
【11楼】
我是觉得肯定还是有影响的,两个人到现在都没发过微博了
凤庭梧也就算了,火鹤在营业上挺卷的
【12楼】
回复【11楼】:
就不能是拍戏太忙吗?追过演员的表示进组等于失踪,一周看不到一条微博,发了也是广告和代言,要不就是重要节日的转发任务
【13楼】
楼上的...同追过演员,瞬间扎心了
【14楼】
我对练习生的关系其实没什么期待,但是这次是真的觉得有点好奇
【15楼】
我赌一个明面上变疏远,私下另说
至少凤庭梧那头是这样,我对他的性格还蛮有把握的
【16楼】
我倒是觉得火鹤会主动拉开距离呢,凤庭梧这次被贴脸不就是因为他嘛
出于为凤庭梧好的想法,也会主动的吧?
【17楼】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快去看,火鹤发微博了!
【18楼】
回复【17楼】:
火鹤发微博又怎么了?火鹤又不是第一次发微博,他不发微博才是问题吧
【19楼】
楼里莫名其妙的建议去看看他发的是哪里
【20楼】
没下雪的地方?
【21楼】
这个条幅我好像在我ip看到过
【22楼】
楼上,我们同ip,我前几天从机场回市内的路上,看到过类似的
[照片]
文字是不是一样的?
......
“@星脉娱乐七代-火鹤 V:
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程。”
配图是一张照片。
似乎是随手拍摄的,路边的巨大的红色横幅——用中英文标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路两侧整齐的法国梧桐,枝条在寒冬的风里微微抖动,远处湿润的路面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
这是个没有雪,但刚刚下过雨的城市。
绝对不是星汉。
甚至也不是帝都。
“小火去哪里啦?”
“小火今天拍完所有的戏份了对吧!”
“辛苦工作的小火杀青啦,等着你的杀青微博哦!”
“谁能告诉我小火现在在什么地方?不是在星汉拍摄吗,怎么还要去其他地方啊?”
*
华海。
刚下过一场雨,整条街道被一层水雾笼罩着,空气湿润,街道两旁的青灰色砖墙被雨水冲刷得依旧显得陈旧,仿佛没有任何时间的痕迹。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积起大大小小的水洼,水面倒映着模糊的街头招牌,和摇曳的路灯光影。
行人们步伐匆促,不为停留。
天色已经晚了,冬日的夜幕直线降临,毫不犹豫。
“今天你也和我一起吃饭,凑合一下完事哈。”
纹身店的哥哥姓杜,今年将满三十,留着看上去会令人退避三尺的发型,浑身上下都是纹身,据他自己所说,屁股上都没留下空白。
“砰。”
两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落在桌上,汤面浮着星点的油花,看上去单调乏味。
“凑合着吃点吧,我不太会做饭,但也不能老让你吃外卖。”
杜哥又端着一盘煎鸡蛋出来,倒进凤庭梧面前的那碗里,糊得有点焦脆。
凤庭梧低下头,轻声“哦”了一句。
虽然心情不好,但身体的需求让他不得不吃些东西。他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把面吃干净了,然后起身去后面洗碗——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这一回轮到他了。
受潮的门铃,发出了一声微弱但依旧清脆的叮当声。
杜哥收拾完桌子,恰好听到这个声音,以为是客人,于是带着一点微薄的几乎看不出的笑容转过身:
“欢迎光临——嗯?”
水雾还未褪尽的玻璃门边,一个少年抱着一只小猫,站在一片湿冷的,水汽氤氲的光影里。
他穿着深色羽绒服,袖口还挂着未干的雨水。
他年纪看上去比凤庭梧还小,眉眼尖锐,甚至略带了几分勾人,尤其是那双猫似的眼睛,尾部上翘,带了几分野性,那眼型极为独特,第一次见就让人见之不忘。
在室内稍显昏暗的光线下,他罕见的灰色瞳孔看上去像是被华海氤氲的水汽褪色了。
小猫湿漉漉的毛发贴在身躯上,被一条围巾包裹着,此时软软地蹭了蹭对方的手指。
少年于是熟练地摸了摸它,动作又慢又轻。
杜哥忽然冒出一句:“你很适合纹身。”
那瞬间,少年眉头微微挑起,露出一种有些成人化,不属于他年纪的表情。
“我?”
杜哥意识到他的年纪,连忙摆了摆手,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但是下一秒,却又觉得对方有点隐约的眼熟。
再仔细这么想一想,好像不止是“隐约”,而是“非常”。
他非常眼熟,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杜哥,碗我都给你放到柜子里了——你下次打开头顶的柜子记得把门合上,否则很容易撞到脑袋...”
凤庭梧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随即对方掀开了门帘,从后边走了出来。
然后,他和站在门口抱着湿漉漉猫咪的人对上了视线。
凤庭梧:“!!!”
眼睛骤然撑大了一圈,瞳孔瑟缩。
他第一反应,是猛地转身往回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动作狼狈,几乎比逃课被教导主任抓住还要迅捷。
杜哥:“?!”
他想起来了。
这好像是那个“火鹤”。
对,“那个”,火鹤。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凤庭梧的手机,恰好此时屏幕亮起,上面是新的消息提示,锁屏画面中显示出两位男孩勾肩搭背的合照。
两张活色生香的脸,一起怼到视野里。
杜哥:是他没错了。
他转向还站在门口,但简直像个什么炸弹一样席卷了这个昏暗的纹身店的,抱着猫咪的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杜哥,您好。”很轻快的声音,属于还在变声期的男孩,喑哑的部分可以忽略不计。
“你好。”
杜哥回应的时候,困惑地想,他为什么要称呼我为“您”?
第146章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滴拍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温吞而连绵的声音。
这是个和星汉,以及帝都都截然不同的城市,哪怕冬日都温暖湿润,非要说的话,这种湿气重的阴雨天气,火鹤不太适应,也可能是因为屋子里没有暖气所致。
有新的客人进店,是两个看起来有些犹豫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生。
杜哥带着她们去后边咨询了,留下两个孩子坐在前边面面相觑。
湿漉漉的小猫被吹干了毛发,窝在脚边的一块毯子里,大概是室内温暖,猫咪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要睡着了。
凤庭梧坐在火鹤对面。
两个人其实也就一个寒假没见面,火鹤却总觉得凤庭梧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他的五官立体又轻巧,眉骨高而干净,深邃的眼窝和睫毛浓密的眼睛,坐在那里是个毋庸置疑的帅哥未成年体。
下一秒。
凤庭梧悄咪咪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火鹤,透出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雀跃,但还要让自己努力绷着脸,不要露出太多表情。
一瞬间,浑身散发着威风凛凛的气势,觉得自己已经长大的狼崽子,缩成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心翼翼窥探的灰色团子,还觉得自己隐藏得特别好。
火鹤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有点好笑,他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竭力不要在这里破功。
“这只猫...咳,是哪里来的?”凤庭梧问,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话题突破口。
火鹤说:“我刚才找这家纹身店的时候,看到她在屋檐下躲雨,瘦巴巴湿淋淋的很可怜,就把她抱回来了。”
凤庭梧低头去看那只小猫。
小猫察觉到动静,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
一人一猫短暂对视了几秒。
小猫对他熟视无睹地重新闭上了眼。
火鹤说:“我问了街边店的老板,他们说这是附近一只一直单独行动的小流浪,所以我打算雨停了带她去一趟医院看看,然后...”
凤庭梧毫不手软地把杜哥卖掉:“晚一点我让杜哥带她去吧…你要把她带回星汉和你家的火花妹妹作伴吗?”
火鹤说:“看情况吧。”
时间太短,虽然他有plan ABC,但都还没彻底决定。
他弯下腰,又用手指蹭了蹭小猫的脑袋:
“好的,那么下面让我们言归正传...”
凤庭梧条件反射地紧绷起身体。
火鹤问:“——你刚才跑什么?”
凤庭梧瞪大了眼睛,他大声说:“我没跑!”
火鹤说:“哦,所以那个看到我以后像是惊弓之鸟,转身往回跑差点没撞到门上的人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他觉得“惊弓之鸟”这个词用的特别合适,忍不住给自己赞许地点了个头。
凤庭梧:“......”
火鹤又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跑什么?”
火鹤:“你看到我转身就跑,我好难过。”
凤庭梧不吭声了,他无比心虚。
在这样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气氛里,心虚的沉不住气的人先破功,凤庭梧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火鹤:“有个小男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打算疏远我,我一看怎么着都要和我绝交了呢,当然只能赶紧过来一趟。”
凤庭梧:“!”
凤庭梧急着解释:“我说的是镜头前!不是镜头后!我没有要绝交!”
火鹤煞有介事:“不,你不懂,你在镜头前装作疏远,然后演着演着就把自己演进去了,最后你镜头关上也就不会理我了,我都知道的,你就是打算找个借口不理我。”
凤庭梧坐卧不安:“我没有!”
火鹤泰然自若:“你有!”
凤庭梧极力否认:“我没有!”
火鹤气定神闲:“你有。”
火鹤:“......”
凤庭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火鹤突然说:“我好可怜,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眉头拧起,眉尾下垂,嘴巴撅起,露出一个绝对称得上是“委屈”的表情。
凤庭梧:“?!”
火鹤:“我昨天演了个吃了安眠药然后烧炭自杀的尸体,今天参加杀青宴,然后坐飞机飞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临时补拍了两个镜头之后打车花了七十几块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和你说说话,你不能这么对我。”
凤庭梧:“......”
火鹤说完觉得自己也有点玩文字游戏——他作为单元的演员,其实也就是内部非正式的那种,大家简单仪式感了一下,吃了一点点剧组发的小蛋糕,又和主演们合照了一下而已,算不上什么杀青宴。
但凤庭梧显然不知道。
他听火鹤这么一叙述,觉得有点惭愧。
——但是明明刚才还打定主意要质问一下火鹤的,为什么自己发了那条消息之后隔了很久,火鹤才发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你等着”的表情包,他觉得自己明明说的是“镜头前”,火鹤怎么可以在没拍摄的时候也不理自己呢!
结果自己思来想去,又觉得拍摄的时候火鹤也应该理自己才对。
两种思想在脑袋里互相攻击,打成一团,堪称天人交战,让他本来就是突然下定的决心,在火鹤不回复的几天里,瞬间消散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火鹤的那个表情包,这居然是字面意义上,天知道他洗完碗筷从里边出来,一眼看到一个火鹤戳在门口,那瞬间感受到的心理压力。
此时的屋内,两个女生的其中之一,正在跟杜哥咨询相关事宜,她的同伴则频频往外看去。
她们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么一对在外边面对面坐着的男孩。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普通的青少年,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总有种注定要被发现的气场。
其中一个正拿了一个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苹果咬下第一口。
不仅如此,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正脸,但她还觉得他们尤其的让人感到熟悉。
“那个...老板。”
杜哥和好友一起看了过来。
“那个...那两个在外边坐着的男孩子,他们是不是——”
她没有问下去,因为杜哥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已经明显流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语气转了转:“哦,他们吗?就是邻居家的小孩过来玩玩,都还是小朋友呢,未成年人。”
这是把自己当做了什么想要搭讪未成年人的奇怪的人吗?女孩有点啼笑皆非,但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待好友和杜哥商量好纹身的内容,约定了时间之后,两个人才从屋子里出来。
刚才的两个男孩还坐在原处。
只不过那个个子小一些的的男孩,面前放着一个啃干净的苹果核,现在正从容不迫地开始...喝茶。
袅袅升起的烟雾朦胧了他锐利的眉眼,也使得那双放下茶杯后变得清晰的,浅色的猫眼变得愈发让人印象深刻。
她扭头看了一眼杜哥。
这个花臂青年正警惕地看着她,就好像她真的会做出诱拐孩子之类的坏事一样。
“那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她终于按捺不住,走过去小声问。
杜哥没来得及伸出胳膊拦住她。
火鹤跟凤庭梧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鼓起勇气过来搭话的女孩子个头不高,或许还不到一米六,背着书包,扎着马尾的样子,看起来还像个女大学生,但是肤色偏深,从精气神上来看,应该是会定期进行锻炼的运动类型。
火鹤:“!”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的确是见过。
凤庭梧:“!”
不会是我们的粉丝吧!?
两个人虽然同样一惊,但心里所想天差地别。
凤庭梧还没想起来到底是谁,火鹤已经嘴角一咧,笑容瞬间点亮了一整张脸。
他长得不是让人觉得好亲近的类型,至少不是长辈会喜欢的那种面目温和,乖巧懂事的类型,但是笑起来十足的讨喜,令人忍不住就跟着一起笑了。
“原来是你啊!姐姐!”
凤庭梧呆滞地扭头看他。
你怎么是这么轻浮的小男孩啊!他痛心疾首:随便喊路上的人“姐姐”!那为什么不喊我哥哥!
火鹤用肩膀抵了他一下。
“这是那个姐姐。”他提醒。
凤庭梧迷茫:“...哪个?”
“灵泉寺的那个姐姐!钱哥之前陪我们去的那个灵泉寺!”
钱哥现在倒是不在七代了,他被调到了八代,目前在管理帝都的那群小豆丁。
灵泉寺、钱哥。
触发关键词。
凤庭梧醒悟过来:“啊!”
火鹤欣慰地笑了。
凤庭梧:“你就是那个和正方体的男的一起,被他欺负的那个姐姐,是吧?”
《正方体的男的》。
杜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赶紧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佯装无事发生——只要确定这个一直犹豫不已的女孩,不是认出了凤庭梧和火鹤的身份,打算做什么疯狂的粉丝行径,或者窥探隐私就好了。
——徐笃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个男孩是谁了。
在两年前,也或许三年前,家里强迫自己和一个据说考上了帝都事业单位的男人相亲,自己迫于无奈和他去了帝都的灵泉寺,却因为自己拒绝了和他吃晚饭而恼羞成怒,强行拉扯下自己被推到了地上。
那时候,身边人来人往的,却好像没有任何人上来帮忙。
只除了两个小男孩。
他们一个冲上来拦在自己面前,另外一个铿锵有力地说出“相亲又不是给你发老婆”,简直称得上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当他们勇敢地过来帮助自己,斥责那个男人的时候,才终于陆陆续续的有人围上来。他们拍照,录视频留下证据,又或者跑过来扶起自己,帮自己拍打身上的灰尘,那时候,坐在地上的时候,她慌乱中由衷地感到了一丝后怕。
那时候瘦弱的自己,被这么轻易推到,也是那之后,她办了健身卡,也积极参加各种登山、跑步的活动,不少认识的人都觉得自己变黑了,变健壮了,但她自己很满足这样的变化。
“我以为我变化很大呢。”她说。
火鹤说:“是呀,姐姐现在看起来有种又阳光又有活力的气质,和以前不太一样。”
凤庭梧跟着说:“能一拳打三个正方体。”
杜哥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笃也跟着笑了。身边的朋友第一次听说徐笃在帝都的故事,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
徐笃本身并不追星,也不太感兴趣。
她让自己牢牢记住了那两个男孩,他们是星脉娱乐的养成系练习生,那时候不过十一二岁,也记住了那两张好看的小脸蛋。
但时间流逝,她从帝都离开,到华海工作后日趋忙碌,没那么多功夫关注他们,那两张帮助过自己的男孩的脸逐渐被淡忘,更别提现在——
他们长大了很多。
那时候可能和自己相仿身高的小男孩们,站在自己面前像是两棵已经茁壮成长的小树苗,她居然需要仰头才能和他们对视。
“谢谢你们。”徐笃认真地道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还像那时候一样,一如既往陪在对方身边,她心头涌动起无言的感动。
她笑着说:“要不是你们一起出现,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易地认出你们呢!”
对于她来说,“帮助自己的两个小男孩”,是绑定出现在大脑里的,如果一个和另外的人一起,自己可能也不会只看了两眼,就觉得熟悉到非要追根究底的程度不可。
然后她看到那个猫眼的小男孩嘻嘻一笑:“谢谢你,姐姐,不过他说他要和我绝交,我超级伤心难过的呢,食欲不振,连吃饭都吃不香了。”
一边说,他还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要不是自己进屋没多久,他已经把那个超大的苹果吃完了,徐笃简直要信了。
另外一个个头高一些,看起来好像有些像是混血的男孩一蹦三尺高:“我没有!我没有要和你绝交!这是诽谤!这是谣言!这是污蔑!”
用尽毕生所学的词汇。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火鹤哄他:“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不会介意的吧,我因为你的那条微信吃不香,睡不着,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凤庭梧被哄好了:“当,当然不会,你以后注意。”
杜哥把她们送到门口。
叮嘱两个女孩,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他担心有些人顺藤摸瓜,摸到这边来,骚扰凤庭梧,甚至他的外公外婆。
两人自然点头答应。
徐笃由衷地说:“也谢谢你。”
杜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试探着表示:“...谢谢?谢我什么?”
徐笃:“虽然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儿子,但是你教出了一个好孩子,一个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孩子。”
杜哥:“!!!”
杜哥愤怒地差点没想取消给她同伴的折扣:“我今年才二十八!上哪儿去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
练习生们结束假期的时间,比同龄人早一些。
第二天他们就要回帝都了。
火鹤打算和凤庭梧一起回去,陈哥会在帝都那头接他们。
空气清新,但是浸润着一股湿润的寒意。
各种搭起遮雨棚的小摊贩已经开始营业,烟火气扑面而来,售卖的东西也和星汉截然不同,火鹤觉得很新鲜,于是和凤庭梧说着话,也忍不住驻足观看。
凤庭梧问他:“你晚上住在哪里?”
火鹤:“你愿意让我住在你家吗?”
凤庭梧佯装思考。
火鹤说:“那算了,我给沈奕承前辈打个电话,让他帮我想想办法——”
凤庭梧思考都来不及思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就住我家,我家有客房,外公外婆也知道你来了,他们不会介意的!”
火鹤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凤庭梧看着他,压根没意识到他露出的是逗自己成功,所以志得意满的笑容,只觉得心情很好。
说实话,他对于别人线下辱骂他,并且攻击他的父母,当然是愤怒的,愤怒之余甚至有些想要去打那个明显比他年长,但是个头没他高的男性,但是说实话,那股子气过了就是过了。
辱骂他过世的父母,当然让人厌恶。
但是他们已经离开太久了,久到凤庭梧可以自如地开口提起他们的死亡,况且,这些言语攻击不到已经离开的人,相比于辱骂父母,如果他们攻击自己的外公外婆,或许他会更气愤一些。
但是他觉得自责。
还有点沮丧和恐惧,连带着对这件事发生的困惑。
“青道和我说,那些人会造口业的,会有报应。”
火鹤对他没头没脑地说起这个也不意外:“他说的特别对...相信青道,他是玄学大师,不过你知道造口业是什么意思吗?”
凤庭梧:“反正就是会反噬的意思。”
火鹤扭头看了他一眼。
凤庭梧:“?”
火鹤摸了摸他的脑袋。
凤庭梧被他摸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之余,还有点委屈,他嘴角下撇,想哭又想笑。
“章老师和我说了一些...网上的人对我们不好的恶毒的评价,所以我觉得,可能他们没那么愿意看到我们关系好。”他和盘托出,“那我们表现得没有那么好了,是不是一切就会结束了?我觉得是这样。”
火鹤认真看着他。
“那这样,你也不会被骂,我也不会被骂,是不是大家都会开心一点?”
直来直去的想法,是凤庭梧会有的思维,他现在一切的做法都是以情绪为导向的。
火鹤眨了眨眼:“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表现出没有那么好了,我会不开心啊?”
凤庭梧:“......”
脑海中,火鹤刚才委屈巴巴的【吃不香,睡不着,辗转反侧,寤寐思服】一一闪过。
他试图解释:“所以说我们只要在镜头前表现得不是那么好——”
火鹤:“那万一有些人因为我们镜头前没那么好了,所以去攻击你我怎么办呢?”
凤庭梧:“啊。”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火鹤这么一说,他又觉得有点道理,有讨厌他们一起的人,那也肯定有讨厌他们不一起的人。
火鹤:“所以说,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会有人不开心的,你也无法预料他们不爽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况且他们骂你的时候也未必是真的在骂你,可能只是自己不开心了,所以随机找几个人骂,你撞上枪口了。”
凤庭梧觉得有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火鹤掰手指:“你想,反正同样有可能被骂,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管做什么都可以?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疏远了反而不太划算?比如他们骂我们,我们各自难过,还不如他们骂我们,我们陪着彼此,很快就不难过了。”
凤庭梧:“......”
好像很有道理。
火鹤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擅自发的那条言论驳回,这件事圆满地解决了。”
凤庭梧:“...但是如果被骂还是会很伤心。”
虽然能够慢慢地缓和情绪,但是那一阵子的不开心,他深有体会,不太希望火鹤在未来也要承受。
当然,自己最好也不要经历了,不过公司和他,以及外公外婆他们保证,会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火鹤说:“那还是你不理我比较伤心——就算是镜头下疏远,我也伤心。”
凤庭梧:“......”
火鹤:“你对于会让我伤心就没有任何的悔过之心吗?”
凤庭梧:“?”
他说的好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反客为主。
但他选择道歉:“对不起。”
火鹤飞快地接口:“嗯,原谅你了。”
“你还记得刚才的那个姐姐吗?”他又问。
凤庭梧点了点头。
“你看,难道不是只有我们双剑合璧才能主持正义吗?”火鹤补充,“她就是因为我们一起,才认出我们的。”
他们途径一个冰糖葫芦的摊子。
火鹤结束话题,指了过去:“你要吃这个吗?”
凤庭梧虽然吃过饭了,但总觉得嘴里没味道:“吃,我要草莓的。”
火鹤:“好。”
他买了两根,递给凤庭梧一根,自己一根,两个人继续往前溜达。
凤庭梧咬下一个冰糖葫芦,在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道为什么,仅存的一点胸口的躁郁之气,也烟消云散了。
他突然回忆起之前和陈哥打的某一通电话,对方说过的话。
【你和火鹤聊过了吗?】
【我...没有。】
【那你去和火鹤聊一下。】
【但是我...】”
我打算和他疏远一点,嗯,只是镜头前的那种。
【找时间聊一下,聊一下说不定你们就开心了。】
陈哥强调。
陈哥好像特别了解他们,他说的对!
凤庭梧想着想着,就好像心里打的某个死结突然被解开了,让他莫名的重新开心起来。
他舔着嘴角的糖汁主动发问:“那你来华海这边,你爸妈会不会觉得不合适呀?他们放心吗?”
火鹤笑着说:“别担心,本来剧组下一站的拍摄地点就是华海。”
有一个涉及到帝都和华海两个地点的单元需要取景,所以跟着剧组一起过来。
而导演在飞机上临时起意,火鹤也多了两个小小的室内画面需要补拍,更是让这个行程师出有名,避免了一些自己发微博之后,造成粉丝胡乱猜疑,然后造谣的结果。
毕竟自己就算不说,私生也能根据他的身份证号扒到行程,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交代。
这件事他也是汇报过章文的,他的这趟行程能让唯粉和cp粉都可以自行解读。
虽然在剧组只有十天,但是火鹤还是获得了许多工作人员和前辈们的喜爱,这种喜爱虽然算不上多深刻的交情,但至少还有表面的照顾——他甚至还是在他们的注视下打了车的。
当时沈奕承还想把自己的经纪人借给火鹤,在火鹤拒绝后,强行把自己的号码添加到了火鹤的紧急联系人之中,当着司机的面叮嘱火鹤,有事给他打电话。
不得不说,是个面冷心善的好师兄。
凤庭梧放心了。
雨已经彻底停歇,天空飘飞的那种细小到只能够稍微打湿头发的雨丝,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两个男孩顺着这条街道一路往前走。
凤庭梧心情美滋滋的。
这种美好的心情,持续到了火鹤半途接到一个电话。
是洛伦佐的。
洛伦佐在那头开门见山,就是一句话:“看微博,你在华海?”
火鹤:“在。”
洛伦佐:“方便一起吃晚饭吗?”
火鹤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你也在华海?你不是帝都人吗?”凤庭梧在旁边不甘示弱地插话。
洛伦佐听到凤庭梧的声音,居然也一点都不意外,语气平静地叙述:“我陪我姑姑他们过来看展,现在他们要去做帝璟酒店做海盐排毒和水疗。”
凤庭梧嘟囔:“...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很在意,相比于洛伦佐来做什么,他更烦洛伦佐过来打扰他和火鹤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温馨情意。
但...
宋玄事件像是警钟,敲响在自己的耳边,他虽然心里有点不开心,也会稍稍表现在脸上,但绝对不会做出类似于上次那样的事了。
火鹤恰好没吃晚饭,生长期吃一个苹果哪里能吃饱肚子,于是兴致盎然地问:“吃什么?”
洛伦佐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叫做紫阳堂的中医食疗餐厅,据说评分很高,要不要去试试看?”
明天回帝都了,万一吃的太咸明天走机场脸肿了可不好。
火鹤对他的选择表示满意。
凤庭梧在边上继续嘟囔:“我们才多大啊就吃这种养生餐...我想吃烤肉——”
洛伦佐:“我请客。”
凤庭梧:“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cp/理讨|所以现在有几个人在华海?】
————————————————————
【主楼】
如题。
已知华海练习生凤庭梧、云彩、段晗和颜宇泽
ip在帝都,但是介于众所周知的,练习生微博统一由工作人员审核后发出,所以被扒人也在华海的火鹤
还有吗?
【2楼】
洛伦佐在,私生扒过他的机票,三天前到的华海,然后被偶遇了
【3楼】
成安鲤也在,前几天有人在迪士尼遇到了,和他爸妈一起
【4楼】
霍归也在,他和段晗还在fanclub发过合照,好像是过来找李闻钊的
【5楼】
杨永臣也在,在电玩城被拍到照片了
【6楼】
嗯...如果不算七代的话,三代的唐辰在,四代的秦岳然也在,五代Arcana全员都在华海拍团综
【7楼】
笑死,我眼熟楼主,这个主楼其实就是想引出火鹤是去华海找凤庭梧的,然后大嗑特嗑
没想到最后变成【谁在华海】的提名大赛了
【8楼】
隔壁楼不是刚造谣完火鹤去华海说不定是找嫂子吗,先不提火鹤一个星汉长大帝都读书的,嫂子为什么会在华海
刚被科普了他是和《黑白回响》剧组一起过来的,有小的镜头要补拍
怎么现在又嗑上cp了?
【9楼】
所以火鹤到底是去华海干什么的?拍戏吗?
【10楼】
下午的时候有人去探班剧组了,工作人员说火鹤上午就拍完所有戏份,下午走了
【11楼】
所以火鹤现在是去找谁了?
【12楼】
当然是去找凤庭梧了,这还用说吗?
【13楼】
神鸟前两天不是还被说be了吗?怎么又去找凤庭梧了?
【14楼】
洛伦佐是跟亲戚来的,成安鲤是和爸妈一起,霍归是来找段晗的
不找凤庭梧还能找谁啊?
【15楼】
云彩和杨永臣都被楼上吃掉了吗?
【16楼】
火鹤去华海找云彩跟杨永臣的概率,比凤庭梧去蓝港找鹿梦的可能性还小好吗?
【17楼】
回复【16楼】:
我们凤庭梧跟鹿梦的关系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
不是说好的情敌组吗?
【18楼】
楼上,情敌组不是凤庭梧跟叶扶疏吗?
【19楼】
怎么就不能去找洛伦佐呢?
【20楼】
洛伦佐和火鹤除了官方御赐的舞台外,有过什么私下的双人行程目击吗?这就说去找洛伦佐了
【21楼】
洛伦佐单人也没有任何目击啊,他本来就不喜欢出门,这能印证火鹤跟洛伦佐关系不好吗?
【22楼】
同意楼上,火鹤跟凤庭梧才是明面上因为粉丝矛盾有可能疏远的好吧?有迹可循
【23楼】
谁告诉你们火鹤跟凤庭梧疏远了?搁这儿造谣关系来了?
......
【321楼】
嗯...大家先别为【火鹤去华海到底是去找谁】打架了,因为好像结论出来了
[照片]
这是刚才小绿书路人的偶遇图
没看错的话这三个应该是我们的老熟人吧?
【322楼】
已经看到微博有人扒出来了
三个人去了紫阳堂,这好像是个华海很有名的...中医食疗理念餐厅
大众点评上热门菜品有花旗参鸡汤,当归炖排骨,枸杞炒时蔬,非常健康
【323楼】
你们不去吃肯德基麦当劳,我能理解
你们不去吃火锅烤肉,我也能理解
但你们小小年纪去这种餐厅,是不是有些过于养生了?
【324楼】
赌十块钱,这必然是洛伦佐的选择
【325楼】
赌二十块,洛伦佐挑的
【326楼】
不是,你们都赌洛伦佐选餐厅,那还有什么好赌的?
【327楼】
救命啊我要笑死了
神鸟批和天选批打了几百层,结果发现居然是三人行
第147章
凤庭梧的家距离杜哥的纹身店并不远。
怪不得他和对方关系那么亲近,并且小小年纪,就在对方那儿打了耳洞。
杜哥虽然受了一点打击——大家普遍觉得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很多岁,二十八岁冒充二十二三不成问题,却突然升了辈分,但他还是非常负责任地将那只猫咪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店,做了个全身体检,并且坚持不要火鹤掏钱。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除了过瘦。
不过火鹤没有带回这只小猫,她最后被凤庭梧的外公外婆留下了。
——现在火鹤就站在凤庭梧家的玄关,等待对方在柜子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出备用的拖鞋来。
他家明显不怎么常来人,又或者他压根搞不清自家给客人穿的拖鞋到地方在哪里,所以好一阵手忙脚乱。
凤庭梧是土生土长的华海人。
他和家人居住的三室一厅,就隐藏在街巷中,虽然已经过了饭点很久,但在这种“大隐隐于市”的街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刚才火鹤一路回来,明明吃过饭了,却还是被这条街上各式各样的香味逗得左顾右盼,费了很大力气才遏制住食欲。
凤庭梧还在到处摸索,屋子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
火鹤差点没被门板撞到,连忙避开。
是凤庭梧的外公和外婆回来了。
火鹤忙不迭地鞠躬问好。
“凤庭梧姥姥好,凤庭梧姥爷好。”
凤庭梧的外婆脚下顿了顿,仔细打量了一小会儿火鹤,然后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手心温暖柔软,看着火鹤的表情透出一股满意。
火鹤倒也不害羞,顺势蹭了一下。
外婆瞬间笑弯眼睛。
“外婆!”
凤庭梧抗议。
凤庭梧的外婆个头不高,穿着打扮相当入时,一看就对生活质量很有讲究的女性,就连天黑了出门散步,发型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外公又高又瘦,从对方脸上,能够依稀看出凤庭梧的轮廓——他总算知道凤庭梧这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外公同样的高鼻深目的长相。
火鹤怀疑凤庭梧近七十岁的时候,估计就和他外公长得差不多,可能比他外公更“亚洲”一些?
两位长辈态度温和,但并不是非常热情好客的性格,他们和火鹤打了招呼之后,就各自忙碌去了,不打扰两个小男孩接下来的活动。
凤庭梧带着火鹤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小声跟他嘀咕了一句:“你别介意,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的。”
火鹤闻言往外看了一眼。
凤庭梧的外公此时已经在阳台边的藤椅上坐下了,他戴上眼镜,手里捧着一沓报纸,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些书本,和一个花纹有些褪色的,冒着热气的陶瓷茶杯。
在厨房里开始洗水果的外婆喊了好几声,他才悠悠地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往那个方向去了,不多时厨房就传来了外婆不悦的念叨声。
他收回目光。
凤庭梧问他:“你晚上和我住一起,还是睡在客房?”
火鹤:“?”
他以为凤庭梧是随口一说,结果和对方对上视线,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
并且从眼神来看,甚至有些微妙的...期待?
火鹤在凤庭梧湿漉漉的眼神里斩钉截铁地回答:“客房。”
凤庭梧:“......”
火鹤沉重地说:“你那个睡相,半夜真的会把人压死。”
以前的凤庭梧,是小小只的凤庭梧——当然,这里的小小只,是对比现在的样子,现在的他是duang大的一只,后来再去录制外宿的综艺,或者在酒店住大床房的时候,火鹤跟凤庭梧同屋的时候,每次他都不幸地拥有了不怎么美满的睡眠:
凤庭梧乱滚乱翻的习惯,始终没有改正。
有时候半夜火鹤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梦境中迷迷糊糊以为是自家妹妹火鸾又睡到身上来了,上手去推,就能推到一个浑身热气腾腾,睡姿非常不老实的小男孩。
凤庭梧蔫了。
“对不起。”他沮丧地道歉。
火鹤拍拍他的肩膀。
想了想决定说一些客套话:“...这样,哪天你睡眠习惯能克服了,我就和你一起睡。”
说完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但是凤庭梧明显把他的承诺当真了,火鹤有些良心不安,赶紧移开了眼睛。
凤庭梧的房间不算很大,睡的床还是那种老式的木床,被褥的颜色也是长辈们一看就喜欢的,有些素颜的淡粉色,火鹤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凤庭梧就猛地扑了过去——
火鹤:“?”
凤庭梧着急地喊:“你先别看!”
“别,别看什么?”火鹤破天荒的感到了一丝茫然无措。
凤庭梧:“这个床单和被套还有枕巾都是我外婆喜欢的,不是我的品味!”
火鹤懂了。
火鹤笑着又开始逗弄凤庭梧:“粉红色怎么啦?男孩子就要用粉红色,粉红色是特别适合你的颜色。”
他把凤庭梧逗得脸色通红,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凤庭梧房间的窗边,往下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凤庭梧跟过来。
“我在看你看过的风景。”火鹤说。
两个人一起站在窗边。
凤庭梧的家在四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从窗口往下俯瞰,能够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正对着窗户的是一家叫做“快来吃生煎”的小店,面积不大,哪怕是这个时候,门口也排了长队。
凤庭梧骄傲地给他炫耀:“这家店,从我小的时候就开始经常吃了,味道很好!老板和我很熟!”
火鹤赞叹说:“生意这么好啊!”
凤庭梧:“其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网红的打卡点,小绿书上有好多推荐游客来这里吃生煎、小笼包什么的文章,所以从早到晚都很热闹,还有好多人在街上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拍照。”
火鹤乐了。
凤庭梧还学会说话曲折委婉地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了。
“吵,是吧?”他说。
凤庭梧:“...嗯。”
特别吵。
而且明明以前下楼就能买的店铺,现在无论什么时候想吃,都要混在拍照和打卡的人群里至少十分钟时间了——
“我之前和杜哥来买过一次豆浆,结果被人认出来了,杜哥追了好长一段路,希望对方把我的照片删掉。”
火鹤同情地拍了拍他。
这的确太危险了。
他们刚才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到凤庭梧家的,那头老华海人居多,对明星艺人并不熟悉。
可窗户对着的这条街,年轻人居多,对于凤庭梧这种有点名气,但还没正式出道的小练习生并非好事,哪怕是不认识的网友随手一拍,也很有可能暴露凤庭梧的住址,引来粉丝,甚至是私生的窥探,要知道,这种老房子可是没有任何门禁的。
“你知道吗?”凤庭梧突然说。
“怎么?”
“以前,刚刚到晨京的时候,我经常会想家。”凤庭梧想了想,“想着要是我是帝都人该多好,每天都能回家,陪在外公外婆身边,也不至于每次一回来就发现他们头发又白了一点,看起来又老了一点。”
火鹤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凤庭梧盯着楼下,露出了一个不算勉强的笑:“但是现在,我觉得不在家住也好,否则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我住在哪里,外公外婆被跟踪或者伤害了,就糟了。”
火鹤没有立刻说话。
他其实也只是想倾诉一下,并没有期待回答。
但半晌,对方明快的嗓音突然响起:“你真棒!”
“嗯?”
火鹤看着凤庭梧,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可以在同龄人都读书的年纪,在其他城市自己生活,工作挣钱,还这么懂事,一直想着保护你的姥姥姥爷,你真的很棒。”
凤庭梧的家是老旧的民宅,充满了历史气息,坐落于烟火气十足的街区。
但在这个家里散发着温暖安定的气息,这是一种靠全家人共同维护,与岁月打磨制造出的安宁。
火鹤盯着凤庭梧听自己说完后,不断眨巴的眼睛。
他看起来好像又要哭了。
为什么我要加一个“又”?
“你是最棒的小男孩!”他补充,并且是认真的。
——凤庭梧的父母早逝。
火鹤并不清楚他们离开的具体原因,凤庭梧没有说,他不会去主动问。
但是即使如此,小男孩还是好好地长大了。虽然有点鲁莽,过于直率到显得霸道,但依旧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
火鹤原来稍稍想象过凤庭梧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依靠他对华海的印象。
现在,他所看到的样子,似乎和他原来想象里的模样重叠了。
*
今年六月份即将参加中考的练习生,除了火鹤还有几位。
宋玄、颜宇泽、岑佳森和凤庭梧。
霍归生在十月份,也没有和火鹤一样跳级,于是比所有人都晚一年。
每个人选择闭关的时间各有不同,譬如火鹤,粉丝或多或少被透露过他的相关计划,凤庭梧原本对这些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既然火鹤三月闭关,他也跟着一起,两人一起宣布闭关备战中考。
对于粉丝来说,这会是比较难熬的一段时间。
但也幸亏只有那么几个月,并且如果中考成绩好,绝对是扬眉吐气的事。
要是跟韩国男团服兵役似的,动辄进去一年半两年的,保不齐一大半粉丝在那期间都会另寻墙头,至于回不回来就不一定了。
火鹤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是怎样的情况。
但于他而言,暂时不再需要在放学后前往公司训练,可支配的学习时间增多,反而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
——公司为他们这些非帝都本地的中考生单独准备了一间宿舍,每个人都是单间,以便于不同作息的协调。
四月初,公司再次发布通告,宋玄、岑佳森和颜宇泽三名未来的中考生,也正式开始闭关。
至此,星脉娱乐的七代五位准中考生,将不会参与中考前的所有录制——至于未来他们的相关物料多或少,要不看“皇族”程度,要不看练习生自己的良心了,粉丝是开盲盒,只能盲等,无法预测。
在这种情况下,由陈哥带头,在每周的双休日,准备中考的五个孩子,成立了“七代备考自习室”。
准确来说,就是五个人把宿舍的客厅当做自习室,增加备考的氛围,以免一个人在房间里,动辄摸出手机来玩一会儿,因为坐不住,不自律而效率低下。
宣布这个消息之后,五个人神情各异,要不是现在早就离开了摄像镜头的包围,他们简直可以做一期货真价实的人类观察:
火鹤表情淡定,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凤庭梧左顾右盼,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又有点高兴,所以表情非常复杂。
颜宇泽兴奋地鼓起掌来,一叠声问陈哥这个自习室什么时候能正式实行。
岑佳森则忐忑地问火鹤,如果实在有不会的题目,能不能向他提问。
火鹤认为“最好的巩固题目的办法,是给别人讲一遍”,因此欣然同意。
而宋玄...
他在凤庭梧不经意的目光扫视下,整个人都僵住了,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想法。
对火鹤来说,自习室存在与否区别不大。
但对其他四个人确实是好事,至少是利大于弊:各种方面的,无论是学习效率,又或者友谊万岁、追星圆梦,或者少男情怀。
对陈哥同样如此。
这个每天早出晚归到处开车接孩子的二十多岁青年,在三十岁还没到来前,就成功把自己熬老了五岁,眼袋都跟着冒了出来,偏偏鹿梦、成安鲤、庄翎这几个小孩还特别爱调侃他。
现在他的任务就是送五个孩子上学,接五个孩子下晚自习,然后在他们周末的“自习室”学习时一起在客厅盯着,防止他们不好好学习,趁着这个机会交头接耳,甚至互相抄作业。
其余时间可以用来补眠。
时间就如此波澜不惊地度过。
一直持续到了五月初的某个周日。
陈哥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接通后说了两句,飞快地瞥了一眼在桌边低头学习的几个孩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
他刚一离开,凤庭梧就一把抓过了手机。
锁屏页面上微博的相关信息推荐里,刚才出现过让人以为看错了的内容。
凤庭梧发出了一声震惊的倒吸冷气声。
“怎么了?”他旁边的岑佳森关心地小声问。
凤庭梧:“微博给我推送,说【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再曝私联】。”
火鹤不慌不忙把试卷上最后一个问题写完,迟一步地抬起头问:“谁?”
凤庭梧捏着手机晃了晃:“我也不知道是谁。”
火鹤盯着凤庭梧的手,沉默了一瞬。
“你...”
不是说好了写完今天的作业之前不玩手机的吗?刚才手机摆在眼睛瞥一眼就能瞥到屏幕的位置,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趁着陈哥出去就看手机?
凤庭梧意识到了火鹤的目光落点,默默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又觉得理直气壮:“但是,关注我们七代的相关信息,关注我们的同伴,也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呀,章老师之前开会的时候不是这么说了嘛。”
章文的确说过类似的话,但凤庭梧这阵子可能是题做多了,脑袋非常耗时,居然开始玩文字游戏了。
火鹤也不拆穿他,他往门口看了一眼,隐约觉得陈哥的离开,应该和这件事也有关系。
此时,因为“私联”两个字被触动了作为爱豆DNA的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摸出手机。
直奔微博热搜而去,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火鹤把自己做完的模拟卷优雅地折叠好,放到了面前【已做完/未批改】的分类里,这才跟着拿起手机。
然后他看到了明晃晃挂在热搜第八位的那一条新的内容:
#星脉娱乐七代多人被爆料私联#
火鹤:“......”
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首先发这条微博的,是一个搬运论坛各个小组的相关内容,完全不标明出处的营销号:
“明星桃花劫 V:
又双叒叕有爱豆塌方啦!这次轮到了星脉娱乐的七代未成年练习生。
根据爆料所说,起码有三名练习生被爆料和粉丝,甚至私生有私人联络方式,你能看出是谁吗?你相信吗?”
配图是论坛【第七脉动】小组的截屏。
“这个【第七脉动】到底养活了多少营销号啊...”颜宇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连最不怎么关注粉圈的洛伦佐,都知道【第七脉动】这个最大的七代练习生小组,可见其影响力不小。
火鹤去翻了翻原帖。
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爆料和自己之前遭遇的那一次区别不大,也是几张模棱两可的文字截图,加模糊不清的照片——而且这次的照片更不清晰,自己那次从凤庭梧朋友圈找来的照片,至少是正脸生图直出,这次的直接上了背影,还是画质很低的那种背影,和洪子阳被拍恋爱的那次差不多程度。
洪子阳那次是证据确凿的牵手,这个也只是身边隔了一段距离,走着个带鸭舌帽的女生,说他们只是偶然并排都解释得通。
陈哥还没回来,于是剩下的四个人按捺不住怀疑和担心,以及好奇的心情,立刻开始顺势讨论了。
——凤庭梧和宋玄的关系依旧有些僵硬。
虽然随着共居一室,还要一起学习的相处,逐渐破冰,但也依旧只是能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说两句课业相关。
没想到现在居然也你一言我一语,煞有介事地聊上了。
火鹤默默地低下头,又看了看爆料的原帖。
帖子里给出了几个好猜又不好猜的线索:
有一个学校不好。
有一个在年上组。
还有一个学校还不错。
每一个线索都有模糊的范围,并且能够扫射一圈人。
练习生们目前全员都在上中学。
崔一诺离开后,剩下的十九个人,分处在七所帝都本地的中学里。
当初钟清祀给火鹤把学校大致分成了三类,在洪子阳离开昕艺学院之后,因为学习实在太差,被送去第三类,帝都的私立艺术学校的练习生,目前还没有。
第二类的国际学校名额,要看练习生们的中考分数,和高一的学业情况再做打算。
第一类的高升学率公立学校,其实也有不同档次。
“学校不好,到底有多不好?学校还不错,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还不错?”颜宇泽机灵地忙着质疑,“还有年上组...我们,再加上一个霍归,肯定都算是年下组吧,那年上组都有谁啊?”
凤庭梧说:“不太好判断。”
这个帖子聪明就聪明在,虽然并不指名道姓,只打哑谜,但是又给出了能够引发争议的线索,激发了粉丝和路人的讨论欲望。
线索扫射了许多人,因此就算大家知道这是假的,也会尽全力地将自己的爱豆从这件事里开脱出去。
再加上前排的评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一唱一和,居然全都是认真猜测的,导致后排直接被前排带歪,忙着澄清和甩锅。
一时间,评论区里【帝都寰宇】和【翰林启思】都是【学校还不错】。
练习生的年龄中位圈,也可以算作【年上组】。
【学校不好】到底有多不好呢?除了【学校还不错】的两所,其他的都是【学校不好】。
无人生还。
“荒唐。”
火鹤听见宋玄这样精准地吐槽。
对于同事的消息八卦,居然比网友还要晚几步知道,的确称得上一句“荒唐”。
他循声看了过去。
恰好和宋玄对上视线。
火鹤刚要给他比个大拇指表示赞同,宋玄“刷”地把自己的脑袋垂了下去。
颜宇泽看看火鹤,又看看宋玄,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凤庭梧同样看看火鹤,又看看宋玄,面色稍有警惕,但什么都没说。
岑佳森..岑佳森还在状况外,没意识到任何的暗潮涌动,只努力翻阅评论里的猜测,给自己的猜想找认同。
他们议论了一会儿,陈哥推门进来。
大家有了丰富的应对师长的经验,纷纷收好手机,正襟危坐,奋笔疾书。
陈哥虽然感觉屋内的气氛有些奇怪,但怀疑地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好像就这么非常平淡地被糊弄过去了。
留下了在热搜挂了一天的私联词条。
粉圈却没有让这件事过去。
没有澄清,就是所有人都有嫌疑。
自认为自家爱豆绝对不会私联的粉丝,信心满满地追着官博维权,要求彻查。
对男艺人本身就有信任危机,哪怕是十几岁未成年的粉丝,催促公司发澄清公告,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
原本就对自担没那么有信心的,担忧不已,报团取暖,又希望斧头不要永远高悬于头顶。
火鹤次日上学的时候,被潘雯雯和秦悦好奇地追着问,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清“私联”的练习生到底是谁。
对此火鹤表示一问三不知。
——事情的转折点,在当天下午放学前。
七代的“私联”再次登上热搜,三个私联的人终于被扒出来了。
【年上组】:杨永臣。
【学校还不错】:白未晞。
【学校不好】:成安鲤。
来源不明。
但是微博热搜里信誓旦旦的,所有人都在说是这三个人,有图有真相。
据说杨永臣和私生打游戏。
白未晞加了大粉的微信。
成安鲤和站姐出去吃饭。
火鹤对这三条爆料,半信半疑。
信的是杨永臣打游戏的那一条:
毕竟他不止一次见证过对方手机不离手,疯狂横屏玩游戏的废寝忘食,也知道他现在绝对是疯狂想要谈恋爱的年纪,疯狂散发荷尔蒙不说,对着年长的,一心工作的女性,都贼心不死想要加上联络方式。
疑的是另外两条:
白未晞和大家相处了三年,还有至少一半人没他的微信,火鹤有时候怀疑他是仿生人不需要交流。
而成安鲤,和站姐出去吃饭的地方据说是海鲜店,可他...
压根不吃海鲜。
朋友和粉丝都知道。
火鹤在回程的车上打开微信,就被成安鲤的微信消息刷屏了,他在侦探群里气到发疯。
火鹤一直把聊天界面拉到最上,看到了更好笑的内容。
裴哲转发了造谣成安鲤私联的微博到群里,配上一个狂笑的表情包。
钟清祀【四十二】:“你不过敏了?”
裴哲【荣耀战争】:“你不过敏了?”
范光星【巧克力味蛋白粉】:“你不过敏了?”
洛伦佐【Lorenzo】:“你不过敏了?”
洛伦佐居然都参与了进来,想来大家都很松弛。
成安鲤暴跳如雷。
成安鲤【Captain Carp】:“这是我姐!我亲姐!什么时候成我站姐了!?”
火鹤忍不住想笑,又重新去看了看群聊的其余内容。
在成安鲤的暴躁吐槽里,夹杂着其他练习生的调侃和嘲笑,但是,杨永臣始终没有说话。
这不是个好的讯号。
他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问一下另外一位当事人白未晞。
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但是...万一呢?按照粉丝的说法,“都男的了”,想来是不知道被多少个,看起来信誓旦旦不会背刺背叛塌房的男明星男艺人男网红欺骗过了。
一颗头倏地从旁边探了过来。
蓬松的头发统统蹭在火鹤的脸颊上。
是凤庭梧的脑袋伸到了火鹤旁边。
【星脉七代侦探团】,这个群聊名称明晃晃挂在聊天内容顶端。
凤庭梧震惊了:“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和他们有了一个群?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个群里?为什么我不在?是钟清祀排挤我吗?!”
钟清祀无妄之灾,想必正在狂打喷嚏。
火鹤:“......”
火鹤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
私联,对于爱豆来说是罪无可赦的大问题。
但星脉娱乐无论哪一代都出现过疑似私联的人,他们的那些爆料混迹在一堆似是而非的微信、Q.Q、tiktok聊天记录和录屏里,造谣的成本极低,真假难辨。
而因为这个前途受到影响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实在证据确凿的。
尤其是七代已经公布了快三年时间,曝光度足够高,粉圈已经彻底成型的情况下,无论是粉丝还是公司,都要考虑沉没成本的问题。
粉丝付出的爱是有惯性的,必要时也可以闭眼装瞎。
公司再怎么人性美,毕竟是商人,培养需要时间和金钱。
但是——
“沉没成本不参加重大决策。”火鹤喃喃地说。
“这是哪门课的东西?政治吗?”颜宇泽疯狂地翻书,距离考试只有一个月了,他现在精神紧绷。
火鹤把手机锁屏:“不是,我是在说网上现在关于私联的这件事。”
其实除去崔一诺和黄梓伦的自发离开,七代练习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什么非常证据确凿的,类似于洪子阳恋爱,乔楠吸烟的“丑闻”了。
倒不是没有相关的爆料登上过热搜,比如火鹤自己都被造谣过。
但这次的“私联”事件牵扯进去好几个练习生,虽然大部分都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实锤”的东西,但是因为公司迟迟没有发布斩钉截铁否定的声明,导致人心惶惶,粉圈动荡。
幸亏真正的上位圈众人,和中考生们都没有牵扯进来。
尤其是中考生,万一真的被卷进这样的舆论中,几乎没人能完全不受影响。
虽然知道这些似是而非的私联料比粉丝还要晚一些,但是练习生那头得到“到底做没做”的事实,总算是比其他人都要快了:
成安鲤是被造谣的。
白未晞的微信里甚至没有除了班主任和亲戚、工作人员之外的女性。
至于杨永臣...
全看怎么理解。
公司拿到了他的游戏账号,彻查了他的聊天记录,发现他的确在和私生玩游戏,而那名私生,恰好是在七代刚公布不久,火鹤等人去机场的路上遭遇私生追车事件的某位当事人,那次的问题实在不小,甚至出动了警察。
但好在虽然加了对方,但杨永臣其实没说什么,至少聊天还没涉及到养成系相关和私生活。
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曝光了。
这三件事是一起被爆料出来的,同一时间,上了同一个热搜,理所应当一起被公司发公告澄清。
成安鲤和白未晞的两件事否认起来很快,甚至可以理直气壮,但杨永臣那边过于模棱两可。
“这就是那种吧。”
放学途中,陈哥接上了另外三个不同学校的中考生们,载着他们一路往宿舍去,火鹤听见宋玄这么说。
他抬起头,看宋玄的目光看着窗外,视线坚决地不和火鹤对视。
“什么?”岑佳森问。
宋玄:“在一些真实的爆料里,掺杂几个虚假的,如果有一个真实的被证明了,那么剩下的都会被相信的——所以如果他们三个人的一起澄清了,那万一杨永臣后续被曝光了聊天记录内容,是不是会让另外两个人的澄清失去原本的力度?”
毕竟这可是私生,还是涉及到上位圈练习生的私生。
“公司搞不定吗?”半晌,凤庭梧问。
一群人一起去看开车的陈哥。
陈哥开着车,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只觉得后背几乎要被盯穿了。
他不得不开口:“这些事你们别管了。”
火鹤从他的语气里读懂了一些什么,忍不住追问:“这次公司会把杨永臣保下来,是吗?”
陈哥沉默了。
火鹤说:“我知道了。”
他在对方的沉默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第148章
杨永臣不出意料的被保下了。
公司出了澄清,同时否认了三个人的私联谣言。
成安鲤亲姐姐是货真价实的存在,不吃海鲜也是板上钉钉事实,更何况这双姐弟还顶着完完全全的“洋人”脸,更是超好辨认。
白未晞那几张被造谣的聊天记录被检测出了P图痕迹,自然也是不攻自破。
就像宋玄所说,也是可以被反过来利用的。
三个谣言,有两个都被铁板钉钉证实为假,那么许多不明真相,不会看完全部内容的人,当然也会理所当然认定第三个也是假的。
——杨永臣的相关私联爆料,也同样被视作造谣。
就是不知道公司是用什么手段,暂时捂住了那位私生的嘴。
火鹤总觉得这件事是个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
但是杨永臣到底未来会怎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考学。
本以为三个月时间很久,但火鹤总觉得一晃之下,就过去了。
帝都的考场安排,在中考前一周正式公布。
为了防止作弊,确保公平,考生当然要被自然打乱到本市学校所在区的各个中学内。
火鹤看着自己的准考证,由衷地发出了“哇”的感叹声。
帝都寰宇。
凤庭梧凑过来看了看他的。
“你也在寰宇啊!”他高兴地说。
火鹤在05考场是12号,凤庭梧是13考场04号。
一个考场只有三十个学生,火鹤和凤庭梧虽然在一个考点,但没那么幸运的能分到一个教室。
但是凤庭梧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也或许是两个人关注的重点因为寰宇而完全偏移了:
火鹤高兴地:“我还没去过寰宇呢!”
之前只是从洛伦佐的学校门口经过,见识了那简直跟什么城堡似的建筑,这次借着考试的机会能进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凤庭梧赞同地:“我也没进去过!”
两个人兀自兴奋。
另外三名中考生,宋玄和颜宇泽都在帝都从文中学,是一所帝都的公立中学,它也是曾经的,七代练习生人数最多的学校,只可惜随着钱鋆和李闻钊的淘汰,再加上前几代在这个学校读书的练习生没有出道组,因此有些“江湖传言”,说这个学校风水不好。
但是火鹤之前在从文考了中考体育,发挥一切顺利,他觉得这个学校是“旺”考生的,因此还好好地安慰了一下即将在从文中学中考的岑佳森。
安慰的理由是:“你看,去年鹿梦也是在这个学校考的,他考的不是挺好的嘛。”
被cue出来安抚情绪的鹿梦在练习室里疯狂打喷嚏。
在考前,所有人各有各的紧张焦虑。
体现在颜宇泽时不时就会因为压力太大做不出题目而崩溃着拽头发。
岑佳森精神性头痛,外加动不动红了眼圈掉眼泪。
宋玄则是食不下咽,迅速消瘦。
对这三人,原本打算借此机会休息休息的陈哥,也实在是无法躺平了。
今天带着这个去看医生,明天在漆黑的走廊里蹲着安抚另外一个的情绪,后天忙着找纸给孩子擦眼泪。
凤庭梧...凤庭梧倒是挺正常的。
虽然据他说他最近睡眠质量很差。
但火鹤总觉得他是因为生长痛还在持续,所以才会如此。
好像有两道奇怪的目光,默默地投射过来了。
火鹤一扭头,注意到宋玄就站在在他们旁边,一脸不安的表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猛地深呼吸了好几次,却还是没能把一整句话说出口。
“怎么啦?”他好奇地问。
同时面对火鹤跟凤庭梧的目光注视,宋玄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我也是在寰宇。”
凤庭梧:“!!!”
火鹤:“真的吗?”
宋玄点了点头。
他把自己的准考证递给火鹤。
他居然在06考场的2号,很大的概率和火鹤就在隔壁教室,一墙之隔。
“那我们可以到时候一起走。”火鹤说。
宋玄红着耳朵走开了,同手同脚。
凤庭梧在旁边移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画面隐约有点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于是当天半夜的时候——
凤庭梧辗转反侧,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好像是当初小升初考试,去翰林启思的时候,出现过类似的场景。
黄梓伦。
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重新化作乌云,在凤庭梧的脑袋上面来回徘徊。
凤庭梧再次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脑袋。
“睡觉!”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庭梧了,我是情绪稳定.宽容大度.绝不吃醋.自我管理能力较强的凤庭梧!
而那边难得的没有被生长痛困扰,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火鹤,收到了来自七代总负责人章文的微信。
章文【立早章】:“在吗?”
火鹤以为是来叮嘱自己中考的相关事宜的,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经历过好几轮来自亲朋好友的嘱咐和祝福,而而因为自己闭关,章文已经很久没有和他有过一对一的交流了。
无论面对面,还是微信聊天。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您终于想到来找我啦。”
章文【立早章】:“?”
语气看起来是可怜巴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莫名其妙的“您”尽显阴阳怪气。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在的章老师,你放心,我不紧张,会好好发挥,考前不会喝太多水,不会吃不容易消化的食物,会好好检查准考证和文具有没有带好。”
一秒变脸,又是“你”了。
就好像这小坏蛋现在就戳在自己面前似的。
章文有点无奈。
章文【立早章】:“?谁要和你说这个了?”
火鹤有什么好叮嘱的,反正他一切都会自己看着办的。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那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章文【立早章】:“你听过《无面聊》这个节目吗?”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听过。”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等等,不会是要让我上这个节目吧?”
我还没中考,我中考后的行程就出来了吗?
章文发了个电子档过来,示意火鹤先看看。
火鹤点看仔细查看了一下。
《无面聊》。
光看名称,有点惊悚,再仔细思索一下,就知道大致是什么录制的意思了。
这似乎是买了别国版权的综艺节目,大致就是邀请两位当红的艺人,在匿名的情况下进行聊天。
因为双方虽然坐在同一空间内,但彼此看不到对方,戴着耳机也听不清对方说的话,形成一种匿名的,通过微信聊天了解彼此的氛围,最后揭晓真实身份。
这节目“本土化”后有点水土不服,大概是因为参加艺人的粉丝互撕过于疯狂,大部分明星又太端着,让整个流程变得很无趣。
这次第二季再出发,恐怕也是铆足了一股劲的。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我没法知道对方是谁,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怀疑其实大家知道彼此的身份,只不过默契地在镜头前演戏装不知道而已。
章文【立早章】:“完全保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火鹤反而来了点兴趣。
不知道如果自己上节目之后,对方会给他选择什么人呢?如果是本公司的前辈,其实没有选其他公司的人那么有意思,但是他左思右想,又想不到什么特别适合的人选。
——如果自己在镜头前反复cue自己喜欢的明星是谁就好了。
他做相关功课的时候,发现很多组嘉宾都是迷弟/迷妹和他们的偶像的组合形式。
可是我好像没有偶像。
没有偶像的火鹤嘻嘻一笑,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
最近的七代练习生有了一些小小的直播任务。
名曰《一日练习生》。
其实也就是在练习室内跳跳舞,和粉丝交流几句,时间不会太长,并且工作人员都会全程在场,每个人轮流来一次,除去中考的五个人,也能转整整两周。
但对于很多粉丝来说,同步的“新鲜孩子”更是值得人兴奋不已的存在。
洛伦佐此时正举着手机,给屏幕前的粉丝们看自己的歌单。
——在这之前,他把大部分发言踊跃的群聊都设置成了免打扰。
弹幕里议论纷纷。
【洛伦佐的歌单,是不是有点为难我这个英语六级还没过的清澈愚蠢女大学生了?】
【有点...高端。】
【虽然之前火鹤说过洛伦佐听的歌和大家都不太一样,但我没想到这么不一样。】
【检索到“火鹤”,自动输出天佐之鹤99。】
洛伦佐的歌曲列表里,有很多很多小语种的歌曲,他这个年纪的十六岁高中生,一般爱听的流行歌曲不是没有,但并不是很多。
就在他旁若无人似的把自己的playlist往下滑的时候,一条新的微信消息,从屏幕的上方倏地冒了出来。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猜猜我在哪里!”
洛伦佐:“......”
因为担心影响直播,他甚至还免打扰了家庭与很多练习生的单聊界面,以免暴露隐私,又或者把一些人,譬如成安鲤的日常吐槽暴露在粉丝们面前,导致成安鲤那个“阳光美剧男主角”的人设不保。
【是我的错觉吗?洛伦佐刚才是笑了一下,是吧?】
【这个小男孩直播开始之后就默不作声开音乐跳舞,然后请唱歌曲,面无表情展示自己喜欢的歌,我以为他一整个直播都不会笑了。】
【自动输出天佐之鹤99。】
【所以火鹤在哪里?】
火鹤还能在哪里,中考前一天下午,火鹤当然在按时看考场。
当然,进校后也只能站在教学楼前远远地看一眼,不能进入考试区域。
陈哥一车拉着三个孩子前往帝都寰宇,颜宇泽则在翰林启思,岑佳森在帝都从文中学,虽然彼此距离并不远,尤其是前两者几乎就隔着几条街道,但公司还是派了不同的工作人员各自带着他们。
帝都寰宇中学就坐落于眼前。
大理石拱门精雕细琢,曲线华丽,高达十米,恍若通往古典学术殿堂的入口,雪白石阶宽阔平整。
他在门口检查给负责的工作人员检查过准考证之后,和凤庭梧、宋玄一起步入帝都寰宇。
陈哥像个辛劳的老父亲一样,站在一群比他年长了十几二十多岁的家长们之中,远远地挥手送别他们。
“陈哥看起来都和那些真正的家长一个年纪了。”凤庭梧一边回头,一边暗戳戳对火鹤吐槽。
火鹤忍着笑:“你当他的面可别这么说啊!”
全年几乎无休,要说惨还是陈哥惨,火鹤有段时间都觉得陈哥会累出病来,幸好他年轻,靠着坚强的意志和不差的体力熬了过来。
宋玄小心地跟在他们身侧。
正中央的喷泉赫然矗立。
近看这喷泉显得更壮观了,高约三米,围绕着喷泉的基座,排列了四尊少年雕像。
透明水柱从雕像环绕的中央细口中升腾而起,溅落时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是四季少年的雕塑。”
有人在他们身后说。
三个人一起回头,看到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因为担心学生们看考场的时候迷路,或者看不懂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指示牌,帝都寰宇还特地留下了不少学校职工与教师,负责在这里给学生们指路。
“四季少年?”火鹤有点好奇。
“对。”那名教职工模样的女性点了点头。
看火鹤确实有些想要探究的意思,就往前走了几步,和他们介绍:
“帝都寰宇的‘四季少年’雕塑群还挺有名的呢。”她说。
“你们看,按照方向排序,春在东,夏在南,秋在西,冬在北,分别对应四位少年。”
火鹤跟着再去看雕塑。
春之少年一手持笔,一手微抬,足尖轻点,面带微笑。
夏之少年单膝跪地,双手摊开书卷,专注于阅读。
秋之少年双手合拢,怀抱书本,低头侧脸,若有所思。
冬之少年手臂背在身后,仰头看向远方,不动声色。
火鹤说:“怪不得,每个人的动作都有季节相关的感觉呢!”
火鹤忙于“外交”,因此另外两个人就不必和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交流。
但是如果火鹤扭头,就会看到凤庭梧表情有点古怪。
宋玄亦然。
七代的“一筒四季”这个站子做得很成功,麻将桌的超话里,粉丝名称也叫做“四季”——随着时间流逝,四个人长大了,性格变得更分明后,春夏秋冬四季也有了各自的归属。
代表着【春】的火鹤,有着【夏】的热烈的凤庭梧,举手投足间有些【秋】的深沉的钟清祀,以及毋庸置疑的【冬】之少年洛伦佐。
所以许多嗑他们内部cp的粉丝,会用【春夏】、【秋冬】等季节来代指四个人中的cp,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语,或者花名。
但是即使如此,七代的大部分练习生对此也很清楚。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火鹤。
他担心粉丝们嗑cp的偏好,会影响他和其余练习生的相处模式,或者导致自己和其他人的互动带上一些不自然的感觉,因此对于cp的相关内容,基本只是知道个名字,更多的不会轻易涉足。
但是在七代,甚至星脉娱乐的粉丝群体里,以及七代内部,很多人一提起“四季”,第一反应就是火洛钟凤四人组。
不知不觉,不少也是来看考场的学生们,在周围围聚起来。
不少人其实不知道这里在说什么,但看到人多聚集,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考场相关的内容。
火鹤感谢完这位女性给他们的科普,转过身面朝凤庭梧二人。
两个人的神色都有点奇怪。
但火鹤也不在意。
反正他们两个关系还没彻底破冰,时不时背着自己暗潮涌动,他也不是不知道。
火鹤手一背,慷慨激昂:“好的,我决定了。”
宋玄和凤庭梧一起看向他,等着他说话。
火鹤意气风发:“我决定了,我要考帝都寰宇。”
另外两人:“?!”
正要转身离开的那名女性一个趔趄,差点没踩到自己长裙的裙边。
火鹤有心逗弄两个同伴,笑着说完快速跑开了。
凤庭梧追上去,忙着大惊失色:“你是认真的吗?!”
他顿时焦虑起来:“翰林启思我努把力还行,毕竟钟清祀感觉没怎么学都顺利直升了,可是你让我考帝都寰宇就有点难了...”
宋玄倒是无所谓。
虽然他成绩没有特别差劲,但反正对他来说,翰林启思还是寰宇,考上的可能性都不大。
火鹤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不是认真的。”
帝都寰宇这种公办的国际学校,基本都是有钱人和外籍的子女们从小学,甚至幼儿园就开始一路直升,除非成绩特别糟糕,否则升学率一直是百分之百,火鹤还真的查过这里的录取情况——
寰宇是招收非寰宇初中部的学生的,但是名额极少,人数不到三十,需要成绩非常优秀,或者有足够出色的特长才能够被录取,但好处是,录取后会有全额奖学金。
那时候的火鹤还感叹过:“哇!好像是那种《我是贵族高中的转学生》的小说里的感觉啊。”
他记得之前刷微博的时候,就看到有讲类似小说的视频,视频里的人还在耐心地洗地毯。
火鹤出于对洗地毯的好奇,坚持把这个视频看完了,小说也听了个开头——貌似就是个拿全额奖学金进入贵族高中,和风云少爷们持续爱恨情仇、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
凤庭梧拍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火鹤则低头给洛伦佐发消息。
洛伦佐【Lorenzo】:“你在寰宇?”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咿?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发照片啊!”
洛伦佐【Lorenzo】:“你在寰宇中考,今天下午应该是看考场的时间。”
火鹤刚想回复洛伦佐的消息,夸他一句“消息灵通”,陈哥却突然来了个电话。
“你给洛伦佐发消息了?”
火鹤以为他是想让自己专心看考场:“我们这不是在寰宇考试嘛,我就和他汇报一声。”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哥:“洛伦佐现在在直播中。”
火鹤:“?”
火鹤下一秒手指如飞,选择继续给洛伦佐发消息、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你在直播?”
他备考时间太长,对于公司目前新的练习生与粉丝面对面的直播节目一无所知,因此没料到自己心血来潮给洛伦佐发了个消息,居然正好撞上对方的直播。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我没影响你吧?你继续直播,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洛伦佐【Lorenzo】:“没关系,不影响。”
洛伦佐【Lorenzo】:“如果对学校不太熟悉,可以问我。”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好嘞!”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
【我的母语是无语。】
【小哥哥能不能别微笑着发微信了?还记得自己在直播吗?】
【两个人发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呢,给我看看我就不抱怨了!】
【所以火鹤到底在哪里啊!】
火鹤当然还在寰宇。
这学校有点大。
虽然大部分的考场都安排在最靠近校门的教学楼里,但还是走了那么一小会儿。
怪不得在学校的时候,班主任白老师也再三叮嘱大家,“在寰宇考场的大家不要穿不好走路的鞋子”,现在想来虽然夸张了一点,但确实是有些先见之明。
“那个就是我们的考场了,是吧?”
火鹤停下脚步。
象牙白墙面,圆顶塔楼,拱形的窗户高达通透,映射着日光灿烂,完全是小说里,或者影视作品中才能看到的画面。
“哇...这里好不像是教室啊。”凤庭梧感叹。
宋玄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他们身后的考生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火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想当年,留学期间他天天在各色古堡、教堂一样的建筑里来回穿梭:
当你的某节课下课,只有十分钟时间从一座城堡冲向一座教堂的时候,当你在同样的校区里来回走上一阵子,就逐渐只有“这栋楼是我XX考试、XX课程的教室”的想法了。
想来寰宇未来也只会成为考生们口中“我中考考场”的谈资。
他背着手抬头看,面色如常,只默默数楼层找教室的样子,在一众学生里显得特别镇定自若。
也或许是...
林疏言的滤镜。
林疏言就是刚才给三个男孩——特别是火鹤讲述雕塑情况的那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一些关于在海外报团取暖的女孩们的故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火鹤自然不知道,星脉娱乐的陈默老师,曾经被他的vlog温暖过,也因此找到了最好的朋友,他更不会知道,陈默那位最好的朋友,就是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只是单纯热心的女性。
她和陈默同年回国。
对方任职在星脉娱乐,她则凭借海外教育学硕士的专业,以及相当高的雅思分数等,入职了帝都寰宇国际学校,成为一名教师。
林疏言低下头,给好友发消息。
“我看到火鹤了。”
她不追星,也没什么兴趣,但是看过火鹤的好几个vlog,对他也是久仰大名。
更何况,因为火鹤关于孤独的vlog牵起了她和陈默之间的线,她对这个孩子总怀有一些特别的情绪。
陈默可能比较闲,回复她:“今天他去帝都寰宇看考场,你看到他也很正常啦。”
林疏言:“他和身边的人说,他要考帝都寰宇。”
陈默:“......”
那头许久没有任何回复。
久到林疏言觉得自己的手机可能坏了,才发现陈默居然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来,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叠声的质问:“火鹤要考帝都寰宇?!你说真的?没和我瞎说胡话吧?你妹听错吧?!”
淡定的好友很少如此提着嗓子说话。
林疏言:“百分之百确定,我亲耳听到的。”
她叮嘱:“你别和别人说啊,可能就是一个愿望。”
此时的火鹤,低头看了一眼消息,依旧是来自洛伦佐的。
他估计已经直播完毕了。
洛伦佐【Lorenzo】:“你要考寰宇?”
火鹤:“?”
洛伦佐【Lorenzo】:“我刚才听到陈默老师在走廊里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你放心,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没几个。”
洛伦佐【Lorenzo】:“但是,为什么?你可以私下来找我谈谈吗?”
火鹤呆若木鸡。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和“陈默”这个人扯上关系的。
在他呆滞的时候,又有新的消息发了进来。
钟清祀【四十二】:“翰林启思高中部1班前五名的水准,去寰宇应该问题不大,但我的建议是最好别去。”
叶扶疏【就这?】:“为什么要换学校?因为凤庭梧太烦人了吗?还是不想当钟清祀的学弟了?”
青道【青道】:“小火,最近压力很大吗?马上要考试了,别把自己逼太紧。”
白未晞【蒹葭】:“考虑至善中学吗?”
重新定义“没几个”的概念。
鹿梦【白日焰火】:“你要为了洛伦佐考寰宇?”
裴哲【荣耀战争】:“兄弟你是这个[大拇指]洛伦佐知道了吗?”
论一条谣言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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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的1-3号我会尽量保持更新的,如果实在不更会提前请假~
下一更,或者下下更会有两到三期论坛体,是关于运动会和两天的演唱会的内容,大家注意一下~对论坛体不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留意一下标题和内容概要,以及是否有【番外】的标注再决定要不要看~不要买错了~
第149章
虽然中考前一天,火鹤多了个莫须有的,和洛伦佐的绯闻。
——传言中,他想要考寰宇。
为了洛伦佐。
当然也有些类似于“火鹤不去翰林启思是因为不想当钟清祀学弟”,“因为和凤庭梧要避嫌”的离谱说法,但这毕竟也只是流传在练习生和小部分压根没相信的工作人员的荒谬传言,不足为信。
甚至连负责这方面事务的谭老师都没相信,当然不排除谭老师觉得火鹤如果能破格考去帝都寰宇,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无论到底传言是怎样的,都并不影响他考试的发挥。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八点半到十点半。
火鹤的语文分数,是所有学科里最不稳定的,主要是因为作文。
虽然不会写的特别差,但是总在某个水平线上忽上忽下,有时候火鹤确实觉得自己欠缺一点,比如独属于初中生的那种对于这个世界的憧憬、希望,或者...天真?
所以当时他上考场之前,无论是语文老师还是公司的负责老师们,都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你只要作文写好了,其他学科就都稳了。”谭老师如是说。
火鹤看着对方面前放着的自己过往的所有作文的复印版本,全都精心写了批准,自觉必须得写出一篇大家都满意的作文来,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他甚至按照老师们的建议,专门针对中考可能出现的题目,准备了几篇经典作文,打算直接网上套。
他也在尽量让自己更贴近阅卷老师们期待的那种中学生作文的风格。
现在火鹤就坐在他自己的考场上,盯着自己试卷上的作文命题。
《生活中的那些小事》。
火鹤久久凝视着这个题目。
大事不妙。
准备的作文一篇都套不上来。
甚至一时间想不到生活中有什么“小事”,大概是经历过的“大事”太多了,也可能是作为练习生,自己的经历和别人不太一样的缘故。
火鹤左思右想,半晌谨慎下笔。
等他满腹思虑地走出考场之后,更早出考场的凤庭梧等在外边,身边站着宋玄。
一看到火鹤,前者就试图和他对几道阅读题的答案。
宋玄捂着耳朵一通狂奔,矜持全无。
凤庭梧面色期待地转向火鹤。
火鹤:“你确定要和我对答案?万一答案不一样肯定是你错了哦。”
凤庭梧:“......”
的确。
他把剩下的话全都憋了下去。
中午的时候陈哥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吃饭。
说实话,在这几个孩子里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学习成绩好的很突出的火鹤,或许是因为全公司上下都对他的中考分数寄予厚望,再加上他自己所说的“想要拿个中考状元”的愿望。
他试图从火鹤脸上找出一些这门考试考得如何的证明,但左看右看,火鹤如此的波澜不惊,和以往的每一次大场面之前一样。
“你写了什么题材的作文?”陈哥趁着凤庭梧二人去洗手间刷牙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他。
火鹤:“呃...类似于【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陈哥:“?”
火鹤:“我写的是父亲。”
陈哥下意识地:“你父亲?”
火鹤:“...那不然呢?”
陈哥脑海里浮起贺宇宸的脸。
一个非常帅气的,不着调的,盲目乐观的,试图带着成名了的儿子挤地铁的,年纪是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岁的男子。
他强行咽下了想要吐槽的那几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火鹤写的是父亲没错,因为在考试前背诵的那几篇老师们认为能让他拿到高分,至少高于自己一般水平的作文没有派上用场,所以他自己写完之后,反复检查了几遍,难得一见的没有了把握。
看陈哥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他发挥不好,语文考试分数不够高,拖了其他几门的后腿。
但是...
火鹤在心里抱歉地想:其他科目我或许能拍着胸脯告诉你们,这次考试我考得不错,不要担心,但是语文作文实在太过于主观,我只能保证我自己的卷面足够美观,如果有卷面分能够加满,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我可以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拿到高分。
——如果作文分数不够,就拿其他的分差来补。
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对于火鹤这种练习生而言,更知道这句话的重要性,也因此,三年初中生涯结束后的中考,在三天内考完,走出考场的火鹤,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他叉着腰站在原地,仰头看天。
凤庭梧和宋玄之前都专心备考,所以不知道在这几天疯狂流传的“火鹤为爱考寰宇”的流言蜚语,此时终于再度打开自己的手机检查其中的内容,然后就看到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
来自于练习生们自己拉的,没有任何成年人的小群。
群里正热闹着。
许多祝福今年中考的五个人考试顺利的留言里,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他一路往上翻看,等坐进车里,恰好翻到了几天前错过的内容。
陈哥接完了孩子,刚要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说着“考完了,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放松一下”,刚一打开驾驶座的门,屁股还没在座位上坐稳,就听见凤庭梧一声震惊他全家的惊呼:
“小火你骗我!”
陈哥:“......”
陈哥悚然一惊,以为是和中考相关的内容,正打算赶紧问问怎么回事,就看见凤庭梧抓着手机,面露委屈地质问火鹤:“你不是说考寰宇不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他们都觉得你要为了洛伦佐考寰宇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觉得我会成为你考入寰宇的阻碍吗?我现在已经不会那么做了!”
陈哥:“?”
这语气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幽怨,太委屈了?
他赶紧看了一眼身后。
宋玄恨不得把头埋到膝盖里去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这番对话,火鹤在凤庭梧的质问里先是一脸懵,紧接着转为恍然大悟后的好整以暇,一脸马上就要开口逗弄凤庭梧的跃跃欲试。
陈哥把自己想说的话再次咽了下去。
还有精力讨伐和整蛊,看样子他们考的应该还不错。
对于其他的练习生而言,或许还有一个自己的中考分数能不能达到dream school的录取分数线的悬念,对火鹤来说自然是不存在这种胆战心惊的。
他需要担心的,是能在市内考到第几名,能不能实现状元的梦想。
虽然分数要在七月初才会出来,火鹤已经以格外的热情,投入了对出道战预热竞演综艺的准备中。
在练习生们之中流传着接下来七代的日程安排。
出道战的预热竞演综艺,在暑假期间录制,而正式的出道战录制时间,只有两个选择。
短一些的,在接下来的寒假录制,长一点的,则是次年的暑假。
——毕竟明年,先不说霍归即将面对的中考,练习生中年龄最大的几位练习生,会需要高考闭关。
高考不比中考,外界的关注度更高。
而如果想要做出道战,那么势必需要考虑他们闭关的状况,以免出现有某位,或者某几位练习生无法全程参加录制的情况。
也就是说,对于七代来说,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的“练习生”时光,已经不多了。
甚至这样算起来,可能只剩下一年左右。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一股无由来的焦虑,逐渐弥漫在所有的练习生之中。
火鹤接到预热竞演综艺的录制时间表时,正在前往录制《无面聊》这档综艺现场的路上。
他低下头定睛去看时间安排。
他的中考分数在7月2号公布。
而他们整个七代,在7月3日开始,全体十九名练习生进入全封闭集中进行综艺录制的阶段。
一直录制到9月2日。
而9月3日,是大部分帝都中学的开学时间。
更离谱的是,这其中还横据着初升高的军训。
“我们的军训怎么办?是录制着录制着出去军训再回来,还是直接不参加军训了?”他抬起头问开车的苏锐。
苏锐说:“请假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毕竟这一年需要军训的也只有五个练习生而已。
陈哥在陪着五个倒霉孩子备考结束后,就开始休假。
据说他会在他们的竞演综艺中期回归。
对于劳苦功高的保姆兼保安陈哥,练习生们说不出一个“不”字,只是在送别陈哥休假的途中,大家自发地唱起了“兄弟抱一下”,然后被陈哥念叨着“辈分乱了”挨个捶了一圈。
他收起竞演的具体细节,又重新去看马上录制的这档综艺的注意事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多需要注意的。
毕竟这是一档全看临场发挥的节目,哪怕艺人们做不出任何反应,节目组也会拼尽全力剪辑出一些效果。
只不过,他对即将和自己一起参加节目的对象非常好奇。
苏锐的手机响了,恰好前边有个六十几秒的红灯,他趁机接了电话。
“嗯。”
“谁?”
“...嗯,好。”
“知道了,我明白。”
寥寥数语,没有透露出丝毫具体的信息,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
火鹤坐在他斜后方,副驾座后边的位置,敏锐地从苏锐的侧脸察觉出了什么。
虽然对方没说几句话,但是本能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详。
“苏老师,出什么事了?”待苏锐挂断电话,重新启动车子,火鹤立刻问。
苏锐没有回头看他,只专心地开着车:“...不用担心,是公司会去解决的事情。”
火鹤怀疑地看了看他绷紧的侧脸。
苏锐不会撒谎。
哪怕陈哥,虽然喜形于色,都还会插科打诨一下,避开一些不想说的内容,可是苏锐连转移话题都不会,在语焉不详地表示“不用担心”之后,就一言不发继续开车,简直把“确实有事”写在了脸上。
火鹤:“是关于我们的吗?”
难道是杨永臣的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还是自己之前和青道发现的那个在宿舍楼道里抽烟的,明显有烟瘾的人,真的是七代的某个练习生?
苏锐:“......”
苏锐:“等这个节目录制完了,你想知道的话,我会和你说的。”
他的回应明显透露出一个细节:这件事的确和七代有关系,并且既然承诺了会和他说,那么肯定和火鹤有些关系。
火鹤不依不饶:“你还是现在和我说吧,你不和我说,我等会儿去录制的时候都要想着。”
苏锐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火鹤还在盯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
“其实真的不是大事。”他说,“只不过...小陈住院了而已。”
火鹤:“!!!”
他差点没从座位上弹起来。
“小陈?”
苏锐点了点头。
他口中的“小陈”可以有很多,但是如果和火鹤,甚至七代的练习生们有些关系的“小陈”,必然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刚刚结束了工作,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和他们告别后不久的陈哥陈诗翰。
火鹤回忆起陈诗翰离开的那几天,明显因为休息不佳和压力剧增而难看的面色,以及发白的嘴唇,还有他时不时露出的隐忍的表情...
“不治之症”四个字,从脑海里悠悠飘过。
火鹤猛地甩头,把它们甩开。
苏锐说:“住院这件事毕竟是他的隐私,所以虽然和公司请假了,但他的意愿是不和你们中任何一名练习生提起,我现在和你说,也是相信你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
火鹤:“......”
不愿意告诉任何练习生?
这次脑海里飘过的全都是韩剧的剧情。
那些有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天人两隔残忍结局的电视剧,他爸妈之前看过不少,火鹤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某次放学回家,看见他爸妈一起在房间里看凄美的爱情,看到动人之处,两个人潸然泪下,抱在一起哭成狗。
“到底是什么病?既然已经告诉我他住院了,那就全部都说给我听吧,我可以保证不和其他人说。”火鹤有些急了,陈诗翰对于七代大部分练习生而言,是亦兄亦父亦师亦友的存在,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苏锐欲言又止。
车子拐了个弯,进入了帝都幻映台的影视园。
他们拐进了地下车库。
眼看着抵达了目的地,火鹤觉得如果再不问,等不相关的工作人员们围聚过来,苏锐一定会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完全回避掉,那再想从别的什么人嘴里套出相关内容来,就难于登天了。
“您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凤庭梧、鹿梦、成安鲤、庄翎...”他开始耍赖,“我告诉他们,让他们每天都定时去找您问同样的问题,每天都去骚扰您。”
苏锐:“?”
这几个名字光是说出口,就好像有些可以预料到的杀伤性。
火鹤:“求求您了,您如果还是不说...”
苏锐:“你就要怎样?”
火鹤:“我就让我爸给您打电话,一直打一直打,二十四小时都打。”
苏锐:“......”
想到贺宇宸那张不太正经的帅脸,头已经开始疼了。
他拐进停车位,无奈地把车挺稳,熟练地拉手刹挂档熄火,然后转回去看着火鹤。
火鹤还系着安全带,但整个人都快飞出来了。
那一双猫眼,更是在暗色里闪闪发亮,充斥着焦虑和求知欲。
苏锐又叹了一口气。
好吧,小陈,只能对不住你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居然需要住院?”火鹤急着追问。
苏锐:“就是那个...”
他说了个词,火鹤没听清,下意识地往前倾斜,侧着脑袋:“嗯?”
苏锐:“......”
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火鹤听清了。
并且整个人僵硬地停留在了原地。
他的手扒拉着椅背,膝盖弯曲,好一个不上不下。
苏锐说的是。
痔疮。
一种常见的肛.门部位疾病。
火鹤:“......”
早知道不问了,这确实有种窥探他人隐私的冒犯感。
尴尬的气氛,在偌大的车内空间里无限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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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需要在下下章才会是论坛体
第150章
一般来说,小说里,男主可以大女主三岁,可以大女主三百岁,但唯独不能大女主三十岁。
同样,你询问一个人得了什么病需要住院?
他或许是重感冒、胃溃疡,或许是阑尾炎,悲情剧里可能是白血病、心脏病和其他等等,但确实不适合是...
一些肛.肠科的病症。
据说,这是一种久坐压力大的人有可能会得的毛病,不致命,不罕见,但确实涉及了一些隐私部位,有点...尴尬,至于尴尬的原因因人而异,火鹤实在不想对此进行大思考。
怪不得陈哥叮嘱苏锐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他只想忘掉,竭力不把那个词和陈哥的脸联系在一起。
下车的时候,火鹤已经飞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并发誓会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中。
——虽然他后来还是偷偷查了一下这个病症的诱发原因,发现其中有【过度劳累、负重】这一项,还因此感到了几分自责,说不定陈哥因此住院,就是因为照顾他们太辛苦。
帝都幻映台的影视园,不少当红的综艺节目都是在此录制,包括《无面聊》。
主持人已经念完了旁白,介绍了所有规则,大概是为了弥补第一季的遗憾,节目组直接将这档原本可能就十几分钟,氛围比较轻松愉快的综艺,硬是设置成了带有几分悬疑色彩的“猜猜我是谁”。
此时进入了录制空间的火鹤,左右张望着,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空间。
极简的实验室风格,冷色调的墙壁和摆设,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他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皮椅上坐下。
两个房间中间隔着一道特殊的墙体,火鹤靠近的时候能够察觉到对面有人了,但是看不真切,加上应该有某些隔音效果,自己又戴着耳机,所以那种模糊的“人感”只有只能够体会。
火鹤脸上是符合他这个年纪青少年的简单妆容,换了一身绝对不会喧宾夺主的白T恤牛仔裤,然后戴上了耳机。
本土化的他国ip节目,都自带某些对于节目流程的增增减减。
现在两名被邀请的艺人都已经正式落座,在彼此开始录制前,从未碰面,甚至连双方工作人员,也并不知道这场录制的另外一人是谁。
《无面聊》导演的目光落在A等待区:
火鹤乖巧地并着腿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现在正在播放的似乎是星脉娱乐四代Tower组合的歌曲,所以他正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无声地律动着,并且遵循自己对于这首歌舞蹈动作的记忆比比划划,看起来兴致盎然。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
“A区火鹤那头给个柔光,制造一点孤独感。”
现在这孩子看起来有点太乐在其中了。
而且因为年纪尚小,又没有真的出道,所以存在一些所谓“让妆”的嫌疑,白T恤牛仔裤,头发也就是吹了一下露出了前额,比一些学校正式的文艺汇演还要清淡。
但是...
他左右看了看。
突然想起节目组工作人员事先做网络调查的时候,火鹤有个离谱的昵称:
埃及佬。
因为粉丝认为他长得像那种传说中古埃及神猫的直系后裔。
好像是叫做什么阿尔什么尼亚猫的。
不行,这么看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有点神似,是惊人的高颜值+高辨识度,属于是娱乐圈老天赏饭吃的典型。
视线落在火鹤身上,发现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又开始半低着头检查起来——
只留给屏幕前的人们一个乌黑的,因为头发浓密所以几乎看不到发旋的脑袋顶,看着毛茸茸的,有点让人想rua两把。
自己坐着的黑色皮椅是会转的那种?
火鹤足下用力蹬住地面,左右旋转。
——真的会转。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悄悄转了起来。
幅度并不大。
没有人呵止他,录制还没正式开始。
于是他逐渐加大了力度。
十几块液晶屏幕拼成的信息墙,早就将两个房间内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当然也不会错过火鹤可能也没想掩饰的小动作。
——火鹤终于带着黑色皮椅转了个巨大的三百六十度,头发都兴奋地飞了起来。
“他倒是轻松得很。”操作者键盘鼠标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吐槽,甚至带了几分笑意。
大概是小孩子吧,天真无邪得让人生不出任何抱怨的情绪,尤其是相比于隔壁B房间的另外一位成年人嘉宾,反而变成了不经意间的对照组。
虽然...节目组请目前这两位一起参加节目,本来就有那么点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要搞个大的博关注的想法。
结局也不可捉摸。
两个嘉宾背后的大屏,同步显示出他们的平板界面。
没人阻止刚才放飞自我的转椅子活动,于是火鹤又点开平板的微信栏,看了看即将和他交流的对象——对方的头像是空白的,名字上有个简单的“B”的代称,他在微信的表情栏搜索了一下,把自己爱用的那些表情包先添加进去。
然后吸了吸鼻子。
他感觉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的味道很好闻。
有一股钟清祀的味道。
但是没钟清祀那么好闻,工业化的香精味儿更浓郁一些。
等等,对面不会是钟清祀吧?
这节目似乎也不是没有请过特别熟悉的人。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旁白声响起。
让两位嘉宾各自设置一个自己喜欢的头像和名字。
火鹤早有预料,娴熟地打开了网页,搜了个背着手歪着头的线条小人表情包。
修改头像。
然后修改名字。
看起来有点欠揍的歪脑袋线条小人,头顶着自己的ID:
【嘻嘻】。
愈发欠揍了。
那头也已经改完了自己的。
叫做【空席】。
火鹤放大看了一眼头像。
那好像是...
黑黢黢的天际下,一望无际的海面,好典型的ID和头像显示精神状态。
懂了,对面肯定是叶扶疏。
当然,这只是火鹤看到这个头像在心里随便玩梗而已。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头像有那么一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似曾相识的内容,但大概率只是随意的一瞥,所以无法轻易回忆起。
这个节目在最开始的对话中,一般没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部分。
双方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保持体面,谨慎小心,甚至出现过双方都不想发出第一条,等待对方先出手的情况。
却没想到,在录制开始后,原以为因为年纪小所以会选择保守的火鹤,就迅速发出了一条似乎无意义的普通寒暄。
【我喜欢你的名字。】
他发送,开门见山。
对方问:【怎么说?】
火鹤:【空席,隐喻没有人为你留位,听起来有点寂寞。】
这句话其实有明显的引导性。
而录制中是有许多细节可以提供给未来的观众推敲的。
比如在火鹤发送出这条消息之后,对面的反应,就能够充分证明火鹤刚才的那句话的确起到了作用。
除此之外——
打字的手指,细微的表情变化,查看文字的眼神,甚至是目光移动的单方向,每一项都在被人时刻监控。
虽然原本的节目是来源于别国综艺,但这一季,节目组把它做成了微悬疑的节目类型,并且两方的嘉宾还隐约有些“竞赛”的模式。
意即,谁写出的对方身份的线索越多,越贴近,谁就会获胜。
当然,如果真的能够猜出对方到底是谁,那节目的爆点就给足了——只不过这实在有些难,哪怕一方实实在在地给出一大堆真实身份信息,偌大的圈子里,也很难就这么准确地猜中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节目还在继续录制。
但是火鹤却没有像原本大家猜测的那样,继续提问。
相反的,他把主动权交了出去,似乎只这一个问题,他就得到了想要的全部答案,又好像他真的是抱着某些随意的心情,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不打算争个所谓的输赢。
此时,话题被平稳推动。
一方在不断地提问。
火鹤在认真地回答。
但是渐渐的,许多人逐渐发现了些许问题:
这场文字交流,看似是成年人的那一方在不断抛出询问,但掌控话题的人,却莫名其的,有些像是火鹤。
譬如现在。
两个人似乎已经确认了彼此都是登上过舞台的,至少是做过男团的——这并不算缩小了多少范围,这个节目邀请的唱跳艺人,或者前.唱跳艺人不少,圈子里有不少人都是男团转演员,男团转“综艺咖”,毕竟选秀每年好几场,输送不同人才,各个公司亦然。
一方于是抓紧时间旁敲侧击:
【你手机里目前拍的最多的照片是什么?】
需要营业的流量、流量演员、演员等,营业的频率各不相同,撇去一些个人习惯,也的确能从手机照片窥探一二。
火鹤回答:
【鞋底磨损图,鞋底磨损的速度真的很快。】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但信息量好像有些过足了。
而另一方回复得稍微有些慢。
【我同意,尤其是长期奔波和参与活动的时候,会有很多疲惫的时候。】
火鹤眉梢一挑。
屏幕前的导演飞快发话:“火鹤的这个微笑表情拉近。”
此时的火鹤正不疾不徐地掀起眼皮,视线由落在手里平板,到直视前方。
没有人错过这个表情,尤其在将其放大之后。
不张扬、不锋利,成人化得恰到好处,哪怕用这张青涩稚嫩的脸做出来,也不显得违和。
编导往后一靠,心中暗说一句“精彩”。
火鹤的问题,是不动声色的职业识别雷达。
在确认了另外一头的人有舞台经验之后,他的这个问题,是想要试探对方目前还是需要高强度舞蹈训练和表演的人,亦或者过去跳过舞,现在停训的人。
而回应,显得相对谨慎、保守,甚至模棱两可。
还可以更进一步...
果不其然。
主镜头里的火鹤眨了眨眼。
他完全成竹在胸,低头打字的时候,嘴角噙着的笑意,是和生理年龄完全不符的程度。
——似乎从他的神态动作以及文字输入,也能看出些微端倪。
当初节目组在拟邀嘉宾,为他们进行搭配的时候,得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事实:
虽然火鹤还不到十五岁。
但是...他拥有整个养成系七代数一数二的女友粉比例,而且,据说他的女友粉占比甚至比许多星脉娱乐的师兄们还要高...这合理吗?
【完全理解!那你是那种鞋子磨了还舍不得换的,还是一出划痕就特别烦的?】
听起来好像抛出了两个具体的选项,但实际上,答案背后包含了譬如“鞋子的损耗频率”,又或者“更换频率”的暗示,试探的内容反而更多,并不特别好回答。
果然,另外一边的人沉默着纠结答案的时间拖得有些长了。
“但是火鹤是不是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从鞋底图开始?”副导低声问。
“或许,但是如果他心里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这样问只是为了进一步确认...就没有关系,他会比对方先得出结论,取得胜利。”编导说。
就在此时。
火鹤突然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然后他举起了手。
节目里是允许短暂暂停的,嘉宾临时想要去洗手间,或者有不确定的问题要询问节目组的时候,录制会暂时告一段落。
工作人员走上台,来到火鹤身边。
火鹤凑近了对方,用气声低声说:“如果已经知道对面那个人是谁了,我可以现在就结束这个游戏吗?”
工作人员:“???”
他瞳孔疯狂震动。
火鹤托着下巴笑了笑。
“因为这个节目不会出现特别不公平的情况,比如说...我知道对方身份,对方却其实压根不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顿,“我还是个小小的练习生呢,本身能够知道我是谁的圈内的前辈们,就没那么多,想一想,好像范围就变得更小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啊?”
工作人员:“......”
不知道导演有没有,反正我没有。
成年人一败涂地。
工作人员递上了专门提交答案的题板。
这不是第一次,有艺人在录制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于对方身份的猜测。
但是以往,并没有人猜对。
火鹤拿起了笔。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他在题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猜测的那个名字。
林。
风。
远。
林风远。
现在还在和星脉娱乐闹合约问题,发展成了拉锯战的那位Tower组合的前辈。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九十以上肯定。
虽然在话题开始后不久,就确认了那个人的身份,但现在一步步追问下去,认证了自己猜测的感觉,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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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节目值得一个论坛体
明天应该就是论坛体番外了,大家注意一下标题和内容提要,如果不喜欢论坛体的千万别买错啦
第151章 番外3 《无面聊》谈话节目论坛体
【理讨|有谁看过林风远火鹤的《无面聊》这个节目了?来唠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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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纷争爱好者
#林风远火鹤无面聊#
#星脉师兄弟会晤#
#火鹤大获全胜#
这些热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第一季不是因为嘉宾太端着被骂成筛子了吗,怎么这一季讨论度飙升?是因为这俩以前有点故事?
【2楼】
在热搜看到了,还没打开,有谁来和我说说好看吗?怎么一打开全是林风远的粉丝在维权和骂人?
【3楼】
看了,只能说林风远的粉丝别看
本来就因为最近他和公司的纠纷心塞,指望着好不容易多出来这个通告扬眉吐气,结果被老东家还没出道的练习生给打败了
【4楼】
回复【3楼】:
永远热血的老男孩官司打赢了吗,和公司和解了吗?说不定一声养成系,一辈子养成系,雪藏也是养成系
【5楼】
回复【2楼】:
因为这节目火鹤赢了,而且是中途就赢
林风远的粉丝以前一直喜欢吹他腹黑聪明,和秦岳然是脑力组,结果秦岳然在《侦探集合》里大展身手,那节目的常驻粉丝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林风远在这头还一头雾水呢那边火鹤已经提交答案了,换你你不破防?
【6楼】
林风远的粉丝认为这个节目不公平,因为火鹤在圈子里远不如林风远有名气,说猜不出来是正常的
还有说火鹤提前知道自己是谁的
【7楼】
回复【6楼】:
这话说的,要说不公平,火鹤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去上节目,基本都是被引导着问一句回一句的
节目组明显是抱着火鹤那头小孩子未成年,说话很容易被识破的想法,没料到火鹤不是一般小孩,原本就成熟,发文字之后声音都隐藏了,装大人更容易了
【8楼】
节目组但凡换个人,林风远都不会这么狼狈
【9楼】
换个人哪还有现在的效果
当初林风远闹解约的时候跟着被搅合进来的七代就一个火鹤
【10楼】
谁还记得当初林风远抢先发文想要独占先机的时候,论坛出的那个帖子?
【11楼】
回复【10楼】:
链接:【理讨|林风远这件事让我想到了当初七代考核对着他唱歌的火鹤】
是这个吗?
【12楼】
回复【11楼】:
对对就是这个,当初这个楼主分析了好多东西
包括第一年据说就在rap考核里和林风远结下梁子,所以一个vocal选了rap曲《无声革命》就是为了打脸林风远,还有《镜子的谎言》..
【13楼】
别的不说,当初《镜子的谎言》出来之后,林风远的粉丝大破防了一场
本来以为是因为被点名rap部分火鹤是对着林风远唱,后来发现他们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在内涵自家爱豆,也是被害妄想症十级了
【14楼】
回复【13楼】:
好会给正主倒油的唯粉
路人帮着解释都只是觉得这是因为林风远坐在最中间,火鹤是不偏台,结果粉丝先破防好像要坐实了林风远就是那种人似的
【15楼】
你们还别说...镜子的谎言这首歌的歌词,听着还的确很像是写来diss林风远的,怪不得粉丝破防
【16楼】
“我看穿你那副面具后的漫不经心,两面派的笑,是口吐利刃..”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17楼】
回复【16楼】:
很早以前就有人说林风远粉丝给他立的“敢说”人设和本人有出入了
可能从刚出道没多久,就有人说他表演型人格,线上线下人前人后有区别,但是粉丝很会捂嘴
【18楼】
林风远是Tower的团粉偏爱啊,他粉丝不是爱给他舞【Tower组合最后一个团粉】的人设嘛
平心而论他对他队友的确挺好的
【19楼】
回复【18楼】:
嗯,把队友都推上风口浪尖,就为了自己解约跑路,也是对队友好
我寻思着之前四代组近五年的个资拉表,林风远排第二吧?别人还没抱怨待遇呢他先喘上了
【20楼】
谁还记得以前有个星脉内部的爆料,说林风远被叶巽升私下里警告过,说他总是现在这样会吃苦头的,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跟【萧子阳莫繁网吧约架,陆泊然关的门】一样是假料,现在再看细思极恐啊!
【21楼】
楼里怎么开始讨论火鹤跟林风远的旧事了?
我看是无面聊节目组想要在第二季第一期搞个大的,但是两面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万一一边林风远,一边是Tower的其他人,惹恼了星脉得不偿失,干脆退而求其次选个和林风远有旧的火鹤来
【22楼】
选火鹤还挺好懂的
其一,火鹤也是星脉的,据说还是星脉七代第一皇太子+top,这个皇族还不跳水,自带血雨腥风
其二,之前让《无声革命》大出圈的那个练习室,好多说火鹤“踩着”林风远上位的帖子,两家本来就有仇
其三,当初林风远解约,火鹤直接因为论坛的一个帖子被拉下水,进一步加深了仇恨
其四,节目组这还是第一次请未成年艺人上节目,也算是个宣传点
【23楼】
回复【22楼】:
不管火鹤到底知不知道对面的人的身份,这节目的确是讨论度上来了
【24楼】
越看越觉得节目组本来想搞个大的,结果真的搞了个大的,但和自己原本以为的那种大的有点不太一样呢
【25楼】
主要是火鹤这个小孩有点意思
【26楼】
我觉得从节目放出的单人后采来看,火鹤能认出林风远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27楼】
视频:[无面聊节目火鹤猜人思路剖析]
这个里边说的挺清楚的,感觉火鹤就是单纯的聪明
【28楼】
楼里边能不能注意一下,不要借着现在一头翻车,就给你们家小男宝吹上了?
【29楼】
怀疑楼上压根没看那个视频,就开始无脑骂火鹤了
看了看主页,哦原来你是林风远的粉丝,好歹把自己的主页藏一藏呢,都爱的是男的谁比谁高贵了
【30楼】
不说别的,火鹤至少不是那种突然发微博卖惨苦恼博得同情,想要先发制人拿下舆论战首胜的满腹诡计的老家伙哈
【31楼】
这里是纯路人,陆泊然粉丝,看了合作舞台对火鹤有好感
27楼的那个视频,大致梳理了一下火鹤的思路,其实从他的节目表现和后期采访能看出这个小孩的脑子真的很好使
【32楼】
回复【31楼】:
姐妹说说看呢,我想听听!
【33楼】
回复【32楼】:
是这样。
私以为,林风远在跟公司闹解约的这段时间曝光度减少,关注度也变低了,先发制人的微博发声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结果,所以这次的《无面聊》,应该是抱着某种给粉丝群体卖惨固粉,让看节目的路人同情他,站在他立场上的心思的,看节目发现果然没错
他的头像是黑色天空下的海面,ID叫做【空席】
参加这个节目的艺人自己设置头像和ID的时候,一般会选择一些比较隐蔽但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和自己有关的东西,要不就是随意的表情包:
比如第一季宋日光的太阳头像,还有用自己MBTI来当ID的刘晋城,再比如火鹤的歪头线条小人
所以从一开始,对这个节目有点研究的嘉宾,就会觉得对面的那个人设置这样的头像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34楼】
同意楼上的分析,这个节目就连嘉宾的表情和停顿的手指都会被放大播放,林风远这种在圈子里那么多年,粉丝吹“左右逢源”的老油条不可能设置那种明显卖惨的头像和ID,仅仅是“随手一做”
【35楼】
回复【34楼】:
对。
所以以我的拙见,火鹤一开始先发送消息的那条【我喜欢你的名字】的寒暄,貌似是很普通的开场白,但实际上绝对有引导和确认什么的意思
尤其是他给ID【空席】了一个足够寂寞的解释:【没有人为你留位】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当初林风远解约微博发出后,Tower的另外四个人都在那个月内没有发过除了宣传和广告外的任何个人微博
【36楼】
回复【35楼】:
我知道!作为当初全程跟进Tower这场闹剧的苏梓凉粉丝,我最有发言权!
当初因为另外四个人没有选择跟着林风远发声,也没有替他说话,全部都选择不出声,没少被他的粉丝骂!
那时候还有过#十年队友关系凉薄##Tower组合没有林风远的位置#的热搜,全都是骂其他四个叛变,林风远是勇士的言论
【37楼】
细思极恐...林风远之前有过高强度冲浪,懂粉丝心的人设吧?那你们觉得打舆论战的时候,林风远会不会关注这些热搜的内容?他这个【空席】到底是什么心思昭然若揭了吧!
【38楼】
...怎么感觉这个楼里全都是阴谋论林风远的呢?他这么不受待见的吗?粉丝都上哪儿去了?
【39楼】
回复【38楼】:
要不要抬头看看这是什么小组
这是星脉娱乐艺人的大专组,先不说林风远是还在闹解约的艺人,就算不是,这组里对家也不少吧
【40楼】
回复【33楼】:
但是火鹤最后不是说,他好像在某个地方的群聊看到过和节目里这个头像类似的图吗?说不定他认出林风远,只是因为见过,而且他年纪这么小,楼里这些阴谋论他压根想不到吧?
【41楼】
回复【40楼】:
先不说火鹤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猜到了对方可能是林风远
他后边那些个关于专业问题的回答和反问,也挺有意思的
【42楼】
那个拍鞋底磨损图的回复问出来之后,我拍着大腿直叫好啊!
不愧是对公司前辈了解最深的后辈,当年林风远出道全靠的是人设和rap技术,Tower组合不走劲舞团风格,所以林风远本来跳舞就很一般,对于舞蹈的练习也老是被同事爆料是最少的
【43楼】
火鹤的那个问题,只要是有过高强度练习舞蹈经历的人一般都能够答出来,但是林风远的回答特别保守,在试探的初期确实是个不容易被一锤定音判断身份的答法,但中后期就不是了
我同意隔壁楼分析楼主的猜测,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火鹤应该已经百分之八十确认了林风远的身份,只是在继续求证而已
【44楼】
回复【43楼】:
所以他在得到答案以后,那个微表情的挑眉就是顺理成章
【45楼】
林风远给的答案,像是在用作为艺人的职业常态来泛泛地认同某个观点,一看就知道没有亲身经历的具体感
【46楼】
包括火鹤下一个关于更换鞋子的问题,其实跟鞋子的损耗率,以及更换频率都有关联,如果是前一个问题,林风远回答得模棱两可,姑且算他还不想暴露身份
那这个问题,火鹤看似是在抱怨自己的情况,暴露自己的身份,实际上只是在进一步确认?
【47楼】
回复【46楼】:
他自己后采的时候也说了
认为两个问题都迟疑很久,回复得模棱两可就几种情况——
1.曾经跳过舞,但是现在跳的少了
2.本来就不怎么跳
无论是1还是2听起来都对林风远都像在阴阳怪气
【48楼】
“林风远前辈太忙了,所以现在的训练量,可能对于鞋子磨损的情况没那么在意了”
烫知识,虽然Tower现在偏向于个人发展,演戏的演戏上综艺的上综艺,但好歹也是每年都要开演唱会练舞的
【49楼】
哈哈哈哈哈火鹤就是在阴阳怪气啊
内涵前辈跳舞少,或者不珍惜鞋子飘了,随便怎么解读都有意思
【50楼】
我是七代纯路人,就知道火鹤有个“七圣一”的外号,说他是七代第一圣父,这不就是个老好人的人设吗?怎么现在看来这小孩是有点mean的(褒义)
【51楼】
到底是谁在给火鹤安“圣父”人设啊!之前说他mean是也是你们,说他圣父的也是你们,火鹤又mean又圣父又尖酸刻薄又无脑善良好了吧!
【52楼】
回复【50楼】:
推荐看七代的几个合宿物料,就能看出他只是那种比同年龄段的孩子情商跟成熟度高好几个档次,所以毫不费力向下包容,和圣父压根不是一个概念
【53楼】
大哥系幺儿不是说说的,动辄摸队友的头也是常态,全七代遇到问题时常满屋子找火鹤
【54楼】
视频:[你们怎么一害怕都往幺儿身边钻呢?]
建议楼里对火鹤感兴趣的看看这个视频,幺儿太可靠不是幺儿的错,是哥哥们太废物,只能依赖最小的孩子
【55楼】
认真答题:
男团练习舞蹈的时候,常见的磨损无非就是鞋尖、鞋跟、外侧和内侧边缘这些,尤其是舞蹈强度大的时候,鞋子前半部分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所以只要是认真跳舞的人,不可能对此完全不了解
哪怕林风远像是热搜上粉丝挽尊的那样,是因为年纪上来了工作重心转移了,又或者想要隐藏身份不暴露..都是不成立的
林风远好歹也做了很多年男团,现在还在唱跳,那么他应该对于鞋底的变化很清楚,除非太久不跳舞,甚至以前最需要高强度练习的时候,也没怎么努力,所以对此了解超级少
【56楼】
楼上的说法,和前边同事吐槽林风远练习不努力的爆料对上了哈哈哈哈
【57楼】
其实55楼说的,隐藏身份不暴露这一条根本不成立
在火鹤问出鞋底磨损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个人其实都已经知道对方做男团了——只不过不确定那头是依旧在做,还是曾经做过,这种【隐藏】只有在试图隐瞒自己到底是纯演员还是唱跳歌手的时候有点用处,否则这个借口要不就是粉丝蠢,要不就是艺人蠢
【58楼】
其实如果是我,我就反客为主,问火鹤关于rap的专业知识,以此来反推他的身份,把主动权拿回来
【59楼】
回复【58楼】:
姐妹一看就不追七代吧?
【60楼】
回复【59楼】:
的确...就是听过七代几个有名的小孩的名字的程度,什么麻将桌之类的,为什么这么问啊?
【61楼】
回复【60楼】:
因为火鹤是ace,什么都做得好
【62楼】
回复【60楼】:
火鹤不会被问住的,热知识,他是七代第一vocal担,无数老师和专业人士亲自认证的天赋+实力的“七唱一”没有对手,但是无论是dance、rap,还有现在的演技,他都足够刻苦,做的都很好
别的我不知道,担谁想要通过问问题试探他的定位,是很难的
【63楼】
我觉得火鹤最厉害的还是后采的时候,一般人猜出对方的身份都眉飞色舞的很得意,只有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超级沉稳,不骄不躁,不紧不慢的
【64楼】
还是觉得火鹤后采的那句话很厉害:
【如果想要判断彼此的身份,你们肯定得找确定认识我的嘉宾来才行】
【我这种小小的练习生,圈子里认识我的人本来就很少,其实筛一下,范围就不会特别大】
【除了公司的师兄们,也就只有之前合作过的几个演员前辈知道我,但是他们现在基本都在组里拍戏,也没办法出来录制综艺】
【65楼】
回复【64楼】:
我觉得节目录制一开始,火鹤就把对方嘉宾的范围定在了星脉娱乐的前辈们中间,这是可以说的吗?
【66楼】
以我对火鹤有限的了解,这个小孩堪称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百科全书,之前看华海卫视的那个节目,他微博大吸粉,不就是因为对前辈们的小故事小tmi都了若指掌,所以狠狠拉了一波好感嘛
【67楼】
这么一说,感觉定位很明确了——公司里需要卖惨的,有点表演型人格的,不怎么跳舞的前辈?不是我说,这范围本来就不大啊
【68楼】
楼上文喜私关
【69楼】
不是,火鹤其实有点妄自菲薄了
我起码看到三个最近流量生在被问【最近注意到的新人】,说了火鹤的名字
秀人里就更别说了,现在《星光灿烂》第四季的选手不是还在采访里说,自己很自豪和火鹤来自一个城市嘛,养成系也是被蹭上了
【70楼】
我要笑死了,万一这次邀请的不是林风远,是个喜欢卖惨的不跳舞的演员,火鹤就要傻了吧?
【71楼】
回复【70楼】:
惨败于对自己的人气和认知度过于谦逊
......
【141楼】
总感觉,林风远未来要翻个大的
现在星脉和他两头都静悄悄,不是在私下和解中,就是在憋大招
【142楼】
如果有什么塌房料建议赶紧放,两边打起来让我看看谁家黑料多,都曝光了完事
【143楼】
如果林风远手里有我担的黑料也可以一起放,以免我还执迷不悟爱着一个塌房咖
【144楼】
楼上对自己和自己爱豆都好狠,我喜欢
【145楼】
话说回来...你们微博能打开吗,我怎么突然打不开了?
【146楼】
回复【145楼】:
我去,我试了一下也打不开了,怎么回事?
【147楼】
友情提示一下大家,今天是7月2日
【148楼】
7月2日...好像是?
【149楼】
回复【148楼】:
帝都中考出分日
【150楼】
又是哪家的孩子考得太差,又或者考的太好,把微博给搞崩塌了啊?
第152章
“@晨京教育 V:
【#晨京中考第一名诞生#[礼炮]】
重磅喜讯!20xx年晨京市中考总分第一名正式出炉:
一位来自向阳区的考生以664分摘得全市桂冠![鼓掌]
据了解,该生多科目接近满分,综合素质优秀,成绩亮眼!这不仅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也是家庭、学校、老师共同奋斗的成果!
祝贺这位同学,也祝愿所有中考考生都能迎来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书本][星星]
#晨京中考##向阳区荣耀##青春不负努力#”
中考成绩公布,当然不比万众瞩目的高考。
别说当天的中考分数情况,就连往年的中考分数,也并不经常在公开资料中披露,未成年学生的具体信息是隐私,充其量会是一个学校名字作为代号。
甚至晨京各个区的最高分,也经常是由“热心家长”分享的,往往仅供参考。
——星脉娱乐倒是几乎每年都有旗下的练习生参加中考,他们的成绩往往也不是秘密,很快就会在网上被大肆传播:
譬如去年七代一大批中考练习生们的分数,中考分数公布页面,都能在网络上被po出截图。
但一般来说,都是经由私生之手,拿着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直接扒出。
*
火鹤正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他平静地在查分网站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然后——
网站卡住了。
他盯着面前的界面,半晌扭过头去看坐在自己隔壁的凤庭梧,凤庭梧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他凑近了一点去听,听见对方正在小声自言自语:
“上帝保佑我考上翰林启思和小火还是在一个学校上学最好还是一个班...”
火鹤:“......”
他觉得有趣,很想摸一把凤庭梧的脑袋,但是看他如此认真又虔诚,还是按捺住了心情。
再往旁边看一眼,发现另外三个一起备考中考的小伙伴,也都没有查分的意思,大家看起来忐忑不安到了极点,浑身都透出一股“打算等公司工作人员查分后告诉自己”的气场。
火鹤看了一眼大门方向,外边隐约有脚步声走动,但暂时没有谁过来。
于是他转回来刷新界面,再次试图登录。
这次他看到了自己的分数。
科目 满分实得分数
语文 100 98
数学 100 100
英语 100 99
物理 100 100
化学 80 78
道德与法治50 49
历史 50 50
体育 40 40
总分 670 664
总共扣了6分。
火鹤陷入了沉思。
中考查分网站是不会显示全市排名的,除了各科成绩和总分,他中考没有加分,分数出来之后,要进行的就是志愿填报工作了。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火鹤看见是来自自己家群聊【贺宇宸到现在还没玩过路易吉鬼屋(5)】的消息。
爸爸【贺弟】:“儿子,和你汇报一下。”
妈妈【火姐】:“我们全家一起出发自驾游了!”
火鸾【火鸾(不会说话版)】:“汪汪!”
火花【火花(也不会说话版)】:“喵喵!”
然后附赠一张一家人开着房车的合影。
他妈坐在驾驶座,英姿飒爽,他爸站在旁边,怀里一只猫,脚边一条狗,大家看着都神清气爽、兴致高昂。
火鹤:“......”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打扰一下,我想问问,你这里说的【全家】,指的是排除了我的【全家】吗?”
结果无人回应。
火鹤默默地把手机关掉了。
饶是自己中考发挥超常,连语文都考了历史最高分,想来作文撑死扣了两分,但在自己的家庭群里,也是个可以随时被开除【全家】行列的小可怜。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火鹤低头再去看。
爸爸【贺弟】:“对了儿子,中考志愿我和你妈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决定了再和公司的老师们商量一下就行,我们相信你!”
好歹还是知道自己今天出成绩的。
火鹤很欣慰。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你们还记得我今天中考出分啊,谢天谢地。”
妈妈【火姐】:“当然啦,你都上热搜了。”
火鹤:“?”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大概几分钟前才知道自己的中考分数吧,这热搜上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还是那些网友比他这个当事人考生还更早知道自己的考分?
妈妈【火姐】:“不过你现在不用打开微博,微博已经崩了,现在刷新不出东西。”
火鹤把手指从微博图标上缓缓移开。
知我者,父母也。
虽然这对父母自从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个前世回来的成年人,原本的快乐教育就完全变成了放任自由。
爸爸【贺弟】:“不会是你考太好所以让微博崩了的吧哈哈哈哈!”
火鹤还没来得及吐槽,走廊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章文、苏锐、小黄、陈默...
火鹤在公司比较熟的熟人一贯而入,除了貌似做完手术后出院在家休养的陈哥——当然,这个手术的秘密天知地知,苏锐知火鹤知,火鹤守口如瓶,在其他人提起陈哥的时候,火鹤都保持了诡异的缄默,混入对此一无所知的练习生们之中。
最后走进来的是总负责他们考试分数的谭老师,人人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就差没有拿着锦旗迎风挥舞,热烈庆祝了。
这架势,吓得最靠近大门的岑佳森扶着椅子猛地站了起来。
火鹤一抬头,就对上了谭老师分外热情的眼神。
火鹤:“?”
他知道自己考的应该不错,但看这个眼神,自己考的大概是相当不错,就连素来沉稳的苏锐,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火鹤,你看微博了吗?”
小黄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火鹤:“微博好像崩了。”
他爸说的。
小黄:“......”
她赶紧刷新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页面,发现正如火鹤所说,微博它,莫名刷不出东西了。
火鹤:“不会是刚才恰好有什么流量宣布婚讯,或者顶流曝光恋爱吧?”
等等,不会是自己的某个师兄吧?!火鹤突然警惕。
“应该不是。”章文长出一口气,目光在室内纷纷站起来的五个孩子里扫视一圈。
五个人考的都不错。
但是公司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还集中在火鹤身上。
向阳区名校扎堆,总分在660分以上的学生有23人,但是基本都在661、662分。
虽然目前晨京各个区的中考成绩情况还没完全统计,但是排名和翰林启思咬得很紧的几所学校,除去直升高中部,没有参加中考的部分学生,根据目前公司掌握的信息,裸分还没有比火鹤分数更高的。
“刚才我给陈诗翰打了个电话...”章文开口说。
火鹤:“噗——”
他被自己呛到了,随即连连咳嗽。
章文:“?”
唯一知道火鹤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失态的苏锐,嘴角动了动,移开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火鹤觉得“陈诗翰”这个名字之后,就跟微博关联词一样,一旦输入就会自动跟随“痔疮”这个词一起出现,并不是多好的现象。
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在陈哥回归之前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然后干巴巴地又咳嗽了几声,这才重新抬起眼睛,貌似无辜地盯着章文。
章文没搞懂他是什么情况,但却也不多说什么,只重复道:“刚才我给陈诗翰打了个电话,他和我说,你曾经对他说,想要试试看考个中考状元?”
火鹤:“...对。”
火鹤:“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等到高考的时候,我能够考出状元的可能性是零,所以得抓紧现在的机会,否则未来就更没戏了。”
别说状元了,他高考都不觉得自己能考多好,初中的知识他掌握得比较好,难度也不高,如果高中自己能够在注定密集的行程+训练+难度上了好多个台阶的情况下考出特别高的分...
那简直是不把那些心无旁骛好好努力做题的学生们放在眼里,只有小说里才存在的天方夜谭。
章文对他这种谦虚又谨慎的态度很满意。
但是当着其他四个孩子的面,他也不多说什么,开始询问起报考学校的情况。
岑佳森和颜宇泽都是稳定发挥,直接升入本校高中部基本是稳的。
宋玄的分数有点微妙,比另外两个人都要高,如果今年帝都大学附属中学的分数线和去年差不多,那么他很有可能被目前裴哲、范光星和云彩三人所在的这所学校录取。
凤庭梧的分数,算算往届翰林启思的录取分数线,也绝对是稳的,只不过可能依旧只能留在普通班里。
至于火鹤...
“之前公司有传言说——你要考洛伦佐的帝都寰宇?”章文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谨慎求证。
始作俑者的陈默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是自己和在那里的好友打电话所致。
——当时她在走廊里声音其实也不算大,结果话说到一半一扭头,身后走廊里一排练习室的门都开了,探出了一二三四五一堆好奇的脑袋侧耳倾听,哪怕她自诩沉稳,都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丢到地上。
火鹤:“......”
火鹤微笑着说:“没错,我要考帝都寰宇,这分数绰绰有余了吧。”
的确是绰绰有余。
帝都寰宇只招收初中在帝都就读的学生,到了火鹤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学校选学生,而是学生选学校了。
章文欲言又止。
帝都寰宇的大部分学生未来都是要直接出国的,在他看来除去洛伦佐这种一路直升的,火鹤考去那里实属没必要。
“你打算未来去伯克利或者桑顿音乐学院?”苏锐清了清嗓子。
火鹤信口胡说:“不,我打算去申请常青藤联盟,现在当爱豆就是为了把这个当做亮点背景然后申请藤校,未来转向表演艺术、传媒等相关方向,回来之后我将退居幕后在星脉娱乐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在场所有人:“?”
成年人们失笑,都看出他在胡言乱语。
未成年人们则都惊了。
岑佳森面色呆滞。
颜宇泽慌张不已。
宋玄不安地左顾右盼。
凤庭梧看着甚至泫然欲泣。
但是当着那么多大人,强行按捺住了情绪波动,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很情绪化,不懂事的小男孩。
火鹤抖机灵完毕,终于澄清了自己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
而就在他们还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讨论中考分数和未来规划的时候,微博终于从原本刷新不出新东西的状况里恢复过来。
晨京教育这个官方的权威号发布了中考向阳区664分的第一名之前,火鹤的分数查询页面早就被人贴在了网上。
也是664分。
翰林启思中学就在帝都向阳区。
——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流传开去。
众所周知,虽然私生知道考生分数,可能比考生自己还早,但是如果公司真的不想让分数流传出去,也能够比较有效地遏制,毕竟这不比高考,关注度没那么高。
所以现在落在热搜榜单上#火鹤中考差6分满分#和#晨京市中考状元#的热搜词条,明显就是公司有意为之了。
打开词条,营销号下的路人留言也相对友好。
大概是对于中国人而言,学习成绩永远是非常值得在意的,刻在骨子里的不仅有种田基因,还有学历崇拜:
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学习其实平平无奇,但非要营销学霸,第一百次首谈高考分数的艺人出现了。
“晨京的中考满分670分...这664,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牛的分数了。”
“看到po出来的考试分数了,今年晨京中考的数学和物理都挺难的,能考双满分,挺厉害。”
“这是没得喷,这是真状元。”
“之前那个热搜下边有人说星脉娱乐吹早了,火鹤考得高但不是状元,但现在也没人出来认领这个状元啊。”
“有一说一,星脉学业方面抓得挺严格,公开练习生里学习特别差的那一拨,除非人气高得离谱,否则不太可能出道,但这个分数还是吓到我了。”
“就算只是中考,能考出状元来也不是多容易的事了。”
“在翰林启思启思班的实力。”
“只有我想说孩子一边要兼顾工作,一边还要学习,居然能考状元,算得上是天才了吗?”
这些类似的夸赞留言,点进去大部分都并不是火鹤的粉丝。
实实在在的分数说明一切。
而Tiktok平台这种最容易跟风的善变用户群体,也早就把火鹤吹上了天。
那些什么#星脉娱乐历史上最大天才#,#唐辰未来接班人#,#把自己活成了晋江言情区男主#的tag也争先恐后冒了出来,随便一刷就是一大堆推送。
热心的火鹤粉丝忙着到处安利。
从当初的小学生怒而见义勇为,到成为一众歌曲BGM的《红瓦乡之歌》,到cover《无声革命》反倒成为中二病神曲...
而恰好中考分数公布当天,火鹤录制的《无面聊》节目播出。
一瞬间,梦幻联动。
那些用“谁懂啊,真正的天才少年就是录制综艺节目也能够出奇制胜”作为开头的营销号视频里,火鹤已经成为了门萨俱乐部的高贵会员,恰好和他上了节目成为最新素材的林风远,恐成为最大受害者。
再加上他前阵子闹合约的事情有许多不愉快,风评两极分化,现在更是受尽了拉踩。
和他同时参加中考的凤庭梧等其他四人,被火鹤耀眼的状元光环彻底笼罩,除了粉丝,直接无人在意。
明明以凤庭梧,甚至宋玄的分数,换成其他时候,也能够好好营销一波了。
在分数出来之后,当然就是志愿填报工作。
尤其是对于七代练习生来说,接下来就要开始录制出道预热综艺,在那之前必然要将能做完的事情全部做完。
这边厢,火鹤五人在谭老师等负责学业工作的老师,以及到场的部分父母亲人的帮助下开始挑选学校。
那边厢,裴哲将手机锁屏。
转向洛伦佐的方向:“确定了,报考帝都寰宇是谣言,火鹤说他的志愿有且仅有一个,就是翰林启思。”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并不意外。
之前“火鹤为了洛伦佐考寰宇”的流言蜚语实在太离谱,他并没有相信。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因为这十六年来的第一个传到耳朵里的“绯闻”而稍稍有些不自在与不好意思。
钟清祀说:“到底谁在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传言啊?”
成安鲤不客气地说:“当然是你啊!”
当初这消息出来的时候,叶扶疏跑到面前不经意贴脸开大,说“火鹤考寰宇是不是不想当你的学弟了”,钟清祀嘴上说着“胡说什么呢”,表情可是有点当真了的。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说实话,我真的没相信。”
但不妨碍听到的时候有点心碎。
成安鲤继续拆台:“嗯,所以你和叶扶疏说,‘火鹤只是不想继续和凤庭梧当同学了’,以毒攻毒是吧?”
钟清祀装作没听见。
火鹤的中考分数高得离谱。
饶是钟清祀知道火鹤的大概水平,看到这分数也是一惊。
“幸亏他不是和我们一届。”他感叹说。
并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来自标注着【妈妈】字样的微信聊天框里,对方又开始发送大段大段的,60s一条的语音消息了。
一点开,一条条络绎不绝地弹出来。
网上翻阅,会发现钟清祀几乎都没有点开,无论是听,亦或者直接翻译成文字。
只是回复着【知道了】,【我明白】,【我懂】这样的文字。
——哪怕不是一届的,估计火鹤的这个成绩,也已经刺激到了自家的妈妈吧,没想到自己在家族同辈里做到了相对优秀,而对方已经不满足于拿他和家里自己人进行对比了。
钟清祀貌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闻言洛伦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从旁边经过的范光星也看了他一眼。
帝都的练习生父母大多相识,都清楚钟清祀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
洛伦佐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范光星轻轻拍了拍钟清祀的肩膀。
“先别想那些了。”他轻声说,“接下来的录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钟清祀“嗯”了一声。
范光星口中说的录制,当然就是接下来的出道预热综艺竞演。
名字已经定下,前几天开会的时候由PPT展示给了大家。
《第七象限》。
当初章文表示,这里的“第七”代表的当然就是第七代练习生,“象限”可以引申为参加录制的十九个练习生各有坐标和维度,突出了本代练习生风格各异,性格分明的群像特色。
而二者合在一起,因为不存在第七象限,反而象征着他们这一代是会打破既定格局,无法定义的新星。
一共分为七集。
名字很好。
风格也很特别。
但是它既然是合宿的竞演综艺,又是出道战的预热,就必然存在比拼、对决、合作、竞演...它是公司内部的一场选秀,但是结合前辈们之前的出道战和相关综艺,也自然有选秀的残酷和戏剧性。
比如,cp线、剧情线、皇族、贫民、祭天、恶剪——
应有尽有。
————————
之前在作话也说过啦,避免大家忘记~中考咱们暂时按照全员都在帝都参加考试的情况来安排,高考再各自回学籍地考试
下一章应该是运动会/新年音乐会的番外1,不喜欢论坛体的宝宝不要误买~
第153章 番外4 新年音乐会论坛体 上
【水|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观看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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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天生就是星脉骑
今年的新音
阵容没有前几年齐整
大致的名单是:
一代一人(陆泊然)
四代四人(只去第二天)
五代六人
六代八人
七代十九人(青道缺席)
2楼
感觉上好像很多人不来,结果这么一看还是:
好多男的啊.jpg
3楼
七代人数最多,所以舞台也是最多的
4楼
出道组除了组合活动外,个人外务也会增多,聚集的时间会变少
不过七代的实力好像还可以,我是有点期待的
5楼
七代有好些实力挺突出,个人特质也很明显的小孩
6楼
看了一下节目单,第一个节目就是《rebellion》
没记错的话这首歌是韩娱的吧?
7楼
回复6楼:
《REBELLION》!全部大写!我上次没大写被对方粉丝教育了
要是表演不好,会被做一百个拉踩对比视频放到去哩去哩上骂
8楼
没事,被拉踩也没啥
这舞台有火鹤,这家出了名的好斗能打,掐内娱一线小生都能不落下风,唯爱屠广场,被拉踩了还不知道倒霉的是谁呢
9楼
首先,星脉旗下的艺人,哪怕是练习生,粉丝基数都不是一般人群可以相提并论的
其次,这个舞台有七代的top在
再其次,除非舞台烂到大出圈了路人跟着一起嘲,我的建议是别轻易搞拉踩,双方掐起来谁会惨败可想而知
10楼
笑死了,火鹤家粉丝到底是什么超级邪恶大魔王的形象啊
11楼
之前五六代cover韩娱舞台的时候,各家都是祈祷自家cover得不错不要被拿去拉踩丢人的,怎么到这边换了个画风
12楼
回复11楼:
首先,火鹤的粉丝很吓人
其次,火鹤的实力很强
所以综合起来,就算这舞台做得不好估计也不是火鹤的错,除非拉踩视频把火鹤直接撇除了,否则火鹤的粉丝有正主的实力撑腰,数量又庞大,的确挺凶残的
13楼
这个舞台需要担心的难道不是青道的缺席嘛
跳得还行就是缺少了青道跳到这个程度足够好了,跳得不好就是青道临时缺席,成员又要上学又要考试又要重新编排已经很努力了
14楼
我去听了《REBELLION》这首歌的原曲
还特地搜了中文歌词
怎么说呢...我有点听不懂它想表达什么
【乖巧的脸,crash。
黑暗中的我flash,看清楚。
好孩子已死,now I'm BAD】
啊?啊?啊?
15楼
回复14楼:
最近有点水花的韩文歌都是这个风格
没关系,反正我们听歌听不懂歌词,就看个意思
16楼
这个舞台有点想看一下纪录片,重新排队列应该蛮累的
17楼
开始了开始了!
18楼
开场了!
19楼
今天大家的状态真不错啊,本四代粉虽然没看到自家本命,但还是觉得心情很好,好多好看的小男孩
20楼
所以火鹤在哪里?
21楼
我家鹿梦上哪儿去了?
22楼
...范光星也不见踪影
23楼
颜宇泽宋玄这对好朋友呢?!
24楼
可能没那么多人在意,但是崔一诺也不在啊
25楼
楼上的这些名字都是第一个舞台的成员吧,明显是开场时间太长,等会儿第一个节目来不及准备,所以不参加
26楼
粉丝不要着急不要害怕,缺席的人和《REBELLION》的六个对上了
期待一下他们的舞台吧
27楼
回复26楼:
呜呜呜呜可是我还是挺想看到我孩子开场和粉丝打招呼的样子的呜呜呜呜
28楼
四代不在,但是五代还挺撑得住场子的,比我想象中要炸很多
29楼
几曾何时五代也是被前辈们护在身后的一群小孩子,现在居然已经二十多岁了...哎呀我说岁月呀
......
222楼
卧槽火鹤!
223楼
[截图]
刚才那个大近景我截到了!
哇瞬间被美呆了
这个脸,这个妆,这个气势,这个气场
我语无伦次
224楼
别的不知道,刚才舞台给了镜头,只能说至少比脸这方面我们孩子不可能输
其他的再说
225楼
哇,感觉这是我见过的比较浓的一次妆了,但是好适合啊!
226楼
染发了吗染发了吗?感觉好几个的头发颜色都不是纯黑,都有挑染
227楼
范光星这个肌肉我嘶哈嘶哈
228楼
回复227楼:
感觉火鹤会在后台对着范光星疯狂夸夸,以我对他的了解可能会直接打直球“哇塞你的肌肉好好看啊我好爱”这样
229楼
回复228楼:
你是真粉丝,感觉火鹤如果能摸,绝对要上手摸两把
230楼
我们火鹤只是一个好色(划掉)拥有爱美之心的小男孩,他有什么错!范光星那身体我都想上手摸!粉随正主罢了
231楼
火鹤宝宝,你可以喜欢肌肉,甚至可以喜欢范光星
但你千万别去乱举铁哈!
232楼
大家放心吧,火鹤别的可以拎不清,对于自己的认知太过于清晰,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数的小男孩
233楼
舞台动作是改了吗?
234楼
肯定改了,这个服装看起来就不是能完全复刻原本的舞台的样子
235楼
挺好的,这个舞台上最大的小孩也就十六岁,最小的十四,这个年纪还是不要过度性感比较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236楼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挺想看看孩子们性感一点的舞台的
237楼
楼上啊啊啊啊啊
楼上许愿成功了我要感谢你啊啊啊啊
238楼
救命啊刚才没仔细看现在这么定睛一看火鹤怎么露出胳膊了啊啊啊啊
239楼
我不允许!
火鹤!
把外套给我穿上!
240楼
谁听到刚才台下那么一声歇斯底里的“火鹤,妈妈不允许!”了?
我差点没给笑死
241楼
妈粉绝望的呼喊
242楼
火鹤真的只有175吗?还是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他看着有一米八了
243楼
回复242楼:
主要是他这身衣服比较显身材,而且本身比例就好,头小,脸小,肩膀宽,脖子长,腰细,腿还长
244楼
长得完全是建模身材我服了
245楼
谁开了弹幕看的直播?
现在弹幕上除了刷名字的,只剩下一叠声的啊啊啊啊啊了
我看着真的觉得好好笑
245楼
这首歌的原曲我没听过,刚才去现搜了一下
歌词真的好离谱,但是舞台还挺好看的,就是他们这个年纪跳会不会有点over?
246楼
现场的粉丝想要跟着唱都唱不了
247楼
“CRASH!”
“FLASH!”
“Now I'M BAD!”
哈哈哈哈哈哈观众完形填空应援法,我要笑死了
248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副歌的感觉好不一样!
249楼
我是双担
原版本有那么一点怨男风的性感+冲击性,不得不说这个舞台副歌部分的改编做的不错
也可能是副歌的C火鹤做的不错,整个舞台的基调不是那种骚骚的(褒义)反而有点那种力量感,和开场的炸场子衔接得不错
250楼
这首歌为什么莫名其妙给我听得热血沸腾起来了救命!
251楼
火鹤你可真牛啊
一个进公司前0基础,在星汉没怎么系统跳过舞,刚入京还只能靠服装和选曲才出奇制胜的小男孩,居然现在站在C位能够完美驾驭
252楼
不知道为什么热泪盈眶了
253楼
本来以为这首歌副歌的动作,他们这个年纪做起来可能会软塌塌的,没想到做的真的蛮好的!
254楼
不知道是不是C位真的能决定舞台基调
火鹤副歌的动作真的很干净,哪怕是遮眼睛撩衣服的动作都不显得旖旎甚至油腻
后排的每个人同一个动作也做得很整齐
255楼
冷知识
这个舞台没有纯粹的dance担
当初名单出来的时候一直被人诟病拉踩,说肯定不会好看
256楼
这首歌最难的感觉是rap
257楼
从知道这首歌要被cover之后,rap那段的原唱粉丝就没少阴阳怪气,各种贷款
258楼
看过原版本,确实说唱做的不错,算是不那么reader的一位,而且这首歌有rap还挺合适的..
不过他们又不开麦,没必要——
259楼
隔壁那栋原唱李熙的粉丝开的安利楼飘起来了吗?前两天不是还在七代的组里骂我们毁曲子么,现在还敢说话吗?
260楼
我不太懂rap,但我觉得首先火鹤的脸赢了
261楼
我不太懂rap,但我觉得火鹤这段说唱更入耳
262楼
你们尽管拉踩没关系,你们背后有不讲道理的鹤丝姐姐,鹤丝姐姐被自家孩子的实力宠坏了,一向横行霸道,原唱也不给面子的,更别提这个原唱的粉丝天天阴阳,粉丝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263楼
真唱!
264楼
我就说火鹤拿麦就是要出事!!!
谁还记得火鹤那个玄学来着!就是他一拿起麦一定会有点什么大动作!
265楼
楼上,虽然这个拿麦的玄学一般指的是火鹤开口说话,但是用在这里也未尝不可啊!
266楼
卧槽改编的版本我终于听懂了,中文rap一点也不故弄玄虚,也不穿插英文单词!爱了爱了
267楼
好好听!火鹤说唱的flow真的好舒服,表现力又好,听得我皮都展开了
268楼
火鹤你有这个脸拿什么输
269楼
...光在那边对着火鹤发花痴,提醒大家火鹤好像改歌词了,他有一段中间靠后的部分,说的内容和屏幕下方的歌词不一样
270楼
链接:【火鹤rap段落】
271楼
刚才弹幕就有人质疑了,果然火鹤改歌词了!别有用心的对家粉还说火鹤是忘词了所以乱说一气,但是你们看这个录屏的part!
272楼
他发音吐字太清晰了,听感特别好
我又听了一遍
273楼
【台上六人游,心有七人在。
有光为你留,这位置永不改。】
是这几句话吗?
怎么感觉这个歌词是唱给?
274楼
回复273楼:
【呐喊不出的那些你的梦,我替你先摘。
无论何时何地何情何景,记住你都在。】
我没听错,火鹤是说了这么一段
275楼
卧槽家人们我手在发抖
这段临时改的词,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是不是...
276楼
就是唱给青道的吧,怎么听都是
277楼
火鹤唱这段的时候首往前指的动作,跟其他五个人空出一个位置的表现形式还不能告诉你们他们什么意思吗?!
278楼
我崩溃了我嚎啕大哭
279楼
本青道粉哭昏在电脑前
280楼
还有人记着青道就好,还有人记着青道告诉我们青道还在这个七代有一席之地就好
281楼
谁懂啊,当初我真的很害怕青道像是黄梓伦那样突然无缘由宣布退出七代的整个大项目,甚至直接退圈消失在粉丝眼皮底下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但是大粉捂嘴公司对接也不说到底怎么了,一切都靠猜,现在火鹤唱的这段真的让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282楼
我这辈子都臣服于这种“他不在,可我偏要让他在”的真挚情意
283楼
我宣布火鹤的“七圣一”完全就是美谈
284楼
说实话搞了那么多个团确实也有成员缺席,然后被其他队员提起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出道了很多年的艺人,只是在talk环节提起居多,或者喊两嗓子名字,很少有临时改词把缺席的人唱进歌词里的
285楼
他们怎么那么好啊,我真的好爱这种感情
286楼
我这辈子都会为舍友组好好应援的呜呜呜呜
顺带一提之前星宿关系火鹤青道是命之星,相遇完全是缘分
287楼
刚才镜头一闪而过的那个眼睛泪汪汪的小孩是谁?
288楼
刚才镜头是给到八代了吗?
[截图]
画面有点模糊,但是姑且能看清一点,这个小孩在低像素的情况下也能看出好像是哭了?
289楼
回复288楼:
这孩子演我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被帅哭了,还是因为火鹤那几句rap,还有这个舞台其他人留的位置,所以才会哭
290楼
绝对就是青道啊
现在直播间弹幕已经青道刷屏了
感觉好多青道的粉丝都被感动到了
291楼
现在搜“青道”广场看很有趣
前几天我搜的时候粉丝几乎每天都在崩溃,十个里边有八个在哭着等,一个在安抚别人
刚才这个舞台表演完了再去搜,感觉粉丝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复活了
292楼
“呐喊不出的那些你的梦,我替你先摘”
粉丝认为这个“先”是青道肯定会回来,只不过迟一步的意思
293楼
能理解青道粉丝的兴奋,这种说不定就是公司临时授意,间接帮着粉圈维稳安定群体情绪的呢!
294楼
回复293楼:
万一真的是火鹤临登场即兴发挥改编的呢?众所周知这个小孩就是才华横溢又内心很自由,不受拘束的那种
295楼
回复294楼:
那...那火鹤还真是很帅气啊
296楼
看火鹤为青道改编rap词我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几乎都忘记欣赏他今天舞台上大方展现给我们看的肉.体了
297楼
楼上你等着,我马上就报警来抓你
298楼
不知道为什么听火鹤给青道改词,突然想到其他离开的练习生了...
虽然知道大家的离开各有原因,但是还是会突然怀念那个最初的20人的时代
299楼
楼上可别继续往下说了
等会儿就要有人说你是恋爱咖和吸烟咖的粉丝了
300楼
隔壁在许愿火鹤给其他离开的练习生改词的是怎么想的?火鹤改词呼唤青道是因为他人好又有才华,是他力所能及的善良,不是被你们用来招魂其他不相干的练习生的好吗?!
301楼
钱鋆李闻钊幌子这几个也就算了,招魂洪子阳乔楠的是怎么想的?
......
779楼
七代的rap担不多啊,怎么连火鹤都丢上去唱rap了?
780楼
但凡看过火鹤的《无声革命》,还有刚才那段rap的人都不会发出楼上的感慨:
兜兜转转七代最出圈的rap舞台是大主唱唱的练习室版本
781楼
能让火鹤上不就俩原因吗?
一个他是皇子,公司想让他上,粉丝很爽
一个他实力就是好,就是能当rap担用,粉丝更爽了
你们选哪个?
782楼
回复781楼:
但我不是很想听rap呢
感觉男团女团歌曲里百分之九十五的rap都是没什么必要的,这是可以说的吗?
783楼
经常听歌,听着听着突然冒出来一段reader的念白,跟棒读一样不伦不类,又没天赋又没情感语调奇怪,真的很尴尬
784楼
男团里没有rap担可以不用硬凑的,美丽废物就当个花瓶,丑陋废物直接裁员就行
785楼
谁还记得当年内娱红透半边天的那个选秀团?
人家团里的rap担是真.rapper,说唱让人爽到人天灵盖都翻起来了,其他的没有可以不要硬加的
786楼
但是说实话我觉得七代这几个rap担确实都还可以
去哩去哩的很多reaction的up主都大加赞赏了
787楼
钟清祀和裴哲都是rap担,人气也一路飞升,保持得很不错,可以看出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788楼
回复787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人气高是因为脸长得好还有cp加持,性格也不赖?
789楼
回复788楼:
无法反驳
790楼
回复788楼:
你说得对
791楼
但是我对他们这个rap舞台的主题还蛮感兴趣的
《Truman》明显指的是《楚门的世界》啊!
792楼
楚门的世界这个东西,一旦把握不好放到舞台上,很容易引起粉丝的不满吧?
793楼
回复792楼:
为什么粉丝会不满啊?
794楼
回复793楼:
楚门的世界的背景,就是大型的真人秀,把自己的一举一动展现给观众看,活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没有隐私,也没有自由...
懂了吧?
795楼
回复794楼:
完全懂了
好咯噔的风格,一旦爱豆一边拿着大笔的钱活在粉丝的爱意里,一边嚷嚷着想要同龄人的自由和自我,这爱豆就离塌房不远了
796楼
拿着同龄人甚至比他们大十岁二十岁的人都挣不到的钱,一边想要同龄人拥有的隐私与自由,哪有那么好的事,面包和玫瑰都想要啊?
797楼
别怼粉就行,别喊着自己的自由被粉丝限制了我就可以闭眼溺爱
798楼
大家都想得好多,而我仅仅只是想要看一个火鹤跟钟清祀的合作舞台而已,虽然还有俩人但我可以自行忽略
799楼
我就不一样了,我嗑火鹤X裴哲
虽然不算热门cp,但是我真的很爱他们俩的互动
800楼
[图片]
上次看了一个这个饭制图真的很适合《Truman》舞台的四个人
叼着栓了裴哲小狗绳子的火鹤猫咪,旁边是笑眯眯旁观的戴眼镜的钟清祀狐狸,和炫耀自己羽毛到处开屏的杨永臣孔雀
801楼
回复800楼:
一模一样
802楼
裴哲狗一直没有很强的自我管理能力,所以需要火鹤猫叼着绳子遛
803楼
从楼上的图里真的嗑到火鹤跟裴哲了,
804楼
我的人生中第一次听rap舞台,奉献给了这四个小男孩,请不要让我失望
805楼
要不是火鹤在这个舞台,真的不是很想听说唱
又听不懂,又不好听,歌词写的也烂
806楼
我先去上个厕所
807楼
那我去拿个快递点个外卖吧
......
1867楼
回来!都给我回来!刚才上厕所的都回来了吗?你们错过了一万件事!
1868楼
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不知道的时候多了一千层楼?进来被突然增加的楼层吓傻了
1869楼
这舞台震慑到我了
1870楼
什么意思?刚才去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水果,谁来告诉我是舞台发生什么了吗?是出了什么舞台事故?现在说唱舞台已经结束了吧
1871楼
刚回来的大家可以去看这几个:
链接:【理讨|《Truman》舞台火鹤出场时背后黑板的台词】
链接:【歌词|《Truman》舞台火鹤单人part歌词逐句解析】
链接:【投票|《Truman》舞台你给几分?】
1872楼
点进楼上第三个链接看到投票结果给我吓傻了
两千个人参加投票一千九百多个选了“10”你们是认真的吗?这是什么神级舞台?
1873楼
回复1872楼:
楼上可以去看了一下前两个链接,爬一下楼,或者看看这栋楼的前面一千层都在讨论什么...火鹤是真的敢啊,文采斐然,其他几个人也是真的会写
我承认带了一点滤镜,因为舞台想要表达的内容,但是这个舞台本身也值得一个8分
1874楼
卧槽乔楠?
我怎么在主页看到了乔楠的名字?
【点炮|《Truman》舞台火鹤是在给乔楠伸冤吗?还是想蹭一波热度?】
1875楼
乔楠有什么热度可以蹭,他不是只有冷度吗?
1876楼
火鹤歌词分析那个楼好神
1877楼
【We accept the reality of the world we're given.】
我们接受被给予的世界现实
这句话出自《楚门的世界》,也揭露了影片的核心主题:
人们往往无条件接受自身所处的环境,除非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或者勇气去质疑这一切
接下来,火鹤就带着无尽的勇气质疑了,不过他是替乔楠质疑
1878楼
再加上楼里那个分析说的,背后黑板上写的“QN”...
1879楼
有预感这两天要打起来了
1880楼
【他们冷嘲热讽这是你最红的一天然后把你踩进泥里】
这句是真敢说啊
那天我真的在论坛不止一个组里看到很多人说“这是这个小孩人生中最红的一天了”
1881楼
【他们遗憾如果你不是top公司才不会保护你】
这句也好尖锐
当初洪子阳也好,乔楠也罢,出事之后很多人的想法都是,“如果他们是上位圈说不定公司还会保一下”,当时组里大部分人也是这么默认的
1882楼
rap就是要勇敢表达自己想要说的内容,这才是rap出现的真实原因,保守和中庸的说唱没什么意义,只有敢说才能让人印象深刻,才能让人一直记得
1883楼
其他三个人的自我剖析写的真的也很好了,但是火鹤这个部分一出来立刻意义都不同了
1884楼
有点担心火鹤被骂
他也才十四岁啊
1885楼
回复1884楼:
别太担心,火鹤当初选择写这样的rap词,就是做好了准备的
公司能够让他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表演,也说明公司的态度是默许的,大家不要太担心
1886楼
其实很讽刺的,就像火鹤说的那样,因为他是top,所以哪怕他写的这段歌词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公司在事后也绝对会保护他的,因为他们能看到他的价值
1887楼
在没有国民度和号召力之前
爱豆唯一的价值来自于他的粉丝,望周知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当初担心《Truman》这个舞台他们怼粉丝要自由的原因
1888楼
我只是被那句“Truman,you're not well”给震慑了,尤其是唱到最后火鹤的嗓子哑了
不管是用嗓过度还是刻意为之,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1889楼
我的朋友是乔楠的粉丝,在乔楠事件之后就写在了微博和大部分的社交媒体软件,她说她还怀有爱意,但是不想看到那些关于乔楠的负面言论,也不想承认自己看中的乖巧小孩变成了会抽烟的叛逆少年
虽然当时有很多相关的流言蜚语,说乔楠这件事有内情就是了
1890楼
楼上...
他的粉丝真的挺不容易的,爱豆如果塌房,最惨的永远是他的粉丝
1891楼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乔楠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粉丝都渐渐选择接受事实,但是火鹤却还没放弃找一个机会为乔楠伸冤
1892楼
回复1891楼:
我想看纪录片,我想知道火鹤在写着一段rap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又想要传达怎样的情绪
1893楼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之后,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关注乔楠事件,就像火鹤歌词里写的一样,或许在过去的那件事里存在一些误会和内幕
——即使乔楠货真价实地抽烟了,但至少也要让他有一个伸冤的机会
1894楼
终于可以说了,当初我就有点嗑火鹤和乔楠
最早嗑上是隔壁的cp组的一个帖子:
被抛弃的流浪猫和他的保护伞
我一下子就get到这两个人的魅力了
谢谢火鹤再一次告诉我,“保护伞”的人设从始至终都没有崩塌
1895楼
我也想有个火鹤这样的朋友
1896楼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有个火鹤这样的对象
1897楼
我更不一样,我希望我爱豆有个火鹤这样的对象
1898楼
楼上的头像...
诡计多端的天选批
1899楼
回复1877楼:
结束的部分那句【But we never stop trying to rewrite it】
完全呼应了!
虽然接受了被给予的现实,但是我们却从未停止改写
我想这个舞台想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义吧,无论是其他三个人对自我的剖析和解读也好,火鹤为乔楠的伸冤和呐喊也罢
1900楼
不管接下来事情怎么发展,我只要知道火鹤足够勇敢就够了
1901楼
双人舞台怎么还不来,我想看孩子卖腐了求成全
火鹤能不能和凤庭梧贴身热舞一段让妈妈开心一下
1902楼
刚才有人说看台来了一群一看就是艺人的家伙,有谁知道身份吗?
[照片]
1903楼
回复1902楼:
M-ASK组合
一直以实力好著称的,粉丝自称组合是沧海遗珠,没想到他们居然来看新音了
1904楼
楼上说的那个组合我好像听过,实力的确不错,但是观感不是很好,这是能说的吗?
1905楼
M-ASK是不是那个因为直播的时候大犯男人病被脱粉回踩投稿了几百条的组合?
1906楼
楼上总结得没错,这组合好几个人是那种初高中最恶劣的男同学揪过来包装一下,演都不演的程度
1907楼
下一个舞台是什么?是那首古风曲《风花雪月,日月星辰》吗?
1908楼
七代的全vocal舞台能不能给这个男人病组合一点颜色看看?求超常发挥震慑全场
1909楼
接天佐之鹤震慑全场
1910楼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希望天佐之鹤能卖个大的...好啦,我知道vocal站桩舞台基本没可能
1911楼
回复1910楼:
新音开场前的intro里反复回放的那个部分我重复看了好多遍
1912楼
楼上说的是什么?急急急,我还有什么错过的天选糖没有嗑?
1913楼
回复1912楼:
应该是这个
[截图]
七代第一次新年音乐会《寒冬热情》舞台之前,火鹤跟洛伦佐候场的时候逆着光拉着手等在候场区
1914楼
我关注的重点,那时候火鹤好矮一个
1915楼
天选能不能复刻一下这个拉手的画面给我看看呢?我会一直等,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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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体对应章节为新年音乐会,舞勺之年的130至132章~
第154章 番外5 新年音乐会论坛体 下
【水|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观看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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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天生就是星脉骑
刚才那个楼太高了爬得比较累,我重新开了个新楼
看得出我组现在的顶流是七代,分分钟建高层
2楼
准确地说顶流是火鹤
一到他的舞台感觉一整个组的人都被炸出来了
3楼
之前虽然听说过火鹤,但是没仔细看过他的舞台
今天一见
不愧是七代的top
4楼
只有我在担心那个《风花雪月,日月星辰》没了青道会不会影响到上场的人吗
5楼
回复4楼:
只要有火鹤在,我就完全不担心
而且这个舞台洛伦佐也在,定海神针都有了怕啥
6楼
古风小生们要登场了,有点紧张
7楼
其实我一直在期待一个戏腔,没想到选了这首大热流行的
8楼
楼上,戏腔迟早有机会的,现在这些热度有一个蹭一个,如果能再出圈一次我们七代的知名度还能往上走走
9楼
今年七代cover的曲子基本都是挺有名的那种,也是不怕被拉踩,感觉是对练习生的实力有自信
10楼
不是我说,七代现在的实力水平有点参差不齐
好的特别好,一般的也是真的很平庸
11楼
别的组合我不清楚,但是养成系这种模式,最后人气高的肯定是有必然性的
要不实力好,要不长得好,要不性格好,不太可能存在真正的沧海遗珠
12楼
同意楼上,这又不是选秀,录制三个月,决定一辈子
养成系都是从还不会掩饰情绪开始,在眼皮底下长大的,什么性格什么缺陷看得一清二楚
13楼
只有我七代期待的那个竞演节目吗?
14楼
楼上等等,还有我!
我太期待在那种稍微高压的环境下,练习生的选择和应对了,感觉除了对身边的人比较熟悉,更了解彼此,人少很多之外,真的有点像选秀的模式
15楼
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16楼
我已经上好厕所点好外卖和奶茶坐下等着看vocal舞台了
17楼
能不能给那个什么M-ASK组合一点颜色看看?
孩子们不要让我失望
18楼
...别的不说,星脉的舞台做的是真不错
哪怕是拼盘一样的新音,也不会敷衍了事
19楼
真的很好看,这个古风舞台让人眼前一亮
20楼
背景的效果做得很好,感觉是花了心思的
后期加鸡腿!
21楼
这个舞台真的好高级
22楼
我靠老公
23楼
回复22楼:
?
24楼
火鹤我的古风老公!
[截图]
25楼
回复【24楼】:
帅得我头疼
26楼
这个站位
有预感要开打了
27楼
回复【26楼】:
这有什么好打的?
28楼
按照构图来说的话白未晞站在C了啊,以鹤丝那个易燃易爆炸的性格,绝对要闹的
29楼
其实还好吧,只要不是洛伦佐站在C,火鹤站在旁边,鹤丝应该不会闹得特别厉害
30楼
回复29楼:
天选对家
又嗑到我们天选cp的命运性了,简直是战地玫瑰
31楼
还没出道为什么要打番位啊?难道这不是应该正式出道才会决定的东西吗?
32楼
回复31楼:
五六两代都是从头番位到尾,而且现在每次物料大家都很规矩地按照上一次排名的结果来,很多人默认已经有番位了吧?
33楼
要我说,还没出道就定番是最不利于练习生团结和引发粉圈矛盾的了
34楼
同意楼上
但是没办法,你fanclub上天天关注人数都在变,各家咬得那么紧,天天来一顿大拉表,粉丝想不敏感都不行
而且等下就要出道预热了,各家精神紧绷着呢
35楼
这番位太容易养唯粉了,一个团体完全没有团粉也很可怕啊
36楼
别讨论那些了!谁能告诉我刚才第一句岑佳森的part
[截图]
就是这里,他拿起话筒的时候为什么显得有点不自然?
37楼
楼上,我刚好刷到这个帖子你可以看一下
链接:【理讨|刚才那一句到底是谁的部分?】
这个楼里有在说之前的爆料了
38楼
回复37楼:
什么爆料?
39楼
回复38楼:
说之前火鹤的part应该是“风”,岑佳森是“花”,但是今晚的表演,两个人是反过来的
40楼
楼上说的...临时换人吗?
41楼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临时换人吧
但是刚才我去刷了一下在场火鹤一个站姐的现场直播,全程focus火鹤的那种,他的确在一开始的时候举起话筒了
42楼
什么意思?火鹤失误?
43楼
如果说临时换人的话,有可能是火鹤一开始忘了自己应该是下一段,所以按照以前的顺序开唱了?
44楼
楼上和楼上上是什么意思呢?隔壁楼的洗脑包还不够你们发是吗?
45楼
诸位...以我对火鹤的了解,应该不是他的问题,火鹤正式场合从来不失误
46楼
你们不要吵啦,能不能和我一起来舔舔我儿子我老公我宝宝的绝世美颜啊!好难得能看到这么一个把粉红色的衣服穿出英姿飒爽味道的小男孩啊!
47楼
楼上感觉都是忙着打架的,我压根没意识到,只是觉得火鹤真的好厉害啊
......
188楼
来了,专业人士的点评,在微博,大家可以去看看
链接【关于《风花雪月》舞台的“失误”?你们都错了】
189楼
我看了一下楼上那个链接里写的,原po是个专业的vocal导师
他反复回看了好几次,发现岑佳森在开口的那一瞬迟了一点,口型如果仔细看,能看出来没有完全对上节奏,但是台上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那种live舞台常见的空拍失误
通俗来解释,就是,岑佳森开场第一句慢半拍,火鹤临时帮他把这句填上了
190楼
回复【189楼】:
我这里也看到去哩去哩有关注的录音混音师发了视频
【从专业角度来说,这不是巧合。
火鹤对这首歌的熟练度已经高到能在零点几秒内,就判断是否该出手。
真正让人佩服的不是他唱了这句,而是他没有让人意识到,这是他临时补上去的】
191楼
赞同楼上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一开始大家没意识到《风花雪月》的第一句是火鹤唱的,一个是因为镜头给了岑佳森,还有一个是因为,火鹤的这句节奏感、音色、气口处理得都非常厉害,完全没有盖过原唱,也没有让人感觉到这是额外多余的东西
后来也有人质疑是不是二重唱,其中当然有岑佳森勉强稳住还算冷静的缘故,但最大的功臣明显是火鹤
192楼
火鹤用一种我们大部分人都察觉不到的方式,把原本可能出现的失误变成了“正常的开始”
193楼
锤死了吧,那么多专业人士都说了那句话明显是因为岑佳森慢了半拍,火鹤帮他补了一句
而且所有人都在夸火鹤,说他这句唱得特别好,刚才的黑子们还在吗?大家出来走两步
194楼
刚才看到直播间的评论区有这么一句话:
【火鹤没有“抢”,而是“填”。
他没有让这段变成自己的,但也没有放任其破碎成事故,这是极尽克制的兜底,是比唱歌技巧本身更难得的强悍的处理能力。
他在歌还未起,情绪尚未成型的时候,先一步保住了舞台的完整性】
195楼
看楼里的链接和大家说的话,我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啊
196楼
说实话这句话比我听火鹤唱强势的高音还要激动
197楼
我们都知道火鹤唱歌唱得好,但是我现在特别喜欢听别人夸小火是个天才
198楼
回复197楼:
我很喜欢听别人夸小火这方面,是因为让我觉得他像个救世主,因为他的存在,保住了这个舞台
刚才又去听了一遍这首歌,开场非常连贯、完整,尤其是我们作为普通的观众,在转播的声轨里听到的就像是事先编排好的完美舞台一样
199楼
七代第一救世主,控
200楼
你们能不能多夸夸我孩子,我还想多听两句
201楼
鹤丝太好笑了
别人夸火鹤唱得完美——鹤丝颔首
别人夸火鹤长得好看——鹤丝微笑
别人夸火鹤力挽狂澜——鹤丝跳起来载歌载舞恨不得昭告天下
202楼
楼上把鹤丝说得也太可爱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各家被屠过的广场吧
203楼
大家都在夸火鹤,那我也来
我喜欢他使用扇子的方式,喜欢他穿着粉白色有点过于温柔的颜色却锋芒毕露的少年意气
最主要的是我喜欢他的脸,这个舞台的妆造我给满分
204楼
感觉出现在古代,他骑着马从街头过,我是要站在街边冲他扔手帕和果子表达爱慕的
205楼
那我还是夸火鹤唱得好吧
副歌部分能把垫音都冲破的程度,很难想象这个小男孩还在变声期
206楼
上帝保佑小火能够稳稳地度过变声期
207楼
实力真的不得了...
感觉好的大主唱,一定是要能够拥有舞台上定海神针的能力的,火鹤就是这种样子的存在啊!
说实话他的声音冲破副歌垫音的时候我都站起来给他鼓掌了!感觉一下子整首歌都被升华,爽得我无处发泄情绪
208楼
回复【207楼】:
你跟M-ASK那个组合同频了,火鹤唱高音的时候我看他们的观众席视频
一群人又是鼓掌又是跳起来欢呼又是丢手机的
209楼
虽然M-ASK组合我很不喜欢,但不得不说眼光方面还算是可以,和我的反应完全一致
210楼
虽然但是,我是M-ASK组合主唱涂默的粉丝,这家伙实力和态度都还是可以的
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一结束就要疯了一样跑去后台找火鹤交换联系方式了
211楼
楼上说的这种,就跟古代的那种“武疯子”一样吧
最喜欢这种专业一点的相互交流了
212楼
回复211楼:
专业不专业的倒是不好说...涂默这小子是重度MBTI爱好者,见人第一句话就是问“你的MBTI是什么”,对这东西相信得不得了
213楼
回复212楼:
不愧是韩国回来的,韩国现在团体成员的MBTI比身高体重血型会更早出现在资料里
214楼
搜了一下火鹤是ESFJ,没记错的话涂默是ISFP
感觉他会觉得自己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伯牙子期的那种
215楼
楼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凤庭梧如果在旁边见证这个画面,又要生气了
216楼
凤庭梧在大家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形象啊喂!
217楼
回复216楼:
呃...大概是占有欲很强的一款长着帅哥脸但是脾气很孩子气的小男孩吧
*这里的占有欲仅针对火鹤
218楼
说的我更想看神鸟组的表演了
219楼
笑死了,我微博互关的好友圈已经开始提前哀嚎不想看神鸟的舞台了
唯粉姐姐们不要生气,万一舞台好看,两方都能出圈,是双赢啊!
......
629楼
所以现在舞台表演到什么地方了?
630楼
回复629楼:
神鸟组的舞台已经开始了
631楼
回复630楼:
这么平淡?看样子舞台很一般咯?
632楼
回复631楼:
让你不要老是在直播楼刷新相关信息呢!好歹出去看一眼吧!
633楼
谢邀,出去看了一眼小组的首页,发现被刷屏了
现在我已经有点不认识“神鸟”这两个字了
634楼
我连“啊”这个字都不认识了
635楼
我看“99”看得已经快要厌烦了,主页全都是99,打开那些楼评论也清一色的99
636楼
对于舞台的评价呢大家?你们怎么都在发疯
637楼
回复636楼:
给大家一点尖叫的时间发泄一下吧,等大家冷静过来会重新分析舞台的
638楼
你们平时都在阴暗爬行吧,怎么突然双人舞台炸出来那么多人?难不成平时都在暗戳戳地嗑?
639楼
怎么说呢,以神鸟这个程度来说,大家路过的一般都会顺嘴嗑两下表示敬意,所以现在组内的盛况不足为奇
640楼
其实帝都少爷组的舞台真的很神
641楼
回复640楼:
少爷们的舞台有种...神性
谁懂?
642楼
回复641楼:
我懂!
因为感觉他们的这个舞台有种最后两个人断裂,破碎了的感觉
643楼
很有艺术性质的舞台,表达出一种...
怎么说呢,极端的坚强、聪慧,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脆弱,是一种反而容易反噬自身的悲剧
644楼
楼上分析的,有点贴脸啊
645楼
感觉cp粉就算不满意,但是对这种精心打造的舞台估计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646楼
cp粉应该更想看全场贴身热舞的舞台吧,舞台的艺术性和传达的内容先往旁边放
647楼
所以大家在嚎叫,是因为火鹤和凤庭梧贴身热舞了吗?
648楼
回复647楼:
你好,也没有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649楼
回复648楼:
?
650楼
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这两个人的这个舞台...有种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的意思
651楼
楼上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我复制到拼夕夕怎么没有反应?
652楼
我明白楼上上的意思
就是合起来巨好嗑,分开来巨好梦
653楼
回复652楼:
精辟!!!
654楼
有点语无伦次,虽然下面还有节目但是我还在反复回看《莫比乌斯环》
我感觉完全是把火鹤跟凤庭梧的那种另外一面的感觉呈现出来了
655楼
捆绑play玩挺好只能说是
656楼
怎么说呢,这种双人舞台我其实有点害怕公司会刻意凸显某个人过于阴柔的特质的,尤其是如果双人舞蹈有男女位的区别的话,但是这个莫比乌斯环真的给我惊喜了
657楼
两个人虽然妆造区别很大,色系也各有不同
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星际文里边来自于什么帝都第一军校,或者皇家护卫队的预备军官
658楼
凤庭梧给我的感觉其实并不意外
[截图]
他本身就是狼塑吧?整个人的风格就是狼系少年,攻击性和威胁性都很强
练习生年纪还普遍比较小,个头小的,脸长得嫩的也不少,凤庭梧属于是那种,不仅脸蛋有点混血味儿,体型上也是最早具备了那种“成人骨架”的,所以很多人说看他第一眼,只要他不说话就非常好梦
659楼
回复658楼:
虽然大家不知道,但是凤庭梧时不时的会从狼变成狗的,还是小傻狗
660楼
为什么你一米八几的个头比别人成熟的骨架都具备了,女友粉比例在调查里还不如火鹤,凤庭梧你自己反省一下
661楼
如果是凤庭梧给人的感觉就是意料之中的惊艳
那火鹤确实是意料之外了
[截图]
看他的风格
能看出来火鹤非常瘦,而且气质非常好,所以哪怕是那种肩甲和披风的搭配,也不会显得臃肿
另一方面,虽然他还是少年的体型,但是因为肩颈线条很漂亮,所以更不至于让人觉得过于小鸡仔
最给我惊喜的是他的妆造驾驭能力
[截图]
大家看他的唇色,比凤庭梧要浓很多,搭配他肩膀的玫瑰浮雕和披风上的花纹,能看出来如果凤庭梧是“狼性”,那火鹤就是“玫瑰”
这种一个是被锁链拴住的狼,一个是带刺的花的极度反差,很容易让火鹤显得阴柔,在舞台上一下子气势就弱下去
662楼
回复661楼:
姐妹说的好,再多说点!
663楼
回复661楼:
[截图]
但是大家看这里,两个人同框站立的时候,哪怕火鹤的剪影很明显比凤庭梧要纤细,哪怕个头也存在差距,但是气场方面完全没有被压制
而且在舞台进行过程里,还隐约高人一等
就像我说的,火鹤被赋予的概念是“花”,如果他在舞台上表现出弱势,其实也是没关系的,毕竟这是个双人舞台,也是某种意义上的cp舞台,所以说cp滤镜能够战胜一切,全部归于“好配”
但是!
那就失去了这个舞台想要表达的:
对抗性和拉扯性
664楼
楼上老师说得真好
莫比乌斯环这个舞台,从开场和结尾的那些台词和歌词就能看出来,是一种交错互生的关系,火鹤处于高高在上的“控制”位,他是指挥家,冷静克制
凤庭梧属于貌似下位的“被控制”位,是傀儡,他狼狈挣扎
如果火鹤没有驾驭好这一身造型,很容易让人在这个舞台上只能看见“旖旎”,哪怕他的服装方面已经在尽力展现暴力美学了
665楼
同意楼上的,火鹤本身跳舞就不是力量型,在和凤庭梧同台的时候很容易表现出劣势,尤其是他一般擅长的是利用身体语言
如果真的想要呈现出精彩的舞台,就不能让凤庭梧的“被支配”变成“纵容”
比如说这里:
[截图]
火鹤捏凤庭梧喉咙的这个动作,明明是杀招,会变成单纯的调情
666楼
楼上虽然是在认真分析,但我可耻的嗑到了
667楼
这个舞台其实有种双方都在挣扎,最后双双疲惫到暂时停止了步伐的感觉
668楼
呃...虽然在这里有点偏题,谁看过《圣斗士》?里边有位双鱼座的圣斗士,武器就是花,但是花是杀人的利器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火鹤就突然想到这个人了,ky勿怪
669楼
回复668楼:
我知道!而且双鱼座本身就是被设定成为美貌与天地日月争辉的形象,使用花做武器,但绝对不会让人感觉本身是柔弱的
火鹤在这里的诠释就给了我这种感觉!
670楼
弱弱地说一句...
这个舞台我觉得很厉害的一点就是,明显能听出两个人都在认真唱
671楼
同意楼上,虽然垫音开得很大,但是两个人没有因为舞蹈动作激烈,还有很多互动就放弃唱歌,当个哑剧表演艺术家
672楼
楼上感觉在扫射一些演唱会都不开麦的爱豆哈哈哈哈
673楼
其实两个人的舞台,真正意义上有身体接触的部分并不多
但是看完之后呼吸都停止了,给我一种明明没什么触碰,但是性张力拉满的feel
674楼
[截图]
真的很喜欢凤庭梧最后定格的这里,把脑袋歪向火鹤的画面
675楼
回复674楼:
没有形成真正的依靠,他们的对决也没有停止,没有人认输
如果凤庭梧真的把脑袋完全搁上去,就没有那种未完待续的对峙感了
676楼
我们以为他们会呈现出一个...怎么说,瓜花分明的舞台,毕竟双方发育程度不一,从目前的身形外貌上有比较明显的差异
但是实际上,他们展现给我们的,是并不会被外形所束缚住的双强对抗
677楼
“你以审判之名困住我。”
“我以反叛之名缠住你。”
——我们不死不休,就这样继续纠缠一辈子吧,纠缠到死
678楼
好家伙,这舞台名义上是这俩人在莫比乌斯环上奔跑,想要挣脱闭环的剧情
实际上真正闭环不休的是你俩的关系吧!
679楼
本来我只是一个会狼嚎“好配”的小女孩
现在成为了一个被楼里的分析唬得一怔一怔的小女孩
680楼
怎么说呢,哪怕没有所谓的贴身热舞,我也可以说这个舞台在我这里封神
很多双人舞台,粉丝的关注点全部都在“卖腐”上,也因此要求会相对放低很多
但是火鹤和凤庭梧不一样
他们呈现出了哪怕脱离cp卖腐的滤镜,也能够被人啧啧称奇的舞台
681楼
火鹤的舞蹈基础肯定是远不如凤庭梧的
但是在这个舞台上丝毫没有让我感觉到两个人的差距
不得不说,是用了心的
682楼
回复【681楼】:
他们把差异化的东西,用一些个人特质浓厚的动作和小细节掩盖了,哪怕是同样的舞蹈,跳出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么说吧,哪怕我完全不嗑他俩,完全把他们当做普通的双人舞台来看,也会觉得他们为了呈现出精彩的节目花费了很大的精力
683楼
话是这么说,还是很好嗑
嗑得我满地打滚
684楼
这个舞台是粉丝拼了命打投出来的
我是神鸟的cp粉,现在都没办法忘记当初那一周大家是怎样疯了一样投票想要让他们摘得冠军,拥有双人舞台的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感慨,我是真的热泪盈眶了
685楼
我不是七代粉,但我觉得七代的这两个双人舞台,都不是纯粹往“卖腐”那个方向去努力的
应该说是,他们是在为了不辜负粉丝的努力,做到最好,是尊重舞台的表现
所以看到这里感慨万千
686楼
回复685楼:
说得很好,但我还是希望神鸟能结个婚,谢谢
687楼
想到了一些莫名其妙在粉丝打投出的舞台上搞叛逆冷脸的前担,不尊重舞台,也不尊重粉丝
688楼
感觉这次的舞台,洛伦佐和钟清祀的唯粉倒是感觉蛮好的,火鹤和凤庭梧的一部分毒唯挺崩溃
689楼
回复688楼:
虽然没什么非常刻意的贴身热舞,但是...【对不起太配了】
肢体语言和视觉冲击都是高质量的,哪怕跳着激烈的舞,也每一句都认真唱
690楼
之前组里那个开帖许愿,说如果神鸟有贴身热舞就抽奖10个99的粉丝还在吗?这舞台...还抽奖吗?
691楼
这舞台到最后都没什么肢体大的接触,是不是不打算抽了啊?
692楼
回复691楼:
那个楼主在隔壁尖叫楼一个人嚎了一百多层,现在去开奖了,说是打算再开一个抽奖楼,庆祝她的cp舞台大婚
693楼
公司没有力捧,但是民推的这对cp确实是有点东西
(没有说天选作为比较明显的官推就没东西的意思,本身真正的实力双强已经够梦幻了)
694楼
我能不能在这里许愿啊?
许愿能好好做舞台的孩子,未来都有双人舞台合作的机会,给我们呈现更多风味不同的节目?
695楼
回复【694楼】:
我大接特接
696楼
@星脉娱乐
听到了吗?我们在出道战预热竞演要看到高质量的双人舞台对打,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赶紧搞起来
否则我就跪下求你
697楼
总结来说,我们只是想看到尊重舞台的小孩罢了
那些觉得卖卖腐粉丝就能原谅一切的艺人,是劣币驱逐良币,我本人是不太喜欢的
698楼
还是希望各位能多多卷起来,给我们更多更好看的舞台
699楼
楼里大家说的我更想看接下来的出道战预热了,能不能不要让我失望
700楼
所以现在谁知道接下来七代的竞演综是什么个形式什么个流程?谁都不知道吗?
701楼
回复700楼:
等到时候开始录制,一定会有各式各样的消息流传出来,我们只要耐心等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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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论坛体提到的隔壁的捏捏...不会正面在这里出现(意思是可能会有传说、照片、视频、歌曲,但不会有活人(?)冒出来打招呼或者进行互动)
私以为在娱乐圈的世界里只能有一个主角,那个世界是彻彻底底夜宁的世界,这个世界就完全是小火的世界,他们是唯一的主角唯一的中心
第155章
《无面聊》节目引起的骂战还在持续。
但火鹤中考状元的喜讯,让粉丝压根不把昔日顶流团体的大前辈放在眼里——再说这名前辈现在还说不好算不算是同公司的人呢,到处都是不限圈抽奖,奖品逐渐加码,变得金额越来越大,种类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
当香奈儿包都出现在奖品池的时候,这场抽奖的含金量早就不言而喻。
别说火鹤的中考分数,就连这个抽奖活动开展得浩浩荡荡的,都小出一波圈。
最后连竞圈、蹴鞠圈、二次元的粉丝,也本着“万一呢”的想法,纷纷加入了。
而外边粉丝欢欣洋溢,走在路上都恨不得给路人跳一段,火鹤正...
正站在练习生的队伍里,乖巧听导演讲述《第七象限》的录制规则。
节目虽然只有七集,但是保守估计,每一集的时常有可能需要三个小时甚至更多。
——大家需要分别以双人、三人、四人,五人、六或七人,以及九人的方式,准备六场舞台。
考虑到练习生为十九人,所以也会存在有人重复登场,或者需要请外援的可能性。
此话一出,练习生之中一片骚动。
火鹤身边的钟清祀侧身靠近他,低声说:“你对这样的六种不同人数的舞台,有没有什么猜测?”
火鹤:“......”
他想说他没有,但他还真的有。
火鹤:“这么多种人数的舞台,是不是可以猜测,公司可能在进行不同的分组,观察不同人数的舞台里,哪一种呈现出的效果是他们最满意,最想要的。”
钟清祀:“......”
火鹤意识到不对,追问:“怎么了?”
钟清祀:“...其实我想的完全不是这方面的,不过你说得对,我突然觉得你的这个猜测更有可能。”
火鹤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的事。
自杀的洛伦佐、出事故的钟清祀、被牵连谋害的鹿梦,还有最后毅然选择退圈的凤庭梧。
他顿了顿。
突然冒出一个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猜测:
上辈子...会不会最后成团的,只有四个人?
七代的成团人数一直是个谜,无人知晓公司是想要小型团,中型团,亦或者从未出现过的,十人以上的大型团。
现场闹哄哄的,四面八方男孩们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火鹤不再去想过去的事,他问钟清祀:“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钟清祀说:“选秀嘛,不就是那些东西,再加上还有分组和人数的选择,明显会有很多的恶剪和引导性内容。”
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是既然是养成系的内部选秀预热,练习生们相比于真正的选秀,大家是彼此关系熟悉,了解更深的,哪怕公司和制作的节目组想要做出节目效果,和传统的模式也肯定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但是这么说起来可能更能够制造冲突。
他低声和钟清祀说:“不管怎么样,如果不合理的部分,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尽量避免一些会有争议的剪辑比较好。”
钟清祀扶了扶眼镜:“...你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火鹤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的目光向着录影棚的一角看去。
那个地方戴着眼镜伫立在暗色里的男人,赫然是因为火鹤闭关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的林昱行,之前四代调任到七代来的工作人员之一。
他隔壁站着的是那位之前被杨永臣和庄翎评价过不止一次的女性工作人员。
火鹤:“......”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看样子他在运动会录制的时候给这人上的眼药还不够多,也或许作为艺人的唐辰,还没有能量大到能够影响公司对相关人员的调动。至于另外的那位女性工作人员...火鹤往另外一边瞥了一眼。
杨永臣倒是老老实实站在人群里,前阵子被爆料的“私联”事件想必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希望能让他不做幺蛾子地完成这场录制:
毕竟以火鹤和杨永臣的相处来看,这是个人品没什么大问题的家伙,不过如果不做爱豆,估计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为了,现在丢来做偶像,虽然粉丝不少,但对他来说,大概和实打实的女朋友无法相提并论。
火鹤还想去看看庄翎的方向,不过考虑到那位胆子比杨永臣还小,或许也能够稍微收敛一点。
开场的规则宣读部分录制完毕。
本以为下面一步就是先入住宿舍了,没想到下一步居然就是节目录制的前采。
火鹤不太喜欢单独个人采访的部分,尤其是像这种选秀节目。
他也不是没在中考结束到七月份的这段时间里,稍微找出一些相关的选秀节目的片段进行研究——
总体来说,他觉得练习生说的很多话,被引导的感觉很强烈,有时候,只要留意,就能感觉出许多片段里被剪辑过的痕迹。
并且,根据弹幕来看...虽然一些人会热衷于分析剧本,寻找bug,但更多的人好像是节目怎么播,就怎么相信的类型。
譬如在某一档大热的选秀节目里,C位开始叫名字选择自己接下来舞台的队友时,一些被昔日好友拒绝,或者被阴阳怪气的话,会特地设置在广告之前,甚至节目最后,而弹幕里也如预料那样,开始骂节目组想让人“骂”的选手了。
完完全全的美惨强都有可能是祭天的那一个。
火鹤看的节目里,早期越是被说成“实力大魔王”,有真本事高热度的练习生,就越谨慎。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揉了揉太阳穴:
养成系还是有点好处的,粉丝基数大,在眼皮底下长大,所以哪怕遭遇了一些可怕的恶剪,也会有人翻出过往的记录来替他们说话,避免了某种程度上的危机。
“火鹤。”
小黄喊了火鹤的名字。
火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练习生们现在都坐在一间大教室里。
七代练习生录制综艺所在的地点,是帝都郊区的某个度假村改造型别墅群,之前进行过好几次正式的大型选秀节目的录制,之前两百名练习生都能容纳,更别提星脉娱乐一共就十九个孩子了。
不得不说,公司对这个竞演综艺,还挺上心的。
火鹤跟着小黄走进了个人采访室。
整体完全是淡灰色的色调,感觉上宁静又稳重,并且不像是一般选秀节目,让练习生坐在那种简单的圆板凳上,这里的房间正中摆放着单人沙发,旁边还搭配了绿色植物。
看起来好像是知道他们这群选手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子,所以才竭力想要让采访的环境变得轻松愉快一点似的。
没有用。
火鹤想要揉揉脸,然后想到自己目前带妆,于是放下了手。
他们毕竟不是素人了,参加过的备采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压根不会面对镜头特别惴惴不安,这种竞演类的综艺能够造成压迫的,只有舞台、竞争与选择,还有观众反馈。
望周知。
不周知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说的。
他在沙发上按照指示坐下。
然后端正地坐好,目光飞快地在室内逡巡一圈。
在场的人并不多,可能是不想太过于展现“正在录制综艺节目”的氛围,除了已经离开的小黄外,他只认识站在门边的章文。
火鹤冲那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一脸在迪士尼遇到了熟人的快活模样。
章文:“......”
章文竭力板着脸。
主备采的编导老师他之前见过一两次,姓张,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几岁,他说话轻言细语。根据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相关消息的成安鲤所说,这位老师曾经担任过好几个耳熟能详的选秀节目的主、副备采,是绝对的经验者。
其余的人都是生面孔。
他在打量工作人员,对方也在暗暗地观察他。
练习生备采的顺序,是按照截止到昨天凌晨十二点的fanclub的粉丝人数决定的,因此火鹤第一个进门,其实也已经不动声色地将练习生目前的人气进行了排序。
张姓编导自如地收回视线。
——不同于之前自己负责过的其他选秀,他在节目开始前就已经分析过这群“半艺人”的小练习生的群像。
视频资料里呈现出的样貌没有太大出入,性格方面,从进屋迄今过去了若干分钟,他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不耐烦,甚至连那种按捺住情绪,表现在小细节上的紧张感都没有。
甚至还抽空和熟人打了个招呼,阳光明媚。
非要说的话,在那之后,这孩子似乎把自己抽离了一小部分,在进行什么特别严肃的大问题的思考,但又绝对不是走神。
他一眼就能看出,在这场选秀里,这个叫火鹤的孩子一定是“最讨喜的心脏”,只要节目组别把他直接剪没了,就不会缺少鲜花与掌声。
“火鹤。”
火鹤抬起头。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对着张姓备采笑了笑。
“老师。”
“今天这个部分呢,我们先来做一个不太一样的选择题。”
“你不用太紧张——”
火鹤:“......”
你看我有紧张的意思吗?
大概是也看出火鹤的表情里没什么特别的不安感,对方把这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直接进入正题。
旁边的工作人员将一张卡片递到了火鹤手里。
卡片和他的一只手差不多大小,火鹤接过来,前后翻转着认真看了看。
完全是空白的。
“你手上拿着的这张卡片,我们邀请你写下你最想一起组队,合作双人舞台的那1位练习生。”
火鹤眨了眨眼睛。
是了。
他由衷地觉得这次公司在这个预热竞演是下了一点功夫的。
毕竟他们彼此关系太熟悉,可以称得上团结,在采访环节如果评价彼此,很容易只说好话,对于看综艺更想看到冲突的那部分观众并不友好。
所以这种匿名选择+评价的方式,直接能够打破最初的安全氛围,引入一些不太稳定的关系。
尤其是如果没有形成互选,那么制造出的错位感,就像是小说里永远不会“退环境”的误会和误解一样。
他歪了歪脑袋,下一秒精准抓住了对方的关键词:“最想?”
“最想。”
火鹤说:“是主观情绪上的那种‘最想’?”
太一针见血了,这个提问。
“对,不是对你来说‘最方便’,‘最保险’,而是货真价实的最想。”张老师笑了笑,“所以,我们不希望你给出‘选他因为他的实力最好’之类的理由,一切从心。”
火鹤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你们这些以为未成年很好诱骗所以在这里说软乎话的,老奸巨猾的人类!
——“当然,你写的时候一切对于大部分练习生来说都是完全匿名的,你给出的答案和理由,只有少部分人会知道。”
火鹤:“......”
又在骗孩子。
并且不少孩子真的会被骗。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再次接过笔,想起了那个直接造成了自己和霍归离心的“背刺”事件,觉得隐藏在“匿名”之后的某些小花招,总有一天会像炸弹一样突然被引爆来个大的。
“所以这个答案,其实是为了下一轮的双人舞台做准备,是吗?”他拔开笔帽,貌似天真无邪地笑着说,“比如说,未来决定了双人舞台的人选之后,彼此写的最想合作的那个人就会被公布,双方能看到对方写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这样?”
“......”
火鹤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建了个台阶:“哦,老师,这个是不能问的吗?不好意思我不问了。”
如果再年长个五六岁,这态度和问题就会非常像是挑衅,但他现在年纪太小了,声音和面容都很稚嫩,哪怕姿态成熟,依旧会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就好像他说的这几句话也不过是天真的询问而已。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那张卡片。
然后抬头确认:“只能写一到两个人?不能写所有人?”
“仅仅是在现在这个瞬间,你的最想。”
所有人都以为火鹤会犹豫。
但他没有。
他提起笔,三下五除二写好了答案。
很轻松地继续问:“老师,还有什么需要写的吗?”
的确还有。
“好的,那么...”张老师顿了顿,火鹤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他原本以为这个孩子会是那种比较标准的,成熟稳重的优等生性格,但现在看来,明显是有些锋芒毕露的,只不过稳妥地藏在了仙鹤的羽毛下。
“除了搭档的选择之外,能不能再给我三个名字?”
火鹤挑起眉。
这是他最近莫名形成的小习惯,主要在表达笃定,或者怀疑时用的更多一些,他查看过视频资料,觉得自己做这个表情还挺好看的,所以没有刻意去纠正。
“在练习生里选择三个人写下来。”
火鹤深色顿了顿。
没有任何选择条件?
“选择,三个人?”他跟着重复了一遍。
对方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的大前提,仅此而已?”
火鹤再次得到了颔首肯定。
——在刚才备采开始前,讲述规则的时候,他们已经得到了第一轮节目的录制规则。
每个人有60秒的自由展示时间。
可以是舞蹈、vocal或者rap,也可以是自己的才艺展示,譬如乐器,如果想的话,甚至可以说一段相声。
在那之后,负责的导师会开始进行象限等级打分。
以S象限到D象限进行区分。
火鹤认为,这必定和第二轮的双人舞台组队关联性很大,虽然暂时还没想到是什么,但根据他和身边钟清祀的一轮又一轮脑洞和闲聊分析,再结合现在的两个诱导性的问题——
如果说前者选择1人,是为未来的组队后展示给彼此看,制造互选的“嘉宾牵手成功”线,单箭头的“单恋”线,或者谁也没选谁的冲突线,甚至“先婚后爱”线,那么这个没有任何前置定语的任选三人...
说不定就和打分等级脱不开关系。
他脑内飞快地分析了一圈。
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只再次低下头,把纸片翻转到另外一面,开始写自己的答案。
这次他下笔没有上一次那么果断。
虽然没给框选的条件,但是他敢肯定,大部分人都会默认是自己“最信任”,或者“最喜欢”的三个练习生,大概率写下的是自己玩得好,或者小圈子里的那几位。
那么这个提问和刚才的第一个区别在哪里呢?明明可以直接提问“写下你最想组成双人舞台的三个练习生”。
意图好像昭然若揭了,火鹤不觉得自己能够真的完全从心。
他写完了名字。
虽然比上一次慢一些,但是依旧比在场的人想象里更快。
采访完成了。
火鹤礼貌地鞠了个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他写的小纸片,传到了主备采张老师的手里。
张老师拿过来定睛看去:
最想组队的1名练习生,火鹤写的是钟清祀。
这个答案和想象里有点出入。
但是仔细回想,却又意料之中。
而没有给任何前置定语,但在他们的料想里,练习生会写【自己玩的最好的安全牌】的那三个名字,让人微微一愣。
火鹤写的是:
白未晞、岑佳森和宋玄。
这三个名字,一个比一个令人大跌眼镜。
旁边的辅助编导凑近过来看了看,甚至一时间没想起来“岑佳森”是谁。
“这几个孩子——”
在调查里,绝对不是和火鹤关系甚笃的那一批,无论是个人私交,还是所属的小团体。
他为什么会这么写?
别的选手是被节目组的提问弄得心神不宁,反复揣测,火鹤是揣测完节目组,让对方为了他的答案困惑不已。
他施施然离开了房间,和第二个进门的洛伦佐擦肩而过。
洛伦佐用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了看火鹤脸上的表情,没找到太多的挫败,或者无语。
他放心地笑了笑,即使嘴角扬起的弧度浅得几近于无。
火鹤看出来了。
他拉了拉洛伦佐的手,对方的手指凉飕飕的,昭示出几分紧张。
他在引领下去到了另外一个空房间。
经过原本的大房间时,不少练习生都满怀好奇和探究得冲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火鹤一眼就对上了鹿梦一个巨大的鬼脸,有些忍俊不禁。
他又怀有特别目的地扫了几眼。
靠大门位置的钟清祀正在擦拭眼镜,动作不紧不慢,他没有抬头。
坐在角落的叶扶疏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歪倒在桌子上,看起来一副随时都可能离开录制园区跑出去流浪的模样。
火鹤觉得,等会儿有可能和自己一样,给出同类答案的只有这两位。
虽然他们怀揣的目的可能各不相同。
第156章
火鹤在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洛伦佐就来了。
他坐下后转向火鹤的方向。
“你写了谁?”他毫无顾忌地直接开口问,瞬间戳破了节目组想要制造的神秘性。
火鹤迅速四下看了看。
这屋子里没有摄像头,还好。
他反问:“你写了谁?”
洛伦佐如实回答:“想合作的人写了范光星。”
火鹤问:“为什么写了他?”
洛伦佐:“之前我们彼此说过,想合作一次,写他比较保险。”
范光星和洛伦佐都是比较全能的练习生,基础稳扎稳打,实力不凡,台风稳定,两个人在舞台上的搭配应该很有看点。
但还是有点意料之中的有趣。
虽然备采时反复强调,是“最想”,但是大部分练习生依旧会写比较安全和保险,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更好解释的人,哪怕是一般来说谨遵要求的洛伦佐。
“三人组你写了谁?”
洛伦佐:“......”
洛伦佐说:“写了你、钟清祀和成安鲤。”
火鹤笑出了声。
洛伦佐疑惑地看了看他。
火鹤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好几年前,在鹿梦的“TFB三人组”的科普下,顶着一群孩子畏惧的眼神走进屋的这个所谓的帝都派领袖组合。
“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就这样挤进了什么不得了的组合里。”他说。
“你写了谁?”洛伦佐听不懂,所以选择略过。
火鹤笑着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洛伦佐:“?”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瞳孔突然定住的样子,看起来雾蒙蒙的,一改往日的锐利,火鹤觉得好玩,回忆起之前摸洛伦佐眉毛和眼睛的过往,莫名的有点手痒。
他说自己喜欢洛伦佐的眉骨,可不是说说而已。
火鹤掩饰住蠢蠢欲动的心情:“我觉得,很有可能明后天,你就会知道我的选择。”
洛伦佐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好奇:“你觉得这些选择会被公布?”
火鹤:“选一个人那个,备采的老师说不会被公布给所有人,但是这个三人的选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所有人都会看见的。”
两人正说着话,钟清祀进来了。
钟清祀落座也是开口就问:“你们都写了谁?”
洛伦佐和盘托出。
钟清祀一点也不意外地转向火鹤:“你呢?”
火鹤:“你猜。”
钟清祀说:“我不猜,反正迟早都会知道。”
火鹤:“你猜一下。”
钟清祀:“我拒绝。”
火鹤:“你就猜一下,我想听你猜。”
钟清祀:“猜错了的话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洛伦佐身体往后倒,给他们两个留出说无意义废话的空间:“...你们两个说这些的时候,需要我让个位吗?”
火鹤和钟清祀异口同声地说:“不用,不用。”
到最后只有洛伦佐的选择如实地告诉了所有人。
凤庭梧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告诉另外三个人:“组队对象我选了鹿梦,三个人那个我选了你们三个。”
说得比洛伦佐还直接还坦荡,甚至不需要别人开口询问。
火鹤没有选择凤庭梧很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他知道凤庭梧理论上不会选择自己——这是之前两个人合作舞台排练期间的一致想法,虽然两个人的舞台表演获得了一致好评,但是也想看看和其他人合作,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学到不同的东西。
对待舞台,凤庭梧还是认真的,在这方面他不太会意气用事,比如一百次合作都要强行选火鹤。
但是——
“你为什么选鹿梦啊?”他好奇地问。
凤庭梧:“我vocal水平一般,所以需要一个唱歌好的,鹿梦算是一个。”
火鹤追问:“那你为什么不选洛伦佐?”
如果说凤庭梧选合作对象,考虑到的是对方要有高于自己的vocal水平+足够的人气,那么还是有几个备选项的,但是上位圈里演唱实力不凡,人气也高的洛伦佐居然没出现在他的备选清单里。
凤庭梧:“......”
洛伦佐也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凤庭梧,一副“我要听听你怎么解释”的模样。
凤庭梧张了张嘴。
又讪讪把嘴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和洛伦佐单独相处的时候总觉得尴尬,还有点怵得慌吧?
在一些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小团体里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大家都在的时候和乐融融,但是某两个人相处却莫名其妙的有点尴尬,说的可能就是洛伦佐和凤庭梧。
无关是否有过争执,单纯的性格不合拍,没什么共同话题。
火鹤本来想看看他们两个对峙的画面,应该非常有意思,说不定洛伦佐会茫然无语,凤庭梧会讷讷不言,但是考虑到场合不对,他大发慈悲地选择了解围:
“你猜我选了谁?”他说。
凤庭梧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青道,或者叶扶疏?”
火鹤摆了摆手。
凤庭梧有点惊讶:“都不是?为什么?”
火鹤说:“青道和叶扶疏都不会选我的。”
他还是想先给自己发个双向选择的剧本,况且他对自己的粉丝比较有数,自己选的那个人如果没选自己,他们是一定会发狂的。
毕竟火鹤基本没有出现过自己单箭头,别人不回应的情况,大家阈值比较低。
等等,这毛病不会是我宠的吧?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不会选你?”凤庭梧好奇。
火鹤:“...大概是因为,他们都笃定我的第一选择不是他们吧。”
凤庭梧懂了:“哦!双向错过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一说,总感觉有些悲情。
——替另外两个人悲情的意思,但是因为喜欢看叶扶疏笑话,所以他只是共感了三秒钟,就将其抛之脑后。
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就将屋子填满。
那种一进屋就急着追问“你选了谁”的情况逐渐消失了,虽然大家关系比较熟,但毕竟还是有些小团体,所以最后化为了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
这段前采结束之后,即将录制的是60秒的才艺展示环节。
只有十九名练习生,加上展示时间较短,因此不会花费特别久
据说,他们还要根据评价分房。
因此练习生们暂时无法入住宿舍。
虽然早就知道这种竞演综艺,绝对会需要个人展示,大家也早就习惯了突袭检查,但冷不丁被告知评价和分房,以及后续待遇有关,所有人还是下意识地精神紧绷。
待午饭之后,一群人就在偌大的空间内各自练习起来。
火鹤知道这个竞演综艺,因为是选秀的风格,所以一定会引来一部分对养成系培养模式不感兴趣,但热爱看选秀的秀粉,所以不打算在这里掉以轻心,打算选一条最能吸引目光的路——
vocal。
60秒的展示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努力的话,能够做很多事。
火鹤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嗓子状况。
现在在变声期的末期,破音的状况几乎不会再发生,嗓音比之前的一月份也更低沉了,自己中考完回到大家中间,被很多人这样说过,反而是那时候朝夕相处的凤庭梧等四人察觉不到。
下午的时候,大家进入了第一期才艺展示和评级的录制现场。
这里是个小型的黑色舞台。
舞台两侧有倾斜的镜面屏幕,地面是圆形,似乎还可以调节灯光颜色。
火鹤出于好奇,还过去和负责的老师聊了两句,被告知选择不同的展示内容,地面会展现出各种颜色,增加所谓的氛围感。
他选择的vocal,是红色光。
站在舞台中间,正前方面对的就是导师席位。
“真的会有人选才艺秀吗?”站在火鹤旁边的鹿梦嘟囔了一句。
刚才说规则的时候,据说也可以表演魔术、相声,甚至诗朗诵,但大家估计都不会选。
这种除非足够令人拍手称奇,否则都会成为“不尊重舞台”的例子,甚至变成拉踩对象和对照组。
“弟,导师是谁,他们有和我们说吗?”鹿梦也只是随口抱怨,并不打算得到什么回复,他换了个话题。
火鹤摇了摇头。
三位评委老师,他觉得应该是vocal、dance和rap各一位。
录制快要开始的时候,三位做好了妆发的老师姗姗来迟。
等候在现场的其余练习生们纷纷弯腰鞠躬。
火鹤站在人群里跟着弯腰,再抬头的时候,恰好和经过自己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火鹤:“......”
他好像看到了熟人?
而且,不止一位。
*
"@鱼乐宝宝骏 V:
星脉娱乐七代出道预热竞综初评级舞台评委
邓军彭骏哲 Nox"
这个营销号几乎没有出过“假瓜”,因此很得粉丝信赖,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个评委阵容震惊了。
“卧槽?邓军?”
“星脉娱乐你好大的面子!”
“不是,只有我在震惊彭骏哲这个人的出现吗?爷青回既视感!”
“彭骏哲其实不是已经掉皮了吗?他就是去哩去哩的up主啊,上次演唱会就暴露了,只不过这次算是光明正大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而已。”
“Nox是我想的那个Nox吗?”
“这三位除了彭骏哲,其他两个是不是都有点...大材小用了?”
“只是一个初评级的评委,需要请这几位来吗?星脉娱乐真是名副其实的男宝公司。”
在场的练习生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在确定了评委老师们之后,大家三五成群,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又是难以置信。
除了那位穿了全黑的,裁剪利落外套的女性,舞蹈方面的评委Nox之外,另外两名评委,火鹤都认识。
钟清祀的表舅彭骏哲暂不用说,这可是一起过年,然后被自家父母催婚过的老熟人了。
另外一位——
火鹤还记得,自己的第一场solo表演,公司请来的为他伴奏的乐队,叫做赤序乐队,他们的吉他手,叫做邓梓文的,恰好是这位邓军老师的儿子。
——最后火鹤没去,和邓梓文表达过遗憾之后,他爸妈凑热闹去了。
两个人没参加过任何音乐节,但那一场堪称尽兴,从此家里只要放音乐,十首歌里必然有一手赤序乐队的歌。
而邓军,可是上了春晚的星文乐队的主唱。
火鹤估计着,对方可能是看在五六代前指导vocal老师王传文的面子上,才会来参加这么一个小小的出道预热竞综的。
想到王传文,那自然就是之前的vocal考核时,这位王传文老师给火鹤严格要求着批判了一顿,最后给了他一个巨高无比的分。
兜来绕去,这个圈子真的很小。
那边评委老师们已经纷纷落座,正在和负责的导演进行交流,这边厢,练习生们的上场顺序即将决定。
又抽签。
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并且在手从签筒里摸出一个小球的下一秒,成为了现实。
1号。
第一个登场。
火鹤:“......”
在大家同情的注视下,火鹤认真地想:不错,果然自己生来就是要当第一的。
按照抽签顺序,火鹤是第一位登场的。
其余的练习生纷纷落座在导师席位的后方,这么一坐下,搭配灯光,小型选秀的既视感立刻来了。
火鹤站在后台靠近出口的区域,脚下铺着深色的缓冲毯。
练习生们没有统一安排服装,因此他穿了简单的T恤和短裤,露出一截他的粉丝特别喜欢的修长小腿。
他没戴耳返。
之前无导师彩排的时候,感觉自己能够清晰地听见伴奏音,加上感觉戴着它,会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点不真实。
上场后六十秒的表演时间。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评委们真的会听全整个六十秒,他们随时有可能选择按下暂停键,告知表演结束——这恐怕是才艺展示的部分最让人感到揪心的部分了。
在那之后,当场宣布评分。
五个“象限”,从S到D。
提示灯亮起。
火鹤拔腿往前走。
代表着vocal表演的红色光芒,从他在舞台站定的下一秒缓慢亮起,逐渐沿着舞台的圆形轮廓铺展开去。
一瞬间,火鹤如同置身炙热火海。
而他,就是火焰本身。
“各位老师好。”
火鹤抬起头,举起话筒。
“我要展现我的vocal实力,表演的歌曲是《When the Light Turns Blue》。”
《When the Light Turns Blue》是一位美国音乐神童十七岁时的自作曲,他有一位亲密却早逝的朋友,这里的“Blue”蓝色指的是天空的颜色,朋友最爱的颜色,也同时是回忆起朋友,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歌手情绪的颜色。
这是一首唱好了会令人潸然泪下的歌曲,蕴藏着克制的怀念。
观众席的成安鲤小声问隔壁的洛伦佐:“为什么火鹤会选这首歌啊?他和你说过吗?”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英文好,唱起歌词不费力,不出戏。”
“歌曲的基调和背景,很符合他的年龄和身份。”
“还有...”洛伦佐顿了顿,“这首歌我们之前练习过很多次,他能熟练掌握。”
火鹤的嗓音已经到了变声期末尾,迄今为止,过程顺利,没有失败。
轻而不浮、亮而不尖,一如既往干净得毫无杂质。
虽然被vocal老师评价过,他在低音部分稍弱,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且洛伦佐本人的嗓音偏向于冷感略低,两个人音色差别很大,又不会撞在一起,可以说是完美的主唱配置。
成安鲤感叹:“评价这么高啊。”
洛伦佐的目光锁定站在前方舞台上的火鹤,半晌才回答:“嗯,我喜欢听他唱歌。”
让人感到压力,但也会觉得幸福。
“他目前唯一的缺陷,是还在变声期。”洛伦佐又说,“但是新音他表现得就足够好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克服了。”
一段几乎轻得像风一样的钢琴旋律,悄无声息地流淌而出。
前奏响起。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还在小声议论的练习生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火鹤站在所有视线的焦点,神情举止显出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来。
“The night comes slow,but I still feel the day.”
咬字清楚,一如既往。
起音缓慢。
抽丝剥茧一般,将一句话轻轻拉开,不急不躁,他就这样丝滑地将其一口气唱完,平稳且没有中断,甚至连刻意拉长了几分的尾音,都稳得令人惊叹。
“Like echoes of your laughter never fade away...”
“away”里细微的颤音处理,柔和且轻盈,像羽毛。
“I sit alone,where we used to stand.”
这种感觉很奇怪。
洛伦佐抬起手,轻轻摁在左心口。
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柔、怀念,且伤感。
就好像心碎了,但那个声音却又像天鹅绒一样,妥帖地将碎裂的心包裹拼凑起来。
第一次听火鹤唱歌,是天使唱诗班,是圣诞节的教堂,洋溢着幸福的颜色。
这一次听火鹤唱歌,除去音色之外,他听出了更为细腻的情感表达,那是11岁的火鹤所欠缺,而现在的火鹤,娴熟掌握了的东西。
他的进步很可怕。
“...and I'll wait for your shadow just to hold my hand.”
真假音之间的切换无比顺滑,是丝绸的质感,令人通体舒畅。
评委席上,邓军笑了。
现在连带上开头的钢琴声,火鹤只唱了三十秒。
大家其实都能看出火鹤选择这首歌的理由:开头的几句旋律,其实就是这首歌最好听的,副歌主旋律的简化版。
要想把这一段唱出来并不难,可想要唱得好听,唱得动人,难上加难,让人体会到想要表达的情绪...难于上青天。
所以可以说,火鹤在演唱时,也在不动声色地炫技,但又是那种隐蔽且高级的方式:因为无论是真假音的过渡还是颤音,都是为了整首歌中质朴晦涩的情感服务的,不会显得多余。
这小孩子确实挺厉害的。
会选歌。
会唱歌。
不怯场。
以现在的年龄,甚至再年长许多岁,这种程度的唱商和技巧,也说的上一句“惊艳”。
——怪不得那句“王传文老师,你的vo来了”在网上广为流传,自家儿子也曾和自己夸过他。
邓军这样想着,抢先一步,平静地摁下了“stop”的按钮。
不用听更多了。
三十秒已经足够说明一切,火鹤的等级昭然若揭。
————————
邓梓文在小火第一次七代自己的演唱会出现过,为他吉他伴奏,并且邀请他去音乐节
邓军是他的父亲,在过年那段时间出场过,是参加春晚的大前辈
王传文,出现在一些论坛体和微博体里,最近一次出现是上一卷尾,小火vocal考核的评审
不过也不用记,不会出现太多次
第157章
选秀节目的等级划分,从来不是导师们随意拍板决定的。
即便是养成系内部的竞演,也遵循着严格的流程。
评委们需要按照节目组和公司制定的,19人中“2-4-5-5-3”数字进行判定。
在这种情况下,前面给出的高分或低分也会影响到后面练习生的评级,这也导致了后出场的人有时候难以精准定位。
但整体来看,最终的划分仍算合情合理:
火鹤拿到了全场第一个毋庸置疑的S——一般来说前几位出场时评委都会更为谨慎,但火鹤的表现实至名归,不给S说不过去。
第二位S也毫无悬念,花落洛伦佐,他在短短六十秒内糅合了唱跳的内容,展现了开麦表演的极致稳定。
A等级一共四人,分别是钟清祀、凤庭梧、叶扶疏和鹿梦。
钟清祀的rap表演赢得掌声,哪怕作为他表舅的彭骏哲,也没有给出太多尖酸刻薄的评价。
凤庭梧与叶扶疏同样表演舞蹈,前者偏力量型,后者则以技巧取胜,某种程度上风格与霍归有重叠。两人风格迥异,但都表现出色。
最后一个A给了倒数第二个出场的鹿梦,同样是选择了vocal+dance的练习生,以稳定的表现和活泼的台风获得导师青睐。
B象限的练习生,表现依旧是可圈可点的,只不过在技巧和表现上还有提升空间,分别有青道、霍归、段晗、裴哲和范光星。
C象限的练习生则多有失误,有白未晞、杨永臣、成安鲤、云彩与宋玄。其中,成安鲤在rap环节中突然忘词,索性即兴freestyle填补了空缺,节目效果意外拉满。
如果是C象限练习生中大部分人出现失误之后,及时改正,还算是临危不乱,那么D象限的三个人,就是表现确实不理想了,分别是岑佳森、颜宇泽和庄翎——
且三人在收到D评价时纷纷情绪崩溃,当场落泪。
录制才艺展示和评级结束后,大家留在座位上,继续听邓军老师宣布评级后的规则。
“下面公布新的‘象限’相关规则。”
“练习生的住宿安排暂时根据象限进行划分,不同等级住在不同楼层。稍后将有工作人员带大家前往对应房间。”
“接下来你们需要备战双人合作舞台,但是——”
邓军顿了顿。
“...并不是所有练习生,都有机会登台。”
身边议论纷纷,不少练习生当场就慌了神,尤其是等级较低的几个。
“确定能拥有舞台的,是目前在S、A、B三个象限的练习生,一共十一人。”
火鹤双手搁在膝盖上,闻言只是露出安然的表情。
S到D象限的划分规则,果然另有深意。
之前的前采,节目组一共问了他们两个问题:
选最想组队的人,必然是未来双人舞台时制造矛盾的要素。
那么可以随意写下没有任何修饰性定语的三人呢?
火鹤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选择与等级和舞台资格挂钩。
“双人舞台的队友选择规则暂时不公布,因为C和D象限的练习生们还有一次获救的机会。”
说到这里,邓军的目光望向目前按照象限划分,坐在S和A区域的六名练习生身上。
“你们在之前采访的时候,每个人给出了三位练习生的名字,就写在我们提供的纸上。”
“现在是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在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救一个人,让他不错失属于他的舞台。”
骚动连连。
这下连火鹤附近的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火鹤摸了摸下巴。
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
他回头看了一眼,和钟清祀对上了视线。
对方冲他耸了耸肩。
救人的规则看似简单,实际非常苛刻。
首先,只有S和A象限的六人具备救人资格。
其次,选择范围仅限于前采时写下的那三个名字。
“完了。”庄翎声音带着哭腔,“不会有多少人写我的吧。”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时的提问突如其来,大家第一反应写下的基本是关系最亲近的练习生。
别人火鹤不清楚,但至少七代内部的圈子关系比较固定,倒不是说有大矛盾,只是日常亲近,一起活动的人,大多来自人气相近的群体,也被吐槽过上位圈“抱团”。
其实,在粉丝长期注视下成长的他们,实力与人气虽不能画等号,但大体挂钩。
譬如目前在D象限的庄翎,和他玩的好的练习生,无非就是来自智源的白未晞,一起玩游戏打球的杨永臣这些。
但他们也自身难保。
节目组不给练习生太多时间讨论。
舞台后方的LED大屏幕开始滚动名字。
【洛伦佐】
其下显示的三人名单:
火鹤、钟清祀、成安鲤。
火鹤听见成安鲤的方向,传来好大的一声“谢天谢地”的感恩之声。
既然火鹤与钟清祀分列S和A象限,则成安鲤是唯一可以被“救”的选项,只要后者愿意。
洛伦佐会愿意吗?
哪怕他不是正直的性格,也不会在第一期节目录制的时候,就拒绝对成安鲤的帮助。
接着是鹿梦。
他写的是火鹤、青道和岑佳森。
最后那个名字,显然是出于“蓝港老乡”的情分补上的。
不得不说,鹿梦素日看起来和谁都能亲近,但实际上内心封闭的程度,比想象中更深。
岑佳森获救。
凤庭梧写的是“麻将桌”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四人2S2A,谁也没救下,惭愧得涨红了脸。
火鹤转过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
凤庭梧点了点头,但还是满脸悔意。
剩下一位是叶扶疏。
他写的是白未晞、云彩和范光星。
练习生中一片惊讶之声。
“白未晞也就罢了,你和另外两个有什么交集啊?”鹿梦莫名其妙地在后边问。
叶扶疏随意解释:“感觉节目组不怀好意,我觉得不能直接写心里真正的想法——所以要了份名单,点兵点将选了人...白未晞是临时加的。但是我采访那阵子他老在门口转悠,我担心他报复,比如把我的被子丢垃圾桶什么的,想了想还是临时改了名字。”
周围的人:“......”
你们二位的友谊听起来有些吓人。
叶扶疏这里,出现了第一个选择难题。
白未晞和云彩同在C象限,他只能救一人。
邓军话音未落,叶扶疏干脆地拿过话筒:“我选白未晞。”
白未晞迟一步地站起来鞠了个躬。
云彩勉强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是钟清祀。
他写了杨永臣、颜宇泽和宋玄。
三个人全部都在C和D等级中,目前无人获救。
期待、不解的眼神,纷纷投向了钟清祀的方向,大家也不理解他写这几个人的原因。
火鹤转过身去。
“你写了谁?”钟清祀问他。
火鹤说:“我们写的名字里,宋玄重复了。”
钟清祀耸了耸肩:“哦...那我就要在杨永臣和颜宇泽里选一个,二选一总比三选一好点,是吧?”
火鹤点头:“我们写的时候,思路差不多。”
他当初隐约猜到了这样的规则,所以选了三个人,都是在正式场合表演容易紧张失误,且交友圈子里同样没有实力、人气突出的练习生。
只不过鹿梦出于蓝港老乡的情分把岑佳森“捞”了起来,叶扶疏虽然点兵点将式写法,但姑且还没辜负白未晞那头“最好的朋友”的称谓。
钟清祀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在颜宇泽和杨永臣之间,选择了同样来自帝都的后者。
此时还有四名练习生无人解救,却只剩下火鹤一个人了。
四人各自面露绝望。
宋玄更是把头低低地埋了下去。
他准备得很努力了。
可是或许是某些心理因素的影响,总是在正式的场合出差错,这次也是如此,明明好好的一首歌,练习的时候被老师夸奖了许多次,可是一上台,头脑一片空白,居然直接忘词。
——而刚才,钟清祀毫不犹豫且意料之中地选了杨永臣,自己和颜宇泽一起落选。
没有希望了。
第一轮的舞台就失去了机会。
他悄悄看了一眼S等级的位置。
火鹤正扭头和身后的钟清祀说话。
他刚才第一个登台,惊艳全场,令三位评委老师啧啧称奇不说,整个人都好像在闪闪发光,那种让人心悦诚服的自信与耀眼,是自己一辈子都效仿不来的。
想要,追逐着成为火鹤那样的人。
但现在无人选择,在角落里不安的自己,像个小丑——就像那些人在网上说的一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过如此吧。
身边的成安鲤突然用力拉了他一把。
“宋玄!”他喊自己的名字。
宋玄吓了一跳。
他迷茫地抬起眼,看向前方的屏幕。
看见在那个名字都分外夺目的“火鹤”下方,赫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火鹤写了白未晞、岑佳森和自己。
他怔住了,难以置信。
“宋玄!你有机会了!”
前排的颜宇泽猛地跳了起来,虽然已经无缘舞台,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真心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宋玄茫然地被杨永臣和成安鲤提溜起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才缓慢地转过脸,向一侧看去。
那个方向,火鹤正拿着话筒,同样望了过来。
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他们对视了。
这次,宋玄没有躲开。他贪婪地往着火鹤的笑容。
对方正咧嘴笑着,向着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
明月高悬,哪怕只是一瞬,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机械地举起手也挥舞了一下,心脏像是被骤然点燃,猝不及防、它灼热明亮、劈啪作响。
至此,所有S与A等级练习生的“拯救权”全部用完——成安鲤、岑佳森、白未晞、杨永臣和宋玄,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规则中“获救”,成功拿到双人合作舞台资格。
其余练习生,只能在舞台下观望。
庄翎茫然地左右旋转着看来看去,好像料到了这个结果,又好像还是为此感到失落。
云彩不发一言,只坐在位置上,看着旁边欢欣雀跃的同伴们抱在一起庆贺,嘴角噙着无奈的笑,哪怕这个时候了,几年来身为大哥的人设意识,依旧让他维持着体面的神情举止。
他身边的颜宇泽已经哭了。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难受到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
宋玄跪在他面前,试图扒开他的手,为他擦拭泪水,但他害怕自己哭的样子太难看,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华海的练习生们包围了云彩,同样作为大哥组存在的,死里逃生杨永臣也走了过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场面,自然是节目组想看到的。
虽然原本的计划里,没有舞台的练习生应该远比目前多得多,残酷的规则自然而然地牺牲了中下位圈人气没那么高的练习生,制造了话题度,对于实力好的练习生是件好事。
——况且,这是他们当初自己的选择。
在这样的气氛里,一只手幽幽地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一个好端端坐着,但是高高举起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像是要踊跃发言的人。
又是火鹤。
为什么大家都不自觉加了一个“又”?
火鹤站了起来。
他说:“我对规则有一点点意见,不知道老师们愿不愿意参考一下。”
“你说。”邓军点了点头。
火鹤说:“我和洛伦佐是S级的练习生,按照各位老师的说法,我们是至少在这次才艺展示方面,表现得几乎无可挑剔的两个人,对吗?”
邓军说:“你们的表现的确很棒。”
这是毋庸置疑的。
火鹤:“那作为S等级的练习生,我们是不是应该享有更多一点的福利呢?”
【火鹤举起话筒事件】第不知道多少次上演了,一如既往一语惊人。
他身后托着下颌,看起来明显感到了厌倦的叶扶疏倏地笑了起来。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短暂交汇,似乎都听出了火鹤字里行间的隐藏意思。
鹿梦问凤庭梧:“什么意思?”
凤庭梧:“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还在录制,鹿梦差点没送给凤庭梧一个白眼,凤庭梧也是如此。
洛伦佐抬头看着站起身的火鹤,安静地听他继续说:
“——比如,我们一人可以拯救两个练习生之类的?”
“......”
既然质疑规则,不如试着改变规则。
这是火鹤的想法。
反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掉一块肉,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又不是无理取闹。
至于肯定会有人骂他哗众取宠、无理取闹,又或者别的什么,但那又怎样?反正自己坐着不动,也会有人骂的。
火鹤放下手,这样毫不在意地想着。
“什么意思?”后排的凤庭梧提问二连。
叶扶疏的声音:“没什么意思,他只是想让尽可能多的人拥有舞台。”
顿了顿,叶扶疏又笑。
“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会有个大问题,他可能没考虑到。”
叶扶疏说的“大问题”到底是什么,凤庭梧压根想不到。
钟清祀看起来是懂了,于是鹿梦拉着他一个劲地追问。
钟清祀无奈之下,只好凑近了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火鹤对身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往届选秀里也不是没出现过真的不让失败者上舞台的情况,他知道节目组做得出来:不过是献祭实力没那么好,或者发挥失误的中下位圈,制造所谓的“看点”而已。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在能够保全自己的所有权利的情况下,他不吝于帮助和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分化上中下位圈,制造对立,这对选秀是提高收视率的好是,养成系套公式反而会制造冷血无情的印象:
那不是什么随意的马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是朝夕相处,分享欢笑和眼泪的未成年同伴们啊。
“啪啪啪啪——”
偌大的现场,突然被响亮的击掌声笼罩。
是评委席上的彭骏哲击掌,忍不住大笑出声。
不愧是你啊,火鹤。
他身边坐着的女性舞者Nox面无表情地看着火鹤,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导演组短暂商议,回应:
“可以。”
“但有条件。”
众人屏气凝神。
“如果你们想要再‘救’一个人,那么相应的,要从自己拿到手的权利里失去一些,比如说,接下来的双人舞台,原本你们都拥有优先挑选自己队友的资格,现在你们依旧有这个资格,但只能从——”
“你们当初写下的三个人之中选。”
火鹤一愣。
“对不起。”心思急转,他连忙低下头,无奈地对洛伦佐道了个歉。
他不能替洛伦佐做任何决定。
洛伦佐静静地看着他,瞳孔像是无波无澜的湖面,映出火鹤歉疚的表情:“为什么道歉?”
火鹤抿了抿嘴。
“对不起,我不该拖你下水,是我的错。”
他提出想法还是有些仓促,也实在没想到,导演组居然会相处这样制造对立的规则,把洛伦佐直接架到火上烤。
该说,“不愧是他们”吗?
——如果火鹤坚持,哪怕牺牲自己的权利也要争取更多舞台,而洛伦佐不愿意,他们会形成对照组,洛伦佐的形象难免变得冷血薄情,利己主义。
“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只是想给更多的人争取舞台,确保公平竞争。”洛伦佐认真地说,“正好,我也想。”
况且,火鹤才是会承受更多的,他写下的三个人,倒也未必很差,但势必追不上火鹤的惊艳。
他站了起来。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洛伦佐还没站稳,耳朵已经红得滴血,不得不把自己紧张到发抖的那只手背到了身后。
他说:“我赞同火鹤的建议。”
“我愿意这么做。”
嗓音不高,但掷地有声。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现在说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总导演。
洛伦佐捏了捏手里的话筒。
他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火鹤拉住了他背在身后,因为紧张而打颤的手,再次举起话筒代替发言:
“因为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洛伦佐的舞台无论和谁合作,都会做得特别棒!”
他大声宣布。
“噗嗤——”
身后的鹿梦第一个笑出了声。
笑声很快像传染病一样蔓延整个录影棚,甚至还伴随着成安鲤的口哨声,和非常用力的掌声。
鼓掌的人是一直置身事外的b象限的练习生们。
青道涨红着脸用力拍手,范光星笑得眼睛弯弯,裴哲在挥拳头说一些“勇于对抗”的热血发言,霍归和段晗也在鼓掌,段晗心无旁骛,只觉得火鹤很厉害。
霍归则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超过火鹤了,勇于为同伴争取机会,敢和节目组讨价还价,只为了给他人争取舞台这件事,霍归自诩永远做不到。
他闭了闭眼睛。
只释然地笑了。
火鹤在最后剩下的三个名字里,选择了颜宇泽。后者脸上还挂着泪,被身边的宋玄一把抱住。
“你也有舞台了!你也有舞台了!”宋玄激动地喊。
颜宇泽喃喃地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咳,拯救我。”
宋玄:“......”
正常点,对我crush花痴的方式正常点。
洛伦佐需要在庄翎跟云彩中做出选择。
他选了云彩。
火鹤一点也不意外他的选择,对于年长许多的云彩而言,“机会”是他最缺少的东西,洛伦佐虽往日看着孤傲,不声不响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自己有些相似之处。
比如“骑士病”。
症状轻重的区别而已。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另一条新增规则。
火鹤和洛伦佐,必须各自从自己写下的三人中选一个合作对象。
就像火鹤刚才说的,他认为强者不会抱怨环境,只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大家基本都不如他,所以谁都没差。
况且每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反而可能创造奇迹——
但——选谁呢?
火鹤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的人一动。
洛伦佐再次站了起来。
“我选好了,我选择火鹤。”
火鹤:“......”
等待着的所有人:“?”
“但是火鹤有他自己的选择要做——”
洛伦佐毫不动摇:“我选择火鹤。”
“火鹤必须在自己写下的三个人之中选一位...”
洛伦佐固执地说:“但我要选火鹤。”
“......”
洛伦佐很少在那么多人面前,以非表演的形式说那么多的话,但此时他虽然脸色泛红,薄薄一层妆容都遮掩不住,却还是举着话筒,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也需要在自己写的三个人之中选一位,所以我没有违反规则。”
“我选火鹤。”
“他可以选别人,但我也可以选他。”洛伦佐声音不大,细听还有些细微颤音,但他依旧笔直地站着,“我只要火鹤。”
他没有想任何事情。
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在想要合作的对象里他写的是范光星,但更多的也只是出于承诺。
他承认自己在看到火鹤跟凤庭梧的《莫比乌斯环》之后感到了几分嫉妒,他觉得自己和火鹤,也能够表演出一个如此精彩的舞台,让所有人为他们鼓掌喝彩。
洛伦佐很少表现出如此强势的姿态。
即使从外表上看,他应当是个强硬又出奇高傲的人。
二人原本就是公司最爱“赐婚舞台”的官推,因此,洛伦佐的坚持最终奏效。
两人提前一天,被直接锁死。
无心插柳柳成荫。
也算是最好的结局...吗?
“咳咳。”背后有人清了清嗓子。
火鹤和洛伦佐,一起缓慢地回头,看向了那个刚才暂时被他们抛到脑后的家伙。
钟清祀或成最大受害者。
二人对上一张皮笑肉不笑的俊俏脸蛋。
“哦,你们现在想到我了是吧?”钟清祀阴阳怪气。
说好的双向奔赴呢?他本来敢笃定火鹤写的是自己,自己写了他,两个人眼看就有双人舞台。
多美的双向奔赴,拿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结果洛伦佐横插一脚。
更离谱的是,洛伦佐的备选项里也有自己的名字。
听听他说的——
“我只要火鹤。”
肉麻死了。
钟清祀难得负气地这么想着,但...撇开这个,其实心情不错。
这是最应该属于养成系的剧情,不是吗?
他刚才被动着看了一场热血电影。
关于在成年人制定的规则下,挣扎着喊出了自己的声音的电影。
——就好像自己在母亲的斥责“跪下”后,从未真的反抗,只沉默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终于勇敢地站了起来。
录制告一段落。
练习生们即将入住宿舍,明天就会决定其他双人舞台的配对,然后正式开始练习。
时间紧迫。
“没想到又要和你合作了。”火鹤看向洛伦佐,“本来你想和范光星一起的,我耽误你们了。”
说实话,他确实被刚才洛伦佐不惜顶撞导演也要选自己的执拗震惊了。
这不是他印象里的洛伦佐。
洛伦佐摇了摇头。
“我们还没有一起合作过,不是‘被安排’的舞台,所以我很高兴。”他说。
“天佐之鹤”是官推,人人心照不宣,就算粉丝躺平了,官方也不会放弃,但唱什么,怎么唱,其实都由不得他们选择,所以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双人站桩,在舞台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火鹤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请多关照,队友。让我们自己做出最惊艳的舞台吧。”
两人用力握住了对方的手。
下一秒,洛伦佐的视线倏地越过火鹤的肩膀,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眼神一秒由温柔转向锐利。
火鹤循着洛伦佐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是庄翎,肉眼可见的情绪很差。
他捏着拳头,被杨永臣和白未晞圈在怀里安抚。
后槽牙也死死咬着,“格格”作响。
这就是之前叶扶疏所说的“大问题”。
如果只是低等级练习生失去舞台,问题不大,大家自然会报团取暖。
但如果剩下的那个人,被迫成为了唯一没有舞台的,而让他失去最终机会的,是火鹤和洛伦佐——
那么他的负面情绪有可能一股脑对准谁,昭然若揭。
哪怕规则是节目组提出的。
哪怕他们从不是始作俑者。
哪怕他们其实没义务拯救。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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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预热和出道战都是边录边播的形式,播放的延迟大概是一周到一周半这样,所以会有稍微晚一步的观众反馈,我尽量让它们时间上不要差太多~
第158章
宿舍根据等级划分,当然各不相同。
虽然大家都在一栋楼,只不过是分层居住。
火鹤和洛伦佐住在五层。
单人间,阳台.独卫,独立电梯口。
A组四人在四层,有两间双人房,到B组就只剩下了上下铺的房间,C组甚至没有B组的待遇,全员挤在一个房间。
而D组,他们甚至没有房间。
但也没规定他们住在哪里。
岑佳森战战兢兢地问旁边的两个人:“...你们,去什么地方打地铺吗?”
庄翎不吭声,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负面情绪里,尤其是对比之下,身侧两个人的表现不比自己更好,只不过分别被上位圈救了,所以才有了双人舞台的机会。
颜宇泽小声说:“他们没规定我们住在哪儿,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住在哪里都行?”
另外两个人一起看他。
半晌庄翎说:“你想住在哪里?”
颜宇泽:“可能,说不定可以去找宋玄或者别的谁挤一挤?”
岑佳森也觉得他这个想法好,于是赞同了一句:“我和你一起。”
庄翎只觉得刚才被所有人抛弃,现在看谁都觉得难受,听两个同伴这么一说,又觉得别扭,正在心里默默地纠结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洛伦佐。
他在楼梯上停下脚步,逆光而立,薄款的紫色衬衫勾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冷淡中好像带了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感。
三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别人不清楚,但中下位圈的练习生,普遍觉得七代的上位圈各有各的吓人。
比如...
洛伦佐清肃倨傲。
钟清祀笑里藏刀。
凤庭梧光是站那儿都唬人。
鹿梦变脸飞快喜怒无常。
只有火鹤不一样。
火鹤是最贴近于“正常少年”的,哪怕是最讨厌火鹤的人,也说不出“火鹤只和上位圈玩”这种话,但是反过来看,也可能反而是最不同寻常的。
洛伦佐看着他们。
半晌才用平滑得毫无波澜的声音说:“如果不介意上五楼的话,可以住到那边去。”
三人:“?”
洛伦佐说:“我和火鹤说好了住一个房间,留下一个空房,你们可以挤一挤。”
说完这句话,他默默地加快了脚步,逃也似地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转瞬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半晌庄翎咬了咬嘴唇,喃喃地说:“假好心。”
是因为选择到最后把自己剩下了,所以想要弥补一下吗?
颜宇泽连忙说:“这话你不要乱说啊,我们就算没有舞台,也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们自己失误了。”
庄翎说:“你要是和我一样,是唯一没有舞台的人,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颜宇泽不吭声了。
岑佳森有点尴尬,三个人原本并不是很亲近的关系,庄翎在最初二十人集结的时候就在了,也算“前辈”,两个人都有点忍不住看对方眼色的样子,现在被迫暂时绑在一起,产生了争执,他感到很为难。
——“我听到了。”
突然有人说。
三人都吓了一跳。
就看见从走廊一头,倏地探出了一张脸,是叶扶疏的脸。
这阵子叶扶疏的身体情况好像并不是太好,所以一张脸在没开灯的宿舍楼里,显得尤其苍白,简直像是从角落里冒出的鬼。
叶扶疏说:“听到有人在说别人的坏话。”
大概是确认了来人身份,庄翎反而松了一口气,智源分部的教育方式还刻在骨子里,让他们在必要时一致对外,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叶扶疏也是如此。
“你别神出鬼没的,吓人。”他抱怨。
叶扶疏走出来,抱着胳膊,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模样,但是声音一如既往明亮得毫无嫌隙:“那就不要随便说好心帮了你的人的坏话啊。”
庄翎嘟囔了一句。
叶扶疏没多说什么,转身也循着洛伦佐离开的路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岑佳森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看起来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时而热情时而冷淡的同伴,但还是隐约觉得...
他好像生气了?
可他为什么生气?
火鹤在楼下等着洛伦佐。
放好行李之后要做后采,他们速度比较快,在其他组还在商量住在哪儿,怎么分配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放好了东西。
五层的单人卧室实在够大,当然,可能对洛伦佐还不够大。两个人考虑着接下来要一起练习双人舞台,作息类似,于是一拍即合,决定合住一个房间,这样方便一起行动。
期间火鹤对洛伦佐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行李箱产生了浓厚兴趣,据说自带指纹认证和GPS定位等等。
但是相处多年的经验让他决定放弃探究,做自己的事比较好。
两个人抵达录制现场,已经有先到的A组几人在排队了。
火鹤左右看了看:“叶扶疏呢?”
居然没有一起行动?
凤庭梧说:“叶扶疏说他要去...散步,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
散步。
火鹤莫名有点担心这个人“越狱”,据他所知,在他们开始录制之后,这外边可是已经逐渐开始聚集起“粉丝”了,也不知道拍摄的地点到底是公司有意还是无意泄露。
“我来了。”
火鹤回过头就看到了叶扶疏。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远远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了某些从漆黑海底钻出来的,阴湿的缠绕着水草的生物。走近了那种感觉消失殆尽,只余下一张笑着的脸,好像在竭尽全力表达明亮的情绪。
洛伦佐被叫了名字,转身进房间去了。
叶扶疏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在火鹤身边站住。
两个人不发一言地并排沉默了一小会儿,火鹤听到对方幽幽地说:“你知道你们被人讨厌了吗?”
火鹤想也不想:“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
虽然恨意来的莫名其妙,但是网上挺多的,他看了也就一笑带过,不以为意。
叶扶疏没想到他这个反应,明显被他噎了一下。
火鹤在他被卡住的那几秒,得逞地笑了。
然后飞快地隐藏住笑意。
“你是说庄翎吗?”他问。
叶扶疏说:“你和洛伦佐还把房间让给他们了?被说是假好心了。”
火鹤纠正他:“是我们先决定了干脆住在一个屋子里,所以空出了一个屋子,才做个顺水人情,不是‘让’给他们。”
叶扶疏不说话了。
火鹤:“你在生气?”
对方不吭声。
火鹤说:“因为觉得我们的心意被庄翎践踏了?”
叶扶疏说:“不管你们到底是想帮忙,还是顺水人情,你的心意对方如果不接受还不如不做,付出是应该有回报的。”
“心里不平衡是肯定的啊,庄翎才十几岁,处境又是那样,情绪上来了也很正常。”火鹤反而不以为意。
哪怕不怨恨,应该也会非常痛苦,庄翎的性格是最普通的,会嫉妒,会热血,会努力,会放弃的男高中生,如果因此一蹶不振,会带来多少影响可想而知。
叶扶疏:“你的语气像是三十岁的人一样。”
火鹤好像觉得很好玩,他轻轻笑了一下,但没回应。
叶扶疏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他左思右想,又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火鹤,发现他正抬头盯着天花板,一整个心不在焉的模样。
叶扶疏:“...喂!”
火鹤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叶扶疏觉得他那个笑容太扎眼了,忍不住扭过头去。
只是熟悉的委屈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嘴角向下沉,又勉强把它提上去。
火鹤突然说:“我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
“嗯?”
“大致是说,退潮后的海滩困住了很多小鱼。有个人看到后,开始努力把小鱼捡起来扔回海里,试图拯救他们。其他人质疑他没办法救下所有的小鱼,但...这个人坚持自己的行动,一边继续把一条小鱼送回海里,一边说——”
“这条小鱼在乎。”
火鹤对这篇课文印象深刻,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是这样。
他笑着说:“能多一个人有舞台都是好的,大部分人都有有机会,总好过庄翎一个人无法登台吧。”
“况且,那些小鱼被送回海里,也不会知道是人类救了自己——如果抱着想被感谢的心情去做事反而会很累的,更何况我真的只是顺势而为。”
叶扶疏盯着他认真的脸,却不知不觉走了神:
他好像是真的很认真在对我解释唉。
刚才那种郁结的,好像自己又不被理解,变成了坏人,功利者的心情一扫而空。
叶扶疏觉得心情好了起来,他把手背在脑后,晃了晃身体:“但是庄翎的情绪会比之前糟糕一百倍。”
火鹤说:“那是他的事。”
他没打算做什么。
庄翎如果不想面对被动的局面,就应该认真努力,获得C以上的等级,但他没有,因此只能成为被挑选的那个,归根结底是对方的错。
*
双人舞台的分组,和想象中差别也不大。
在之前的前采中互选的二人自动成组。
其余被剩下的人再从高等级的开始往下挑选,低等级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低等级选高等级,高等级可以无条件拒绝。
【爆料|七代才艺展示/第一次舞台分组瓜】
————————————————————
【主楼】佛系爆料人
没有自证
信不信由你
【2楼】佛系爆料人
等级S-D
S两个D三个,有人上不了舞台
3楼
说了等于没说,就这也算得上“瓜”?
S有谁,D又有谁?谁上不了舞台?
4楼
分组搞得和选秀一模一样,很吓人
5楼
楼主知道这个节目什么时候开播吗?我听微博的瓜主说是边录边播?
【6楼】佛系爆料人
回复5楼:
下周六
7楼
回复6楼:
这么快?!
8楼
我的妈呀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9楼
楼上到底要做什么准备?控评和安利的准备吗?
10楼
回复9楼:
我孩子实力人气都一般,感觉会看他在节目里受打击的样子,得做好心理准备
11楼
无所谓了,这只是个出道战的预热,我就等着看舞台了
众所周知,舞台才是爱豆的生命,其他都靠边站
12楼
隔壁的分组瓜都有了,楼主你这边不行啊
13楼
回复12楼:
现在出来的分组瓜是什么?
14楼
回复13楼:
没有出现特别意料之外的分组组合
所有瓜的共同之处就是火鹤跟洛伦佐又分到一组去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所以分在一起,所以姑且有点悬念
剩下的悬念就是谁没登台了
15楼
但是根据目前各个瓜主的风平浪静来看,估计没登台的人肯定不在上中位圈,你们自己加油吧下位圈
16楼
但是现在歌曲瓜已经出来了,一共九首,意思就是有一个人没法上台
17楼
回复16楼:
只有一个人?那还挺宽容的啊这规则,就是这家的妈妈要哭昏了
18楼
没舞台好致命,而且还是第一个舞台,感觉虐不了粉,要是我我会直接吓跑
19楼
回复16楼:
求助一下歌曲瓜,有哪些歌?
20楼
回复19楼:
链接:【爆料|七代预热竞综双人舞台歌曲瓜】
21楼
楼上的那个链接...?我点进去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22楼
同意21楼,这个歌曲是不是有什么想象不到的东西混进去了?
23楼
回复22楼:
也不奇怪吧,你星脉娱乐选什么歌都正常,不正常的是谁最终会跳
......
火鹤现在和洛伦佐就站在录影棚里。
他们的面前,赫然是一整面墙壁,墙壁上挂着KT板呈现的歌曲名。
双人组合已经全部决定,现在的环节,是每一组按照顺序进入房间挑选自己想要的歌曲:十八个人,九个双人组合,九首歌可以挑选。
作为当之无愧的双S组合,无论后边的组合怎么排列顺序,他们也必定是第一个选曲的。
只不过...
火鹤认真地挨个看过去:
《雾里》、《不言而喻》、《远航的彼岸》、《玻璃海》、《月下千年》...
火鹤:“......”
哇,我们公司是会选歌的,一首比一首有年代感。
他在心里暗戳戳diss了一句。
感觉大部分是比较老的歌,拿来当早期手机彩铃的那种网络热曲:不过也正常,一个是涉及版权问题,一个是现在的内娱,出的新歌传唱度普遍都是粉圈自high,老歌反而耳熟能详的多,更能引来关注。
但是像《玻璃海》这种自己还没出生之前播的偶像剧的主题曲,演绎起来好困难。
他往下看,看到了一首看起来很洋气的歌。
洋气就洋气在他看不懂。
《Sussurro a Mezzanotte》。
洛伦佐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意大利文,意思是午夜的耳语。”
虽然懂意大利文,但洛伦佐也没听过这首歌。
火鹤继续往下看。
《若即若离》。
这首他隐约听过,但印象不深了,应该是某段时间在Tiktok上作为BGM出现过多次。
他抱着胳膊想了又想,问洛伦佐:“你觉得哪个更好?”
洛伦佐理性分析:“前边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小甜歌,我觉得不适合我们,之前也不是没唱过——但是后边这几个,古风歌曲我们年初才表演过,《不言而喻》在六代前辈们出道战舞台也出圈了...”
不太想被拿出来当做对照组,但或许有其他组合需要这种热度。
但他们不需要,他们自带热度。
“那么这两首里选?”火鹤指了指意大利文歌,和后边的那首《若即若离》,“虽然名字是意大利文,但是既然需要我们演唱,那就算不是中文,也至少是英文...英文歌你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时间上应该也来得及学。”
他们身边没有手机,所以也没办法现查一下歌曲到底是什么,公司估计就在和他们打这个信息差,说不定藏在后边的是什么新鲜东西,能制造出他们想要的效果呢。
“要不,还是选《若即若离》吧。”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表演的英文歌也够多了,大家说不定会感觉审美疲劳,况且这首看起来不算出名。
火鹤上前一步,把《若即若离》的那块KT板拿了下来。
两人离开选歌室,听见导演组喊下一组进门的声音。
一选完歌,脱离了镜头的拍摄范围,火鹤离开找到自己的小书包,拿出手机来现查歌曲。
搜索《若即若离》百科。
洛伦佐坐在旁边,拿出自己的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一边听火鹤读:
“...这首歌的歌词,描绘了两人之间若即若离、欲言又止的情感氛围的情感状态,是男女之间的含蓄对峙,舞蹈的部分更是尽显克制下的热烈——”
“噗——”
洛伦佐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咳嗽连连,从脖颈到耳根全都红了。
火鹤赶紧挪过来帮他拍背。
第二个选曲完毕出来的是凤庭梧和鹿梦,两个人不是“双向奔赴”,因为鹿梦的选择对象是青道,但是青道写了别人。
他们两人拿着《玻璃海》的KT板,一眼就看见难得窘迫的洛伦佐,和忙着拍背递纸巾的火鹤。
然后看见了两个人的KT板上边的名字。
凤庭梧:“?”
鹿梦:“?”
凤庭梧脸色一下子变了。
鹿梦觉得难以置信:“哇,你们两个怎么想的?这是前阵子Tiktok的热门翻跳曲,因为三月份一个综艺节目表演所以又红了,一直到六月这股热潮才过去。”
火鹤有气无力地:“好不巧,你说的这段时间我都在备考。”
洛伦佐无言以对地:“我不怎么看Tiktok。”
鹿梦:“哦对,忘了洛伦佐2G冲浪。”
输在了网速不够快。
其他的歌曲基本都是单人曲目,改编成为双人舞台,只有他们的,本身就是双人歌曲,还是男女对跳的热辣舞蹈。
当然,内娱的各种翻跳,也不乏男男、女女的版本,各家粉丝还挺喜闻乐见,甚至号召自己的cp也去。
——“你们猜编舞老师会让你们按照原曲跳,还是重新编舞?”
这是录制结束后,跑来看热闹的成安鲤看热闹的真心提问。
火鹤说:“没事,这些都是可商量的。”
“如果不改舞,那你们谁跳男位,谁跳女位?”裴哲在旁边一唱一和。
火鹤:“......”
洛伦佐:“......”
两人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如出一辙的:
要不你跳女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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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新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文内错误,是脑子运转不周导致的,非常抱歉!已经全部修改!
第159章
脚步声从练习室的走廊一路逶迤而过,伴随着成安鲤扯着嗓子的呼喊:
“号外号外——!”
“火鹤跟洛伦佐要比身高啦——啦——啦——啦——”
余音绕梁、缭绕不绝。
好几个房间的门猛然被打开。
原本因为双人舞台训练时间很短的而感到焦虑的练习生们,像是突然找到了释放的渠道,一窝蜂地往火鹤与洛伦佐所在的房间去了。
舞蹈训练室1号的角落,屏风后边有个多功能智能体测仪,银灰色,此时火鹤就赤脚站在测量平台上。
自动测高探头下降,接触火鹤头顶,然后自动锁定。
鹿梦悄悄地戳了戳旁边的青道:“火鹤怎么看都比洛伦佐矮啊,他干嘛非要再一遍印证这种过程?”
青道:“可能应了一句老话吧。”
“什么?”
“不见黄河心不死。”
“...有道理。”
——“您的身高为:一百七十七点一厘米。”
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响起。
177.1cm!
火鹤:完蛋了。
半年多前自己测出来的身高是175.4cm,和现在差距不大啊。
他走下来,还没等旁观的人宣布压根不需要说的胜负,就听他面带担忧地问洛伦佐:“我不会不长了吧?不会一直这样了吧?”
周围没到177cm的练习生们:这话也太冒犯了!
洛伦佐:“......”
洛伦佐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别担心,你这个身高其实也够用,而且你还不到十五岁。”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在这个男团普遍身高报高至少三厘米的娱乐圈,177基本都报180,自欺欺人一点,火鹤的身高也已经到了【官方】180cm。
火鹤气到伸手捏他的手指:“你不要安慰比较好!小心我跳起来打你膝盖!”
吐槽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围观的不少练习生都吓了一跳。
好几个人现在和洛伦佐说几句话,都紧张到心脏狂跳,而火鹤居然是想也不想就开口怼人,一时间惴惴不安的目光统统投到洛伦佐身上。
然后发现他在笑。
眼尾微弯,只是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开心,只是因为火鹤在笑,他就忍不住也回应一点。
回忆起在前几天录制属于洛伦佐的执着,好像理由也昭然若揭了。
五厘米的身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甚至洛伦佐还不是他们中间最高的,钟清祀和凤庭梧都比他高,而现在白未晞和叶扶疏也在紧追猛赶。
哪怕火鹤的年纪最小,但还是产生了某种某些“身高焦虑”。
待其余看热闹的练习生都散去,舞蹈老师姗姗来迟。
进门第一句就是憋笑的“你们两个决定好每个人的角色了吗?”。
火鹤谨慎地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干脆耍个赖。
但又觉得这好像不太合适。
下一秒他听见洛伦佐说:“老师,您觉得我们有可能在副歌,比如说【Hot and cold,you come then go】这个部分结束之后进行一次角色交换吗?”
火鹤一愣。
他扭头,看见洛伦佐对他眨了眨眼睛。
这可太不洛伦佐了。
他憋住笑,悄悄又去拉了拉洛伦佐的手指,然后轻轻捏了一下,表达某种对于对方退让的感谢。
洛伦佐没有回捏。
但也没有抽出手。
【爆料|七代双人舞台top相关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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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今天也当瓜主了
《若即若离》火鹤、洛伦佐
唱跳表演
2楼
进来之前想说哪来的假瓜主爆料,进来之后冒犯了,原来真的是我们的top们的瓜
这个瓜我看等会儿又要原地起高楼了
3楼
若即若离,是我想的那个若即若离吗?
4楼
质问三连:
是那个n家cp都在希望自家cp在fancon,见面会,演唱会这些地方cover的若即若离吗?
是那个大热cp神曲的若即若离吗?
是那个前阵子Tiktok上被无数人翻唱,搞得内娱明星也纷纷上节目凑热闹的若即若离吗?
5楼
天佐之鹤的好日子这就要来了?之前出来的那个双人舞台瓜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歌名都有了
6楼
不愧是官推皇子们,这舞台说来就来,别家求一辈子估计都没戏
7楼
不是,关键的问题难道不是这个舞蹈分男女位吗?而且还不是那种比较模糊的男女位,是很明确在动作和互动里展现出来的男女位...
8楼
天佐之鹤99
9楼
所以问题来了
谁跳男位,谁跳女?
10楼
回复9楼:
谁长得高谁跳男位呗,洛伦佐年纪大一点个子高一点,当然是男位
11楼楼
回复10楼:
他俩那个身高差,现在火鹤狠狠心多垫两个鞋垫就能补上,不用特地强调身高哈
[截图]
又不是这个时候了,拉着手站在后台跟大人带小孩儿似的
火鹤正在急速成长
12楼
我是火鹤,楼上把那张合照给我删了,否则我就报警了!
13楼
我能求火鹤跳女位吗?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是我想看
14楼
那我求一个洛伦佐女位吧,我感觉他还挺适合的
15楼
不是,一般我看星脉的舞台,这种分男女位的基本都按照身高来,怎么想都是火鹤女位吧?
16楼
火鹤是女的!
17楼
回复16楼:
小姐姐是不是性别认知错误?
火鹤是男人!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男人中的统治者!...后边忘了
18楼
咿,楼上太强调阳刚气,搞得有点讨人厌了
19楼
不是,你们可以嬷我老公,但是不可以泥他啊啊啊啊!
20楼
楼上,你们不仅不可以泥我老公!也不可以嬷他啊啊啊啊!
21楼
谁来和我解释一下嬷和泥的区别?我有点分不清
22楼
回复21楼:
简单来说,嬷,让他当cp的右位
泥,逆苏,把男的当女的,女的当男的
23楼
火鹤不跳女位,望周知
24楼
洛伦佐不跳女位,望周知
25楼
到时候一人一段男位一人一段女位大家就都老实了
26楼
你们不要因为男女位打起来啊!
......
*
火鹤发现,和洛伦佐一起练习这种唱跳舞曲非常轻松。
其一,他基础好,因此学的特别快。
其二,他特别有耐心,虽然看着不像。
其三,他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卷王,正合火鹤心意。
其四,虽然他对唱跳和rap,以及舞步动作、舞台编排都有自己的主见,但并不是强势的类型,很能听得进去意见。
以前也一起练习了很多舞台,但几乎没有这次这种需要肢体互动,并且以唱跳为主的,自然需要默契。
火鹤和洛伦佐一起练习的时候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种样子的孩子啊?
这首歌的vocal对于两个人来说毫无难度。
哪怕需要唱跳开麦亦然。
而其中男声和女声分别的rap唱段,火鹤不用说,洛伦佐也并不会太拉跨——就像大部分人都清楚的,vocal位置的练习生因为表达能力、肺活量、节奏感等原因,大部分rap都不会说得太差,哪怕不能像个专业的rapper,也不会成为reader。
而这其中比较难决定的,谁跳男位,谁跳女位的问题,在两个人默契的各退一步之后也得到了解决。
在副歌位置的中段,两个人会形成一个镜像的转身,彼此握住对方的手腕,然后拉位,进行角色的交换。
这首歌的歌词,有点你退我进的意思。
男性角色外冷内热,渴望突破关系界限,女性角色欲迎还拒,含蓄却掌控节奏,说是若即若离,还有点“止于暧昧”的拉扯味道,但从原本舞步的风格来看,男性更偏向于出击,女性则是防守。
交换了男女位,也就更换了舞台的主导权。
火鹤本来觉得这首歌只要确定好舞蹈的角色定位,他和洛伦佐排练起来就会如鱼得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两个人练习了两天,就基本已经把进度拉满,再加上还各自是卷王,别人回宿舍酣然入眠,他们两个仗着年轻皮肤好精力组,在练习室泡到十一二点——
“我真的感觉我再也找不到和我这么契合的人了。”他在吃饭的时候,这么和坐在对面的青道说。
说完觉得有歧义,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练习的时间安排和进度契合。”
青道忍着笑:“我没有误会,你不用多解释一句的。”
火鹤摸了摸耳朵。
歌词里边有“明明若即若离,却又天生契合”的部分,天天重复演唱,搞得他现在一想到“契合”,就要把他和歌曲里的爱情联系在一起,他怀疑是歌词纯中文,母语羞耻了。
《第七象限》这节目虽然在住宿和舞台方面区别对待,但好在还没搞出那种吃的东西也有差距的“阶级感”,大家统一在录制基地的食堂用餐:
这里的食物虽然比不上公司内部的口味,但姑且也算不错,尤其是在长时间训练的练习生,体力急剧流失,所以急需食物填补空缺。
“啪嗒——”
餐盘在自己身边的空位放下,火鹤扭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穿着亮黄色运动套装的鹿梦,正对着自己露出绽放梨涡的笑容,以及一个没有抢到火鹤身边的座位,正对着鹿梦怒目而视的凤庭梧。
新仇旧恨、剑拔弩张。
火鹤装作看不见两个人的暗潮涌动,泰然自若地把自己餐盘里的酸奶放进了凤庭梧的盘子里。
然后把限量一只的鸡腿给了鹿梦。
鹿梦最近太瘦了,脸颊都凹陷了进去,火鹤不确定他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但因为见面的时间不多,所以也没有贸然询问,只是悄悄问了凤庭梧,问他鹿梦最近有没有什么相关的困扰。
得到了凤庭梧“我才不知道他”的毫不在意的回应。
火鹤茫然不已,被青道悄悄告知,这两个人的舞台训练不算顺利。
据说两个人天天吵架,但又要在固定的时间努力练习,导致唱古早偶像剧主题曲的时候有多甜蜜蜜,结束训练的时候就有多烦对方,要不是练习室里有摄像机,估计要对对方翻白眼了。
火鹤做完了一切,一抬头对上了青道的目光。
青道托着下巴问:“那我呢?”
火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
然后抬起头,诚恳地说:“我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青道“噗嗤”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没关系,我逗你玩呢。”
他的眉眼弯起来,看起来温柔又平和的样子,但哪怕在微笑,神情里那股子不自觉地愁绪还是自然地流淌出来,大概是已经融入骨血,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火鹤觉得他看起来很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尽管大家一遍遍地试图将其摊开、抚平,却终究恢复不了最初平整的模样。
他想了想,去摸口袋。
摸到了一袋桃子味的Q.Q糖,他记得青道在最早的时候,给自己买过桃子味的汽水,那时候他就知道,青道喜欢这个口味。
青道愣了一下,接过了Q.Q糖,轻声道谢。
这是今天练习的时候,舞蹈导师Nox过来指导后塞给他们的,火鹤道谢的时候只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然后突然想起来,好像微妙地和陆泊然之前的所作所为重叠了——
他是这么想的,然后也顺口一提,没想到套出了一个大秘密:
“他是我叔叔。”Nox面无表情地叙述事实,“我来之前,他联系我说让多照顾照顾你们,还强调火鹤喜欢桃子味道的Q.Q糖,记得带给他。”
火鹤:“......”
前辈宣布暂时退圈,都不影响他用恶趣味在这里彰显存在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回去C过,现在过得怎么样。
火鹤吃完了饭,不急着离开,坐在位置上陪着另外三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提到了舞台服装的问题——
大家登台的服装都已经准备好了,有些是临时赶制,还有些是直接购买,相关的负责人给他们展示了成品的图片,时间仓促,在录制当天才拿回来。
“你们组的服装是什么样的?”鹿梦一边美滋滋吃火鹤给的鸡腿一边问。
火鹤说:“都是衬衫。”
鹿梦失去了兴趣:“怎么又是衬衫?我每天看洛伦佐换不同样式的衬衫都快看得视觉疲劳了,结果上台还是衬衫。”
火鹤默默地想,那大概不是洛伦佐日常会穿的那种“衬衫”吧。
大概是原曲的舞蹈动作带了那么一点点拉丁的味道,所以两个人的衣服也稍有些符合舞台动势。
洛伦佐是冷黑色,缎光的开襟衬衫,下摆与袖口垂摆开叉,领边添加了丝绒质地,左肩膀缀着黑纱的披散带。
自己是深红色V领斜襟,有皮革光泽感的短款衬衫,在肩膀和腰部有网眼的结构,下摆添加了流苏,露肤度比洛伦佐高一些,但相对含蓄。
还有些鞋子跟饰品的搭配。
一套下来,火鹤觉得稍微有点...
性感?
反正是迄今为止还没尝试过的舞台风格。
显而易见的,两套服装都强调了身体的比例、腰线和腿长,以此在舞台上展现线条,只不过自己无论颜色还是风格,都更偏向于热情肆意,洛伦佐则是冷感飘逸。
因此,他虽然已经够瘦了,但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减一减,力求做到在舞台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一丁点不该有的肉都没有。
火鹤瞥了一眼鹿梦快吃完的鸡腿。
这也算是一种顺势而为吧。
七代的预热竞演,原本就是没有观众的。
或者说,粉丝是不参加抽选入场名额的,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出道战。
所有的舞台都是事先录制到导演组拍板,再在大概一周到一周半以后放出,直接给粉丝看的完成品。
也不存在所谓的投票排名,无论线下线上。
官方给出的说法,这是彻头彻尾的,帮助七代练习生们适应出道前的节奏的一次“大练兵”。
但即使如此,在录制双人舞台表演的当天,火鹤还是迟来地感觉到了紧张的情绪——
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服装。
他的短款衬衫,虽然在腰部有细链金属腰带作为固定,但还是有个在他看来的大问题。
短款,是真的有点短。
大幅度抬起手的时候,会微微露出腰部,衣摆到肋骨下方一点的位置,做其他动作,也有点若隐若现的意思。
原本为1的露肤度,骤然变为了5。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突然增加的露肤度,带给了他莫名的不安全感。
第160章
舞台录制的流程大致是有的。
考虑到控制时间,一天结束,所以每个舞台最多录制两遍。
但肯定有不可控的因素,毕竟有九个舞台,并且未成年艺人难免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也或许会出现破例。
练习生们在前一天已经进行过抽签,确定这次录制舞台的顺序,火鹤自觉运气不怎么样,派我方洛伦佐出站,结果洛伦佐长着一张欧皇的脸,却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非酋,抽到了一个9号。
也就意味着,他们这对非酋组合,要最后一个进行录制了。
在漫长的白日里一直等待也就算了,到晚上的时候肯定会务必疲惫——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带妆,因为粉丝想看他们对别的练习生舞台的reaction,因此大家还要乖巧地坐在后台的房间里“观影”,面对镜头不能肆无忌惮。
“简直比不间断练习一整天还痛苦。”鹿梦如是说。
他和凤庭梧运气也稀烂,两个人抽到了8号,只比洛伦佐和火鹤幸运那么有限的一点。
室内的空调开得有点足。
火鹤坐下了。
他隔壁的洛伦佐半晌都没出现,出现的时候带着一块紫色的小毯子。他非常妥帖地将小毯子铺展开,盖在他和火鹤的腰腹处挡风御寒。
“看得出二位都是公主。”成安鲤经过的时候忍不住损他们。
他和裴哲的双人舞台是《雾里》,风格有些旧的老情歌,两个人的服装都是低饱和度的浅色系,看起来有种在云雾中行走的朦胧质感。
只不过回忆起这两个人一个过分活跃甚至嘴碎,另外一个相当热血甚至冲动的性格属性,这舞台还真是和性格完全不搭配。
火鹤忍住笑,又认真看了看成安鲤。
成安鲤本来想过来逗弄他们,看火鹤的表情有点古怪,忍不住问:“在看什么?”
火鹤:“看你像个雾中仙子一样的美貌。”
成安鲤:“......”
成安鲤头也不回地跑了,背影甚至有点狼狈。
他身后的裴哲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火鹤把人逗跑了,笑嘻嘻地收回目光,看见洛伦佐神色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他到现在还不太习惯开玩笑和被开玩笑,但到底也什么都没说。
有人在火鹤身边坐下,身上自带某种被焚烧后的荒凉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火鹤扭头就看见了叶扶疏,长发用发胶固定好,露出前额来,唇釉给他肤色薄淡的面容增加了几分血色。
“来啦。”火鹤打了个招呼。
他和宋玄的组合,几乎是所有双人舞台组合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一组。
叶扶疏作为A象限的练习生,直接把素日里没什么特别关系的宋玄直接选出,不说未来播放的观众,就连在场的其他练习生也吃了一惊。
火鹤也问过叶扶疏。
叶扶疏回答,他想观察一下,但也不说到底是打算观察什么。
宋玄小心翼翼地隔着叶扶疏,紧跟着坐下,表情有点僵硬。
他们二人表演的舞台叫做《远航的彼岸》,是非常阳光、积极、明亮的一首歌,舞台服装轻便且清爽,几乎都是白色与浅蓝、米色的混搭,还有点航海制服的影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两位的气质不太相符,人家是海上航行,沐浴阳光,叶扶疏更像是水里钻出来的生物。
宋玄比他看起来好些,但大概是眉心的那点小痣作祟,整个气质也没什么青春的朝气蓬勃。
火鹤伸手摸了摸叶扶疏短外套上的肩章,又手痒地抠了两下胸口的金属扣,最后恶趣味地把他的领子竖了起来。
叶扶疏:“......”
他嘴角带了点笑意,眼尾的余光横着扫了扫隔壁的宋玄。
宋玄看起来很紧张。
他本来以为宋玄是那种性格稍显乖戾的类型,不止一个练习生说他时不时的会说出嘴毒又显得有些刻薄的话,但两个人练习的时候感觉倒是还好,现在嘛...一整个被冰冻住了手脚,施展不开的姿态,说心里没有鬼他都不信。
唯一的变量,果然在火鹤身上,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
叶扶疏收回目光,问火鹤:“之前听凤庭梧说,你对这套衣服有点意见?”
火鹤提到这个可就不困了。
他跳起来给叶扶疏展示。
“你看我抬手。”他抬起胳膊。
一截细窄的腰若隐若现。
“你看我大动作。”他伸直双臂。
衣服下摆直接往上提起到了腰部,箍着腰身的细链随之往上,金属细链的腰带上还点缀了几颗不大不小的珍珠:
因为脱离了最细的腰部,所以往上卡住肋骨的时候,就随之紧绷,确实有种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的感觉。
火鹤:“是不是直接大尺度露肉?”
洛伦佐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衬衫下摆,像是怕他走光,但压根挽救不了。
叶扶疏有点想笑,但移开了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歪了,衬衫浮上去,链子卡在皮肤上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煽情:“...这还不算大尺度吧?”
宋玄压根没敢看。
他在火鹤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迅速把脑袋转向了另外一侧,呈现出一种很讨厌火鹤的氛围。
火鹤倾情展示完毕,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动作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不知道谁,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表示赞许。
他重新坐下:“...所以我说,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叶扶疏:“因为露腰?还是那个链子总觉得会断掉?”
火鹤:“不止。”
“所以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火鹤:“呃...露肚子容易着凉腹泻?”
叶扶疏:“?”
他表情空白了两秒,殊不知火鹤就喜欢看他那种控制不住表情的样子。
虽然都是双人舞台,但明显每一组的风格各不相同。
古风的歌曲《月下千年》是白未晞和云彩的,范光星杨永臣拿下了《Sussurro a Mezzanotte》,也算是满足了杨永臣对于英文rap的热爱,段晗霍归选择了都市风的《不言而喻》,岑佳森与颜宇泽,则是有点暗黑感的《遗忘的信号》。
钟清祀与青道的歌曲是《遗忘的信号》,主要讲述断裂的联系,是个稍显悲情的歌曲。
挺离谱的是,这里边除了霍归与段晗,其他人都不是“双向奔赴”。
大部分的组队,都是高位选择低位练习生的“偏要勉强”,等最后轮到D象限的两个人的时候,颜宇泽还在挣扎着询问自己能不能选择C象限的宋玄,当然被节目组拒绝了。
待轮到倒数第二组的鹿梦跟凤庭梧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们的舞台是《玻璃海》,古早的偶像剧的主题曲,但两个人舞台的主题,更偏向于青春的对抗性,鹿梦扮演“校霸”,凤庭梧则是“学霸”,两个人是班上的两极,呈现出一种稍显微妙的关系的拉扯与较量。
校园、对手、竞争,非常青春的回忆,某种意义上也挺符合两个人现实里的人设的。
火鹤本来觉得,以他们两个的实力,舞台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尤其是鹿梦,算是比较均衡发展的练习生。
却没想到,问题就出现在他这里。
第一遍舞台结束,导演明显很不满意,鹿梦的状态在摄像镜头里完全不行。
他扮演的角色是校霸,这对本来就梨涡荡漾,看起来带点坏男孩气质的他来说,理论上其实并不难扮演。
可比特地戴了眼镜,只为掩盖容貌攻击性的凤庭梧演绎学霸容易多了。
但是偏偏问题就出现在他这里,这第一遍的录制,鹿梦好几个镜头应该露出的表情,都略显僵硬。
在两个人第一遍录制接近尾声的时候,最后一组的火鹤跟洛伦佐出去准备舞台,他们两个刚刚离开一会儿,出去找水喝的范光星回来了。
表情有点困惑。
“怎么了?”杨永臣问他。
范光星:“...他们说鹿梦的爸爸刚才看了录制,现在往这边来了。”
还留在屋子里的练习生们都是一愣。
他们的录制居然还有家长围观?
“鹿梦不是蓝港人吗?”钟清祀不明所以,“他爸爸特地过来看录制?有心了。”
他扭头看身边的青道,大概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鹿梦的消息。
青道已经站了起来。
他表情不太好,只说了句“我过去看一下”,就飞快地越过人群跑了出去。
在他身后,好几个好奇的练习生,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但大部分练习生依旧留在室内,等待下一次录制的开始。
火鹤和洛伦佐作为最后一组登场练习生,此时正在舞台侧台的候场区等待。
导演和指导老师的声音暂歇,与主舞台隔开的那道黑帘被掀起,鹿梦从这头走了下来。
他和凤庭梧下场的位置是分开的,所以理应独自一人。
火鹤刚要和他说点什么,迟来地意识到,对方后边还跟了一个人,但并不是凤庭梧。
对方似乎是匆忙从台下直上舞台的,但是,这应该是不符合规矩的才对。
“那是鹿梦的爸爸。”身后有人小声提醒,是急匆匆跑来这头的青道的声音。
大家恍然大悟,刚要鞠躬打招呼,却谁都没来得及——
“啪——!”
鹿梦的脸向着一侧猛地偏转过去。
上了妆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层红痕,耳边嗡地一声,连视线都紧跟着晃了晃。
火鹤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扑了上去。
他抬起胳膊,结结实实挡住了作势给自己的儿子第二个耳光的,鹿梦父亲的手。
“叔叔——!”他声色俱厉。
就像是经过了某种服从性。
鹿梦在近一年的身高增长情况不算特别乐观,但好歹也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因为瘦削,头肩比例好而显得更高,但站在他甚至稍矮了几分的爸爸面前,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后缩,像被按下某种遥远的条件反射。
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不敢反抗,甚至没有真的想过反抗的小男孩。
鹿梦的爸爸瘦高个子,戴半框眼镜,穿正式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看着眉清目秀,貌似是个文化人。
是那种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先带上三分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类型,但此时,站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他面色稍显狰狞,令人望之生畏。
“你丢人不丢人?!”
“别人第一遍下来做的都够好了,只有你像个废物,拖累其他人!”
“怪不得排名越掉越多!”
他越说越激动,嗓音因为情绪过度而变得尖锐,像玻璃碎裂一样刺耳。
那种尖锐不是怒吼,是近乎刻意压抑后的爆发,那一瞬间,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像被抽干了动作,一时间居然没人敢上前阻拦。
练习生们大多都被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傻了眼,面面相觑着。
青道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原地蹲了下来。
站在后方的范光星一步步往后退,转身小跑着去找能够劝诫镇场面的工作人员。
隔着火鹤,鹿梦父亲的手还高高举着,他手指直直指向鹿梦的脸,面色紧绷。
鹿梦没有动。
他低着头,脚尖靠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板里。刚刚结束一场表演,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浸着贴在额头上,顶着指痕,依旧是一张英俊明丽的脸。
他没有哭,也不打算解释。
就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被当众责骂的低年级学生,好像无所谓,亦有可能是习以为常。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甚至自嘲地笑了一下,牵扯了脸部的伤口,此时绽放的梨涡未免显得讽刺。
火鹤咬紧后槽牙。
鹿梦的表现到底有多差强人意他不清楚,但无论如何,这一巴掌不该落下。
他站在鹿梦和他父亲之间,仿佛那条清晰的鸿沟,第一次有人真的试图横渡。
“叔叔,够了。”
火鹤说话一字一顿。
他身侧的叶扶疏似乎在拉扯他,示意他不要介入他人的家务事。
好像有谁轻轻喊了火鹤的名字,或许也是提醒。
但火鹤一动不动。
他牢牢挡住身后的鹿梦,毫不退让,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为鹿梦挽救那么几分,几乎已经荡然无存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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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演节目不是所有舞台都会详写,有一些会放在播出的时候根据观众反应搭配着来,有一些会略过,这个综艺的重点在赛制和选人组队(?)
P.S.我过两天要出差,一整个周末也都不在,会争取日更的,否则会请假~但是字数上可能会减少~
第161章
范光星喊来的苏锐及时出现,带走了依旧怒不可遏的鹿梦的爸爸。
练习生们很会看眼色,大家各自佯装无事发生,说着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莫名其妙的场面话,三三两两散去。
医生紧急检查了鹿梦的情况,确认他没有出现其他大问题,拿来了冰袋为他紧急冰敷,防止肿胀。
鹿梦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吭声,任凭工作人员围绕自己,火鹤扶起了角落里的青道,顺带把他隔壁一起蹲着的凤庭梧拉起来,后者装饰性的眼镜挂在耳侧,像个别出心裁的装饰。
他不解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鹿梦的爸爸那么凶,只是一个表情没做好啊!”
不是还有一遍录制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前边的七组练习生几乎都没有一次过的,鹿梦虽然表情管理不太到位,但谁知道是不是他爸爸在下边看,造成了心理阴影?凤庭梧扪心自问,鹿梦第一场开麦唱得比自己好很多。
火鹤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太担心——现在经济不好,大家戾气都重,忽略就好了。”
有些人把情绪发泄在工作上,有些人倾倒给陌生人,有些人在网络上随意宣泄,因为知道不需要付出代价。
还有一些人,比如鹿梦的父亲,则把所有负面情绪都留给了最亲近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凤庭梧和鹿梦的舞台录制结束。
不确定最后效果到底如何,但他们也只有两次机会。
终于轮到火鹤和洛伦佐上场。
寓家 虽然年轻抗造,但难免感到了几分疲惫,肚子亦是空空如也。
为了最好的状态,从中午到现在,他们连水都没敢喝。其他练习生表演完毕下来大口吃饭大口喝水,火鹤只能抿了几口湿润嘴唇,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摆。
设备问题又像是等在这里,专门给他们制造问题似的,突然发作。
"...似乎是主摄机的稳定云台出问题了。”钟清祀晃过来的时候,和他们解释了一句。
火鹤不太懂这个,钟清祀像是知道他不了解,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出来的画面会有点摇晃。”
青道过来了,拿了两个小面包:“吃点东西吧,后边发了这个。”
火鹤摇了摇头。
青道知道劝说不了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也转身离开。
火鹤跟洛伦佐等在临近舞台的休息区内,坐在备用的折叠椅子里,周围有些散落的,用过的道具。
节目技术组正在抓紧调试。
偌大的空间里,突然显得无所事事的,好像就剩下火鹤跟洛伦佐两个人了。
空气有些压抑,旁边的工作人员偶尔经过,伴随着低声交谈,灯光昏黄,疲惫感因此被光线拉得很长。
“累吗?”洛伦佐问。
火鹤活动了一下肩膀,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遮掩。
洛伦佐说:“我也累。”
谁也没想到时间居然会拖这么久。
早上六点半,他们就准时抵达了现场,按照正常安排,现在早应该录制结束,但一直到现在,除去鹿梦的那个小插曲,各种人为和突发状况的干扰还是将录制的时间无限延长了。
人算不如天算。
火鹤觉得坐着不舒服,于是看旁边恰好有个海浪的道具,是之前叶扶疏跟宋玄舞台用的,就过去躺在了道具上。他躺下的时候,脑袋里还在跟着歌声走,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机械性地过动作。
暖色的灯光下,他感觉洛伦佐看着自己的方向微笑了一下。
“睡一会儿吧。”洛伦佐说。
火鹤摇了摇头:“不行,如果睡了,等会儿状态可能会不好,还可能会肿。”
洛伦佐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云台故障修理完毕,但噩耗再次袭来,又出现了音频信号的相关问题,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杂音。火鹤眼睁睁看着调音台的工程师从面前跑过去,不知道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还有对讲机竭力压低的“嗡嗡”声,让人难免心浮气躁。
空气中有股混合着舞台喷雾与汗水的味道,火鹤觉得身体有点僵硬,于是从“海浪”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
“要不...”
洛伦佐抬头看他,表情无喜无悲。
“我们再合几次吧。”他说。
洛伦佐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地回答:“好。”
空间略显狭窄,空气窒闷,走位不便,两个人尽量避开其他工作人员和设备,保持着最小的动作幅度进行练习。
凤庭梧重新走进休息室的时候,练习生们已经睡倒了一片,各自歪七扭八。
倒是没人抱怨。
回忆起独自在宿舍里,没有录制任务的庄翎,和他在这周内形单影只的模样,大家都心有戚戚然——下一个舞台三人成组,如果能够有一组四人形式参加倒还好,要是没有,难免又有人无缘舞台。
“火鹤他们在干什么?”还醒着的叶扶疏问,喝了一口保温杯里泡着红枣的热水。
凤庭梧说:“...他们在,练舞。”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洒落,但那片腾不出几步空间的角落依旧昏暗。
在那片光晕正中,火鹤与洛伦佐正边唱边跳,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踏在节奏的影子上。
他们没有伴奏,当然也没有人拍摄,只有歌声与足底跟地面的摩擦声,一同传到凤庭梧耳边。
凤庭梧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应该感到一点点不开心的,这种默契而努力的时刻,关系最亲近的火鹤被另外一个人抢走的落寞感,但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
火鹤与洛伦佐,大家都开玩笑说他们是七代卷王,凤庭梧也知道,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秒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不争的事实——
或许有的人是真的能够为了舞台倾尽全部的,不管有没有观众和镜头。
叶扶疏懂了:“所以你没打扰他们,就直接回来了?”
凤庭梧点了点头。
换做自己,舞台迟迟无法登场,精神紧绷难以释放,极有可能会产生一些抱怨的情绪,尤其是他知道这两个人今天只吃了一点东西,难免觉得又饿又困,烦躁不已。
但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在无人的角落里继续练习,灯光下交错舞动的身影,好像已经兀自把这个不合心意的夜晚点燃了。
“他们...很棒。”他喃喃地说。
叶扶疏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笑一笑,声音低不可闻:
“是啊...他们很棒。”
火鹤与洛伦佐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动作的细节,商量了几个互动的重点,各自纠正了在舞台上容易犯错的舞步,待结束三遍合练,两个人停下来,准备再合唱一次。
虽然开麦,但垫音难免,但这并不是他们放弃vocal的理由。
——人气与实力双top的练习生当然有top自己的骄傲,竭力做到比所有人都更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下一秒,灯光突然变得模糊,连带着面前洛伦佐的脸。
“嗯?”
耳朵里像是突然进了水,声音莫名的闷了一瞬,眼前冒出了老旧电视机无信号时的雪花图案。
火鹤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洛伦佐的胳膊。
不太确定那种轻微的眩晕感的来源,但肯定不是错觉,腿也隐约有点软。
他眯了眯眼,天花板上投下的光线像是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随后感觉洛伦佐有力地撑住了自己。
“没事吧?”
火鹤本能地摇了摇头。
洛伦佐扶着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没松手,火鹤也没有,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迷茫,仰着头看着洛伦佐的样子透出几分乖巧:“...我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语气不是慌张,更像是诧异,就好像是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任何差错的精密机器,第一次听到了系统过载的警告音。
洛伦佐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个盒子,里边装了大颗的水果硬糖,他摸出一颗塞进了火鹤嘴里。
薄荷的甜味在舌尖绽开,糖逐渐融化在口腔,眼前的黑雾终于散去。
“谢了。”火鹤说。
洛伦佐没回答,也没有安慰,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时间已逾零点。
次日的零点零七分,终于完成了所有设备的修理和调试,问题得以全部解决。
火鹤二人被通知准备入场。
火鹤咽下第二颗草莓糖的最后一点糖渣,喝水润了润喉,起身的动作有点慢。
化妆老师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来给他们补妆,火鹤冲着她微微前倾身体,在结束后轻声道了谢。
洛伦佐整理了一下衣摆跟在火鹤身后,大概是突然涌上的潮水般的紧张情绪,他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
火鹤回身拉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手指,微潮的掌心。
舞台系统依旧高速运转,工作人员在做着最后的紧张确认,刚才的寂静无声似乎都是幻觉,一瞬间,整个现场就重新活络起来,就连记录细节与花絮的摄像师,也从不知什么角落里冒了出来。
“音乐准备,倒计时五秒!”
两人对视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神图发掘机 V:
他们逆光成长,各自化作风暴,亦并肩成墙。
[图片]
[图片]”
左边的一张图,是过去。
在七代公开半年后的新年音乐会,火鹤拉着洛伦佐的手,并肩站在后台,逆着光,一高一矮的剪影。细节全部被光吞噬了,仅剩下线条与姿态。
像一格未显的底片,等待时间冲洗出长大的模样。
右边的一张图,是现在。
依旧是柔雾一般的逆光下,同款的后台照。少年们在光里站着,长大了,身高差也在急剧缩小,肩膀仅仅错出一点距离,像是不完美却恰到好处的拼图。
不是依偎,也不是依靠,是并肩而立——他们像极了两道风暴的交界线。
逆着时光的洪流,光穿不透,风也吹不散。
tag#逆光见证成长#一起长大的我们。
评论瞬间炸开:
“我去,你们七代的top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传说中的战地玫瑰。”
“莫名想到一句话:他们所在之地,就是风暴的中心。”
“我的双强!慕强批的爽点被满足了!”
“并肩而立的风味儿拉满。”
“战斗感更强烈了,这个舞台我真的会期待到睡不着。”
“讲一下论坛看来的瓜:这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只有这两个小男孩还没有上台,在大家都很累,直接睡了一片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先是一起练习,然后说了一些悄悄话,最后拉着对方的手一起候场。”
“楼上...时间啊都去哪儿了,能不能慢点走。”
“一眨眼就长大了!”
“都长成了妈妈骄傲的样子呜呜呜呜呜。”
“养成系最好看的东西不是别的,是成长。”
这组照片成功登上热搜前列,就像是某种即将引发娱乐圈热议的预兆。
练习生录制第一次舞台的次日十九点,照片发出的当天晚上,七代竞演综艺《第七象限》准时开播。
————————
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当你们看到这次更新的时候,我已经在出差的行程中了
爱你们~
第162章
《第七象限》,首播第一集,时间三小时。
毫不含糊,绝不分期,看得出星脉娱乐想要抓紧时间在学生放假的暑假播出节目的决心。
——第七象限,少年主场,全网锁定。
公司自然也是铆足了劲。
节目刚上,热搜就跟着空降霸榜。
任凭路人和别家粉丝说着“星脉娱乐又花大价钱捧人了”的酸言酸语,一言不合就猛砸营销。
娱乐圈是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地方,能被看见的明星艺人背后都有团队,买热搜也没什么好值得羞耻的。
三年养成,一朝正式亮相。
#《第七象限》首播大爆炸#
#星脉娱乐七代选秀#
#火鹤30秒惊艳全场#
#洛伦佐选择火鹤#
甚至还有#xx和xx好甜#这种完全水军机器人风的内容。
就连庄翎,也得到了一个明显是用来虐粉卖惨的#庄翎没有舞台#。
虽然打开链接词条,会发现变成了粉丝的战场。
一开始庄翎的粉丝在这个词条下叫冤,顺带发自家爱豆的安利。
别的不说,庄翎的脸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在七代不够看而已,的确吸引了一些感兴趣的人。
没过几个小时,再打开链接词条,会发现变成了粉丝的战场。
堪称几家大混战。
认定练习生之中存在排挤的。
怀疑火鹤、钟清祀等几人提前知道剧本的。
骂凤庭梧踩高捧低势利眼,只写了前三名的。
甚至还有cp粉之间的大混战。
养成系粉丝这几年早就各自成型,本就矛盾连连,此时更是新仇旧恨,罄竹难书。
哪怕是曲解、诽谤、自以为是的臆断和自我为中心的攻击,也能够瞬间点燃占据,令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成一团。
慢慢的,这次事件里最大的受害人——庄翎,虽然也有粉丝,但放在七代top们之中明显不够看,粉圈的声音逐渐销声匿迹了。
讨论话题转向了规则的不合理。
#C和D组没有舞台#成为了新的讨论热点,联系之前的一些选秀节目中,譬如两组竞争,一组只有练习室版本的舞台的过往。
完全成了隐身体质。
但是这年头,稍微红一点的圈子哪有不打架的,十个人还能出来三四种意见,更何况这是千百倍的状况。因此除非粉圈混战成为造谣发酵地,大部分时候,公司是乐见其成的。
而当这样的词条也能够引来足够的关注之后,许多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第七象限》第一期播出后,就爆了。
非传统选秀的名头,一早吸引了许多只热爱看选秀的秀粉围观。
被练习生的其他舞台和颜值吸引来的不在少数,甚至不少人都是纯粹为了cp而来,只为了嗑个糖。
但看着看着,大家逐渐意识到,这真的并不是台上一分钟,台下投票见分晓的传统选秀,并没有那么多练习生本人其实还不熟,主线和cp线剧本已经发到手上的“偏要勉强”。
这是一场养成系内部,以选秀为名的竞演综艺,参与其中的练习生,是已经相处过至少一年,只多三年的老熟人。
去哩去哩的一位综艺区的up称之为:
【同班同学间知根知底的“选秀”,不是选拔,是出发,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光临。】
可谓说到了其精髓。
另外一位up主则表示:
【没有了选秀典型的剧本剧情,没有剪辑与刻意引导,节目里展示的,是一群曾经是彼此熟悉的同班同学,带着羁绊,站上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以往虽然也有练习日常、阶段舞台,甚至音乐会和七代演唱会的众多机会,但这一次,滤镜和保护壳都已经被拿掉,练习生们要以完整的,表演者的身份,站在更多的观众面前。
每个人的才艺表演,一刀不剪地被呈现出来。
包括被点评和打分时的反应和应对。
前采中写下队友们名字的瞬间。
宣布C、D象限练习生无缘舞台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
写下的三个名字被放在大屏幕上时还应景地给了所有练习生镜头。
录制的时候在现场的人如果认真看完这三个小时的视频,就会发现至少第一期节目,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恶剪”和移花接木,呈现出了一群未成年练习生在压力环境下的真实表现。
作为观众,看到的则是一个充满张力与情感波动的节目。
练习生们双人舞台录制完毕,凌晨两三点睡下,早上七八点起床录制下一场三人舞台选人,再睡了一觉醒来,披头散发准备去进行三人分组表演的定part环节。
结果再录制完毕回到宿舍,就被相熟的工作人员告知——
节目好像爆了。
要知道,《第七象限》有个特别之处,就是不收手机。
一时间整个宿舍区都弥漫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不已的情绪。
就连火鹤这种为了分part心力憔悴的人,也意识到了这种情绪的逐步蔓延。
他本来不想看网络舆论的,担心粉丝言论或多或少会影响自己录制里的言行举止,但架不住周围的人都去看了,于是他也试着打开了追星氛围最“萌”的去哩去哩。
热门推荐里赫然看到了一张洛伦佐的脸,但是下边的标题简单直白四个字:
《我选火鹤》。
时间很短,观看量很可怕,是三位数。
火鹤:“?”
这是不是未免也太萌了?
他试着点开视频,拉到评论区一探究竟。
热评一:我选火鹤[安详]
热评二:我要火鹤[撒花]
热评三:我只要火鹤[坚定]
热评四总算不是这个格式了:
“热搜来的。听说你们养成系第一集就有最美的双向奔赴双强鼎立,秀粉来看看热闹。”
似乎昭示着,这个火鹤相关,洛伦佐坚持选他的片段大出圈了。
热评五:
“这不仅是个舞台选择,更是一次情感的宣言,洛伦佐对火鹤的支持和信任,是一种相互的力量。”
火鹤:“......”
他无由来感到有点羞耻,于是关掉了去哩去哩。
幸亏他及时关闭,否则就会发现,洛伦佐的那些“我选火鹤”、“我只要火鹤”被做成了循环播放一千次的神剪辑,甚至出现在了鬼畜区。
而这个播放量恐怖的视频就是源头。
——标题直给,压根不需要做任何的阅读理解,再搭配洛伦佐拿着话筒面色执着的视频封面,推送到路人和路人粉首页的时候,引发了激烈的议论。
而这个视频旁边的推荐栏,还有其他火鹤相关的《第七象限》视频。
《十四岁晨京中考状元的30s选秀亮相能惊艳到什么程度?》
这是火鹤演唱的高光画面,节目组一刀未剪全放了出来,包括邓军老师毫不犹豫摁下“stop”按钮,连带着另外两位评委老师赞叹的表情,以及被毫不犹豫举起的,S象限的牌子。
《选秀里第一个开口改规则的居然是他?》
很有当年UC风味的名字,不外乎是火鹤激流勇进,举手提出更改规则,让更多人拥有舞台的片段。
还有个超级长的视频名字,叫做:
《遇到这双商高,年轻貌美,唱功惊人集一身的苏神状元,你就嫁了吧》
打了《第七象限》和火鹤的tag不说,还有#高质量男初#,#沉淀#,差点没让一众看客笑疯。
点进去才发现,这个做视频的up主,居然是那个最早期的时候,给火鹤做过《七代苏神十一岁》、《论七代的十一岁圣父在团综“寻宝冒险”中的实用性》的粉丝。
当年因为火鹤视频一炮而红的她,产出多,依旧妙语连珠。
而且长情。
而最具讨论度的还有这一期节目的最后。
节目组很有心机地使用了那组洛伦佐和火鹤的逆光对比图的实拍视频版,这组照片刚刚在微博被疯狂转发,大出圈,论坛各个小组都讨论了个遍,甚至上了一次热搜。
它被放在第一集的末尾,作为下一期的预告片段之一,衔接着两个人在练习室练习的时候,被录下的一段对话。
“你还可以再来一遍吗?”洛伦佐的声音。
火鹤回答:“我可以。”
掷地有声。
背景音“滴答滴答”,是无休止走动的钟表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与舞台准备时间的短暂。
弹幕疯狂刷屏:
【我死了我死了】
【这就是官推吗?】
【官方的实力恐怖如斯】
【官方:终于找到给你们发cp线的机会了】
这其中当然还有各式各样争议的声音。
“不想看火鹤和洛伦佐的舞台了,都赐婚多少个了。”
“那么多双人组合可以组,公司是一个不给的,不知道的以为火鹤洛伦佐是双人组合呢!”
“楼上姐几个又来看自己的定制舞台了?”
“热知识,不想看可以不看。”
“没看到是洛伦佐坚持要火鹤的吗?等火鹤只能在下位圈(无意冒犯)的三个人里选一个你们就老实了。”
评论区自然是吵成了一锅粥。
但无形中又拉满了对这个舞台的期待值。
但是,这种在节目里被单独挑出来的所谓“cp线”,也只是这次节目高讨论度的九牛一毛而已。
官方视频区,弹幕如同炸开的烟花,根本看不清大家的脸,“我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小孩”的评论直接刷屏。
上线三天后,热搜还在挂上去、掉下来,循环往复。
大热剪辑博主更是连发N条混剪。
虽然原本七代的粉丝体量就不小,但人人皆知的,必然有大量原本对养成系毫无兴趣的路人“入坑”。
幸亏时间紧张,大家必须迅速投入紧锣密鼓的三人舞台练习之中,才没让一部分没料到这种泼天的热度,差点轻飘飘不知所以的练习生重新落在了地上。
譬如此时。
火鹤敲了敲地板:“叶扶疏,轮到你了,说一下你的想法。”
叶扶疏梳理着鬓角两侧的碎发,笑着应了一声。
凤庭梧则对着叶扶疏做了个鬼脸。
是的,在第二场舞台离谱又公平的分组规则之下,他和凤庭梧、叶扶疏分到了一组。
——分组规则是,抽签。
而他的队友,是只要被问起,几乎逃不掉提名的两位七代的大舞担,再加上一个霍归,就是三足鼎立。
而火鹤莫名其妙的以vocal的姿态混入其中。
他们要表演的歌曲,是《不言而喻》——霍归与段晗在双人舞台的表演曲目。
同时,前辈们在出道战,也曾凭借同一首歌出圈。
这规则不走寻常路:
原本的九首歌曲挑出六首,去掉《若即若离》、《Sussurro a Mezzanotte》和《月下千年》,剩下六首继续拿来进行三人舞台表演。
火鹤几乎可以预料到消息发布后粉群的反应:
内容重复、缺乏新意?舞台适配度争议?幸亏节目组稍微限制了选歌的范围,使得没有人选择重复的歌曲,否则估计还要有选手公平性争议。
很难说,是不是官方为了某些热度而自己制造出的看点,毕竟现在的他们,被提出了新的要求:不能跳原本双人舞台的舞步,要把歌曲演绎出自己的,新的内容和风格。
简而言之,同一首歌、不同灵魂。
不是复用,而是重塑。
新意和话题性、讨论度立刻都有了,但也立刻让这次的训练上了个难度。
此时的叶扶疏换了个姿势,低头看向面前的歌词纸,缓缓说:“我们不如来个难度高一点的舞蹈?或者好好利用空间和站位,来传递歌词的意思?”
顿了顿,他看向若有所思的火鹤,目光随意地落在凤庭梧身上:
“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凤庭梧瞥了一眼屋子里的摄像老师,被迫忍气吞声:“没有全懂,小火给我解释一下吧。”
第163章
在练习室讨论分part的时候,旁边站着两三个摄像老师,怼着脸拍。
哪怕是火鹤,都隐约觉得有点不自在。以往就算有拍摄,也不会被这么多人围着。
幸好这个部分结束后,老师们撤离了大部分,留给三个人更多的空间。
舞蹈的Nox老师就像是挑准了时间似的推门而入,和撤离的摄像老师与跟拍导演擦肩而过。
“老师好。”
三个人赶紧站起来鞠躬。
Nox指导过双人舞台,因此和他们算是相熟,进门了也不多说,包一放,直接让他们先说想法。
火鹤左右看看,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等着他代表发言。
火鹤:“......”
编舞队形这东西应该是你们两个舞担主负责,为什么要我说?
他摇了摇头,还是任劳任怨地开口诉说他们的想法。
“之前霍归和段晗的舞台,有比较多的双人舞和对手戏,包括之前前辈们的那个舞台也是,所以我们觉得,或许可以制造一些刻意的空间感——”
Nox抬起手制止了他阐述还没最终确定的计划:“长话短说。”
火鹤很配合:“几乎表达、始终克制。”
Nox掀起眼皮看了火鹤一眼,似乎惊异于他用词的精准和迅速。
但只是短短一眼,她垂下眼睛,平静地说:“可以。”
她刚才从隔壁的房间过来,那个屋子的三个人对于自己想要表现怎样的舞台一无所知,所以一直在重复问她“老师你觉得呢?”这样的问题,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和这边的三个相比,就高下立现了。
火鹤还想说什么,听见她说:“但是你们有两个舞担,是吧?”
三人点头。
Nox的目光挪向火鹤的方向,那眼神不言而喻。
火鹤:“?”
火鹤抗议:“我跳舞也没有很差啊!”
Nox终于被他逗笑了。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三个人的舞台,没有任何人规定,是要从头一起跳到尾的,对吧?各司其职也是一种出圈的风格,同时也不代表你们的其他方面不行,毕竟...”
毕竟接下来还有四个舞台。
凤庭梧迷茫地:“什么意思?”
叶扶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火鹤摸了摸下巴:“这首歌的vocal其实还挺难的...”
凤庭梧:“这又是什么意思?”
叶扶疏:“你先别说话了。”
火鹤明白了Nox的意思,原本只是有个简单的构思的舞台风格和表演形式,现在思维被瞬间点通,立刻走到一边倾情和对方讨论起来。
*
【水|速报!火鹤露肉了!】
————————————————————
【主楼】
速报,第二集的节目长预告出来了!
火鹤破格露出!
2楼
看到这个标题我“啪”一下就点了进来
3楼
火鹤、破格露出
这标题感觉更好,楼主可以修改一下主楼,会有其他人被吸引进来
4楼
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梦女...
5楼
预告很知道我们想看什么,火鹤跟洛伦佐的舞台绝对会在第二集被放在最后播出
6楼
大家都不说那我来说,服装我很满意
7楼
但是这个预告的镜头应该说明一切了吧,两家妈妈打了半天,最后真的是互换角色,男女位置交替
8楼
只有我被这个镜头一瞬间就惊艳了吗?
感觉心脏停了一拍
[gif]
9楼
回复8楼:
还有我!
看到这个画面我一整个心潮澎湃,只恨舞台现在不赶紧播出来给我看
10楼
火鹤跟洛伦佐的舞台是所有舞台里最期待的,不是因为他们跳的是男女位,而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是什么舞台,他们肯定都能做到最好!
预告的视频里不过一秒时间,赫然是火鹤与洛伦佐在副歌部分位置交替的互换:
火鹤率先抬起手抓握住洛伦佐手腕。
镜头精准推进,落在交握的腕处,光线于指背投下锐利阴影。
火鹤手指收拢,虎口紧绷,掌心稳稳压在洛伦佐的腕骨上,几乎只凭目光,就能感受到那份精准到每一寸皮肤摩擦的控制感。
不是牵手,是锁扣。
短短一秒,似是火与冰交错的一瞬间,达成某种临界的对峙。
紧接着指节发力,腕骨微动,带出干脆利落的外拉——
画面更换。
令人心悬而未落,就这么高高挂在那一秒被切断的呼吸里,动弹不得。
原视频满屏都是【???】和【星脉娱乐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是吧?】的大质疑、大辱骂。
观众的目光就被如此简单的一秒锁住,互联网上被放慢速度的动图满天飞。
评论区被吸引过来的路人也不在少数,自然也有粉丝激情开麦:
“成功吸引我了,我要去看看节目了。”
“以为会是那种去哩去哩翻跳里刻意为了卖腐,强调肢体接触的舞台,谁懂?”
“我也以为...还想着这个舞台发挥不出洛伦佐跟火鹤的实力啊。”
“正式版还要等几天,我真的好急好急!我是急急国王!”
外界的一个预告再次登上热搜的时候,练习生们正在进行集体合练。
即全体练习生和指导老师,工作人员都在场,摄像机拍摄这几天三人舞台的排练结果,统一进行指导。
运气好的是,这次的舞台每个人都登场。
运气不好的是,作为四人组的《童谣反面》的舞台,组合中的四个人,青道、裴哲、宋玄、云彩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
火鹤本来站在争执的四个人身边,想要听个墙角的,但下一秒热心市民火先生就被自己的组员一边一条胳膊地往回拉到了他们的位置上。
合练出场顺序,亦是录制舞台的排位,至关重要。
火鹤自知运气不好,于是派出了传说中的欧皇凤庭梧,让他去负责抽签。
凤庭梧运气的确不错,带着3号的签条回到他们之中,获得了火鹤一个赞许的大拇指。
第一组上场的是表演《玻璃海》的洛伦佐、霍归和颜宇泽。
在当初相关的分组爆料传出去之后,不少人对此表示不满,认为洛伦佐是实打实的“一拖二”。
他们将这首原本凤庭梧与鹿梦作为“校霸”与“学霸”风格改编的舞台,设计成为了旧电影样式的,颇具艺术感的风格,
凭心而论,他们跳的不差。
洛伦佐这种ace级别的练习生,搭配原本舞蹈能力突出的霍归,和跳舞也不赖的颜宇泽,再加上公司选歌几乎都是耳熟能详的老歌曲,因此哪怕练习时间不长,也没出现有人忘词,或者忘动作的情况。
但——
“火鹤。”
他突然被叫了名字。
火鹤从自己的分析中回过神来,看见前排的练习生,连带着坐在最前方的导师们都扭头看来。
依旧是才艺展示的三位评委,喊他名字的是Nox,脸上毫无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颤,以为是自己走神被抓包。
火鹤站起来:“Nox老师。”
Nox说:“你来评价一下《玻璃海》的舞台。”
火鹤闻声看向场地中心,不偏不倚和洛伦佐对上视线,不得不说,录制竞演综艺的节奏太快,几天前还是队友的同伴,现在已经成了别组的组员,这感觉还真不容易转换。
他知道这时候说空话没什么用,只坦率地说:“只练习了三天能做到这个程度,真的很厉害,但是有个问题...我感觉动线有点太乱了。”
他顿了顿。
“比如副歌,位置换得有点突然,好像大家都在抢那个C位的感觉,中间稍微有点挤。”
洛伦佐在火鹤的注视下点了个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听火鹤说。
火鹤没被催促,于是慢慢地回忆记录在脑子里的画面,抽丝剥茧着补充:“...还有,霍归跟洛伦佐后半段的那个圆弧的走位,颜宇泽在中间的部分,设计的很好看,但是——”
他知道摄像老师在拍,也知道在场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不过大家为了和乐融融的风味,未必会选择说出口。
“——但是霍归那个部分重心没控制住,显得有点急,像是在赶动作。”
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即使知道自己和霍归的粉丝有摩擦,这段如果播出,一定会引起双方粉丝的争执。
但如果因为自己说一些正常的发言会引来逐字逐句的审判和粉圈斗争,就选择不说,那么自己很快就会被这种氛围困住,火鹤不想这样,不想成为被后续的可能性缠住双脚的人。
气氛一紧。
当初火鹤跟霍归的事情,粉圈闹得不算小,几乎所有人都有所耳闻,所以更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Nox转过身,看向霍归的方向:“你怎么说?”
霍归在火鹤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间,就飞快地垂下了视线,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语气温温的:“嗯,我知道,去掉录音,我们舞蹈练习了三天,换了三个方案,所以我们还在记动线的阶段,没有考虑到视觉上的问题。”
他看了看火鹤:“火鹤说的那个点,我们会再排一下的。”
称呼是“火鹤”,不再是以往永远不分场合的“小火”。
语毕,他又看向站在身边的洛伦佐。
洛伦佐抿紧了嘴,短促地“嗯”了一声:“小火说的对。”
他的称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火鹤坐下了。
Nox拿起话筒,开始继续进行舞蹈方面的评价。
火鹤跟霍归的那段不算对话的对话,显得有些过于平淡了,双方谁也没有特地避讳,同样没有强调什么,语气各自客观,不提情绪。
火鹤坐下后,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叶扶疏问他:“你在想什么。”
火鹤说:“霍归成熟了很多,情绪也稳定了。”
在自己和他没什么特别的交集的情况下。
男孩依旧是皮肤白皙,眼尾下垂,像是只讨喜的小狗般的模样,但轮廓身形都逐渐显露出少年的姿态。
当年公开时唯二不足一米六的男孩,在没有对方的世界里好好地长大了。
刚才回应问题的时候,霍归没有逃避,更没有推卸责任,更不会因此感觉尴尬,或者火药味太浓,这样很好。
虽然,或许是真的太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两人之间的疏离感,火鹤自己都能够清晰察觉到,并且他们谁也没有刻意掩饰。
但或许谁都不会有什么与朋友走散的怅然若失了。
叶扶疏明白他的意思:“这对你们来说是很好的状态。”
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并不像是对此感到欣慰。
《遗忘的信号》组上台,表演成员是成安鲤、白未晞和段晗。
舞台有条不紊地进行,三人在房间正中配合着举起手指贴近嘴角,做出“嘘”的手势:
“我们要言不由衷地错过,我们要若无其事地怀念。
要把说不清的答案,藏进每一次断讯的中间...”
叶扶疏突然说:“其实...如果我们当初跳这首歌,应该也会不错——”
火鹤没听清,下意识侧过头:“嗯?”
叶扶疏只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164章
《遗忘的信号》舞台姑且是无功无过。
歌很好听,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人关注的亮点,显然表演的三个人自己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他们谦逊地听完教诲之后,就轮到了火鹤三人表演的舞台。
评委席左侧,Nox挺直了后背,双手也从桌子下边拿了上来,放在桌面上。
她隔壁的邓军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个一向性格寡淡的后辈的态度让他觉得有趣。
火鹤带着凤庭梧和叶扶疏走到了房间中间,三人鞠躬。
“各位老师好,我们要表演的舞台是《不言而喻》。”
好几名练习生扭头去看这个舞台原本的表演者,段晗和霍归,恰好他们两个刚才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新舞台。
没什么特别值得询问的,乐声很快响起,三个人的表演开始。
舞台刚一出来,就已经让人意识到了“特别”。
起拍干净利落自然不用多说。
三人只是在舞台中稍稍分散开了一些,一切开始得都太过于简洁。
火鹤就站在中央。
凤庭梧和叶扶疏一左一右,分列两侧,在所有人以为他们要走位的时候,却直接开始了各自展开的动作。
像是一种彼此呼应的彼此围绕,而火鹤就是这幅构图的锚点。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说着话的练习生们,逐渐都停止了动作,眼神专注起来。
感觉眼睛有些不够看。
因为三个人的动作,单看似乎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结合起来,会发现他们的每次转身、停顿,都是在彼此呼应的,就好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而这种对话,通过强烈的舞蹈动作和肢体语言,塑造了一种“会呼吸”的舞台氛围。
——原本两人舞台的风格已经足够煽情和强烈,很多人都好奇他们三个会怎么呈现出这次的表演,毕竟,配备了两个舞担和一个ace,不做出点成绩来,就会辜负人们的期待。
而现在。
空间制造出了留白。
歌词搭配情绪,塑造了另外一种耐人寻味的内容,是缄默中的默契。
副歌的部分,则是火鹤单独的演唱,而非三人的合唱。
表演没有配备话筒,也没有开伴奏,他直接生唱出了自己的歌词:
“站在同一格地砖,我觉得有些远。
呼吸撞上了距离,
不言而喻,未免太明显——”
嗓音却如此清晰地穿透了空气,传递到每个角落。
伴随着小幅度的动作。
却像是稳定的支点。
左右两侧在他演唱这段歌词的时候,分列开启了大开大合的舞段,动态的力量使得火鹤在中心的稳定,呈现出绝对不喧宾夺主,但无论是声线还是存在感,都让人无法忽视的作用。
——他不是隔绝,是连接。
好的舞台,是彼此衬托,发挥出最好的自己。
舞台结束。
邓军往Nox的方向斜了斜身子:“...这就是你要给我展现的东西?”
Nox解释说:“这几乎都是他们自己设计的,我没有参与。”
段晗跟霍归的《不言而喻》,互动多,交锋也多,偏向于紧密缠斗的舞蹈,但这样的歌曲拿来给三人舞台,搭配歌词理论上会不太合适,但现在看来,又好像恰到好处:
这个舞台从一开始,三个人就没有急于构建“关系”,而是先画出了边界,他们在意的好像是某种歌曲里若有若无的,空间的隔绝。
大概是因为太想要做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并非中规中矩的舞台,在这节目的那么多舞台中脱颖而出了。
这三个男孩破格大胆采用的,在歌曲的一部分进行“唱跳分离”,抛开大部分走位的做法,实际上很容易形成两极分化的结果。
但他们偏偏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据说三个人前一天练习到了午夜,不眠不休。
哪怕时间大致是足够的。
听负责夜间巡查的保安说,他们在屋子里时不时还会发出争执的声音,和欢快的呼声,对于这个舞台,他们显然是认真的,有自己的想法的。
“挺神奇的,这个舞台。”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彭骏哲拿起了话筒,“没什么走位,是吧?”
几乎没有走位,反而是另外一种考验人的方式。
众所周知,走位的丰富程度,某种意义上非常唬人,也能够在某些舞蹈的队形下藏住舞蹈能力没那么强的队员,塑造视觉上“每个人跳舞都很牛”的假象。
没有走位,细节无处遁形,动作必须精准到位,才能填补静止的空间。
偏偏,赤.裸裸的实力如此被放大、被检验——火鹤的歌声可以做到那么动人,另外两个人的舞姿,也足以吸引眼球。
所以他们有这么做的资格。
但是不得不说,他虽然不懂舞蹈,却还是感觉到,三个男孩的这个舞台,或许多加磨炼,搭配灯光与舞台的效果,真的能在这种三角构图上,达成某种稳定性和美感的典范。
彭骏哲:“钟清祀。”
突然被表舅cue到的钟清祀收回看向中心三个人的目光。
倒是没站起来。
“你对这个舞台有什么看法?”彭骏哲提问,说不定到底是真的要问,还是存心要给钟清祀找点事做,又或者添加几个镜头。
钟清祀想了想:“没猜错的话,这个舞台应该是小火的想法。”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不评价舞台表演,但说出了笃定的话。
彭骏哲也不追问,只示意他坐下,而此时,邓军敲了敲桌面,喊第二个名字:“凤庭梧。”
凤庭梧没想到他第一个叫自己,赶紧应声。
“这样的表演形式,是你们三个想出来的,是吧?”
凤庭梧不居功:“主要是小火,我和叶扶疏负责的还是舞蹈部分。”
叶扶疏跟着点了点头。
“火鹤全程都站在中间,你们没意见?”邓军又问。
这次是问叶扶疏。
预想中气氛突然紧绷的场面没有出现。
叶扶疏拨弄着自己鬓角的几绺头发,非常随意地表示:“没有啊,小火的想法一向都是好的,只要把舞台做好就行了,而且也不是不给我们镜头,我们自己挺满意的。”
邓军:“......”
看起来确实没有,甚至有点过于放松了。
毕竟,除了到后半段终于在舞台中央集合的部分,叶扶疏跟凤庭梧的位置都稍稍偏后。
火鹤是视觉中心。
如果是三个人在舞台上,呈现出了这种明显的,中心和两翼的队形,那么一定是会不断换C的,可是他们几乎没有。
火鹤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两句什么:“老师,我们认为三人并不代表分散,而是形成了最稳固,最有穿透力的形状。”
“而且...现在看我好像特别的突出,但是实际上我们跟舞蹈老师聊过到时候上台的镜头语言,不会出现偏颇,只是一种类似于vocal站桩风格的,唱跳舞台。”他又补充。
随即赧然一笑:“镜头代替走位,要辛苦摄像老师了。”
十足的谦逊,将刚才邓军略显尖锐的问题圆滑地回应了。
他说的谦虚,但是看的人除了邓军,都有舞蹈的底子,大家很清楚,虽然走位少了,部分要依赖于摄像老师的拍摄,但是拥有两个大舞担的舞台,又怎么能简单?
无论是细节上的考验,还是重心的切换,看着容易,做起来非常困难。
而且火鹤那段最中间的独唱,按照他一贯自我要求严格的特点,估计也是要把正式录制的垫音控制在最小的音量上了。
而且...这舞台应该很容易拍摄单人直拍,粉丝会高兴吧。
邓军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只是说:“既然你们选择了这种固定站位的表演形式,那镜头配合就非常重要,舞台搭建也是,提前和团队多沟通,如果有什么自己想要的细节,也一定要提前说,明白吗?”
这是肺腑之言,来自登台数十年的大前辈。
三人连忙鞠躬应是。
表演和点评全部结束,三个人回到座位上。
凤庭梧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现在又神气活现起来了。他凑近了火鹤小声说:“你刚才那段副歌唱的真好,特别稳!”
火鹤拍了拍他的后背。
今天要进行集体合练,所以他们三个加强了练习的强度。
他还好些,凤庭梧也算是体格强壮,叶扶疏就有点惨了——他到最后累到脚麻、肩酸,甚至眼皮都打架,但是一如火鹤了解的叶扶疏那样,即使如此,他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虽然在结束后回宿舍时,反复强调了一番自己对这个综艺和这个录制中心有多么厌恶。
“那我们今晚不如也加练一下?”火鹤试图开玩笑。
叶扶疏做弱柳扶风状,往火鹤肩膀歪倒:“你快饶了我吧!我们都成夜猫子了!”
火鹤也就是开个玩笑。
昨天他回宿舍太晚了,推门进屋的时候还心虚了一下,毕竟洛伦佐都已经洗漱完躺下了,却还在屋子里给他留了一盏小灯。
他想了想:“那我们不如把练习的时间提早吧?明天早上七点开始,行不行?”
凤庭梧和叶扶疏:“......”
现代年轻人的特点,早上不想起,晚上不想睡。
两个人异口同声:“那我们还是熬夜吧。”
那瞬间干脆睡在练习室里的想法都有了。
*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演的教训,这次的服装,没有在录制当天才被送来。
——这里的教训指的是火鹤在双人舞台腰带的珍珠崩裂事件。
问题可大可小,火鹤没放在心上,但正式的第二集播出后,引来了大批的热议。
这是后话。
此时的火鹤,正在试穿自己的那套舞台的服装。
如果说上一个舞台是“破格露出”,那么这个舞台就是截然相反的“禁欲风”,至少自己的是如此。
他们这种意在呈现空间张力的,意在疏离感中的个体表达的舞台,本就该是如此。
但是——
“我感觉我被箍住了。”火鹤痛苦地说,“我感觉我没有自由了!”
他不喜欢高领,日常里基本不会选择,舞台上更是如此——他甚至认为高领限制了自己的歌声,某种程度上和不戴眼镜就感觉听不见别人说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偏偏这个舞台就是高领。
纯黑的,高领。
它紧贴着火鹤的颈部,领口还稍显硬挺,虽然避免了一些松垮和堆叠造成的不利落,但也同样让火鹤,一瞬间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咪,蹦跶着开始到处诉苦了。
他还没抓着凤庭梧倾诉几句,让后者过足难得一见的哥哥瘾,叶扶疏就过来了。
手里捏着个等边三角形形状的银色胸针。
“刚才遇到服装老师了。”他貌似随意地说,故意盯着火鹤的眼睛,“他让我和你说,这个要别在你高领边缘偏后的位置。”
一边说,一边轻轻扯了一下火鹤的领边。
火鹤:“???”
光是想象一下被高领卡住脖子,还要有个硬物膈着皮肤的未来,他的头就开始疼了。
第165章
三人舞台的录制,恰好是第二集节目播出的第二天。
为了让录制当天的面部状态好一点,三个男孩在晚上七八点最后一遍练习的时候,一人贴了一张面膜在脸上。
水嫩嫩的三张脸皮,在敷完面膜之后,感觉又水润了一个度。
除了火鹤,另外两个家伙是完全不敷面膜的。
青春就是无敌,更别提这两位也都是自身条件优越,皮肤状态完美的典范,但是即使如此,大概是体会到了敷面膜的美好,此时的凤庭梧就蹲在镜子前边欣赏自己的脸。
“这个真的要洗掉吗?”他端详了半天,回过头来看火鹤。
火鹤:“...你要是不想洗掉,那也行吧。”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就是了。
叶扶疏撑着墙壁,站在他们隔壁喝热水,水雾氤氲着簇拥着他那张苍白的,瘦削但是线条干净漂亮的脸蛋,和在脑后束起的偏长的头发,看起来像是要去修仙一般。
火鹤倒是有点羡慕。
这人的体质使然,无论是吃多重口味的食物,还是喝了足够多的水,第二天都不太会肿,自己虽然受影响也不大,但众所周知,镜头会放大一切。
万一呢?
那不如吃块糖吧。
叶扶疏又喝了一口水,撩了撩额发,看火鹤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圆形的,看起来很高级的盒子。
打开,摸出一颗五颜六色的硬糖塞进嘴里。
“那是什么?”他问。
火鹤说:“是糖。”
叶扶疏:“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呢。”
火鹤笑了起来:“这个是之前,我和洛伦佐录制第一次舞台的时候,稍微有点低血糖,他给我吃了一颗,我就感觉好多了——”
凤庭梧好奇地:“所以你就也买了?”
这里是允许网购的,只不过要填写工作人员的电话。
火鹤:“所以洛伦佐就把这盒子糖给我了。”
理智让他没去搜价格。
凤庭梧:“......”
他感觉自己输了。
但下一秒关注的重点再次偏移:“你低血糖是怎么回事?以前好像没听你说过啊。”
火鹤摆了摆手:“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居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初在后台,他自己都懵了,想来如果不是洛伦佐在旁边,换个人,可能还没办法那么快拿出糖来给自己吃呢。
因此,为了防止自己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他决定如非必要,还是要好好吃饭,现在这种青春发育期新陈代谢极快的年纪,节食什么的,除非必要,还是别做了。
他含着草莓味的糖,任凭其在唇齿间融化,一边认真想着。
三个人又对火鹤的低血糖状况聊了几句,叶扶疏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们那个节目,第二期出来了,你们要看吗?”
凤庭梧动作顿了一下。
显然想到第一期节目足够爆的事实,他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
火鹤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看。”
他知道现在节目已经播出了。
但是不想受到任何外界言论的影响。
好的,固然让人开心,但并不会令他的舞台增色,而不好的,或许不太会使得他情绪崩溃,但说实话,他并不太在意,所以看与不看都无所谓。
“你不看,那我也不看。”凤庭梧说,在火鹤身边乖巧地蹲下来。
叶扶疏看了看他把自己巨大的一只在火鹤隔壁团起来的样子,愣了愣,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
火鹤三人虽然没有看第二期播出的节目,但翘首期待的观众和粉丝,才是绝大多数。
一大群人都直接守在电脑前,就等着时间一到,就打开网页,最快看到最新的内容。
——这一期全是舞台,一共九个。
对于爱舞台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而对于没那么爱看舞台,更喜欢养成系的互动,漂亮小男孩,又或者嗑cp的人而言,节目组也绝对不会少了他们的份量。
还有许多人,是为了火鹤跟洛伦佐的那个上热搜的预告而来。
节目上线,第一时间把进度条往后拖,试图找到那个让他们期待不已的舞台。
终于,大家看到了那个握住手腕,交错身位的动作的全景:
本以为那个短暂的肢体接触,就是全部,是节目组放出来制造看点,吸引人眼球的重要部分,却没想到,好的东西,还都藏在那前后。
歌曲的第一段,作为“男位”的洛伦佐,搭配歌词制造出了原版没有的,“我逼你开口”的强势气场。
“话不挑明,让人难以读懂。”
“我不是多话的人,但你不说,我偏就想问个清楚。”
他的嗓音偏冷,搭配着冷色调主导的舞台,一如既往的舞姿锋利且克制。
下一秒,原本蓝与银白交织的灯光切割出的距离感消失殆尽。
骤然变暗的舞台,原来是被琥珀与深红色的光线取而代之,那瞬间,颜色带给人的强烈视觉冲击,舞台上空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热浪。
副歌来临。
“Hot and cold,you come then go.
像风吹过,却又为你停留。”
火鹤先动。
他往前踏进一步,右手猛然抬起,精准地握住了洛伦佐的手腕。
这就是预告中出现的那一幕。
毫无温柔牵引的意味,利落的动作线条也毫无犹豫与试探,就像是欲擒故纵后干脆放弃的,极具目标性的捕捉。
下一秒,指节发力,火鹤将洛伦佐往外拉去。
重心被迫转移,洛伦佐用一个微微偏移的肩膀动作,顺势被拉入火鹤的轨道之中。
配合得天衣无缝,几近完美地交换了舞台的掌控权,男女位已然互换,格局重构。
歌声恰好进行到下一句:
“Say no more,we both should know.
这距离,真让人难以放手。”
弹幕猛然炸开。
【锁腕!】
【上帝啊这谁顶得住!】
【什么若即若离,火鹤你这是直接要进攻的节奏啊!】
【冷静一点小哥哥,还有几个月你才十五岁!】
观众们普遍以为,预告里好看的是交握的手,是肢体的纠缠带来的心跳加速。
却发现,拉近的镜头,反而限制了舞台那瞬间带给人的足够的张力。
更惊艳的部分,却还没有到来。
副歌已过,第二段来临。
弹幕已经注意到了火鹤的腰带。
这并不稀奇。
他的短款衬衫在大动作中一次次被拉高,当然不会被自诩“成年人”、“老色胚”的观众们放过,肋骨下方至腰部那一截若隐若现,金属的细链一次次被迫滑动到腰线的上方。
其上突出的,闪烁着莹润光泽的珍珠,连接处似乎随时都要被崩断。
【这个腰带能不懂一下我们在想什么?】
【腰带听话一点好吗?】
【感觉是那种金属腰带,但是中间有珍珠相链接的部分,所以也不是不能断掉——】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就在此时,画面中的火鹤飞快旋身。
从洛伦佐的身后靠近,手臂抬高,顺势穿过他颈侧。
这动作其实是轻柔的,更偏向于在舞台行至末尾,属于“男位”的试探,但是这一场的画面,这是火鹤二人录制的第二次舞台。
他们两人渐入佳境,可腰带却已经被频繁大幅的动作逼入了极限。
几不可闻的脆响——
“啪——!”
一颗珍珠突兀地迸溅出去。
灯光下,舞台上,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精准的轨迹。
第二颗、第三颗...
就像是映衬出洛伦佐饰演角色的濒临失控。那瞬间被炸开的情绪碎片,飞溅,随后坠落。
腰带不再是束缚,成为了舞台效果本身。
【卧槽!说是刻意安排的我也相信!】
【真的不是安排的吗?比如火鹤那个动作突然用力之类的?】
【这个细腰...好的我闭嘴!】
【火鹤身体的破格露出,在这一秒都不算破格了。】
【珍珠的断裂迸溅,才是真的破格。】
【不可控但是惊艳。】
【太漂亮了。】
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事故而分神,他们有足够令舞台继续的肌肉记忆,和想要将其完成得更完美的决心,以及实力的支撑。
“若即若离,是否也算是一种靠近?”
两人贴身转动,继续默契地回旋、转头,冰与火在同一节奏里失控且纠缠着交错。
不需要多余的设计,也没有其他伴舞和舞台故事情节的搭配,他们就是舞台本身。
——《若即若离》的高光片段,并不是这两个。
它主打的是暧昧又模糊的肢体接触,令人欲罢不能,如果跳舞的人恰好是一对cp,毋论性别,又或者都是青春俊俏的艺人,那么视觉冲击增强放大,足够造成令人尖叫的效果了。
可是...
【谁发现了?这个舞台目前的高光片段,其实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个。】
【他们两个的表演有自己的想法。】
【不喜欢那种刻意靠肢体接触来让人尖叫的感觉,握住手腕交换身位,和火鹤主导进攻,腰带崩裂的画面我更爱。】
【距离感更容易制造暧昧,因为有留白。】
【说实话,我看到前边说的那两个部分真的尖叫了!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挺大的!】
【对了,说到大...】
密密麻麻的刷屏。
网友们各抒己见,将对双人舞台《若即若离》的议论推至高.潮。
第166章
无数人回去重新回溯,在腰带上的珍珠勾不住原本的搭扣,迸溅而出的时候,火鹤二人的表情。
这原本就是舞台经验积累的结果。
同样,亦是和搭档之间默契与否的呈现。
偏偏火鹤和洛伦佐,都绝对不缺乏这些东西。
那些夜以继日的练习,原本就是冲着以不到一周的时间,交出完美的答卷而拼搏的——火鹤毫无犹豫地完成了精准的“穿臂”动作,化解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失误。
就像事先排演过无数次一样。
虽然任谁都知道,这毫无可能。
似乎只有零点一秒的错愕,眼神是猛然的一跳,又好像压根没有,火鹤的视线从那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珍珠上移开几分,扫过洛伦佐的侧脸。
他没笑。
但那瞬间眉梢低压,胜券在握的眼神,极具攻击性。
而洛伦佐。
表情依旧是极度的冷静。
或许有挑眉的一瞬,在火鹤错愕同步的零点一秒内。这样真正显露默契的时刻,终于在走位图冷冰冰的坐标上,被二人彻底丰满了血骨。
他们不需要重来。
事故处理天衣无缝,如精心编排。
音乐骤停。
歌曲结束。
镜头拉近,定格在两人交错的肩线,与明明距离并不过于暧昧之间,依旧交错的呼吸声不重,却被麦克风忠实地放大,多出几分煽情的力量。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让屏幕前所有的观众,心脏为之一颤的震撼。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懂?】
【真的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这个舞台经验比我的一辈子还丰富。】
【前边的姐妹哈哈哈哈哈】
【火鹤公布三年,归来还是初升高的十四岁(跳级版】
【因为突发事故而不完美的完美舞台!】
全网在反复观看舞台视频的同时,逐渐被攥紧了心脏:无数人cover的这个舞台,永远只具备让人尖叫或者吐槽的能力,却永远无法超越原版。
没有自己的东西,盲目地效仿舞蹈动作制造暧昧,的确像是一种“奶.头乐”,提供了直白而快速的爽感。
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火鹤和洛伦佐的舞台。
技巧是底色,配合是默契,事故是契机,而故事真正注入了灵魂,是聚光灯下两个少年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强强联合与对抗,火焰和冰川的短兵相接。
是那样紧紧依靠彼此间的直觉化解的,令人呼吸骤停的舞台危机。
【你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表演一辈子?!】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老给你们站桩舞台了——】
【给你们这种唱跳,你们就能跳出自己的东西来!那别人还玩什么?!】
【原来是为了防爆,大师我悟了!】
《第七象限》原本能够高开平走,稳定结束,已经是意外之喜,却没料到第二期播出,播放量一路飙升,隐约有了高开暴走的趋势。
而在youtube等外网平台,官方上传的双语版本,视频进度条显示[最多播放]的部分,也是火鹤和洛伦佐的这段舞台。
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来回回地观看、倒带、暂停、截图、惊呼。
甚至不少youtube上的流量reaction油管主,做起了《不言而喻》为首的各个双人舞台的反应视频,要知道,一般来说只有韩团有如此待遇。
“wow,现在我要追C-trainee了,火鹤和洛伦佐是我今年最大的发现。”这是一位大流量的up主在看完舞台之后发出的由衷感叹。
他们在本来就有相关的养成系文化土壤的日本,同样获得了关注。
按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估计《第七象限》的英文版本《The Seventh Quadrant》就要上推特趋势榜单了。
而此时,火鹤在自己新的队伍里,准备进行下一个舞台的录制。
《不言而喻》有些“怨夫”的风格。
但是和近些年来各大组合的那种又有些区别,像是某种令不少人趋之若鹜的“土嗨情歌”,旋律洗脑,节奏强烈,绝对能够在二十年前作为“彩铃”大卖,登顶热门top1。
当然,对于火鹤几人而言,“彩铃”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是真的毫无概念。
出场在第三位,时间安排上来说还算合理,也不至于在出现了相关的设备事故之后,需要等待到凌晨才能够录制节目了。
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
“我们为什么要挤在一起?”凤庭梧不满意,主要是不想和叶扶疏挨着。
叶扶疏也不舒服,但他没说什么,抱着自己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
三人的舞台,比两人的舞台气氛要凝重一些。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练习生都意识到了他们的舞台正在出圈,因此有了更进一步“端着”的想法,也或许人越多,就越可能产生矛盾,哪怕是昔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同伴。
"...刚才我碰到宋玄和颜宇泽了,颜宇泽说,上一期我和宋玄的镜头少的有点可怜。"
别人都觉得《不言而喻》组的几个人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大对话,实际上只是叶扶疏想到了一件来的路上得到的新消息。
火鹤没看节目,不好评价,他看向凤庭梧。
凤庭梧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扶疏:“我能怎么办?”
节目播出,覆水难收,他又没资格去跟谁理论,话题也就在这里直接结束了。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抽空去微博广场扫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粉丝普遍认为自己镜头不多,故事线没其他人完整,是因为他和宋玄在一个组合,而公司并不喜欢宋玄——
这件事实在有些不适合放在明面上说。
叶扶疏瞥一眼火鹤,火鹤正把洛伦佐给的糖盒打开,往嘴里又塞了一颗硬糖。
自从自己出现了一次低血糖的状况之后,为了让节食不至于影响身体,他也决定随身携带一些糖块或者巧克力了。
他们昨天晚上还是熬得稍微晚了一点,虽然没有超过十二点。
——原本是不需要的,却没想到三个人练习空隙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凤庭梧去了趟洗手间,叶扶疏则去给自己的保温杯添水,后者回来的时候发现火鹤居然已经睡着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已经酣然入眠。
并且是以一个并不怎么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他的脑袋歪斜着,悬空在椅背上方,肩膀垮下几分,双手环抱胸口,虽然呼吸是平稳的,但睫毛颤抖,眉心微蹙,好像在做什么并不安稳的梦。
叶扶疏愣了一下。
他手里的保温杯还袅袅冒出热气,杯盖没有旋紧,原本随意走动的时候,没觉得自己的脚步声特别响亮,但此时却好像呼吸都变得扰人清梦了。
“怎么了——”
紧跟着走进房间的凤庭梧脚下一顿,目光越过叶扶疏的肩膀看向前方,紧接着猛然收回动作,就连呼吸都压低了。
叶扶疏比了个手势,往后无声地退了两步,两个人悄悄地离开了练习室,来到了走廊。
顺带把房门关上了。
其实今天也只剩下练习的最后一遍,大家几乎已经练习得滚瓜烂熟,但他们还是总能够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也想要反复训练几次,让站在聚光灯下的自己不留下任何遗憾。
“昨天洛伦佐说,小火哪怕早早收工回到房间,也还在练习歌曲,想把节奏卡准一点。”凤庭梧小声说。
门的隔音效果其实很不错,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嗓音。
叶扶疏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眼神有些飘移开去,神情淡淡的,像是在想什么和眼前的场景无关的内容。
凤庭梧盯着他,等他开口。
半晌叶扶疏说:“比我们更有天赋和能力的人,往往也比我们更努力,大概就是说他了。”
凤庭梧沉默了一瞬。
无由来想到了之前的那次双人舞台,抓紧时间也要在临近零点的后台练习的火鹤,和他被灯光在地面映出的狭长的影,再回忆起以往,他如此紧凑的行程里还要紧抓学习,就好像这个人永远不会疲惫,也做不来不肯松懈地生活。
“小火这么努力,也让人感觉没办法松懈了。”他嘟囔。
叶扶疏横他一眼:“这是抱怨?”
凤庭梧愤怒的说:“我警告你,现在小火不在也就算了...你之后当着他的面不要总试图曲解我的意思!”
坏人!
叶扶疏觉得无语,嘴角抽了抽,但是懒得和他争执:“...小火在里边睡觉,那我们先在走廊里多练习几遍,把舞蹈相同的部分重新复习几遍,找准卡点。”
凤庭梧“唔”了一声。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穿在身上的空调衣脱了下来。
“你干什么?”
“我去给小火盖个衣服。”凤庭梧说。
叶扶疏再次忍住了呼之欲出的无言表情:“...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会需要用你的衣服?”
凤庭梧这才注意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的椅子上拿起了一块毛毯,挂在臂弯里。
凤庭梧:“......”
可恶,输了!
等会儿练习舞蹈的时候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火鹤再次醒来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他看着已经多走了一圈的时间,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像是无声的责备,愧疚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
他本来想趁着休息时间小憩一会儿,却没想到另外两个人不仅没有叫他起来,还放任他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甚至还给他贴心地盖了毛毯——而他睡得有些熟,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睡醒之后,短短的几十秒内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整个人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动一动,身上的毛毯就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他的大腿上。
对此,两个队友的解释是:
我们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在火鹤表达了“我其实只要睡一小会儿就够了”之后,他们又像是说好了一样继续表示:
不,我们觉得你很疲惫,需要多一点的休息时间,你状态好了,对我们接下来的训练也有好处。
火鹤虽然有些浪费时间的痛心,但又对想要让自己好好睡一会儿,而主动延迟训练时间的两个同伴表达由衷的感谢。
因此就造就了一边郁闷一边无奈,一边又开口说“谢谢”的复杂情绪。
而两个“贴心”的罪魁祸首,一个低头兀自拉伸脚踝,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得意洋洋。
另一个背对着他又开始喝保温杯的水,像永远喝不够似的,嘴角隐约上翘。
就好像目睹了作为一向强悍者的火鹤某种小小的弱势后,心照不宣的愉悦一样。
火鹤怀疑他们还有许多关于“不叫醒火鹤”的相关的争辩。
而现在——
录制开始前的最后十分钟。
火鹤站在更衣室的穿衣镜前,明净的镜面映出自己高领的舞台服装,因贴合脖颈而带几分拘束感,三角形胸针稳稳地别在左肩靠后的领口处。
就像是他们三人组合的象征一般。
火鹤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
它已经被自己的体温焐得温热。
为了能够适应自己心理上的小别扭,在那之后,自己尝试着借了叶扶疏喜欢穿的高领服装,并且找洛伦佐的首饰盒拿了类似的胸针,模拟了一下登台时可能出现的,影响自己状态和演唱的造型。
胸针的角度,他也试着调整过几次,避免它在自己的舞蹈动作激烈时因此滑落,或与皮肤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现在,这种影响已经被降低到了最弱。
刚刚咽下去的最后一块硬糖是柠檬味儿,明明已经漱口,又喝了些润嗓的温水,却还能品到一星半点属于糖果的甜味。
他咂了咂嘴。
熟练地开始进行开嗓,从轻声哼鸣,直至扩音,气息练习当然也不会放过。
舞蹈量比他大的凤庭梧和叶扶疏也已经开始做最后的热身。
等热身结束,要准备登台的,将会是《不言而喻》三人舞台的表演者火鹤、凤庭梧与叶扶疏,而不是稚嫩的练习生。
三个人一起离开了更衣室。
火鹤走在最中间,凤庭梧在他左边,叶扶疏在右边,因为走廊并不特别宽阔,左右两人也因此默契地稍稍靠后半步,无形中已经呈现出所谓“三角形”的姿态来。
准备区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昏暗,把舞台隔绝得恍若时间静止。
录制依旧没有观众,但是谁也不敢放松一分一毫。
三个人走上舞台。
来到最中间,预备走到各自的位置上,一边继续熟练地调整耳返,一边等待开场。
在前奏尚未响起时,火鹤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面带微笑,像是毫无保留地把一切托付给自己的两名同伴。
叶扶疏看他一眼,没有犹豫地把手搭了上去。
凤庭梧因为迟钝而落后一步,顿了顿,才把手同样压了上去——男孩们的三只手,就这样用力重叠在了一起。
三个人没有设计什么特别的打气鼓劲的动作,在此时却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像是有了些日夜相处、朝夕相对的默契,用力握住了彼此的手掌,然后猛地一起往上举起。
“加油!”凤庭梧大声喊。
火鹤笑着跟着他喊:“加油。”
叶扶疏最后补充了一句:“加油。”
然后轻轻撞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现场导演神色一如既往的紧绷,他扫了一眼监控屏幕,冲他们做了个手势,三个人能够同时听见耳麦中传出的他的声音:
“3、2、1——”
“请就位。”
灯光在铺洒而下,舞台在这个刹那被唤醒。
————————
明天就出差结束啦~
第167章
仔细观看舞台才会发现,后方的对称两侧,有升降的平台。
此时凤庭梧与叶扶疏已经分别立于左右两侧的高台。
两束冷白的追光,此时就打在高处,将他们的身形勾勒得纤毫毕露。
乐声响起。
第三束白光自上而下,尽情泼洒在舞台正中的火鹤身上。
他就站在中轴线的位置,双手平静地垂落,肩线端平,背脊笔挺。
拉远的镜头,将整个舞台框入镜头深处,高处的二人有站位的绝佳优势,被制造出了“从高位压下”的,心理上的压迫感,火鹤看似处于偏低的位置,却沉静如锚。
一串微弱的音色,作为前奏,低低响起。
左侧的凤庭梧先动了。
肩膀倾斜,手臂划出精准又沉稳的弧线,像是一瞬间就撕裂了空气,顶光打在他的肩背,勾勒出属于力量型舞担大开大合的线条,在有限的空间里爆发。
耳麦悬在唇侧,他开口唱,与伴奏里的垫音合二为一:
“别靠得太近,灯光会晃眼。
你手里的温度,和我,没有关系。”
与其衔接的,是叶扶疏的嗓音。
“那些对白,就留在交错的肩头。
我都记得,但我,绝口不说。”
他的动作比凤庭梧更像在游走,似乎没有重量,可轻而不飘,轻巧得和音乐融为一体,并不追求所谓的“爆发”,但已经完成了肢体最精准的控制。
二人原地对峙,舞步不交、眼神不碰,却在几句歌词和几段动作中,完成了整齐的开场秀。
“他们的舞跳的可真好啊。”
这是来自于颜宇泽不加掩饰的羡慕。
对于舞蹈作为主要定位的练习生们,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尤其是看到两个在舞台上,风格不尽相同,却相得益彰,互相衬托成隔空的强强交手后,更是如此。
还有好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前倾斜身体。
“滴答——”
像是秒针走过的一格,一滴水终于坠入大海,久旱就的降雨滋润干涸的土地。
火鹤没有抬眼直视镜头,只是安静地举起了手中话筒。
他是三个人之中唯一拿了手麦的,没有紧握,只松松用指尖捏住,像是捏着一朵刚刚在枝头绽放的花。
另外两个人在跳舞的时候,他也在舞动。
柔软的身体,使得动作行云流水,每个部位衔接得如此顺滑,就像是在水中舞动,却又牢牢地卡住了拍子。
指尖轻挑,手腕自然旋转,在歌唱的同时,用天生的优势制造出自然的舞蹈美感来。
火鹤的声音,与他才艺展示时丝绸般温柔细腻不同,也并不是双人舞台逶迤出几分攻击性的轻佻的风格。
他可以是定海神针,也可以是空气中浮动的一枚细针,在终于触碰到皮肤时,才让人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记忆深刻的刺痛:
“你背光而来,我没有抬头。
你可能和我说了什么,但我听不太懂。”
一瞬间,整首歌被注入了灵魂。
歌曲的质感实现了令人心头一定的飞跃。
真正的大主唱的嗓音,是即使“唱歌不错”的练习生无法相提并论的。
哪怕高处的两个人,还在兀自进行着自己的舞台,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被拽进了独属于火鹤的重力场:
火鹤甚至没有刻意地展示花哨的技巧,却只一开口,就定义了整首歌的基调,在别人还在追求“不走音”、“不要出现大失误”的时候,他已经擅自将几句歌词,顺着凤庭梧和叶扶疏的嗓音,延伸出了他们最想要的故事感。
令人心头巨石落地。
然后自己都不知道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大家都清楚,只要火鹤在这个舞台上,就稳了,哪怕他现在不站在舞台正中,亦会如此。
由主唱位主导,而非刻意的C位主导的舞台逻辑,也是如此的罕见。
背后的LED大屏,如墨在水中初初绽放,缓慢地冒出一行文字:
“我们像三段未说完的话,在一间没有回音的屋子。”
而此时的火鹤,站在舞台正中,继续演唱独属于自己的副歌片段:
“站在同一格地砖,我觉得有些远。
呼吸撞上了距离,
不言而喻,未免太明显——”
凤庭梧从高台的左侧下滑舞步,进入主舞台。
而叶扶疏,则从右侧跨步走下台阶。
二人围绕着火鹤逐步站定,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的构图:
高低错落,最终回到平地面,动态则暂时收束于静态,像是锋芒毕露的剑,暂且归于剑鞘。
刻意制造出的距离感,随着歌曲的进行,逐渐收拢,成为距离本身。
火鹤在继续唱。
“你曾说过的那句,停在半秒之前。”
就连灯光,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背景乐声在下一秒,倏然变得极轻,极空,就好像原本一支乐队的演奏安静下来,只余下一位,还在轻轻地,兀自地拨弄指下的琴弦。
后台正在观看这个舞台第一遍录制的练习生们,倏然坐直了身体。
“这段...是不是和我们表演的副歌北京不太一样?”段晗不太确定地问隔壁的霍归。
霍归咬了咬嘴唇,点头。
火鹤曾以为的,他所谓的成熟与稳重,其实都只是长大了几分的保护色。
他还没有过自己的这一关,也没有放下。
但他现在努力让自己move on,却失败得很彻底,不自觉想要去关注昔日最好的同伴,却又按捺不住看到对方表现完美后,心头百感交织的情绪。
火鹤的唱段,没有垫音。
甚至鼓声、贝斯...全都消失了。
某种清澈的,细长的乐声,还在延展,像是风穿过空荡的走廊,不规则的断断续续着,以矜持的姿态撞击在玻璃上。
灯光稳稳地打在火鹤身上,这是属于他的,几乎没有伴奏的清唱时刻。
他的话筒是那朵花,他的嗓音就是清晨花瓣上的一滴露水,晶莹剔透,摇摇欲坠:
清冷,孤独,模模糊糊的,却又极具穿透性,像是携裹着遥远的回声。
他站得笔直,侧脸向光,被勾勒出精巧的轮廓,睫毛浓且长地在眼下投出密密匝匝的阴影。
呼吸之间,咬字被夹在风穿梭的缝隙中,随即压制成独属于他的表达形式:
“空气亮得太明显,
情绪太暗,我辨不出脸。”
身后的大屏,毫无花里胡哨的色彩宣泄,是同样笼罩着一层薄雾的冷色调,少年手持话筒,孤绝又遥远的身影,影子被斜长地拉扯出痕迹。
而此时,两个同伴已经在火鹤的左右站定。
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到,却像是永远不会靠近。
他们暂时没有动,也并没有看向火鹤,就好像只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力量,被牵引住,停驻在那里,隔绝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的隔阂。
这个舞台,像一座被有声与无声切割开的玻璃房子。
“这个舞台真的好特别啊!”鹿梦在嚷嚷。
他的队友是杨永臣和岑佳森,和他都不算很熟悉,因此谁也没有开口,倒是隔壁其他组的青道,赶紧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没有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
前排的洛伦佐抱着胳膊坐着,表情不变,只凝神细看。
他隔着几个身位的一侧是钟清祀,正若有所思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他侧身对身边的范光星说:“这个舞台很妙。”
范光星也在看舞台,但是纵使被打扰,此时还是很好脾气地抽出一半的情绪分给钟清祀:“为什么?”
“凤庭梧跟叶扶疏是从高到低位,节奏上的动至静,再到动,视觉节奏过渡...和歌词很搭,不说话的表演里其实已经说清了复杂的情绪状态,身体和空间隐晦地告诉观众...”
他说得太复杂,范光星听着听着,注意力再次被舞台吸引走了。
他往前倾斜,不自觉地说:“火鹤做得好。”
不是类似于裴哲在那头的大声呼喊,成安鲤的口哨声,是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喃喃。
钟清祀闻言只是一笑,也没继续说下去。
用舞蹈和歌词搭配着讲述内心戏,却又不会过度喧嚣。
就好像是都市人的内心独白,彰显出张力。
三个人,像是三段碎片化的情绪,却词不达意,可是,依旧被这个舞台,用留白的距离感补全了其中的断裂痕迹。
第二段如期而至。
依旧是各司其职的舞台。
镜头却不会因此偏颇。
因为三个人的站位并不重叠,一个人画面的时刻,依然只有他自己,孤单、完整,也独立,除非镜头拉至全景。
凤庭梧与叶扶疏,各自完成了自己所需要的舞段。
前者如重锤敲击舞台,干净利落,恍若最为强势的冲击点;后者技巧型的精准和韧性,使他的舞蹈像细密的网,悄然编织笼罩住全场。
他们是舞台的两翼,在光影下参差出错落的,凌冽的折线,而火鹤,正被两股汹涌而来的潮水所包裹。
可他的舞蹈仿佛天生拥有“平衡感”:
是连接,也是过渡,是三角形结构中最难以被替代的那个顶点。
他们在各自的区域展开,配合得巧妙紧密,共同勾勒除了不规则,却完美平衡的三角形——就像是镜头最后的落点,推进,最后定格在火鹤的颈侧。
高领的上衣,温柔地贴合着颈线,边缘镶嵌着三角形,不张扬,却恰到好处。
那枚胸针静静发亮,就好像是藏在舞台深处,令人心照不宣的小小细节。
整个舞台,用分离刻画出了默契,昭示着在练习室内曾有的小小争执、熬夜与不眠不休。
是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的汗水。
是不自觉窝在椅子上睡着的疲惫。
是倔强地重复着“再来一次”,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舞台结束,练习生们中掌声如雷。
台下负责评审的三位导师,亦是面露赞许,纷纷鼓掌表示认可。
“还来第二遍吗?”执行导演探出身,小声问在场的导演。
导演短促地咂了咂嘴。
他脸上满意的神情还未收回,却又一时间没回答是与不是。
——“按照之前的流程来。”他半晌这样回答,“准备第二遍。”
“灯光归位,音轨重置。”
指令传达到耳边。
走下舞台的三个人各自对视一眼。
在舞台纵情表演的余热,还未从年轻的身体里退潮,大家皆是在彼此眼里看见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第二场录制,不应该是复刻。
他们会做到升华。
*
选秀节目时隔多年,总有那时候有些姓名,后来糊到粘锅的练习生出来讲述那时候的奇闻轶事。
打架斗殴,私联恋爱,全都不是小概率事件。
《第七象限》虽然是相处了至少一年,最高达到五六年的练习生们的内部选秀,但不是所有人都关系融洽。
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会有矛盾,三人小组,也逐渐凸显出了些问题,对于分part,C位镜头,个人表现等方面的不满,也在逐渐积累。
这是第三期节目的长预告,所呈现给观众的感觉。
火鹤之前偷听了几句墙角的,四人小组《童谣反面》,青道、裴哲、宋玄与云彩的幕后,明显有难以调和的矛盾出现,因此在预告里出现气氛僵持,再正常不过。
但是《遗忘的信号》组,成安鲤也在预告中有摔门而去的镜头。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还有洛伦佐的冷脸“录第二遍的话,我不保证能稳住了”。
钟清祀“不想做可以不做”的言语锋利。
似乎每一组都有自己的问题,人人都是火花迸溅、剑拔弩张。
节目组好像在坚定某些选秀节目里,没有矛盾也要制造矛盾的宗旨。
又或许,只是在制造吸引更多的人抓耳挠腮也要等着观看的高期待值。
毕竟综艺节目里,争执和纠纷,原本就是大众爱看的东西,完全和谐的内容缺乏一些必备的张力与讨论度。
可是...
“为什么火鹤组也有矛盾啊?”
“恶剪?”
“我还没看预告,谁和谁的?”
“好像是火鹤跟凤庭梧的?”
“楼上再说一遍,谁和谁的?”
“恕我直言,火鹤与凤庭梧的关系比我的精神状态和工资都要稳定,他们闹矛盾,比我现在失业了崩溃了还难以置信。”
画面的最后,是火鹤的正脸。
从发型和服装看,他对面的是凤庭梧,只有模糊的背影。
火鹤的嘴唇一张一合,此时正在说话。
他说:
“要不然,这段你们直接对跳吧,我下去。”
短短一句话,嗓音平稳,字句间没有丝毫起伏,却在背景急促推进的音乐声下,让人硬生生嗅出了几分火药味。
第168章
不发生点组内矛盾,摔门冷脸闹脾气再劝和,简直不是正宗选秀。
虽然《第七象限》也算不上真正的选秀。
营销号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纷纷绞尽脑汁地运用话术,力求用标题吸引眼球,给自己增加流量。
【火鹤与凤庭梧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曾被称为最默契组合的两人,这次为何剑拔弩张?】
【组内分歧初显,《第七象限》练习生矛盾频发。】
三人舞台的分组爆料已出,现在在看这个火星子迸溅的预告,大部分粉丝早就按捺不住。
按节目组和营销号所期待的那样,大撕特撕起来。
一方吊打的,几方混战的,拉帮结派的...
而现在的火鹤坐在练习室里。
空调的冷风开得很大,窗外烈日炎炎,走出去哪怕一步,都会立刻让人呼吸不畅——帝都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么离谱的高温了,因此许多人宁可一直留在训练楼里,也不想走上那么若干分钟,从这里回到宿舍。
华海的练习生倒是对此都习以为常,以凤庭梧的说法,华海的梅雨季都比现在来得更吓人些,更别提原本就来自高温、高湿和极端天气频繁地区的蓝港的练习生们了。
而现在他四人舞台的队友们,都已经集结完毕,大家练习了好几天——
如果说,之前他的双人舞台是不折不扣的强强联合,三人舞台是各展身手的唱跳俱佳,大家练习得辛苦,大致是因为精益求精,那么现在...
他默默地看了看周围的人。
鹿梦、岑佳森、颜宇泽。
鹿梦算是全能,岑佳森是vocal,颜宇泽是dance定位。
除了鹿梦,其他两位情况不太妙。
倒也不是说岑佳森二人的实力真的差到那个程度。
说实话,他们能够被选入前二十大名单,必定也是有点东西的,但只能说,人外有人,放到一般选秀里能拿个“实力不错”头衔的二人,在七代与上位圈相比,就不够看了。
但是不得不说,岑佳森和颜宇泽是非常努力并且贴心的人。
譬如现在,两个人正充满了关切地看着火鹤。
就因为昨天的那个第三期的长预告已经播出,两个单纯的孩子不太清楚“恶剪”制造看点的存在,真的以为他和凤庭梧、叶扶疏在那时候产生了大矛盾。
然后又担心播出引发的问题给火鹤带来困扰。
所以绞尽脑汁地试图哄他高兴。
实际上,火鹤只是在某次熬夜练习歌曲后的第二天晚上,体力有些跟不上,所以打算暂时离开,去找工作人员帮他拿点吃的过来——他半开玩笑地让凤庭梧和叶扶疏试一试对跳,考验一下默契。
气氛实在轻松得很。
当然,如果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凤庭梧就表示了强烈的抗议,也算是一种“轻松”的话。
至于洛伦佐的“录第二遍的话,我不保证能稳住了”言论,也是因为他所在的《玻璃海》小组在录制第一遍的时候,因为发挥得太努力,导致身体状态不好。
然后,他以最诚实的姿态,去提醒了工作人员,甚至语气都是诚恳而平和的。
但是,一大群人笃定洛伦佐是情绪跳崩溃了。
往下延伸,又变成了一定他的组员,霍归与颜宇泽拖他后腿导致。
三人的粉丝进行了一场混战——虽然其实是洛伦佐的粉丝单方面暴打后者。
四人舞台的选曲算是运气与自己选择相结合的结果。
在选秀界硝烟弥漫,总要淘汰几个人的选歌方式里堪称格格不入。
但更为特别。
几天之前的火鹤,就站在面前的封闭空间内,门关上了,四面八方都是摄像头,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进房间的顺序是抽签,火鹤的号码靠后。
柔和的灯光,与一整面的玻璃,将整个空间分隔成了不同的区域。
墙上的喇叭发出声音:
“接下来,清理根据此刻,自己最真实的情绪状态完成选择,这将事关四人舞台的组队,请务必慎重。”
火鹤:“......”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上辈子走进了学校心理辅导室内的微妙感觉。
接下来,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乐声响起,舒缓唯美,安抚人心。
伴随着温柔的,有引导性的女声:“...请闭上眼,想一想你最近最难忘的一个夜晚,或者最疲惫,想要放弃的那一刻,又或者最想要情绪爆发,最想笑的瞬间——”
火鹤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场地内各自亮起的,四种颜色的灯光。
红色、黄色、蓝色,以及紫色。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很乖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请在回忆后做出选择,走进当下最贴合自己内心情绪的颜色区域。”
“每个区域形成四人小组,即刻锁定,不可更换。”
火鹤挑了挑眉。
粉丝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表达出乎意料与惊讶的表情之一。
他确实没想到,这次的选择居然是这个风格。
没有火花迸溅的选队长,选队员,投票淘汰等环节,更像是,节目组想要把某些情绪的人分在一个组内,让他们合作完成某一种舞台——
嗯?
火鹤若有所思地算了算人数。
他举起手。
虽然只有他在屋子里,但必然有负责的工作人员在从摄像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果然,喇叭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似乎是导演亲自旁观。
火鹤说:“每一个房间都是四个人,那算起来只有十六个人,还有三个人怎么办?没有舞台吗?”
然后他得到了解答。
假设红色区域在下一位练习生进入的时候已经满员,而对方又恰好选了红色,那么就会进入“隐藏区域”之中,不可以在做出选择发现满员之后再次更换,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避免了“最后进屋的三个人会自动去隐藏区域”的不公平性。
“我明白了。”
现在面前有四种颜色,他不觉得是随意挑选的,它们一定代表着某种感情基调,也必然和后续节目组会提供给这个小组的歌曲有关系。
其他练习生一脸迷惘进入屋子,盲目地跟着指令读取内心,选择颜色,而火鹤已经开始思考——
下一个舞台,他想要选择怎样基调的歌曲呢?
于是,根据摄像镜头观看练习生选择歌曲的导演组,以及各位工作人员们,就看到了火鹤在偌大的空间内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来,好像是打算认真观察自己的内心情绪,非常严肃的模样。
“...他都是这样的吗?”导演忍不住回头问。
章文抱着胳膊,默默地点了点头。
别人基本在一两分钟内就犹豫着选好了颜色,只有火鹤看起来——
他真的开始深思熟虑了。
真正隐藏在背后的规则,节目组是没有说的,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是火鹤,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这样的分组背后隐藏的,是和歌曲风格相关的可能性?
火鹤确实看穿了一切。
他排除了自己认为和之前的歌曲最有可能出现同质化风格的蓝色与紫色。
黄色,太明亮了,但不得不说,在他的想法里,类似选秀风格的节目里,这种色彩的歌曲,一般不会特别出彩,至少很难最令人印象深刻。
要不要试试隐藏区域?
算了。
火鹤看向红色。
不管是热烈还是愤怒,亦或者热血,红色是自己的粉丝几乎已经选定的代表色,也是最适合自己的性格与名字的颜色,至少在外界看来是如此。
他站了起来。
直接走向了红色的区域,然后推门而入。
如果此时有背景乐,说不定都是异常激昂雄壮的进行曲,就好像也在附和着火鹤的最终选择一般——
然后他在红色区域的内部,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岑佳森,和颜宇泽。
前者战战兢兢站起来,和火鹤打了个招呼,从表情上看松了一口气,又是开心,又是期待。
颜宇泽则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扑过来拉过了火鹤的手。
“火鹤哥哥!”
好熟悉的称呼,但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
两个战战兢兢首先选择了红色区域的男孩本来还在大眼瞪小眼地等待着,没想到下一秒火鹤居然推门而入,整个人像是笼罩着从天而降的七彩神光,脚踏祥云,这不就来拯救他们了吗?
相比于两个人的愉快,火鹤则稍微有点担心了,不是实力和人气相关,而是能否驾驭选歌的问题。
他问:“你们觉得红色代表的情绪是什么?”
颜宇泽说:“快乐?”
倒也不能说不对。
火鹤去看岑佳森,发现对方欲言又止。
火鹤:“怎么了?”
岑佳森:“......”
“嗯?”
岑佳森小心翼翼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的是国旗。”
火鹤:“红色歌曲?”
岑佳森默默点了点头,顺势哼了一句:“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体现爱国情怀,正能量到闪闪发亮的歌曲的名字,火鹤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样的想法甩掉,他们不可能在这种舞台上演唱那些。
三个人漫无目的地聊了一会儿,有火鹤在,气氛永远不会太尴尬。
他就像是水一样温柔地将两个小男孩的情绪托起,不让任何人的话落在地上,并且这对他来说毫不费力。
屋内和乐融融了好一会儿,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过于鲜亮的一抹颜色,就这样突兀地闯入了三个人的视线里,因为饱和度过高,几乎倒有些刺眼的程度。
是鹿梦。
他站在门口,可疑地顿了顿,视线挨个扫过三个人的脸,最后落在火鹤脸上。
火鹤:“哥。”
鹿梦条件反射地:“嗯,弟。”
短暂的沉默。
“都在啊。”鹿梦又打了个不伦不类的招呼。
火鹤:“这不是就一扇门,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吗?”
剩下的两个人疯狂憋笑。
鹿梦走到火鹤的身边坐下。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情绪一向挂在脸上,完全是一本摊开的书:
因此火鹤很容易地就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暗戳戳的喜气洋洋,实在难以掩饰地从若隐若现的酒窝里渗出来。
结果火鹤看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为什么不选黄色?是有什么心事吗?”
鹿梦撇了撇嘴:“因为黄色看起来太高兴了,我好像没那么开心。”
火鹤回忆起双人舞台录制时发生的事故,那清脆的一巴掌,和鹿梦父亲扭曲狰狞的面容:“...懂了。”
鹿梦心里可能真的燃烧着一把火,无处宣泄。
鹿梦又说:“而且,我还想到了最早之前录制的那个综艺的勺子颜色...”
火鹤没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勺子颜色?”
鹿梦:“......”
鹿梦扭过头,从鼻子里呼出一声,声音变得冷淡,嘴角也压平了:“没什么!”
但是明显在生气。
火鹤已经回忆起了“录制那个综艺的勺子颜色”到底指的是什么。
那是他们最初二十人录制的夏令营综艺中,选择勺子颜色进行分组的那一次,火鹤选择了红色勺子,而一向热爱黄色的鹿梦,却也破天荒选了红色。
那次他虽然问了,但是对方却没有正面回答。
怪不得岑佳森和颜宇泽更是一无所知,因为那时候他们两个还不在大名单里。
这么一想,已经过去了几年,好像还历历在目,又恍如隔世。
火鹤乐了:“感情你在前后呼应啊?”
鹿梦看他想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耳根发烫,但自己选择这个颜色,确实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那时场景的意思,所以又不好否认。
所以他又把头扭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哼了一声。
火鹤:“你那么喜欢我啊?”
鹿梦:“!!!”
鹿梦差点没从地板上弹起来:“谁?谁喜欢你了?!”
火鹤托着下巴:“嗯,就是一个说着勺子颜色,明明自己主动提起,但是又不想被人说的小男孩啊。”
鹿梦:“喂!”
虽然成功地让鹿梦面色大变,几次炸毛,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么一段插科打诨之后,整个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轻松起来了,原本的岑佳森,那种又高兴自己可以和高人气,实力好的练习生合作,又担心拖后腿的顾虑,也逐渐消失。
事实证明,火鹤关于颜色与情绪的关联是正确的,在看到了节目组给他们发的歌词纸之后,他确信无误。
——《请勿靠近》。
这是他们红色组的选歌。
原唱是女性,这是一首感情色彩非常强烈的歌曲,主要的情绪是“愤怒”。
好消息是,这首歌很出名,红色组的四个人都会唱,火鹤也是如此,他对歌词都背的滚瓜烂熟。
坏消息是,这首歌需要情绪饱满,但又不能歇斯底里,对气息的要求也很高,所以,它想要唱得好,非常困难。
所以,在这首歌后续练习的几天内,确实问题频发。
强弱落差太明显,是显而易见的,能力的差距导致了练习节奏的断层,进度无法统一。
而在这种情况下,声乐老师进行了part的重新分配,火鹤与鹿梦,以及岑佳森分别拿走了颜宇泽的一小部分唱词,让他的演唱压力没有那么大。
但是显然,这种对比在每一次练习的时候被强调,也会给颜宇泽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重击。
他越来越沉默,短短几天,脸颊好像就瘦了一圈。
而另一方面,火鹤可以看出,在面对vocal实力明显不佳的颜宇泽的时候,鹿梦是憋着一把火的。
可是这些问题不是性格矛盾,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好,没有摆烂或者躺平的现象,只是确实有心无力——这对于一心想要把舞台做到最好的火鹤,也是一种折磨,进展无法像前两次那么顺利。
练习第四天,矛盾终于爆发了。
在练习之前,鹿梦发现自己组的进度是最慢的,而第三遍练习的时候,颜宇泽因为嗓子紧绷,再次唱劈了。
“你就唱了四句话,都还能走调?!”鹿梦声色俱厉。
颜宇泽自知犯错,讪讪地垂下眼睛:“对不起。”
非主唱定位的练习生,面对这首歌的确有点吃不消,火鹤清楚,颜宇泽也知道,所以他主动要求了舞蹈动作里一个高难度的炫技,需要配合副歌做出空翻动作,也算是从其他方面试图弥补。
之前的三人舞台没什么矛盾,都能被剪辑出大问题来。
现在货真价实地出现了成员间的冲突,情绪直接崩盘就糟了。
火鹤摁住鹿梦的肩膀,安抚地捏了两下。
“总有方法解决的。”他说,“没剩下几天了,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吵架。”
第169章
争执的结局,以鹿梦转身离开告终。
火鹤跟到走廊里,就看见鹿梦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只炸毛的小兽,飞快地消失在走廊的一角。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探出一个到处看热闹的脑袋,是成安鲤。
“怎么啦怎么啦?你们吵架啦?”
火鹤:“......”
成安鲤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笑得贼兮兮:“习惯就好,这才四个人,到时候五个六个七个九个的更有的受。”
火鹤抬手朝他作势要打,成安鲤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砰——”
门迅速关上了。
选秀里常有的戏码。
一开始,意见不合,进度不同,焦灼又心高气傲的先发难→矛盾争执,冷战互不搭理,练习进度因此受到影响→其他练习生左右安抚,私下谈话→最终闹矛盾的练习生握手言和。
最后,那场“拧成一股绳”的戏剧性大反转,大家齐心协力完成舞台,收获观众欢呼与掌声。
瞧,多热血,节目组最喜欢这样的桥段,写到小说里受众群也一定很大,大家一定喜欢看。
可是能不能不要走这流程,从一开始就心往一处使呢?非要吵架才行吗?
火鹤站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想叹气。
——毕竟其他节目是单打独斗,优胜者才能出道。
而《第七象限》本就不是淘汰制,成绩公布也放在全部录制完毕,评委打分的结果不会先告诉他们。
也因此,舞台最终呈现的效果才是重点,每个人的表现都可能影响。
走廊另一端的跟拍摄像老师靠近了火鹤:“你不去安慰一下他们吗?感觉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一点小问题。”
太正常不过了,二十几岁的成年练习生姑且按捺不住情绪,更何况这群处于青春期的小男孩?
火鹤无语:“你们是不是对这个画面特别喜闻乐见?”
摄像老师一言不发,垂眸装作研究镜头设置的样子。
火鹤摆了摆手,说了句“算了”。
看他离开的身影,摄像老师也松了一口气,跟旁边跟拍的跟拍助理对视一眼。
公司和节目组follow相关的内容相当紧,最近火鹤跟鹿梦的cp帖子也出没在了论坛的各个小组内。
有个最热帖子的名字很离谱,叫做【你十一岁的时候送我的木鱼,我敲到现在】。
这标题吸引了一大批乐子人和吃瓜群众点进去。
那帖子的帖主不仅标题写得好,内容也是妙语连珠,段子与感情兼具,一大批对养成系不感兴趣的人,纷纷被吸引过来,cp热度也随之飙升,在排行榜上一度进入七代前五。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经历了前几代cp锁死太严重的问题,公司确实有在考虑均衡人气的问题,省得到时候cp粉势力过大,能够直接在爱豆的微博下边“骑脸”。
——不过火鹤这种人气,应该也不存在这种风险吧?
火鹤当然不会知道背后的工作人员们的想法,他揉了揉鼻子,忍住了一个呼之欲出的喷嚏。
他们没跟上来。
要是自己真的去找鹿梦,旁边还有摄像老师怼着拍,火鹤真的会觉得这跟拍电视剧无甚区别。
火鹤本来想去找鹿梦的,结果没在本层找到人,倒是迎面遇到了叶扶疏。叶扶疏是那三个被分进“隐藏空间”的黑组的练习生之一,他原本选择的紫组早早满员,最后和选了红色的杨永臣,选了蓝色的云彩汇合。
他们的歌曲是《病变》,阴错阳差选到了杨永臣最爱的风格。
看到自己上一轮的亲亲队友,火鹤不由百感交集。
会努力练习、实力足够好,还不容易和自己闹脾气的队友哪里找?
叶扶疏走到近前,就被火鹤亮晶晶的眼睛唬得一愣,瞬间感觉有点不自在和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
火鹤:“我在找...算了,只是觉得之前有你真好。”
叶扶疏:“?”
他被这句话砸得有些措手不及,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无措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火鹤问他:“你们组练习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叶扶疏:“还可以...”
杨永臣在舒适区,自然情绪高涨,练得非常起劲;云彩是出了名的实干派,从不抱怨也不偷懒。
三人组少一个人,矛盾的可能性也降低了,更别提前者因为前阵子的私联事件,正是战战兢兢,当缩头乌龟不敢犯错的时候。
然后他看见火鹤遗憾地摇了摇头,留下一句模模糊糊的“真羡慕你啊”,绕过他飞快地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往日里总是神气活现竖起的“幻尾”都耷拉下来了。
叶扶疏:所以到底在羡慕什么?
火鹤到底也没找到鹿梦,晚一点他再回到练习室里,发现鹿梦自己回来了。
虽然室内的气氛非常的尴尬以及紧张,但好歹是共处一室,没出现谁藏到无人角落里崩溃大哭,又或者谁大发雷霆,摔门离开,直接不参加训练的情况。
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接下来的训练依旧不算太顺利。
《请勿靠近》的舞蹈动作并不算复杂,明显是以vocal为主的歌曲,颜宇泽大概是因为鹿梦的态度更有压力,原本音准就发飘,现在更是唱一句破一句。
好不容易一遍完整唱下来,走位也没问题,但是表情管理又不到位。
火鹤从镜子里看了看,对方是在努力的,只不过不得其法,表情扭曲着,看着像哭一样。
这首歌情绪非常充沛,歌词像是在咬牙切齿地控诉,却又隐忍,隐约有自毁倾向,原本就难以把握,表情管理不到位,比唱不好还要致命——后者还可以把垫音开得足够大,前者面对镜头,根本无处遁形。
目前大概是组员还不够多,所以节目组没有要求他们选出队长,C位的概念也不算明确,理论上,火鹤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越界擅自管他太多的。
但是假想一下,每个人在舞台上面对镜头都各展身手,发挥最好的表情管理能力时,霍地冒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观众原本沉浸的情绪都要跟着打个折扣。
“颜宇泽。”
颜宇泽脖子缩了一下,扭头看向鹿梦。
黏稠的沉默在室内缓慢流动,让除了火鹤另外两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鹿梦盯着颜宇泽几秒,怒极反笑:“要不这样吧,我们四个在镜子前站成一排,到每个人的段落的时候,一边唱,一边想象自己面对的是镜头,做出相应的表情,这样可以不?”
颜宇泽:“!”
岑佳森:“!”
两个人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和内向患者在一百人的大课被单独cue起来回答问题有什么区别?!
但谁也不敢反对。
火鹤不吭声,有摄像镜头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先做那个恶人,脑内飞快徘徊的,是如果颜宇泽一直持续着出现问题,该如何进行补救才能够做出最好的效果。
四人在镜子前站定。
颜宇泽被火鹤跟鹿梦夹在中间。
鹿梦手臂交叉,一声不响,但是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颜宇泽不敢多看,小心翼翼把眼睛往另外一侧移动,落在火鹤脸上。
火鹤对他笑一笑。
那笑容里没什么不耐烦又刻意压制的负面情绪,不急不躁,不带评判,就像是长辈在看一次考试失误的孩子。
颜宇泽搓了一把脸,在火鹤这样如沐春风的注视下,突然感觉有点想哭。
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行把眼底的湿润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摄像老师,也或许是到了每天拍摄的时间点,陆陆续续的有几位工作人员进屋来了。
颜宇泽更是紧张。
这种情绪下又怎么能做好表情?倒是没有演唱失误,但是表情僵硬,略显不知所措,看起来木得让人头疼。
乐声暂歇。
整间屋子都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颜宇泽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岑佳森张了张嘴,想要为对方说句什么,但他刚才做的也就是勉强及格,自知没有资格代替别人宽容。
鹿梦瞥一眼摄像镜头,表情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强行忍着:“现在才几个人看,你就僵成这样,上舞台了一百遍都难克服吧?”
颜宇泽小声说:“对不起。”
鹿梦差点没嗤笑出来。
他吸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目光扫到镜子里的火鹤,对着他无声地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鹿梦闭了闭眼,碍于示意的人是火鹤,强行忍了下来。
火鹤转向颜宇泽,他想了想,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柔:“颜宇泽?”
颜宇泽不敢看他。
火鹤也不在意,只说:“你要是实在没办法做出想要的表情,不如这样吧——你试试看咬牙。”
颜宇泽一愣。
屋里谁也没说话,摄像老师们像不存在一样屏息凝神,把存在感竭力降到最低。
火鹤慢慢地说:“你的四句歌词里有一句,‘我情绪易燃,又偏偏爱说笑’,对吗?”
颜宇泽点了点头。
“那你就这样,那你就先做个你平时喜欢对镜头做的笑,然后把这个笑容咬着牙憋回去,那个瞬间的变化就够用了,切忌在镜头前变换太多表情,会显得矫揉造作。”
颜宇泽茫然地跟着他的指令学:“这样就可以吗?”
火鹤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因为恐惧紧张,发丝在这种20度的室内,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余光注意到鹿梦的表情平息了几分,他收回视线:“你不要有压力,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这些队友满意。”鹿梦哼了一声,火鹤置若罔闻,“——这首歌什么情绪都可以有,但绝对不能有讨好感,又或者,你想一想最让你生气厌恶不耐烦的东西,然后把你的情绪推上去。”
“再不济,你就做阅读理解,我们语文课天天都要学的那些:四句歌词,每一句话,你一个字一个字掰开分析,再选两句你觉得最能表现的,专注于那两句,慢慢来。”
“明白了吗?”
颜宇泽点了点头。
他知道,火鹤正把说明碾碎了揉烂了喂给他,而这些,对方原不需要去做的。
火鹤笑了。
用那种孺子可教的欣慰的表情看着颜宇泽,颜宇泽揉了揉眼睛,眼眶红了一圈。
他感觉火鹤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好了,我们先分开练习,二十分钟后大家再对着镜子来一遍...有没有问题?”
颜宇泽用力点头。
岑佳森赶紧说:“没问题。”
鹿梦抓了一把自己浓密的头发,不说话,但明显是听进去了。
四人各自散开,但空气里那些几天来积压着的情绪,终究是松动了几分。
火鹤走到角落里去,打算复习一遍歌词。
鹿梦跟了过来。
火鹤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目光淡淡的。
鹿梦:“......”
鹿梦:“刚才叶扶疏说你在找我。”
虽然原话是,“火鹤刚才看起来像在找人,你知道在找哪个麻烦鬼吗?”,极尽阴阳怪气。
火鹤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鹿梦站在原地几秒,又烦躁地绕着他走了几圈。
火鹤本来低着头看歌词,被他绕得头有点晕,终于抬起头来:“你在干什么呢?”
他眼睁睁看着鹿梦嘴角往下挂,又强撑着往把它扯起来的样子,那表情要多破防有多破防。
火鹤:“你别告诉我你要哭了啊?”
鹿梦顽强地说:“我没有。”
火鹤盯着他:“真没有?”
这画面像是那个前阵子很流行的,一只鸟低头,一只鸟探头探脑的“真哭了啊?”的表情包。
晚上吃饭的时候,火鹤先回去洗了个澡,在食堂里遇到了同样晚到的青道。自从不和青道同房间之后,总感觉很久没见到对方了,也或许几周都是不在一个队伍产生的错觉。
他和青道提起了鹿梦的情况。
青道本来习以为常,只边吃边听,听到火鹤提起最后的那段鹿梦不说话,光兜圈的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火鹤不明所以。
青道说:“那是他嫉妒了呀。”
火鹤:“...嫉妒什么?”
青道:“你对颜宇泽那么耐心,一点点教他应该怎么做表情,甚至附赠了贴心的叮嘱,鹿梦看着能不嫉妒吗?”
少男心,海底针。
火鹤被这种解读震惊了。
但是青道和鹿梦认识的时间更长,他又觉得对方说的话应该是正确的。
“可是鹿梦做得很好啊,表情管理、舞蹈和唱歌方面都挺完美的,这首歌风格也特别适合他,我也没什么需要帮他的地方。”火鹤震惊地说,“颜宇泽吃软不吃硬,不帮帮他,我们整个组都会被拖累,鹿梦也会被观众骂,况且——”
况且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青道没说话,眼风往火鹤后边飘去,表情一时间变得难以捉摸。
火鹤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背后有人说:“我要变笨蛋。”
火鹤:“?”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正站在背后瞪着他的鹿梦。
火鹤:“啊?”
鹿梦重复:“我要变笨蛋。”
青道帮着翻译:“变笨蛋的话,你就可以像教颜宇泽那样教他了,而且会很耐心,也很温柔。”
火鹤:“......”
火鹤盯着鹿梦委屈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警告他:“你不许说人家颜宇泽是笨蛋哈。”
鹿梦天降一口大锅:“我什么时候——?!”
火鹤问:“我这里有个鸡腿,限量的,你现在已经抢不到了,要不要?”
鹿梦:“?”
鹿梦:“...要。”
鹿梦像个被剧情驱动的NPC一样坐下来吃鸡腿,火鹤得以继续他的晚饭,吃完他们还得赶回去继续练习。
青道倒是先吃完了,但他没急着走,只坐在位置上托着下巴,看看火鹤,再看看鹿梦,笑意变得有些明显:“你们两个,真的是...”
“为什么不和小火直接说,‘我也想让你教我’呢?明明当初在蓝港就是被寄予厚望的,舞台也能挑大梁,还非要靠耍赖皮闹别扭表达需求。”
鹿梦鸡腿都吃不下去了,心虚又狼狈地拔高声音:“你闭嘴啊!”
火鹤很给面子地装作听不见。
他知道鹿梦在情绪表达这方面总是很拧巴,嘴巴硬,脸皮薄,想表达一些真挚的事情,非要绕一大圈子,才肯吐露一点真心。
火鹤吃完了饭,擦了擦嘴,然后扭头问鹿梦:“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鹿梦:“...这是还没过去这一茬?”
火鹤盯着他。
鹿梦移开了目光,然后点了点头。
火鹤爽快地说:“好啊。”
鹿梦动作一顿,有点高兴,但又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明显,嘴角抽搐着勉强压平了。
“但是,你好像没什么问题呢,这首歌完全符合你的氛围,这么厉害的情况下,我该教你什么?”火鹤说。
鹿梦:“?”
感觉他好像在夸我,不确定,再斟酌一下。
几个男孩吃完了饭,重新回到练习室各自练习。
大概是下午的“教学”真的起了作用,也或许颜宇泽真的开窍了,总之,在晚上的合练中,他没有再出现浑身僵硬,破音发飘,眼神游移不定等问题。
结果待练习了五六遍之后各自分开练习,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火鹤?”
“火鹤在哪里?!”
“谁看到火鹤了?”
——是裴哲的声音。
火鹤正巧站在门边,闻言打开门,探了个脑袋出去:“我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被裴哲一把抓住了胳膊。裴哲长得一张精灵一样的脸,力气大的吓人,此时因为焦急更是控制不住手劲:
“你快跟我来!”
然后拉着火鹤就走。
火鹤不明所以跟着他走,一路顶着一条走廊好奇的少年们的眼神。
他压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裴哲四下看看,也紧随着放低了声线:“洛伦佐,和钟清祀,他俩打起来了!”
火鹤:“...啊?”
他难得地抓错了重点:他俩打起来了为什么不找老师先找我?
...不对。
火鹤难以置信地问:“你说谁和谁?”
裴哲:“洛伦佐和钟清祀啊。”
火鹤:“......”
不是,你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会打起来的性格吗?感觉他们两个最有可能的不过是冷战,还是过不了多久,就碍于各种现实因素,譬如需要共事和相处,为了避免尴尬和舆论直接中断冷战的类型。
他还想吐槽一句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下意识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微博的相关热搜推送。
#控诉者其实是操盘者#
这又是什么?
第170章
裴哲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言语中有“血”等关键词,看得出真的慌了。
火鹤一边跟着他快步走,一边沉默地听着,不是他不信裴哲,而是他清楚那两个人的性格。
钟清祀和洛伦佐,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想象不出“打架”的可能性。
他越走越觉得这一趟,像是被裴哲拖进了某个脱离现实的故事线。
洛伦佐和钟清祀都选择了紫色区域,火鹤被带到的时候,紫队的另外两名成员,范光星和宋玄都站在门边,像在守门,又像在围观。回头看到火鹤,范光星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这里真发生了打架事件,范光星绝不会是这种表情。
火鹤心思稍定,他循着视线往里看了一眼——
那画面像是剧目高潮段落的定格一帧:
钟清祀面朝着他们,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嘴角有点血,表情却非常冷静。洛伦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以轻描淡写的姿态捏着副眼镜的镜腿,正抬头看过来。
一张凳子侧翻,像是刚被撞过。
空气里静得几乎听得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火鹤和他清晰地对上了视线,然后注意到洛伦佐眉心微微一蹙。
此时钟清祀已经看到了来到这里的火鹤,他略显困惑地看看火鹤,又看看他旁边的裴哲,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你把小火叫来干什么?”
裴哲:“啊?”
范光星温声细语:“总比他跑去把老师叫来好点吧。”
火鹤的目光从钟清祀移动到洛伦佐的脸上,他眨了眨眼:“你们真的打架了?”
“没有。”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
火鹤点了点嘴角:“...但是你的嘴角在流血。”
钟清祀用手里紧攥的手帕擦了一下,无奈地没说话。洛伦佐在旁边说:“我递东西的时候他正好低头了,我没看清——撞上了。”
火鹤:“......”
他去看裴哲。
裴哲尴尬得像被当场拆穿谎言的小学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指互相绞着。
他刚才来这边练习室找范光星,结果刚进门就听见了好像是凳子摔倒的声音,他一抬头看到钟清祀捂着嘴角的样子,和宋玄惊慌的表情,第一反应居然是——
钟清祀和洛伦佐打起来了?
裴哲:“都怪成安鲤。”
“这又关成安鲤什么事?”洛伦佐无语。
钟清祀淡淡地抬眼:“这和成安鲤有什么关系?”
质问倒是很整齐。
裴哲在心里呐喊,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成安鲤前阵子无意间点开了一部超高热度的七代群像小说,里头你们俩为了火鹤大打出手这件事的!
好在火鹤也没追问,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钟清祀脸上。
钟清祀解释说:“我的眼镜跳舞的时候掉到洛伦佐脚边,他蹲下去捡,我慢半拍跟着蹲,结果他的头撞到了我的嘴。”
洛伦佐补充:“然后同时起身的时候,他撞到了镜子前边的横杆,我拽了他一把,结果旁边的凳子倒下了。”
火鹤沉默三秒:“就这?”
他板着脸看向裴哲:“下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把我叫过来了,谢谢合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心虚的裴哲:“...我知道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抱怨:“我刚才都做好拉架的准备了唉!”
火鹤忍不住薅了一把他的头毛:“你还是赶紧回去练习吧!”
等会儿万一摄像老师接到消息,觉得有什么新闻可以捕捉,跑来这里拍摄可就惨了,预告里他们三个人手一个足够产生争议的剧本,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让粉丝打架呢。
裴哲嘟囔着跑走了。
火鹤冲着一直站在角落的宋玄点了个头,得到一个仓促的回应,然后重新看向洛伦佐和钟清祀的方向。
“嘴巴没事吧?”他问。
钟清祀说:“牙齿磕到口腔了,不碍事。”
火鹤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其实还有股无名的焦虑,此时才算是稍稍放松了几分。
其实从那次冬季运动会,他不慎听到了这两个人在洗手间的那段对话之后,时不时的会悄悄观察一下这两个人。
二人之间可能的确有不大不小的冷战。
那不是表面上的敌意,而是粉丝和他们的生活靠得太近,又不愿意让人去揣测的暗流涌动,并非说出口就能够解决,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压力使然,却又并不想彼此感同身受而已。
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危险,比情绪爆发更难预料。
那个瞬间,他确实有种想要提起那件事的冲动,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最后他只能摆了摆手。
“虽然我也没相信裴哲的话,不过某个瞬间,还真的思考过你们如果打起来了该怎么办这件事。”他笑着插科打诨。
钟清祀接过眼镜重新戴上。
他其实度数不深,只是有点散光,看向火鹤,声音难得正经:“...那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打起来,你帮谁?”
洛伦佐倏地看向火鹤。
火鹤压根不需要思索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会把所有人一起叫来看你们的热闹,我在旁边收门票。”
原本微妙的气氛被稀释得一干二净。
洛伦佐抿紧的嘴角不自觉松了下来,眼神无声地放柔了几分。
钟清祀也笑了,他说:“那我先去洗手间洗把脸。”
洗手间的方向在走廊另外一边,火鹤挥别了洛伦佐和屋内的另外两个人,和钟清祀并肩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对方低声说:“你之前是听到了吗?”
火鹤下意识地问:“听到什么?”
身边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火鹤跟着停下,扭头看过去。
钟清祀藏在镜片后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没什么情绪起伏,话也是说一半,藏一半:“就是冬季运动会那时候的事啊。”
火鹤一愣,然后坦率地点了点头:“嗯,听到了。”
钟清祀轻轻“哦”了一声。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钟清祀也没有追问。
像是被某种无声的线牵扯着,但谁也没打算去擅自拨动。
在洗手间门口要分道扬镳之前,火鹤听见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小火。”
火鹤应了一声。
钟清祀郑重地说:“不要有压力。”
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的,但是火鹤听懂了。
他霍地笑了起来,笑容干脆明亮,随即伸手象征性地推了对方一把:“谁要有压力啊?不要自作多情啦。”
*
次日,练习生之中浮动着一股莫名的人心惶惶。
关于在洛伦佐二人被裴哲说是“打架”之后,火鹤手机上收到的那个模糊的热搜词条推送。
那时候他随手点开,匆匆一扫就锁屏了,没太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吃饭时,被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练习生一边刷手机,一边津津有味地科普了一番。
总的来说,又和林风远有关。
同样是在冬季运动会发生,但是和洛伦佐、钟清祀的厕所谈话不是一个量级:
林风远那次率先在微博发难,控诉星脉娱乐抢占舆论高地的行为,之后出现了僵持舆拉锯的状况。公司表态模糊,林风远工作量却肉眼可见的锐减,Tower组合不管是新年音乐会,还是后续的团综,都是以四人形式活动,仿佛变相雪藏。
因为长时间没有后续的实质行动,这件事热度当然会随之下滑,近几个月,除了林风远的粉丝,和Tower组合部分团粉还在不断制造话题,大众的关注点早就发生了偏移。
就在这时,林风远亲自摁下了引爆键。
他先是在深夜微博发文,名字叫做《真相,在等着我说出来》。
配图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线明确的行程安排,甚至还有数段模糊但内容关键的语音。
在微博中,他提起“我曾被要求出席‘饭局’,否则无法获得资源和自主权”一事。
表达算直白,明眼人一看就懂。
星脉娱乐是“养成系”起家的偶像厂牌,旗下艺人众多,统统从未成年养起,目前的七代的练习生都还没有成年,沾染上一丁点相关传闻,都会成为暴风雨的中心。
更别提这一次,是当红的前辈自己把风口掀开的。
热搜瞬间洗榜,前五位全部被占满。
而这件事发酵没过多久,星脉娱乐开始反击。
转发了林风远的微博,附带一纸法务函,律师声明和一系列资料。
“法务函是什么?”凤庭梧茫然地打断了钟清祀的科普。
钟清祀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扮演他久违的“百科全书”人设:“就是一种正式的法律警告,一般是用来澄清事实,制止侵权,告知将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凤庭梧其实没懂,但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
火鹤收回目光,继续追问:“然后呢?”
钟清祀看他期待的表情,就知道火鹤正在等着听爽文呢,也很配合。
“公司公布的资料里有很多合同截图和内部邮件,甚至有林风远自己发的举荐名单。”
他顿了顿:
“背后关联上了‘资源协调权’。”
“资源协调权是什么东西?”凤庭梧再次举手积极提问。
“大概就是,他有决定或影响谁拿到机会的权力。”钟清祀说,“反正,他邮件里有自己的举荐名单,但是这些名单背后肯定有一些不可说的条件,或许他和那些人交换了什么——”
这实锤实在太惊天动地,导致舆论呈现出完全分裂的趋势。
粉丝还在辩解,但是已经陆续有业内人士出来站队。
火鹤揉了揉太阳穴。
他其实不是太懂这些娱乐圈的操作,对圈内话术也只是了解各皮毛,但是从钟清祀的说法里,这圈子里相关的操作绝对不少,只不过这次被放到了明面上。
并且林风远按捺不住的发言,是试图再次抢占先机,而星脉娱乐,虽然没有把话说满,但放出的资料足以致命。
他们不打算继续保这个人,而是正式撕破脸皮,打算围杀他最后的公众信任。
他低头,拿过酸奶喝了一口。
青道提醒他:“小火,你喝的是我的酸奶。”
火鹤:“......”
怪不得喝到嘴里一股不喜欢的桃子香精味儿。
青道贴心地表示:“没事,你想喝就喝吧,这个味道很好喝的。”
火鹤默默地把酸奶瓶还回去,用行动表达了拒绝。
钟清祀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此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爽了?”
火鹤抹了抹嘴角:“爽了。”
一个“爽”其实无法概括此刻的心情。
一些正义被承认的,迟到的满足感。
一些隐隐约约的,知道一些前世相关内容的后怕。
更多的,还有些真相反转后的荒诞感。
这个人在公众面前形象光鲜,粉丝追捧,却因为一些利用职权、资源饭局等事实被揭开了某些真面目,何尝不像是自己曾经对他唱的那首歌一样呢?
他成为了公众的问题,而非寥寥数人所知的“秘密”。
下午的练习,火鹤比平时都更专注。
节拍卡得精准,嗓音更是稳定得无可挑剔,甚至在休息时,主动去拥抱了一下鹿梦。
当然,鹿梦被抱后又是惊又是茫然的样子,也取悦了他。
晚间,事态再一次升级。
更多内部爆料浮现,甚至有有未出道的六代练习生在论坛匿名发帖,控诉林风远作为前辈的“语言羞辱”。
往日的视频和各色采访开始被翻旧账、逐帧解读,尤其是与后辈相关的物料,连他看似平常的一次翻白眼,一个打断后辈的话语语气,都成了网友考据的“实锤”。
#资源置换真相反转#
#林风远被爆料#
#Tower组合的未来#
队友们也纷纷被拖下水。
粉丝的信任危机接踵而至,其他四家的粉丝努力撇清关系,而林风远的粉丝则死守着“他是牺牲品”不放,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爆料冒出来,这样的声量越来越小。
就连一些相关的法律博主微博,去哩去哩和微信公众号,也有专门的科普内容出现。
看热闹的大众被科普了一圈回来,又跑去林风远的微博下边看热闹。
紧接着,#火鹤是林风远克星#上了热搜。
——七代的练习生火鹤,硬生生以七代未出道练习生的身份,被在这件事里提及:
曾经与林风远一同上过几次热搜,粉圈之间隐有矛盾。
曾被“指控”指着前辈的鼻子大唱rap,隐有内涵之意。
火鹤那段在演唱《无声革命》前,包含了“前辈说,我的rap是预制菜,感情理解不到位,前辈还说,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发言,更是被做成视频和文字图,在微博等各大网站疯狂传播。
被解读出了一百个意思。
林风远参加的最后一个综艺《无面聊》更是稳稳被这位后辈压过一头。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实民意,又有多少是星脉娱乐在推波助澜,无人在意,但效果已经达到。
*
第三天,林风远的微博账号被禁言了。
Tower组合的去哩去哩视频号,开始逐步下架林风远的单人物料。
伴随着他们的官方微博发出一张四人的合影,没有配字,只有四种官方应援色,林风远的紫色消失了。
似乎在宣告这个出道已经十年多的组合,未来将彻底以四人形式活动。
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舆论抵达高.潮。
这出大戏,已经隐约看到了结局。
论坛【第七脉动】小组,此时有人以“星脉娱乐史上最大的复仇事件”开帖。
着重记录火鹤与林风远的每一次物料同框,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对话。
在盖了几千楼之后,被加精,誉为“年度爽文”。
这是后话。
当事人火鹤本人,此时俨然置身事外。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录影棚后台,已经换好了舞台服装。
四人舞台即将开始录制。
《请勿靠近》在不知哪位欧皇的加持下,第一个登台。
空调今天的运作不太顺利,火鹤也觉得有点热了,于是捏着一瓶冰过的矿泉水,在脖子后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滚着,水汽沾染上后颈。
不对称外套松松挂在肩膀,一边随动作滑低,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肩胛线条,以及内搭的暗红色背心。
改良款的战术裙裤,布料硬挺利落,堆叠出交错的裙摆式裤腿,挂满了链条与金属扣带,以及红白双色的警示布标。
他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半黑半红的指甲油,颜色精准地覆盖着甲盖,色泽冷漠却鲜明。
鹿梦在门边喊他的名字。
火鹤站起身,在同伴们的喝彩与助威声中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挑染出几绺红色的刘海在眼前微微一晃,桀骜里带了几分少年心性的野。
————————
鹿梦前世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第171章
舞台黑色为底,顺势铺上了火焰般绚丽的红色灯带,与冷白的警示线条。
同样没什么特别的道具需要准备,地面LED设置了火焰与玻璃碎裂的效果,但是在大家表演合唱的时候,才会正式触发。
火鹤站在舞台上四下张望了一圈。
等一会儿,舞台四角将会循环滚动和自己腰间挂着的警示布标上同样的文字:
【WARNING: HIGH RISK EMOTION FIELD】
翻译过来大致是——警告:高风险情绪区域。
此时练习生们所在的房间,大家正在对将要开始的第一个舞台议论纷纷。
“你们觉得这首歌的重点是什么?”成安鲤左右旋转着问周围的人。
“表情管理。”
“他们的妆是这一次最浓的吧?”
“妆造也有点‘非’。”
《请勿靠近》原本妆造风格就已经足够具有冲击性,还俨然有点二十年前“非主流”的风格,但凡换个人都驾驭不住。
更别提这首歌的风格,原本就是脆弱与坚强交织,充斥着压抑感的倾诉型歌曲,一着不慎就容易表现过火。
还没开始录制,但是拍摄记录已经原汁原味地展现了出来,既是让其他练习生不要感到无聊,或者昏昏欲睡,又是为将来的物料提供足够的素材。
大家正议论着,电视画面恰好切换到了火鹤身上。
他没看镜头,但镜头自动找上了他。
似乎只是随意的动作,火鹤抬起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几绺挑染的红发。
摄像都没忍住地把镜头往前又推了一小步:
清晰的眉眼撞入画面。
像火,似刀,漂亮张扬得藏不住。
他低头又吹了吹涂了双色指甲油的指尖,似乎还有点不习惯。
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他掀起眼皮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什么情绪,漫不经心地。
然后倏地展颜一笑。
眼尾弯出一条轻巧的弧线,带着一点不设防的孩子气。
又有那么些明艳的轻狂。
“嘶——”
“wow!”
“哇...”
一阵牙疼一般倒吸冷气的感叹,伴随着欢呼和不自觉的赞许,混杂着在室内响起。
当然,这其中完全不能错过白未晞那一声“我好喜欢”的,充满了真挚的赞叹。
就好像橱窗里的木偶突然焕发了生机,引得人忍不住回头望去。
室内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忍俊不禁。
早在两天前,他们进行了练习室版本的集体指导,大家已经看过那时候未成版本的《请勿靠近》了。
“这舞台,之前听的那一次,岑佳森和颜宇泽明显还是弱了点。”庄翎在后边和隔壁的人窃窃私语。
凤庭梧听到了,扭过头加入了对话:
“嗯,所以小火和鹿梦要撑着。”想到了之前和火鹤聊起的内容,他兴高采烈地炫耀,“他和我说,副歌那个部分,老师想让他和鹿梦做出一个逼近一个逃跑的状态的,但是小火觉得这样跟和洛伦佐的那个舞台有点同质化,又不够撑场子,就改成双强对峙风格了。”
更带感,硬碰硬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段晗配合地:“哇,你这都知道,好厉害。”
庄翎无语地:“......”
不是,谁问你了?WHO ASKED?
“不过...”另外一头的叶扶疏突然开口。
“怎么了?”
“鹿梦是不是垫了?”叶扶疏说。
镜头扫过走过来和火鹤说话的鹿梦,两个人看起来身高相仿,甚至鹿梦的发顶还略高半分。
所有人:“......”
好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要提醒你一下,摄像机已经开了?万一后期跟叶扶疏有仇,这段放出去又要开始血雨腥风了。
——而且公司似乎确实没那么喜欢叶扶疏。
也很爱搞一些噱头。
譬如说第三期节目的那个引导性十足的预告。
叶扶疏却并不在乎似的,用手指撩起自己鬓角的碎发,歪着脑袋,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还记得当时老师们的点评吗?”前排的洛伦佐突然问。
他隔壁的范光星回忆了一番:“邓军老师说,鹿梦唱的还可以。”
洛伦佐点了个头。
——够用了,一般男团里当个主唱都够格,但在火鹤面前未免有些不够。
钟清祀知道洛伦佐想说的和鹿梦没关系,他推了推眼镜,推了个空——为了舞台造型,他今天没有眼镜,戴了隐形:
“老师们给火鹤的点评是‘维持这个状态’,还有‘注意保护嗓子’。”
洛伦佐又点了点头。
宋玄听到他们在说火鹤的名字,也跟着看了过来。
“你担心他的嗓子?”后排的青道问。
洛伦佐没说是,但也没否认,大家都知道,这对他来说等于承认。
青道若有所思:“...的确。”
火鹤变声期还没结束。
虽然之前也有不少舞台,包括新年音乐会,但是火鹤在现场的开麦舞台,表现得一如既往的精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技巧和努力,抵消了变声期间一切的不利因素。
惊艳四座。
去哩去哩上各色《变声期根本难不倒他!》,《十四岁男初变声期完美演唱》等视频更是播放量一个比一个高,火鹤也确实值得。
但是——
《第七象限》基本是一周一个舞台,高密度赛程下,平日练习不提,正式录制也要开麦。
虽然有些练习生确实会因为垫音而心存侥幸,火鹤自然不是那样的人,洛伦佐第一个舞台和火鹤合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火鹤在舞台上有多认真努力地演唱了。
——他甚至连一些背景音和高音也会唱出来。
这对于处于变声期的练习生来说,嗓子的负荷确实大了些,洛伦佐等人毕竟年长,是过来人,对此必然有些想法。
更别提,就像刚才练习生们所说的那样,《请勿靠近》的vocal难度不小。
舞台第一遍录制正式开始。
身处舞台中心的火鹤会在前奏里站起身。
伴随着灯光渐亮,从暗色里一跃而出的少年,是骄傲漂亮得不可一世的小野兽。
洛伦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但在膝盖上十指交握的手指,好似默默祈祷着火鹤这次舞台录制的顺利。
*
练习生们第四期的舞台录制到后半场,那边厢第三期的节目即将在各大平台同步播出。
前两期节目,粉丝们都组织了线下观影活动,这一次也不例外。
并且,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活动举办的规模比以往都要大,宣传与策划都格外用心。
尤其是帝都。
大大小小的线下活动里,其中异常在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大厅举办。
能容纳数百人的豪华空间。
这宴会厅本是金色穹顶与水晶灯的世界,今日也临时换上了新装——浅色纱幔如梦似幻,中部往下全部点缀着手工做的红色纸鹤。
它特地设立着垂坠在门口,风一过,随之晃动着,像是两扇对称的,象征着火焰的“羽翼”正铺展开去。
室内也挂了几乎占据整个墙面的横幅,是火鹤第二期舞台《若即若离》的截图,高清放大版。恰好选的是舞台腰链崩断后,举手起舞的一帧,少年窄腰扭转,发丝飞舞的轨迹,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更别提眼唇口鼻无一不精致,一眼看去跟游戏建模似的,漂亮到失真。
几乎所有人,在经过这面墙的时候,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不是整个七代的粉丝一起观影吗?怎么就挂了火鹤的?”一名别的练习生的粉丝看到后,纳闷地问身边的人。
周围那一整排红色纸鹤,不用想都知道是专属于火鹤的象征物。
“这个厅原本是用来给人举办婚宴和酒席的,据说,还是火鹤粉丝中的某位“富婆”有关系,才定下了这个地点,所以...”同伴耸了耸肩,“人家找的地点,人家花的钱,当然要按照人家的心愿来办。”
这几年卖周边和数据维护,火鹤家的战斗力和购买力也挺吓人。
以往别家尤其爱在超话或者大粉微博“催氪”,甚至有要求每天都要购买专辑或者周边的情况,还不是少数,对于没什么钱的小粉丝来说有些勉强,但火鹤家很少这样,主要是“富婆”太多。
别说别家粉丝了,就连一些爱豆本人都眼馋。
不过五点,距离节目还有不少时间,粉丝已经开始进场。
大家换上了各家统一颜色或者款式的服装,有些领口和下摆挂满了周边徽章。
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也在其中。
自从火鹤中考结束,顺利以状元身份考入高中部,她已经兴奋了很多天了,尤其是知道自己未来可能还要成为新高一的美术老师之后,亦是如此。
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接受了一番来自同伴,前.火鹤初中班主任白老师的教诲,打算认真地恪尽职守,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追星态度对火鹤产生一分一毫的影响,在学校里力求把他当做一名完全普通的学生来看待。
——不过在中考前后几天,江湖上流传着“火鹤要为了洛伦佐考帝都寰宇”的流言蜚语,还让她很是担心了一番。
隔壁桌的女生正在用手机拍摄周围的布景发小绿书。
靳静刷了一下,就看到了带了地点的,她发的最新那一条:
“姐妹们,咱们鹤丝也算是爽到了,我现在直接在五星级酒店里等着看节目直播。”
她很会拍,加了滤镜后的配图,更是梦幻的不得了。
下方她还补充评论了一条:
“鹤丝凭借超话等级或者购买记录,可以去免费领取一份小蛋糕,进场的姐妹们不要错过啊!”
靳静“嗖”地站了起来,摸出手机,一边打开微博火鹤的超话,一边小跑着往蛋糕发放的地点去了。
等她端着小蛋糕回到座位的时候,看见自己隔壁已经坐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生。
“你好。”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对方冲她笑一笑。
靳静打量了一下她的打扮,没从身上找到什么练习生相关周边,也不好确定对方到底喜欢的是哪个练习生。
对方主动问她:“你喜欢哪个练习生?”
靳静:“火鹤!”
她不是top癌红人粉,但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个名字说出口都觉得超骄傲。
“你呢?”她问。
对方犹豫了一下:“...也算是,火鹤吧。”
靳静:“也算是?”
但她没有多问,此时场地内又有新的线下拍摄和应援活动开启,待一切结束,正式直播也即将开始。
整个厅内灯光骤然变暗,只剩下走道灯在地板边缘与墙壁外侧闪烁,大家自带的应援灯牌也纷纷亮起。
偌大的空间内,瞬间被兴奋的尖叫,和窃窃私语声充斥。
靳静有点紧张,毕竟今天播出的不仅是舞台,还有之前的长预告里,火鹤说的那句火花四溅的“要不然,这段你们直接对跳吧,我下去”的话。
她有些害怕恶剪。
余光瞥到隔壁的女孩子拿出手机来,似乎是在给什么人发微信。
帝都寰宇国际学校的教师林疏言在给就职于星脉娱乐的好友陈默发消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今晚的这一期,火鹤组有没有什么矛盾?表现得到底怎么样?】
她其实对追星还是兴趣不大,但是这次《第七象限》确实很好看,在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开始看这个节目,并且亲亲给她安利多次后,她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看了两期之后,就彻底上瘾,跟追剧一样,每集都带个钩子,钓得人欲罢不能。
一周播出一集,对她来说无异于百爪挠心,但是无论怎么问陈默,陈默都很有职业操守地选择不回答她。
陈默很快就回复了。
【放心。】
【有火鹤在的地方,没有表演不好的舞台,没有氛围不好的小组。】
【这孩子跟人生开了挂一样。要不是太玄幻,我都怀疑他身上带系统了。】
周围霍地爆发出一阵尖叫。
林疏言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往前看去,原来是十九点到了,节目正式开始播出。
《第七象限》的logo,伴随着轻快的背景乐,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不对称展开,带了豁口的的抽象圆盘,开屏般坐落于淡淡的网格状坐标线之上,七个象限依次铺开——
圆盘外缘是细腻刻度线,星芒般连接起十九位少年明媚的笑颜。
【第七象限
QUADRANT VII】
其中的第三格象限,银蓝色光芒游走其间,被充满科技与秩序感地点亮了。
【EP.03
第三集。】
“这美工设计真的挺不错的,星脉娱乐做人了!”林疏言听见隔壁桌有个女生正在大声跟同桌吐槽。
林疏言骄傲地想: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logo设计,我好朋友也有份。
下一秒,第三集的标题跟着浮现。
【风暴眼里的少年们】。
议论声再起。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对“风暴”这个词紧张起来。
“风暴眼?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一集真的会...?”隔壁那个火鹤的粉丝女孩这样担心地自言自语。
林疏言看她一眼,想了想还是科普:“别担心——风暴是冲突,但风暴眼是热带气旋中心最平静的地区,所以这一集应该是挺和谐的,没有长预告的那种剑拔弩张,就算有矛盾也会被化解掉。”
靳静:“......”
好啦,我的确搞不懂这些啦,我承认。
她周围好几个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靳静感激地说:“谢谢你姐妹!”
林疏言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不客气。”
第172章
同一天,不同的时间段。
这是火鹤人生中被无声分割却又奇迹般交汇的一天。
他的练习生同僚们。
以及粉丝们。
都在观看他的舞台。
帝都,《第七象限》录制现场。
《请勿靠近》的第一遍舞台录制已经开始。
急促的前奏声,重锤般有力地敲击着空气,也一下下撞击在心脏,有节奏地撞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红色灯带还未彻底亮起,火光的烘托未至,紧张感已如影随形。
暗色中的少年起身,一跃而出。
像是一簇火焰撕裂黑暗,跃起的动作干净利落,镜头从下至上推进。
一只手臂缓慢抬起。
食指指甲是透亮的红,其余则是沉沉的黑。就好像是熊熊火焰燃尽后留下的颓废痕迹。
他慢慢地将红色的指尖凑近唇侧,做了个“嘘”的手指。
眼神却不偏不倚看向镜头。
歌曲的前奏并不长,第一句就是歌声开场,没有铺垫。
火鹤开口。
“别靠近我,心跳一秒就失控。”
好几个人忍不住皱起了眉。
——对于每次都“开场定调”的火鹤来说,这一次并不完美。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需要音准平滑,对于咬字、音高和音色的控制等都有极高要求。
变声期的喉腔像未驯服的野兽,火鹤的气息推得稍有不稳,嗓音发紧,就这样被麦克风毫无保留地放大了。
对于其他练习生而言,这或许是正常的发挥,但这是火鹤,大家对于火鹤的标准早已被推至众望所归的高台。
想来火鹤自己也明白。
下一句的情况似有好转。
好几个练习生忍不住扭头去看洛伦佐的方向。他明明和火鹤不在一组,但对于火鹤声音的问题却仿佛了若指掌,哪怕是因为高频使用而显现出的些微不适,也似有预料。
洛伦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下意识地交握更紧了几分,骨节因此微微泛白。
火鹤当然听得见自己的声音。
但他的表情纹风不动,没有慌张,更没有因此退却,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游弋,这大概是无数场开麦现场的真唱锤炼出的实战经验。
他收紧了气息,强行控制住喉咙间那股难以抑制的挤压感。
“你闻得到火药味,却还得微笑从容。”
“失控”被化解。
嗓音与气息都被牢牢钉住。
第一句近乎裸声开场,对于练习生的嗓音和发挥,要求自然要更高一些,在舞台还未完全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第一遍的舞台,至少在开头的部分是不能要了,好在这不是直播,还有第二次机会。
因为四个人的舞台,分组减少,所以录制的次数被允许控制在三次的范围内。
可即使如此...
“火鹤的外号不是‘永远不会失误的火鹤’嘛,那你觉得这一次他会因为这个有点丧气吗?”段晗小声问霍归。
闻言,霍归摇了摇头:“不会。”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已经微微渗出了汗,他当然也不清楚,在每一句火鹤的part开始前后,自己也会忍不住跟着身体僵硬,表情紧绷。
其余人也不清楚,但镜头早已忠实地记录下了他的“在乎”。
无论是因为怎样的情绪而在乎。
恰好是颜宇泽的部分,前排的钟清祀侧过脸,目光落了过来,眼神飘到霍归二人脸上,似乎也对霍归的笃定有些好奇。
但霍归没有继续说下去。
青道突然听到叶扶疏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于是凑过去凝神细听。
叶扶疏倒也不介意,只是重复了一遍:“...霍归还不够了解火鹤啊。”
青道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有点好笑:“哦,你比他了解?”
叶扶疏说:“在这方面,算是吧——如果这个舞台就这么结束,他肯定会有点自责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道配合地:“为什么?”
叶扶疏点了点电视屏幕的方向:“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就在此时,似乎是在舞台上走位出现了疏漏,也可能是因为紧张的“晕台”,岑佳森在走位中演唱的那句与鹿梦的和声,两人之间出现了微妙的错位。
或许在后期修音之后,这种偏差不那么容易被非专业人士的耳朵精准捕捉,但在观看现场录制的大家耳中,也已经足够惊险了。
叶扶疏舒了口气:“...行吧,这次他应该会比刚才的感觉好点。”
虽然知道叶扶疏的意思,但青道还是忍不住想笑:“你这话说的,感觉像小火是那种自己失误了一点点,所以期待所有人都陪他翻车的自私鬼。”
叶扶疏摇了摇手指:“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就算是这样想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都有劣根性,有些阴暗的想法,小小的庆幸,都是正常的。”
“经验之谈?”
叶扶疏没再回答,他只是眼神专注地继续盯着录制的露台,目光一秒就嵌了进去。
火鹤很会利用自己的手。
以及做了精致妆造的手指。
比如此时,第二段副歌快要结束,火鹤的手掌在唇侧旋转,随即划过下颚。
恰好身后LED屏幕上,一簇火苗喷薄而出,轰然绽放——那瞬间,指尖恰似引燃了整个舞台。
室内再次传出一阵牙疼似的倒吸冷气声。
“要不是之前的两个失误,这个舞台真的已经足够好看了。”前排的杨永臣公正地表示。
“说实话,火鹤的那个开场其实也不算是失误,只不过对他来说算瑕疵而已。”他隔壁的云彩宽容地说。
杨永臣倒是赞同:“到时候把几次录制的舞台结合在一起,效果肯定很好。”
第一遍录制结束。
第二遍开始。
红与黑的指甲在微光中翻转,他抬手,食指抵唇,命令整个世界闭嘴。
所有人都立刻察觉到了——这一遍“嘘”的处理,比第一遍更好。
这本来就是很容易做油腻的设计,但火鹤却处理得恰如其分:
侧脸的角度、动作的幅度、指尖贴近唇角的角度,都控制得极度精准。
这是他录制后短暂休息期间,查看了回放后,做出的及时的调整。
背景乐声如雾般浮在空中,只等待着开头第一句将其拽回现实。
火鹤的嘴唇紧贴着手中的麦克风,他微微歪着头,眼神是冻住的刀锋,歌词则一个字一个字迸溅而出,像是刚刚从漫长的沉默中挣脱。
原唱是女性。
但不是一些人刻板印象里的柔软女性,她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雌鹰般不服软的生猛感,在演唱这首歌。
火鹤并没有刻意模仿。
他有意将气息压得更低、更沉,然后让它们从胸腔缓慢地往外涌出。
气息压得更沉,像是从胸腔底部慢慢涌出。后半句太容易失控的部分,火鹤试探着用假声将其包裹,转化为极具辨识度的颤动。
如果说在唱出“靠近我”时带出了挑衅似的锋利,那么颤音像是这刀锋上凝结的水珠,摇摇欲坠,却始终未落。
情绪张力,在四句话中拉至最满,彰显出走钢丝一般危险的平衡来。
接下来是属于鹿梦的段落,但是练习生们却自发地开始为火鹤鼓起掌来。
“他唱得好厉害!”
“真的很牛,这次感觉和前一次的质感都不一样了。”
“颤音很好听,和这首歌特别搭!”
洛伦佐的双手慢慢松开,他像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练习生们在感叹,为火鹤第二次演唱的发挥而激动不已,就好像巧妙地化解了嗓音问题,从失误边缘拉回整场的那个人,是他们自己。
与有荣焉。
那瞬间每个人的心情都是类似的。
他听见钟清祀的声音:“...其实,还不算特别完美,尤其是对你们两位追求完美的人而言,是吧?”
范光星也听见了,扭头一起看过来。
洛伦佐只是垂落眼睫,双手横在胸口,改为生人勿进的抱臂动作。
“不完美也无所谓,就是因为不完美,所以才惊艳。”
这首歌本来就不需要过于完美,因为它内里蕴藏的情绪和偏激的思维,本就是不完美的存在,火鹤利用嗓音使用过度而出现的不稳定,反而唱出了自己的感觉。
那是一种危险的少年感。
火鹤原本就是越挫越勇,永远不会被困难击垮的类型,所遭遇的所有困境,在他看来都是暂时的。
洛伦佐有时候会惊讶于,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弟弟,为什么能够永远保持那种向上的心态。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深深地钦佩他。
副歌如期而至,果不其然,火鹤的发挥愈发完美。
动人的,副歌部分的假声转音,原本就是歌曲中最难的一处,就连原唱也不能做到每一次都发挥出色。
也因此,垫音开得声音不小。
但是火鹤没有退缩,他唱了,一如之前的每个舞台。
没有丝毫气息的杂音,更不存在破音,
掌声没有再次响起,大家像是听愣了。
半晌,有人猛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太久,却不敢轻易出声打扰。
有人像是被这一段的歌声唱得通体舒畅,捏住拳头,猛地往下一挥。
舞台正中,酣畅淋漓完成了最难一处的火鹤,双臂展开、后仰。
就像是在极端爆炸的前一秒,足底与周遭红光像警戒线一般燃起,火焰一般一路舔上生动眉眼。
肆意张狂,愈发明艳不可方物。
笑意无声地蔓延上洛伦佐的眼角眉梢。
*
同样是帝都。
这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粉丝间鸦雀无声。
屏幕中的洛伦佐,端坐在沙发中。
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表情严丝合缝,端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精心打造的雕塑。
他正在被提问。
节目组设计了每一组的多种不同冲突。
但也深知,长预告里那些极具引导性的“恶剪”,虽然火药味十足,在节目正式播出后被澄清,肯定会被观众谩骂一番。
因此它们又恰到好处地抛出了另外的“炸弹”,比如说这个采访。
这是洛伦佐在练习室展示各自的训练成果后的后采。
“你觉得火鹤《不言而喻》的表演怎么样?”
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个问题。
洛伦佐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过于空泛而避而不答,他很洛伦佐地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是非常体贴和有创意的表演,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
“那么你认为你和火鹤在正式舞台上,同台比拼,你能够做得比他更好吗?你希望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呢?”
洛伦佐在膝盖上无声地交叠起手指。
所有人屏气凝神。
这个问题,刚才其实已经提问过火鹤了,节目组似乎是在刻意强调双人舞台到三人舞台之间,“队友变敌人”的转变,引导出这两位高实力的练习生之间的矛盾。
也算是“官方对手”的意思,这在选秀节目里不足为奇。
大部分人会选择回答,“他很棒,但我会做得更好”来同时表达谦逊与自信。
但火鹤的回答是反问:“老师们觉得,怎样才算是【我做的比他更好】呢?”
他把问题巧妙地抛了回来,这是很火鹤的应对方式,不软不硬不反抗,但也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不利于他,或者别人的言论。
洛伦佐没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坐得更直了一些,像是打算用最严谨的态度面对这样的提问。
“我可以自信地这么说——”
果然是打算自信地说出“我更好”这样的话了吗?在场的粉丝们纷纷紧盯洛伦佐的脸,七代练习生集聚一堂,很多火鹤的粉丝旁边,就被安排了洛伦佐的粉丝,开场前大家还在言笑晏晏,现在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除了火鹤自己,没有人比我更希望火鹤的舞台能够做到极致了。”他缓慢地这么说。
像是每个字句都经由深思熟虑。
好些粉丝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地左右交头接耳。
室内瞬间被“嗡嗡”的议论声所笼罩。
“什么意思?”工作人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洛伦佐回答:“火鹤是我最强大的对手和朋友,火鹤的舞台做得越好,我就越安心,因为我把他的奋斗看在眼里,我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他当然会感到压力。
舞台上属于火鹤的光芒越耀眼,压力就越大,甚至会让他感到痛苦,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嫉妒,反而有本能的愉悦。
就好像是锋利的鞭子,鞭策着他,疼——但也令他热血沸腾。
“我希望他变得越来越好,因为他是我的镜子。”
“也是命运的赠礼。”
数百人的空间内,短暂的若干秒鸦雀无声。
“卧槽。”
半晌,不知道有哪个人,率先发出了这么一句不太文雅的感叹,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笑声骤起。
掌声雷动。
靳静呼出一口气来。
谁说洛伦佐总是坦率得像一本摊开的书的?他明明也可以诚实却狡猾地绕过问题,表达自己最想表达的东西。
捂住心口,她只觉得心脏颤动,有些难以平复。
是这种无私到让作为成年人的自己都动容的表达吗?还是独属于少年人,养成系彼此成就的羁绊感?
“洛伦佐疯子。”
“我宣布正主亲自认证‘天选’了。”
“可敬的对手和不能失去的朋友,是这个意思吧?”
“谁听了这句话不痛哭流涕啊我真的疯了。”
“洛伦佐!竞演综艺不是让你刺激唯粉的地方!”
“你别代替洛伦佐的唯粉发言啊,我们真的很高兴洛伦佐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说火鹤看到这段会是什么反应啊?!高兴?激动?幸福?不好意思?压力?”
“说不定火鹤早就知道了。”
节目还在继续往下播出,但整个宴会大厅,粉丝们的情绪已经直接被点燃,就连别家的粉丝,路过了也得顺嘴嗑那么两口。
第173章
第三期的《第七象限》,可以热议的内容实在太多。
光是热搜,就一如既往地在洗榜进行时。
各家粉丝们当然铆足了劲,开始到处安利和宣传自家爱豆的舞台,原本【同一首歌曲,不同人与人数的演绎】就是出圈的黄金噱头,当官方在去哩去哩上传了每个舞台的纯享版之后,便正式拉开了数据大战的序幕。
中下位圈练习生云集的小组早早退出了这场厮杀。
上位圈所在的小组,在激烈的几天的竞争后,数据排名大致成型——
火鹤、凤庭梧和叶扶疏的《不言而喻》舞台,以超过第二位《玻璃海》近三十万的播放量,暂时笑傲群雄。
这其中不仅有粉丝刷数据的功劳,也有这个舞台登上了去哩去哩热搜榜,和热门视频,引来无数路人和路人粉观看与热议的原因。
不像许多视频下方,多的是粉丝带着大名的控评,粉丝们号召着将真正有内容,有感情,有观点输出的评论点赞到前排。
舞台爱好者:
“很久没在选秀里看过【分镜感】这么强的舞台了
高低错落的站位,冷白的追光,极简留白的布景,优雅的起舞,他们仿佛不仅是在表演,更是在重演没说出口的遗憾
火鹤一如既往是舞台的核心,他的开口不是技巧炫技,而是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他天生具备稳住全场的能力,很多人说他是【天生的superstar】,我想这不无道理,因为我根本不舍得移开视线
尤其是火鹤那句“你曾说过的那句,停留在半秒之前”,谁会没有这种遗憾呢?
戏剧张力、画面感、情绪流动...它们和音乐的契合都太好了,太妙了,很难想象这个舞台的创意实际上也是未成年的练习生讨论出的。
这首歌,这个舞台,值得一个永久的留档。”
帅哥还是年轻的好:
“其实这个舞台最让人震撼的,就是他们真的创造出了和双人舞台的《不言而喻》完全不同的氛围,却讲述了同一个故事。
歌词里没有直白表达过“我有遗憾”,但灯光、音乐、肢体、表情,都把这种“遗憾”渲染得昭然可揭。
三个人有三种情绪线,互相交织拉扯——就像舞台上永远保持的物理距离一样,现代人的距离,就是想要靠近,但自己都清楚,这就是最好的距离了!
火鹤的唱段,也是我迄今为止听过最安静,也最疼的版本。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屋子的最中间,反复告诉你“我没事”,但你从他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完整的故事。”
各式各样简短的评论,也有不少真挚的想法:
“小火的星味真的溢出来,百八十年没见过看一眼被怼了一脸的天生爱豆了。”
“我一直觉得凤庭梧和叶扶疏的风格会‘打架’,没想到在这个舞台设计里反而互补得离谱。”
“大舞担和大vocal合作,我本来以为会不太合适的。”
“灯光设计和站位都美哭了,导演组加鸡腿!”
“舞台很静,但是情绪已经满了。”
“你们舞台做得这么好,就算练习期间真的吵架了也值得...开玩笑的!”
“我觉得...比六代那个出圈的舞台好看,这是可以说的吗?”
“楼上,其实我也想说,而且我觉得七代这个舞台,光是脸就吊打了。”
自然有理智的粉丝赶紧冒出来提醒:
“楼上和楼上上劝删,七代粉没有不尊重前辈的意思,我们不比较,不拉踩,大家各有各的出彩。”
然后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舞台并不是第三期节目后,各大视频平台播放量最高的那个。
洛伦佐再次靠对火鹤真挚得毫无掩饰的欣赏和偏爱,直接登顶热搜第一。
——继“我选火鹤”的视频出圈后,火鹤再次被洛伦佐“带飞”。
cp超话疯狂涌入大批量粉丝。
#命运的赠礼#
#洛伦佐说火鹤是他的镜子#
#养成系的羁绊#
公司怎么会放过这样绝好的噱头?
虽然不少人酸溜溜说着“星脉娱乐你就可着劲推你那个官推吧,还不是打不过神鸟”,但谁会不羡慕这种“皇族”待遇呢?
更别提去哩去哩继上一个千万播放量的视频后,这个视频俨然有超越之意。
值得一提的是,七代的十九名练习生,愈发在外网有了姓名。
X和Instagram上练习生的tag下,新增帖子和浏览量暴涨。
在日语区的调查中,火鹤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樱花妹们的偏爱,在【第七象限中你最喜欢哪个练习生】的投票里位居第一。
还一股脑多出了好几个版本的日文名:
保留了片假名音译的,从字面意思“火”与“鹤”出发,用日语汉字表达的,还有干脆按照日本的风格给他改名字的。
最广为流传的一个外号也是最简单的,是加上了敬称的:
火鹤様。
配图一张张,赞美词汇也是五花八门,风格与内娱截然不同,但毫无疑问,她们同样认为他是颜值华丽,气场全开的美型vocal和ace,是漫画里走出的王子——哪怕他才十四五,但日本不少少女漫的男主,其实也就这个年纪上下。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喊你鹤殿、火鹤大人的意思。”钟清祀憋着笑告诉他。
火鹤:“......”
好吧,粉丝开心就好,属实是他不太了解了。
只希望自己未来在练习生之中不要多一个“火鹤sama”的外号,让这些人多了逗他的新乐趣。
*
五人舞台的筹备,和四人舞台如出一辙:
依旧不是自由组队,而是“根据主题定下成员,再给出歌曲”。
并且这一次,火鹤在填写问卷的时候,都没有完全意识到节目组的目的。
按照抽签顺序,他们进入备采的房间,填写在ipad里的调查问卷,一共十道题,在填写之前,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只要根据第一反应选择最贴近的答案就好了,不需要特别深思。
火鹤已经跟主备采的编导老师张老师相对熟悉了,所以大胆地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拍摄。
他低头看问题。
不一会儿又抬起头。
“老师,这是单选题吗?”他举手提问,“我可以多选吗?”
张老师走过去看了看他纠结的那一道题:
3.你更愿意别人怎么形容你?
A.勇敢无畏,站出来就能令人安心的主心骨。
B.温暖可靠,大家一起努力才是最有力量的。
C.聪明且神秘,像解不开的谜。
D.有魅力,有手段,是天生舞台中心。
火鹤咧嘴一笑:“这四个形容听起来都太好了,感觉哪个我听到都会很开心,根本无法取舍。”
光是想想就爽了。
张老师:“......”
你这小孩还挺臭屁。
他摆了摆手:“只能选一个,你选你最喜欢听到的那一个。”
火鹤摸了摸下巴。
他继续往后做题目。
10.你更偏爱哪种舞台类型?
A.热血系,情绪爆发有冲劲,力求点燃全场的核心。
B.治愈系,温柔可亲,抚慰人心,让人休憩的存在。
C.神秘系,有艺术性,氛围感和创新自成世界。
D.炫技系,气场强,有攻击性,强调个体魅力。
火鹤:“哦——!”
他恍然大悟。
做题途中隐约的猜测,终于拼出了完整的图像。
他迅速回翻了一下之前的题目,发现这样的十道题的A至D四个选项,每一题的相同选项,对应的特质非常类似——比如A中的“勇敢无畏”和“热血系”,压根说的就是一个类型。
他原本以为这是在录制节目的某个衍生综艺,工作人员之前也是这么暗示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于是所有人都看着火鹤退了回去,将之前填写好的答案一个一个删除了。
张老师:“...火鹤,怎么了?”
火鹤若无其事地说:“没有,老师,我就是觉得我可以再慎重一点。”
张老师:“但是实际上不需要那么...”
虽然都姓“zhang”,但是章文显然更了解自己的这位让他又爱又恨的小朋友。
他一眼就看出了火鹤在想什么。
无非是看到了那道题四个选项对应的,想要做的舞台的风格而已,于是打算回去斟酌一下,按照自己想要的结果回答问题罢了。
章文很了解火鹤。
火鹤的前三个舞台,他将《若即若离》与《不言而喻》定义为C氛围创新类,《请勿靠近》则是A热血爆发类。
所以暂时pass掉了这两个选择,每周一个舞台的速度,粉丝在短时间内一直看同质化的内容,会审美疲劳。
因此免得B和D两个答案,他开始斟酌起自己选哪个比较好。
火鹤虽然欲往别的方向选,但又不想太违心,斟酌再三后,最终他还是写下了自己心中最能代表他的答案。
A选了4个,C选了5个,仅有一个D。
于是,最后他还是进入了待定区的C区。
最后十九个练习生的测试结果,是通过录制公开的。
A选项5人,B选项4人,C选项6人,D选项4人。
C选项多出一人,需要进行调整,往B或者D选项调配一人,而这个人选,只能从人数最多的C选项区里挑出一个。
——其实节目组可以按照练习生次选项的数字多少进行重新排布,但大概是为了制造一些有必要的“踢人”的冲突,他们特地把每一组的练习生们放到一个房间。
让C组的六个孩子选出一个离开的人。
自己选择去到B或者D所在的房间内。
只有A选项的小组已经满员,不多不少,因此队员全部确定。
火鹤现在就坐在C组的房间里,大家盘腿坐成一圈。
他左边是洛伦佐,右边是钟清祀。
其余的练习生还有宋玄、岑佳森和霍归。
大家皆是一声不吭。
众所周知,这剧情跟传统选秀里三公的“票人”非常类似,同样是要把其中一名队友踢到别的组里去,为数不多的优点是,他们还没有知道歌曲是什么,也没有开始练习。
但谁会想要做那个被踢走的人呢?对大部分人而言,被踢走意味着,人缘不好、实力不佳等一系列负面标签。
——当然,或许是可以虐粉的,但是在当下的关头,大部分孩子还关心不到那些,只会被打击积极性。
“你们有什么想法?”钟清祀左右看看。
这个组是人气极高与中下位混编的组合,练习生人气差距太大,目前fanclub的粉丝数前三名都在,衬得另外三个人有些灰头土脸:
他们似乎也清楚,如果票人,必然是要在己方三人中选择,强者自带天然话语权,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
大家或多或少也看过一点选秀。
知道这个环节就是节目组特地设置来制造冲突的,只不过因为本组的人数超额,所以矛盾即将爆发在他们之中。
霍归玩手,岑佳森无措地私下看着,宋玄垂着眼睛一声不吭,三个各有各的动作拘谨和听天由命。
火鹤说:“要不...”
镜头和视线都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火鹤:“要不我出去?”
所有人:“???”
连摄像机都似乎楞了一秒,随即立刻切了特写镜头,不放过这个预想之外的变动。
此时的B和D组房间内,练习生们百无聊赖。
“不如我们猜猜出来的人是谁,会在我们组和D组里选谁吧。”
B组的练习生有青道、白未晞、云彩和范光星,四个人都是相对安静的性格,因为在屋子里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云彩才强撑着作为大哥的责任感,开口活跃气氛。
没有人说话。
说谁都不合适,毕竟“被踢出来换组”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本人与粉丝都有压力。
云彩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在懊恼着想要弥补的时候——
“咄咄——”
门被敲响了。
C组决定人选的顺序快得吓人,这到底是怎么经过了毫不留情的残忍踢人抉择,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门外探出一张少年稚嫩的脸,眉眼明艳得像一团火,但一笑,不讲理的漂亮褪去大半,只剩下简单得动人的治愈。
屋内四个安静的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火鹤?!”
与此同时的A组房间。
“选出来了吗选出来了吗?”凤庭梧扒着门,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门缝里,眼里写满了八卦欲望。
裴哲、成安鲤和段晗不甘示弱,也一起奔过去,四颗脑袋并排贴着门板,维持着一个姿势。
门口的位置捉襟见肘,只剩下无措的颜宇泽动作慢了一步,只站在原地。
他踮了踮脚,试图加入偷听小分队,但未果,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四颗脑袋形成一道铜墙铁壁。
另外一头的D组房间。
大家分散在角落里各干各的,交流的欲望并不高。
模糊却明显的惊呼隔着门传来,所有人都齐刷刷暂停了自己的动作,警觉地往外看去。
“怎么了?”半晌杨永臣才问。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庄翎难以置信。
“这不是票人,这是一刀直接剁下去了吧。”叶扶疏不无讽刺地说。
票人通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唱票如凌迟,一刀一刀割肉,慢慢将人推向结局。
而现在这节奏分明是斩立决,上一秒宣布砍头,下一秒执行。
鹿梦动作迅速,直接拉开了门,赶在工作人员制止之前。
然后他面色呆滞地转过来。
“怎么了?”叶扶疏问。
“...他们说,票出来的是火鹤。”
叶扶疏:“啊?”
他的冷笑僵硬在了嘴角。
而此时的火鹤,已经被小伙伴们团团围住。
“委屈你了。”范光星说。
火鹤:“?我不委屈。”
他之前绞尽脑汁想要选B,但因为选项里的处理方式和态度确实和自己不太一致,甚至造成了选项挂零的“惨案”在,自己也挺郁闷的。
却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节目组递来一张神来之笔的调换卡,还不违心,不内耗,连备选都是自己想要的两组,没想到老天爷眷顾了自己一次。
为什么大家都一副好像看到他迫于不得已才进了这个小组的欲言又止?就跟刚才他从C组出来的氛围差不多,霍归表情复杂,岑佳森跟宋玄看着他,像是在看舍己为人的英雄。
倒是钟清祀震惊之后适应良好,冲他挥挥小手,说了句“祝福你我的朋友”。
火鹤:“你们听我说,我是真的很想来这组...”
青道温暖地抱了抱他,安抚说:“没关系小火,我们都知道,让我们一起把这个舞台做好,我们可以。”
火鹤:?
你不是号称我的命之星吗?命之星听不到内心的呼唤了吗?
火鹤伸出了无力的尔康手:“...你们听我说,我真的是自愿的——”
但是不知道他到底给自己的这些练习生小伙伴们留下了怎样大公无私的印象,大家都相当笃定,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为难,才选择退后一步,离开了这个组。
是为了大局主动牺牲的大格局!
而在节目播出后,虽然也有不少粉丝知道火鹤选择换组是出于自己的本心,也顺水推舟了一把,这种程度的虐粉恰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只有清醒的路人还在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其实他是真的想走啊。】
【明明是火鹤自己选的,但是走出了被票走的悲情气氛。】
【火鹤:我说的是实话,却没有几个人相信。】
【也不绝对吧,感觉钟清祀叶扶疏那几个还是相信了他的选择的。】
【跟自己写了个剧本似的,这个火鹤真是有两把刷子,完美掌控虐粉度。】
所有练习生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也是最好的预告:
“你说什么??被票走的是火鹤??”
【火鹤在大家心里的形象地位是有多高,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太无私了所以为了别人牺牲?】
【不得不说,光看粉丝的剪辑我都要感动了。】
自行换组,却收获了全员错愕乃至于敬佩,大概也是独一份的奇观——
在七代编年史上,被称为“火鹤事变”。
*
在分组彻底确定后,节目组将练习生们再次聚集。
宣布了这一次分组的依据:
是霍格沃茨四学院。
————————
不了解霍格沃茨四学院也没什么关系,归根结底是四种风格的舞台,走一个设定
这群养成系的小朋友也有一半以上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
第174章
外网有个非常著名的热帖,关于十九位练习生的霍格沃茨四学院分院的投票,数万人参与投票。
霍格沃茨。
它是J.K.罗琳笔下《哈利·波特》系列中的魔法学校,其下的四个学院各自代表不同的品格和精神气质。
而这套经典分院系统,早已变成了现实中任何一个群像的同人创作,都绕不开的二创体系。
甚至有些组合,还会以此为团综,甚至歌曲主题进行拍摄和相关创作。
虽然这群养成系的小少年们,训练密集,年龄太小,也有一半以上的人,只是略有耳闻,但完全没有看过相关的作品。
“你没看过?”
鹿梦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看书,只喜欢做数学题。”
数学稀烂的裴哲觉得自己莫名有点自取其辱。
甚至...
号称百科全书的钟清祀,他也没看过。
“为什么你都没看过啊!”火鹤承认自己有点惊讶,“我以为我看过的书,你肯定都看了。”
大学教材除外。
...大学教材钟清祀说不定都翻过。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对此避而不谈。
“霍格沃茨总共分为四个学院,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以及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入学之前会戴上会说话的分院帽进行分院,根据学生的性格和潜质,来判断他们各自属于哪个学院。”
“所以我们之前做的那十道题,应该就是属于艺人的‘分院仪式’。”火鹤给大家科普。
凤庭梧提问:“一顶帽子为什么会知道学生的性格?”
火鹤:“......”
火鹤:“因为是魔法世界——没关系,你不用知道那么多,知道自己所属学院的相关信息就好了。”
凤庭梧不疑有他,认真点头。
虽然是根据做题的选项多少来分组,但实际上题目不够多,也只能大致地进行框架划分。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规规矩矩根据自己的第一反应来进行选择的,这群孩子面对镜头的时间多了,也或多或少学会了伪装,为了自己粉丝舞的人设,和大众眼里的形象。
有的练习生和火鹤一样,揣摩出出题意图再反选,毕竟有才艺60秒前的选人环节作为前车之鉴。
有的练习生则同样发现了第十道题歌曲的风格,可能和选项有关,最终变成了选择歌曲。
还有一些人即使有更多野心,担心遭遇舆论的口诛笔伐,选择了温和掩饰。
最后的结果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格兰芬多的A组,是凤庭梧、裴哲、成安鲤、段晗和颜宇泽;拉文克劳的C组,是洛伦佐、钟清祀、宋玄、岑佳森和霍归;斯莱特林的D组,是叶扶疏、鹿梦、杨永臣和庄翎。
火鹤原本属于拉文克劳组,但碍于人数多了一位,他从拉文克劳的C组,调换到赫奇帕奇的B组,成就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双赢局面:
他满意了,大家觉得他好善良,更爱他了。
而外界,对于这次选歌的分组点子,也议论纷纷。
毕竟一看就不是导演组那一群年长的叔叔伯伯辈的人想出来的。
更像是年轻人的灵机一动。
的确,因为霍格沃茨的概念,是陈默率先提出,而后被采纳的。
她本身就认为七代练习生的性格特点相当分明,想要进一步包装和强调群像里的差异化人设,用一个大众熟知的框架进行联结,会是非常适合的选择。
爆料已经通过内部人员在论坛发出。
没看到粉丝这次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上,甚至开始学院集结了吗?
就连七代许多不怎么活跃的小组,也开始热议起练习生本人的性格和学院精神之间的关系了。
往日里【第七脉动】组里,帝都派华海派等等也没少小打小闹,但因为火鹤,这次横空出世一个星汉派,每天撕不完的架。
没料到这次学院分组一出来,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上边,再加上原本这部小说的学院之间也有纷争,这下子阵营感以新的方式冒了出来。
粉丝同人图,分院设定帖,角色对应分析,甚至原本就颇为并不缺乏的霍格沃茨背景同人文,更是层出不穷。
——要是这个ip能做的更精妙一点,在外网出圈的概率也就更大了。
陈默一边想着,一边美滋滋地翻了一页,六/七人小组的舞台分组主题她也已经想出来了,虽然有公司“偷窥”粉圈的嫌疑,但...
公司和节目组怎么可能不看粉圈?
我们不是偷窥,我们是大大方方地看。
*
此时的火鹤正在——
练习吉他。
正如火鹤所料,这次四个舞台的主题类型,也和四学院对应的特质有关。
一如问卷上写的那样。
格兰芬多的A组,是战歌型的热血群像舞台。
拉文克劳的C组,是强调氛围感,会巧妙运用道具和LED的舞台。
斯莱特林的D组,是暗黑风,有攻击性,给了个人炫技空间的舞台。
而火鹤所在的B组,代表学院是赫奇帕奇,则是情感走心,走治愈系温柔风格的舞台。
节目组为他们选择的歌曲是《你一直在听吧》,是献给已经逝去的亲人的歌曲,有种让人笑中带泪的力量。
现在声乐老师就坐在他们面前,讲述这首歌的创作背景。
原唱是位独立音乐人,但歌不红,人更不红。
他们刚刚看了歌曲的表演,观众不到一百人的Livehouse,歌手抱着原声吉他淡淡地弹唱,没有任何编曲修饰,仅剩自己的情感剖析。
“节目组选中这首歌,授权给你们翻唱。”
大家纷纷点头。
这首歌实在不难,旋律质朴,感情大过技巧,因此只听了一两遍,在场的练习生们几乎就都能把歌唱下来。
待老师离开,留下大家自行讨论的时候,却或多或少流露出担忧。
“我们好像不是很占优。”青道担心地说。
这首歌的弹唱类,按照安排,五个人的舞台,三个人弹吉他,几乎没有舞蹈,剩下两个人基本也只负责演唱,和一部分肢体动作,歌曲简单,舞台构成也非常质朴。
相比于其他组,他们的确是最平平无奇。
至少在听到歌单的时候,更多的人会把注意力投到其他组身上,期待更多。
先别说宣布歌曲的时候大家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歌”的状况,在听过之后,好几个人给出的意见都是:
“有点淡。”
“立意很好。”
“虽然很好听,但是感觉不太适合我们的节目。”
很委婉,但一针见血。
在选秀这种以情绪刺激为核心的舞台形式中,这种歌曲不是不好,只是太慢热,太细水长流了。要不是这次不淘汰任何人,只是出道战前的演练预热,粉丝知道了估计要大发疯一场。
云彩叹了一口气:“我看题的时候,本来以为会给我们清新温柔的风格,至少也是《玻璃海》,或者《远航的信号》那样,没想到完全是弹唱,几乎没有跳。”
白未晞不说话,只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范光星看向火鹤。
火鹤正抱着吉他,闻言随手拨了几下弦。
“铮——”
他们选定的三把吉他,分别是自己、青道和范光星,他是主吉他,弹奏主旋律,另外两人负责和弦支撑和氛围营造。
他们三个都有一定的吉他基础,加上这首歌难度不高,真弹真唱在一周内完成问题不大。
火鹤的目光扫过整个室内。
他其实很开心自己可以和这四个人组队。
大家都是性格温和的人,因此可以有商有量,不会有谁贸然闹脾气,或者因为自己的组的风格不占优而挂脸。
但是反过来说,又都不是非常积极乐观,会导致跟着别人丧气。
——所以必要的士气鼓舞,他觉得还是得做。
想了想,他放下吉他,招手示意所有人靠近彼此。
刚才已经拍摄了乐器的分工,和歌词的定稿,现在没有外人在场,男孩们自然而然以火鹤为中心围成一圈。
火鹤说:“现在每一组的歌曲都出来了,让我们来稍微分析一下几个组的优势和劣势吧。”
“A组的《红之誓言》,是热血战歌,节奏感强,rap多,喊麦多,感染力很强,但是——”火鹤顿了顿,迎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认真地说,“旋律相对比较弱,缺少那种可以直接当做Tiktok BGM的副歌爆点,而且这样的舞台在前三次都有人做过类似的。”
"现在的Tiktok是让一首歌走红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版,比如前阵子大热的《海盗船》。"
“C组的歌曲是《静物》,按照老师们的说法,应该是那种需要道具、灯光、烟雾、LED屏幕来衬托氛围的舞台,视觉冲击性很强,很特别,很出挑。”
火鹤话锋一转:“但也因为太高级了——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队员服务于舞台风格与概念。”
对于平平无奇的练习生,这或许是能够给他们增加光环的,但是C组,尤其是洛伦佐和钟清祀这两位,是个人特质非常鲜明的练习生,这样的舞台反而可能削弱他们的个人光芒。
“况且,这首歌的节奏比较慢,也会缺乏爆点,和我们所差不大。”
看所有人似乎都被自己完全说服了,火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最棘手的,是D组的《NO ONE》,这首歌的很带感,气场强大,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会非常吸引人,话题度也肯定高...”
大家都学会了,在火鹤停顿的瞬间,齐刷刷地接话:“但是!”
火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先不说原唱珠玉在前——这首歌炫技的部分很多,比如快嘴的rap,还有舞蹈强调的暴力点位,那些力量感和攻击性很强的部分,这都需要足够的实力来支撑。”
范光星和云彩同时扭头张望,生怕有摄像老师在附近,记录下火鹤“说坏话”的瞬间。
火鹤当然不会犯这个错误。只是知己知彼,朝夕相处这些年,他太了解别人擅长和不擅长什么。
《NO ONE》最适合力量型大舞担,叶扶疏的舞蹈风格有种天然的不利,他是偏优雅、飘逸的技巧型,缺乏一拳砸下去的强势冲击力,至于说唱定位的杨永臣,有节奏一快就rap烫嘴,发音含糊的毛病:
乍一看D组的配置不错,三大项都有拿得出手的练习生,但实际上又都缺点东西。
青道笑了起来:“这么一分析,感觉只有我们组的歌曲和风格是最完美的啊。”
火鹤握了握拳头,意气风发:“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笑,笑声增添了许多轻松快活。
笑声暂歇,火鹤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但是不和你们开玩笑,我真的觉得我们的风格和歌曲是最好,也最适合的。
“以柔克刚,独树一帜,后劲会更强。”
这首歌的风格很温柔,讲的是思念和追忆,但它不是脆弱的伤感,内里蕴含着足够的力量。
就像心上开了一道口子,会用纱布,一层层温柔妥帖地将其它覆盖。
“我们组的学院是赫奇帕奇,正直,忠贞,诚实,不畏艰辛写在学院精神中。它低调不争,但这不代表平凡——它可是拥有着改变魔法世界的神奇动物学家,和光明磊落的三强争霸赛勇士的。”
火鹤怀疑不是所有队友都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但没关系,他只是想以此鼓励所有人:
“我觉得,节目组给我们这样一首歌,就是希望我们哪怕用简单的旋律,打动观众的心。”
“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
虽然节目最初根据S到D进行了分组分房,但后期碍于舞台排练的时间参差,练习生们换房间,互相串门之类的状况层出不穷,节目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火鹤倒是一直没有换,他和洛伦佐分享一个房间超过一个月。
洛伦佐的作息实际上和青道差不多,但毕竟是新舍友,还是有些细微的部分,需要两个人相互迁就包容。
新一轮舞台没有舞蹈编排,却需要自弹自唱,节目组提供的木吉他,无论怎么刻意压低,还是容易打破夜晚的静谧。
而洛伦佐又是出了名的敏感和浅眠。
第一天过去,火鹤思索了一下,又和自己的组员们商量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搬。
“我今天想搬个宿舍,和你说一声。”他早次日早上起来的时候,和洛伦佐这么说。
洛伦佐闻言,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问:“...搬去哪里?”
火鹤:“大概,之前他们B象限的宿舍?”
当初B象限的五人中,青道和范光星一直住在一个屋的上下铺。据他们说,霍归和段晗早早的就搬了出去,裴哲虽没明说,但晚上更多时候也去安鲤那边了。
恰好有空出的位置,大家作息类似一起行动,可能会更方便一些,也不会打扰洛伦佐晚上的休息。
——听说拉文克劳的C组训练不算顺利,好像又是练习生实力有差,训练进度不同所致。
火鹤本来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却没想到说完之后,洛伦佐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
他短促地点了个头,没说话,只半跪下去作势系鞋带。
但是火鹤看着他的鞋子,犹豫着还是没提醒他,他这鞋子是无鞋带的设计。
半晌,洛伦佐才说:“嗯,也行,你是该搬了。”
可是气氛有点微妙。
火鹤急着按时赶去练习,也没继续和洛伦佐多说,他打算等中午的时候再回来收拾行李。
待离开房间下到楼下,他恰好遇到了现在的队友范光星。
两个人并肩一起往练习室走,火鹤就顺口和他提起了要换房间这件事。
提到这个,范光星倒是想到了点什么:“这么说起来,他们组的人其实和洛伦佐提到过换宿舍的问题。”
火鹤一怔:“谁提的?”
范光星回忆着说:“他自己那组的人吧,好像是《玻璃海》的时候?是霍归提过,既然排练老对不上时间,不如住在一起方便点。”
“洛伦佐当时拒绝了。”
“真的?”
范光星笃定地点了点头:
“他说大家定好时间集合就好,不需要刻意换房,也不影响什么。”
火鹤沉默了。
范光星也了然地不再开口。
下意识地把手塞进口袋,火鹤的手指触碰到了用来拨弦的吉他拨片,忍不住来回摩挲了几下。
洛伦佐不是会主动说情绪的人。回忆起前两天刷去哩去哩看到的那个洛伦佐的后采,再想到刚才对方的表情,莫名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
“你先走,我很快回来。”他下定决心。
范光星好像也不惊讶,只一如既往微微笑一下:“好。”
火鹤于是转身,飞奔而去。
他在宿舍楼的一层大厅迎面碰上了洛伦佐。
火鹤微微喘着气:“...刚才是觉得时间来不及,没来得及和你解释清楚——你不要不开心。”
洛伦佐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没有”,但因为违心,又没说出口。
“我想搬走,主要是怕练习吉他的声音太响,干扰性有太强,只要弹了就会打扰你在房间里练习和休息。”火鹤说。
洛伦佐点了点头。
火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下个舞台,不弹吉他了,我再搬回来。”
洛伦佐认认真真地注视着他:“那万一下面的舞台我们还是不在一个组呢?”
火鹤说:“那就争取在一个组,那时候双人舞台和你一起,我很开心,还想一起完成更多好的舞台。”
洛伦佐好像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但阳光在脸上铺展开去,把他的轮廓衬得清晰又柔和。
“我也是。”他说。
第175章
【理讨|谁来和我唠两句?火鹤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我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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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到处tour中
楼主是《第七象限》新入坑火鹤的,还在tour中
之前的那个组内的分院投票,我是选了格兰芬多
但是看大家好像意见不太统一
再加上新出来的爆料瓜,说火鹤分在了赫奇帕奇的那一组,就有点迷惑
有没有入坑久一点的老粉可以给我解答一下?
火鹤到底是什么性格呀?
2楼
居然还有新竞综入坑的新粉
欢迎姐妹
说到分院,那要看你根据什么选,是脸还是性格了
各个学院的刻板印象也很多,意见很难统一
3楼
老粉告诉你,老粉也不知道
老粉上次在那个投票里选了斯莱特林
4楼
不是,你们分院也不能纯看脸啊
分院帽都不这么干
5楼
以前那些霍格沃茨分院的投票里,火鹤被投到斯莱特林最多,大家普遍觉得他长得像斯莱特林(叠甲:刻板印象中的),同理还有洛伦佐和钟清祀,结果这三个没一个去斯莱特林的
6楼
我以为他会是拉文克劳,以学习成绩来说的话
7楼
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这个节目入坑的粉丝会觉得火鹤是格兰芬多的
勇气与正义都不缺,这次节目第一期,他举起手给同伴争取更多的舞台机会的时候,还挺冲锋在前,热血疯子的
8楼
不是都有不少人骂他了吗?“七圣一”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啊,七代第一圣父,粉丝破防了一阵子,最后嘲称粉丝消化成花名
9楼
回复8楼:
为啥要破防,万人迷、救世主、热血疯子...如果都堆在我担身上,不知道我会是多幸福的小女孩
哦,原来火鹤就是我担
嘻嘻嘻嘻嘻
10楼
但是你们会发现,每一次火鹤都会有出乎大家意料的选择
比如说第一期写那些名字的时候,再比如说双人舞台庄翎没能上台,不是也有人讨论过火鹤会不会再想办法帮着争取一下的?感觉他最后也什么都没做
11楼
回复10楼:
他做到了他认为他能做的,仁至义尽、问心无愧,所以见好就收
12楼
勤奋、努力,理智的热血主义者,有原则的善良,不缺乏野心和进取心,以及领导力
完全是四学院的结合体
13楼
回复12楼: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14楼
但是根据这次的爆料,火鹤的舞台好像是纯唱
15楼
回复14楼:
这我就要破防了哈,我真的要破防了
16楼
楼上别破防,相信火鹤一次吧
他好像从来没有让粉丝失望过
17楼
你们快去看星脉新出的那条通知啊啊啊啊!
18楼
怎么了怎么了?一打开小组首页被问号刷屏了?
19楼
——“为回应粉丝长期以来的热情支持,经节目组与场地方协调,即日起节目将试行限时门外探班机制...”
啊?啊?啊?
20楼
回复19楼:
星脉你可真会搞舆论,你节目缺这点热度吗?看准了近期没有大型选秀,临时拍板啊?
......
火鹤当然不知道粉丝又在为他担心了。
也不清楚上头临时拍板了什么新的安排。
因为他正在开心,傻乐。
《你一直在听吧》这首歌的纯粹的吉他弹唱,舞蹈动作也基本是有点功底就能完成,再加上自己的组内,包括自己在内的青道、云彩和白未晞,都是vocal定位为主——范光星虽然是偏向dance定位的全能,但唱歌也不错,并且还会弹吉他。
没有什么比接到一首刚好落在大家舒适区的歌更幸福的了。
尤其是排练的时候也一路顺畅,每天的训练任务都能按时完成,回到宿舍,因为单独在一层楼,大家洗漱后一起弹着吉他再巩固几次,伴随插科打诨的闲话,自然气氛绝佳。
又一日,迟一步进入食堂吃饭的洛伦佐和钟清祀,看到了正捧着脸开心地笑的火鹤。
二人:“......”
看着火鹤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浮躁一扫而空了。
C组的舞台目前还是状况不佳。
火鹤能料想到的事,他们身处其中,也逐渐意识到了,但是很难单纯以“努力”来解决。
“他每天都挺开心的,包括上一个舞台。”钟清祀说。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们本来想过去,但是火鹤左边一个青道右边一个范光星,对面云彩和白未晞也在认真听他说话,一张桌子人满为患,压根找不到空位。
很奇怪,食堂里人不少,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围聚在一起,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样子,像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在嘈杂声里显得温柔又平静。
“范光星也挺喜欢小火的。”钟清祀又说。
范光星是那种看起来跟谁都能处得来的类型,温和到没脾气,但实际上只是不计较,不在乎,他们认识范光星的时间久了,自然清楚对方的性格,也因此觉得更惊讶。
两个人选了附近的一张桌子坐下。
“听说小火换了宿舍?”钟清祀第三次提起火鹤。
洛伦佐:“......”
哪壶不开提哪壶。
钟清祀托着下巴笑着问:“你当初不是婉拒了好几次换宿舍的要求吗?他们说你是少爷脾气,不想从最好的屋子换走,但我看可未必。”
洛伦佐:“不需要的嘴巴可以捐掉。”
“小火可是你人生里的第一个双人间舍友。”钟清祀说。
帝都寰宇当然有军训,但是军训在学校里进行,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除去团综录制的多人间,洛伦佐从小到大基本没和外人住过一个屋,连幼儿园睡的都是独立房间。
——三恒系统,带空气净化。
这么算来,火鹤的确是他人生里第一个共享双人间的人。
洛伦佐觉得他强调这个有点奇怪,但还是“嗯”了一声。
火鹤哪里知道钟清祀和洛伦佐在议论自己什么,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小的喷嚏,总觉得有人在念叨自己,但是队友们把自己围了个严实,所以他揉了揉鼻子,并不以为意。
待吃完饭回到练习室,他们的演出服都已经送到。
整个走廊里到处都是大家兴奋的叫声。
——毕竟这次的服装颜色是根据四学院的代表色分配,相对以往,色调更鲜艳,视觉冲击性也很强。
火鹤组大致是黄与黑为主的搭配。
他试了试自己的那一套,奶白色的柔软衬衣,搭配黑色打底,黄色花纹点缀的针织马甲,还有一件外披的黄色小毛呢外套,短款,刻意做旧了几分,边缘微微有些起毛。
很乖巧,很宁静,颜色搭配温暖又亲切,穿在身上颇为清爽。
但是——
火鹤抬起头,看向服装老师,欲言又止。
“怎么了?”
火鹤:“...这个外套,有点影响我弹吉他。”
他试着披上外套,抱起吉他。
看样子服装组之前没有完全掌握相关信息,这种打扮站在台上演唱完全没问题,肩膀和手臂的动作都会因此受限,外套的材质不是很柔软,很难避免摩擦。
服装老师有些犹豫,还有点惋惜:“这衣服是我觉得最点睛之笔的地方。”
尤其是还刻意做旧,有种刻意营造的,“穿旧了也舍不得扔”的温柔眷恋。
火鹤想了想,扭头问旁边的跟拍导演:“老师,我有一个舞台动作想和舞台导演沟通一下,请问他现在在哪儿?”
对方一愣,转头问:“你是想改动作,还是——?”
火鹤说:“不是改动作,是我有个关于这件外套的想法,想和舞台导演沟通一下。因为我们后天才录制,现在提,可能更好协调。”
——舞台不是直播,走位也不复杂,录制前的彩排很短,更像是熟悉现场流程,但火鹤还是希望能早些对接,以防到时候措手不及。
跟拍导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告诉火鹤:“他现在在办公楼三楼,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不麻烦您了,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现在正好是大家各自试衣服的时间,火鹤过去不会耽误什么练习的时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还在惋惜的服装老师,笑着比了个yeah的手势:
“老师,你放心,衣服这么好看,这么有故事感,不能让你们的心血被浪费。”
午饭时间刚结束不久,今天没有特别聚集的录制,因此整个录制基地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节奏都因此变得缓慢。
他才刚走到拐角,凤庭梧就兴冲冲地从另一边跑了出来。
他挥舞着金红相间的小披风,一看到火鹤,笑容瞬间点亮了脸颊,顺势把他整个人连同披风裹住:“看我来自狮子的拥抱!”
格兰芬多的别称是“狮院”。
火鹤被他暖烘烘搂住,忍俊不禁:“你小点声。”
凤庭梧笑着松开他,又风一样跑远了。
还有宋玄穿着点缀了金属铜色花纹的蓝色衬衫经过,对着火鹤打了个害羞的招呼。
鹿梦套着不符合他鲜亮颜色审美的绿色服装小跑着过来,却也并不介意,只抬手冲着火鹤比了个嚣张的手枪,兴奋得笑出了梨涡。
已逾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日光最盛的时间。
前几天刚下过雨,但水汽早已被高温蒸发,蝉鸣拉出狭长的哨声,空调的外机在拐角处“嗡嗡”作响,幸亏他出来的时候害怕弄脏服装,已经换下了衬衫和马甲,现在穿着最朴素不过的T恤短裤。
火鹤几乎没去过导演组所在的办公楼,他出门的时候,甚至还稍稍转了半个圈,判断了一下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
那栋楼距离正门的位置最近,楼下阴影处还堆了些封箱的大型道具,和看不出用途的支架,高高低低地靠墙立着。
火鹤一边礼貌地和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们打招呼,一边小跑着进了大楼。
“火鹤?”喊他的是黄令文。
火鹤招了招手:“小黄姐。”
黄令文迎上前来,神情轻松:“你来找人?”
“我想找一下我们的舞台导演。”火鹤说。
黄令文点了个头。
火鹤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了小黄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他闻言回头看去,看见小黄抿着嘴冲他笑:“对了,有个好消息——”
火鹤站住脚:“好消息?多好的消息?”
小黄想了想,露出了个卖关子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跑开了,扎起来的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火鹤虽然好奇,但还是抓紧时间往三楼去了。
舞台导演在三楼的会议室,火鹤根据墙上的标识,沿着走廊一路往里,随后轻轻敲门。
“进来。”
火鹤推门而入。
舞台导演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此时闻声看过来,没料到是火鹤,他表情有一瞬的错愕。
然后归于波澜不惊。
“火鹤啊。”
火鹤鞠了一躬:“老师,我有一个关于外套和弹吉他动作的问题,想当面和您可以怎么处理。”
交流时间很短,也就几分钟而已,但导演听他说话的态度颇为认真,甚至拿了支笔在旁边的本子上写了点什么。
待火鹤从房间里再出来,脚步不由轻快了几分。
虽然这只是舞台设计上一个小小的建议,服务于想要展示这件外套的心态,但是能够面对面和舞台导演进行交流,并且被对方肯定,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冷不丁——
“火鹤——!!!”
火鹤一愣。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在楼梯口驻足张望,茫然地左右转了一圈,半晌才循着声音找到方向。
这栋楼本就是导演组和技术组的办公所在地,离练习生的宿舍、练习室和食堂都还有些距离,通常练习生们都不会到这里来,火鹤也不例外。
却没想到,他在门外,看到了一群聚集在那里的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他们就那么顶着烈日,隔着铁门冲着他的方向拼命挥手。
“火鹤!”
火鹤有些拿不准他们的身份,对于养成系来说,站姐、粉丝和私生的定义,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
“火鹤!”
“火鹤!我们不是坏人!”
“小火!我们是来探班的!”
“你别害怕!”
“星脉娱乐那个狗公司前几天...咳,我是说开放了一小部分粉丝探班,但是人数有限制!”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火鹤的警惕,喊哑了嗓子,冲他急切地表达身份。
火鹤:“?”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第七象限》的录制地点,本来就是帝都郊区的某个改造型别墅群,之前也进行过几档选秀节目的拍摄,因此外观上所差不多。此时铁门紧闭,旁边的保安岗亭里,保安大叔戴着墨镜探出脑袋,正虎视眈眈着。
火鹤站在通向大门的一段林荫道尽头,林荫道也不过十多米,门内外好像两个世界,这里仿佛是二者的缓冲地段。
少年就站在日光下,骨骼清瘦,身形挺拔。
参差树影在他肩头与脚边投下斑驳光斑,流动却又静止。
T恤干净洁白得像是无论走过多少路途,都不会沾染一丝灰尘,盖住膝盖的运动短裤下露出一截修长小腿。
风来得太恰到好处,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
距离有些太远了,看不清表情,但他只站在那儿,被阳光和风一并包围,像是青春电影里调色后的慢镜头,是谁也无法靠近的风景。
终于有一名风尘仆仆赶来此地的火鹤站姐,没按捺住情绪,发出了不够冷静的哭叫:
“小火——!!!妈妈好想你——!!!”
火鹤被唬得后退一步,隔着这段距离,也差点没能接住这突如其来的泼天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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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其实也没那么重要的四学院科普(不知道也问题不大):
格兰芬多(Gryffindor)
精神:勇敢、无畏、坚韧、骑士精神
代表色:猩红色与金色
代表动物:狮子
斯莱特林(Slytherin)
精神:野心、果断、机智、领导力
代表色:绿色与银色
代表动物:蛇
拉文克劳(Ravenclaw)
精神:智慧、创造力、博学和敏捷思维
代表色:蓝色与青铜色
代表动物:鹰
赫奇帕奇(Hufflepuff)
精神:正直,忠贞,诚实,不畏艰辛
代表色:黄色与黑色
代表动物:獾
以上,来自百度
第176章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为感谢大家的支持,并保障录制与日常安排,即日起试行限时门外探班机制:
开放区域:正门外林荫道对面,自动铁门外划线安全区(保安亭旁)
开放时间:每天下午14:00-16:00(录制日除外)
探班将采用 Fanclub线上报名+随机抽选制度,若想要转让名额,请严格遵守【一次性转让申请】规则。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第七象限#”
正是这条引发了轩然大波的公告惹的祸。
内娱的大部分选秀节目,一般在年底的十一、二月开始录制,到次年四月全部播放完毕,也因此,星脉娱乐卡住了这个没有选秀的空隙,卓有成效。
他们不仅播养成系自己的“选秀”,还把选秀的精髓:
站姐探班也一起抄了过来。
不过按照粉丝们的吐槽——
“他不会播着播着突然耍我们玩,告诉我们要开始打投了吧?”
对此各家和公司对接的后援会和数据组也感到惊恐,在大群里好一通追问的盛况,得到了公司的再三保证,《第七象限》节目是不需要粉丝参与的出道战预热。
如果说原本许多秀粉,对于这个没有投票的选秀节目,也只是抱着乐子人的心态看看,那么一听到“探班”,不少人的DNA就动了。
——自古探班出神图,不仅有个人神图,也有cp神图。
一起并肩走过的路,最是少年风华正茂时。
无论后来大家塌房有多惨烈,总有人期待时间能够定格在那些瞬间。
但是!
粉丝惊觉他们报名,抽选,好不容易中了一天几十人的签,也或许遵循规则转让给出图站姐和大粉,却探班探了个寂寞。
因为练习生压根不往这里来。
有那么几次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走过去,身形像是练习生,但隔着这么远,呼唤声都挺不清。
众所周知,选秀节目的“探班”是固定节目,练习生们都知道粉丝等在门外,会刻意过来“走秀”,有时候来来往往的也从眼皮底下过。
但这次...
“你们这群未成年在骄傲什么?”
“星脉娱乐死了!”
“我看星脉娱乐是真的想倒闭了。”
“咱就是说,会不会他们压根不知道可以探班这件事?”
还真不知道。
原本大家都是刷手机的,但偏偏这一次舞台任务紧,往日里爱5G冲浪网速快的几个,每天练习累得爬出练习室,回去倒头就睡,而工作人员那头,不知是不是传达不到位,也压根没通知。
两三天各家幸运的站姐和粉丝都铩羽而归,到最后论坛也从一开始“期待类似选秀的神图”,“我cp能不能一起走走出来卖一个”,再毫不意外地回归“散了吧星脉娱乐死了”。
结果没想到,在大家都已经意兴阑珊,失去了期待的时候...
来了个大的。
少年半侧着回头看,风吹乱了他刘海,神情藏进光里。
却像是这世界为他多曝光了一秒。
“@-Flame November- V:
Du bist die Stille zwischen zwei Noten.
你是两段音符之间的静默。
[照片]X9”
“@HUO11 V:
他被阳光吻过,就再也不是普通的人了。
[照片]X9”
“@火引线 V:
清冷疏离、明亮动人。
[照片]X18”
......
站姐们的审美各不相同。
上述的那几个站子明显是站姐出图,有的调整了清晰度,却没怎么管色调,看起来温热又舒服。
有的则把画面压暗了几分,背景虚焦,俨然是旧电影里走失的主角。
还有个新开的站子,看起来真的是新手,好像有些过曝了,少年的整张脸都陷入了光之中,模糊一片。
“@全光段- V:
这是梦开始的画质。
[照片]X4”
本来不少人是慕名而来打算吐槽的,却因为这句配字而留下了更多的评论:
“谢邀,这就拿去做梦。”
“姐,你的配文救了你。”
“意外的梦感。”
“图如其名,全是光。”
这组照片的点赞出乎意料的高。
还有运气好出图的散粉,甚至还不是火鹤的粉丝,却也还是把自己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发了出来。
全是远景,没有拉近。
少年在画面中央,远远的一道影子,光线太好,只看出他洁白的衣角都泛着金。
“太遥远了,但我觉得很好看。”
她是这样配了文案的。
火鹤粉丝和观光群众也赶了过来,热情评论:
“也幸亏是火鹤,在这种游客观光照的拍摄方式下也能这么好看。”
“图收了,这画质可以拿去冒充我男朋友的生活照。”
“真有你的小火,画质不够,但意境来凑。”
当然,也有不死心的cp粉:
“小火呀,下次经过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亲亲队友们一起过来。”
“同意楼上,最好不要一起,一个一个带过来,每个都走一遍,雨露均沾。”
“接!”
#火鹤探班照#在热搜上不出意外地挂了好些时间。
微博,小绿书,去哩去哩,Tiktok等地,火鹤的粉丝收图收得不亦乐乎,日子过的太爽,也就意味着论坛这种生态不同的地方,火鹤的粉丝就不会太幸福了。
黑酸满天飞,【第七脉动】小组的首页各种点炮批皮挑拨离间阴阳怪气的帖子持续刷屏。
但按照火鹤大粉的话来说——
“谁在乎呢?离开了论坛才发现根本没有下雨。”
*
录制前最后一晚的训练也已经结束。
火鹤在宿舍的一层大厅遇到了鹿梦和叶扶疏,两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其实不怎么熟,但同一队的训练还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的。
鹿梦看了看火鹤身边的其他练习生,问他:“青道那小子呢?”
火鹤:“他说想自己一个人再练习最后一遍,我们就先走了。”
青道或许需要一个独自一人放空缓解情绪的空间,他可能是整个队伍里精神最紧绷的,哪怕一向爱操心的云彩,也肉眼可见的比他放松些。
待几个人陆陆续续回到宿舍,洗漱准备休息的时候,青道还没回来。
火鹤拿出手机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却没料到看到了一条因为开了静音而没有察觉的消息。
来自半个小时前的青道。
【小火,我好像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火鹤霍地站了起来。
吓得上铺的白未晞一抖,差点没踩空。
一群人匆忙赶回练习室的时候,青道正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用随意散落在地板上的空调毯盖住膝盖。
他的手指摁着喉咙,眼睛则怔怔地往上看,盯着天花板。
火鹤冲过去,青道像是没力气站起来似的,只抬头看过来。
眼里涌动的情绪无法形容,像是慌乱无措到无助,仔细看去,又好像只是茫然的空白。
“怎么回事?”火鹤在他身边半跪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青道突然失声,只能通过手机打字交流。
他告诉担忧的队友们,他原本是打算再唱一遍自己的段落,然后返回宿舍的,却没想到清唱到第二段,声音却突兀地变了。
断断续续的,像是突然被谁按压住了嗓子。
青道同样处于变声期末期,整个舞台都是需要vocal撑起的,因此他在频繁的训练和自己的加练中,的确出现了好几次嗓音变得沙哑的情况,但喝几口温水,休息二十分钟,情况就基本会恢复。
因为青道的嗓子时好时坏的情况,B组的舞台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录制,给了他更多休息的时间。
——因此,这次的问题,他也想当然以为和之前的状况类似,休息一会儿就能好。
却没想到,这根绷紧的琴弦,似乎彻底断裂:
用嗓过度,使得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清晰意识到之后,他只是摸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给置顶的火鹤发了一条消息。
单看文字,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
彼时,练习室的灯光昏黄,白日里持续工作的空调,早已抽干了室内空气里大部分的水分。
使得所有人的嘴唇和喉咙,好像也跟着干燥起来。
火鹤用力捏了捏青道的手心,那里全是汗。
距离正式录制舞台,流程里写好的B组登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
训练基地的医务室,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医生取出了生理盐水与雾化药剂,准备安排普通的雾化吸入治疗:
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不长。
雾化器的嗡鸣声极细微,面罩式遮住了青道的大半张脸,水雾就悄无声息地氤氲而上。
火鹤陪在一侧,不经意看过去的时候,青道安静地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
他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开了加湿器。
睡前范光星烧了热水,云彩拿出了润喉糖。
陈哥也来了。
往日里火鹤看到陈哥,总会忍不住开口跟他插科打诨两句,这次却也没了心情。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却谁也睡不着,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
“完全禁声。”
“多喝温水,保持喉咙湿润。”
“口含润喉片。”
还有许多饮食方面的禁忌,牛奶也是不许喝的。
这一晚上火鹤睡得不太安稳,甚至醒了起码三次,并且他确定,青道一直没有睡着。
他躺在火鹤隔壁的下铺,闭着眼,不住地翻身。
往日宿舍里均匀的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火鹤根据这个判断,自己的组员们同样心事重重,今夜无人入眠。
早上,大家都装作晚上睡得很好的样子,陆续起床,敷面膜紧急补救。
其他组的练习生录制时间更早,在张罗着离开,B组因为青道的状况,暂时还留在宿舍。
青道的嗓子情况依旧不好。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嗓子里只有干涩的空响,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好像也没露出特别明显的沮丧表情,但耳根却在火鹤的视线里红得滴血。
火鹤移开目光,不去看青道那瞬间的焦躁窘迫。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医务室,还有许多个他陪着青道经历过的夜晚,对方都是这样的。
安静地忍耐着,不声不响。
范光星在外边小心翼翼地对着火鹤做口型询问,火鹤摇了摇头。
他看见青道拿起梳洗台旁边的手机,开始打字。
举起手机的时候,火鹤凑近过去看:
【只要我的声音回来一点点,我就能唱完。】
青道是这样写的。
火鹤拍了拍青道,想说句什么,却看见对方又打出了下一行字:
【可是,对不起。】
对不起,可能要拖累你们。
火鹤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去和老师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迟录制的时间”,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想在这时候说些善意的谎话。
《第七象限》录制日程非常紧张,练习时间都在尽量压缩,更别提在今天录制完毕后,他们需要熬个夜拍摄下一个舞台的分组,明天,就要开始六/七人舞台的准备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
最后他只能伸手搂住青道的肩膀。
对方却突然哭了。
但哭的时候也只是兀自掉眼泪,紧紧咬着牙,把脸用力埋进火鹤的肩头。
*
“可以安排一次低剂量的激素雾化,不过得有监护人签字确认。”医生说得很小心,也很谨慎,甚至用了“安排”这个词。
“他是未成年人,父母在吗?还是得走一遍授权流程,虽然剂量比较低,但毕竟是处方类药物。”
火鹤倏地看向陈哥,只庆幸医生没有当着青道说这话。
陈哥也哽了一下。
但回答的时候,声音急促却平稳:
“他的小姨是法定监护人,录制之前已经走了所有法定程序,所有医疗授权都签过了,我们有备案。”
——“我昨晚也打电话联系她了,她那边已经口头同意,等一下会把书面签字发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哥的背脊绷得笔直,像是一堵安静又坚实的墙。
火鹤和陈哥走出办公室。
现在还早,按照医生的说法,到他们傍晚录制之前,嗓子还是有机会恢复到“可以完成舞台”的程度的。
具体情况要看青道自己。
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哥刚打算回头和火鹤说句什么,冷不丁身边的男孩就张开胳膊,一把将他抱住了。
不拥抱还好,拥抱的时候,陈诗翰好像清晰地意识到,身边这个扑上来的时候曾经撞在他胸口肩膀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了能够并肩而行的少年。
火鹤只是用力地抱了一下陈哥,然后松开手。
“我们自己做了一点准备。”他说。
陈哥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
火鹤低声解释:“算是Plan B吧,要是青道到时候还是状态不好,我们能接一点。”
陈哥:“替他唱?”
“...也不算,但是几个音比较高,我们可以帮着和声兜底,把不太好唱的高音顶一下。”
“兜底”这种事,火鹤姑且算有点经验,他小小年纪,也是舞台事故处理的老手了。
纯弹唱舞台,撇开了舞蹈的部分,他们自然要全开麦真唱,没什么垫音可以支撑。
“其实确实有个替他唱的Plan C,要是万一他嗓子还是没法发声,只弹吉他也可以,歌曲我们来补——再给他加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我那个挂衣服的开场也交给他,这样镜头能多cue到。”
火鹤说的“挂衣服”,指的是他前几天和舞台导演商量的那个部分。
这是早上的时候青道嗓子还是发不出声的时候,大家紧急商量的几个办法。
“我就是和你报备一声,哥,你也别太紧张,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出汗。”火鹤说,“别担心,我们组练习了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第177章
一日既往的周末。
一如既往的线下观影。
满怀期待又隐隐焦虑的粉丝们,一如既往等待着今晚即将出现的,新的drama剧情。
要知道,在之前的长预告里,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有冲突的镜头,四人舞台的《请勿靠近》组原本就是重灾区:练习室里的鹿梦不善的眼神,舞台上不合拍的错位,隐约互相看不惯的气氛,火鹤无奈的摇头微笑...
节目组自然不会错过这些引人遐想的片段。
靳静一如既往的报名参加。
这一次,白老师也跟着来了。
因为已经确定未来不再当火鹤的班主任,白老师肩上的担子反而可以卸下了,这种线下的小型活动,她以前参加起来也是比较谨慎的,生怕给火鹤带来某些负面的传闻。
两个人坐在安排好的圆桌边。
“吱呀——”
身边的椅子拉开,两人抬起头,就看到上周在靳静身边坐着的同龄女生,她这次也来了,两人互相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是谁的粉丝?”白老师趁着林疏言去拿应援物的时候低声问靳静。
靳静:“嗯...她说算是火鹤的粉丝。”
白老师:“算是?”
靳静:“嗯,算是。”
根据她的观察,应该就是,因为上周在观影的时候,火鹤每次镜头一出现,对方眼睛会微微发亮,嘴角也会不自觉地上扬,《不言而喻》的舞台,她看得更是尤其认真。
对火鹤,她明显表现出了不同于看到其他人的激动情绪,不过掩饰得比较好而已,看样子至少也是个路人粉了。
因为是火鹤的“富婆粉”举办的土豪级别线下观影会,所以自然是火鹤的粉丝人数最多,但其余的根据粉丝基数来报名参加,自然是上位圈的粉丝人数更多,中下位圈的粉丝几乎是个位数,混在人群里也并不显眼。
这一次的座位顺序特别进行了安排,大多按照粉籍分类,人数不足的,则倾向于让同组练习生的粉丝拼桌。
隔壁一桌的女生在聊天,寥寥数语传到二人耳边:
“今天播的内容我还挺期待的。”
“期待那些冲突吗?感觉这几期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人变多了,感觉每组至少一个冲突,虽然基本都是预告剑拔弩张,正片含情脉脉。”
“不是,是上周那个录制的‘瓜’。”
“啊...说上周录制火鹤发挥不好那个?你居然相信那个?”
“我怎么不相信...这几年了我基本上没有听过说火鹤发挥不好的爆料,哪怕黑子都知道编料要讲点逻辑,不会编这种一下子就被拆穿的。”
“那倒是。”
晚上七点整,屏幕亮起,投影仪切换出节目的片头。
正式播出。
偌大的空间内,所有人的心情随着播出画面与内容不断转变——
但是这一次,气氛好像与上周相比,出现了极大的差别。
靳静咬着吸管,在嘴里变成了薄薄的一片。
她有些不是滋味,哪怕她不是所谓的“毒唯”。
有料想这一期节目不会特别顺畅地完结,却没想到《请勿靠近》组的主线,居然不是他们猜测里的小组内部冲突,也不是所谓的爆料中的“火鹤失误”。
实际上,舞台非常非常出彩。
火鹤从黑暗中一跃而出,惊艳开场的时候,整个大厅内更是到处都有被帅到的感叹声,前边甚至有个白未晞的粉丝被帅到战术后仰,不知道是不是粉随正主,也是颜控。
但也因此,粉丝的怨念更是被拉到了最大值。
一个半小时前。
“看到火鹤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才是能当主角的人。”
这已经是颜宇泽的第二次后采了。
紧接着他第三次在特写里对着镜头,眼神诚恳而迷茫,发丝被汗水打湿。
平心而论,他长得很好看,但自己也没有很想一直看到他。
靳静忍不住咬住了吸管,碍于这是线下观影,这桌还有一位颜宇泽的粉丝,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摸出手机,开始刷论坛直播帖。
果不其然,线下大家都是温文尔雅言笑晏晏的好青年,线上的直播帖倒序查看,压不住的怒火正在通过文字倾斜而出:
“不是吧...怎么这段又是他的成长线?”
“不是,自己的部分表现不够好,为什么非要给他那么多采访的部分啊,懊恼也懊恼了太多次了吧?”
“颜宇泽能不能有点自尊心啊?整个组都被你拖累!”
“岑佳森都没他这样。”
评论像潮水一样滚动,她的指尖滑动,越看越心烦。
恰好此时,节目播放到火鹤在镜子前安抚颜宇泽情绪,帮助他调整表情的画面,他在组内的冲突里成为了温柔的侧影,安抚人心有两下子。
全场都沉默了。
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窸窸窣窣声。
靳静的手指在屏幕上上下翻飞:“节目组是有火鹤的黑粉吗?明知道黑子最喜欢狙击他小小年纪要当‘救世主’,说他圣父白莲花,还要在节目里搞这套?”
很快有人回复她:
“和鹿梦一对难兄难弟。火鹤是励志大师,鼓励人当主业,爱豆是副业,鹿梦是反派男二,颜宇泽本来就表现不行,结果反而让鹿梦变成了给他制造压迫感,逼人情绪崩溃的恶人?”
的确如此。
目前节目组给出的几乎是完整的颜宇泽的成长线:
从一开始vocal不稳,到后来表情管理不佳,被鹿梦训斥,再被火鹤安抚帮助,是非常标准的选秀节目里搞那套反转的剧情。
可以说,在日常训练的片段里,火鹤跟鹿梦的高光,硬生生被剪辑压缩进了颜宇泽的个人线,一红脸一白脸堪称陪衬,而岑佳森?基本就是一个在必要的时候拍拍颜宇泽,和他感同身受的小伙伴。
靳静放下手机再去看大屏幕的时候,内心涌动的愤怒几乎抑制不住。
这样想法的人绝不是一个两个。
此时的网络上,因为《请勿靠近》组的剪辑问题,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我以为是群像,结果是大男主路上的两块垫脚石。”
“剪辑是不是男频爽文看多了?一无所有的普通少年踩着高人气高实力的天才们往上爬?”
“就算大男主,你好歹选个有点人气的行不?”
恰好在这段节目结束后,接下来就是《请勿靠近》的舞台。
火鹤惊艳登场,鹿梦平稳演唱,而被硬生生加了成长线的颜宇泽,也只不过是克服了一些表情中的小毛病,无功无过地表演完毕。
一整个舞台下来,看了半天大家还是只记住了他们两个。
“连火鹤的指甲油都比颜宇泽的存在感强。”
“节目组是不是有毛病?到节目表演完毕的采访部分还要搞那套颜宇泽落泪,火鹤递纸巾,鹿梦眼神鼓励的戏码?”
“舞台是一起拼的,结果我孩子的努力全成了一个下位圈的成长素材库是吗?”
火鹤跟鹿梦的cp粉是除去唯粉最期待这一期节目播出的,大家都在等着甜甜的嗑点剪辑,可以美美开饭,吃上官方的“山珍海味”。
却没想到,两个人变成了一对儿没有任何剧情线的苦情搭档。
就连双方的唯粉,都不免生出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情绪。
待观影结束,大厅内的人群潮水般涌出酒店,年轻人们三三两两出去,打车的打车,赶地铁的赶地铁。
白老师开车过来,靳静决定搭她的顺风车,于是往停车场的方向一路过去。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她的留言又多了好几条回复:
“就这?就这?我期待了一周就是为了让我孩子给别人擦眼泪的?”
“我孩子从公布没多久就一直是第一位,你颜宇泽凭什么?”
“姐妹们,狗公司对火鹤是用了就丢,火鹤真的只有我们了!”
虐粉金句又双叒叕来了。
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里带着点无奈,也有些怒气。
“不是说不能给下位圈镜头和机会,但是这么搞难道不就是恶心人吗?”
拎着红色应援灯牌的粉丝从靳静旁边过去。
“鹿梦唱跳那么稳,结果镜头给的巨少,跟NPC一样。”
戴着鹿角的女生一边哭一边打电话。
靳静被周围飘来的议论声激起了情绪,原本逐渐平息的怒气再次被点燃。
她坐上白老师的车,对方一边开车一边安抚了她两句:
“你先别急——之前追过选秀吗?”
靳静:“...真情实感的没有,但是看过一些。”
白老师说:“那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祭天’,对吧?”
靳静一愣。
选秀节目里经常会有被发所谓“祭天”剧本的练习生,屡见不鲜,且都有一个共同的结局——
被骂,被反噬,陪跑,最后祭天。
他们要么话题炒作过头,要不人设崩塌,要不被公司强行捆绑在核心剧情里做“对照组”,一旦撑不起,就全自动成为牺牲品。
“现在甚至还不是出道战,反倒是给他剪成长线,还让火鹤和鹿梦给他做‘嫁衣’,公司和节目组不可能不知道,按照他的身份肯定会被骂,而且他的人气和实力明显达不到出道组要求。”白老师不愧是当过班主任的,说话井井有条,“所以给他安这个成长线的原因是什么?”
靳静:“呃...刺激粉丝?”
白老师:“虐粉肯定是原因之一。”
前几期节目的评价都还不错,第一集原汁原味呈现,第二集更是精彩纷呈,第三集的时候,预告里的冲突就是全部,姑且算是个小小的噱头,高人气练习生的画面也明显更多一些。
结果到了这一集,“皇族”剧本发出来了,给的却不是猜测中的那几位。
火鹤的粉丝对他从来都是放心的,正主太争气是甜蜜的烦恼。
但这一次节目播出,会让人察觉到——哪怕你正主再能打,也可能被剪辑玩弄,被剧情架空,哪怕是出于虐粉的目的,舆论还是会跟着剪辑走的。
“还有什么?”
“给上位圈的练习生粉丝制造危机感。”白老师说,“虽然每一代出道战的方式都在变,但我猜七代的出道战绝对要打投,所以现在已经开始给粉丝投喂焦虑,拉动情绪了。”
这种非本人制造出的可怜境遇,绝对是大杀器。
靳静点了点头。
“还有...”
“还有什么?”
白老师说:“你还记得当初竞演节目规则刚宣布不久,传言目的是——看粉丝的安利能力和战斗力,预热出道战提高知名度扩大粉圈,还有就是,按照不同人数分组,来观察和决定七代最终的出道组到底有几个人比较合理。”
靳静说:“我记得。”
那时候各大小组的投票全都是【你觉得最后几人出道】,或者【你觉得几人出道是最合理的安排】。
六人?九人?七人?每个人都拿出一套逻辑,各执己见,分析得头头是道。
此时的热搜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请勿靠近组剪辑#
#火鹤鹿梦陪跑#
#星脉娱乐七代群像垮塌#
恰好一个红灯,白老师眼角瞥过靳静手里的手机屏幕:“你不会觉得这几个词条是粉丝刷上去的吧?”
“我知道是公司买的...”靳静嘟囔,“但我就是不开心,不管按照什么方式选出道位,火鹤都是板上钉钉的C出,而且还可能是队长跟C位一体,凭什么搞这些小动作?”
粉丝又不是天生爱被虐,凭什么跟着公司的剪辑走。
白老师若有所思:“其实按照这次的剪辑来看,我倒是觉得,出道组的人数,应该已经基本确定了。”
靳静:“在六七九人舞台还没出来之前?”
白老师点了点头。
“几个人?”
白老师不紧不慢:“肯定大于四个。”
这一组里,其实真正算是被放弃的,大概率只有岑佳森。
颜宇泽如果真的能靠这个成长线立起来,出道战或许还有他的一点镜头,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撑不住——剩下的,鹿梦目前的排名不稳,上下起伏明显,这次如果能虐起来,白老师自己猜测的出道4+n的那个n里,想必有鹿梦的一席之地。
靳静:“......”
靳静:“?”
这还用你说?!这不就是论坛【给麻将桌选队友】那一套逻辑?
*
青道的嗓子,状态比早上好了许多。
他嗓音原本就偏低,虽然依旧不够圆润动听,已经恢复到了可以发声的程度,但低音逐渐平稳,中午的时候那种发不出完整音节的沙哑,也已经克服了。
情绪也稳定下来,早上那种几乎失控的破防不复存在。
他站在后台一隅,眼睛还微微泛红,但神情安静,像是正在用一种最肃穆的姿态,面对即将开始的表演。
火鹤走过去,帮他按压了一次耳返上的胶带。
其实耳返并没有松,他只是借着这个动作靠近了对方,又一次低声叮嘱:
“你不用太逞强,还是身体要紧。能唱就唱,跟不上我们顶着。”
“不要怕。”
青道不说话,只沉默着点头。
火鹤摸了摸他的脑袋。
在青道的嗓子恢复了许多之后,他们临时在练习室里进行了最后一次排练。
青道尽量配合着演唱。
那些原本可以轻松驾驭的高音,如今需要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喉咙肌肉,努力把音准拉稳,才能勉强做到。
B组的其他人——大家心照不宣地全部悄然切换成了商定好的Plan B模式。
控制不住颤抖的部分做了衔接,补上稳定的音色。
默契地加入原本不存在的叠唱和声。
再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声音,温柔地托起青道摇摇欲坠的高音。
隐秘的配合,朴素却默契,除去之前就看过无数次他们的练习的人,别人几乎察觉不到这是青道嗓音出问题之后的应急表演。
待练习结束,过来旁观的陈哥居然看得热泪盈眶,但从凌晨开始紧绷的肩膀,终于可以稍稍放下。
这样回忆着,火鹤又扭头看了一眼青道。
少年低着头,为了不让眼部哭泣后的肿胀太明显,他的妆容比所有人都更淡一些。
他在沉默着调整呼吸,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紧张得微微打颤,一瞬间连睫毛都好像在发抖。
火鹤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像小大人那样故作沉稳,只是站在距离青道不远不近的位置,用不高不低,只恰到好处的声音喊了一声:
“青道。”
青道抬起头。眼神茫然,这一声像是把他悬而未落的情绪猛地拽了回来。
火鹤对着他笑一笑,昏暗的后台,那笑容是涓涓细流,淡却妥帖:
“相信我们。”
“相信我们的默契。”
除了默默记录瞬间的摄像镜头,和周围安静等待的组员们,没有人见证这两句话。
所以也不知道,未来这样的对话,会以怎样沉甸甸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所有需要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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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端午快乐!
出道战预热竞演之后就会跳到【舞象之年】,也就是小火十五岁的正式出道战部分,还有电视剧的播出
P.S.
再次检查的时候发现把颜宇泽和岑佳森弄反了,已修改
第178章
火鹤的粉丝的确被虐疯了。
以往的公司内部物料,就算火鹤的镜头不算多,也绝对不会有在别人的剧情线添砖加瓦可能性,却没料到一个播出后观众反馈一直不错的伪.选秀,居然公然踩着火鹤,给中下位圈的练习生当“知心哥哥”——
火鹤可是幺儿啊!?
就算大家平日里开玩笑说“幺儿是大哥”,但这也只是随口说说,谁会希望自己的小爱豆小小年纪真的承担起照顾别人,帮助别人,无私奉献的责任呢?
当天晚上七代照例的超话数据大拉表和控评数据排名,除了几个家大业大,或者有剧在播的大流量小生还压在前头,火鹤几乎已经无人能敌。
更别提各个营销号下方的控评,已经彻底被火鹤的代表色“红色”填满。
但遇到这种事,火鹤粉丝当然不会独自发疯,鹿梦的粉丝不遑多让。
那天签到与超like拉表,数据硬生生冲到了第四位,直接把之前死守这个位次的凤庭梧挤了下去。
凤庭梧的粉丝莫名被压了一头,自然也气疯了。
虽然只是一晚上被虐到的爆发,却也足以说明,节目组搞得这一套确实有效——虐唯粉,却并非点燃上位圈练习生之间的矛盾,任谁都要说一句这一套看着的确是在“献祭”。
当晚颜宇泽的广场就被屠了。
顺带还屠了岑佳森的——上位圈粉丝暴怒,迁怒再顺手抽下位圈两巴掌的情况,在各色粉圈都屡见不鲜。
上位圈粉丝隔岸观火,冷眼旁观。
中位圈粉丝圈地自萌,佛系不争。
下位圈粉丝则惴惴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在这样的满城风雨的当口,论坛突然释出一段录制五人舞台的偷拍角度视频:
舞台的氛围是怀旧的昏黄,偷拍镜头则略带抖动,画质也明显比较粗糙。
五个少年静静坐在舞台上,背后是橘粉色的黄昏天,星光浮动,如梦似幻。
最居中的那一位,赫然是火鹤。
浅色衬衫,外罩黄黑相间的针织马甲,坐在旧木椅上,只兀自弹着吉他。
有些嘈杂的画外音,火鹤开口唱歌。
那是天空一样温柔寂寞的嗓音,声音飘得有些远,模模糊糊并不清晰,左右两侧的男孩们低声应和着,风一样轻巧地托着他的嗓音。
五人和声堪比天籁。
拍摄者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镜头又是一抖。
这视频已经足够让人惊艳到复盘一万次了,却没想到在视频快要结束的瞬间,隐约传来了属于少年的声音:
“我只恨这次跟他不在一组。”
然后是另外一个少年的轻笑声,含混的,像是在赞同。
谁听了能不大脑宕机那么几秒呢?
本来大家只是点开了这个偷拍视频,想要听一下到底是哪一组,唱了哪首歌,表演效果在不修音的情况下究竟如何,却没料到,前边还是在感叹,尾声那几秒,一大批人直接原地爆炸:
“卧槽!那句话谁说的?!”
“哪个恋爱脑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偷拍视频不是给你们刺激粉丝的地方!”
“这个声音感觉像鹿梦?”
“首先排除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人好了。”
“可以,洛伦佐先out。”
“谁告诉你洛伦佐说不出这种话的?”
“洛伦佐要是说,应该会是——”
“——我只要火鹤!”
声线比对,咬字特点,语速节奏已经满足不了,甚至连平翘舌判别都上场了——
最后大致判断出,这个声音可能属于今晚粉圈大发飙的另外一位当事人,鹿梦。
如果是官方发布视频,是想要用这段视频来转移两家唯粉的注意力的,冷却所有人的躁动情绪,那么最后的那一声笑,就绝对是附赠的产品了:
笑声带了点鼻音,低低地压在嗓子底下,懒洋洋的。
“不是,没人觉得最后那个笑声也很好嗑吗?有点宠有点赞同的那个味道,我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他他他他他他居然还笑!我血压都冲破天灵盖了!”
“这个让我来说!钟清祀的笑声!百分之两百!”
原因无他,这笑声太特别,太钟清祀了,藏都藏不住。
虽然两个声音的身份都被扒了出来,但自然有不少人开始质疑这一段会不会是官方意识到会产生争议,让练习生临时拍摄的。
这样的言论不在少数,但很快就有人出声反驳:
“要不要看看这个视频拍摄的时间是几点,第四集火鹤组的争议是几点啊?明显视频时间更早。”
“说这话是默认你家孩子平时和公司沆瀣一气跟着演戏?”
“说实话,就算是演戏我也不信钟清祀和鹿梦会愿意演,换个人还有点说服力。”
“不是我说...就算找人,我要是公司更可能找洛伦佐和凤庭梧来演。”
“楼上,虽然你说得对,但扎心了。”
不得不说,粉丝们都清楚,这条视频的出现绝对不可能完全是偶然。
办法的确拙劣,但成效显著。
像论坛所言,原本被点燃的战火中,投入了一大块糖,现在整个七代粉圈...
都散发着一股焦糖的气味。
不吃这套的人只能嗅到焦味,但明显嗑到了的那部分,就是满心满口的甜。
*
时间已逾零点。
此时七代的练习生们...
正在熬夜录制六/七人舞台,也是他们的倒数第二个舞台的选题。
陈默继霍格沃茨主题之后,又选择了新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在“偷窥”粉圈内部的内容。
练习生之中十九个人。
恰好可以分成六、六、七三组,同样,他们需要从节目组展示出的主题中挑选一个,然后表演这个主题代表的歌曲——
选择顺序,就是目前的站位,从左往右,从低到高。
但不同的是,如果有哪一组选择的人数多了,那么后来者可以选择挑战已经选定这一组的任何一位练习生,用任何双方赞同的方式。
此时,那块幕布已经被揭下。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三块贴在墙面的KT板。
成安鲤:“!!!”
成安鲤一把捂住了嘴。
“你干什么?”裴哲没好气地说,然后抬起头也跟着看了过去
裴哲:“吓!”
他后退两步,一时间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从左到右:
洛希极限。
潮汐锁定。
多世界诠释。
三个词就这么简洁排列,黑底白字,冷静得像是从科幻论文里临时裁剪的。
练习生普遍对这三个名词有些不太熟悉,左右交头接耳着,要不是节目还在拍摄,几乎要拿出手机来现查。
两个人:“......”
裴哲压低了声音:“都怪你。”
成安鲤老实认错:“都怪我。”
旁边的练习生冲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眼神,两个人紧紧闭上了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事实是,火鹤跟叶扶疏,有一篇堪称七代镇圈的神文,叫做《多世界诠释》。
成安鲤冲浪速度过快,所以还真的刷到过:因为七代大部分出圈的文章都是无cp,大设定,友谊向或自相残杀的群像,所以这一篇,他也就这么顺势点了进去,想看看大家又搞出了什么架空的好玩背景——
这篇小说不长,短短三万字,以“多世界诠释”为理论基础:在数不尽的平行世界中,两个人命运各异,相互交错,但最终,叶扶疏一次次死去,火鹤一次次存活。
写的据说很好,但成安鲤不太看得懂,就知道因为太虐,所以评论哭成了狗。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这对不算特别大热门的cp出了这样的神文?据说是因为越冷的圈,正主相对交流没那么多的cp关系,反而因为关系中的空白更多,可以任凭人随意涂抹,写出许多人设不符但无疑令人动容的好文。
更别提这篇可是叠加了极致BE+平行宇宙+带有宿命意味的专业词汇做标题,文字绵密如细针戳入胸口,还有所谓出圈“名句”。
——先不说其他两个名字,这样一篇被粉圈封神的cp文名,赫然出现在了舞台主题中?官方你们是真的敢啊?
成安鲤看着那个名字,越看越cp脑,忍不住喃喃地说:“...你用死亡结束了故事,而我用活下去记住了你。”
“你说什么?”突然有人在他背后问。
成安鲤一扭头,就看到站在他斜前方的火鹤,正背着手歪着头,往前倾斜着凑近了自己。
他一如既往笑着,甚至不是居高临下的角度,但成安鲤眼里压迫感十足,好似看穿了他的内心世界。
——火鹤,那篇文里在每一个世界都活下来的火鹤。
成安鲤无比心虚:“...没事,我自言自语。”
眼神顺着火鹤往后看去,一眼看到了那头站在左边第一位最低台阶的叶扶疏,正被叫出来,准备去选择主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叶扶疏走近了那三块KT板看了看,随即扭头看过来——
总觉得他瞥了一眼火鹤,似乎在传递某些情绪。
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巧合!成安鲤一瞬间脊背发凉。
火鹤缩了回去。
成安鲤拽了一下裴哲的衣角:“你怕不怕?怕不怕等会儿火鹤跟叶扶疏一人拿着一块《多世界诠释》的板子进去。”
裴哲:“那我觉得写那篇文章的粉丝会比较害怕吧?”
成安鲤:“这倒也是。”
火鹤不知道成安鲤二人到底在说什么,他只是看到两个人不合常理不活跃地兀自窃窃私语着,就忍不住过去逗了他们两下,却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成安鲤被他吓得都要发抖了。
眼看着叶扶疏第一个走下台,进入房间去选择,他闭了闭眼,感觉疲惫已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青道在他的左边,看起来情绪不错,今晚的录制,他们的Plan B计划圆满完成,挂衣服的部分还是由自己完成,一是青道的嗓子好了很多,二是对方怎么也不肯拿走自己原定的部分。
不知道拍摄出来的舞台是什么样的,火鹤真的有些期待。
不过这次的选题...
他左右又看了一遍。
钟清祀在他后边给隔壁的练习生们紧急科普:
“洛希极限其实算是一个距离值,就是两个天体之间能够保持各自稳定,安全运行的最近距离,如果越过了这个距离,一方可能会粉身碎骨。”
“潮汐锁定,因为重力梯度,一个天体总是以同一面对着另一个天体,比如说月亮被地球‘潮汐锁定’了。”
“多世界诠释,不用特别解释了吧?”
火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呢?”凤庭梧和火鹤隔着五六个人,非要探着身子过来问他。
火鹤说:“我在想...这三个主题,感觉会出现很有意思的歌曲。”
“比如?”
火鹤:“比如爱情曲。”
凤庭梧满脸懵:“真的假的?怎么爱?爱什么?月亮爱地球?”
火鹤:“文学创作里应该是完全可以的。”
陈默如果听到火鹤的猜测,一定会为他双手点赞——没错,她特地选择的,是各个圈子里最容易出“cp神文”的一部分题目,以它们对应到了相关的歌曲。
无一例外以此诠释了爱情,像三面镜子,照出三种命运的错位。
但是单独分开来说,这三个内容又是比较专业的名词,涉及到天体尺度,官方解释也可以很理直气壮,像打擦边球。
“我们现在唱爱情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唱的明白吗?”后边的杨永臣嘟囔了一句。
火鹤倏地回头。
杨永臣被他的视线一激,瞬间鸡皮疙瘩一层层冒了出来。
“别人不好说,你可能不算早了。”火鹤说。
杨永臣:“......”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好话,但火鹤笑得很善良。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问旁边的鹿梦。
鹿梦拍拍他的肩膀,露出带梨涡的坏笑:“他的意思是你比较老。”
练习生们还在绞尽脑汁地和几个专业名词较劲,试图搞清楚藏在其背后的含义和代表歌曲的时候,选择的部分已经进行到了火鹤。
他在所有人探究的注视下迈步往前。
“小火!你打算选什么?”凤庭梧在他身后大声喊。
火鹤还没回答,提问就被制止了,虽然少不了练习生们互相约定着到底选什么,但是火鹤倒是一直没有发表自己的想法。
这次也是如此。
他笑着摆了摆手:“如果有缘分,我们就会选到一个。”
凤庭梧:“喂!那如果没选到一个岂不是我们没缘分?我不允许!”
鹿梦怪腔怪调模仿他:“我!不!允!许~”
凤庭梧扑过去拳打脚踢。
火鹤趁机拐进了房间中。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摄像老师正在等待着他,半开的门通往选择完歌曲后的半开放式空间,火鹤隐约能听见两侧传来的练习生们的喧闹声。
但情绪各不相同。
面前三沓,各自写着刚才贴在墙壁上的三个名词。
火鹤顺手数了一下。
进去了七个练习生,目前选择“多世界诠释”的KT板剩下的最少,大概率是因为这个词听起来最直白易懂,另外两个比较晦涩难以理解,所以大家优先选择保险的。
他伸手拿起了“潮汐锁定”的那一块。
跟拍导演小声提醒:“说一下为什么选这块?”
火鹤:“不知道,可能‘潮汐’这个词对我有一点吸引力。”
跟拍导演:“?”
这话刚才好像第一个选择“潮汐”的那位也说过。
他看着火鹤潇洒一挥手,大步流星兀自绕过桌子进了房间,赶紧在随身的小本本上记录了两句。
这边厢火鹤拿着自己的KT板走进后方的房间,就看到房间内已经被划分出了三个区域,每个区域后方的墙壁上,同样贴着选项的名字,地面也贴上了相应颜色的标线,搞得还挺正式。
“多世界诠释”前方站着霍归、庄翎和岑佳森。
“洛希极限”那边则有杨永臣和洛伦佐。
自己选择的“潮汐锁定”前,叶扶疏正一点也不意外地冲他招招手,旁边的段晗高兴得直蹦跶:“火鹤!我们有火鹤了!”
火鹤小跑着过去和他们挨个击掌。
洛伦佐拿着KT板站在隔壁,看起来有些失落,这情绪他压根没有掩饰,就这么直白地写在脸上。
能让洛伦佐的情绪表现得如此外露,想必是真的不开心了。
火鹤安抚地冲他笑了笑。
这样的郁闷出现了许多次。
同样选择了“洛希极限”的凤庭梧进来,郁闷到哀嚎。
鹿梦抿着嘴同样不掩没选到一个组的不满。
随后钟清祀进来了。
钟清祀:“......”
他推了推眼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火鹤的表现愈发无奈。
火鹤:“怎么了?”
钟清祀:“一直到第五个舞台,我都还没能和你合作?”
火鹤一愣,随后也觉得神奇,他居然这么多次了,一直在和钟清祀错身而过。
叶扶疏倒是遇到第二次了,不过他想来应该是看到了“潮汐”二字,和火鹤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潮汐共生》。
这首歌他曾经在私下和叶扶疏提起过,对方或许在看到“潮汐”二字的时候DNA就动了。
待全部的练习生选择完毕,出乎意料的,分配比较平均。
洛希极限组六人,潮汐锁定组六人,多世界诠释组七人,甚至不需要进行任何比拼,就已经决定好了三组人选。
火鹤转了一圈,看了看他的队友们:
除了叶扶疏,其余的...
裴哲和成安鲤两个人把自己站成了人从人,正贴在一起窃窃私语,还不时往自己和叶扶疏的方向看,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鬼鬼祟祟——火鹤打定主意到时候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真实的原因来。
宋玄拘谨地站在一旁,表情好像有些不自在,但又有些诡异的开心。
如果说他是小心翼翼地开心,那么段晗就是大大方方地开心了。
说来还挺巧合,确实是除了钟清祀,其余的人都在《第七象限》中还没有合作过,怪不得钟清祀现在还冲着他的方向时不时投来眼神关注。
选择了主题,下边只要公布歌曲,今天的所有录制就彻底完成了。
节目组也不卖关子,直接在房间内拉开大屏幕,给他们分别播放了三首曲目。
不出意外的,全部都是男团舞曲。
《引力碎点》,从名字就知道这是炸裂系舞曲,节奏快,卡点多,听前奏就血脉喷张。
《Many Me,One You》,偏向于青春迷幻风,有大量的镜面舞,技术含量高但观赏性很强。
无疑都是舞蹈难度极高的,并且歌词确实和它们背后的主题是相符的。
看来人数变多后,群舞会更好看,相应的难度自然提升了。
潮汐锁定主题下的歌曲,当然不是那首火鹤跟叶扶疏有过讨论的《潮汐共生》,而叫做《Tidal Lock》。
这首歌是几年前某个韩国男团的主打曲,当初为了“闯中”特地发布了中文版,先不提歌词,只看曲风和舞蹈:
歌曲节奏总体偏慢,表演出来的舞台是潮水般的暗流涌动,却有令人记忆深刻的killing part和副歌动作。
——舞蹈表演出来极具张力,有略带暧昧的迟滞,意在展现身体线条,表情管理也不是闹着玩的,需要进行精心的对镜练习,否则容易有一路走偏的“油腻”或者帅而自知的“男人病”大发作。
总结来说...就是克制的性感风。
但就算克制,它也是性感风。
火鹤表情有些微妙——
他目前因为年龄不合而避之不及的性感舞台,还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第179章
为了不让参加线下探班的粉丝们白跑一趟,第二天开始,节目组就对练习生们宣布了新的制度:
所有练习生可以自行排班,在录制日意外的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间,到大门口去“溜达一圈”。
制度一经公布,立刻引发了小小的争议。
有的练习生觉得这制度是在耽误他们宝贵的训练时间——他们两个多月六个舞台,时间可比选秀紧张多了。况且,这于粉丝和本人都是一种负担,就好像在用他们的期待交换责任。
还有人觉得,每天练习的间隙曲粉丝面前走一圈,再回来训练会更有精神,“有粉丝在等着自己”这件事原本就是爱豆这份职业的意义所在,无异于活力剂和强心针。
更有那么一些人,嘴上没说,心里却止不住羡慕——看到火鹤又一次帅上了热搜,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呢!
而火鹤组,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潮汐锁定”组已经完成了歌曲的part分配,此刻六个人正窝在训练室角落,围着大屏幕,观看原唱舞台。
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样,这是一首韩国男团曲,走克制的性感风。原唱发布这首歌时,成员的平均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因为医美和健身都恰到好处,因此正是能将这个风格驾驭得堪称完美的时候。
而要演绎这首歌的“潮汐锁定”组,是六个虽然个头已经和成年人相仿,身高甚至可以更高,却骨架初成、肌肉未满的未成年男孩。
“你们看这个衣服,如果范光星在这里就好了。”成安鲤指责大屏幕里的原唱舞台,小声嘟囔。
恰好镜头给到这个团体的主舞。
对方服装贴身,V领敞胸,在舞台灯光下动作克制却有力,配合腰腹的精准发力,简直将性感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歌曲速度中等,却硬生生看得人心潮起伏。
段晗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线条,忍不住小声问:“我们...真的跳得了这个吗?”
他明显有点沮丧。
大家普遍体脂率极低,长期训练下来的肌肉薄薄一层覆盖着身体,却并不厚重,成年男性和清瘦少年,在肌肉密度,甚至骨架厚度方面的差异不言而喻。
大家都去看火鹤。
——随着人数增多,节目组要求在正式开始练习之前,每一组选出一位队长,火鹤自然毫无争议的全票当选。
火鹤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先看完表演再说。
直到画面定格在ending pose上,他才转向段晗,慢慢地说:“但是,性感不一定完全是身体的事。”
段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不是太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他相信火鹤说的每一个字。
火鹤站起身。
他轻描淡写地掸了掸T恤衣摆的褶皱,就像是理顺了思路,和自己属于队长的责任。
“我们做不到原唱的前辈们那样,但没关系。”火鹤说,“但是我们可以做出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Tidal Lock》。”
五个男孩仰着头看着火鹤,看他的眼底的光,像潮水般涨起。
*
虽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但火鹤自己也有未解决的问题。
如果说迄今为止所有的舞台,都还在火鹤的舒适区,那么这首歌对他来说,就相对困难了许多,堪称“硬仗”。
他又想去给沈栩然发消息,让这位师兄给自己一点建议了。
——越慢越难,说的就是这支舞。
控制力、节奏、乐感、表现力、细节把控...还有扎扎实实的跳满三分多钟,每次卡点,每个停顿,每个重心的转移。
就像是慢镜头下起舞,被“缓慢”无限放大,无处遁形。
技巧性已经拉满了。
今日的练习室地板,一如既往光亮如新得好像每天都有专人打蜡。
但练习进度却不尽如人意。
更别提什么“自己的味道”——连基本动作都掌握不好,所谓味道从何谈起?
火鹤对着镜子认真地独自练习了一遍,只觉得自己动作看着松松垮垮,毫无力度。
他皱起眉,反复看原版练习室的单人镜头。
暂停、播放、暂停、在播放,短短几分钟的舞蹈他看了半个多小时,每一帧都细细揣摩,仔细分析对方是从哪里发力,如何恰到好处地控速,又怎样将力收回。
但自己似乎遇到了瓶颈,卡在其中,莫名有种找不到出口的无头苍蝇感。
火鹤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跳得太快了。”舞蹈老师在练习室的另外一头指导段晗,“一段舞蹈里,一半时间都在抢拍。”
段晗停下动作,有些发呆,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
火鹤莫名有种兔死狐悲的紧迫感。
舞蹈老师在房间中间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各自的练习:“大家注意一下——我们需要的不是速度,是张力,所以不要囫囵吞枣。”
“你们得死死咬住每一秒,不要想当然把动作全部忙着做完,这支舞蹈里被注视的理由,在空白和停顿里。”
待他离开,成安鲤小声抱怨:“纸上谈兵谁都会,但臣妾做不到啊!”
火鹤憋着笑,装作没听见他最后的吐槽。
但是笑容只维持了那么几秒。
他晚饭解决得很快,低头扒饭的间隙,还在仔细思考一整套关于“熬夜”和“睡在练习室”的可能性。
毕竟现在他已经搬回了和洛伦佐合住的房间。
而最近的洛伦佐看起来也沉默得出奇——他同组的几个人亦然,大家肉眼可见的眉间紧锁,神情憔悴。
拍摄到了后期,舞蹈的难度明显上升之后,时间变得更加紧凑,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如果真的熬夜到太晚,势必会影响对方,哪怕洛伦佐不说,火鹤也不希望产生嫌隙。
每一组都是一个团队,要一起上台,但实际上大家也都在为自己而战,谁也不想拖后腿,在舞台播出后被舆论肆无忌惮地攻击。
火鹤是队长,更不能落后于人。
——就从今晚比别人都更拼命一点开始吧。
晚上训练全部结束后,火鹤自发留下来加练。
他又练习了两遍。
明明是慢节奏的舞蹈,两遍下来却好像已经是极限,疲惫感潮水般涌入身体。火鹤找了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有余,余光注意到练习室的一隅,叶扶疏正站在那里。
弯着腰,提起地上的背包,似乎是刚收拾好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叶扶疏一如既往的畏寒,哪怕是这种夏日的天气,大家短袖短裤练出一身汗,他也照例长衣长裤,甚至外搭了一件挺厚实的外套,背起书包的时候,保温瓶在背包一侧的网兜里随着动作晃悠。
火鹤看他要走,那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是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反应,他一把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袖口。
把外套从叶扶疏肩膀上抓下来一截,斜斜挂在右臂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火鹤:“......”
叶扶疏默默地扭头看他,目光从火鹤用力过大的手,落到自己的肩头,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火鹤飞快地松开了手,速度极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等下有没有有空,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看一下我跳的有哪些问题?”
叶扶疏把被他扯下来的外套重新拉回肩头,不知为什么,嘴角浮起了一抹很不叶扶疏的笑容。
眼里带着光的那种笑,像风拂过新绿,枝叶扶疏明净,一瞬间好像把他的名字笑出了实感。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注意看你的动作。”叶扶疏说。
火鹤:“什么时候?”
叶扶疏哽了一下:“...就,很多时候。”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组织语言,又好像欲言又止。
火鹤盯着他停顿了三秒,突然恍然大悟:“哦对,那我明天有摄像老师的时候再找你?”
大概是身边还是熟悉的人,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目前在竞演的内部“选秀”节目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只是单纯觉得,如果耽误叶扶疏练习的宝贵时间,那么至少应该在有镜头的时候被拍下来,为叶扶疏争取一点曝光,也算不那么亏——毕竟从以往的集数来看,叶扶疏确实不是节目组和公司特别偏爱的一位,他的镜头量在大拉表里和目前的人气不相符。
但——
叶扶疏好像理解错误了。
他的表情僵硬了几秒,笑容像是被冰冻在了嘴角。
他刚才真的很高兴,以至于喜形于色,只因为火鹤的求助。
这是个永远在帮助别人的路上,好像坚无不催一样的男孩。
虽然叶扶疏知道用“坚无不催”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将满十五岁,还没上高中的人有点奇怪。
但下一瞬,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火鹤意识到问题,赶紧要开口弥补的时候,听见对方用带了些质问的语气,慢慢地说:“是之前那几次的原因吗?”
“嗯?”
“之前那几次,我劝说你不要对其他的练习生太善良,太无私,太倾囊相授,所以你听进去了?”
火鹤赶紧顺着他的话回忆“之前那几次”的含义,还没回忆起来,听到对方继续说:“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那种样子的人吗?”
“那种做什么都要回报,利益导向的性格?”
火鹤这才迟一步地意识到对方到底因为什么而气恼。
他连忙摆手,看叶扶疏转过身作势要走,他哪能让这种误会隔夜?整个人扑过去,再次一把扯住了叶扶疏的胳膊。
然后对方的外套,又顺着肩膀,以同样的方式熟练地滑落下来。
火鹤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因为你说你有注意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在注意你。”
话音落下,室内突然气氛一滞。
叶扶疏的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连空调机运转时细微的的“嗡嗡”声,都因此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过脸,手捏着自己的领边,只盯着火鹤,眼神难以言喻,但是舌头打结。
火鹤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像是怕被误会,极力想表述得更清楚一些:“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支舞对你来说是尽在掌控的,无论是细节的把握,卡点的准确,还是发力的位置,今天老师不是还特地表扬了你吗?”
“我都暗戳戳在观察,包括副歌动作里你自己手腕的创意都很巧妙。”
叶扶疏屏息凝神。
他当然知道火鹤不是在说场面话,每一句话都是心中所想,诚实倾吐,但就是因为如此,反而令人无法应对。
“我也希望你能因为这次分组有更多有效镜头。”
“上一个舞台,斯莱特林的《No one》,太需要力量感和攻击性了,你跳得很好,但是你原本可以更好。”
就像火鹤之前给赫奇帕奇组分析的那样,叶扶疏正式的舞台表现也是差强人意。
——灯光绚烂,歌曲恢弘,最需要高爆发的舞台上,叶扶疏作为主舞顶在最前,却无法完全发挥自己的能力,挑起所需要的情绪张力。
归根结底,过于内收的性格和舞蹈风格的双重作用,他很难做出特别“炸”的东西。
都不用想,下一期播出的时候,叶扶疏大概也会沦为背景板,成长线和惊艳剧情线不会放在他身上。
“所以,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认为自己不那么在乎这些。”火鹤顿了顿,随即一笑,“但是如果付出了努力,就应该被记录下来。”
“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是...我替你多在乎了一下吧。”
叶扶疏低着头,没回应。
火鹤耐心地等了一小会儿,见他抬起头,突兀地问:“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火鹤:“?”
我们的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他想了想:“大概是骨子里,其实特别适合斯莱特林学院的那种孩子吧。”
叶扶疏终于再次抬起手,把外套重新拉回自己的肩膀,不知道这个答案他到底满意与否,但他对此没有继续发表评论。
“那我们开始吧,从之前的观察来看,你的核心有大问题。”他说,走向镜子前方,顺便开始给自己的外套拉拉链。
但这个动作好几次才完成,因为第一次,拉链卡住了内里的衣服,第二次,拉头莫名的歪斜了。
火鹤应了一声。
他从镜子里又瞥了一眼叶扶疏,总觉得他第三次还是要出问题。
叶扶疏第三次果不其然还是因为没对齐而失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抖。
他从镜子里注意到了火鹤的眼神,佯装无事地放下了手,清了清嗓子:
“好了,你先跳一遍。”
第180章
【cp/理讨|火鹤、叶扶疏、多世界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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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阅读爱好者
火鹤、叶扶疏、多世界诠释
你想到了什么?
2楼
我“啪”一下就点进来了
给我圈神文顶一下
3楼
呃,DNA动了
回想起看这部小说哭成狗的悲惨往事
4楼
为神文打call
5楼
但我觉得楼主可能不是在说这文,是在说隔壁选歌的瓜,就是那个六/七人舞台主题选曲
6楼
隔壁的那个瓜是不是说
这次的选歌主题里有一个【多世界诠释】的主题,直接大喇喇摊开在正主面前给他们看来着?
7楼
关键是正主也不一定看过这篇文,但害怕的是粉丝
8楼
刚刚作者的微博发了个【?】,感觉已经吓哭了
9楼
星脉不会在视奸粉圈吧?前阵子炒天佐之鹤,现在又想换个cp炒了?有这个闲工夫能不能还我上一期火鹤鹿梦的cp线和剧情线?
10楼
不管了!
烧.批在这里集合了!
11楼
回复10:
烧...批?这花名怎么来的?怎么感觉这么的...
12楼
回复11:
货真价实的那个烧,叶火鹤叶,正过来反过去都很好点燃,所以花名烧
13楼
不是我说,这cp花名听起来和正主本人完全没什么关系啊
14楼
楼上,你怎么知道没关系呢,万一呢?
......
这个年纪的男孩一天一个样,几周不见就拔高了一大截,身形也更为舒展。
在确定舞台的第二天,节目组就火速派了专人来给所有练习生再次测量尺寸,以免舞台的服装和本人不符,出现新年音乐会的那种乌龙事件。
本来量体裁衣的时候,大家唉声叹气。
结果一切结束了,整个房间内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人逢喜事精神爽,成安鲤和段晗更是化身两只装了扩音器的小喇叭,逢人就要宣传一遍:
“我们要穿军装啦——!啦啦啦啦啦啦——!”
军装式舞台装,男人的医美,男爱豆们的梦寐以求。
虽然只是看了大致的设计展示,知道颜色是深蓝与黑,但是出于对公司的信任,炫耀是一定要炫耀的。
大家都在兴奋,火鹤也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组的服装没有任何冗余的裸.露设计,利落贴身的剪裁和严丝合缝的包裹感,会让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规则紧紧束缚,彰显出一种含蓄而节制的“束缚美学”。
骨架比较大,肌肉和胸腔厚实的几个练习生都不在本组,大家身形相对单薄,束缚和叠穿,以及多样的配饰,才能够尽量削弱视觉上的纤细。
至少在这方面,公司和服装组是想要为他们添砖加瓦的,他们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掌握舞台的基本动作只是起点,《Tidal Lock》组要克服的第一个难关。
接下来还有数之不尽的困难。
譬如现在——
表情管理训练。
不油腻,不难看,不崩脸,考验的是颜值,以及如何运用好每块肌肉,每个五官。
火鹤一直觉得这东西进步起来比跳舞更难,可能是因为更吃天赋。
节目组不知道是打算看乐子,还是录制这种内容更有利于吸引观众,甚至出圈,所以特地给他们找了表情管理的老师过来进行指导,意图让他们能够在这个舞台做到表情丝滑转换,浑然天成的效果。
但为什么表情管理的老师是Tower组合的盛华烨?
盛华烨来的比较仓促,大概是近期自己的行程太满,所以也只能录制一个小时,就要离开。
摄像镜头牢牢怼在他们脸上。
从进门直抒胸臆,简单开场,到挨个观察,过去了二十分钟后,盛华烨把六个人重新聚集在练习室中央。
“大家的面部肌肉走向都比较流畅,这是我们的优势。”
他的视线在室内逡巡一圈,然后落在火鹤身上。
“火鹤。”
“师兄。”
盛华烨憋着笑,假装正色地盯着火鹤:“来说一下,你觉得大家在这个舞台的时候,表情管理要注意什么?”
所有的表情自然聚焦在火鹤脸上,大家暗自庆幸,又为他感到紧张。
火鹤说:“放松,不用力过度,无论什么动作都不全给,不随便向观众展示自己的舌头,表情和肢体不能同时展现性感。”
盛华烨点了点头:“还有吗?”
火鹤:“或许,还要因人而异。”
盛华烨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说得对。”
火鹤移开目光,注意到自己的同伴们也在悄悄给他的对答如流点赞。
“你们每个人的长相都是不一样的,五官的形状,面部的轮廓,肌肉的走向,甚至所谓的浓颜和淡颜,甚至在浓颜和淡颜中,还要细细划分...”
盛华烨说着,点了点自己:“早期的时候,我就因为自己的外貌,吃了不少表情管理的亏,算是有点心得。”
大家都去看他的脸。
浓颜、大五官,颇有些混血感和视觉冲击性的外貌。
火鹤若有所思地点头:
的确,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五官第一眼就足够吸睛,和别人做一个表情,却更容易做的过满过重,如果不精准控制,自然也更会显得油腻。
盛华烨的眼角瞄到了仿佛理解了一切的火鹤。
“火鹤。”
再次被点名的火鹤乖巧应声。
盛华烨:“既然你提出了想法,那再分析一下,你自己长相的优势是什么?”
火鹤:“?”
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代替火鹤用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在镜头前自我剖析自己的长相优势,这和自夸有什么区别?一旦夸不好,火鹤又要被口诛笔伐了。
盛华烨的目光挨个扫过每个低头的练习生:“你们把头都抬起来。”
大家迫于压力,纷纷又抬起头看向他。
“爱豆是生活在镜头下的职业,一举一动都会被分析,被放大,被逐帧讨论,在观众审视你们之前,你们得先学会自我剖析,你不清楚自己的优缺点,还怎么藏拙,怎么扬长避短?”盛华烨严厉地说,“——刚才我说对着镜子做表情管理,你们中间好几个人甚至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这样还怎么进步?”
他说的对。
做爱豆,耻感适度的低一点不是坏事。
“都转过身,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一排男孩乖巧地再次在镜子前站成一排,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火鹤注视着自己。
下颌紧收,轮廓清晰,线条利落,猫眼天生带钩,盯着什么都自带含情脉脉。
唇形自然,不笑的时候搭配蒙雾的瞳色,是与生俱来的疏离,但唇角动一动,就会立刻显得柔和。下拉几分是克制的冷峻,上扬几分就勾出若有似无的玩味,露齿而笑就是明晃晃的鲜艳明媚。
除了不能左右脸分工扮左脸悲悯右脸邪恶,或者在眼底呈现出三分讥诮、三分邪魅、四分玩味的扇形统计图,几乎不会出废片。
确实是一张极其出众的脸。
“火鹤?”声音来自练习室中央,盛华烨正盯着他。
不能再看了,再看真的要爱上自己了。
“我觉得...我的脸还挺好用的。”火鹤说。
室内到处都是清嗓子的咳嗽声。
想来不止一个人代替他尴尬。
火鹤熟视无睹,脸都不带红一下:“各种角度的拍摄,好像没什么死角——不同表情的配适度,我的脸都可以驾驭,冷一点的,拽一点的,甜蜜的,大笑的...主要看怎么和服装,还有灯光配合。”
他语气平静,表情里也没有一星半点盲目自恋与自夸的意味,简直像在把自己当做什么物件细细描述,分析参数。
反倒显得刚才大家的代替社死有点浮夸了。
火鹤透过镜子,和盛华烨对视了一瞬,余光注意到他隔壁的叶扶疏——
刚才他说一句,叶扶疏跟着点一次头,跟自己的测评助理似的。
这人貌似也是个耻感低的。
火鹤补充了一句:“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全都测试过,风格、情绪、角度、光影...”
每看一个舞台,他都会下意识思考,在这样的风格下,每句歌词应该搭配自己怎样的表情管理,如果镜头怼脸,该怎么一秒用自己的脸抓住观众的视线:
别人的某个表情做得恰到好处,是如何协调五官的:是靠眼神,角度,还是嘴角的一点弧度?
一些遭人诟病的油腻、男人病舞台,又犯了什么错:是五官乱飞,挤眉弄眼,还是用力过猛?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火鹤眼角瞥到叶扶疏,对方又不紧不慢点了个头。
其余的人,纷纷冲他投来的敬仰的注视。
盛华烨说:“懂了,所以你是想说,你自带表情管理的优势是吗?”
做表情管理和脸部的肌肉走向关系很大,跟面部轮廓是否流畅同样牵扯甚深,有这样的天赋,就是赢在了起跑线。
火鹤点了点头。
“所以你认为你表情管理里最大的问题是——”
“把握分寸,防止过犹不及。”
于是,话题又绕回了火鹤刚才说的总结:
不用力过度。
盛华烨笑着转过身:“好,那下一个。”
“成安鲤,你来说。”
成安鲤:“啊?!”
“刚才你笑得最大声,鼓掌最热烈,那就轮到你了,你来分析分析自己。”
刚才看热闹的群众,瞬间变成了当事人,意识到每个人都逃不掉这一轮自我剖析的其余五名练习生,表情都瞬间绷紧。
几乎能听见每个人大脑CPU疯狂运行的过载声。
裴哲用胳膊抵了抵火鹤,悄悄地说:“你还真行啊,但我觉得你说的也没错。”
火鹤嘻嘻一笑,不谦虚也不炫耀。
*
【火鹤的自我剖析】言论,很快就在整个录制基地不胫而走。
因为他人缘佳,脾气好,所以听闻了这段话的人,都忍不住在看到火鹤的时候逗他一下,他也不吝于配合着笑笑,轻松应对。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舞台录制当天。
火鹤换上了自己的服装。
三组舞台,他们卡在最中间,不早不晚。
服装已经换上了。
穿着挺括的军装制服外套,他将拉链一路拉至最上,拉链堪堪卡在青春期新生的凸起喉结处,金属冰凉得贴着皮肤。
火鹤的肩膀原来就端平且宽阔,堪称衣架子的典范,此刻有肩章与薄薄一层的垫肩加持,更是将他肩膀的线条撑起锋利的轮廓,两道军带着斜压而过,军裤高腰收紧,腰封上的金属扣严丝合缝,缀以锚形的细链。
走动时,锚形坠饰撞击链节,清脆作响。
火鹤给自己戴上黑色的半指皮手套时,迎面在走廊里遇到了黄令文。
“小黄姐。”火鹤终于结束了和自己的手套的斗争,打了个招呼。
腰封的压迫感也有点强,就好像在提醒自己站得更直些。
他用手指勾了勾锚链,它只有短短几节,从腰封一侧垂落,似是压迫与禁锢的点睛之笔。
小黄笑吟吟地说:“今天终于可以正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啦!”
火鹤好奇地问:“什么消息?”
小黄故作神秘:“你猜?”
火鹤歪着头想了想,眼珠转了转,随即慢条斯理地问:“...我猜,是不是有什么人要离开了?”
小黄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啊?你居然知道?”
火鹤笑着说:“上次你和我说了之后,我做了个小小的排除法——把不可能的都去掉,就只剩这个了。”
林昱行要走了。
不是和之前樊俊那样的调职,而是直接离职,彻底离开星脉娱乐。
林昱行早先是四代工作人员,这背后自然也绕不开Tower组合的前成员,林风远。
公司内部各大势力早有积怨。
——他要走,他想跟着走,可惜两人已生嫌隙。
早在几年前,林风远开始策划离开,但没有打算带林昱行一起,于是后者试图凭借更尖锐的题材,更狠的企划留下来,甚至不惜引导练习生言论,以此搏噱头,造舆论,不择手段。
实际上,在和鹿梦合作《请勿靠近》的四人舞台阶段,恰好是林风远事件再扬波澜,星脉娱乐忍无可忍要把他摁死的时间。
林风远的黑料滚雪球般越滚越多,在某个【不想再替他藏了】爆料贴里,火鹤刷到了抽烟的相关记录:
fanclub自己上传的照片中,露出一角烟盒,秒删,但留下了痕迹。
而那个烟盒,恰好是东南海一个比较浓烈的款式,一般是老烟枪会抽的。
和宿舍楼道间某段时间出现过的烟盒牌子是同一款,青道曾给他科普过。
火鹤在录制舞台结束后,被鹿梦找上门稍稍聊了几句。
鹿梦倾吐了之前藏着没说的部分,譬如在楼道中的夜间谈话,关于他和林风远那些久远的互动,不得不说,面对面交流的时候,这位前辈是很好的情绪煽动者,更何况他面前是涉世未深的鹿梦。
星脉娱乐在他们宿舍附近有多处房产,林风远有段时间住在宿舍附近,也是意料之中,只不过他这个“知心大哥哥”也没耐心当多久。
烟和七代没关系,虽然那件事令火鹤草木皆兵了一阵子,从而钓出了崔一诺抽烟事件。
火鹤早在网络上流传出内部人士知情的,他考核中的相关信息时,就隐约有过怀疑,现在终于被彻底证实了:
林昱行两边下注,两边落空。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获得任何人的真正信任。
他参与制作的最后一期节目,恰好就是《第七象限》里引发了轩然大波的火鹤跟鹿梦陪跑的第四集。
很难说是不是带了点私仇。
或许正是这点“夹带私货”的主观色彩,成为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悬而不决的砍刀落下,匆匆离职是意料之中。
因此。
林风远置换资源,甚至诱惑练习生,还试图引导舆论,博取同情,却最终反噬回自己身上——舆论没有被操纵,层出不穷的黑料在网络上发酵。
最终狼狈退场。
像狼人杀游戏中抽中了猎人牌的人,在被票出局后还带走了一个垫背的玩家,林昱行。
更别提火鹤还时不时出现在关于他的讨论中,以完全正面的形象。
一箭三雕。
喜大普奔,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小黄姐你怎么会想到和我说的?”火鹤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服装,随口追问了一句。
小黄说:“是唐辰老师让我和你说的,他说,‘这对火鹤一定是个好消息’。”
火鹤咧嘴笑了:“谢谢姐,的确是好消息。”
想起来了,当年运动会的时候,他跟唐辰玩文字游戏,顺带打过林昱行的小报告。
他一向不爱打小报告,但迄今为止,曾让他主动这么做的两个人——都已得到应有的下场。
世事总有最合适的解决方式。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运转。
而这个消息,像是在他今天的舞台录制前,吹响了一记冲锋号。
————————
好了,全解决完了
第181章
录制舞台最先登场的,是洛希极限组。
《引力碎点》的原曲就是以复杂走位和高难度舞蹈著称,看起来酷炫,但哪怕只完整跳一遍,就足以让大部分人大汗淋漓,累到直不起腰来了。
此时的一整组人正在舞台上听指导老师做最后的指导走位,火鹤则...
在帮助多世界诠释组的练习生们,写作业。
距离开学越来越近。
火鹤这种刚中考完的,暑假作业也就预习为主,他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一身轻松。
但对于初二升初三,或者高一升高二,甚至准高三生来说,做作业是仅次于目前舞台竞演的事。
——甚至更重要。
毕竟没出道还可以冲艺考,考高考,走走演员,或者音乐路。
但目前看来,大家的文化课成绩方面还得多加努力。
“小火,你帮我看一下这道题吧。”
“小火,你来看看我这篇英语作文能不能这么开头?”
“小火,我这边课后习题的答案没有步骤,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怎么做?”
“小火!”
“小火~”
火鹤:“......”
休息室的reaction录制还没有正式开始。
火鹤找了一支不知道谁给他的自动铅笔,认真地帮鹿梦圈了英语作文里用错的语法和不合适的单词,然后又去隔壁给白未晞的数学题画辅助线。
他有理由怀疑,钟清祀在装作很忙的样子戴着耳机听听力,但绝对只是为了以此逃避学业辅导。
三个舞台的舞蹈难度其实都挺大的,他其实也应该紧张一点的。
但看着这么一群穿着蓝紫白梦幻色系舞台装的同伴,缩在小桌板前边奋笔疾书,他又有种觉得荒谬的好笑。
再低头,看见面前作业本上只写了“解”的空白,也默默扶额:
世界分裂,一半是挥汗如雨的引力碎点,一半是暑假作业上写不完的题,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小组的主题:
学习与舞台双重生活。
好奇怪,又好特别的夏天。
【洛希极限组请准备,三十秒入场——!】
“哗啦啦啦——”
这预示着室内的摄像镜头即将全部打开,大家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纸笔与习题册,塞进书包,或者干脆先用外套盖住再说。
红灯亮起,镜头启动。
火鹤也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因为久蹲而有些麻的双腿,扭头看了一眼室内巨大的显示屏:
舞台的灯光还未彻底亮起,但地面早已浮现起环形的光带与扭曲的波纹,即将迎接一场属于少年们的风暴。
*
另外一头,《第七象限》的第五集即将正式播出。
在之前的预热长预告里,一如既往堆叠了大量剪辑味浓厚的镜头,使得评论区热度持续攀升。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爆点。
争执、沉默、情绪失控。
慢镜头回放,缓慢推近的面部特写,复杂而凝重的表情。
再搭配加粗的字体,和骤然转为灰白色调的画面,制造出情绪压迫。
万变不离其宗的队伍内矛盾。
崩溃、安抚、互助、握手言和。
最后当然是一如既往的转折煽情:
“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做出最好的舞台。”
“不想让这个舞台留下遗憾。”
而预告中热传的,议论最多的片段,自然还是在拉文克劳组的票人离组环节,火鹤那句略显突兀的——
“要不我出去?”
镜头在他脸上定格的刹那,背景的BGM戛然而止。
随后,配乐更换,愈发紧张急促,就好像已经把“被排挤”的标签钉在了火鹤身上。
#火鹤疑似被孤立#
#拉文克劳组票人#
弹幕层层叠叠,说什么的都有,相关词条如预期一般空降热搜。
十几秒的cut,足够让舆论发酵,向着可以预见的方向发展。
当事人们当然知道,火鹤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商有量,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
但预告的剪辑本来就是引导性很强的东西。
火鹤某个瞬间微微蹙起的眉心,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被精准剪辑成了“强颜欢笑”。
组员们因为他的主动提议而震惊的表情,也成为了“尴尬”的沉默。
节目组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移花接木制造看点”的老路。
当时在场的成员构成,也是造成粉丝们争吵的原因之一。
洛伦佐、钟清祀都在,这是大部分人默认和火鹤关系亲近的两位。
网传“恨明月独不照我”的宋玄也在。
还有前一组的时候深受火鹤照顾的岑佳森,和早早被打上了“背刺”标签的霍归。
再加上这些天的“粉丝探班”活动,火鹤因为不和他们都在一个组,所以从未一起出现,导致了更进一步的虐粉大战:
“如果凤庭梧在,肯定不会让小火这么难过。”
“凤庭梧宁可自己走,都不会让小火走的。”
凤庭梧的粉丝也不高兴了:“你们吵你们的,别把凤庭梧拉下水。”
而这次的主题又涉及到了霍格沃茨四学院,因为是在拉文克劳组内产生的纠纷,各个学院的忠实拥趸更是吵成一锅粥,被目的达成的节目组趁乱一口喝了。
——观众们永远年轻,永远热血,永远热泪盈眶,永远被剪辑带着走,屡试不鲜。
当然,节目组虽然在预告大做文章,但勉强还算有良心,正式播出的节目中,将火鹤要走的前因后果展现得一清二楚,火鹤本人在后采的时候,也眼神清亮,认认真真地做了澄清:
“没有任何不和,也没有不开心,大家应该也都看到那份问卷了吧?”
“我稍微耍了点小心机。”他还冲着镜头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痛失韩国市场】,【火鹤你怎么可以这么坦白】开始刷屏。
“问卷最后一道题的四个风格的舞台,我最想做的那个,正好是赫奇帕奇主题的舞台。”
“事实证明,我也选对啦,一切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官方自然在节目播出后,把问卷同步贴出,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明明其实可以留下点欲言又止的暧昧空间来虐个粉,但火鹤非要把话说明白。
说完之后,他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得意洋洋,冲着镜头wink了一下。
那瞬间,原本统统化为妈粉的粉丝群体,又开始哀嚎起【老公,妈妈爱你】来。
四学院代表的四个组时间分配相对平均,赫奇帕奇组的重头戏还没上线——
自然是青道的失声。
这段甚至在预告中没有放出。
粉丝们看着看着,画面冷不丁就是一转,配乐突变,旁白骤然出现:
【然而,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出现了。】
接下来的画面莫名剪出了法制节目的严肃感。
青道在后采中,给镜头展示了一下他手机里,发给火鹤的那条消息。
【小火,我好像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这画面一看就是后来补拍的,青道的嗓子状态早已恢复。
但观众们并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他们的关注重点只有两个:
其一,火鹤好有男友力哦!
在青道发出了这条消息后,那头只回复了两个字:
【等我】
没有标点,没有加额外的表情包,更没有“嗯嗯”这样安抚性的语气词,只简简单单的——
“等我”。
没有慌,没有急着提问试图打听更多的状况。
【我好像从两个字里莫名看出了力量,这是可以说的吗?】
【好戳我,比那些细致入怀的关心更击中人心。】
【妈妈我恋爱了,十四岁的男初为什么这么有男友力啊!】
再搭配采访时节目组的提问风味更佳:
“发现说不出话之后你是怎么办的?赶紧去找导演了吗?”
青道低头笑一笑,声音一如既往温温柔柔:“没有,我...先拿出手机给小火发了一条消息。”
就是所有人看到的聊天界面。
【我又哭又笑。】
【这恋爱还得是你们未成年人更会谈。】
【真的是定心针吧?我好像能代入青道,体会到他那时候的感觉!】
仓惶无措中,拿出手机下意识地向那个最值得求助的人求助,而那个人,给出了最沉着,最笃定的回应。
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这并不是最让大家沸腾的部分。
一开始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全部都在青道的嗓子,和后续事情的发展上,直到弹幕悄悄地飘过了一条:
【等等,青道给火鹤的备注怎么那么长?】
扒备注自然难不倒饭圈女孩,这可是为了嗑糖或者扒塌房,可以翻阅几千条微博而眼不花,一晚上看完几千个Tiktok平台互关却手不抖,放到间.谍机构都屈才的。
很快,只有下半部分露出的糊糊截图,文字内容逐步清晰:
【火鹤/11.11/我的命之星】
如果说之前的内容还只是热议,那么这一次,论坛直接刷屏,弹幕彻底炸锅。
【我在看偶像剧?】
【新来的,谁能告诉我这算是内部塌房了吗?】
【我生是舍友组的人,死是舍友组的鬼!】
这大概是饭圈最让人上头,最百吃不厌的“糖”之一了。
不是直给,也不是“丫头,这还不嗑死你们”的别有目的工业糖精,它原本藏得很深,却无意中被发现,随即被揭开了一角,是流淌在舌尖的甜。
是一行备注一层层扒出的温柔细腻。
而再细细回味——
节目时长不过三个多小时,每一组能够分到的镜头有限,但粉丝们还是一帧一帧暂停,挖掘到了更多“无人角落里的浪漫秘密”。
比如范光星后采中无意中说出的“青道抱着火鹤哭”。
比如在做雾化治疗时,记录青道的镜头外,火鹤爱穿的T恤的一角。
比如留在手机记事本中,一行一行细致的“失声后的注意事项”。
当赫奇帕奇组的舞台正式开始。
《你一直在听吧》被正式唱响之前,组内无言的相互照顾,互相鼓励,彼此承担,已经将舞台情绪推到了最柔软,最高的情感高峰。
傍晚的黄昏,温暖的家,一切恍若静止。
少年从舞台后方缓步向前,脱下披在肩头的外套,那件写满了时间流逝痕迹的外套,被挂在了衣架上。
他的动作轻却郑重,像是给记忆落座。
暖色灯火下,影子斜斜打出。
少年们穿着赫奇帕奇组特调的配色,抱着吉他,在木椅子上轻轻地唱出了想要告诉逝去亲人的话。
没有声嘶力竭的唱腔,亦没有堆砌煽情的歌词。
“你一直在听吧?
你没说出口的愿望,我还记得啊。
风吹过的时候,是你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发,
你不在身边,但你一直都在啊。”
三把吉他,多人吟唱。
青道的嗓子依然带着未痊愈的晦涩,节目组的修音没有修掉这份特别。
火鹤的手指在吉他上弹奏主导的旋律,稳稳地撑起舞台,高音处不着痕迹地地青道托底,却不会喧宾夺主。
换气不及时的部分,其余的练习生们默契地用轻巧的和声掩饰,精准地把控住每一个可能失误的细节。
是他们没来得及排练几次的Plan B,却又好像一同练习了千百遍。
【这整个一组都不需要任何文字来描述,完完全全就是对小组主题的最好注解。】
【赫奇帕奇的基调本调了。】
少年们的声音纯净,就这样轻轻地,淡淡地,娓娓道来。
“...你一直在听吧?
今天也穿着你买的外套,认真地出发。
我没忘啊,因为偶尔还会想起你啊。
能不能悄悄来到我的梦里,再和我说说话。”
【说实话,这组没有冲突真的太好了。】
【从一开始就是和谐的基调,青道的嗓子失声之后这种氛围更明显了。】
【节目组你赢了,我已经开始哭了。】
【情绪都到这儿了不哭不礼貌了。】
唱歌的人却都没有哭。
吉他声是铺垫的底色,他们唱着怀念的歌,用自己的诠释尽情在其上挥洒颜色。
“你一直在听吧?
每次想家的时候,那个家都有你啊。
替我留的那盏灯已经灭了,
现在我弹起吉他,你还愿意听我继续唱吗?”
【我原来以为这组会是最没看点,哪怕火鹤也在。】
【选曲爆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如其他组的舞台那么值得期待,太淡了。】
【选秀节目的倒数第三期,以为这种歌绝对会被淹没在别组的梦幻舞美和高超炫技里了。】
没什么哭天抢地的剧情,也来不及给出太多苦情的片段,只是在节目没有播出的时候,看不见的角落里——
不争,不抢,不声张。
只缝缝补补,连“录制前失声”的重大问题,最终也轻描淡写地化解。
舞台结束,镜头稍稍拉远至全景。
所有人站起身,放下怀里的吉他,并排鞠躬。
队友们握紧了青道还在微微打颤的手,脸上是真挚而纯粹的笑容。
火鹤举起话筒:
“谢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老师们的帮助,谢谢陪伴着彼此完成了舞台的我们,谢谢所有粉丝们的支持。”
“特别要谢谢陈诗翰,我们的陈哥,谢谢你像墙一样,成为我们最坚实的依靠。”
【火鹤举起话筒事件+1,这一次我很感动。】
【魔法真实存在吗?这舞台我舍不得快进。】
【最佳舞台,实至名归。】
【獾院女孩认证。】
【听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更想家。】
【追星十年的老油条,发出了青铜器一般的哭声。】
而官方上传的纯享版舞台下方,一条评论被点赞到了最高:
“赫奇帕奇组的魔法,不是咒语,而是每个细水长流,温暖包容的瞬间。
这不是Plan B,是Plan H——是赫奇帕奇式的救赎。”
第182章
原曲《你一直在听吧》因为赫奇帕奇组的翻唱,走红是情理之中。
原唱作为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众音乐人,微博的粉丝数甚至还没过万。发布这首歌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宣发,也没有所谓的团队包装,连那条微博的评论数都寥寥无几。
并不是歌不好,只是缺少被听见的机会。
——直到它被赫奇帕奇组的男孩们,在《第七象限》上唱响。
节目播出当晚,舞台结束后不久,#你一直在听吧#的词条便迅速爬上了热搜榜单,位列前十。
无数观众在屏幕前潸然泪下,被少年们的歌声击中。
如果说赫奇帕奇组的翻唱,是独属于少年们的天籁之声,那么原唱的版本,就是藏在老式录音机里,未经打磨的自我剖析,却因此显得格外真实。
年长些的听众,也更容易跟着原唱版本共情。
大批的听众涌入各大音乐平台的原曲评论区:
【从选秀追到了原唱这里,原来最动人,也最真实的情绪,藏在这么安静的角落里。】
【没有修音,没有过度的包装,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我一直想听下去。】
【听了赫奇帕奇组的舞台之后找来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谢谢你写出了这么好的歌,这首歌值得被所有人听见。】
与此同时,去哩去哩也有up主剪辑出了原唱与翻唱的双音轨版本,画面上方是原唱早年间在livehouse的现场,下方则是少年们的灯光舞台,对比强烈,却感人至深,播放量自然节节攀升。
朗朗上口的旋律,简单朴素的歌词,反而使得其迅速地掀起了一阵始料未及的热潮,Tiktok等短视频平台,这首歌更是以BGM的形式火遍大街小巷。
清晨的校园,落日的余晖,疾驰而过的地铁,翻拍的老照片,多年后的朋友聚会,牵手走过青石板路的老夫妻,甚至还有影视混剪和同人向的视频作品...旋律一响,记忆的阀门被悄然打开,封存的珍贵内容汹涌而出。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想念,终于有了可以轻声诉说的方式,一首无名歌手的作品,成为了全网的集体回忆。
这首歌,终于被看见,也有更多人听见了。
原唱在这个舞台三天后,才终于微博上线,转发了赫奇帕奇组这首歌的舞台。
对他来说,这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
他只配了两个字:
“谢谢”。
谢谢男孩们将这首歌推向台前,让更多的人听到,安慰更多和他感同身受的人。
也感谢他们,给他这个小小的“京漂”小音乐人,一个被大众看到的机会。
*
潮汐锁定组的舞台录制没有想象中顺利。
海浪般的灯光一束一束从舞台地面扫过,火鹤在下台前弯下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带,也借这个动作整理思绪。
他们回到了舞台侧台的位置——这里灯光昏暗,与舞台之间隔着厚厚一层黑色幕布,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安全区。头顶的灯架悬挂得很低,沉沉地往下压,一不小心就可能撞上去。
大家在这块逼仄的临时区域稍作休息。
舞蹈的动作并不算激烈,但跳完一整首曲子后,热气依旧在脖颈间蒸腾,心跳未歇,却已经像平常练习一样,自然而然地往中间聚拢,围成了一个不太规整的半圆。
已经高强度练习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闭着眼睛就能够在脑海里模拟出舞台的每个细节,因此——
也自知远不如人意。
画面已经被工作人员接入了侧台的一块监看屏,大家喘着气,站着,围聚在屏幕周围。
播放的是主机位视角,穿插着跟拍镜头的特写。
练习生们聚精会神,着重于观察自己刚才在舞台上的表现如何,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录制经验丰富,大家都已经习惯于视频回看自己的表现,以便于更好调整状态。
越看,气氛愈发凝重。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放完,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
效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糟一些:
动作松散,整齐度不够,队形略显凌乱,甚至不如他们前一晚录制的练习室版本。
火鹤呼出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的那股闷气徐徐吐出。
“确实有点塌,整体的氛围不到位,状态也不好。”他说,扭头看向叶扶疏的方向,对方对他点了个头。
空气不好闻,混杂着汗水、舞台烟雾制造的呛味,火鹤忍不住干咳两声。
叶扶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火鹤谨慎地抿了两口。
他的腰封紧紧箍住了身体,哪怕喝水也需要精准控制。
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他转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老师,麻烦再给我们放一遍,可以吗?”
对方点头,画面重新开始。
这一次,大家各自沉默得更久。
如果说第一遍的部分总不自觉地去检查自己的表情管理,在特写里的样子帅不帅,那么第二遍,问题开始逐一暴露出来,越看越扎眼。
叶扶疏说:“让我先说几点。”
“第一段副歌,火鹤站在最中间的部分,其他人旋转拉扯的动作很散,各做各的,几乎都没卡准拍。”
“第二段副歌整齐度更差,段晗老毛病又犯了,抢拍——回身的动作太快,顶胯的衔接看起来很滑稽。”
“宋玄慢了半拍,导致最后站成一排的时候,每个人之间的间隔参差不齐,这里拉了远景的情况下,看得特别明显。”
宋玄眼神飘忽地盯着自己的鞋子,稍显无措。
段晗只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自己的水瓶,瓶身“咔哒”作响。
“ending pose部分我们偏台了,应该是在结尾段裴哲的段落,你走出去太远,成安鲤没追上,接下来的互动就垮了——成安鲤的问题也很明显,开头就在舞台上走错位置,差点没和火鹤撞在一起。”
叶扶疏喘了口气,嘴唇干涩,但他只是舔了舔唇角,并没喝水。
裴哲站得笔直,沉默着点头。成安鲤眼珠子灵活地转动,只乖巧说了句“对不起”。
这时候的叶扶疏不太像大部分人了解的那个他,语气紧绷,丝毫没有日常刻意塑造的明亮意味,像是积压了太久的疲倦,统统压在嗓子底下——他难得的声线发沉,听起来更像在生气。
"...还有我们。"叶扶疏终于转头看向火鹤。
“双人旋转的部分没有找准位置,这是我的错,不好意思。”
火鹤颔首。
这部分动作是他们整支舞蹈中情绪表现最重要的一段——即所谓的killing part。
他边唱bridge段落的旋律,边走向叶扶疏,两人彼此对视,随后接近,额头几乎相碰,确始终隔着一线距离——不后退,也不更进一步,以此展现“潮汐锁定”的精髓:
无法逃脱的引力作用,和永不抵达的命运。
但或许是那时候舞台的灯光太晃眼,也可能神经过于紧绷,叶扶疏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失了准头,几乎莽撞地用额头擦撞到了火鹤的。
火鹤饶是事故处理专家,都有那么一瞬的惊愕。
虽然下一秒他们依旧按照排演拉开距离,但那个细节的疏忽,却彻底破坏了整段意境的营造。
叶扶疏说完了,目光绕了一圈,再次落在火鹤身上:“换你了。”
火鹤点了点头。
他扫视自己的队友们。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深蓝与黑配色的军装造型,剪裁挺括,肩章、军带、金属扣件、黑色手套,每一个细节都恰如其分。
人靠衣装诚不欺我,未褪尽的,属于少年的青涩,也被严丝合缝地封锁进清冷的秩序感之中。
而金属坠饰与链条折射出的冰冷反光——乍一看,像是小说里走出的军校生们,不容丝毫偏差,非常唬人。
服装、妆容和舞美都没有拖后腿,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手。
“啪——”
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击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
火鹤露出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明亮,令所有人的目光触及,都忍不住放松了肩膀。
“我觉得,还是因为大家太想要第一次就做的完美,所以反而慌了神,精神太紧张了吧。”他说,“所有的错误,几乎都不是不会跳而发生的,比如段晗的抢拍,明明在录制之前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是耐心的队长,在叶扶疏精准提出问题之后,帮助大家一点一点纾解情绪上的不安。
“我们其实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但是在舞台上太害怕自己跳错,所以努力去‘想’,害怕眼神不对,害怕表情管理不够,无法投入。”
“归根结底,大家都没有真正意义上表演过以“性感”为主题的舞台,所以哪怕练习了一百次,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被观众抓到小辫子。”
——更别提盛华烨临走时反复强调,被观众扣上“油腻”的帽子就完蛋了。
有种这辈子就定型了,被钉上耻辱柱的悲怆感。
火鹤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轻快:“但是,我刚才看了一下,大家都做的特别好啊!特写镜头、妆容、发型加上打光,虽然我们平时都很帅了,但是在镜头下更是帅得离谱。”
话音落下,大家脸上的笑容明显增多了。
“成安鲤。”
成安鲤应了一声。
“你的那句‘我望你如明月,你不知我如潮汐’——”他随口哼歌,悦耳的清唱从第一个音开始,就显得与众不同,“因为走位的问题距离没卡好,所以你的手臂动作就舒展开一半。”
成安鲤点头,顺势和裴哲说小话:“他这么随便一哼都唱的比我好唉。”
裴哲:“...我劝你不要和大主唱比vocal。”
“裴哲。”
裴哲收回目光。
“那个‘潮汐’的互动,当初练习的时候老师都夸你们之间特别默契,从来没出过错——就按照那时候的感觉来,你相信对方是水,你推,他接,拿出你们同人文都要一起分享的亲密来!”
成安鲤:“?”
裴哲:“?”
练习的这段时间,火鹤也不是没旁敲侧击过他俩在选主题时的窃窃私语是为何,但他们咬死了都没说——可是为什么火鹤会这么说?他知道他们看过和叶扶疏的那篇同人神文了?!
二人鬼鬼祟祟的目光刷地飘向叶扶疏,后者正抱着胳膊盯着火鹤。
好吧,在复盘舞蹈时候的叶扶疏看着一直都很凶,完全没有火鹤温柔。
“宋玄。”
宋玄抬起头看过来。
火鹤说:“第一段副歌的第二小节,你唱‘你继续发光,照亮了所有,除了我’这里,律动没有问题。但即使不能挤眉弄眼,也别死死盯着地面呀,地面上没有月亮。”
宋玄嘴唇蠕动了一下。
段晗说:“那一段的月亮不就是你吗?”
还真是火鹤,在练习的时候指导老师就说过,“把火鹤当成月亮”。
因为他站在舞台正中。
火鹤说:“对呀,所以就算不看前方,不看镜头,地上也没有我呀!你得看我。”
宋玄嘴角艰难地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句什么,但火鹤已经转向了下一个人:
“——还有叶扶疏,说实话你在舞台上好像喝醉酒没站稳一样突然撞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要亲我呢!”
叶扶疏:“?”
叶扶疏猛地后退一步,一脚踩在了地面某个收纳箱上,差点没一个趔趄仰面倒下。
狼狈在脸上一闪而过,破坏了刚才面无表情+高束的头发+军装带来的冷峻感。
成安鲤发出了一阵杠铃般的猖狂笑声,顺手扶住了叶扶疏。
裴哲也没忍住,惊天动地的咳嗽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
段晗笑着拍了拍手,对火鹤的这个插科打诨表示捧场,一扭头却发现宋玄一声不吭。
他狐疑地问:“你脸红什么?”
宋玄:“......”
火鹤把大家都逗笑之后,又去看段晗。
段晗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耐心拆解动作和舞台的小疏漏,诚恳吸取经验的准备,却没想到火鹤只是问:“你的膝盖,还好吗?”
段晗一愣。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舞台就有些小问题,录制中断了一次——因为他有个部分没有踩稳地面,导致脚下打滑,直接跌倒。
虽然没有破皮,但淤青是少不了了。
他没放在心上,可火鹤这么一问,突然有些浑身毛刺刺的不自在,忍不住抓了抓胳膊,耳根火辣辣的。
他嘟囔说:“没事...”
火鹤摸了摸他的头,手掌落在打满了发胶的发顶。
然后拉过了叶扶疏:“好了,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把全曲走一遍,保持状态,就能直接上台去录第二遍了。”
叶扶疏移开目光:“好。”
在舞蹈方面,他的技巧和实力毋庸置疑,以往没有指导老师在场的时候,几乎都是他和火鹤分工合作,带着另外四个人一遍遍练习,努力推动进度。
这次也是如此。
从动作的幅度到队形的角度,从走位的动线到表情控制...叶扶疏的眼睛是标尺,任何一点偏差,都逃不过他的注视。
这一遍结束之后,火鹤再次转向了大家的方向:
“我们的练习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临时抱佛脚。”
“给你们分享一件事,是我自己的一点心得,或许也会有帮助。”
“大家害怕用力过猛,都条件反射收着动作,但是...”他点了点自己的肩章,“我们现在穿着舞台装,是军装风格,服装已经帮我们在视觉上,立起了‘禁欲’的基调,把我们整体的情绪往里压了——所以,或许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更大胆一点。”
“——除了舌头。”
“我们说好的,这个舞台除了唱歌,任何时刻都不要用到我们的舌头。”
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集体爆笑。
连叶扶疏都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第183章
转瞬已是八月底。
帝都的天气还带了盛夏的余威,阳光是火上浇油,一个劲往下砸,偶尔吹过的风也携裹烫意。
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火鹤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睡在隔壁的洛伦佐跟着一秒睁眼,但动都没动。
火鹤关了闹钟翻身下床,差点没一脚踩在床边打地铺的人身上。
为了显示绝对的差异化,当初第一期的S等级练习生的房间,绝对是按照最高标准来打造的——queen size的大床算不上很大,但考虑到原本是单人寝,已经让人满足了。
凤庭梧睡前是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的,但现在地铺卷成了卷饼,他也已经从“卷饼”里脱离出来,滚到了墙壁旁边。
火鹤习以为常地从他手脚之间的空隙踩过去,绕过床一侧已经收拾好的另外一床被褥推开浴室的门,收获了一个把眼镜放在架子上,刚刚洗完脸的钟清祀。
钟清祀戴上眼镜,神清气爽地冲他微微一笑:
“早上好,小火。”
火鹤说:“早上好。”
偌大的空间里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四个青春期少年,这画面太美,粉丝应该很想看。
时间回到当天凌晨。
录制完倒数第二个舞台,练习生们排成三列,站在舞台上,等待下一轮,也是最后一轮的分组规则。
火鹤左右看看——
左边是蓝紫白梦幻配色服装闪闪发亮的多世界诠释组。
右边是黑与银交错,末日战士风的洛希极限组。
再看自己组这禁欲的军校风,大家往这里一戳,三个舞台风格各异,人设都要说一句造型师尽力了。
时间已经很晚,节目组自然也不会卖关子。
“你们即将分成两个小组,一组九人,一组十人。”
“但是这一次,节目组不会替你们分组,也不会提前告诉你们每一组舞台的主题与风格,你们要自己选择自己的队友。”
细微的窃窃私语声。
但大家其实都早有预料,只是稍稍点头,更多的人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恨不得直接由节目组宣布分组名单,然后各回各的宿舍大睡特睡。
“而选人的权利,只属于目前fanclub的粉丝人数排名前四名的练习生,被选择的练习生不能拒绝。”
这倒是稍微有些意外。
“我以为会是排名前二的两个人选呢,前四名怎么选啊?”火鹤听到身后的成安鲤在跟裴哲窃窃私语。
火鹤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将由排名前四位的练习生,两两带队,进行接下来的最后一轮多人舞台。”
这次的规则说的的确更详细了,一言蔽之,就是现在人气最高的四个练习生分成两组,一组两人,带领其余的练习生做两个多人舞台。
如果让粉丝知道了,估计又要说这绝对是公司视奸粉圈了:
现在各大论坛流传关于七代练习生的热议,无外乎就是出道几人,怎么出道而已,而这其中最多人持赞成意见,往往会成为高赞答案的,自然是【给麻将桌选队友】这一条。
当然,要是让节目组和公司策划听到这样的说法,自然也不会在乎——
既然要窥探粉圈,那就贯彻到底咯。
凤庭梧从后排来到前列,心里美滋滋的:
他可是亲眼看过火鹤在前几个舞台是怎么带队的,尤其是和叶扶疏的前一个舞台,两个人一个负责技术,一个负责声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Tidal lock》的舞台也好看得不得了,之前录制的时候大家都在说,“潮汐锁定”这组能够那么快从第一遍录制的失误频频,变为第二遍的精准配合,大放光彩,就是火鹤和叶扶疏在录制间隙帮助大家总结教训,吸取经验的缘故。
大家都是舞担,他可以,我当然也行。
凤庭梧正心里构建着下一个舞台的幸福,没留神听见节目组的规则随之而起:
“火鹤、钟清祀——洛伦佐、凤庭梧,你们将会以这样的双人组合形式各自带队。”
凤庭梧:“!”
凤庭梧愤怒地发出抗议:“为什么不让我和小火一组啊!”
火鹤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节目组这个分组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火鹤跟洛伦佐,钟清祀和凤庭梧这种第一第二打第三第四的带队方式可能性最小,那么剩下的还有两种可能性。
而这其中,《第七象限》节目录制到现在,火鹤跟钟清祀还没合作过。
他要是节目组,也这么选。
洛伦佐看起来也有些失望。
他低声对火鹤说:“还以为这次只分两组,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次。”
火鹤安慰他:“我们得知足,至少不是那种我俩各站一遍让剩下的人来选和我们中间谁一组的规则。”
洛伦佐:“你说得对。”
那将是一场血雨腥风,本来他俩的粉丝战斗力就很吓人,剩下的十七个练习生无论选择谁,最后都逃不掉被没选择的那个人的粉丝网暴一轮的命运——除了实在太小透明,或者很明确会选择谁的练习生。
到时候谁家广场和微博转评区都保不住。
前阵子也不是没出过粉丝失去理智,跑去下位圈练习生的微博刷黑图辱骂的情况。
就这样打打打,打到厌烦。
当天晚上,钟清祀亲切地提出建议。
他觉得他和火鹤既然是一组,还要带队,那么应该住在一起便于交流,但是洛伦佐又“不乐意”搬出去——这里他加重了语气——那么,他搬进两个人的房间,也是众望所归了。
洛伦佐无语。
火鹤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而在这样的好像已经决定了三人一间房的状况下,得到了最新消息的凤庭梧也带着自诩充分的理由加入了这个家:
“其一,我和洛伦佐一个组,我们要好好地进行交流,好好带队。”
“其二,我想和小火住一个屋子。”
“其三,我们录制到现在,还没住在一起过呢!”
奇特的四人寝室就此形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四个人要在他们宿舍里进行什么秘密的非法交易呢,实际上,密密麻麻的遍布小男孩们的小心机。
【理讨/cp |关于最后一轮舞台的分组爆料...】
————————————————————
【主楼】啥瓜我都信
说是火鹤、钟清祀和洛伦佐、凤庭梧各带一队做舞台
这瓜保熟吗?
2楼
隔壁爆料楼楼主说这四个人是节目组直接给分组的,分完了各自选其他队员
3楼
那个楼主战绩有吗?爆过真瓜吗?
4楼
看了一下那个楼主的主页,上上轮四学院的主题就是她爆料的,那时候还有很多人说不可能
5楼
回复4楼:
那估计就是真的了
6楼
好新奇的搭配
7楼
所以,是把很多人期待的麻将桌拆成了,相对来说,对彼此比较冷门的两组配对,是这个意思吗?
8楼
讲道理,火鹤和另外三个的cp都不算冷,cp榜前四占三
确实是相对比较冷的cp
9楼
只有双学霸组cp粉幸福的世界达成了
10楼
话说回来,每组的人选定了吗?只有我不嗑麻将桌,喜欢六合同春组吗?
11楼
楼上说的是什么cp,我怎么没听过?
12楼
回复11楼:
应该是火鹤、凤庭梧、鹿梦吧
鹤与鹿还有梧桐的组合是六合同春,大概寓意着天下皆春,欣欣向荣
13楼
回复12楼:
好,好有文化!
14楼
节目组还算厚道,我要是他们就直接分两组,火鹤洛伦佐各带一队,让其余十七个人选想跟他们谁一组
这一播出去
15楼
楼上可别把话说太早,或许只是因为这还不是出道战,只是预热
出到时候出道战给你来个大的
16楼
这么说起来,出道战到底什么时候录?所有的瓜主统一口径都说是明年出,但是说什么时间的都有
17楼
回复16楼:
估计不是寒假就是暑假,学生放假的日子选一个吧
我押暑假
18楼
押暑假+1
留给七代养成的时间不多了
19楼
这代比前几代稍微安稳一点,前几代养到第三年就开始塌得乱七八糟了
20楼
赶紧出道战吧,出道了宝宝们才能赚更多的钱,拍广告,参加外边的综艺节目,出属于自己的歌
21楼
但其实我只喜欢出道前的群像,一大群小男孩天真无邪的样子很美,出道了人数变少,慢慢的就要变成和前辈们一样的男团组合了
22楼
一声养成系,一生养成系
七代一辈子都是我眼里的养成系
......
不得不说,粉丝的某些想法,和火鹤的说辞不谋而合了。
而此时——天,出奇的热。
阳光从录制基地的小楼缝隙间直愣愣落下来,连树叶都被晒得没了原本的绿意盎然,泛着无精打采的灰。整座城市似乎都在等待一场秋雨,却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种令人郁闷的燥热带走。
翰林启思中学高中部的军训因为天气而延迟到了十月份,这无疑是个绝好的消息。
至少在录制期间,火鹤和凤庭梧不需要特地请假了。
今天,练习生们照例要拍摄最后一轮舞台的官宣对决照。
但不止如此。
洛伦佐跟凤庭梧的小组一共十人,先一步拍摄照片,待火鹤组踏入录影棚,恰好看见凤庭梧迎面过来。
火鹤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凤庭梧一把扑过来抱住了他,不满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不问问我最近怎么样?”
——明明今天凌晨才见过面。
但火鹤并不说扫兴话,只从善如流:“那你最近怎么样?”
凤庭梧迫不及待地炫耀:“我长高了!”
火鹤:“?”
火鹤感觉,恰好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洛伦佐好像微妙地翻了个白眼,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火鹤:“亲亲,这边的建议是不要再长了呢,再长下去你就要戳破头顶的天,变成巨人了。”
凤庭梧兴高采烈:“我的目标是一米八八,到这个身高就可以不用再长了。”
火鹤身后的钟清祀随便插话:“哦,那不得不祝你长到两米了,加油,凤小葵!”
火鹤:“...是的,祝你顺利——所以你们要走了吗?”
凤庭梧摇了摇头。
“老师们说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拍完,好像还有十九人的集体照要拍。”他说,又补充了自己知道的细节,“据说,舞美老师提前三四个小时就开始进场布置了。”
“集体照?”
火鹤倒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最后一轮舞台的常规操作。
但是在拍摄完毕之后,大家再次开始换衣服准备下一轮拍照的时候,火鹤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这服装,好像太朴素了一点?
纯黑色。
其上没有特别的图案,也没有徽章,更别提配饰。
立领,布料平整,垫肩,下摆收束在高腰裤中,加上了同材质的束腰。
他换上统一的黑色短靴,明显感觉到——
靴子的鞋跟已经足够高了,但里边的鞋垫,好像也有增高作用,穿上之后跺了跺脚,这增高其实不多,走路不至于崴脚。
他转身照了照镜子。
黑色本来就是收缩色,穿在身上,再加上厚底的短靴靴跟,直接从视觉上拉升了线条。火鹤个头本来就不算矮,比例也好,但在镜子里又高又挺拔的样子,是直接达到了一米九的效果。
他扭头,其余的练习生们也换上了如出一辙的同款服装。
稚气未脱的少年,现在看起来俨然一群男模。
“这是要拍什么?”他整理着外套走出门,问现在正站在更衣室外的叶扶疏。
叶扶疏说:“老师们没说,但我觉得...”
“应该是出道战官宣微博的预告照。”
顿了顿,他低声补充说:“——第一组。”
这组拍摄,在另外一个摄影棚进行。
这个棚比想象中还要大,相比于刚才拍摄时甚至还放着音乐的摄影棚,更是冷清无比。
火鹤抬起头看了看过高的棚顶,再定睛往前看去。
银灰色的背景幕,高得像是一面无法逾越的墙,灯光还没打上去,带了褶皱的冷色布料,已经泛出了独特的金属质感。
地面划了白线,贴了从1到19的编号:
1在正中间,左右是2和3,这样分为奇数和偶数边,各自以C位的“1”号向两侧展开,井然有序,规划出某种无声的阵列。
就连穿梭的,忙碌的工作人员也不说话。
令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的练习生们,也默契地噤声。
大家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你看,那是什么?”火鹤突然听到某位练习生小声问隔壁的同伴,于是他也随对方举起的手指看过去。
在幕布接近地面的最下方,好像有一行字,嵌在隐蔽的位置。
深黑色的,似乎不是特别的喷绘,更不是荧光的材料,绝对不会显得喧宾夺主,但只要看到,注意力就立刻被攥紧:
“19 to X”。
低调,却无比清晰。
第184章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19名少年,于四季中成长。
但出道位,仅有X个。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出道战
将于明年6月正式录制
最终出道组,9月正式决定
出道战,不是终章——
是少年们与【命运】正面相撞的起点。
到底谁会成为X之一?
最终席位,X=?
终局之战:【19 to X】
这一战,没有旁观者。”
练习生们拍摄的集体预告照,作为出道战的第一组官宣照片,直接释出。
画面没有浓重鲜亮的颜色,没有logo,只冷色调的黑白灰,尽情在画面上堆叠、延展,仿佛在夜色中浸润。
十九个身影并肩而立,背对镜头,冷光斜扫,看不见他们的脸,只将挺拔身形拉长成克制却锋利的剪影,黑色影子则从脚下缓缓铺开。
从最中间的1号位置,向两侧依次排开,站位精准。
没什么特别的特效修图,脚下的地板被切割出清晰的边界,而无机制的银灰色幕布铺满了细碎的金属质感。
幕布最底端,一行清晰可见的深黑字样,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隐隐显出轮廓——
“19 to X”。
毫不喧宾夺主,却也无声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同时,官方正式宣布——
《第七象限》两组最终舞台,不仅是出道战预热竞演的最终舞台,同样也是开启出道战的两把“钥匙”。
也就是在爆料中所说的,火鹤钟清祀,与洛伦佐凤庭梧分别带的两支队伍的正面相撞。
评论区瞬间爆炸:
“我没看错吧?!你现在就宣出道战?”
“出道战还有九个月?为什么?”
“预热和出道战是不是时间离太远了?”
“百分百的投票出道了,那句‘这一战,没有旁观者’,粉丝有的打了,养成系这么几年下来,上位圈各家数据组的家底不得了。”
“这群人还要上学呢,加上明年霍归中考,云彩杨永臣那几个要高考吧?肯定不能影响学业,也正常。”
其实,就连各家练习生的对家和数据组,这次也猝不及防。
还有些人在认真分析:
“老实说,现在宣明年的出道战也不意外,以现在的人气格局,除非出个大型团,否则出道组的人选都定的差不多了,预热明显是想吸引更多非养成系的粉丝下场,到时候出道战还有点看头。”
“官方就是明着告诉你,《第七象限》爆了之后吸来的粉丝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们得固住。”
“感觉是官方对现在的出道组名单不算太满意,所以拉长了展现。”
“是给了《第七象限》吸来的粉丝沉淀期吧,毕竟和选秀还是有本质差别的。”
“难道不是还没割韭菜割够吗?”
“星脉娱乐果然对海外市场贼心不死。”
“内娱钱还不够多吗?非要闯美闯日?”
“如果未来出道战开了海外投票通道,结果还真不好说。”
“海外粉的口味其实不太一致,有些海外不吃香的危险了。”
“别给星脉找理由了,估计就是《第七象限》这一波爆了,官方还没做好出道企划的最终方案,又不想让泼天热度慢慢降下去,所以在兔子前边挂根胡萝卜,一直钓着你。”
各大论坛小组更是忙不迭地开始各种拉表,从黑X的万转万赞,到ins的tag数,再到Tiktok和小绿书的阅读量,一时间微博的超like和铁粉9999+都淹没在了一大堆数据之中,看得人头昏昏。
而那张预告照,更是被讨论出花来:
谁的比例最好?谁肩宽?谁脖子短?谁头大?谁腿型难看?
鞋子里的增高垫有多少?大家一致吗?
现在的身高是怎么排的?最高是谁?最矮又是谁?
虽然据说是根据拍摄前fanclub的粉丝数进行排布的,但还能从站位辨认皇族吗?
单独给谁修图了吗?
其中也不乏把自家孩子认错的存在,闹出了不少笑话。
另一方面,原本应该有二十个位置,因为一名练习生的退出,却无意中凸显了C位的中心地位。
“我要笑死了,火鹤和他的翅膀。”
“崔一诺真是好事做尽,帮你祈祷未来的人生万事顺遂。”
“你们星汉还是很能够相互帮助的,崔一诺虽然离开了,但好像还在。”
“崔一诺: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温柔。”
官方在这条微博的转发达到三百万时,又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是从出道战预热的《第七象限》,一直到次年六月的出道战正式录制的时间安排表。
精确到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未来的数个月是一波吸粉固粉的关键窗口,从节目播出迄今,练习生的微博粉丝数量暴涨,超话涨粉也是不停,就连最不吸粉的几位,粉丝增长速度也足够让人羡慕。
更别提大部分人在黑X上也各自有了自家的海外站与站姐。
星脉娱乐公布的时间表,是在确保练习生们维持适度曝光的同时,也不会被遗忘,预热节目吸引来的粉丝,能不能留存?如果留存,各自能留下多少?
这是为出道战制造声势的黄金时期,一切皆有变数。
*
此时,压力最大,心情焦虑的除了粉丝,自然就是还关在录制基地的练习生本人了。
他们知道出道战的主题“19 to X”其实不比粉丝早上多少,也清楚,X代表着未知数,也意味着将要从现在的19人之中选出未知人数的最终出道位。
也因此,作为开启出道战的两把“钥匙”的最后一轮舞台,或许会至关重要。
——比其他任何舞台,都更能和“出道战”联系在一起。
而现在,两组的四名带队练习生,也是粉圈中所谓的“麻将桌”四人组,都坐在小小的多功能会议室里,看接下来两个舞台的设定:
这是两首原创歌曲。
一首叫做《FULLMOON》,译为满月。
另一首《NULLPOINT》,意即从零开始。
有点那种男团强调自家组合名,或者歌曲一定要全部大写的味儿了。
“我们给出了‘19 to X’的slogan,而你们要表演的两个舞台,两首歌,则分别对应了其中的‘19’,和‘X’。”导演站在前方,展示着给出的PPT内容,章文和其余几个节目组,以及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都在场。
摄像机正在运作,室内的气氛严肃到几近压抑。
火鹤托着下巴点了点头,心情其实挺轻松。
“所以,《FULLMOON》代表着数字‘19’,是七代所有公开练习生的圆满。”在他身边,钟清祀在对导演提出自己的问题,“《NULLPOINT》,意味着‘X’,是未知和未命名,也是新的起点,对吗?”
先给出回应的不是工作人员,是终于明白了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凤庭梧。
他发出了若有所思的“哦”的拉长音,一脸经由钟清祀的剖析,终于搞懂了的模样。
火鹤觉得他好玩,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凤庭梧对他嘻嘻一笑。
“作为两支队伍的队长们,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为自己的队伍决定最后一轮的舞台,到底表演哪首歌曲。”导演敲了敲桌面,“——以及,你们应该清楚,这两首歌曲都是原创,因此表演起来比非原创,压力更大,难度更高,在选择的时候,不仅要考虑哪首歌曲的主题自己更喜欢,也要确定是否可以驾驭。”
四人连连点头。
之前的那么多轮舞台,要不就是大家对表演的歌曲本来就非常熟悉,日常训练中早有练习,要不就是难度并不算大,几遍下来基本可以唱个大概。
录制的时间,在前几轮尽量压缩,留给最后一轮更多的准备时间,但实际上依旧很紧张。
见四人都明白了节目组的意思,两首歌曲终于开始播放。
一遍完整地听下来,火鹤立刻察觉到了二者之间的区别——
虽然非要说的话,他觉得歌都很不错:
没有长篇冗赘的rap,没有念经似的重复,更没有过于简单甚至招笑的奇怪歌词,粗制滥造的流水线打造,看得出节目组对于这两把“钥匙”的重视程度。
再观看练习室版本的舞蹈。
这下,原本还相对模糊的,两首歌曲要表达的真正内容,在火鹤眼里就昭然若揭了。
工作人员招呼他们可以去到不同的房间讨论选择哪首歌曲——在选曲方面,完全由队长们一手操办,其余的队员是没有决定权的,这样的规则是矛盾,也是看点,为未来的剪辑也留下了悬念。
双方各自站起身。
从多媒体室出来,一左一右分散开。
四个人只来得及在走廊交换了眼神,就立刻从阵营上被分裂成了两边,不知节目组会不会在后期播出的时候,给这个片段做什么引导性剪辑。
譬如,【麻将桌的分裂】?
火鹤和钟清祀往右边走,身后跟着的摄像老师,他们已经可以熟视无睹,只兀自讨论自己的。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首?”钟清祀问火鹤。
火鹤斟酌了一下,慢慢地分析:“...以凤庭梧的喜好,他会选择《NULLPOINT》,但是洛伦佐应该会在《FULLMOON》上表现得更优秀。”
他对另外两个人太了解了,甚至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钟清祀说:“我也这么觉得。”
进入了新的房间,他们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细细讨论。
火鹤补充:“——但是,这只是基于比较表面的肤浅的喜好,更深层次还有可以讨论的。”
《NULLPOINT》曲风偏街头,快节奏和强鼓点相结合,舞蹈方面,光是看没有任何妆造和灯光舞美加持的练习室版本,也足以见其舞蹈上的强攻击性。
而《FULLMOON》更精致,更强调团体的整齐划一,甚至可以说更高级。
如果是前者是野蛮生长,后者就是精工打造。
未经雕琢的原石,和抛光打磨的利刃?
室内是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脑袋里要分析的内容太多,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无措感,只各自陷入思索。
此时的另外一个房间:
洛伦佐问:“你喜欢哪一首?”
凤庭梧不假思索地:“《NULLPOINT》,这个更炸,舞蹈更强势,表演出来肯定好看。”
另外一首不够燃。
洛伦佐:“......”他一点也不意外。
凤庭梧问:“你呢?”
洛伦佐谨慎地:“我更偏向于《FULLMOON》一些。”
凤庭梧偏好的那一首有点乱。
凤庭梧:“嗯,我想也是。”他对这个答案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面面相觑。
意见相左,但看起来各有心头偏爱的情况下,谁能够说服谁也是个大问题。
此时的火鹤跟钟清祀,已经摸出了笔记本,要开始写写画画了。
“我先说我们可以讨论的几点,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火鹤说,“我们把内容细化,各自衡量利弊,根据我们组队员们的风格特点选更适合展示的,有没有问题?”
钟清祀的手指点了点桌子,缓缓点头。
“其一,歌曲本身,大致来说就是音乐风格和歌词。”
“其二,舞蹈类型,想要展现给观众的视觉效果,和舞台的重点。”
“其三,歌曲背后各自的含义,也就是对应着19的满月,和对应着X的从零开始。”
火鹤顿了顿,“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钟清祀说:“大致是这些,不过我一直很好奇的一点,就是庄翎的归属。”
——之前双方各自挑选队员的时候,好一番激烈的讨论和争抢,虽然没到男团学上阵的程度,但待各自选定了七个队友之后,被剩下来的赫然又是庄翎。
庄翎早就在这么一轮轮的表演里被压力和舆论磨得没了脾气,双目无神地等待着最终到底哪一组选择自己。
却没想到,节目组却宣布——
庄翎进入待定区。
也就是说,他的归属不确定,处于随时可以被归入任意一组的情况下。
火鹤转了转笔。
他转笔的动作不是很熟练,笔“啪”的一下掉在了桌上。
火鹤脸不红心不跳地重新拿起来。
钟清祀压低了声音,凑近火鹤的耳朵:“你觉得庄翎的待定是偶然吗?还是节目组特地制造的噱头?”
火鹤也放沉了嗓子:“不是偶然,但这个噱头,重点应该不在庄翎这个人本身。”
说句实际的,让自己,或是上位圈成为不确定队伍归属的人,难道不是更能提高讨论度吗?
现在两组各是九人,还有一人无归属。
一旦庄翎加入一组,就会变成十人和九人的不对称配置,火鹤原本想着,或许只是因为崔一诺退出,所以没办法组成两个十人舞台,节目组恰好顺势观察两种人数的舞台,哪种跳起舞来更好看。
“你刚才观察过两个练习室的人数了吗?”钟清祀突然说。
火鹤一愣。
他还真没有,就忙着观察舞蹈的风格与难度了。
钟清祀慢慢地说:“我发现,《FULLMOON》是十人,《NULLPOINT》是九人。”
火鹤挺直了后背:“你确定?”
“我确定。”
火鹤的视线移动到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罗列出的内容一二三。
半晌,他抬起头,眼睛亮起:“——我知道了。”
“我知道这两首歌,人数与配置,以及庄翎不确定归属的原因了!”
————————
明天高考~希望高考的宝宝们能考出自己的最好成绩!
把三篇文主角的超好考试运和超高考试分数全都传递给大家!
第185章
镜头里的男孩们讨论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激烈。
说实话,就算是经历过许多次选秀类节目拍摄的摄像老师,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练习生选曲会这么的...
理智?
或者就像他们自己说的——权衡利弊。
现在他们已经从舞蹈编排、歌曲结构,一路讨论到歌词了。
“《FULLMOON》的歌词里出现了太多的词——满月、圆满、团圆、没有缺陷...”火鹤说一个,就在面前的歌词纸上圈一个,下笔干脆利落,“在舞蹈方面,两首歌也差别很大,这一首明显强调了团体感和视觉上的统一,以及——”
钟清祀说:“对称感。”
火鹤点了点头。
“虽然练习室只看了一遍,但这搜歌大部分的编舞强调了对称感编舞,应该是因为人数太多,加上十人的双数舞台容易挡人,所以特别进行了编舞。”
钟清祀说:“因为满月是圆满,是对称,是整齐划一。”
火鹤说:“所以,哪一组选择了《FULLMOON》,哪一组就拥有了庄翎,在九人的基础上加上一人,成为十人组,撑起这个设定。”
他顿了顿,没把自己的下一句话说出来。
说实话,如果庄翎是那种实力至少有一方面足够突出的练习生,火鹤心里会或多或少偏向于这一组。
但问题在于庄翎虽然各项都还可以,但也只是“还可以”的程度。
虽然对不起庄翎,但这个结论,的确没有让他的心中衡量歌曲的天秤偏向任何一边。
看样子钟清祀也是如此,说来残酷,但这种残酷感早在更早的时候双方选人的环节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他的目光瞄过练习生的分组名单,然后笑一笑:“...既然知道了人数,那我们继续讨论选曲吧——”
火鹤点了点头,随即举起自己的拳头:“我们真棒。”
钟清祀也顺势握拳,两人的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
自带默契。
这画面太好看了,却又不会显得刻意或者造作,自然被摄像镜头一丝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随即,火鹤换了新的一页纸,横过来,抬笔,开始画线。
跟拍导演忍不住探头细看了几秒。
你们居然开始画表格了?
*
对于火鹤来说,画这种粗略的表格,只是一种梳理信息的方式。
更快捷、简便、一目了然。
待两个人做出最后的决定,那边厢其他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洛伦佐和凤庭梧那一组各执己见,大家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的结论是:
看火鹤和钟清祀的选择来决定。
两个人选择的是《NULLPOINT》。
并且是一致决定,直接拍板,省去了争执的过程。
“你们确定?”工作人员追问,神情隐约透着些古怪。
火鹤意识到他的态度奇怪,但毫不含糊:“我们确定。”
“你们真的确定?”
这次钟清祀怀疑地眯起了眼睛:“怎么感觉老师们不太希望我们选这首歌呀?”
一点也没错。
节目组原本的剧本,的确不是这样。
最初的导演组会议里,大家几乎都一致预测——这两支队伍都会更偏向于选择《FULLMOON》。
毕竟,那首歌背后的象征意义太直接了:
19,代表着所有的练习生,代表着圆满。
FULLMOON的满月,是团圆、完整,是出道前想象中的出道后世界。
歌词里那些铺天盖地的“圆满”、“一体”的文字暗示,再加上所谓和出道战相关联的信息,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铺垫式舞台。
毋论编舞本身编排精致,构图华丽,镜面对称式的结构,一看就煞费苦心,全部都很像是已经出道的正统男团,更接地气的说法,就是硬帅风格。
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普遍抵抗不了的风格。
对此章文表示:“那你的确不是很了解这几个小孩。”
就连在最开始就对《FULLMOON》更感兴趣的洛伦佐,也是被它独特的镜面对称舞台所吸引,一言蔽之,满足了洛伦佐的强迫症,而不是为了在舞台耍帅。
因此,两组同时令所谓的【《FULLMOON》抢夺战】剧本,悄然失效了。
节目组原本的构思是,强调“哪怕是实力和人气都相对不够突出的练习生,也有被需要的时刻,也是所有人的一份子,非常重要”。
所以缺少他,就无法拿到想要的舞台,这也是“满月”这个主题想要获得“圆满”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以此推动剧情进入【庄翎抢夺战】。
两组为了得到这首歌的舞台,势必会需要抢夺他们之前谁都没有先选择的庄翎,选择权反而转移到了他手上,从争抢一首歌曲,到,这又会是节目的看点之一。
甚至后续剧情也已经构思完全。
争执到最后,他们还会召开一次全体会议,借此告诉所有练习生:
这两首歌不仅是竞争的舞台,更是未来出道战主线的分支钥匙。
“19”是养成开始的起点,是完整的七代练习生。
“X”是未知的结局,是一切从零开始的出道战意象。
正好呼应了预告中的“19 to X”。
这本来是非常好的戏剧结构线。
甚至还能加深了练习生和彼此,以及两首歌曲的羁绊,动辄煽情一把。
但现在,庄翎的归属自动去了洛伦佐和凤庭梧那一组。
没有争执和激烈博弈。
而歌曲背后各自的含义,火鹤和钟清祀也都已经提到了,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这一番讨论中,只不过节目组是想要制造话题,他俩用来做选择题。
节目组迫于无奈,又开了个小型紧急会议:
到底是让这群人按照他们原先设定好的流程走一遍,还是就这么直接录制下去?
节目组开了个紧急会议,最后的结论是,算了。
不改了,直接录。
虽然没有出现所谓争抢的局面,但两边两组练习生各不相同,撞出的奇妙的火花,也已经有了足够吸引人的噱头,在这基础上,还有更值得粉丝们期待的部分没有播出。
那就是,分房。
虽然在最初的时候,粉丝们因为分出的等级而进行分房的规则很是闹了一番。
但碍于人气高的练习生,基本也是等级待遇更高的,因此没有闹大。
但随着时间推移,《第七象限》的各类物料中,无不显露出一件事:
大家的房间和原本的很有出入,明显是工作人员管理不太严格,所以互相搬来搬去。
但问题来了,除去一些视频里细枝末节内容,和在各种前采后采中练习生无意识的说漏嘴,到现在...大家甚至还不知道练习生们的住宿变迁史。
谁和谁住在一起?
曾经的舍友现在还同住吗?
有没有因为矛盾而搬出原本房间的?
又有没有因为关系太好,主动搬进同一屋的人?
在粉圈,这可是可以拿来进行“cp总选举”的重要组成环节,更别提前阵子,论坛【第七脉动】和新辟出来的小组【第七象限】,cp粉很是大混战了一通。
火鹤的官配天佐之鹤,和民推神鸟组,打出了上万的高楼。
从一开始的互相丢图扔糖点,到后期直接开撕,战况之精彩,战火一度蔓延至微博。
结果最后一轮直接赐婚——钟清祀或成最大赢家,两边暂时偃旗息鼓了。
节目组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可是正大光明视奸了粉圈,甚至随手把各类热议话题拿来当舞台主题用的。
于是,特地安排了一场,卡在最后一轮舞台录制之前的微博直播活动。
正好卡在第六集节目播出后的一小时,承接第六集的舞台与分组话题的热度,顺势再推一把。
当然,前提是最后一轮的舞台,排练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所以第六集播出当天,最后一轮舞台还在准备期。
消息一出,练习生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些人毫无波澜。
有些人坐卧不安。
有些人开始检查自己最近的皮肤状态。
还有些人翻箱倒柜,力求把自己最好看的私服穿出来,在直播的时候展示给粉丝。
还有些人对此并不怎么期待。
“直播?”洛伦佐抬起头。
小黄保持微笑:“直播。”
洛伦佐没说话,只把手里的牛奶放下一放。
“啪——”
撞在餐盘上,细微的一声。
一张长桌上,是《FULLMOON》组的所有练习生,据说为了不耽误练习,他们基本都是同进同出,作息完全一致。
小黄赶紧移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挺怕洛伦佐的,虽然对方现在还不到十七岁,但天生气势压人不说,最近又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
最后一轮的练习,两组都问题频发,就连没那么热爱练习的几位,都急得恨不得睡在练习室里,洛伦佐组更是因为两个“leader”的理念不合而经常陷入争执。
幸好他们组还有几位脾气好,性格温和的练习生,练习生中的大哥云彩也能主动担事,才没能引发更严重的事故。
小黄听一起工作的,录制过好几档选秀节目的同僚们说,前阵子那个特别有名的选秀节目《Suuuperstar》,选手们打架是家常便饭。
她目光移开,发现洛伦佐和凤庭梧居然一人一边,坐在桌子的两个对角,隔着最远的距离,颇有种“王不见王”的对峙状态。
一桌子的练习生们要不埋头吃饭,要不噤若寒蝉,要不冷眼旁观,坐在洛伦佐旁边的成安鲤抬起头,冲着她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哇,知道的清楚是这两位又因为练习的问题产生纠纷了,要是让之前论坛打架的cp粉们看到这画面,估计要打的更凶了,脑补什么的估计也免不了。
食堂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火鹤组的练习生也进来了。
相比于《FULLMOON》组,《NULLPOINT》组九人的气氛好上许多。
叽叽喳喳,勾肩搭背,眉飞色舞的也有。
小黄叹了一口气,抓紧时间对这一桌的练习生解释:“直播前一天晚上要进行一次快速排练,确认互动的配合度,还有机位分布,导演可能会和部分练习生进行一对一沟通,具体的安排和直播内容会有更详细的纸质说明。”
洛伦佐一声不吭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力气似乎有点大,因为他的手放下时,唇周都被蹭红了。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他说。
小黄:好,好凶,明明在表达感谢,但情绪不佳。
她赶紧转身溜之大吉,往火鹤组的方向去了。
她在食堂的窗口拦住了火鹤,看进对方笑眯眯的眼睛里,瞬间有种被治愈了的幸福感。
“微博直播?”火鹤也有点困惑,“时间是不是有点赶?”
小黄点了点头:“时间上的确很紧张。”
“彩排,正式播出,还有导演的1vs1面对面沟通,自己还需要准备一些可能会被问到的答案,而且这样的答案如果节目组不认可,也会被否决...是这样吧?”钟清祀从火鹤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小黄:“...是。”
这个小祖宗看起来也不是好对付的,再问下去预感到不妙。
幸亏火鹤是个脾气好的,拍了拍钟清祀,转身直接表达感谢:“谢谢小黄姐,你辛苦了。”
但小黄离开后,火鹤微笑的表情瞬间落了下去:“这个直播就非做不可吗?”
如果是选秀节目,直播也是吸粉固粉的绝佳契机,能够获得更多的票数,他们这个节目暂时不用投票,直播无异于耽误舞台准备,有些对于直播期待又紧张的练习生,在训练的时候还可能心不在焉。
再不济他们录制完舞台的第二天再直播也可以啊。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吐槽的。
钟清祀说:“录制完舞台的第二天,好几个人就要赶回学校了。”
毕竟他们录制的时候,已经正式开学。
火鹤:“......”
行吧。
当晚的时候,节目组给每位练习生发了纸质的直播通知和相关要求。
直播时间在第六集节目播出当晚的10:20,时间为一小时。
全员私服,但妆造需要提前做。
内容包括宿舍分房揭秘,练习室趣事回顾,快问快答游戏,粉丝留言Q&A。
大家还需要提交宿舍居住的名单,练习室的趣事每人一条,节目组需要进行审核和筛选,确定适合在直播中说出的,而快问快答的游戏,和粉丝留言,会在彩排的时候直接告知,他们走一遍流程,卡准时间就行。
光看这些,完全是“预制菜”式的直播,粉丝看着新奇,其实他们一板一眼,完全遵循安排,并没有什么乐趣。
在通知最下方,是特别强调的,加粗,打了星号的:
*请勿穿拖鞋、睡衣等不适合出镜服饰。
火鹤倒是有点失望:“我还想穿着睡衣去直播呢,我新买的睡衣很好看。”
他此话一出,房间里沉默着的另外三人,颇为有默契地一同看了过来:
用他家的小狗火鸾,和猫咪火花的怼脸照,特别定制的彩色狗脸猫脸睡衣,五彩斑斓得像鹿梦的偏好,确实别出心裁。
火鹤原地旋转一圈,给大家又展示了一下自己睡衣背后和胸前不同的照片。
“这通知加星号的部分完全是为了防你的。”钟清祀说。
“别的组合也有这种睡衣直播的。”火鹤有点委屈。
“那种睡衣的直播,我听说都是全部造型师安排的——衣服是特地挑选,连袜子都是新的,上节目之前穿上,保证干干净净不沾灰。”凤庭梧说。
火鹤:“我好可怜,谁能懂我这样想要炫耀妹妹们的心酸哥哥?”
洛伦佐坐在床上,闻言对他勉强提了提嘴角,看表情就是完全不理解。
火鹤吐了吐舌头,抱着换洗衣物进去了。
“咔哒——”
门关上了。
室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钟清祀左右看看,以手扶额,无可奈何。
幸亏室内的摄像镜头已经关闭了。
他把眼镜放到桌头柜上的眼镜盒里,无奈地说:“你们别看不出来刚才小火是在故意活跃气氛啊。”
结果气氛没变好不说,连凤庭梧都在就事论事。
洛伦佐不回答,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凤庭梧撇了撇嘴。
如果说之前在火鹤面前还能装个和谐——实际上就是互不理睬——现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起来了,钟清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又不是不熟,对于所谓“队长的权力”也压根不热衷。
可为什么各自手握权力之后,一下子关系都变紧张了?
"双权分立制度"也不是为了让他们闹矛盾的吧?
钟清祀一句“你看我和小火就完全不会吵架还很默契”的吐槽卡在嗓子眼,坏心眼地想要说出口。
但为避免火上浇油,他还是很有良心地选择不说。
——关键是就算闹成这样了,这两个人也都不肯搬离宿舍。
“这一直是我住的地方,之前不搬,现在也不会搬。”洛伦佐说。
“我为什么要搬?小火和我一起吗?”凤庭梧说。
“你们两个最好在直播之间恢复邦交哈,节目内容里还有舍友这一项呢,否则闹出什么岔子我们谁都救不了你们。”钟清祀不是火鹤,也懒得介入这两个人之间为他们调解矛盾,左右看了看,也顺势躺下,“睡吧。”
浴室里,贴着门默默听了一小会儿的火鹤,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昨天猜对的宝宝过来挨亲
第186章
如果是平时,火鹤会试着让两方都坐下,好好聊一聊,化解一下矛盾。
不说影响自己的情绪,就连别人都要跟着如坐针毡。
但现在,一是涉及到其他组的舞台准备,他不好插话,二是他自己组的排练进度,也的确被直播的消息影响了。
此时的练习室走廊外难得的热闹。
屋子开开合合的,有人在找自己另外一组的舍友核对信息:
“你和我一起住了几天来着?...算上今天,一直到直播那天。”
有人在满屋子找工作人员想要询问如何填写直播相关内容:
“老师老师,这里的趣事写互穿衣服可以吗?”
还有人拿着自己背到这儿来的几件私服,积极询问每个经过的人:
“我穿哪件更好看?”
还有人正在试节目里你问我答小游戏的规则。
火鹤则早已把几个不同阶段的舍友都写清楚了——
虽然大家宿舍搬来搬去,也跳不开几种可能性:
和关系好的人一直要待在一起。
和同组的人合住便于练习。
以及嫌搬宿舍麻烦所以怎么都没挪过窝的。
火鹤的舍友除去赫奇帕奇组,一直是洛伦佐——当然,现在多了一左一右打地铺的凤庭梧和钟清祀。
本来以为就是填个表等待彩排的事,却没想到他高估了大家循环往复训练-录制-选曲这个步骤N次后,对于新鲜事物的热情。
偌大的房间里,《NULLPOINT》还在播放。
“...没被定义,就不该停摆!
这不是圆,是起跳的平台!”
不抒情,不圆润,鼓点干脆利落,炸得人热血沸腾。
多好的歌,多热情的舞,就是没几个人在练习。
火鹤一边练习,一边默默地emo了五秒。
——本来今天应该集体合练为主,再抠一下细节,让所有人把走位牢牢刻在脑袋里。
但现在,计划表无法按时进行,火鹤表示有点焦虑。
想来,另外一组组的矛盾最大原因也来源于此,每天要给自己在脑内制定一份计划表完成的洛伦佐,和只要有进步就够了的凤庭梧,彼此无法妥协也很正常。
而此时,另外一头得到了直播消息的微博上,早已经炸开了锅:
#星脉娱乐七代直播#
#第七象限宿舍分房将揭晓#
天佐之鹤跟神鸟组甚至都单独上了一会儿热搜主榜的低位。
不少粉丝们原本最期待的是直播当天的第六集播出,却没想到在那之后还要来一波大的——
不是滞后的,一周之前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可是新鲜孩子啊!
论坛上,节目还没开始,点炮和讨论帖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理讨/投票|开押!谁和谁目前住一个宿舍?】
【点炮/cp|天选批和神鸟批打这么凶,万一和之前一样被人截胡了怎么办?】
【cp/分析|论火鹤最有可能和谁住一间房】
【cp/点炮|如果最后扒出来火鹤睡大通铺一个热门cp都没有你们会不会回踩?】
火鹤在私下里偷偷对钟清祀吐槽:“幸亏选的不是另外那首。”
钟清祀但笑不语。
的确,《FULLMOON》那首歌,如果要跳出所需的整齐划一,训练时间其实远远不够——它是一首直接能拿出去用的标准男团曲,也就意味着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反复打磨。
很多男团的一首歌,可能提前一年就已经制作好了,一些出道曲或许要练习上四个月,甚至更多。
虽然有很多练习生私下里说着“感觉直播这个意外插曲都快要让火鹤焦虑了”,但真正到了直播那天,赫然又是另外一个画风:
即使直播是走早早定下的流程,主持人也是从外头请来的,练习生们熟悉的老面孔,问题、互动全都是设计好的剧本式,几乎没有临场发挥的余地。
直播选定在日常训练的练习室内,练习生们分为以访谈的形式坐成阶梯式的三排。
火鹤按照彩排时的位置坐下。
19人,分为7、6、6三排,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此时,灯光亮起,工作人员们在前方忙碌着走来走去,练习生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妆发精致。
“好了,在直播之前不要再随意跑动,自己在心里好好背诵一下该背的!”
“不要打闹!”
导演在场外提醒了一句。
如果火鹤留意他字里行间的诡异态度,或许会意识到什么,但他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能完全耳听八方。
只是坐下,又站起来,扭头看了看身边和后排练习生们的情况。
大家大多待在座位附近,或站或坐,交头接耳者有之,紧张得浑身冒汗者亦有。
火鹤坐着又没事干,最后站起来,开始替身后的练习生一个个整理领夹麦和固定别针,顺带帮别人检查一下衣摆和领口有没有抚平或是折好。
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轮到凤庭梧,他佯装委屈巴巴喊了句“小火”。
火鹤帮他掸了掸衣角,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凤庭梧耳朵上的耳钉都已经拿掉了,留下两个小小的耳洞痕迹,鬓角微微打卷的黑发,他顺手帮着拨到了而后,然后又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
感觉像是在摸一只小狗。
这个想法还是不要和凤庭梧坦白了。
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知道,直播已经开了。
在场的所有练习生们,也无人知晓。
“提前打开直播,装作是一场事故”这个想法,是节目组事前的会议上被提出的。
提出者是陈默。
这位海归的,在七代练习生身上野心勃勃的新入职员工,大概是因为年轻又有网感,因此总是能提出许多新鲜的点子,然后被采纳。
这次也是如此。
她还特地列出了优点一二三:
捕捉大家自然状态下的真实感,满足一部分观众“窥探”视角的爱好,还能够制造话题点与热度。
至于缺点...
“这倒是不用担心。”对此,章文也站在陈默这边。
练习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直播,无非几个弊端:
暴露一些准备的画面,损害形象,又或者录到私下的闲聊,或者不符合爱豆身份的行为,引发争议和误解。
譬如不符合养成系和爱豆身份的:
脏话,不雅行为,或者和异性工作人员过于亲密接触。
但这些可能性大部分都是可控的。
陈默说:“我们可以只开主机位,而且不接音频。”
况且,就算接入音频,她对七代练习生也有信心:
有火鹤在,不会发生太大的事故,七代练习生的“主流价值观”已经被优秀的上位圈带头塑造好了,而火鹤,更是他们眼中“理想版本的自己”。
*
直播间提前开启。
倒计时3分钟页还在,但背后画面已经可见。
练习生对此一无所知。
直播提前打开的时候,许多早已蹲守在直播间的粉丝们,第一反应都是愕然的。
紧接着,一半人奔走相告,一半人死死盯着屏幕,半点不敢眨眼。
不是走流程的打招呼,不是模式化的练习生乖巧问候,也没有公式化的开场白。
少年们虽然已经做完了妆造,此时还是未切入状态时,真实而自然的模样。
【这个座位顺序怎么排的?】
【看了一眼,应该是按照目前的fanclub粉丝人数,从中间往两边排,和出道战预告照差不多。】
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是空的,因为时机卡得过于准确,恰好此时,火鹤从第二排回来,强迫症一样帮着第一排大家做最后检查。
镜头还没完全对好焦,又是大远景。
【那个是火鹤吧?!是火鹤啊啊啊啊啊!】
【是他是他!中间C位空着,白T恤运动短裤是他的私服基本搭配!】
【火鹤你在干什么!妈妈不允许你离鹿梦那么近!】
【好像在...固定领夹麦?】
的确如此。
火鹤检查了一下鹿梦的领夹麦,确认无误之后,往他旁边挪了一个,恰好是凤庭梧的位置。
于是,他之前捏耳朵,拨头发,再摸脑袋的画面,就一丝不苟地被收录进入了镜头里。
【哥哥...这个世界欠我一个哥哥!】
【火鹤比我小十岁,但这句哥哥我一定要喊!】
【进来就看到神鸟在发糖这是我能看的吗?!】
大家普遍已经察觉到了直播提前开始这件事,但几乎人人都喜闻乐见,甚至比正式直播更激动。
火鹤挪动到了另外一边,洛伦佐早已落座,双手规矩地摆在膝盖上,整个人透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紧绷感。
“还好吗?”
火鹤问。
他全程背对着镜头,但除了唯粉,几乎不会有谁对这个做法有异议。
他动作很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别针,顺带转动洛伦佐衬衫的新配饰,调整到一个强迫症满意的角度。
洛伦佐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这些老师们做就好了。”
火鹤嘿嘿一笑:“我坐着反而紧张,所以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挪到另外一头钟清祀身边去了。
见他过来,钟清祀不知说了什么,于是所有提前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就一同看到了两人举起拳头碰了碰的画面,伴随着对方身边的青道歪着头,带着笑插入对话的互动。
恰好此时裴哲和叶扶疏从镜头前过去,是刚喝完水,准备匆忙落座的模样。
裴哲经过的时候顺势一巴掌拍在火鹤的后腰上,力度不算小。
这其实是年轻男生之间常做的动作,放在貌美的小爱豆身上,效果自然不同寻常。
火鹤被他拍得弹了一下,下意识直起腰,下一秒叶扶疏的手掌又轻轻出现在了火鹤的后脑勺上。
他顺手摸了一把。
——弹幕已经疯了。
【我冲进来本来是想要骂节目组失误的谁懂?】
【现在除了唯粉P.S.毒唯姐姐们,谁还骂的出来?】
【好会照顾人啊我们小火,我哭了,能不能来照顾我?】
【我甚至不知道该嗑哪对更好!】
【这不是剧本,是他们自己做的!是他们自己啊!】
火鹤已经溜达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在粉丝眼里他似乎已经和一百个人海誓山盟了,实际上时间还不到整一分钟,他坐下后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用手挡着嘴,甚至透出几分优雅。
这次唯粉们终于卷土再来:
【宝宝宝宝宝宝!】
【打小呵欠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像个小孩子!】
【练习真的太辛苦了吧!小朋友这次录制结束后要好好休息!】
【小火多睡觉!多吃饭!你太瘦啦!】
夹杂着刚才被画面的和谐气到了的毒唯们的怨气:
【抱抱我们幺儿火,一个一个帮不成器的队友们整理耳机辛苦了!】
【别喊队友,谁知道是不是队友呢?】
【同事哪来的一群巨婴?】
数以万计的实时弹幕和截图数据飙升,正飞速涌入官方后台。
这时,镜头微微一晃。
紧接着画面陡然一顿,像是被人快速地,手动地调整了一下。
再然后,在距离正式直播开始前的10:18:33,画面突兀黑掉。
紧接着再次进入了没有画面的倒计时页面。
【?】
【不是,我刚开始大嗑特嗑你给我断了?】
【事故吗?是直播事故吗?】
【失误的工作人员还能保住职位吗?】
【节目组你回来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开的吧?事故真的会这么恰到好处又是?】
【这真的不是设计好的吗?但感觉刚才的画面练习生不知情啊,好自然!】
【提前开也太巧了吧?静音,镜头调好了,计划好的‘事故’?】
弹幕众说纷纭,各种认定这的确是真实的事故的,觉得肯定是节目组故弄玄虚故意搞出这一套的,心疼工作人员的,忙着嗑糖的,顿时乱做一锅粥。
在混乱中,晚间10:20,直播正式重新开启。
主持人按照惯常的流程重新开场,练习生们早已纷纷回到座位,此时都乖巧地正襟危坐,开始对镜头一次打招呼。
画风回归正轨。
第187章
大部分观众,其实还没从第六集节目的剧情中彻底拔足。
军装的,严丝合缝的,禁欲感拉满的,可以直接丢到小说里cosplay军校生的一群练习生,在舞台上给自己表演“克制性感”风的舞台。
看得出下了一番努力,至少从舞台展现上来看,超出预期的优秀。
而练习线里,大家在第一遍录制后效果不佳,卡准时间紧急调整状态的画面,也令人热血沸腾。
甚至热泪盈眶。
#Tidal lock#
#火鹤最好的队长#
#火鹤叶扶疏带队#等热搜词条还高高挂着,这边又来了新剧情。
粉丝们节目刚看完,还在一边刷舞台纯享,一边等待直播开始呢。
却没料到,这边厢直接看到了一群和刚才舞台上的少年们截然不同的直播画面。
还是最猝不及防的直播事故里展示出来的。
穿着私服的,最自然的,不设防,未做表情管理的。
任谁不觉得台上台下的反差感...
萌爆了!
还有一款让唯粉和cp粉都很满意的火鹤。
“@朝霞以北 V:
[gif][gif]
左右两边放在一起对比,谁能懂我想表达什么?”
两张gif,都是火鹤。
左边的火鹤,一步上前列于c位,黑色皮手套紧贴腰封,金属锚链摇晃,手指则压过喉结,一路滑至锁骨,下颌微抬,神情清冷如霜。军装紧束,勾勒少年的线条锋利但克制,如箭在弦上:
性感在一瞬间爆发,拉紧至极限,又倏尔隐匿,暗藏不破。
右边的火鹤,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很有男德地并着双腿,是不影响两侧人的坐姿,也不会因为穿着及膝短裤但动作过大而走光。他抬起手,掩住自己的嘴,斯斯文文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因为这个动作,脚尖下意识地抬了抬。
不知道属于谁的三四只手,就都搭在他的肩膀上。
有一只还顺势捏了一下。
左边心头爱老公,右边心头宠宝宝。
“啊啊啊啊老公宝宝!”
“老公!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非亲生母亲啊!”
“官方是知道今晚的节目和直播会出来两个截然不同的小火,故意前后脚放出来让我们体验反差的吧!”
“魂穿他肩上的那几只手!”
大粉的发言,自然引来了粉丝的关注,他们忙得团团转。
一边控评,一边刷播放量,一边刷词条,一边点赞,还要一边收看直播,反黑也要跟上节奏。
而这边厢,节目组自然知道,直播提前开始是自行操作的结果。
但练习生们对此一无所知。
在模模糊糊意识到直播提前开了之后,大家不可谓不慌。
大多数人开始下意识地回忆,刚才那一分多钟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太合适的动作,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直播后舆论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紧张的后果就是——开始的十分钟里,人均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弹幕不少还沉浸在原本的开场前一分钟剧情里粉丝,这下更开心了。
【来人啊,看这群小孩慌成什么样了!】
【这还能说是故意安排的意外事故吗?没看到青道都快把自己的椅子角捏下来了吗?】
【洛伦佐也快把他老人家的裤子揉皱了。】
【孩子心慌,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但凡了解一下这群小孩,就知道他们演技没那么好,压根不可能是提前开镜头演戏。】
【相信我,火鹤不可能在知道开了镜头的情况下打呵欠,用手捂着也不会。】
【给火鹤的偶像素养点赞!】
观众们目前还没想到真正的可能性。
虽然练习生们惶惑不安,一边要维持形象回答问题,一边还要胡思乱想,回忆刚才有没有有损形象的举动,但直播节目还是按照既定的流程,一步一步往下走。
练习室趣事回顾环节正式开始。
因为刚刚结束的第六集,大家的重点全都聚集在那时的三个分组上。
虽然每一组的每个人都写了自己的相关趣事,但碍于时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讲述,镜头依旧重点集中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也就是大约前十名练习生身上。
虽然对大家来说,都是讲烂了的普通小事,但于粉丝而言,每一件小事,都能够自己脑补出那时的画面,细细品味很久。
叶扶疏讲的是在录制《Tidal lock》舞台的第一遍,自己因为失误而脚下不稳,那个和火鹤近在咫尺,用以表现舞台主旨的动作,完成得不太好。
他用词比较谨慎,这点不知道是提交上去的时候节目组帮着修改了,还是本人不想在此事上多做文章,所以说得相对含糊。
火鹤在前排连连点头。
站在他隔壁的成安鲤满脑袋都是“刚才我应该没有在大家面前做不好的动作吧”,听叶扶疏这么一说,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是呀,第一遍结束总结的时候,小火还吐槽,以为叶扶疏在舞台上准备亲他呢!”
于是——
正片直接被剪掉了的环节,就这么大喇喇地被成安鲤统统曝光了。
火鹤:“?”
叶扶疏:“!”
瞳孔地震。
凤庭梧的嘴角挂了下去。
钟清祀扭头瞥了一眼后排。
洛伦佐再次揪住了自己的裤子布料。
裴哲震惊地看向成安鲤。
白未晞面色平和,显然因为迟钝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目前镜头里的练习生们的表情姿态。
直播镜头外其余人的反应,屏幕前的观众们并不能轻易得见。
【镜头!你这时候知道不拉远景了是吧!?】
【镜头拉远一点,让我看看是谁在清嗓子?】
【算了算了知足吧姐妹们,至少小火大热cp的几位的反应我们都看到了。】
【哪里大热的看到了?鹿梦啥反应?青道啥反应?范光星啥反应?还有宋玄呢?】
【...我想看霍归的反应。】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白未晞迟一步反应过来了,“啊”了一声,表情写满了“这个流程里有吗?”的质疑。
不知道谁用力清了清嗓子,接着又有人咳嗽了两声,非常刻意。
火鹤只是愣了一下,他其实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但看起来大家好像不这么想。
左右看了看,既然没人说话,他只能自己接茬:
“是啊是啊,叶扶疏第一次录制在舞台上没控制好力度,冲的有点急,就逗了逗他。”
顿了顿又说,“就像我刚才说的练习室趣事一样,我们组的舞蹈,在最开始不得要领的时候,除了找舞蹈老师,我一直都求助叶扶疏的!他在意料之外的小失误很可爱。”
【很...可爱?】
【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哥!】
【你倒是大大方方了,也看看你周围人的表情啊。】
【成安鲤你小子配享太庙。】
【我要笑死了,我去找这段的回放一个一个看周围人的表情。】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觉得成安鲤说完话,周围气氛诡异。】
【我看到现在最惊喜的是叶扶疏和火鹤的关系,谁懂?】
【前边!我懂你!】
大家一直觉得火鹤跟叶扶疏的关系,有点半生不熟的。
两个人看起来交际圈并不重合,但又总能在边角摸到一点关系似乎还不错的蛛丝马迹。
比如在最初的时候,被直接拍摄到的双人夜晚散步。
再比如恰好在第六集播出的,选择“潮汐锁定”这一项的时候,两个人说过的似曾相识的话。
是关于潮汐的,心照不宣。
就好像有许多其他人一无所知的小秘密一样。
再结合今晚的直播拍后脑勺,和第六集节目里的互动,还有两个人提起的小小的tmi...
【谁懂啊,他俩在舞台上突然拉近距离的时候我一整个尖叫鸡。】
【张力拉满了,我在线下观影,隔壁的粉丝直接跳起来了。】
【这对有点好品,关系熟又不熟,还有化学反应,具备很多大热的因素。】
【我回去重新看舞台了,能不能把第一遍也放出来给我看看?】
【+1】
【你们卖腐卖的太过啦!】
叶扶疏现在作为第九名,和裴哲并排坐在第二排的中间。
大部分时候大家点头颔首大笑,他看起来情绪并不特别高,但火鹤发言的时候总会在后边拍手微笑,像个设定了【火鹤说话我才给反应】程序的机器人。
最大的反应,就是刚才成安鲤不过脑子直接说之后,露出的呆滞的表情。
他头发长长了很多,在脑后扎起来,今晚的造型很有点二次元的风味,连反应都有了那么点意思。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叶扶疏性格变了蛮多的,年纪长大了一点没以前开朗爱笑了。】
【我比较喜欢现在这个遇到火鹤的事才会笑一笑的叶扶疏,他以前的笑容假假的。】
【现在的叶扶疏真实一点。】
宿舍的分组被作为悬念放在了最后公布,粉丝留言的Q&A正式开启。
节目组精选的粉丝问题,被主持人一个个抛出,最后轮到了新舞台的宣传部分:
“最后一次舞台的主题,据说和微博刚公布不久的出道战,以及那句‘19 to X’有关系?能不能请两组分别来解释一下你们选择的歌曲是怎样的呢?”
介绍歌曲是钟清祀的任务。
火鹤负责做一个在钟清祀背书担当的时候,在隔壁跟着点头的无情的反应机器。
其实《NULLPOINT》这首歌和《FULLMOON》的歌词内容完全不一致。
就像是之前他们分析的那样,后者象征着19人的圆满,前者则是X的未知,而决定出X这个数字和组成人员的,又是出道战,因此“从零开始”,字里行间都在彰显。
不得不说,节目组之前猜测练习生更喜欢满月这首歌并没有错。
至少火鹤和钟清祀这一组的人,大部分是这样想的,大家普遍觉得满月的舞蹈和歌曲更高级,歌词也更大团圆一些。
但是火鹤二人说服了他们。
因为两个人做了阅读理解,觉得这首歌虽圆满,但也虚假。
“那么是怎样的原因,让你们放弃选择了《FULLMOON》呢?”
主持人在问。
钟清祀默默看了火鹤一眼。
火鹤默默回视。
*
虽然在这里说场面话可能会被说“无趣”,但diss另外一首这种事还是不做为妙。
——那时候的火鹤,仗着没有摄像老师,监控录不到声音,敲着歌名的立牌:
“看了满月的歌词就知道,这是理想中的满月,满月组是幻想中已经出道的组合,因此,站位满,光影充盈,舞蹈和歌曲同样华丽,动作也整齐划一,呈现圆满之势。”
“但是,月满则亏,圆满背后反而是分裂的预兆。”
这也是他和钟清祀觉得《FULLMOON》最大的劣势。
歌词里也写到了——
“十九束光,交织成团圆。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停留在中间。”
非常明显在宣告淘汰制。
火鹤说:“这首歌,更像是句号。”
满月的形状是句号,满月的歌词亦然。
盈满后,就是亏缺,也就是出道战的淘汰。
钟清祀说:“更简单地来理解,《FULLMOON》是还没醒的梦,《NULLPOINT》则是现实世界。”
火鹤:“迷信一点来说,我们的歌是吹响了不破不立,最终走向成功的号角,更像是吉兆。”
那时候听他们这么说的青道满意地连连点头,立刻认定了玄学加持。
那时候他们趁着没有外人在场,在本组就差大声diss《FULLMOON》圆满但又破碎了。
*
但是在直播里——
钟清祀扯出微笑:“《NULLPOINT》是从零开始,一切都是新的,是满月的序章,是通往X的倒计时。”
火鹤扯出如出一辙的微笑:“我觉得,这首歌是个人意志的象征,强调了存在感,也写满了野心,更适合我们组。”
出道战官宣,意味着必有一战。
那么让粉丝看到自己想要出道的野心,是非常重要的,他们都清楚,这么说也是借着直播直接挑明态度。
【仔细看两个人微笑的嘴角弧度都是一样的。】
【总觉得你们俩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是错觉吗?】
【来人,给我拉远景,导播老师到底会不会切镜头啊!】
【该给reaction的部分不给!】
两个人对于自家歌曲的诠释和解释都说完了,话头递交给另外一边的洛伦佐和凤庭梧。
两个人都坐在火鹤的右手边,紧挨着对方,一个2一个4的偶数组,但全程一同正襟危坐,衣角都不沾边。
是的,二位的那种看对方不满意的姿态一直到今天都没缓解。
钟清祀看着觉得好笑,本来想凑近了和火鹤说句吐槽那两位的小话,但碍于身上还有个麦,做了个奇怪的假动作,又缩了回来。
自然引发了弹幕的一阵疯狂嘲笑。
【钟清祀你也有今天。】
【不用遮遮掩掩的想说就大胆说,说完了我们也能听见。】
【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
【你俩吐槽他俩什么呢?给妈妈听一下妈妈保证不说出去!】
火鹤不用听他吐槽,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
【让他俩单独住估计谁都不回屋了。】
关键两个人也不是不说话。
但说话语气硬邦邦的,火鹤一直觉得他们虽然毫无共同的爱好,但性格应该是能合得来的,却没想到理念相差太大,极致的自律克己遇上了极致的松弛有余。
——归根结底磨合度不够,这两位暂时无法一起承担责任。
好歹两个人还算顺利地把自己组选择歌曲的风格和选曲想法,按照背诵过的内容复述了出来,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公布舍友的部分。
从最近的新舍友是谁开始,一路往回回溯。
为了让粉丝们能够不费力气地获得信息,节目组还算是有良心,将一块白板推到了主持人身边,上边贴着所有人写的最新舍友纸条。
镜头给了特写,以便于大家截图。
火鹤:【洛钟凤。】
为了避免打架,他甚至是按照目前的粉丝排名写的。
洛伦佐:【一直是火鹤,最近钟清祀和凤庭梧也搬进来一起。】
认真地写下了答案。
钟清祀:【火洛凤。】
和火鹤的答案基本一致,也严谨地按照排名来。
凤庭梧:【小火!!!】
后边三个感叹号。
然后在下方补充了一句:
【还有钟清祀和洛伦佐。】
洛伦佐还写在最后一个,没有客观,全是私人感情。
各家粉丝自然是关注自家孩子的舍友是谁居多,待截图后细细赏析完毕,注意力同样被上位圈宿舍的归属吸引过去。
谁叫这阵子火鹤的官配和民推打得天昏地暗呢?
结果定睛一看——
弹幕持续发疯。
这次唯粉刷屏【火鹤最帅】,【洛伦佐我爱你】都阻挡不了如此趋势:
【?】
【??】
【你们四个?啊?】
【我死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个S等级的屋子虽然不小,但也没大到值得你们四个一起挤在里边吧?】
【你们懂什么,他们四个从第一次合宿就是住一起的,这叫重温旧梦。】
【大家都是年轻貌美的小男孩睡在一起怎么啦?我要是年轻貌美我也和队友一起睡!】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这四个人的写法太刻板印象了吗?】
【不怪大家同人文给你们立的人设哈,你们是人设上长了个人的程度!】
主持人开始cue各位练习生们讲述目前宿舍的状况。
火鹤说:“因为一开始是我和洛伦佐住在一起,后来因为分属两个组,他们分别搬进来便于交流小组排练,就变成了四个人一起。”
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男孩小心机。
【那为什么不火鹤钟清祀,洛伦佐凤庭梧这样分开住呢?好难猜啊!】
和心机同样密密麻麻的,是弹幕刷得起劲的cp。
主持人笑着问:“那关于住宿有什么小小的tmi呢?据我所知,你们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
【来了来了!】
【节目组好事做尽!】
【快让我听一个最满意的答案!】
【一起睡吧!挤一挤!】
【不是,一起睡岂不是又要因为“火鹤和谁挨着”打起来了?】
火鹤按照原本的应对,刚想说一句“不告诉大家”,这样既可以不透露过多隐私,避免一些粉圈争执,又能够因为一个秘密而吊胃口,引发更多的讨论——
结果镜头刚卡到他的正脸,那头凤庭梧的声音自然地飘了过来:“我和钟清祀就打地铺啊——我睡小火那头的地上。”
后半句是重点。
剧本里没有这个回答,显然凤庭梧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算按照流程,节目组也没有完全限制他们说其他话的权力。
他这个睡姿,睡在床上只会影响别人,还不如自己在地上自由发挥,反正地上铺的床垫挺厚,面积也不小。
至于钟清祀?
反正之前没换宿舍的时候这家伙经常在别人宿舍打地铺,也不是什么对这个高要求的小男孩。
钟清祀的尔康手刚伸到一半,但因为距离凤庭梧还隔着两个人,所以无能为力。
他放下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火鹤:完了。
洛伦佐:完了。
两个人的脑回路在此时,电光火石般趋近一致,同时回忆起了某些久远的微博热搜词条。
那时候大家普遍以为这只是玩梗,点进去,却没想到是粉丝在认真打架: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
罄竹难书可以是四个字,也可以是九个字。
完了,我们又要被虐待队友了。
第188章
那似乎还是去年发生的事。
在日常训练的物料里,练习生们有一个一周内需要完成的集体舞台,那时候是分别由火鹤和洛伦佐带队进行练习。
因为舞蹈本身难度太大,再加上那时候莫名有了“练习不好的人要退出”的传闻,好几个练习生都练着练着急哭了。
大概是觉得这一段能体现练习生的辛苦与努力,公司还特地把这一段放进了物料中。
承接前一段火鹤和洛伦佐带着大家练习歌曲的画面,和岑佳森可怜巴巴的“他们说今天要通宵”的画面,粉丝们擅自脑补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
原本如果只是下位圈随意说了两句,反倒没什么,糟糕就糟糕在,那阵子凤庭梧在体育课跳沙坑摔破了膝盖。
又恰好被站姐拍到了照片。
于是——
青道情绪不佳,鹿梦微博发了个emo的表情...统统都是因为火鹤和洛伦佐高压式强迫队友练习。
就跟无论生了什么病,你妈妈都会把原因归结为熬夜喝奶茶一样。
钟清祀换了个眼镜,也是他俩的错,一定是练习太辛苦摔坏了才会换。
成安鲤和裴哲闹别扭,还是他俩的错,一定是练习太辛苦心情差才会吵架。
到最后。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上了微博文娱榜,和热搜榜低位。
点进去,是各家义愤填膺的抗议,和年纪小的散粉在部分心怀不轨的大粉的带动下被虐得嗷嗷哭的惨状,还形成了2vs18的局面——那时候崔一诺还没有退出。
最好笑的还得是公司,章文当晚把他俩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了半天,委婉地表示:
“你俩内卷悠着点,别对队友太严苛。”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洛伦佐的表情瞬间化为天寒地冻的十二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火鹤没忍住,扭过头避开章文,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到底在公司的人眼里是什么可怕的哥斯拉级别的人物啊?
回忆结束。
往事不堪回首。
显然,弹幕也想到了那时候的盛况,但好在后来的物料里,练习生们自己解释了自己那阵子造成的很多误解,还诚挚地表示,这无论和火鹤还是洛伦佐,都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还是有些年纪小的粉丝觉得是公司让自家哥哥强颜欢笑为凶残的队友掩饰,但大部分人都已经意识到自己过激了。
【完蛋了你们看到火鹤跟洛伦佐对视的那一眼了吗?】
【哪怕那瞬间拉了全景,我也把这两位互看的动作尽收眼底!】
【只有我想到那个热搜了吗?】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
【火鹤洛伦佐跪下!】
【其心可诛!】
弹幕笑到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那时候还出过一个广为出圈的表情包,配图是某次团综,火鹤跟洛伦佐双膝落地,一起跪在前排瑜伽垫上给自己找衣服,配字“对不起”。
要不是弹幕无法发图,估计要被这个图刷满。
钟清祀紧急拿起话筒补救,大概是也想到了那次不明不白的围剿:“是这样的,因为一开始一直是他们住在一起,后来我们两个搬进他们的宿舍,所以没有床位,只能各自打地铺。”
“但是在地上睡得更安心一点,因为床很小。”
【床很小?床不是queen size的吗?】
【他说小就小吧。】
【这个大小睡两个高个子其实确实不大。】
在弹幕关于“床到底多大才能算小”的议论中,火鹤本人在《第七象限》的全部舍友状况,已经被公布出来,这一场无疑是洛伦佐的大获全胜。
凤庭梧虽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不能说,但也意识到这个话题有可能会引来异议,跟着钟清祀补救了两句。
这场直播其实在外人看来,并不有趣。
连爆料也不过是在被允许的范畴内进行,只不过粉丝自带滤镜,再加上嗑cp的群体,与无意中说错了话,反而制造了效果的几个人,剩下的部分就这样无功无过地过去了。
像是一场被严格把控的公关秀,通过一点点看似真实的碎片化信息来点燃粉丝的热情,引导在大片的空白涂满想象的色彩。
待全场结束,练习生们才三三两两再次站起来。
伸懒腰的伸懒腰,打呵欠的打呵欠。
火鹤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1:22。
结束时间掌控得也很精准。
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洛伦佐一晚上都在提防隔壁的凤庭梧,和隔壁的后边成安鲤说出什么更多奇怪的话,此时一边任凭工作人员取麦一边问。
火鹤:“可惜了,结束的有点晚,否则感觉还能集体下楼去再练几次,正好练习到十二点回宿舍。”
洛伦佐若有所思:“的确,时间上有点尴尬,早半小时就好了,现在时间上来不及进状态。”
后排听到了这句话的几个人:汝听,人言否?
你们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有时候会觉得那个虐待队友的词条不是戏言。
*
这次直播虽然在直播尾声时热度有所下降,但弹幕依旧热烈,揶揄的调侃的嗑cp的,还有开始讨论今晚播放的节目的,七代的粉丝基数确实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程度。
但毫无意外的,讨论热情最高的,依旧是提前开始的一分多钟的内容。
直播结束十分钟之后,官方微博再次发布新的内容: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FULLMOON》:
【你看到的,是他们最好的样子,但你知道,这是终点,却不是结局。】
十人齐舞,只为这一次,梦一样站上属于他们的舞台。
《NULLPOINT》:
【如果没有被选中,就不要等人来指路,从零开始,奋勇开辟新世界。】
九人集结,从头开始,以零爆发,让我们碾碎通往X的路。
《第七象限》最后一场对决,等你来看。”
配了两张最后一组舞台的队员合照,带上了tag,#19toX #FULLMOON #NULLPOINT。
恰好接上了在直播中两组队长们对自己舞台的介绍。
粉丝涌入官博开始转赞控评一条龙,紧接着就是七代粉圈“你点赞买水”,“我诬陷你买水”,“我给你买水再诬陷你买水”的常规操作。
词条登上准备好的热搜。
论坛给这两个舞台的对峙,命名为“王子与勇者”。
成为了“勇者”的火鹤组,在次日准时准点出现在了练习室里,继续练习他们的舞台。
下午的时候需要录制一场新的内容,两组将依次展现他们目前的成果,给指导老师们检查。
虽然不知道另一组表现怎么样,但火鹤清楚,这一场舞台太需要炸裂的东西支撑,灯光舞美缺一不可,个人表现力大于团队整齐度的情况下,万一有人做的不到位,哪怕前后都表现很好,也会一下子气势落下去。
而他们这一组,还有很多东西做的不太到位。
这种担心成为了现实。
“火鹤。”
“钟清祀。”
坐在偌大的练习室内,长桌后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火鹤在上一轮曾经想过求助的五代前辈——沈栩然。
前辈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还莽撞,这时候穿了身规矩的休闲西装,手搁在桌面上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挺像回事。
——挺像回事是火鹤内心的吐槽。
被喊到名字的两个人一同出列应了一声,刚结束表演,他们还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NULLPOINT》的舞台刚刚结束,虽然是练习室版本,还未正式登台,但这种考察想来依旧非常重要。
每个人都按照之前的要求拼尽了全力展现。
但是——
“忘词?”沈栩然难以置信地翻阅面前的台词纸,“你们组九个人,三分多钟的一首歌,每个人满打满算分不到几句歌词,就这样,你们还能忘词?”
他说得已经非常委婉,相较于本组的情况而言。
练习时火鹤担忧过的问题,在正式场合真的出现了。
——《NULLPOINT》是街头感强烈,鼓点重、节奏快的歌曲,凸显了某些合理的肢体冲撞,意在表达野性自由。
某种程度上,是极需要舞台上某些视觉效果相搭配的歌曲。
“为了展现你们的那种强烈感,所以舍弃演唱的部分吗?”沈栩然敲了敲桌子,“说实话,我对你们组一直都带着额外的期盼,结果你们表演出的和想象中差距很大。”
“虽然我也算不上是vocal多好的类型,但至少不会在舞台上因为表现力直接忘词。”
“对不起。”火鹤和钟清祀对视一眼,后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火鹤先一步干脆地开口道歉。
沈栩然:“......”
他还想训斥两句,展现前辈的强势,没想到火鹤直接给自己堵了回来。
超级恭顺的模样,道歉毫无心理障碍。
再看旁边的钟清祀,也顺势低下头,两个人带着身后其他七名练习生,一个比一个老实认错。
该说一句“能伸能屈”吗?
火鹤诚恳地说:“是我的错,本来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
钟清祀:“不,是我的错。”
火鹤:“您听我说,大部分是我的错...”
沈栩然:“——够了!”
这是在自己面前展现什么兄友弟恭呢吗?两个人互相为对方撇清责任的样子非常团结友爱,但是毫无意义。
两人一秒噤声。
沈栩然换了个姿势,目光转了一圈,重新落在火鹤身上:“你先来说说,为什么是你的错?”
火鹤老老实实地说:“今天上午练习的时候,我觉得大家的舞台还缺少一点爆发感和野性,所以和他们稍微强调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下午汇报的时候着重表现强势感,在自己的part,尽可能根据歌词展示自己。”
原话是:“我们都是承接命运的X,我们要爆裂”。
说话的时候甚至是站在练习室的椅子上,以慷慨激昂的姿态说的,就差没喊一句“我们是要做爆裂王的男人了”。
当时钟清祀跟着他一起强调:“想象一下,我们要依靠欲望和力量站在舞台中心。”
结果,或许是大家太想要把这种感觉做出来了,以至于在自己的部分,忙着对摄像镜头耍狠,好几个人都忘记了歌词,唱了一半变成了含糊的“啦啦啦啦”不说,表情管理也一泻千里。
时间不够用,因此明显是被带进沟里去了。
“对不起。”火鹤重复了一遍。
他和钟清祀选人的时候运气不错,包剪锤赢了好几把,选到了不少实力不错的练习生,但没能让大家真正做出符合前辈期望的舞台,也是他们身为队长的责任。
沈栩然的表情放柔和了一点。
并不是他考虑到现场全是未成年,害怕自己吓到别人,而是场外的经纪人在拼了命给他打手势,让他别露出太凶神恶煞的表情。
“忘词这件事不是你们最大的问题。”他说。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NULLPOINT》这首歌,的确没有《FULLMOON》那么多整齐划一的齐舞动作,偏向于个人意志的表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们的舞台会因此显得松散不团结。”
他说。
“忘词是小事,每个人的part并不多,再怎么样也能背下来的,再不济也有提词器。”
“但一个团队,舞台是散的,这是最难救的。”沈栩然又说,“你反复让大家积极展现自我,但你的队员们把握不好这个度,反而因此破坏了整体性——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解这首歌的主旨的,但你们未来的出道战,总归不至于是为了选solo歌手吧?”
火鹤一愣。
“强烈的个人意志不能越过组合的整体意志去。”沈栩然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忍不住自嘲了一句,“虽然我可能没那么有资格说这句话。”
笑声四起。
毕竟沈栩然是五代唯一一个三天两头被传要退队单飞的。
尤其在林风远事件之后,粉圈进行了一圈“大清算”,和林风远在节目里关系看着还不错的沈栩然自然没有逃脱“信任危机”的制裁。
火鹤也跟着笑了。
待录制结束,沈栩然离开,《NULLPOINT》组立刻在角落里开启了小会。
火鹤把大家召集起来,二话不说先鞠了个躬。
“对不起大家。”
他今天道歉的次数的确是超标了,同组的好几个人吓得立刻伸手过来扶他。
“沈栩然前辈说的话很有道理,让我意识到了我的问题。”
鹿梦问:“什么问题?疑似联合钟清祀,跟洛伦佐他们组较劲虐待队友吗?”
大家一愣,瞬间爆发出笑声来。
火鹤作势要对他拳打脚踢。
鹿梦抱住头迅速道歉。
火鹤收回自己抬起的胳膊:“我和钟清祀...”他看了一眼后者,对方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我和钟清祀犯了致命的错误,当初我们两个在研究两首歌的时候,对所谓‘属性’和‘区别’钻牛角尖了,导致在实际练习的时候,也带着大家走了极端。”
满月组要求了高度统一和精准无暇,于是火鹤自然而然向着他们的反方向,想凸显自由生长与野蛮冲撞。
钟清祀也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纸上谈兵了。”
密密麻麻写在纸上的优点缺点,优势劣势,反而在刚才的舞台中成为了阻碍。
然后被沈栩然一语点醒。
在宣布录制结束后,两个人一对视,就立刻明白,彼此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是你们的错。”青道温声说,“当初在讨论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你们说的很对,没人指出问题。”
范光星也说:“包括上午你们强调的部分,我当时也觉得很有道理,想想是我们一整组都有点一叶障目了。”
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霍归,和组员里最有“个人意志”的杨永臣,也跟着点了点头。
火鹤露出了微笑,他扭头看了看钟清祀,然后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的安慰...幸亏今天我们组的问题,被沈栩然前辈点了出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状态,展现最好的自己。”
钟清祀说:“既然都内卷了,那绝对不能输给隔壁的那个组啊。卷也要卷有所得。”
少年们的手挨个伸出,一个接一个搭在一起。
“坚持内卷!”火鹤带头大喊一声。
“卷有所得!”
谁也没注意到在毗邻的地方,有一台摄像机,正悄悄地将他们总结打气的画面,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
————————
过渡章
舞勺之年快结束啦
第189章
在录制最后一期舞台的前一天下午,《NULLPOINT》组的成员们分成几批,从探班粉丝的眼皮底下走了一圈。
帝都的夏季,即使是夏末秋初,也难掩燥热,加上这些日子压根没下过雨,有些防晒措施做得不到位的,甚至惨遭晒伤,后颈和肩膀逃不开泛红、脱皮。
但即使如此,粉圈还是不掩热情。
尤其是最后一天。
节目组允许练习生和粉丝进行短暂的,三言两语的交谈,在不过火的情况下,因此看到火鹤出现在视线里,门外的粉丝们都忍不住骚动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火——!!!”
火鹤闻言扭头看去。
一如既往在这种温度下也热烈得让人忍不住微笑的粉丝们,好几个人在他的视线里上下蹦跶,来回挥手。
长枪短炮一如既往在眼皮底下高高举起。
火鹤也举起手冲外边挥了挥。
“注意防晒!”他大声回应。
在意识到自己喊太大声,有可能破音前赶紧闭上了嘴,摁了摁喉咙——在最后一个舞台之前,一定得注意保护嗓子。
“你之前过来的时候,出来了好多‘神图’,对吧?”在他旁边的鹿梦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火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站姐修图修的好,我那些照片脸都看不清。”
鹿梦勾着他的肩膀说:“那也要你本人有点氛围感才行。”
火鹤眼睛一眯:“哥,你怎么突然开始夸我了?这不像你啊?”
鹿梦:“?”
鹿梦怒了:“我好不容易夸你几句都不行了?”
火鹤逗他:“你说,你是不是什么舞蹈动作还没学到位,提前一步来打预防针了?”
鹿梦猛地松开手,冷哼一声。
“我和你们这种满脑子都是内卷的人无话可说啦!”
鹿梦跑了。
火鹤笑着追他:“我开玩笑的你别跑,我知道你练习得很好啦!”
那边厢两个人在吵吵闹闹,那边厢小绿书和微博已经有了新的视频售卖:
“@代代代:
出火鹤、鹿梦大门前打情骂俏视频30s,
有意者私信。”
“@拍点照片养本命:
出火鹤宠溺笑鹿梦撒娇视频,
非诚勿扰。”
还真有不少人去问价。
这怎么不是一种“事实水浒传,文字金瓶梅”呢?
随着节目播出时间越来越近,节目组提前在微博发出通知,还特地邀请了圈内的几位相关人士,和所有人一起观看《第七象限》的最后一集。
其中有三代的师兄唐辰,节目后期不再录制的邓军老师,著名的女性歌手陈溶——她是最早之前,练习生vocal考核时鹿梦演唱的歌曲《南国》的原唱。
还有一位同时在做综艺咖的前选秀出身rapper,叫Rexx。
据说节目组原本是打算邀请另外一位如日中天的,选秀出身rapper的,但碍于对方目前跟团开辟海外市场,在美国巡演,因此没能邀请到位。
嘉宾们在正式节目前,对最后一集的长预告做了相关的reaction作为预热。
预告一如既往通过剪辑制造噱头。
特别将火鹤和钟清祀在汇报中道歉,带着身后其余七名练习生跟着低头认错的画面,剪进了急促的乐声中去。
火鹤:【对不起。】
火鹤:【是我的错。】
钟清祀:【不,是我的错。】
火鹤:【对不起。】
没有前因后果,但气氛凝滞,伴随着BGM的尾音落下,也让人心头猛地揪紧。
配合微微起伏的胸口,凌乱出汗的头发,以及后排无精打采的表情,还有镜头给到观看席洛伦佐、凤庭梧等人担心的表情——
粉丝们被虐到了。
虽然说最后肯定有选秀和综艺节目惯有的反转,但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接连道歉,还是心里不是滋味。
大家又去看了相关的长预告reaction。
在看到这段的时候,所有的嘉宾们都连连点头。
唐辰更是直言不讳:
“这里暂停一下——我能不能先夸一夸这几个孩子?”
另外三位老师一起看过去。
唐辰交握手指,看着画面里暂停的部分,恰好是火鹤和钟清祀的短暂对视:
“其实我不清楚这段剧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看起来,似乎是在汇报表演的途中出现了某些问题,作为队长的火鹤与钟清祀正在道歉。”
他笑了笑:“很干脆,没互相推诿责任。”
邓军在他身侧颔首:“挺好的。”
唐辰扭头问:“邓军老师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邓军说:“能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不错。”
Rexx也说:“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有摄像头,还有别组的成员,自己又是队长...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还不如杀了我。”
他补充说:“当初我参加选秀,哪怕是小组讨论被队友提了个建议,我都很不服气,私下想找他约架!”
嘉宾观察室被笑声填满。
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年纪孩子的自尊心是很可怕的东西——我也是从他们这么大一点点过来的,那个年纪的我,只要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跟已经输了一样,绝对不愿意做。”
Rexx瞥他一眼:“火鹤翻唱的《无声革命》这首歌已经看出来你年轻时的态度了,很难想象现在的你和那时候叛逆的你是一个人。”
唐辰选择性忽略后半句:“你也听过火鹤版本的《无声革命》?”
Rexx:“当然,那阵子大走红,我们想看不到都难,一刷Tiktok铺天盖地都是他,说的确实不错。”
嘉宾们发出一阵默契的笑声。
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嘉宾陈溶,年纪四十多岁,恰好是养成系的妈妈辈,含笑总结:“其实人是都会犯错的,但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坦率承认,表达歉意,实际上也没有想象里那么容易,尤其是在面子比天大的青少年时期。”
“对吧,几位?”
众人纷纷点头。
——从不同的角度看这段视频,能琢磨出不同的含义。
嘉宾们在娱乐圈浸淫久了,反而因为火鹤等人的态度生出了好感,至少说明了他们的情商是够用的,态度也足够诚恳。
粉丝们在这段被虐到,一边心疼,一边阴谋论节目组,却大多还没想到这一层,而几位嘉宾通过对这么一段画面的解读,已经给出了另外一种角度的判断。
一下子使得对于节目组的咒骂少了许多。
甚至还有很多人表示:能不能让这些嘉宾们在未来做完了最后一期的reaction视频之后,再把前边六集都做一下啊?我们想要看他们更多的解读和讨论。
甚至有粉丝到唐辰的微博下留言。
本来这种略有点ky的行为,粉圈还没开骂,这边厢唐辰真的回复了:
“这段时间没什么空,出道战一定!”
唐辰直接预定了出道战的观看嘉宾席这个消息,自然登上了热搜。
对于一大部分热爱观看别人对自家爱豆反应视频的粉丝,狠狠期待了一波。
而另外一边,确定唐辰应该会出演的粉丝们,也松了一口气。
——唐辰可是之前某论坛小组大几万人投票调查里,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的好感度top1,他温和、圆滑、幽默、善解人意,还能控场,最主要的是,和七代的练习生们关系相对熟悉。
这把是熟人局。
出道战是投票类,绝对不会缺少对抗性质的内容,节目组如果有心,很有可能会引导某些恶剪,另一方面,哪怕没有所谓的“移花接木”类剪辑,许多动作表情也很容易被过度解读,引来网暴,影响最终出道结果。
如果能和这次一样,从他的角度进行不同的分析,或许会避免很多没必要的网络舆论,甚至骂战。
而现在的火鹤...
“嘶——轻一点。”
“嗷呜,疼!你下手别那么重呀!”
“痛痛痛还是我自己来吧!”
录制前的准备空间内,不断传来火鹤的痛呼。
从门口经过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都会忍不住往里探头看上几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鹿梦几次尝试都被火鹤喊停,又是郁闷又是害臊,还有点委屈:“...喂,以前也没看你那么怕痛。”
明明受伤了也是不怎么喊疼的,怎么现在自己还没怎么动手,就已经大呼小叫了?
火鹤从他手里拿过耳挂饰品,揉捏了一下自己红通通的耳朵,笑着说:“因为我在和你撒娇啊。”
鹿梦:“?”
鹿梦:“!”
鹿梦大惊失色,,臊了个大红脸一甩胳膊后退一步,然后拔腿夺门而出。
火鹤若无其事地捏着自己手里的饰品转过身,正在换衣服和整理发型的队友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人人自危,只恨会毛遂自荐的几个人目前都不在。
为了突出舞台充满了野性与爆点的风格,这次的服装配饰不少。
其他都好说,耳饰这头火鹤犯了难。
他没有耳洞。
实际上除了凤庭梧和杨永臣这种进入大名单之前就自带耳洞的,他们作为养成系基本是不会在没成年之前打耳洞的,粉丝的接受度难以预料,大家不会冒险。
以往的舞台也有不少配饰,但小型耳饰居多,自己也能解决。
可是,现在手里这枚意外之外沉甸甸的右耳耳挂,要从耳朵中上部开始佩戴,下边叮叮挂挂的东西又多,自然有些困难。
不知道是鹿梦有点笨手笨脚,还是火鹤耳朵的耐痛力不强,总之,刚才两个人尝试了半天都没能完成——前者还被火鹤微妙地调戏了一下。
“干嘛呢?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门外传来了凤庭梧的声音。
他还没换衣服,但是大概是觉得自己组的披风配饰好看,于是先把银色的小披风挂在了肩膀上,随着走动从背后飘开,像一面被展开的旗帜。
他站定之后,旗帜落下,大约垂至小腿。
火鹤伸手摸了摸披风的质地,比想象中要重一些。
凤庭梧炫耀似的转了一圈给他展示自己,随后目光落在火鹤手上:“哇!这个真好看!”
火鹤无奈地说:“好看吧?戴不上。”
凤庭梧袖子一捋:“这还不简单?让我来。”
他接过了火鹤手里的耳挂,先仔细打量了一番。
它是哑光的黑色,材质有些特别,冰凉凉的,细细的两段长短不一的不对称银链,从中间卡住的红色字母“X”下方垂落,这“X”周身还缠绕着锈色的铜丝,看起来很像是个没来得及拆除的炸药标签。
“你别动啊。”凤庭梧叮嘱。
他毕竟有丰富的戴耳饰经验,火鹤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凤庭梧的手指小心翼翼拨开了火鹤鬓角的碎发。
冰凉的金属贴上耳尖。
火鹤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你别紧张。”凤庭梧小声提醒。
火鹤说:“我现在有种你要给我抽血扎针,但是我看不到的感觉。”
所以无形中放大了这种微妙的紧张。
凤庭梧的指腹抵着耳骨,从耳尖开始一点点将其卡住,再顺着线条慢慢地扣住。
金属贴着皮肤缓慢地压了下去,火鹤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吗?”
“还好。”火鹤含糊地说,“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没办法呀,你没有耳洞固定,这个耳挂真的挺大。”凤庭梧小大人似的安抚了一句,“而且你们的舞蹈动作很激烈,我帮你再扣紧一点?”一边还征求火鹤的意见。
火鹤“嗯”了一声。
右耳耳垂的束缚感变大了。大概是因为耳挂本身就有重量,再加上不自觉地去关注那里,所以它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高,其实倒也不同,至少暂时不痛,但他怀疑支撑不了多久。
“你再等一下。”凤庭梧又说。
垂落的银链很轻,现在已经兀自缠绕在了一起,他用手指慢慢地将其捋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青道原本在围观,此时忍不住问:“我有个问题。”
“什么?”凤庭梧头也不抬地问,他还在帮火鹤整理那个“X”上的铜丝。
青道:“你们为什么要用气声说话?听起来...很奇怪。”
火鹤:“......”
凤庭梧:“......”
好问题,你不说我们完全没意识到。
扣合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凤庭梧如释重负的“好了”的感叹。
大家都围了上来,毕竟就算是以往的舞台,也没什么人佩戴过这样的饰品,自然心生好奇。
火鹤晃了晃脑袋,它现在安稳地挂在自己的耳廓上,银链细长地顺着脸颊垂落下来,红色的X恰好挂在耳根下方一点,链子的底部则在下颌,一动就晃。
“很配你的脸,天选X。”凤庭梧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火鹤。
周围的人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火鹤从上到下认真地摸了摸,确认了一下其存在,闻言笑着说:“谢谢你,你的小嘴真甜。”
凤庭梧脸一红:“我说真的!”
火鹤:“我也说真的。”
青道替他解释:“我明白凤庭梧的意思,我觉得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火鹤的长相是有攻击性的。
眼尾细微的上挑带来了视觉上的锋利,冷淡的浅色瞳孔是十足的距离感,不笑的时候就显得疏离,情绪上也难以读懂,自带属于捕猎者的警觉。
简洁交叉的“X”符号,就和干净利落的五官线条形成了呼应。
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分不桀与反叛的暗示——那是打破规则,锋芒毕露的态度,恰好是《NULLPOINT》这个舞台所需要的。
是含蓄的野性。
“有点想看你这个妆造去表演一下《无声革命》,给它一个机会吧。”青道喃喃地说。
火鹤用手指勾了勾下部的银链,它们细微作响。
他咧嘴一笑,犬牙尖尖,有点调皮,还有点坏:“下次一定。”
第190章
先上场录制的是《NULLPOINT》组。
后台的灯光偏暗。
作为先上场的九人组的第一遍录制,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一些,但经由这么两个月一轮接一轮的练习与录制,大部分人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九个人身体微微前倾,手掌相互交叠,做最后的圆阵给自己打气。
“队长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范光星微笑着问。
钟清祀歪了歪脑袋,眼睛瞥向火鹤:“问你们火队长,我听他的。”
众人发出一阵调侃的笑声。
火鹤:“不要把我说的像什么独裁的坏人一样嘛——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记住表情管理的重点,除此之外,没什么需要改正的了!”
他笑着补充:“那我们别的不说,直接开始做那个吧。”
“做那个”,是《NULLPOINT》组里自己的创造:
每个人对于表情管理里都有最需要改善的部分,于是火鹤先提出,大家在每天训练前做圆阵,每个人可以重复自己需要注意的point,以此形成记忆,时刻警醒自己。
队员们看着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
火鹤率先开头:“避免重复歪头!”
钟清祀跟着提高了声线:“不要老是找镜头!”
鹿梦率先大喊:“用眼神表达情绪,忘掉自己的嘴巴!”
青道:“微笑不要太多!!”
霍归:“挑眉要适可而止!”
杨永臣:“把舌头放回嘴里!”
白未晞:“找不准镜头就看前方!”
所有人看向宋玄。
宋玄憋红了耳朵,发出了更高一度的声音:“——不要躲镜头!”
一开始这么喊的时候还有些羞耻,但大家都做,这种害羞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来来去去,还是忍不住投来了关注的视线,在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之后,无不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火鹤高喊:“我们可以做到!”
“我们可以做到——!”
“加油!加油!加油!”
圆阵过后,大家各自分散开一些,做最后的舞台准备:
整理耳饰,扣紧皮质护腕,或者蹲下系紧鞋带,顺手拉扯脖子上的choker...
火鹤将额前一绺哪怕用了发胶固定,却还是有些不服帖的碎发往后拨弄了两下,这才条件反射般想起——
在上台前,他的鬓角和往后梳起的刘海,被发型老师挑染了丝丝缕缕,与耳饰的“X”同款的颜色,增添了几分别样的不羁。
一次性的染料并不持久,容易掉色,他手指这么往后一梳,手指侧与指腹都染上了一点红色。
“嘶——”
他发出牙疼般的吸气声。
“怎么了?”站在身边活动脚踝的钟清祀,听到了这个声音。
火鹤摊开自己的那只手,给他展示了一下。
钟清祀笑了起来:“别紧张,我给你找点纸去。”
他扭头,作势要去拦某个从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
火鹤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没事,我有办法。”
也许是脑中灵光一现,他对着钟清祀勾了勾手指。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一步凑近过来,就见火鹤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指随意地这么往他的鼻梁侧一擦——
一抹红色就坦然落下。
钟清祀戴了隐形,鼻梁侧恰巧有一颗细小的痣。
那颗痣上正好落下了火鹤涂抹的淡淡红色,却并未完全覆盖住它,就像是揉眼的时候不慎染上了颜色,立刻让他的脸增添了一分不经意的落拓感,很符合“战损”的味道。
钟清祀也没躲,转了一圈没找到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就笑着说:“效果怎么样?”
火鹤说:“非常可以。”
比他想象里效果还好。
指腹还剩下一点红色,火鹤想了想,抬起手,将剩下的颜色抹在了自己的颧骨上缘。
像是一抹侧擦的抓痕,不对称,不均匀,恰如舞台的主旨。
“我怎么样?”他转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表扬他:“很有战斗感,野得很。”
他话音刚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通道那头传来了音乐响起前的低频测音声,两人习以为常,只稍稍提高了嗓音。
“怎么了?”火鹤大声问他。
钟清祀大声回答:“就是突然想到...洛伦佐说你是他的镜子,但是现在明明我们两个在把对方当镜子用。”
火鹤:“......”
火鹤失笑:“这话你千万别和洛伦佐说哈。”
洛伦佐最近压力大,心情不佳,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钟清祀做了个“遵命”的动作,没注意火鹤对着他这个手势眼睛一亮,然后若有所思。
随着登台时间逼近,不可避免的,紧张的情绪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去。
有人在小声喃喃自语着给自己鼓劲,还有人在调整自己衣服上的拉链,周围的嘈杂声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火鹤站在入口处,正中间的位置,他逆着光,微微垂着头。
轻轻呼出一口气去,就好像将沉积在胸腔里的那股紧绷尽情倾吐,极具金属感与前卫性的耳挂微微一晃,“X”随之抖动,像是炸药的引线抖出了火星。
灯光全暗,导演的声音传至耳畔:“《NULLPOINT》组,登场。”
“走吧。”火鹤低声说,只是在和自己对话。
自然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但所有成员,就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沉稳却又迅猛地同步出发了。
他们训练有素地快步登上舞台,寻找自己的位置。
站定。
九个人,在舞台正中,面朝内里围成紧凑的圆阵,他们低下头,目光垂落。
是即将在舞台被引爆的炸药,空气被抽干,被压得发紧,呼吸声在骤然安静的环境下彼此交错,只等待开场的讯号。
*
灯光从舞台中央迸溅开来,镜头迅速推进至舞台斜前方。
火鹤站在那个位置,圆阵的边缘,他正半侧身面向舞台下方,背脊挺直,但肩膀松弛。
他没动,透出一股蛰伏于黑暗中的以静制动。
下一秒,他倏地抬眼,眼睛准确地捕捉住了镜头!
不是镜头拍到了他,而是他,电光火石间用一双锐利的猫眼,紧紧将其攥住——
一道机械合成的男声,霍地在舞台上空回响。
【——编号X,启动表演程序。】
【即刻——上线!】
声音是如此的冷漠、平滑,从中琢磨不出一丝半点的情绪,只是命令。
火鹤在下一瞬抬起了手。
动作幅度并不大,只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稳稳地落在下唇侧。
轻轻一点。
好像在说“收到”,却又像只是敷衍地接令,搭配着唇角似有若无的一点笑。
那是一种纵使听过了成千上万遍,却已经不高兴,也不配合的笑,暗藏火气,隐约轻蔑。
下一秒,那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一甩。
撕破空气,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像是把那道命令撕碎,随意地扔进燃烧的火里去。
黑色的LED主屏横亘在舞台后方,原本就恍若一道沉默的天幕,似乎随时都能沉沉压下,带来灭顶之灾。
而此时,它紧随着火鹤的动作亮起。
巨大的,白色的,板正的宋体字,毫无感情地出现在其上。
某种情绪,终于浮出水面。
【拒、不、服、从】
毫无犹豫,不用解释,是白字黑字的判决书,也是舞台开始前支撑起少年脊骨的四字箴言,牢牢扎入视线中去。
一段仿佛金属扭断的噪声,随之在耳膜炸响。
下一拍,节奏重击。
没等人准备,就猛地地砸了下来。
干脆利落的鼓点,毫无情绪铺垫,瞬间扯破了空气。
镜头迅速拉远至全景——像被震出一般,所与人从原地向外跳一步,圆阵瞬间四散。
《NULLPOINT》的第一遍录制正式开始。
*
“@七代新鲜事 V:
《NULLPOINT》组录制一遍过。”
“@七代新鲜事 V:
《FULLMOON》组舞台导演不满意,已经录制到第四遍。”
记录七代各种相关事宜的营销号,粉丝众多,大部分人都默认这是星脉娱乐为旗下练习生特地设置的职粉账号,用于没事放个瓜,爆个小料,活跃粉圈,甚至引导某些“战争”。
比如现在。
两条微博一前一后发出,“一遍过”和“导演不满意”放在一起,设立对照组之意浓厚。
练习生们在录制中矜矜业业点燃舞台,粉丝们翘首期待,自然在做各种数据与安利的同时,被最新的消息激起了火气。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楼上姐妹还要怎么清楚?意思就是火鹤组的舞台做得好,所以一遍就能过不需要第二遍呗,但是另外一组就不好说了,毕竟已经到第四遍了,啧啧啧!”
“劝删楼上,不要带着粉籍乱发言。”
“我记得之前的前采,他们好像说过,一般来说舞台录制的次数都不止一次吧?”
“你记得没错,幕后花絮里导演组也说过,除非是非常精彩的舞台,导演认为表现无可挑剔,才会一遍过。”
“那我真的要期待了,火鹤组这么牛的吗?!”
相较于《NULLPOINT》组粉丝的扬眉吐气,另外一组的粉丝们,则在担忧和不满中,情绪一股脑发泄到了微博下方:
“什么意思呢?明明两组时间间隔很久,非要同一时间前后脚发,就是为了拉踩是吧?”
“能不能严查皮下?不会又是火鹤家的团队开始给别的队友发洗脑包了吧?”
“没团队的我孩子就这么被有大营销的队友欺负啊!”
粉丝们的争执逐渐升级,眼看着“编料”的大帽子就要扣在头上,“火鹤有团队论”再次上线,这个营销号又发出了两张照片。
赫然是两组练习生穿着舞台装,模模糊糊的背后集体照。
前一张是《FULLMOON》组的十人。
银灰与藏蓝交错的礼服式外套,严丝合缝,质地精良,搭配灰白色短靴——从背面看,有几人披着轻披风,完完全全地贴合了粉圈给出的“王子”的设定。
后一张则是《NULLPOINT》组。
他们的服装相比于前一组,明显没那么规整挺括。
像是末日里,手工材料拼接处的战甲,不对称的材质与颜色,撕裂感强烈的皮革覆盖,腰间层层叠叠的绑带,黑色与深红色交织,随意地缠绕在少年们的身体上。
不是体现身份的服装。
只是遮挡皮肤的布料。
不得不说,该账号很会引导情绪。
一边通过拉踩和撩架的方式,引来更多人的关注,一边才悠悠放出新的照片,一边自证了身份,一边用背影照激起了第二轮讨论的热度。
比如说,《FULLMOON》组十人,似乎只有四五人才有披风。
于是,关于“谁有披风,谁没有”,以及“有披风的人代表了什么?”的议论,从微博一路蔓延至论坛各个小组,以及小绿书。
而另外一边的《NULLPOINT》组,似乎是青道手里拿着的某个东西,引来了更多的注意力。
“——那是,护目镜?”
护目镜,那是男团的舞台上,最近极为流行的装饰物,不少出圈的男团直拍与照片里,成员都戴着它——无论是卡在头顶,戴在脸上,还是中途拿下甩开,许多粉丝都一直在接自家的爱豆能有类似的搭配。
在各种爆料中,更是有不少“瓜主”表示,这个舞台确实要用到护目镜,无形中拉高了粉丝的期待值。
这个舞台,也不是没有粉丝,尤其是上位圈的粉丝“做法”祈祷过自家孩子能有这类搭配。
却没想到,它最终“花落”青道。
轰轰烈烈的“打皇族”阵仗,一触即发。
却不知道照片拍摄结束的下一秒,青道就把手里的护目镜递给了火鹤。
“第二遍也要加油啊。”火鹤接过来,捏了捏对方清瘦的肩膀。
第191章
“@七代新鲜事 V:
《NULLPOINT》第二遍录制。”
粉圈战火愈演愈烈,营销号的下一条消息却悄然而至。
剧情突然反转。
这下子,之前被拉踩的另一组练习生粉丝,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
“我说嘛,明显是录制时间不同而已。”
“别吹了,两队的平均实力综合下来明显差不多。”
“打脸‘啪啪’的。”
“笑死,刚才吹自己爱豆在的那组表现好的,现在吱个声?”
#补录#词条爬上超话热搜,像是某种预谋性的走流程。
评论区顿时吵成一锅粥。
——不是说本组之前的录制一遍过吗?为什么还要重录?
——营销号发这样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炒作?
毕竟现在不少路人也因为热搜的内容,知道了《第七象限》这个节目今天正在录制最后一期了。
评论的风向开始倾斜,还有人在给第二遍录制找理由:
“也可能只是光没打好?”
“是不是导演组重看了录制的画面,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好?”
“难道是某个人表现不行拖后腿了?”
各色阴谋论也逐渐开始发酵,人们对于未知的,可以让自己的想象填补空白的内容总是更乐在其中。
“@七代新鲜事 V:
《NULLPOINT》组重录原因:火鹤的护目镜。”
这次触发了关键词,“护目镜”。
剧情愈发扑朔迷离,结合之前的两张照片,不禁让人想问:
这东西到底是谁的?不是青道拿在手里的吗?
现在怎么又变成火鹤的东西了?这又是怎么和重录扯上关系的?
青道已经在刚才被作为皇族打了一遍,粉丝有苦难言,委屈无处诉说,现在疑似沉冤得雪,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不放。
不知不觉,这个似乎很微不足道的话题,变成了讨论热议的重点。
*
录制现场,更早之前。
服化组的负责人宋哥,此时额头冒汗。
《NULLPOINT》组的主要服装,早在几天之前已经试穿过,没有任何问题。
但配饰的部分,是今天早上才由物流送达的,赶在练习生做妆造期间匆忙分发。
最不巧的是,本该出现在火鹤身上的护目镜,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服装间的一堆杂物箱后边。
无人发现。
《NULLPOINT》组先录制,火鹤作为队长和被期待的默认舞台中心,上台的时候,除去耳挂,浑身空空荡荡。再反观别的练习生?黑色choker、皮制腕带、多层项链、戒指,甚至还有脚踝上的金属装饰。
张扬锋利,彰显态度。
但火鹤的表现力极强,带着脸上那一抹自己随手抹上的红色痕迹,一副单耳耳挂,就牢牢攥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天生爱豆”不过如此。
导演组更是从头到尾未曾察觉。
第一遍录制完毕,甚至还兴致高昂地挥手喊:“可以了!下一组准备!”
连带左右交流:“火鹤真的是老天追着喂饭吃。”
简直赞不绝口。
结果,《FULLMOON》组开始进入紧张的录制状态,工作人员们清理空间的时候,移开了几个临时对方器材的箱子,才有一名眼尖的实习生,一眼看见了地上的眼镜盒。
“这是什么东西?”大家一开始没当回事。
结果打开盒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赫然一副护目镜。
通体透明,镜腿断裂感设计,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常规饰品。
“这是谁的东西?”立刻有人追问。
实习生小陆的脸色紧绷,心脏砸在胸口“砰砰”作响。
她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手指,呼吸都竭力放得更平缓一些:“...这是,火鹤的。”
她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大三学生,这次负责更衣区管理、饰品分发与回收,却没料到,问题就出在了她手上。
空气一瞬凝结成冰。
偏偏是已经收工的《NULLPOINT》组,又偏偏是整组默认的舞台核心,超高人气的七代top火鹤。
——服化组的大失误。
宋哥最先开口:“现在才发现?”
短暂的沉默。
半晌小陆才咬着后槽牙,哑着嗓子回答:“不知道怎么回事,它早上可能...掉到一堆箱子后边去了,大家也没注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也没注意?”宋哥跟着重复,脸色发寒,好几个人甚至不敢直视他难看的表情,“是谁发的饰品?谁最后一遍核对的表格?”
小陆的脸色越来越白,甚至双腿都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她竭力回溯早上自己的分发过程——拿着单子,按照名录逐个分发了练习生所需的耳挂、戒指、项链...
火鹤本人没有追问,加上时间紧张,小陆也没有过多检查,默认分发完手头所有东西就好——也或许是想当然认为前一位负责人不会遗漏东西,她确实太过马虎。
宋哥怒极反笑:“这是《第七象限》最后一期的舞台,出道战的预热项目之一。你们倒好,给我整这出?”
小陆浑身僵直,大脑空白一片,几乎快要当场崩溃。
有人试探着缓和气氛:“其实录完导演很满意,否则也不会一遍过了...”
的确。
火鹤靠自己撑起了全场镜头,即使拥有最少的配饰,存在感却依旧强势如利刃撕裂空气,轰然炸热了整个场子。
但是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可以,唯独不能是犯了错的人。
宋哥深吸一口气,刚要继续发作,那边发来了编导组的最新消息:
“导演组要求补录一次《NULLPOINT》。”
宋哥没能骂出口的气被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盯着手里的护目镜,表情难看至极。
半晌,他将护目镜重新放回盒内,然后猛地塞进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小陆手里:“你...你自己去把它送到导演组,然后练习生那边...你自己去找机会解释清楚!”
小陆死死咬着嘴唇,胡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
解释、道歉,当然不能不做,但她也清楚,自己犯的错,却让一群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的练习生来承担,简直是罪无可赦。
*
幸亏因为要录制练习生在后台的reaction视频,现在所有人都还没有换衣服卸妆。
《FULLMOON》组最后一遍录制结束,恰好在另外一组练习生的掌声和欢呼里回到室内,拍摄全部结束——虽然出道战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令人忍不住的紧张,但毕竟还有大半年时间呢。
结束了这场压力巨大的录制,大部分人不喜欢的上学,相比之下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却没料到,欢呼暂歇,门被推开。
是大家熟悉的编导助理。
“NULLPOINT组,准备重录一遍。”她说。
室内一瞬鸦雀无声,半晌钟清祀才缓慢地问:“我们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火鹤的配饰,那个护目镜刚才漏发了。”助理没抬头,只兀自快速回答,“导演说希望再补一遍。”
导演的原话是:
“我们想看一下,补全了道具的情况下视觉冲击力会不会更强,效果怎么样。”
“两版我们都留档,到时候再选。”
钟清祀不紧不慢地追问:“所以意思是服化组的老师们失误了,导致我们受到影响,还要由我们来负责?”
助理顿了顿,选择了尽量委婉的语气:“导演是希望第二遍,在完整的妆造下能够呈现出更好的效果,或者说,也是对你们负责。”
鹿梦的嗤笑声被青道用力捂了回去。
作为练习生,在节目里,他们更多的是遵循节目组给出的指令,正常的询问姑且能够接受,但鹿梦眼看着就要怼天怼地地发作,自然不能不阻止。
待编导助理离开,室内恢复了寂静。
事实上,如果只是“正常录制第二次”,《NULLPOINT》组是不会有异议的。
但现在,另一组录制的时间足够漫长,打乱了原本绷紧的节奏和状态,好几个人甚至恨不得赶紧把那些难记的动作抛之脑后。
——这就跟跑马拉松,一直不停反而能够坚持下来,一旦休息,就很难再起步一个道理。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火鹤脸上。
火鹤本来站在门边。刚才另一组进来的时候,他伸出胳膊,用内向人感到恐惧的热情挨个拥抱大家,此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左右看了看,语气还算轻快:“刚才听说只录制一遍的时候,你们不是或多或少都遗憾了一下吗?”
所有人:“......”
的确如此。
哪怕是小组数最多的双人舞台,也至少录制了两遍,因此被告知一遍过的时候,他们感觉轻松的同时,却也有些遗憾。
离场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在念叨着“我刚才有个表情管理”没做好,或者“其实我刚才步子慢了一点点”之类的话。
只不过导演说可以,他们也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强行要求再来一次。
好几个人原本也显得沮丧,听他这么一说,却是恍然大悟。
“话是这么说...”杨永臣嘟囔了一句。
刚才就他嘀嘀咕咕得最多,一直在说自己有个反复练习的耍帅动作,因为紧张所以没用上,很可惜。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不管怎么样都要第二遍,你还不赶紧吸取教训,争取完美地做出来?”
杨永臣觉得好像很有道理,赶紧默念着歌词,小幅度比划起来。
其他几人也跟着热身,再次拉筋,低头整理服装,重新进入状态。
火鹤则扭头喊了一声:“凤庭梧。”
凤庭梧正在代替火鹤组生气,闻言看了过来。
火鹤冲他比了比自己的耳朵,笑着说:“拜托啦,耳挂得重新帮我戴上。”
这东西重量不轻,又担心舞蹈动作激烈而飞出去,因此凤庭梧扣得比较紧,不摘还不知道,摘的时候才感觉到难以忍受的钝痛,连带着火鹤的整个耳朵都红彤彤的。
凤庭梧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边。
他接过火鹤递来的耳挂时,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他们太过分了。”
火鹤说:“估计是服化组的某个老师漏掉了。”
他回忆起早上分发饰品的那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不比他们大几岁,一脸稚嫩。
凤庭梧不高兴地说:“他们的问题,让你们还要重新录制,这叫什么道理!”
周围听到他说话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火鹤也觉得眼下这种状况挺荒唐。
这一次是他们组倒霉遇上突发情况,不得不为别人犯的错负责,却也幸亏只是要再录制一次。
可是下次呢?
——万一在出道战的某个直播的现场,他们犯了更大的错误,最后导致谁的舞台效果不佳,甚至与出道组失之交臂,又该怎么弥补?
但他是队长,若是义愤填膺闹起来,或表现出明显的沮丧,只会进一步动摇队伍的士气。
他捏了捏凤庭梧的胳膊,笑着说:“没事,第二遍的录制,我们正好能把第一遍自己觉得做得不好的部分,再重来一次。”
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几个队友隐约不安的表情,他耸了耸肩:“——而且刚才确实有个动作我没来得及做,第二遍说什么也要用上。”
钟清祀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动声色地接话:“什么动作?”
火鹤说:“第一遍录制前,你对我做的那个‘遵命’的动作啊!”
不太标准的军礼,看起来懒洋洋的不太正经,一副用最低限度的姿态完成命令的模样。
钟清祀:“?”
火鹤:“做得挺好的,我准备下一遍录制‘偷’过来。”
钟清祀配合着佯装气愤:“喂!你抄袭啊!”
此时凤庭梧已经完成了帮助佩戴的任务,和其他人一起笑出了声。
刚才在宣布重录时,空气几乎被抽干的感觉消失殆尽,再次充斥快活的气氛。
——再次站到舞台导演面前的时候,他们已经调整好心态,并不是大人们想象中那种不情不愿,有点沮丧的模样。
青道替火鹤接过盒子里的护目镜时,画面恰好被拍摄下来。
紧接着,他就将其递给了火鹤。
“第二遍也要加油啊。”火鹤捏了捏青道的肩膀。
青道说:“不会辜负你的努力的。”
火鹤刚才的插科打诨,确实活跃了气氛,他也知道,对方并不是没脾气,只是更善于处理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许多练习生评价火鹤时用到的“崇拜”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火鹤感觉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火鹤:“?”
他转过头,用护目镜后的眼睛看向青道:“嗯?”
戴上护目镜的火鹤,恍若添加了一层锋利的屏障,但那点被他自己涂抹上去的红色痕迹,恰好被镜框遮了个严实。
青道笑着摇了摇头。
补录即将开始。
在准备前的空隙,小陆终于有了更多的时间和导演组解释说明情况。
她低着头,手心冒汗,大脑嗡鸣,太阳穴更是突突攒动。
这件事有错的人不止自己一个,但最后核对分发的是她,责任无法推卸。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被点亮,她大着胆子往那头看了两眼。
该说,不愧是专业的爱豆吗?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已经以更专注的姿态,投入了录制之中。
但就是这样从容的态度,反而让她的愧疚更深。
她不清楚火鹤会不会知道是她搞砸了。
——但也明白,自己会一直记得这个瞬间。
————————
大概还有两到三章这样?舞勺之年就结束啦
第192章
录制结束后,那个负责分发护目镜的实习生过来和火鹤组道了个歉。
她看起来是真的愧疚,眼圈泛红,强撑着不在未成年面前掉眼泪,声音都在发颤。
NULLPOINT组练习生们面面相觑。
毕竟平日里很少看到成年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火鹤代替大家接受了她的歉意:“谢谢你来讲清楚,我们理解,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也幸好没有酿成大错。”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还是希望各位老师以后都能更仔细一些,毕竟这是我们真的很重视的舞台。”
小陆用力地点着头。
火鹤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他们而言是录制节目,对对方来说是职场生活,因为失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吸取什么教训,都是她自己的事。
待小陆擦着眼睛千恩万谢地离开,好几个人回过了神。
鹿梦抱怨说:“刚才我特别想和她说,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钟清祀无奈地:“这么老的梗就别说了。”
杨永臣小声在范光星耳边说了什么,范光星没什么表情,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火鹤觉得这人又要开始青春期骚动了,但他直接忽视。
他转向自己的组员,想了想叮嘱说:“估计节目的后采会问到这个,到时候大家回答相关问题的时候注意一下——”
“不要太逆来顺受,也不要甩脸色,或者正面开怼。”
最后一期节目了,皆大欢喜地收官就好,他言尽于此。
虽然几个队友还不太明白火鹤这么说的意思,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纷纷点头。
正如火鹤所料。
在后采里,他们真的被问到了这样的问题。
*
《第七象限》的最后一期节目,播放总时长超过四个小时。
仅两组舞台,时间反而演唱了许多,明显是增添了更多的剧情线——
也因此,营销号模棱两可的各种带节奏的“护目镜”与“第二次录制”之谜,在正片里统统给出了解答。
——原来是工作人员的失误,与练习生无关。
节目组没有拍摄到练习生本人被通知那一刻的反应,但面对导演的解释,所有人安静地接受现实,争分夺秒拉伸热身进入状态,不急不躁的模样,统统被记录了下来。
而作为reaction嘉宾,对最后一期节目做反应视频的唐辰,正在和另外三位嘉宾——Rexx,邓军以及陈溶一起观看最后一期节目。
其实,除去真的对后辈也很感兴趣的唐辰,嘉宾们其实或多或少的,对于一群未成年小孩的训练和舞台兴致缺缺。
但架不住这节目红,出场费也不低,哪怕让他们硬着头皮夸,也是能夸出口的。
却没想到,看着看着,大家居然还真的都看了进去。
节目的剪辑做的不错,幽默感和后期配字、配乐将原本的效果进一步放大,练习生们虽然人数不少,但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在剪辑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镜头相对没那么多的练习生,观众也能够通过短短几段对话,琢磨出一点本人的特质。
正经的剧情,与令人捧腹的笑果,衔接得也很自然。
【节目组的后期,最后几期是不是换人了?】
【不会是火鹤跟鹿梦这俩在节目里被剪辑成工具人之后,就临时换了后期吧?】
【节目组那么听劝?我不信。】
在分成两队,四个队长分开讨论想选择的歌曲时,这种效果更是因为素材好用,得到了彻底展现:
火鹤与钟清祀开始在纸上画表格,列缺点,依次对比,打勾打叉的时候,总是突然切入洛伦佐与凤庭梧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互不让步的场景。
两个画面来回交替,互为对照组。
火鹤组有多默契和谐,大脑肉眼可见的飞速转动,洛伦佐组就有多意见不一,到最后直接放弃说服对方。
【你们麻将桌...】
【果然之前论坛的投票“你觉得麻将桌里谁和谁最尴尬”,射出去的那个答案是正确的。】
【粉丝的眼睛雪亮。】
【你俩要不去上个什么节目吧,比如隔壁娱的那种《虽然尴尬但是没关系》,强行拉近一下距离。】
【要是节目没做好反而做出负面效果了,这张桌子还能继续打麻将吗?】
【没关系,我们偏要勉强。】
弹幕的议论妙语连珠,观看的嘉宾们,也在对此进行认真的评价。
或者说,主要是唐辰在说,另外三个嘉宾在听。
“其实,他们换成任何两两搭配,应该都挺有看点的。”唐辰以手扶额,露出了了若指掌的笑容。
Rexx问:“怎么说?”
“这四个小孩,了解一下会发现性格都挺有意思。”唐辰点了点屏幕,“四款完全不同的类型,只有火鹤是万金油的搭配,他和任何一个人摆在一起,都能够得到皆大欢喜,你好我也好的和谐画面。”
因为无论是洛伦佐、钟清祀还是凤庭梧,骨子里都藏着骄傲。
只不过洛伦佐沉稳,钟清祀圆滑,凤庭梧则将这种特质藏在了直来直往的表象之下,可但凡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对于自己不在意,甚至看不上的人,态度截然不同,也很容易被理解为“势利”。
而跟彼此的关系,其实也不天生相容,只不过两两相处久了,有些人磨合得还不错,有些人好像快放弃了。
火鹤就是其中的润滑剂。
某种程度上,四个人能够实现公司喜闻乐见的“绑定”,火鹤不无功劳,反之则很可能像前几代的某些多人组一样,随着年龄增长,少年心事曲折难懂,继而一拍两散。
说到这话题,唐辰愈发饶有兴致:“...我不知道他们的出道战会用什么样的规则,怎么选歌和队友,但是我还挺期待看到一些,因为缺少了‘功不可没’的火鹤之后,闹出大问题的场面的。”
另外三人:“......”
亲师兄也可以是小恶魔,发言完毕后嘴角绽放的笑容,也实在是久违了。
让人一秒回忆起,唐辰曾有一段时间的人设是——永远出现在事故中心看热闹,附赠品头论足的吃瓜群众。
不得不说,唐辰的确了解,也在后边《FULLMOON》组的录制中得到了证实。
虽然晚于《NULLPOINT》组录制,但他们的舞台与剧情更早放出。
气氛算不上特别和谐,也是意料之中。
毕竟在各类爆料中,这一组的进度总是让人高高提起一颗心,无法安定。
凤庭梧有时候自由到缺乏反思,洛伦佐却又会细致得近乎严苛。
镜面的舞蹈,对称舞步很多,两人各带四位练习生,经常出现剑拔弩张,互相冷脸的情况,还要靠其他人缓和气氛。
弹幕对此也有些紧张:
【我本来以为预告里的画面又是剪辑的效果,没想到是真的。】
【他俩平时的处事态度就能看出来问题,丢到一个组没有掌握足够话语权的和事佬在,很容易出事。】
【我猜你在寻找:火鹤】
不得不说,弹幕与唐辰的说辞不谋而合了。
亲师兄,和亲粉丝。
——而两组为自己选择剩下的队友的部分,也在更早的时候一刀未剪地放出。
包剪锤选人。
第一把,洛伦佐和凤庭梧获胜,两人麻溜地把舞蹈能力出色的叶扶疏选走了。
叶扶疏看起来有些不情愿,走到二人身边的时候,还频频回头观看。
【别看了小哥哥,你和你的火鹤没缘分了。】
【下次努力一把再合作吧。】
【果然先把舞蹈好的选了,挺明智的决定。】
但不知道是洛伦佐运气太差,还是凤庭梧没能给出好运加持,总之,下面三把他们连着输了下去,眼睁睁看着火鹤二人把鹿梦、青道和范光星一起扒拉到了自己这边。
在第三把依旧获胜的时候,火鹤已经从兴高采烈的状态,变成了一脸懵,甚至...
【笑死我了,火鹤什么表情?】
【一脸‘我们赢了这么多次感觉要付出很多代价’的慌张。】
【完全是我了,本非酋抽卡突然抽到了SSR的时候也在高兴之余觉得完了,好运用光了。】
选人环节的规则定的还算公平,大概是因为最容易大打出手的几家,现在都作为“选人者”存在,所以气氛还算和谐。
只不过,在又一次赢得了胜利之后,火鹤报出的“霍归”的名字,还是让弹幕掀起一阵波澜。
密密麻麻的【背刺】,让不少人不得不将这个关键词屏蔽,才能继续将节目看下去。
甚至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偏激的粉丝,发出了【这一组有乐子看了】的预言。
但却并没有。
《NULLPOINT》的剧情线,所有人就这样流畅丝滑地一路看了下去。
并且,观看的嘉宾们十分专注,不知不觉被吸引。
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就好像大家集体观看了一场青春的电影。
练习室里,午后的日光倾泻而入,在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奋斗的气息,少年们汗湿衣衫,双腿打颤,还在为下一遍艰苦的舞蹈训练做圆阵:
九个人围成一圈,手一层一层叠上去。
无人喊累。
汇报厅中,工作人员和负责人们逐一散开,《NULLPOINT》组还在角落围成一圈开着小会。
火鹤在为自己钻牛角尖而鞠躬。
钟清祀同样为自己的“纸上谈兵”道歉。
伴随着鹿梦“虐待队友”的,毫不掩饰的调侃,和骤然爆发的大笑声,连象征性的拳打脚踢,都透出快活的气息。
即使在汇报中表现不佳,也没有人愤恨、气馁——在这场小混乱中,他们俨然被点醒了,拥有了拧作一股绳,劲往一处使的决心。
彩排厅里,音响轰鸣作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忙碌在岗位上。
练习生们暂时不需要上台,因此围在一隅。
“做那个?”
“来来来。”
一双双手娴熟地依次压上前一双,殊不知无人角落里暗戳戳的表现,已经被清晰记录,剪入视频。
约定俗成的仪式,在这场尚未开始的战争前,默契地再次重现。
无论是积极的,消极的,进度领先的,稍微落后的,外向的,内敛的...每个人的眼底都尽是笑意。
录制舞台后台,灯光幽暗,即将开始的录制,就隐藏在帷幕之后。耳返的信号声传入,嘈杂声此时已不入耳。
“还剩三分钟。”
少年们再次围成了小小的圆阵。
抓紧最后时间复习动作的,无声地哼唱着歌词的,反复检查鞋带与配饰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手一只接一只叠了上来。
侧脸的轮廓,肩膀的线条,绷紧的后背,被光线勾勒得清晰。
这一次的喊声没有之前那样清晰,或许是害怕打扰工作人员们的行色匆匆。
但“做那个”已经刻烟吸肺,融入骨髓。
“避免重复歪头!”
“不要老是找镜头!”
“用眼神表达情绪,忘掉自己的嘴巴!”
“微笑不要太多!!”
“尽量避免频繁眨眼!”
“挑眉要适可而止!”
“把舌头放回嘴里!”
“找不准镜头就看前方!”
逐渐适应了节奏的宋玄,红着耳朵大声喊出了最后一句:
“——不要躲镜头!”
九只手牢牢压实,然后紧紧扣住彼此,他们即将一起上场。
“我们可以做到。”
“加油!”
“加油——!”
像燃料泼洒在即将点燃的引线上,炸出全场关注的焦点。
在这一幕幕的最后,镜头的切换逐渐变快,恍若回溯:
宿舍、练习室、汇报厅、彩排场地、走廊一隅、舞台后台...
相同的动作,不同的地点,逐渐变得娴熟的动作,一次次重复的圆阵仪式,一遍遍挂在嘴边的自我督促和热血呐喊,穿不同的服装,怀揣奇妙的心情。
剪辑将这些片段,如穿针引线一般,巧妙地,完整地串联在一起:
一只手率先伸出,手背向下——
时空转换,另一只手在其上方重叠。
下一幕,第三只手坚定地压了上去。
光影不同,服装迥异,心情变更,默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深厚,少年的热血被一次次加热,直至其沸腾如火,点燃最后提交的试卷——他们的舞台。
【百万剪辑师!】
【这个后期给我留下来,不会是从去哩去哩挖来的大手吧?】
【热血感一下子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玄最后喊的那一遍“不要躲镜头”给我看泪崩了。】
【一想到这群孩子再过大半年就会分道扬镳,我就心如刀割!】
画面一转。
赫然是练习生的后采镜头。
不用想也知道,节目组必然要询问练习生们关于《NULLPOINT》组第二遍录制的相关问题了。
逃不开因为服化老师失误而造成的补录问题。
火鹤坐在椅子上。
他面对镜头,姿态舒展,表情轻松。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火鹤略一思忖,眉梢微挑,却丝毫不显得轻佻,还成功激起了弹幕被苏到疯狂喊【老公】的热潮。
“您问。”他说。
“对于这次服化组因为一个护目镜,需要你们整组重新调整状态,再次录制第二遍节目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是个看似关怀,实际处处挖坑的问题。
但火鹤已经预先料想到了。
他平静地说:“我们知道工作人员工作量比较大,的确容易出问题。对我们来说的确产生了一些影响,因为间隔时间比较久录制第二次,情绪方面也的确要重新调一次。”
“不过我更高兴看到的是,即使受到了影响,但我们还是成功地录制了第二遍舞台,并且大家都觉得——我们做的比第一遍更好,更完美了。”
“你们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有没有觉得情绪不好,或者有一些抱怨?”这个问题的引导有些明显。
火鹤闻言耸了耸肩:“即使有,我们也会做好调整,不会让情绪和状态问题影响舞台——”他说着,调皮地做了个wink,“毕竟我们是专业的嘛。”
滴水不漏。
【不卑不亢。】
【没有无底线表示理解,妈妈很满意你的态度。】
【职业态度在我这里已经拉满了。】
【很有担当。】
【承认了真实的情绪,没有故作轻松,也没有圣父病发作直接原谅——好评!】
【看服装,应该是录制完立刻就进行的采访吧?不得不说,情绪好稳定。】
唐辰亦是对着这样的片段连连颔首。
要不是还在录制,不能表现出过于明显的偏爱,他简直要开口好好夸奖火鹤一番了。
眼看着节目已经过了一大半。
一个多小时前,《FULLMOON》组的最后一个镜头落下,《NULLPOINT》组被紧急召回录制第二遍。
队员们压下疲惫与委屈,在火鹤带头的“调侃式”鼓励中再次振作,找回状态,就好像在再次吹响的,宣告舞台开始的号角声中,将一切推动着,走向命中注定的高燃时刻。
这一期节目最后的高光点——《NULLPOINT》的舞台,在剧情线的铺垫与映衬下,即将正式登场。
节目继续播出。
一些早已拖动进度条往后看完了舞台的人,大多都返回了这个节点:
【前方高能。】
【高能舞台,请屏住呼吸!】
【第十遍!别眨眼!】
【你们还会回来的姐妹们!】
画面倏地暗下,从彩色被一秒拉入黑白的世界。
右侧黑底白字,落下一段平铺直叙的旁白:
【情绪归零,现在我们开启不容有失的战斗。】
左侧定格着开场的第一帧。
不知多少人,在屏幕前深吸一口气,再将其缓缓吐出。
准备迎接下一秒舞台的震撼。
第193章
舞台中央乍然亮起。
火鹤就立于圆阵边缘,半身隐匿在光影之中。
镜头迅速推进。
霍地抬眼,时机卡得精妙绝伦,只见他猫眼锐利如刃,反客为主钉住镜头那一刻,观众心头一颤,立刻被牢牢擒获。
【卧槽!】
【老公...】
【是没戴护目镜的版本留下了?】
【这版好啊这版好!更能看清小火的眼睛!】
【那么漂亮的眼睛还是露出来好!】
【只有我想看戴护目镜的版本吗?感觉会苏断腿!】
【姐妹别走!我也想看!】
机械无波的合成命令声落下,他并指点唇,笑意轻慢,如听令,却不认命。
下一秒,指尖猛甩——
Led屏骤亮,宋体白字当头砸下、铿锵有力,说出他的态度:
【拒、不、服、从】
金属断音嘶鸣,仿佛整个舞台都在震颤挣扎,鼓点如伏击狠狠袭来——镜头在开场圆阵被轰然震开的刹那拉远,导播切入高空俯拍,九人舞步炸点爆发,猛烈却整齐得不可思议。
钟清祀倏地闯入镜头。
他转头甩肩,头发划出优雅弧线,动作精准,丝毫不再强迫自己在任何动作,眼睛都刻意咬着镜头不放。
鹿梦横移两步,贴近镜头时,右手成掌迅速从胸前擦过,眼底同步流淌出笑意,彻底摒弃了以往总是勾唇坏笑的毛病。
青道的身体随着节奏随性地律动,清晰吐出自己的歌词,改变了不分场合,只一味对镜头微笑的表情管理,以眼神诉说故事。
镜头拉近范光星的脸,他睫毛轻颤,眉梢低压,眯眼凝视,巧妙地化解了下意识想要眨眼的冲动。
霍归一跃而起,目光精准捕捉到亮起红灯的摄像头,不做半点多余的神情,轻盈利落。
杨永臣伸出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镜头边缘,他咬着后槽牙,舌头牢牢地收进嘴里,唱完了自己的部分,也没有试图展示出来,内敛且坚定。
白未晞还是没能找准镜头,却并不慌乱,目光直视前方,神情是令人肃然的冷淡,自带一股禁欲的美感。
宋玄依旧红着耳根,当个人part来临,他硬生生控制住自己想要扭转至侧脸的冲动,只挺直脊背,稳稳迎着镜头唱出自己的歌词:
“可脚下蜿蜒的裂缝。
正好,就拿它引爆余震——”
【我记得这句歌词!剧情线里有练习室的片段!后边就要来rap了!】
【火鹤钟清祀冲啊!】
钟清祀率先开口。
变声期过,他的嗓音明显更为更低沉且有力,压迫感重重砸下,节奏精准有如机械切割,尽显深厚功底。
“名次到底在不在视线之外?
我们用怒吼换来存在。
链条系不住破茧而出的挣扎,
你我正蓄势待开——”
火鹤丝毫不乱地接下他的部分。
相比于前者,他的音色明显更锐利且明亮,清晰的咬字使得穿透力更胜一筹,划破层层阻碍,直击刚刚被钟清祀重击的人心深处。
“——无名的X从零起步,
是谁在催我们决定成败?
我更喜欢自己出击不等命令,
这一步只有自己能主宰!”
【怪不得你俩当初不选裴哲,哪怕他选人的时候急得要哭了。】
【这rap完全够用了,不需要第三个人。】
【声音配合得很好,不会撞音色。】
【起止是不会撞音色,这节奏和情绪一层层升华的感觉太爽了太爽了!】
【多合作!爱看!】
火鹤的rap刚落,声音便直接转入唱腔。
旋律缓缓铺开,他边唱边舞,顺势走位,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卧槽!】
【我一般不爆粗口的,但是——】
【卧槽!】
【小哥哥你是永动机吗这么唱都不嫌累的?】
【路人,看这段真的被惊得瞠目结舌。】
【这是养成系该有的实力吗?】
【rap-vocal-走位,纹丝不乱。】
“X是我未曾出口的野心,
是我们亲手点燃的命名...”
镜头从舞台一端扫过,冷金属在他耳侧轻晃。
细链垂落之间,那抹X的红色缀于其中,如警示信号,又像是某种装置的启动机关,光线下居然有一秒亮得刺眼,令人神经都骤然收紧。
“他脸上那条红色颜料,和耳挂搭配得很好。”云彩忍不住感叹。
“他很适合红色。”叶扶疏则这样评价。
【他~很~适~合~红~色~】
【我们潮汐组也是好起来了!】
【好家伙,他俩的花名现在变成“潮汐组”了?】
【这俩最近起势挺猛,看好!】
凤庭梧则左右旋转,逢人便炫耀:“看到那个耳挂了吗!我给他戴的!我戴的!”
“安静。”洛伦佐呵止他。
凤庭梧的声音戛然而止,虽然知道自己扰乱了大家的观看,但被洛伦佐出声制止的感觉并不好。
他眉心蹙起又松开,鼻子里带出了细微的“哼”的不屑声。
【后期加鸡腿!】
【新、仇、旧、恨】
【别打了别打了两个冤家。】
【加什么鸡腿?!凤庭梧戴的耳挂,画面给我放出来啊?!】
【花絮里就放这段!节目组,不要让我跪下来求你。】
火鹤的第二次录制戴上了护目镜。
原本以为采用了第一版,就没护目镜什么事了,却不想,官方居然还真的给了个混剪。
只见镜头切换,下一秒,火鹤戴着的全透明护目镜轻微反光,他的眼睛清晰地映在镜片之下,反而放大了眼神自带的凌厉。
【?怎么护目镜突然出现了?】
【给前边的姐妹科普,这节目录了两遍,第一遍没戴护目镜,估计后期剪辑把两个版本的出彩镜头融在了一起。】
【护目镜的禁欲感我真的服了!】
队形的变化,发生在第二段副歌部分。
“我们爬出缺口,残缺为友。”
“不曾被命名的X也不该停摆,
这不是阴晴圆缺的圆,是起跳的平台——!”
原本分散的站位,一瞬间收缩为成更紧凑的方阵,就好像无形的绳索拉扯。
“他们确实改队形了。”洛伦佐沉声说。
《FULLMOON》组的练习生们停止了交流,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的确如此。
观众们外行看热闹,听洛伦佐做出这样的评价,才迟一步意识到。
【洛伦佐说的改队形是什么意思?】
【练习室的版本不是被批评过吗?估计是做了调整】
【怪不得我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舞台有什么地方让人觉得散,原来是改了。】
是的,相比于练习室,这里添加了“收束”整个队形的部分。九个人迅速调整脚步与视线,拉近彼此距离,舞台从展现个人姿态的散乱,重新凝聚。
细微的变化,却让舞台的整体感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拒不服从,命令无用。
这一刻,我们从零爆发,打破锁笼!"
背景乐里,低沉的人声正在节奏中轻声重复:
“Nullpoint...Nullpoint...Nullpoint——”
层层叠加,紧扣鼓点,却绝不喧宾夺主,恍若黑暗中烈烈燃烧的火焰。
“——这里不是满月,是零点!”
少年们齐声怒吼。
【哈哈哈哈哈歌词怎么还diss人家组呢!】
【满月组:有被内涵到。】
【其实本来满月就更像是守擂,这首歌是攻擂,所以野心很大。】
“从歌曲上来说,我本人更偏向于他们组。”裴哲转身和后排的同伴们窸窸窣窣地交流。
“是你的偏爱。”云彩说,“杨永臣也喜欢这首歌,当初小火他们选了这个,他还过来和我炫耀了。”
“个人的特质展现出来了,但是整体性也比上次汇报好了不止一倍。”
“挺厉害的。”庄翎喃喃地感叹。
凤庭梧猛一转头:“对吧!你也觉得是吧?”
庄翎:“?”
庄翎:“你又在得意什么?”
【凤庭梧:家属代替得意】
【凤庭梧你别扭来扭去的,小心跌下去!】
合体段落再临,舞台上的每个人,都在以带了点疯与肆无忌惮的方式扭转着肢体,同一个动作,风格迥异,搭配在一起,却奇迹般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团体”。
LED主屏同步震颤。
九个数据编号被逐一列出,它们每切换一次,画面便震颤一次:
【X-01】
【X-02】
......
【X-09】
NULLPOINT组的舞台,队员们的肢体卡点精准,编号下落的时间,居然也是如此。
就好像在配合舞台上,九个心跳共同敲击出的一个频率,纵情燃烧。
少年们的服装并不精美挺括,拼接的布料上亦有斑驳的擦痕,像是从废墟里捡来勉强覆体的布料,却又像能保命的铠甲,草草披在身上,就登上属于他们的征途。
舞台接近尾声,九人再次汇合。
这次不是开场的圆阵,是队形X。
火鹤就站在“X”的交界处,仿佛立于两把利剑交织的锋刃上。
突然,他猛地一拽护目镜,动作果断利落,有如撕开了无形的屏障,更是被释放的野兽。
手掌朝外,食指与小指伸直,其他三指收拢,比了个张扬的,两角竖立的手势,嘴角挑起,露出他标志性的虎牙。
尽显霸气,略带点调皮。
【恶魔之角?】
【又奶又野!】
【小猫咪爆改小豹子!】
【大猫猫!大猫猫!】
【好可爱啊我的宝宝!】
【好!好叛逆!好狂野!好有性格!宝宝你看到了吗妈妈在夸你!】
在许久之前,一直想做,却一直找不到舞台的“恶魔之角”,火鹤终于是瞄准了机会,成为了舞台结束后最鲜明的定格。
《FULLMOON》组的练习生们都已经站了起来。
掌声席卷整个房间。
叫好声,欢呼声,口哨声糅杂其中。
成安鲤双手做喇叭状在脸侧大声呐喊:“老公!火鹤老公——!!!”
他身边的裴哲:“?”
裴哲苦着脸四面八方旋转着找摄像老师,到处比“剪刀”的动作,示意节目组一定要把这段剪掉。
结果不如他所愿。
节目组毫不犹豫把它放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之常情。】
【成安鲤演我!】
【裴哲: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
网站YouTube上,很快放出了第七集的完整视频。
很快,在鼠标停留在下方进度条上的时候,许多人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显示出被人点击“重复最多”的那个时间点,赫然是《NULLPOINT》组舞台的开场前。
在没有放出纯享版舞台前,许多人一遍又一遍拖动进度条,重新观看这个让人惊艳的舞台。
更多的只做kpop和欧美音乐的reaction博主,也开始上传对这个舞台的反应视频了。
不少人在观看途中,也不断地暂停、倒退回去,只为了多看几次令自己惊艳的镜头。
——这其中,火鹤的开场、rap与vocal衔接部分,以及完美的ending定格,都一次次被真心感叹。
没那么内敛的欧美观众捂着脸疯狂尖叫,互相拍打,也不在少数。
粉丝们自然与有荣焉。
去哩去哩上搬运各大YouTube反应视频的合集也越来越多。
重复观看第七集的观众人数,甚至超出了节目组的预期。
纯享版视频上线后更是如此——
一天后,这一版的纯享视频弹幕里,又多出了许多兴奋不已的“通知”:
【快去看去哩去哩或者官微!官方分别放了两组的另外一版!】
【感谢姐妹提醒!】
【我去看过了!太不一样了!但是我看得热血沸腾!】
【小火妈妈爱你一辈子!】
【同样的舞台,但是不一样的另外一版!】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哪怕火鹤没有佩戴护目镜,也能让观众清晰地意识到两版本的差别。
从开头火鹤的第一个镜头就显现出差别来。
原始版本中,火鹤倏然抬眼,攥紧镜头的同时,并两指点在唇下,随意往外甩开。
第二个版本里,火鹤则手掌半抬,手腕内旋,指尖点向自己的眉骨。同样的站位,同样的灯光下,姿态歪斜,角度不正,不是在致敬,反而更像是对命令挑衅的回敬。
恣意洒脱,又带了股不讲道理的狠。
如果说第一遍的火鹤,是暗压怒意,带着对命令的不屑,将其撕碎丢进火里。
那么第二遍,就是在此基础上,伴随着动作的更改升级了自己的态度,主动出击——原本就自带攻击性的猫眼,护目镜甚至放大了那份凌厉。
【想起来了!】
【之前在后台的时候钟清祀好像做了那个动作!】
【我怎么完全不记得?我赶紧回去看一眼!】
【啊啊啊啊啊那个部分我就顾着看学霸组抹红色的超级大糖了,没想到还是前后呼应的!】
【这个版本也很好啊我只恨正式播出的版本不能两次都放!】
说不清哪一版更好,观众心中各有偏爱,但即使更爱某一版,却也对另外一版说不出一个“不”字。
这期节目能够讨论的内容太多。
舞台自然是其中之一,那些争执与团魂,挫败跟热血亦是如此。
还有另外一个论坛更爱“审判”的环节——在两组舞台全部结束后。
那就是,总结环节。
更准确地说,是对每个练习生,在《第七象限》节目里的表现进行逐一点评。
每个人,走上舞台,在所有练习生以及工作人员注视,听取老师们对他们这一场预热竞演表现的评价。
相比于和谐美满的部分,自然有一大批缺德的乐子人,更爱看这样的画面。
————————
明天还有一更,就进入舞象之年啦
第194章
时间回到录制当天,所有舞台结束后的录影棚。
“这是从第一期你们的才艺展示评级开始,一直到最后一期的录制结束,节目组邀请过来的各位评委老师和业内前辈们,还有负责对你们教学的各专项老师,对你们评价。”
“不一定是舞台的表现问题,也可能是其他的,他们看在眼里,想要对你们做出的提醒跟建议。”
“我们根据他们的想法进行了简单的整理和总结,在所有的舞台全部结束后,向你们一一告知。”
“也希望你们知道,《第七象限》结束了,你们的职业生涯却还没正式开启。”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站在第一排的火鹤先带头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左右后边的练习生,不管弄懂的没弄懂的,也连忙结束了窃窃私语与眼神交汇,一同跟着弯腰,十九个人稀稀落落地致谢,不够整齐,气氛不可避免的有些凝滞。
像是一场什么即将开始的仪式,偌大的空间内没有放任何的背景乐,甚至连环境音都没有。
呼吸声、衣服布料的摩擦声、鞋底轻触地板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紧张感如黏腻的雾,悄无声息地攀附而上,不少练习生忍不住捂住了胸口,深深呼吸几口气,以此缓解情绪。
点评的顺序依旧是按照fanclub关注粉丝数,从后往前进行。
“庄翎。”
“岑佳森。”
“颜宇泽。”
“云彩。”
......
并不是所有人都紧张的。
譬如凤庭梧。
录制完所有舞台,大功告成,他心情好得很。
他趁着前一位练习生被点评完毕,换人上场的空隙,凑近了站在隔壁的钟清祀,小声问他:“我怎么感觉老师的评价越来越严格了啊?明明在庄翎、颜宇泽、岑佳森他们那几个的时候还是鼓励多呢。”
钟清祀说:“就跟你和小火都考90分,你欢欣雀跃被老师夸奖,他垂头丧气被老师担心一个概念。”
凤庭梧:“?”
凤庭梧绞尽脑汁,然后不确定地问:“你这是在夸我吗?还是夸小火?”
钟清祀:“......”
钟清祀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你说是就是吧。”
火鹤听到了身后两个人的对话,忍俊不禁。
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也不足为奇——
毕竟对他们的期待和标准都是不一样的,排名靠后的练习生多的是鼓励与挖掘潜力。
而排名越往前,人气越高,实力越好的练习生,每个小细节都会被放大,点评自然愈发严格,重点放在“精进”和“突破”上。
......
“成安鲤。”
“如果没有稳定扎实的舞台实力打底,对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够上心,很容易模糊主业定位,带来风险,要牢记自己的身份,不要走偏。”
火鹤抬起眼,目光瞄向成安鲤。
成安鲤垂着眼睛,神情凝重,此时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妙语连珠的样子了。
但火鹤觉得老师们说得对。
星脉的前辈们出道后当然有固定的团综,不乏因为其做大做好走出圈,甚至成了国民节目的,但也是建立在本人实力过硬的基础上。
大概是出道战临近,成安鲤大概是对于自己的排名感到十分不安,因此想要通过“综艺人”的身份,给自己在出道组争取一个和别人不会撞定位的名额,幸好他本身性格跳脱,镜头前只是放大了这种特点,不会让自己特别疲惫。
这人设,走对了是另辟蹊径,走得不好,就是哗众取宠、自毁长城。
“裴哲。”
“任何领域瘸腿都是大忌,在不能将某一门做到极致并带来足够红利的情绪,优势项无法遮盖其他短板,爱豆的舞台是综合实力的较量,不是单科比赛。”
这是在说裴哲只专注于rap的精益求精,对其他弱势项目不闻不问导致的偏科问题。
裴哲鞠了一躬,嘴角紧绷着。
火鹤看不出他听懂了没有。
“叶扶疏。”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要和同伴以及队友保持链接感,不要让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养成系’,越来越不像一个需要粉丝的练习生。”
即使叶扶疏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竭力表现出了明朗亲善,但毕竟年纪小,在镜头前长大的孩子,身上那种“游离感”和“断联感”很难瞒过所有观众的眼睛:
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更讨厌,是牢牢打在他身上的tag,但归根结底,他还是生活在“爱豆体系”下的练习生,而不是自带资本的artist。
换句话说就是他虽然会认真做舞台,但又好像随时想不干的样子,没法带给粉丝安全感。
火鹤发现自己能够精准地听出节目组给出的评价后,隐藏的潜台词。
他想着,自己如果都能听出,被评价的练习生本人应该更清楚吧。
剖析自己,从外貌到实力,再到性格,是每个爱豆与爱豆预备役都该做到的。
“范光星。”
范光星在人群后举了个手。
“受众固定是双刃剑,有好有坏,在无法像其他练习生那样吸引各类大批粉丝的基础上,要考虑创造出更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升级自己的魅力,保持新鲜感。”
意思就是,范光星从一开始就剑走偏锋,他这类肌肉美少年的风格,原本就有悖于传统养成系的清瘦少年感,有固定的受众群,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考虑如何牢牢留住这批人。
“鹿梦。”
“舞台上的某些小动作,和不好的小习惯,不能敷衍了事不闻不问,因为每个细节都决定了成败——要加强对舞台事故的处理能力,并且避免长期练习带来的负面情绪。”
归根结底就是粗枝大叶和没有耐心,以及情绪管理问题。
鹿梦揣着手也鞠了个躬。
“青道。”
青道从队列里往外挪出一步。
“有时候眼睛里看不到欲望,看不到渴求和梦想,只看到了随遇而安,在舞台上也受限于性格,有难以驾驭的风格——但在未来,你必须让粉丝知道你想要什么,才能和你拧成一股绳,才能成为你坚实的后盾。”
简单说就是,出道战越来越近了,青道要让你的粉丝看到你迫切想要出道的野心,才能在未来必定要进行投票的比拼里打起精神。
爱豆都没想法,粉丝又怎么能打鸡血?
评价到这里,导演顿了顿。
剩下的还有四个名字。
“出道战是给这四个孩子选队友”这样的言论,节目组自然在网上看到了许多,这次的竞演最后一轮,也明显在走这个设定。
换句话说,除非出现大的塌房问题,他们不太可能不出道。
如果说对其他的练习生,更多的是告诫他们提升自己,明确目标,避免走偏,那么对他们,更多的是希望能准备好,承接“成为标杆”的后果。
对他们强调的,或许是未来要在圈内行走的心态。
“凤庭梧。”
凤庭梧好奇地抬头等待对自己的评价,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
“力量型舞担,技术方面过关,但要避免用力过度,学会用舞蹈‘叙事’,而非一味‘战斗’。”
“在一支队伍里,就会对团队的归属感变强,这是你的优点,是不可或缺的部分。但也希望你能在这个过程中,建立更强的个人意志力。”
火鹤依稀记得,他上辈子的退圈,是因为另外三名“队友”接连传来噩耗的缘故...
凤庭梧眨了眨眼,见火鹤扭头去看他,他还抽空对火鹤笑了一下,看不出听懂了言外之意与否。
好吧,他收回练习生本人更清楚评价代表了什么的前言,还有一种“当局者迷”的可能性,在凤庭梧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凤庭梧听不懂也没关系,因为上辈子的事情,火鹤不会再任其发生,他能在生活中改变一次,就能改变第二次。
“钟清祀。”
“在舞台上,说rap的你和不说rap的你的表现力有较大差别,有时候眼睛里没东西,就好像手握麦克风才能表演你想要的效果,要练习。”
“你很聪明,反应快,看得透,做得稳,一点就通,学习能力也很强——但是偶尔也要学会闭眼走一段路,学会不要事事反复斟酌,把生活时刻当做解谜。”
火鹤有点意外地再次回头看去。
钟清祀摸了摸鼻子,那里还有自己画上去的一道红痕。
钟清祀的确有点思虑过度,虽然他不在大家面前表现得挺正常——但是这个“慧极必伤”的毛病,居然能够被老师们这么早就点出来吗?果然,不愧是他们。
“洛伦佐。”
“一旦确定了自己舞台上的舒适区,就墨守成规,觉得效果好,就会一直重复到厌倦——因此每个风格的舞台,各自给自己安排了一套表现力,不懂变通,观众就一定会产生审美疲劳。”
“完美主义者,对自己过于严苛,也就意味着如履薄冰,精神永远紧绷着那么一根弦。你得学会放松点,别总逼自己,留点余地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洛伦佐抿了抿嘴,弯腰鞠躬。
给洛伦佐三人的点评,方式和节奏明显变了。
——譬如,讲述的重心发生了微妙的转移:
在舞台表现和实力提升的建议之后,“另起一行”的意味浓厚。
转向了为人处世,行为、情绪上的自我调节,和团队中的未知感。
前边的练习生,也有几位被提到了类似的方面,但那是点到即止,在他们这里,这些却变成了重点。
是巧合吗?是觉得他们比较稳,所以向着更长远的方向进行要求?
“火鹤。”
虽然心头思绪百转,但站在人群里的火鹤,依旧保持着谦恭的姿态等待着。
前边十八个人的评级,他一一听过来,觉得节目组还是拿捏了分寸的,有真实的,一针见血的批判,也考虑到了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播出后的舆论影响。
导演没有立刻说下去,只是遥遥和火鹤对望:“...紧张吗?”
火鹤想了想,诚实地答:“不是很紧张。”
四周隐约传来笑声。
火鹤补充说:“相比紧张,其实有点期待。”
导演站在舞台上,突然想起早先公司负责人与导演组一起开会的时候提起过的火鹤轶事:
十一二岁别家男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这孩子就已经开始想着如何细致雕琢自己,提升实力,打造台风了。
——他像是天生为这个职业而存在的人,而且甘之如饴。
这是当初开会的时候,星脉娱乐的章文说的。
他轻咳一声,只落下目光照本宣科:“火鹤,你的问题是太像一个‘大人’了。你能承担责任、判断局势、补位他人、调节气氛,这全部都让人钦佩,也用你的表现告诉了所有人——年龄不是理由。”
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你也要知道,也意味着大部分人,会用成年人的标准来衡量你,这将会是无形的压力。”
火鹤点了点头。
“你太亮眼了,亮眼到让人忘了你还很小。你在更早之前的前采里说,对你而言做舞台是快乐的,希望你一直记得这一点,不要因为优秀而失去这种热爱。”
——“火鹤,你准备好一直做一个第一名了吗?”
满座寂静。
摄像老师非常灵性地将镜头给到他周围的几个上位圈的练习生。
洛伦佐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情绪变化。
钟清祀眨了眨眼,只是低头微微笑了一下。
凤庭梧...凤庭梧在开心地鼓掌。
“做好了!他做好了!”凤庭梧大声喊,代替回答。
所有人:“......”
火鹤摸了摸鼻子。
包括凤庭梧在内的许多人,或许都认为这是赞赏,其实更像给他的善意警告。
第一名从来都不止是荣耀,它是责任,是枷锁,是高处不胜寒。
你一旦成了神,所有人都会开始期待你掉落凡尘。
今晚,十九位练习生一一被点评,有鼓励亦有批评。但火鹤觉得,最掏心掏肺的,就是他们对自己说的这段实话——
他们还太年轻了,未来的路很长,没有人能永远,在各个领域当第一名,如果不能承受“跌落”带来的质疑与落差,就要学会先一步卸下光环。
不让“完美”困住自己。
但是...
火鹤忽然笑了。
并非故作镇定,而是释然又开朗。
“谢谢老师。”他说,用一种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轻松语气,对那个提问也持有某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导演眉心一蹙,还想继续追问点什么,却听见火鹤大大方方地抛出另一个话筒:“那...在业务能力上,老师们还能给我什么指导吗?”
导演:“......”
他到底是懂了装不懂,试图转移话题,还是真的把重点放在了其他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卡纸,上边的确有一行简短的业务评价,本来没打算说。
他清了清嗓子:“你的业务能力上,老师们的看法是...”
“——保持步调,维持现状。”
意思就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就这么继续做下去就行。
但这份“维持”,又是另外一种沉默的高要求——意味着不能有失,不能停滞,怪不得导演没说,这句话和前边对他的告诫有些矛盾,好像只能二者选择其一。
火鹤的回应是再次深鞠躬。
从舞台上收回视线,他若有所思着随意一扭头,注意到洛伦佐正深深注视着自己,眼底不辨喜怒。
“怎么啦?”他问。
“你在想什么?”洛伦佐不回答,只反问他。
火鹤眨了眨眼:“我啊...”
他拉长了声调。
听到他这种语气的洛伦佐,包括身后不少也在好奇火鹤想法的练习生们,都突然感觉不妙。
那是和火鹤相处时间久了,对他语气和态度关联性的一种基本判断能力。
火鹤笑着补充说:“我在想,成年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如我当然是全都要。”
——当然,这条路注定不能轻松,他当然不能预判未来,但至少可以走得更稳。
凤庭梧茫然地问:“全都要什么?”
火鹤板着脸看过去。
凤庭梧被他看愣了,以为接下来要说什么严肃的话题,下意识地跟着他站直了身体,丝毫没注意到旁边钟清祀憋笑的表情,和后排其他练习生的探头探脑。
火鹤高高举起一只手指,骄傲地宣布:“接下来几天没有录制,不用上镜,所以——”
“奶茶、火锅、炸鸡,我全都要!”
第195章
又是一年帝都的夏日。
翰林启思中学高中部大门口,树影斑驳、蝉声喧嚣。
但哪怕热气翻涌,却还是有人等。
校门一开,围在外头,号称粉丝,实则私生的几小撮人,自然地往前两步——有些明目张胆的有一眼没一眼瞄向学校里头,还不忘举起手机,有些则拉下帽檐,动作熟练地装作路人。
这样的日子多了,不少人已经成了保安的熟面孔,老师与学生们也早已习惯,从旁边三三两两经过的时候,甚至懒得抬头多看一眼。
这是年少成名的日常。
火鹤停下脚步。
距离学校门口的铁门距离只有数米,他目光扫过校门外的那篇空地,看见了一辆昨天也停在同一位置的车,自觉已经可以从人群里大致分辨出谁是学生,谁是路人,谁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他往道路边缘谨慎地迈了两步,退入身后树荫之中。
放学的人潮从他身边鱼贯而出,不少人明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哇帅哥。”
“又在等凤庭梧吗?”
“凤庭梧好像下午请假了,可能是在等钟清祀。”
“我们班暗恋钟清祀的女生说今天下午他也没来耶。”
......
声音藏在交头接耳,止不住的笑音,以及飘来飘去的视线里。
火鹤只低头看着手机,黑发垂落眼前,不言不动。
翰林启思中学高中部的男生校服,是仿中山装,严丝合缝的款式:立领挺括、裁剪利落,黑色布料略带复古的硬朗,被他在这炎炎夏日穿得清爽又沉稳,似乎一整个季节都与其无关。
阳光从树缝洒下来,落在肩头,他像光影错位时溢出来的颜色,毫无预兆就击中视线。
半晌,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了某些难以忍耐的神情。
火鹤【火鹤(已满180版)】:
“@陈哥,江湖救急。”
“@陈哥,门口有私生,要不要启动Plan B?”
“@陈哥,今天没有凤庭梧和钟清祀帮我吸引火力,门口的私生都要冲着我来了。”
“@陈哥,我牙疼。”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马上就到了,三分钟。”
风把树上的叶吹得哗哗响。
这个轩如霞举的帅哥手指“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敲击,谁也看不出他正在另外一个微信框里哀嚎:
“我好热,陈哥再不来我就要中暑了!”
“我的伤口好痒!!”
“Help me!”
名为【没有工作人员(19)】的七代练习生大群,大家似乎都很忙,半晌才悠悠地炸出一个人。
鹿梦【白日焰火】:“宿舍阿姨说快录出道战了,今晚给我们加餐吃毛血旺。”
鹿梦【白日焰火】:“但是你要去拔智齿了,吃不到。”
鹿梦【白日焰火】:“嘻嘻。”
搭配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火鹤:“?”
他刚要义愤填膺开始打字,钟清祀跟着冒了出来。
钟清祀【四十二】:“他就算不拔也吃不了。”
毕竟前几天吃东西和张嘴都变得很困难。
火鹤【火鹤(已满180版)】:“《钟清祀,人性》。”
鹿梦一提起“智齿”,那种被自己试图忽视,但失败得很彻底的痛感,就如影随形。
就好像在牙龈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压迫,酸胀与钝痛相伴而生,甚至会带来微微的头痛。
火鹤默默地抬起手,揉搓了一下脸颊。
不行,还是疼。
恰好有学校认识的任课教师从旁边经过,他放下手打了个招呼:“靳老师好。”
叫做靳静的女老师提着包,闻言微微颔首,十足的高冷教师范儿。
见美术老师从身侧离开,火鹤的手指又默默地攀附上自己的脸颊,歪着头恨不得舍弃自己的爱豆形象,把整个人扭成一条麻花。
——最开始只是偶尔酸胀,火鹤觉得有点压迫感,但没在意,只觉得是睡得少,后来怀疑过是不是又缺钙了。
后来夜里发作,比长个子的腿脚抽筋还要难捱,连带着耳后发麻,太阳穴发紧,火鹤咬着牙顶过去。
前天早上坐在桌边吃早餐的时候,刚咬一口三明治,剧痛就如同电流击中神经,一瞬间冷汗涔涔而出。
他没吭声,喝了口水把痛意咽下,但没逃过对面叶扶疏的眼睛。
对此火鹤抱怨说:“你为什么吃早饭的时候要盯着我啊!”
叶扶疏:“......”
叶扶疏转过头飞快地跑了。
“你知道韩国那边,初智齿又叫做‘爱情牙’,有初恋的意思吗?”杨永臣趁着练习的时候这么问他。
火鹤严肃地点了点他:“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
杨永臣:“?”
火鹤义正言辞地:“恋什么恋,不可能恋的,这辈子不可能恋的,爱豆要什么爱情,是粉丝不够多还是训练不够紧?是工资不够高还是鲜花不够美?”
回忆起过往感觉自己已经爱了好多个不同的女性,虽然有贼心没贼胆的杨永臣默默地退下了。
火鹤对立刻去拔牙原本是拒绝的。
面对询问他原因的陈哥,他义正言辞地表示:“期末考试前的复习课没法请假。”
和他一起升学到了高中部的那个年级第二的女生,还虎视眈眈觊觎着第一名的宝座,火鹤自然发现,在高中入学后,学业压力明显更大,难度提升的情况下,要保持差距已经比较困难了。
但是,他没能熬到期末考试过后,因为当天晚上,他的吞咽已经有点不利索了,下巴一动就牵扯着痛。
次日下午去照了个片子,牙科医生说那颗智齿是横着长的,牙根抵住了神经,即使智齿的牙胚尚未完全发育,因此还没破龈露出。
简而言之,不拔不行。
晚上有个拍摄任务,火鹤不想肿着脸出现在视频里,于是又拖到了今天。
几分钟后,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近。
火鹤快步走向车子方向,在私生举起的手机中,利落地钻进了后座。
门一关上,燥热的夏日空气,和贴脸的拍摄统统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他捂着脸,歪着头拉开春秋季校服的外套,露出里边的短袖,只觉得重新活过来了。
左臂那处前阵子因为练习而留下的伤口,现在已经快要痊愈,边缘只剩下淡淡粉色,新生的皮肤逐渐覆盖,浅浅的纹路狭长,足以令人回忆起当时受伤的场景。
陈哥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临近出道战,练习生们的压力越来越大。
火鹤也不例外。
——粉丝并不知道的角落,他又犯了数次低血糖,有一次是在夜晚的练习室,一不留神头晕目眩,两眼发黑,倒下的时候手臂擦蹭到了排练用折叠椅腿。
当即留下了长且深的伤口。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火鹤在有可能被拍摄到照片的地方,会暂时穿上长袖校服。
换做其他一些练习生,恨不得立刻和粉丝汇报再虐一波粉,连带着上个热搜,火鹤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陈哥欣慰又担忧地笑了笑,打转方向盘,带着火鹤拐进了与公司合作的牙科医院的大门,幸亏今天没有人跟车。
火鹤跟着陈哥走进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凤庭梧。
他和钟清祀今天都请假了,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凤庭梧远远地看到火鹤,就高兴地跑了过来。
像是在人群里独自被加了滤镜,一瞬间火鹤的视线都变得高清,个子已经很高了,但他跑起来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身量,只一路飞奔,步履轻快,医院内一群叔伯爷奶都被他的大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眼眶轮廓被光影压得略深,浓重的瞳色此时却像是盛水的玻璃,满溢着晶莹剔透的快活,因情绪而生动无比。
“duang大的一个。”陈哥喃喃说。
火鹤:“嗯?你说什么?”
陈哥摇了摇头。
凤庭梧就这么带着飞扬的衣角和眉眼间发烫的快乐跑过来,差点没刹住车,鞋底在地面蹭出了声响。
“小火!我好害怕看牙,但是你也一起来了,我就没那么怕了。”
火鹤突然想起了他粉丝对他的一句评价:
“看起来好像已经是毛皮光亮顺滑,茹毛饮血的成狼了,但内心好像还是稚嫩的小狼崽,甚至想给他喂杏仁露。”
——比喻很恰当,虽然凤庭梧讨厌杏仁的味道。
火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庭梧指着自己的嘴:“我长了一颗蛀牙!”
这邀功似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这里是公司艺人们惯常来看牙的地方,包括各类口腔问题,以及洁牙和美白牙齿,还有些练习生在这里定制牙套,用于牙齿矫正。
凤庭梧看龋齿,火鹤拔智齿。
两人在各自医生的带领下分别进入了两个诊疗室。
临分开前,凤庭梧用力握了握火鹤的手,像是要获得一些没什么用的力量。
火鹤配合地回握了一下。
两位医生目不忍视地看着这样依依惜别,就差执手相看泪眼的画面,待火鹤走进房间,那位男性医生才忍不住问他:“害怕吗?”
火鹤:“倒是不怕。”
懂了,是隔壁屋子的那位害怕。
*
火鹤这种还没长出来的阻生智齿,拔起来比一般的牙齿难很多。
麻药、切开,金属器械划过牙龈,钻骨声。
没什么痛意,就是一直张着嘴的感觉很难熬。
火鹤盯着头顶那盏没情绪的冷光灯,因为百无聊赖,默默地开始在脑袋里背诵课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他把课文背到第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拔牙结束。
火鹤带着满嘴的血腥味,和生冷的麻木感从治疗椅上下来,感觉自己过早地经历了一场和身体某个部分告别的仪式。
他咬着嘴里的棉球从屋里出来,看到了等候在外边的凤庭梧。
凤庭梧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
火鹤:“?”
火鹤说:“你不会要哭了吧?治疗龋齿这么难受吗?”
凤庭梧:“呜呜呜呜他们用那个电钻在你嘴里钻来钻去!可怜小火!”
他治疗龋齿也就用了半小时左右,出来的时候火鹤还在屋子里“受折磨”,听凤庭梧这么说,火鹤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拔牙的时候还没注意,他治疗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
陈哥正好过来,带着一面小镜子,火鹤接过来照了照自己的脸:目前还好,脸颊有点紧绷的难受,但是肿胀不算明显,还没有变成蜜蜂狗的模样。
他抓紧时间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
没开奇怪的滤镜和美颜,想了想,编辑了一条微博的文字,连带着一同发给了负责的工作人员。
结果,他没等来自己账号定时发的微博。
先等到的是星脉娱乐的出道战又一次官宣: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倒计时120小时,正式开启——
19名少年,向着出道席位,迈出决定性一步。
谁将突破重围,成为那个神秘的‘X’?
答案近在眼前。
终局之战:【19 to X】
没有旁观者,只有见证者。
每一次呼吸,都在积蓄力量。”
配图是十八宫格。
因为有十九名练习生,因此最后两个人的照片是合并在同一张之中的,毕竟人气最低,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很快,闻讯赶来的粉丝们开始疯狂地转赞评起来。
火鹤料想今晚是发不了微博了,毕竟粉丝做数据的时候,他这个正主都要靠边站。
他顺手点开了下方的照片。
这一次发的,是他们前阵子拍摄的那组官宣照,第一张就是自己。
半身正面入镜,直视镜头,衬衫的白色纯净,朦胧氛围下仿佛月光洒落肌肤。
火鹤:“......”
“怎么了?”凤庭梧问他。
火鹤:“不是,这个修图老师是不是磨皮开的也太大了?!”
第196章
大概是想要表达“沐浴月色的少年们”的主题,和出道预热的《FULLMOON》进行联动,照片的柔光效果很强烈。
但是表现柔光感的方式很多,完全没必要依赖磨皮滤镜。
火鹤盯着自己的脸。
他的眼尾线条上钩,是英气与柔和并存,瞳色淡且清透,随年龄增长,脸部线条收紧,骨相初成,但现在...整张脸好像被糊了一层热猪油,细节尽失,连浓长睫毛都被磨没了。
再看看别人的,谁都别说谁,五官不说,气质都被抹平一刀切,成了面目模糊的“白衣小人”们。
卷控评,盯微博话题和营销号,做超话数据,铺去哩去哩视频评论区,在tiktok与小绿书安利,拉表铁粉9999+的用时且精确到秒...
别看粉丝们热火朝天地做数据,但也没变成完全的人机——随便点开一个评论区的粉丝主页,赫然显示着一条吐槽:
“@鹤鹤的宝贝小猫:
星脉娱乐死了,宣传照拍的跟快倒闭的影楼一样,我宝宝那么漂亮一双眼睛轮廓都要磨没了!”
火鹤:“......”
话糙理不糙,他感觉练习生里几个擅长拍照修图的人,都比公司P图师傅水平高。
明明公司也能做出很有质感的风格,来这一套不会是欲扬先抑,制造一种“练习生被磨皮成这样肯定很丑”,看到本人高出预期许多,反而被惊艳,被吸引的新鲜手段吧?
他正想着,脸部神经突兀一抽。
“嘶——”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手术的麻药在当天入睡前就已经逐渐褪去,火鹤迟到地体会到了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要说真的有多疼,倒也不至于,还不如自己胳膊被划伤后的痛感强烈。
但持续的酸胀,与隐隐的牵扯感,更像是打完破伤风针后酸胀发热的胳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是会影响心情的。
第二天醒来,他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脸了。
因为它彻底的...肿了。
不是那种练习生很在意的,“前一天睡前喝水过多,饮食太咸”而导致的水肿,也不是放纵后脸圆的长胖,而是一种令人哪怕早有预料,也难以置信的非对称形态:
整个右侧的脸颊像是赫然鼓起了一个包,线条失衡到让火鹤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连带着五官都在被拉扯过去,像个被谁打了一拳的倒霉蛋。
也更像是那只网络上有名的“蜜蜂小狗”了。
更致命的问题是——
“今天是第一天,接下来还会继续肿的,小火。”青道同情地说。
他原本是没有棱角的月色,从柔和里一点点抽出线条,长成恰满十七岁男孩的清俊挺拔模样,可那张三十七度的嘴,却吐出令人胆寒的话。
火鹤:“......”
他非常想要回应一句什么,但害怕牵动伤口,只走到自己的舍友面前,摁住对方的肩膀。
用力一掐。
以此表达“你伤到我的心了,我恢复你给我等着”,然后在青道的无声憋笑里从房间拎着包出去。
手里捏着未拆封的口罩。
翰林启思的期末考试时间,是火鹤拔智齿后的第二天,到第四天,也是术后疼痛与肿胀最明显的几天。
也意味着,火鹤要带着肿了的脸颊参加了期末考试。
虽然考试期间大家顾不上彼此的形象,但他还是打算对自己进行“艺人保护”。
陈哥送他和凤庭梧去学校。
钟清祀最近没住在宿舍里,火鹤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以想象到对方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虽然戴了口罩,但脸部不自然的肿胀并不能完全被遮住。
陈哥看了他好几眼,表情隐约有些担心。
“没问题吗?”
火鹤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哥看他脸说话都懒得说,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又好笑:“你多关照一点,注意一下情况。”
这句话是对凤庭梧说的。
凤庭梧连连点头。
火鹤摸出手机来打了几行字,趁着陈哥在红绿灯路口停下的空隙展示给他看。
陈哥定睛一看:
【不会受太大影响的,总比录制出道战的时候脸肿了好。】
这倒是有点道理。
火鹤想的也开,充其量这次考不到年级第一嘛,毕竟大家的分数咬得那么紧,他早在初中时,就已经考虑过在成绩方面,自己不可能永远保持第一的可能性了。
毕竟人自诩记忆力依旧出众,但别人每天比他多学习那么多个小时,本身就占优优势。
况且,翰林启思同样高智商的天才数不胜数。
*
原本在学校已经足够低调的火鹤,在脸肿之后愈发如此。
他还特地在校服外套里穿了有帽子的薄卫衣,走在学校戴着黑色兜帽,看起来像个无情的杀手。
术后第二天的肿胀达到高峰期,但毕竟是年轻,待所有的科目全部考试结束当天,火鹤的情况缓解了一大半,疼痛感也基本消失了。
对此,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譬如感染,干槽症之类,他已经很感激了,更何况,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只能吃流食,喝水都有些困难的缘故,火鹤的体重又往下降了。
踩上秤的时候,他自己都被自己超越一米八以来,史无前例的体重新低震撼到。
终于,就在出道战即将录制的前一天晚上,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官方微博,正式发布了出道战的通知函。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出道战最终章.第七感应】
出道组将正式诞生
19 to X|第七感应,命运回响
最后一战,即将开启。”
字越少,事越大。
下方还附赠了一条链接地址。
点进去一看,发现赫然是为此次出道战开启的官方网站。
网页打开的瞬间,背景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深蓝色星空,其上排布着十二星座的星空图。点点星辉如潮汐起落,聚拢又倏尔散去,静默的金色文字列于正中:
【第七感应 THE SEVENTH SENSE】
下拉页面,是巨大的剪影海报。
当然不是前几天发布的那一组遭人诟病,练习生本人看了都要翻白眼的影楼风。
十九位练习生背对镜头站在昏暗光源前,一字排开,地面被拉得斜长的影交错却分明。
再往下,有清晰明了的排版,一眼就能看见《第七感应》的出道战,最主要的三轮结构。
【19进13】
投票方式:
练习生互投+现场观众+粉丝投票(国内/海外)
【13进9】
投票方式:
导师评分+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粉丝投票(国内/海外)
【9进6】
投票方式:
练习生互投+社交热度加权+粉丝投票(国内/海外)
【特别机制:6+1】
于出道夜,由TOP6成员共同投票,选出第七位出道人选。
命运由你们,与他们共同决定。
放在其他时候,粉丝少说也要夸两句“公司终于做人了”,但这一次,先不说必然早几步知晓出道战相关的官方后援会,与数据组,大部分人立刻被大信息量冲击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具体的规则还没有详细透露,投票时间、投票渠道也是未知,但是光是现有的内容,就能够讨论上三天三夜了。
——这和市面上那些传统意义的选秀的方式,完全不同。
大部分选秀节目里,大部分情况下会采用最开始9pick,到最后的1pick的投票方式。
但现在,投票规则变得更复杂,甚至更严苛,区别于粉丝们在之前猜测的各种环节,还出现了一些似乎很难掌控的部分:
譬如看起来完全是用来塞公司想要人选的“导师评分”。
还有一看就会让粉丝打的天翻地覆的“练习生互投”。
以及最可怕的,那个出道夜的6+1。
最后一轮剩下的人数是九人,意味着被确定可以出道的六名练习生,将会在剩下三个人里选择一个作为队友——那没被选择的两个人怎么想?朝夕相处的伙伴,手心手背都是肉。
虽然没有一起出道,但只要还在圈子里,未来见面也很难说会不会尴尬。
万一,万一,万一。
如果,如果,如果?
一时间,官网留言区涌入大量评论,化作弹幕飘得满屏幕都是,一瞬间,哪怕出道战还未正式开始,观众的情绪却已经烧到了沸点。
【七人?】
【六月底录制,七月开播,九月出道?】
【官方少看点《圣斗士星矢》,好怕你未来评级出现黄金、白银、青铜级。】
【官方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所有规则都说清楚,否则我就炸了星脉娱乐,看我ip!】
【楼上帝都的姐妹很暴躁,我很喜欢。】
【这个规则让人有一种,除了第一第二,谁都有可能被淘汰的恐怖联想。】
【看具体规则吧,如果不能让人满意,估计又要开始大维权大打架了。】
【打架岂不是正合公司心意?越大越红,关注度越高,黑红也是红。】
【好啦,总比十九进十九出好点。】
【想想隔壁粉丝不参与投票,播了个综艺直接出道夜公司决定出道组的,是不是感觉好点了?】
【我觉得...社交热度加权,导师评价这些,应该还是参考了传统选秀的粉丝票数加票制度的,占比不会太大。】
【但是这些投票方式很容易让公司暗箱操作吧?】
【上面的姐妹清醒一点,你以为纯一人一天一票公司就不暗箱操作了?官网投票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养成系真的要这样?一起长大,要经历这么残酷的出道战?】
【楼上,那你给一个从这十九个人里出道七个,但不伤感情的方式呢?】
【快刀斩乱麻总比钝刀子磨肉好。】
【其实,加入海外票已经意味着出道人选没那么好确定了,众所周知海外的人气和国内有区别。】
最下方的【导师团】照片还都是空白,【练习生】页面下只有十九个名字,也还没有放出相关的视频介绍和文字资料。
蜂拥而至,群情激奋的粉丝们,却已经把官方网站一晚上弄崩了三四次。
别说粉丝,就连练习生自己,也被这意想不到的出道战模式震惊了:
“淘汰?!”
“不是我们一起做一个出道战,然后最后在出道夜宣布出道名单吗?”
“我记得六代的前辈们就是出道夜直接出名单啊,但是所有人都是全程参加比赛的。”
“被淘汰的人没法录制完节目?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
下位圈练习生惶恐又紧张,却隐约因为投票规则而怀有侥幸,中位圈在计算自己能够挤进决赛场的概率有多大,上位圈也被规则弄得摸不着头脑,原本认为出道7人,自己还算稳的,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稳了。
——养成系公开数年,国内人气格局基本形成,出道组人数宣布后,悬念更少,不少人认为变动的也不过是最后一两个名单。
但现在,这些似乎又都不那么确定了。
相比于其他练习生的关注重点,火鹤在看到官方页面的瞬间,目光就被那个“7”吸引了注意力。
其实他隐约有点猜测。
七代。
预热竞演《第七象限》。
在那之后一年内的团综系列《七曜日》。
出道战《第七感应》。
七人出道组。
并且,迄今为止的公司前辈们之中,还没有七人的出道组,如果不和任何一代撞人数,7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
#星脉娱乐官宣七代出道组人数为7人#
#19 to X的X是7#
#七代即将出道#
#七代出道规则是什么?#
诸如此类的词条,再次嚣张地在热搜榜单上霸榜。
某部拥有流量,已经断断续续预热宣传了一个月的电视剧的正式预告片恰好也在今天发布。
然后,它被七代的出道战抢占了风头。
甚至在热搜榜上被压到了第二名。
#《黑白回响》正式预告片#
是的,这部电视剧名为《黑白回响》。
正是火鹤去年年初拍摄的那部刑侦剧。
虽然播出时间比预期的晚上一些,但这一次,它卡着暑假档,终于要在7月中旬正式开播。
两分钟的预告中,火鹤有一个镜头,几秒:
恰好是火鹤扮演的,回忆里的“江昱安”走进食堂的时候。
外套的拉链没有完全拉好,卡在正中,脸冻得微微发红,耳朵尖尖透着粉。
他低头甩了甩头发,踩着雪脚印落在门口的防滑垫上。
他的安静像雪中的一束光。
“@火鹤战神号:
七月是我们的。”
这位火鹤的战斗大粉,在发布了今日的【战斗粉专用】微博后,又新增了一条内容,简洁有力。
评论区自然早已进入备战状态:
“七月是我们的!”
“七月是火鹤的!”
“八月也是我们的!”
“今年是火鹤年!”
“不管出道战规则怎么变动,大家要记得火鹤永远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打好这场关键性的战役!”
“这个世界都是火鹤的!”
第197章
火鹤此时站在拍摄练习生进场画面的长廊一头。
长廊两侧嵌着深蓝光带,如星光落入深海,一寸寸向远处铺陈,流动的星辰在他头顶缓缓洇染,创造出颇具浪漫与命运感的空间。
在火鹤身侧,镜头盲区内的练习生们中,悄无声息蔓延出焦虑。
交头接耳,蹦蹦跳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或是捧着镜子反复检查自己的发型和妆容,也有人紧张得手脚发麻,在原地僵直地站着,走路都快要变成同手同脚。
没人能不在意在出道战《第七感应》的第一次亮相。
火鹤能感觉到某种,空气中逐渐弥散的微妙情绪波动。
——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同伴、朋友,一同长大的少年们,现在都站在这条象征着“通往出道”的长廊一侧,等待命运开始记分。
他抬起头,往上看去。
“你在看什么?”有人问他。
火鹤扭头,看到了一张略带点倨傲的清寂的脸,像是浸泡在夜色里洗涤过一般。
火鹤说:“你往上看。”
洛伦佐于是跟着一起仰起头。
半晌火鹤问:“看到什么了?”
洛伦佐:“...星空?”
火鹤故作深沉,说话抑扬顿挫:“我看到,宇宙正在悄无声息地向我们倾斜视线。”
洛伦佐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如果不是火鹤说出的这句话,洛伦佐几乎快要说出“此人多半有病”了。
火鹤嘻嘻一笑,就喜欢看洛伦佐这种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任何不文明的话的样子。
镜子从后排传递到了前边,洛伦佐递给了火鹤。
他照了照镜子。
自己的脸还是肿的。
头发做了适当的偏分,几绺垂落至肿胀侧颊,虽然镜子中,肉眼看没那么明显了,但是镜头是个会放大一切的地方,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按压下还是略微酸胀。
今天做造型的时候老师们都安慰他,负责人也说了,如果火鹤的镜头拍摄的不够好,待未来他面部肿胀恢复了之后,可以再补拍一下镜头。
洛伦佐转过来细细端详他,漆黑的眼睛定格在火鹤的脸颊上,半晌安抚说:“其实还好。”
火鹤前几天的情况才叫吓人,今天脸颊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只剩下一小块圆鼓鼓的凸起挂在右颊,有点像在口腔里囤了食物的小仓鼠。
洛伦佐觉得挺可爱的,并控制了一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
但是他能理解火鹤,要是自己少说也要内耗个几天。
“火鹤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穿过廊道,从那一头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火鹤应了一声,把镜子递回去。
练习生们统一穿着白色衬衫,裁剪干净利落,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胸前一枚银白色蝎尾的星座徽章,他站直了身体,拉平自己身上洁白衬衣的下摆,又抖了抖袖口。
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小火!加油!”
“好帅!”
“你超棒的!”
明明只是走过一段不长的回廊,整个空间却莫名陷入了隆重的氛围内,长廊两侧的灯光逐渐明亮,身后的练习生的助威声此起彼伏。
火鹤没回头,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那瞬间,脸部肿胀是否上镜,是否补拍的问题统统抛之脑后。火鹤踏入星河轨道。
他走得并不快。
没有刻意挺胸昂头,绷紧表情,整个人松弛且从容,偏分的发型是无数个发型中很适合他的其中一种,几绺碎发搭在脸侧,将右颊未完全消褪的肿胀巧妙掩饰了几分。
光影在脸上微微晃动,他气定神闲地踩在地面,每一步都稳且笃定,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走这条走廊。
他逐步走过去,镜头推近。
捕捉到他睫毛扫落的影子,柔软且笃定,眼底被投下一层清浅星光,火鹤的嘴角顺势一勾,轻轻笑了笑。
那瞬间,星河倾泻而下,细碎星光凝结,微粒飞散,在火鹤身后铺展成一整片代表着天蝎座的星空图。
一帧定格。
摄像老师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围好几个工作人员都看过去。
“脸虽然有点肿,但是拍的真不错。”
导演盯着刚才的素材看了看,少年站在镜头前,眼角眉梢流淌出真实的笑意,身形和星光交织,好像在身体力行地阐释着“第七感应,命运回响”。
半晌他说:“到时候他脸肿全消了赶紧再补拍一次,力求做到最完美。”
得留着素材,很适合当做预告。
统筹忙着备注,场记悄声追问补拍镜头的部分,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火鹤,下台后被工作人员带去了休息区。
他一边跟着走一边感叹:“我们节目组好像很有钱。”
专业灯光和烟雾机,还有激光投影,预算挺充足的,这他就放心了。
工作人员:“?”
他被这男孩的“童言无忌”逗笑了,扭头才发现火鹤居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在感叹的。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拍摄完毕,回到了休息区,整个区域内逐渐变得吵闹起来。
大家对于这次拍摄有问不完的问题,刚才在拍摄时身后各自不同的星座图也令人激动不已。
鹿梦在眉飞色舞地掰手指。
他满十七岁也有一个近月了,个头在年初终于开始再次拔高,堵住了外界“鹿梦完蛋了,不长个了”的嘲笑言论,眉飞色舞的样子颇有些少年意气风发的劲头,狼尾造型也是独一份,播出后很可能会被“打皇族”。
但看起来好像凳子上有钉子,怎么也坐不住。
“...我稍微算了一下我们的星座,好像十二星座对应的都有人,除了狮子座——”他故作神秘地到处宣传,还真吸引了好几个人的注意,围过来听鹿梦故弄玄虚,“但是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段晗配合着问。
“崔一诺!是狮子座!”鹿梦骄傲地宣布。
所有人:“......”
云彩疑惑地问:“这其中的关联是?”
鹿梦:“你们忘了我们最早的时候,衣服上面的星座图吗?还有好多相关的演唱会和综艺里也有cue到,还有刚才背后的那个超——级——炫——酷的特效!我怀疑公司最早的企划里是想要在出道组搞这个内容的!”
庄翎:“什么内容?出道组是不同星座?”
鹿梦打了个响指。
火鹤说:“难道崔一诺不走,公司就真的要搞一个十二星座出道计划了?那岂不是一个人一个星座的必定出道?”
鹿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自己被这么堵回去有点尴尬。
然后他转向火鹤,勉强憋出一个词:“...哼!”
火鹤:“?”
火鹤被他愤怒的语气词萌到了。
火鹤逗他:“这么说来,双子座只有一个出生在儿童节的你,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是铁定出道的?”
大家都笑了。
鹿梦莫名其妙也想笑,梨涡若隐若现,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
此时,应粉丝强烈要求,公司发出了三轮投票中,国内与海外票池的相关说明。
——“...为了更真实呈现国内粉丝的支持热度,《第七感应》投票机制将主要由中国大陆票池决定,票数权重占比不低于90%,海外票池则作为辅助参考数据,参与最终评估。”
虽然话术中用了“不低于”这种模糊的说法,其实投票占比就是大陆票池90%,海外票池10%。
这个占比其实并不算多。
但官方的回应滴水不漏——
《第七感应》主要聚焦的是本土养成。
养成系粉丝群体以中国大陆为核心,陪伴成长的情感基础深厚,出道机制自然应当优先国内粉丝的选择。
节目组为海外粉丝保留了10%的权重。
如果说国内的粉丝是“陪伴者”,那么海外粉丝更像是“看见者”。
光看规则,就知道《第七感应》糊不了,能够大做文章,引起掐架的地方太多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练习生互投”这个部分,会不会影响彼此的感情,会不会导致唯粉盛世。
对此,前辈粉是这么宽慰的:
“放心吧,出道两年就解散的限定团,可能要一直唯粉盛世了,我们公司动辄成团十年二十年的,出道后团资源又多,再怎么都是能吸引来团粉的。”
“再不济还有继承制,前辈粉都是这么过来的,压根不在乎。”
“出道组磨合磨合演一下就行,再说现在七代这群小孩没什么明显矛盾吧?”
“五代出道组还有出道前天天打架的交恶关系呢,现在还不是队友情深?”
从规则公布迄今,练习生中的热议也没完没了。
火鹤坐在食堂里。
他还在恢复期,吃的是住的很软的面片,清汤寡水,旁边放了一碗蒸蛋羹,入口即化。
《第七感应》拍摄地点是帝都郊区的星光影视园,附带训练区、宿舍楼和封闭的内部食堂,如果说《第七象限》的拍摄选用的是一些选秀节目过往的拍摄地,这一次,他们用的是不少剧组此处长驻过的专业场馆,安保系统更是成熟。
——类似之前的粉丝探班是别想了。
但出道战这种需要全程保密的重要拍摄,再怎么具有高封闭性也不为过。
他小口吃着面,一边听隔壁桌的议论。
成安鲤在抱怨:“那多尴尬啊,出道夜六个人,在剩下的三个人里边选一个队友,大家都会很痛苦吧!”
好几个人连连点头。
“别共情太多,你我可能都进不了出道夜。”裴哲毫不留情给他泼冷水。
成安鲤:“?”
成安鲤:“你是人吗?!”
投票规则若是完全遵循目前市面上正统选秀,一天一人一票,按照成安鲤现在的粉丝量排名,至少苟到决赛夜等待被选,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海外票,互选票,社交热度票全都上来,就另当别论了,除非是火鹤、洛伦佐这种全平台稳第一和第二。
这其中,练习生互相投票占据的比重也不会太小。
裴哲叹了一口气:“那谁知道呢?现在我们都算卡位组,到时候说不定票数差就那么一点点——我记得有之前有个选秀,票池特别大,第一名都快上亿了,结果第六第七名就票差只有不到两万票。”
成安鲤:“哦,《星光熠熠》是吧?”
火鹤收回视线。
每次同伴们讨论相关话题的时候,他都尽量避免参与,以免让人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想法,毕竟,出道战已经将养成系之间的竞争感拉满。
他确定,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会越来越明显。
偌大的食堂里只有练习生们在安静地吃晚饭。
没过多久,年轻的编导助理过来收取大家给自己设计的slogan——
就是他们今天早些时候拍摄的定格画面播出时,会同时出现在屏幕上的内容之一。
节目组让大家自己编写,不少人犯了难,拖延症患者不在少数,好多人磨蹭了一个下午都没想出来,笔头都要咬烂了。
“你的已经交上去了吗?”凤庭梧问火鹤。
火鹤点了点头。
“这么快?!”凤庭梧惊呼,随即变为夸奖,“你好厉害,不愧是你!”
火鹤用勺子舀起碗里的鸡蛋羹:“我就写了两个字,所以不是很难。”
“你写了什么?”
火鹤笑着看他一眼。
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很合适的青道轻轻踢了凤庭梧一脚,结果踢错了人,踢到了火鹤。
火鹤不动声色,装作他没有提醒错人。
“你猜。”
凤庭梧摸了摸下巴:“两个字应该很好猜的,你看我马上就给你猜出来!”
结果一直到晚饭结束,他都没能把正确答案蒙对。
火鹤看他记得抓耳挠腮,在鹿梦阴阳怪气的“你不是说你最了解小火吗”的嘲讽中气得咬牙切齿,只觉得好玩,于是愈发守口如瓶,说什么也不告诉他。
不过在饭后,他们反倒是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明天早上,他们就要开始正式录制节目了,因此,需要一位节目PD负责宣布规则,和主持节目主线流程。
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尤其是想要拓展一下海外市场的艺人,也算是个“好饼”。
但众说纷纭,一直没有确切的人选流出:
许多在海外出道还没多久,又或者其他选秀出来的艺人,被粉丝挑挑拣拣,嫌弃资历不够,实力不佳,而网传的几个老牌艺人,又或多或少带点黑料,粉丝自然也不满意。
况且他们都知道,第二轮的“导师评分”环节,PD也会参与,就更想找个靠谱且不带私人感情的了。
练习生本人自然也一无所知。
——“是莫繁。”此时,叶扶疏笃定地告诉他们。
“莫繁?是二代的莫繁前辈吗?”
二代的大哥莫繁,论实力阅历,国民度都不缺,虽然目前在圈内不算活跃,但一旦出现就好评如潮,确实是个非常适合的人选。
火鹤的目光定格在叶扶疏脸上。
因为他总是能够比成安鲤、钟清祀之流,更早得到一些神秘信息,大多数还是偷听墙角的渠道,这次估计也是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对话,然后跑来赶紧告诉大家——不知道为什么,火鹤从他那张苍白脸上,读出了几分偷感。
他被自己逗笑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火鹤盯着叶扶疏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笑的画面,在青春期少年们眼里甚至略显暧昧。
至少成安鲤立刻发出了“噢哟”的随意感叹,被裴哲打了一拳。
叶扶疏不确定地问:“你是在笑我吗?”
火鹤从他的询问里听出了几分可怜巴巴的委屈。
这人越长大,越出乎意料的是个玻璃心。
火鹤摆了摆手:“不是,我就是在想象莫繁前辈来主持我们这个节目的画面。”
大家都信了,并发出牙疼般的“嘶嘶”声。
莫繁看起来清秀温和,但大家第一年参加新年音乐会,就被他一言不发,一脚踢在队友萧子阳膝弯侧的举动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他突然扭头又去看洛伦佐。
洛伦佐被他火辣辣的目光一盯,和叶扶疏一样立刻不自在起来,他摸了摸脸,也看了过来:“怎么了?”
火鹤:“没事。”
想到莫繁前辈,他稍作联想,又回忆起了前世的经历。
比如,洛伦佐因为自杀被送往医院的报警人,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就是莫繁?
前世的出道战是谁主持的呢?如果兜兜转转也是莫繁,那会不会二者也有联系?
第198章
还未正式开启录制的前一晚,练习生们的住宿基本还是按照原本的宿舍分配。
帝都练习生则是自行分组。
但第二天就不同了。
必定要在舞台分组后被打乱。
大家居住的地点在星光影视园,距离正式录影棚,以及练习室也不过几分钟的步行时间,但是昨天进入宿舍区的时候,大家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怎么像个监狱?”凤庭梧纳闷地说,引来周围人赞同的点头。
是的,这里像个监狱。
宿舍区,和录影地等之间隔着铁门,无窗的走廊,以及时刻都在眼皮底下晃荡的监控——监控倒是无所谓,反正养成系从小就是在这下边长大的,早已习惯了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记录生活。
并且,虽然美其名曰“宿舍”,实际上这里的大名是,“生活管理区”。
宿舍楼两层,白色灯管,浅灰色墙面。
宿舍大门上贴了白板,写了房号,与房间内摄像头的开启状态,由相关负责的工作人员负责及时更新:
这种全封闭的录制环境,除去浴室,都在拍摄范围内,练习生们几乎没有真正私密的空间。
幸亏录制时间相比于一般选秀要短上很多,否则保不齐有人会因此逐渐崩溃。
——“门禁系统是双向刷卡:
从宿舍前往练习室,需打卡确认。
从练习室返回宿舍,也要登记结束训练的时间。”
火鹤和青道经过走廊的时候,就听到不知道哪个屋子的练习生正在大声朗读贴在宿舍墙壁上的住宿规则。
火鹤:“......”
青道说:“这些规则比去年要严格很多。”
火鹤知道他说的是《第七象限》:“毕竟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出道战。”
这估计是要当做素材了,如果没猜错,估计还会拉表,官方直接当做物料释出。
他突然想起前世自己一些没考上心仪大学,选择复读的同学,复读一年丢进军营,也是如此早出晚归双向打卡,最后...考的还没第一次好,可能是因为高压式的氛围并不适合每个人。
两个人经过走廊,来到一楼,恰好看到大门口的好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火鹤在后边问。
听到他的声音,练习生们纷纷回头。
范光星说:“通告栏换了。”
他们昨晚来的时候,通告栏也立在大门一侧。火鹤走过去,看见通告栏不再是之前那种软木板和A4纸的经典搭配,被替换成了电子信息墙,上边有几行文字:
【今日通告】:
1.第一轮竞演分组名单录制(双人组合为主);
2.各小组歌曲与主题选择录制;
3.各小组歌曲分part录制。
提示:所有人穿好训练服。
训练服是人手两套,深蓝外套,白T恤与深蓝长裤,搞得挺正规。
“竞演分组。”洛伦佐轻轻地说,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火鹤。
在大约一年前的《第七象限》预热节目里,第一轮的舞台就是双人合作。
火鹤与洛伦佐强强联手,献上个出圈的漂亮舞台,在去哩去哩《内娱双人舞台top10》这类榜单上迄今都位居前列,舞台纯享版什么时候点进去都有人在看。
那次的双人舞台选择队友,也给他们挖了不少坑,这一次...火鹤估计着也不会简单。
他还在暗自思索着,肩膀霍地一沉,一只胳膊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火鹤一扭头,看到一张有点陌生的脸。
陌生也不尽然,主要是这人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的半圆眼镜,镜腿尾部像是刻意做旧,微微泛白,像是那种20世纪初的图书管理员会戴的款式。
一般来说,戴上这种眼镜,难免会透出几分不协调的复古学院派来,但在这个人脸上却压不住,反倒像某种危险系的伪装,把更锋利的部分藏起来,却藏得不太巧妙。
火鹤:“?”
火鹤:“怎么的呢?你今天的人设是什么?”
钟清祀歪着身子笑着说:“你猜?”
火鹤:“hot nerd?”
钟清祀:“......”
还没等钟清祀继续说话,火鹤又擅自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不对,一般hot nerd是那种干净清爽,不夸张的帅,你有点帅过头了。”
被夸了的钟清祀满意了,他了扶眼镜:“这是我自己挑的眼镜,不错吧?店员都说很适合我,镜框镜片加起来只要三千多。”
火鹤旁边的青道无语地重复:“...只要。”
火鹤真诚地:“祝贺你,找到心仪的眼镜!”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爱好了,要尊重。
话头再次被门前电子信息墙转了回去。
大家一起出了门,纷纷议论起这一轮的分组如何进行。
无非是节目组分配、抽签凭运气、选手互选...也或许有和之前那样练习生选主题,同主题分在一组的情况,但既然双人组为主,那么这个可能性就没那么大了。
“你觉得会选什么?”青道问火鹤。
火鹤左边被钟清祀挂着,右边被青道拉着,整个人活像是被架着往前走,要是别的练习生早就甩手闹脾气了,但他一点不在意,想了想说:“说不定都有?但节目组直接公布名单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节目录制的分组发布厅空间不算太大,但现在也经过了精心布置。
对面一整块巨大的LED屏幕墙,如果能在这里看电影玩游戏,估计是完全的沉浸式,侧前方则是等会儿录制时PD站立的位置。
屏幕对面是阶梯式的观众席,练习生们这次没按照排位,只是随意找位置落座。
“镜头机位可真的多的吓人啊。”后排的人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也是如此。
这架势,哪怕是几年曝光的养成系,也有点下意识紧张起来了。
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是莫繁来了。
练习生们纷纷站起来鞠躬问好,态度恭谨。
莫繁已经四十出头,看着不过三十上下,今天穿了休闲款的灰色西装,剪短了头发,更衬得眉眼清秀,状态比圈子里不少二十几岁的小生还好。
见练习生们和自己打招呼,他也不摆架子,视线一转,温声回应。
随后落在了第二排少年脸上。
大家都穿了同色同款的训练服,又都是十几岁的容色正好,但这个少年不仅出挑,还很眼熟。
两人不知怎么的就对上了视线。
对方也并无紧张胆怯的情绪,嘴角一咧,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
莫繁:“......”
他失笑——这个火鹤啊,许久不见,已经从稚嫩可爱的孩子,长成了眉目飞扬的美少年,却还是旧时的性格。
莫繁在组合里并非负责主持和活跃气氛的类型,但按照流程一路下来,简明扼要,不说废话的宣读规则方式,反而能够缓解几分大家的紧张情绪。
“接下来,就是决定各位在第一轮命运走向的关键环节。”
“我们将要进行【双人合作赛】的分组——你们将共同完成的竞演舞台,也和能否挺进下一阶段的录制息息相关。”
“节目组将会把你们的名字投放进随机抽签系统,自动配对成组。”
“练习生将与分配到的搭档一同进行排练与表演。”
被这条规则震惊的练习生们免不了交头接耳,一时间现场被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覆盖。
钟清祀低声问火鹤:“你相信他们真的是随机分组吗?”
火鹤说:“应该是吧...也不好说。”
也可能是佯装使用自动分组系统,实际上已经有了名单。
“——但是。”
莫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对大家的反应并不意外:
“你们每个人,有且仅有一次机会申请换组。”
“换组规则将会在分组名单公布后详细解释。”
“但,大家必须在录制过程中完成协商,不允许私下交换达成一致,最终将会确定九组双人搭档,以及一人的solo舞台。”
火鹤一语成谶。
这次的选择还真有些节目组分配、抽签凭运气,以及选手互选的集大成者。
大家都猜测过19人中多余出的那个人该怎么办,没想到却真的直接给出了这么一个赛制,一时间面面相觑,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大家都清楚,在你们的竞演表演时,台下是有现场观众的,观众们每人持有一票,你们的表现由现场的500名观众投票决定。”
莫繁清了清嗓子:
“我们也设置了加票制度——在第一轮竞演舞台10组中,现场票前三名的小组将分别获得30万,20万与10万的加票,一人的练习生在此基础上再加10万票,即,40万、30万、20万。”
“同样,每组票数更多的那名练习生,也将获得额外的10万票。”
一人solo舞台是很多练习生避之不及的选项。
一个人的现场票,要和九个双人组对打?这并不简单。
但也是机遇。
双人组合里唯一的单打独斗,本来就最吸引眼球,话题度瞬间拉满。而且,如果现场票数进入前三,又是单打独斗,组内加票自然也自己独享,最高可能拿到40w+10w,一共50w的加票。
庄翎小声和旁边的杨永臣说:“这完全是上位圈的机会,我等还是退下吧。”
杨永臣点了点头。
本来他也有点跃跃欲试,但想到1vs2,搞不好就是现场票垫底的可能性,面子肯定挂不住。
“滋啦——”
大屏幕像是突然被唤醒,突然切换成了幽蓝色的背景,像是天幕铺展,又似是波动的池水,深不见底。
【随机抽签分组公布】字样浮现,灯光骤然暗下。
所有人精神一紧,纷纷坐直了身体。
节目组故弄玄虚地做了个特效。练习生们的名字挨个浮现在屏幕中,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黑洞,坠落、散乱、拼合,仿佛在命运的齿轮间转动,等待重新洗牌的机会。
低沉的乐声在偌大的空间内缓慢弥散,像漆黑墨汁在宣纸晕染,携裹一声一声的低频鼓点,每一声都沉沉敲打在胸口,令心跳也开始不自然地加快。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
莫繁的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几分,制造出更令人内心揪紧的气氛。
无人再敢交头接耳,大家屏息凝神,默然等待。
屏幕倏地一颤。
两列名字在屏幕上飞快滚动。
“第一组。”
两个姓名瞬间定格。
【钟清祀X霍归】
“咔哒——”
像是某种仿机械锁定的音效,第一组配对诞生。
镜头准确地捕捉到两个当事人。
钟清祀面无表情盯着屏幕,镜片映出一片肃杀无情的反光。
霍归咬紧嘴唇,眉间紧锁,看不出心情如何。
姓名滚动继续进行。
【鹿梦X云彩】
鹿梦明显露出了出乎意料的表情,看起来不算愉快,云彩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说不清情绪如何。
【青道X岑佳森】
【杨永臣X裴哲】
【宋玄X叶扶疏】
【范光星X凤庭梧】
这组是迄今为止唯一一组,双方的人气都位列上位圈的。
还有七个人。
画面再次滚动,“咔哒”,下一秒定格。
【火鹤X——】
X的后方是横线,代表着空白。
“solo位。”莫繁轻声说道,目光落下在火鹤身上,“火鹤,将以一人一组的身份,参与本轮竞演。”
音乐被暂时切断,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几秒。
火鹤:“......”
冷色调的蓝映在每个人脸上,前排好几个人回过头来看向火鹤。
半晌,火鹤身侧的钟清祀轻笑一声,侧身低声问:“这次呢?还觉得是随机吗?”
火鹤假笑:“哈哈哈。”
没有暗箱操作才是有鬼,在这儿等着他是吧?
剩下的三组分组,也在火鹤的solo位确定后,一一展现。
【白未晞X成安鲤】
【洛伦佐X颜宇泽】
【段晗X庄翎】
灯光亮起。
现场一片寂静。
这分组有点意思,人气上来说,只有范光星X凤庭梧勉强算是强强联合——因此,让人立刻给出“哪一组更可能在现场投票里获胜”的答案,选项还真不止一个。
“solo艺人”火鹤安然不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自然也有一次可以交换的机会,只要有人愿意表演一人舞台,但想来这样的选择并不多见。
因此,别人都在左顾右盼,暗自揣度,他反而成为了局外人。
“现在,开启主动更换搭档的机会。”
“请注意我们的更换规则。”莫繁清了清嗓子,“是四方协商制。”
LED屏幕一行行流淌出文字来。
“即,一名练习生想要更换搭档,必须经由四方协商。”
“自己想换。自己的现搭档同意放人。自己的目标本人愿意接受。自己目标的搭档同意更换。”
“有一方不接受,则更换搭档失败,小组保持不变。”
“练习生可以相互谈话、拉票、劝说、谈判。”
“三十分钟后确定新的小组名单,那时仍是自由身的练习生将会再次两两重组。”
“现在——倒计时三十分钟,正式开始。”
重头戏原来在这里。
凤庭梧疑惑地转来转去:“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四方?什么协商?”
火鹤往前倾斜着给他解释:“比如,你和范光星一组,钟清祀和霍归一组,可是你想要和霍归搭档——”
凤庭梧嘀咕:“...我才不想。”
火鹤警惕地看了看附近的镜头,当做没听见:“——如果你想换过去,需要满足:你的搭档范光星答应放走你,霍归答应和你一起,霍归的搭档钟清祀愿意放他走。”
钟清祀:“简而言之,换组虽然是一个人提出,但必须你情、我愿、他乐意。”
火鹤打个响指:“非常准确。你们四个人有任意一个不同意,就直接作废,你的唯一一次机会也用掉了。”
“那我和霍归一组了,钟清祀和范光星怎么办?”
火鹤:“他们看对眼就直接成组,看不对眼就用自己的机会去找别人搭档。”
“那万一他俩都没成功呢?”凤庭梧又问。
“莫繁前...莫繁PD说了,最后会让还是自由身的人两两再组。”火鹤说。
凤庭梧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转了回去。
“他听懂了吗?”钟清祀看他一知半解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火鹤:“别担心,反正他和范光星应该都没这个想法。”
想要换组的人,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火鹤对于自己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们,有些基本的了解。
练习生们要考量的东西太多,内部的,外界的,舆论和不确定性...反而会变得畏手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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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nerd:
“性感学霸”或“火辣书呆子”,特指兼具高智商与独特魅力的群体。这类人群既能在专业领域展现超凡专注力,又突破传统'宅男宅女'的刻板印象,形成极具反差感的吸引力。
要理解这种吸引力,关键在于它的双重属性:Hot Nerd的本质依然是Nerd,卓越的智商和专业素养是其核心。而“Hot”则更多取决于他人的主观审美,这使得Hot Nerd的形象呈现出多样化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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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火鹤的猜测半对半不对。
他没做过中下位圈,一时间还没意识到,那些其实已经被判处了“边缘”命运的练习生,为了挺进下一轮究竟能如何铤而走险。
上位圈的练习生都坐在原地没动。
“你有什么想法吗?”隔着一个位置,范光星问隔壁的洛伦佐。
洛伦佐嘴角动了动,然后摇头。
他和颜宇泽已经被“随机”搭配好了。
在进行出道战前,公司给他们开过会,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自己,以及同伴的排名和人气情况——
目前的fanclub粉丝数和超话、微博等数据综合来看,自己的搭档颜宇泽排在第16位。
洛伦佐如果想要稳稳拿到加票,最好的选择是能去换一个至少中位圈的练习生来,如果能找个上位圈,比自己人气低一些的,那么加票会更多。
但...
这毕竟是在镜头下的操作。
被给予换组的机会,与其判断其是数据的游戏,不如说是场道德赌局。
在人气稳定的情况下,擅自主动更换自己的搭档会遭遇怎样的口诛笔伐,想也知道:
毕竟,除了自己的粉丝,人都是下意识怜弱的,“抛弃下位圈搭档”的名声,在竞争环境下原本没问题,但不身在其中,一些人只会想当然扣上道德绑架的大帽子。
上位圈都是如此。
比如被安排了第15位霍归的钟清祀,第17位云彩的鹿梦,第18位岑佳森的青道...大家想的应该是一样的,因此谁也没动。
凤庭梧和范光星当然也没有什么动静。
被分配到上位圈搭档的下位圈练习生,大部分也没有动静,对于他们来说更需要提防一些人“抢”自己的搭档。
短暂的,不出意料的沉默。
练习生们互相看来看去,表情凝重,上位圈大多垂着视线不动声色,只有火鹤笃定不会有人来“抢”他solo位的,托着下巴左顾右盼。
过了几分钟,身后“吱呀”一声。
有人站了起来。
火鹤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抿紧嘴唇站起身的杨永臣。
第一排他目前的搭档裴哲扭头看了两眼,并不意外地移开了目光,看起来甚至有点漠不关心。
果然是他。
火鹤扭头看了一眼钟清祀,对方和他交换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眼神,两个人想到了一处。
凤庭梧又从前排转过来,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有第一个人动了,他当然也放松了一些,干脆把整个椅子转向背后的火鹤。
“怎么会是杨永臣啊?”他疑惑地说,“裴哲比他高好几位呢。”
杨永臣目前排名12位,裴哲在9位,怎么想都轮不到杨永臣嫌弃裴哲。
火鹤没有说话,手掌下压,示意凤庭梧噤声。
凤庭梧意识到他们仍旧处于拍摄中,领夹麦“小蜜蜂”还在,摄像头也都开着。他耸了耸肩,利落地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他转过去了,火鹤还若有所思——
是的,如果换作是他自己,身处杨永臣的位置,大概也会用这个机会。
12位,在第一轮淘汰是留下13人的规则下,更显得微妙。
别看9和12就差了三位,但裴哲实际上属于出道组7人的卡位圈,人气和附近的几个人本就是轮流超车的状态,如果在现场投票中,他必定比杨永臣更有可能拿到“本组加票”。
人往高处走,杨永臣当然也想找个更上位圈的绑定。
——反正如果注定拿不到组内加票,还不如在“前三加票”那头搏一搏,舍去那本来就注定失去的10w加票,说不定运气好,小组拿到了现场第一,拿到30w,巩固自己的排名。
更何况,裴哲与杨永臣都是rap担,本来就定位重合,换人的理由相对充分些。
果然不出所料,杨永臣直接走向了2位,洛伦佐。
“哇...这小子是真敢。”
周围一阵骚动。
颜宇泽坐在原处忐忑不安,一张俊秀白皙的脸硬生生涨红成了猪肝色,不知是担心还是尴尬。
*
如果杨永臣真的成功和洛伦佐组队,那么确实是非常具有威胁性的组合。
前者舞台表现力在线,实力也不错,虽然出过那么几次不大不小的,譬如私联的轶事,但毕竟公司已经“辟谣”,反倒虐了一波死忠粉——他更换颜宇泽,对于洛伦佐无异于锦上添花。
杨永臣的带头,打破了练习生之间微妙的静默共识。
原本还有些徘徊不前的其他练习生,也陆陆续续起身,原本静到落针可闻的现场,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段晗瞬间起身。
庄翎明显也有其他心思,目光转了一圈,锁定在了火鹤身边的青道身上。
“他...要过来?”凤庭梧跟着转。
火鹤耸了耸肩。
青道目前的搭档岑佳森排名第18位,庄翎第19位,是所有人中的最后一名。
理论上由不得他挑选,但仅仅只差一名的话,或许还能搏一搏。
目前第11位的白未晞和第10位的成安鲤两个人跟着原地解散,相比于彼此看不上眼对方名次,更像是达成共识,各自找各自的人选去了。
此时偌大的空间逐渐嘈杂起来,各位摄像老师亦步亦趋跟着各个角落“谈判”的练习生们。
隔壁的青道被庄翎拉走了,另一边的钟清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
这么一看来,目前上位圈还能置身事外的,好像只有火鹤、凤庭梧和范光星三位了,他们像三个格格不入的观众,围观着一场练习生之间的“权谋之争”。
宋玄也站了起来。
宋玄目前排在第14位,他其实在一点点往上爬,但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论坛也有过相关的议论——关于宋玄,大家普遍认为,如果他的第一批公开的练习生,现在拍到第十位左右不是难事。
他之前恰好就坐在叶扶疏身边。
火鹤看得分明,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交流过,不存在白未晞二人自动分道扬镳的情况。
排位在第8的叶扶疏抱着胳膊,抬起头看向站起身的宋玄。
宋玄没有像别的练习生那样左右查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目标似的,拔腿绕过座椅。
“小火?他是要来找你吗?!”凤庭梧震惊不已。
火鹤:“......”
是的。
宋玄往火鹤的方向走了过来,居然带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现场诡异的静了静。
练习生,工作人员,摄像镜头,那瞬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动。无论是激烈谈判的,尝试说服的,口若悬河的,甚至稍微带了点焦躁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被宋玄的前进方向吸引了注意力。
——找火鹤?
这都行?!
正对着洛伦佐极力阐述接纳自己的优势的杨永臣,下意识说了句“卧槽”,意识到不该说之后一把捂住了嘴——要知道,他在上位圈的练习生里仔细琢磨了一圈,都没敢把念头打到火鹤头上去。
在大部分练习生心里,这个solo位非他莫属,哪怕只有一个人,他拿到全场第一名的可能性也很高,更何况,他还是全能型选手,不需要别人帮他补足短板。
就连还站在鹿梦旁边的白未晞,都忍不住后退几步,靠近了还坐在前排的叶扶疏:“...他要找火鹤?你就看着?”
叶扶疏竖起手指,唇边比了个轻描淡写的“嘘”的手势,示意白未晞别说出不该说的。
白未晞闭嘴了,但他自己说话却肆无忌惮:“我是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但是火鹤不是慈善家——如果他是想自动请缨和火鹤一组,用‘两个人比一个人好些’的话术,火鹤不会答应的。”
白未晞:“......”
你想过你说完了这些会不会被播出去吗?
算了,你要是想过,当初第一年也不会直接缺考,导致成了第21名无缘最初大名单了。
此时宋玄已经走到了火鹤面前。
火鹤安静地看着宋玄,等他说话。
宋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却是询问:“如果我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做双人舞台,那...未来还有机会吗?”
——只有认定自己不可能出道,甚至在这一轮就会被淘汰的人,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火鹤当然也听出来了。
他看了看宋玄,像是在重新打量这张并不陌生的面孔。
对方天生一张好脸,眉心点痣,眉眼天生带了股悲天悯人的味道,火鹤最初看到他,是在营销号放出的机场图里,和崔一诺一起,评论区大批买股的粉丝涌入。
后来,因为那次诡异的双人舞台票数暴涨事件,宋玄的性格变得挺多,更寡言,更沉默,虽然没有一蹶不振,但粉圈路人缘一路下滑,到现在骂他“蹭”的人也不少。
“我不知道。”他诚恳地说。
宋玄的眼睛黯了黯。
火鹤第一次知道人的眼睛真的会像小说里那样,一瞬间就失去光彩的。
他顿了顿,让声音里多了点人情的重量,却并不高高在上:“但是,哪怕这次不在一组,不代表下一场没有机会。”
宋玄愣住了。
声线清晰,火鹤以这种温和委婉,但干净利落的方式,表达了拒绝。
并给予了对方不被碾碎的体面,和并未许诺的希望。
像一种聪明的控制。
宋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叶扶疏侧着身,平静地瞥了宋玄一眼。
他是自己未来的搭档,理论上而言,他握着更多筹码,宋玄和他对上视线,还是解释说:“我没有想过真的能去和他搭档,我只是...去说两句话。”
叶扶疏说:“我知道。”
叶扶疏:“反正我又不会同意,就算火鹤答应了你也换不成。”
宋玄:“?”
叶扶疏其实有点想问——你知道你去找火鹤的部分会被播出,并且,一定会遭遇舆论狂潮吗?因为事关出道战,甚至会更激烈,更凶狠?就算知道,还是去做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玄甚至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点点...羡慕,羡慕什么?
那情绪一闪而过,叶扶疏继续说:“——但我知道没用。”
三十分钟结束。
在莫繁的温和声线里,练习生们再次回到座位上坐下。
钟清祀和青道在火鹤身边落座,火鹤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好奇他们到底有没有换。
庄翎去找了青道。
成安鲤找了钟清祀。
白未晞和段晗的目标是鹿梦。
杨永臣则盯着洛伦佐。
就是不知道有几个人成了。
莫繁也不卖关子,很快就将最终的第一轮分组名单,重新展示给了大家。
【杨永臣X裴哲】没有变化。
【段晗X庄翎】也没有。
但是原本的【白未晞X成安鲤】这一组被拆开了。
【白未晞X鹿梦】成功搭档,但成安鲤与钟清祀没能成功组队,反倒形成了他跟云彩主动或被动成为自由身的局面。
除此之外,没有变动。
确实,在三十分钟内说服三个人,还是稍有些难度。
火鹤看了看钟清祀。
钟清祀无辜地摊开手:“我没拒绝成安鲤。”
但他也没直接答应。
“我和他说,如果他能说服霍归放弃和我组队,那我就同意,否则我也没辙。”
这人还是真模棱两可,圆滑极了,不愧是他。
——霍归目前排名第15,距离13位不远,或者说,从11位的白未晞,一直到15位的霍归,人气都处于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范围。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将会是第一轮的“卡位者”,因此,霍归说什么都不愿意放走目前的3位钟清祀,哪怕撕破脸皮。
刚才争执声最大的地方,就是他们那一处,相反的,云彩目前排名17位,像是已经基本放弃了自己,没有死守着鹿梦不放人。
云彩和成安鲤组成一队。
成安鲤刚才明显和霍归有些不愉快,眉眼间藏不住郁闷,霍归一张脸余怒未消,看着随时都能再和对方大闹一场。
而组队被拒绝的那几个人,无论是杨永臣、庄翎还是段晗,表情也都不算好看。
——这大概就是,节目组想要的“不体面”吧。
效果有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五一十全部播出,甚至作为噱头剪辑进预告中。
莫繁在议论声中轻轻地拍了拍桌子,截断了练习生们的暗自思忖:“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所有的双人组,那么接下来,就是选曲环节——在播放歌曲之前,请大家注意听清我们的规则。”
“接下来,你们将面对更大的挑战。”
“节目组为你们挑选了十首风格各异,甚至难度也并不一致的歌曲,每一组只能表演一首——但是,你们自己没有选择权。”
这下,哪怕是一直不动声色的几名练习生,也倏地掀起眼皮,震惊地看向了前方。
莫繁笑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狡黠:
“这次的歌曲分配权,掌握在你们的‘竞争对手’手里。”
“每一位练习生都将投票,为除自己组外的其他组,投出各自最适配的一首歌曲。”
“最终,每首歌票数最多的组合,直接获得该曲目的演出权。”
“这里要顺带补充一句,如果同一组同时获得了两首歌的第一名,则他们会表演票数更高的那首歌,另外一首,顺延给得票第二名的组合。”
“以此类推,直到十首歌全部确定归属。”
诡异的沉默。
这次只有同组的人才敢悄悄交换眼神,大家甚至不太敢乱看了。
寂静之中,火鹤的手再次举了起来:“莫繁PD,我能问一下吗?这次我们还有协商的权利吗?比如说我想和另一组交换歌曲?”
莫繁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没有协商,没有交换,没有机会重来,一切都由其他人决定。”
认真选,还是使绊子,也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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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很值得一个播出时的论坛体,来详细说明每一组的情况
第200章
没有比相处多年的练习生,更知道彼此的优势和劣势了。
也因此,“为别组选歌”这件事,原本就是一道难题。
如果是刚才为自己争取队友,是为自己增加筹码,那么现在,给别组选歌,俨然被给予了“拿走别人筹码”的机会。
到底是真心为他人挑选最合适的,还是直接给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使绊子”,全在一念之间。
并且...
火鹤坐直了身子。
马上要开始公布歌曲了,现在化妆老师在抓紧时间给他们补妆。
——这是部分中下位圈的机会。
给上位圈挑选不合适,不擅长的歌曲,比如给rap定位的练习生选最需要vocal的歌曲,给dance定位的练习生选唱段复杂的rap,让vocal定位的练习生跳劲舞...
裴哲看了一眼杨永臣,杨永臣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度。
这两位rap担,就是很明显的靶子,如果大家有心给他们选个需要高难度vocal的歌曲,哪怕现场票都是粉丝在投,播出效果被repo出去,也够两个人喝一壶。
不过,他们两个人气加起来,没有高到挡别人的路的情况。
反倒是部分高位但“偏科”的练习生,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火鹤把钟清祀的笔记本扒拉过来,非常自觉地撕了一页纸下来,然后在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又找青道借了一支笔,准备好好记录一下每首歌的听后感,以便于后期投票。
室内恢复寂静,莫繁开始播放第一首歌,连带着练习室版本的视频。
歌曲名,《兽.性公式》。
如果说《第七象限》时期的选歌比较古早,几乎都是老歌,那么《第七感应》的选歌,又太过于热门了一些,赫然是前阵子挺红的某个韩国男团的回归曲的中文版。
练习生们没怎么练习过,但或多或少也听过,毕竟歌曲本身难度没有很大,困难的是舞蹈部分。
火鹤一边记,一边查看在自己早早写下的分组讯息,试图确定每首歌更适合哪一组练习生。
一直听到最后一首结束,火鹤终于放松了肩膀,嘴角浮起轻松的笑意——他确定,每首歌自己都可以尝试驾驭。
所以无论投票结果是什么,至少都不会怵得慌。
“你想选哪个?”凤庭梧又转过头来窃窃私语了,鬼鬼祟祟的样子,自然引来了莫繁的注意,很快就被要求转回去,不允许交流。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可不是他想选哪个,就能选哪个那么简单了。
*
按照规则,练习生们将被挨个进入房间,将自己的选择填写完毕,交给导演组。
而等候的练习生,只允许同组的两人相互讨论,其余人不能够有任何眼神与言语上的交流——
火鹤只有一个人,因此大家应要求分散在各个角落的时候,他默默地坐在原位,手里捏着自己的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看起来甚至有些形单影只,可怜巴巴。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刻意,也或许是巧合,火鹤居然是最后一个。
待轮到他的时候,人都快睡着了——
他虽然年轻,代谢飞快,因此面部的外观基本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咬合和触摸的时候还会有轻微的发紧感,也带来轻微的疲惫感,再加上长时间的等候,此时的意识清醒,但思绪懒洋洋地浮着。
他走进那个专门分辟出来的小房间。
“咔哒——”
门轻轻合拢。
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甚至感觉有点冷,或许是房间太小,空调风很足,也可能是入目的场面过分空旷的缘故。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签字笔和选歌的A4纸。
灯光也是冷色调的,没有柔光的修饰,火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美术教室放置的石膏,也都透出一股不怎么健康的青色来。
——如果叶扶疏在这个屋子里,估计会白飒飒一片吧?
他差点没被自己抽空的胡思乱想逗笑。
没有工作人员,天花板上与桌面上都有摄像镜头,像无处不在的“第三只眼”。
或许在这里所有练习生片刻的犹豫和沉默,哪怕是眼神和笔尖的停顿,都会被一一记录,然后挑选最适合的画面剪辑进节目中。
尤其是,一些心怀鬼胎的练习生。
火鹤没有这个忧虑。
他从容地坐下,把自己写满了字的纸直接放在桌子一边,然后按照自己之前给大家分配的内容,开始填写选择:
《兽.性公式》——
强节奏、高强度,适合舞蹈实力都很出色的范光星与凤庭梧。
《暗语》——
颇具情绪感的vocal给宋玄,强调细腻张力和肢体表达的舞蹈适合叶扶疏。
《头号小孩》——
明亮轻快的青春系,很适合青道与岑佳森这样同样能唱能跳的搭档。
《别说我疯了》——
火力拉满的battle曲,简直写着杨永臣和裴哲的名字。
《0点30分》——
节奏偏慢,舞蹈舒缓,恰好能给以前跟钱鋆学了点现代舞的白未晞发挥的机会,rap段不多但精,正好给鹿梦尝试的机会。
《零秒指令》——
激进的rap和快节奏,具有机械感的节拍,需要出色的rapper与卡点准确,身体轻盈的舞者,很适合钟清祀与霍归的组合。
《软糖炸弹》——
这样甜度超标的欢脱歌曲,表情管理至关重要,又恰好适合夏日,给实力不算突出的段晗与庄翎尝试,说不定还能小出圈一波。
《第十个月的你》——
极度考验vocal技巧与唱商,除了洛伦佐鲜有人能驾驭的歌曲,副歌中间那一段近似独白的rap,颜宇泽也能够尝试。
《咕嘟咕嘟喜欢你》——
全民耳熟的洗脑神曲,成安鲤的最爱,可以从练习室唱到洗手间都不带停。今年的新年音乐会上,他还强烈建议过公司演唱这首歌,但版权问题没能如愿。而另一方面,云彩前阵子物料里的推荐歌曲,也有这一首。
火鹤放下笔。
满纸的搭配,不马虎,无恶意,不用心机。
他把每个人擅长的部分,严丝合缝地与歌曲的特点镶嵌在一起,为他们认真“搭建”了最适合他们的舞台——当然,纯主观。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排名,没必要别人刻意设置障碍,冒风险承担播出后的舆论反噬。
最后...
虽然无法给自己投票,但前面九个选项,已经说明了火鹤偏爱的那首歌是什么——
他把《光学幻象》这首歌留给了自己。
怀揣满满的私心。
这是一首高音和说唱兼具,几句未来感的歌曲,说是整个歌单中的“地狱难度”也不为过,但在变声期彻底结束后,火鹤认为自己需要更具有挑战性的舞台,挖掘潜能,锻炼实力。
火鹤知道,是时候揭开谦逊的表皮,更大程度地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野心了。
第一笔落下后,他就不再犹豫。
写完最后一行,火鹤重新检查了一遍,将这张或许能决定他人第一轮命运的纸,端正地重新放在桌子中间,然后站了起来。
他按下呼叫按钮。
工作人员进屋来收取他的答案。
他冲着对方微笑颔首,然后步伐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呼叫铃的细微声响,和推开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火鹤走出来。
空气忽然有了流动感,等待的视线瞬间统统投到了火鹤身上。
火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条斯理的将那张纸叠好,重新收进口袋里,随后注意到好些人的视线随着他的手部动作,也跟着一起落到那个方向。
火鹤:“?”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许多人异常紧绷的情绪,连一张纸也能引起关注。
他扭头看了看钟清祀,钟清祀耸了耸肩,笑却不说话。
再去看青道,青道只摇头说:“你啊...”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的未尽之意,却又好像蕴藏着满满笑意。
节目组工作人员开始现场统计每首歌曲的票数情况。
而练习生之间的不安,就像是水平面下的震荡,隐约发作,一些人佯装平静,实际上后背冒汗,另一些人则根据刚才节目组发的歌词纸,重新开始翻看起来。
“各位——所有歌曲的选票都已经统计完毕,最终结果,我们将在十分钟后公布。”
“请大家,做好准备。”
后半句话,尾音轻飘飘落下,带了一点不明的情绪,平日里,大家或许不会多想,但现在,却好像总能从他的声线里听出几分意味深长来。
所有人的心跳同步加速。
连钟清祀搁在椅子前边小桌板上的手指,也微不可见地捏紧了。
火鹤垂下视线。
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
*
十分钟后,灯光稍暗,正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各组票数,与最终结果公布。
结果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火鹤欣慰地发现,自己的选择,大部分还是与大众不谋而合的。
他发现,自己的选择,大部分居然都与最终票选结果不谋而合。
比如那首最容易“被用来下绊”的歌曲——
《别说我疯了》。
这种高难度双人battle rap,绝对不是谁都能唱的歌曲。
杨永臣与裴哲,这首歌拿到了足足8票。
另1票给了钟清祀与霍归,这也不足为奇,毕竟钟清祀也是相当出色的rap担。
《暗语》和《头号小孩》——这两首曲目与他投票的演唱者互换了人选。
或许大家更想看叶扶疏和宋玄唱那样明快的歌曲,制造一些反差的萌点。
成安鲤和云彩,拿走了火鹤青睐的《光学幻象》——但对他们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两个人虽然都能唱,但这首歌对他们的挑战还是过大了,明显对着歌曲的高音犯了难。
......
接下来的票数略显胶着。
很多歌曲都是以1票之差险胜,没有出现压倒性的场面,也没有那种预设中的,“看上去就是”的明显错误搭配。
大家其实都还挺克制。
或许有人用了某些“阳谋”,为其他组选歌的时候埋下了现在还看不出的“钉子”,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大多数人也没有在节目内外撕破脸的恶意。
或许是镜头在拍,纠结之下选择不那么乱来。
也可能,练习生们确实还没有到要为了利益,对别人心怀“见不得你好”的情绪,以至于明着勾心斗角。
周围也安静异常。
从大家目前的神情上,看不出对于自己被分配歌曲的喜好程度。
周围传来了惊呼声。
火鹤抬起头。
此时的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其他九组练习生,为他选择的歌曲票数。
字体冷静,数据直白,毫无缓冲:
【火鹤】组:
《咕嘟咕嘟喜欢你》3票
《光学幻象》2票
《0点30分》2票
《第十个月的你》1票
《兽.性公式》1票
火鹤往后一靠,把手指塞进口袋里去。
“《咕嘟咕嘟喜欢你》...吗?”
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不能直接抱怨,但他确实有点失望。
这不是一首多么烂的歌:
甚至可以说,一定会有不少练习生羡慕火鹤能够演唱它——某种程度上,为实力普通的练习生选择这首歌,反而更容易“吸血歌曲”,因此出圈。
毕竟它曾爆红网络,红得发紫,甚至现在还被广而流传,成为各个短视频平台的知名BGM,就连街边拿着蒲扇乘凉的老人家,或许都能记不清歌词地跟着哼唱两句。
只是对于火鹤的实力来说,是杀鸡焉用牛刀——
它远远不够。
不够锋利,不够有深度,不够让火鹤在舞台上制造出自己蓄谋已久的,惊艳全场的效果,不够表达他的态度,展示他的野心,成为他出道战的第一个“作品”。
3票。
到底是有人认真地想着“火鹤唱这个应该不错”,还是——
觉得他唱这个,恰好不能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奉献高水准的舞台?
他有些想问问他们选择这首歌的想法,哪怕无法改变最后的结果。
莫繁的声音从台上飘下来,隐隐约约:
“如果选到了自己觉得不太适合的歌曲,我们也欢迎大家和编曲、编舞等指导老师老师,以及导演组组商量。”
“欢迎大家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们不仅想看到你们表演被选定的歌曲,也想知道,你们能够用‘命题作文题目’,创作出怎样的作品。”
火鹤抬起头,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莫繁的这句话,好像是专门在对自己说。
————————
下一章直接接这部分的播出和论坛体
P.S.火鹤的选歌,是节目组先动的手!
第201章
《第七感应》的宿舍,是四人学生宿舍的上下床构造,金属梯,木板床,白管灯光。
别说和一年前的单人间queen size了,就连当时B或者C象限练习生的居住环境都比不上,只能说勉强是干净整洁的,但也仅此而已。
宿舍的分配依旧是抽签。
10组练习生,分为五个房间,每两组一间。
火鹤抽到了一个不坏的签,和钟清祀、霍归分享一个房间。
火鹤的挺高兴的,这两个人的卫生习惯都非常好,不是那种邋里邋遢,四肢不勤的类型,他可不想大家每天累得半死,还要为宿舍的清洁问题闹矛盾。
钟清祀晚些回到宿舍的时候,没看到火鹤的身影,他问霍归:“火鹤去哪儿了?”
霍归:“火鹤好像还在练习室。”
选定每组的主题之后,大家就各自散开到录影棚的各个角落里去分配歌词了,待全部商议完毕,今天的所有录制也就正式结束——
但,内卷的人还是会自发内卷。
火鹤作为个中翘楚,在收工后,还能看到他站在台前和莫繁说话的背影。
又过了好一会儿,火鹤才终于回来,像是什么困扰着他的难题终于被解开,周身透出一股如释重负的飞扬来,哪怕这种简陋又闭锁的环境,都因为他的欢快模样而亮堂了一瞬。
火鹤进门左右看了看,问霍归:“钟清祀怎么不在?”
霍归:“......”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成为了这两个人play的一环,是多余出来的那个。
他莫名有些烦闷,但也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火鹤对他笑一笑,走到自己的床边去整理行李箱了——他用的还是最初和霍归“进京”时的旧箱子,箱子跟着他经历了很多风吹日晒雨淋,外壳边角都已经砸出了些微小坑,拉链略微偏位,但依旧不离火鹤左右。
霍归知道火鹤是念旧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连粉丝都觉得自己已经“move on”了,霍归自己却很清楚,他心存侥幸甚至期待,所以怎么都越不过那个坎,告诉自己放下。
他以为火鹤会在两个人沉默的时间里主动找个话题,顺利开启对话,却没想到对方真的不说话——他蹲下去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的样子显得过于洒脱了。
拉链滑动,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内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屋内刻意隔开了两个空间。
霍归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你那首歌,是打算进行一点改编吗?”
说到这个,火鹤倒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盯着霍归,开门见山地问:“你们组当时选歌的时候,给我选的是哪首?”
霍归:“...《光学幻象》。”
火鹤点了点头,又转了过去,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已经3组了,果然不对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霍归追问:“所以你那首歌——?”
火鹤再次转过身:“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大意是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霍归:“?”
霍归:“呃...”
大段大段的失语突然清晰得刺耳,时间的空隙横据在他和火鹤之间,哪怕没有发生过任何外界认定里的“背叛”,也是无法愈合如初的,像是他们从未说破过的许多事。
比如现在,他无法接上火鹤煞有介事的感叹,置身语境之外,只能张口结舌。
而火鹤,好像也没期待他的回答。
“你们聊什么呢?”钟清祀从外边进来。
火鹤笑着说:“我在和霍归说,要怎么给《咕嘟咕嘟喜欢你》赋予更多的新意呢。”
“哦?怎么给?”钟清祀来了兴趣。
火鹤于是把刚才说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钟清祀若有所思:“哦...就是既然‘咕嘟咕嘟’是溺水,就要把‘溺水’的三阶段逐一展现出来,是吗?”
火鹤打了个响指:“bingo!”
钟清祀顺畅地接上了刚才霍归完全无法接口的话题,语气随意,衔接自然,这个事实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摆在眼前,隐约让人感觉难堪。
幸好门外突然传来耳熟的声音:“霍归!走了,该吃饭了!”
是段晗来了。
霍归应了一声,起身离开,连带着带上门,动作有些急。
段晗在外边等着霍归,看他这略显仓促的步伐觉得纳闷:“怎么了?”
霍归喃喃地说:“他们太有文化了。”
段晗:“?”
不知道为什么,从朋友佯装若无其事的姿态里,嗅出了那么一丝难过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但他作为见证了这一路过来的种种的人,对此也只能避而不谈。
*
七代出道战《第七感应》的播出总共分为三轮,除去出道夜共十二期,每四期为一轮阶段性的淘汰。
每一轮都设有不同的任务主题与舞台挑战,以此展现练习生们的实力、交流能力,以及适应力,为观众呈现出最真实的训练过程。
第一期节目在七月初正式上线,距练习生们进入封闭合宿环境不到一周。
——摄像机24小时运转,练习生夜以继日地练习,剪辑团队同样通宵达旦,筛选每一个可用的画面。
这期的主要内容,包括练习生的个人登场,集体介绍,分组协调,以及首轮选歌四大项。
节目一开场,没有旁白,也没有出现练习生的身影,只有空旷的星空背景缓缓浮现。
幽蓝如幕。
一串串练习生编号,如流星般划过屏幕。
【X-01】
【X-02】
......
【X-19】
编号不代表排名,只是与那一年《NULLPOINT》舞台的编号遥相呼应,制造出“命运尚未决定”的悬念。
——紧接着,天幕中的星,一颗接一颗逐一被点亮。
每一颗代表着练习生的星星亮起,就有一条星轨,以其为起始点往外蔓延出骨骼线条与脉络。
一颗接着一颗,十九颗星星被某种特别的力量唤醒,并彼此相连,恍若用一张以天空为底的羊皮纸,绘以蜿蜒纹理,最终,十二星座也顺利构建成图。
【第七感应】
节目名缓缓浮现。
【19 to X:
第七感应,命运回响。】
个人登场环节正式开启。
十九名练习生的出场顺序是被完全打乱的。
但或许是刻意,也可能只是凑巧,火鹤作为十九名练习生的最后一位,踏上了梦幻廊道。
他没有刻意看向镜头,只循着那条命运般的长廊,像循着星辰指引,缓步走来。
从容不迫,像被风托举。
当他行至长廊这一端,画面忽地慢下。
那瞬间他恰恰好地望过来。
镜头推进,聚焦,清晰捕捉到睫毛蹁跹,挡不住眼底星光,与不动声色的野心。
星河在他身后陡然绽放,细碎光点飞溅,定格成天蝎座的星图,白衬衫清纯,勾勒出少年的挺拔轮廓。
背景的乐声一瞬被抽空,令人止不住地凝神屏息。
一声清晰如心跳的鼓点。
就在此时,两个字悄然浮现在画面左下角,蓝底白字,恍若被宇宙亲自签名:
——“第一”。
凤庭梧猜了好几天,依旧不得甚解,急得抓耳挠腮的那个火鹤两字“slogan”,终于在这里得到了解答。
“卧槽!”
“第一?!”
无数观众,毋论是不是火鹤的粉丝,都忍不住在屏幕前跳了起来。
弹幕也骤然炸开。
【我烟花一样炸开了!】
【卧槽,我只有一个卧槽可以表达内心的情绪】
【好,好强势!】
【谁和我说火鹤没有野心的?我把这个“第一”直接甩他脸上!】
【鹤丝呢,控评词加上“温柔野心家”,现在立刻马上right now!】
【别家粉,看到这两个字感觉心动了】
【怎么感觉有点霸道总裁啊啊啊啊——】
【火鹤!第一!】
【小火你终于把这个词说出来了妈妈好欣慰呜呜呜呜】
每个练习生在镜头前站定的瞬间,都会给出几秒的时间,展示他们在《第七感应》写下的个人宣传语,或者自我介绍。
譬如青道,写的是“我擅长躲在人群里,但这一次,我想被你看到”。
再比如洛伦佐,是简单的“我不是来当旁观者的”。
无论性格跳脱还是内敛,或多或少都表达了想要成功的愿望,火鹤还没出场,已经有不少人期待他的发言。
毕竟,他从始至终人气都排在第一,在养成系处处弯道的情况下,没让别人弯道超车自己,也没有机会弯道超车别人。
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收获如此多的鲜花与赞美,换成别人难免会沾沾自喜,一不小心就可能翻车,而火鹤却始终维持着谦逊的姿态。
#火鹤的野心配不上他的实力#
甚至还有这种不知是好是坏的热搜。
但这一次。
站在镜头前,并非傲慢狂妄,对镜头,对舞台,对世界的,发出他最笃定的宣言:
——我火鹤,现在是第一。
——这场比赛里,我也剑指第一。
“第一”,两个字,足矣。
这次使用的是补拍素材,脸颊的肿胀几乎看不出来,镜头的拍摄愈发细腻,当时补拍完毕,导演站在监视器前看了几眼,就满意点头:“就这一段,非常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第一期播出不过数十分钟,已经迎来了这期节目的一个小高.潮:
从星河中走出的少年,站在镜头前,留下了最短也最炸的自我介绍:
“第一。”
数分钟后,#火鹤第一#空降热搜。
随时间推进,论坛【第七脉动】俨然被疯狂刷屏,几分钟过去,就有新增999+的提示出现。
微博热搜被瞬间洗榜,各类讨论话题齐聚一堂。
粉圈各自关注的重点不一。
【理讨|今晚的这个第一期的分组,有点看头】
————————————————————
【主楼】选秀和养成系两手抓
如题,哪个姐妹来和我讨论一下?
2楼
规则还蛮特别的,包括后面的选歌,可能也只有彼此足够了解的养成系才能做到
3楼
同意楼上,一般的选秀没办法效仿,必须要知根知底
4楼
火鹤恰恰好分到solo,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呢
5楼
嗨,楼上别较真,最初版本的名单明显有进行过斟酌,绝对不是随机
6楼
回复5楼:
同意,几乎都是一个上位带一个下位,中位圈互相搭配,再来一个火鹤独美,均衡人气的意图太明显了
7楼
虽然都在说一开始的大名单,但我觉得楼主想讨论的是后边的换人环节
8楼
换人环节虽然最后成功的不多,但是比我想象中勇敢出手的练习生要多
9楼
让我们说,谢谢杨永臣!
10楼
要不是杨永臣第一个站起来带头,可能大家还在互相看眼色呢,别说我们,节目组都要急了
11楼
其实很好分析,既然是19进13,又有加票制度,那最急的肯定是卡在中间这部分的练习生,说是19进13,也可以说是5进3,中位圈竞争激烈
12楼
楼上说得对,上位圈谨慎,下位圈摆烂,尤其是在11到15位这中间的几位,数据差距不是很大,加分就变得至关重要,尤其在不知道票池大不大的情况下
13楼
目前综合数据排名拉表,大致是白未晞杨永臣段晗宋玄霍归这几个,所以也不出所料的,每个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前途”奔波了
14楼
和上位圈在一组的下位圈,肯定是冲着小组排名前三的加票去的,所以基本都按兵不动了
15楼
杨永臣还挺聪明的
和裴哲两个单打数据,他肯定打不过,第一轮竞演的组内加票裴哲妥妥拿走,所以在反正拿不到那10w票的情况下去抱洛伦佐的大腿,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在第一位的火鹤是solo的情况下,洛伦佐为了战胜火鹤拿到现场第一,接受他的可能性也更高了
16楼
去找其他人试图组队的,不外乎就是为了现场小组排名的加票,毕竟前三的加票比组内的更多
只不过上位圈比较谨慎,基本没有抛弃“糟糠搭档”的想法,这也正常
毕竟万一这么做了肯定要被骂,还不如好好做个舞台,反正这一轮不会被淘汰,组内加票也是稳拿,不用铤而走险
不过宋玄...宋玄是为了什么呢?
17楼
回复16楼:
因为爱情
18楼
好家伙,17楼小心等会儿把鹤丝毒唯召唤进来了,众所周知他们最爱定制款追星,剧情不按他们预设的走就要发飙
19楼
回复18楼:
火鹤又没答应宋玄,为什么要发飙?
20楼
回复19楼:
因为拒绝的语气太温柔了
估计毒唯想看火鹤翘着二郎腿冷冷说一句“凭你也配?滚回去”,就爽了吧
21楼
他们是爽了,火鹤是完了,人设全崩,今天就上内娱脱粉回踩,被投稿100+条
22楼
回复20楼:
居然还有人这么想?小绿书上火鹤拒绝宋玄的那个片段大出圈,我刷到好多个发出去没多久就万赞十几万赞的了,甚至还有人说这是“委婉拒绝模版”,“拒绝教科书”
23楼
其实被其他人找上的上位圈也挺左右为难的,别人都能人往高处走,但他们答应不答应都得提防着被骂
24楼
我看了一圈,感觉最后没能换成的这么几组里,火鹤的拒绝是最温柔也最聪明的
25楼
回复24楼:
其次钟清祀,都是聪明人,但不是一种聪明
26楼
钟清祀的拒绝很圆滑,因为是“四方协商”,所以他不做选择,把选择权抛给霍归,让霍归来决定是否同意跟成安鲤交换,霍归这种卡在15位,迫切地需要加票和舞台出色表现的,绝对不可能同意换位
27楼
回复26楼:
其实...如果他知道最后剩下的还有云彩的话,换了也未必没好处,云彩现场投票不如他的情况下,组内加票也有10w归他
28楼
回复27楼:
一个是霍归不知道别组的最后谁会成为“自由人”,一个是他可能还是想做更好的舞台,拿前三的加票吧,霍归在舞台方面还是有努力的
29楼
唉,霍归啊,好好的孩子,野心和嫉妒心超越了实力就会一路走偏,和火鹤一样是星汉出来的,怎么天差地别呢?
30楼
说公道话,就算他和火鹤当初那次没撕破脸,未来也迟早的事
火鹤太出色了,整个七代的资质已经足够好,火鹤还能在里边一枝独秀,霍归不主动离开也会在未来成为陪衬,调整不好心态一切都白搭
31楼
从他去“协商”就不看出他心态有问题了吗?
本来就情商不够容易急,又遇上钟清祀,最后和成安鲤在那边扯皮的时候,我觉得他都要破口大骂了
32楼
如果不是摄像镜头拍着,感觉霍归真的要上手推成安鲤了
33楼
回复32楼: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别的组都在努力说服,杨永臣被洛伦佐拒绝了好几次,还是锲而不舍地蹲在那儿跟他推销自己:
“我知道你对舞台的要求很高,我比颜宇泽更能做出你想要的效果”
“你rap实力没那么强,有我之后我们组什么歌都能选”
“而且,加上我之后我们哪怕对上火鹤,拿到全场第一的概率也会变高很多”
说实话听他这样说我都有点意动了,说服别人是有点脑子的
34楼
知道洛伦佐对舞台要求高,内卷实力,所以给的理由很有说服性
感觉洛伦佐都要被说动了,要不他说——
35楼
回复34楼:
——“和你两个人对打火鹤一个人,赢了也没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哇,完全是个君子
杨永臣听完一瞬间脸都僵了,内心OS“不是吧哥们儿,你认真的吗哥们儿?”
36楼
楼上哈哈哈,我脑袋里已经能听见杨永臣的声音了
要不说洛伦佐和火鹤是真正的soulmate呢,就冲着这个回应,还有后边给别人选曲的认真态度,就知道这两个人一点儿都不肯玩花里胡哨的
37楼
火鹤洛伦佐,你们两个最真诚的活该人气高!
38楼
这两个人,包括杨永臣一当对照组,立刻显得霍归low了几个档
39楼
我看霍归和成安鲤拉扯的部分,真的恨不得扇霍归几巴掌这是可以说的吗?
成安鲤在那边跟他摆条件,分析舞台实力:
“你和钟清祀的vocal实力都不够强,按照现在场上的局面,你成为自由人很可能分到更擅长vocal的队友,而且还可能拿到队内加票”
而霍归belike:我不听我不听你滚!
就算很怕别人抢自己的搭档,也不用这么怒急攻心吧?
40楼
其实霍归除了会跳舞,长得好之外,性格就是普普通通大家周围的那种初高中男生,他不适合娱乐圈,在其它娱包装一下给个人设依赖剪辑,说不定还能维持几年,但是在养成系曝光太高,所有的缺陷都藏不住
41楼
感觉霍归这一出无论是路人缘还是粉圈路人缘都在往下跌,杨永臣反而上来了一点
42楼
本来以为鹿梦“抛弃”云彩去和白未晞组队,会被狠狠骂一顿,没想到云彩的粉丝太佛战斗力太差,不但没虐粉,数据更不行了
43楼
云彩肯定不行了,他性格没有棱角,也没有话题度,去哪儿都是back
44楼
19进13不是最大看点,接下来的13进9和9进6,还有6选1才一个比一个刺激
45楼
回复44楼:
导师评分和练习生互选,光听着我汗都冒出来了
46楼
这期节目我对叶扶疏的好感度倒是变高了
这哥是真的没在怕啊
47楼
回复46楼:
他和宋玄那一组为了火鹤明争暗斗的蛮好笑
——“我没有想过真的能去和他搭档,我只是去说两句话。”
——“我知道。”
——“反正我又不会同意,就算火鹤答应了你也换不成。”
我捧腹大笑!
48楼
说到叶扶疏和宋玄
我真的被火鹤迷得死去活来,谁懂他那种Dom感有多强,三言两语把宋玄的情绪调动得团团转
49楼
回复48楼:
我我我!
他那一句话简直迷死人:
“哪怕这次不在一组,不代表下一场没有机会。”
前半句是委婉的拒绝,后半句是温柔的鼓励,隐藏的含义就是“我不能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进了前13,说不定还有机会”,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了
50楼
回复49楼:
宋玄的情绪被抛起又丢下再抛起,整个人跌宕起伏的
要是我这么一琢磨,估计要更爱了
51楼
本智性恋还没看到节目,已经快因为楼上姐妹的分析大喊“老公”了
52楼
姐妹们别忙着讨论了!
投票刚才开启了,先去把今天的这一票投掉,以免到后边没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人
————————
明天继续有论坛体~
昨天不知道是jj抽了还是怎么回事,文章有两个细节的错误一直修改不了
现在重复段落已删,小火的歌名是《咕嘟咕嘟喜欢你》,溺水之后的那种“咕嘟咕嘟”
第202章
相比于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互相说服的选队友,换队友环节,大部分人分析了一圈练习生的心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说,男团学。
众所周知,这是一门新兴起的学问,但凡是个有点粉丝的男团,毋论当红还是糊粘锅底,都逃不过逐帧逐秒地分析微表情、神态、动作。
相较于其他,吃瓜群众当然更喜欢看这类的内容,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厕所读物无所谓真假,看个热闹就行。
更何况,这一次《第七感应》是把男团学大好素材拱手奉上,就差招招手,示意毒唯和广大看热闹路人赶紧过来给热度了。
当晚播出后没多久,除去一些投票的实时播报帖,和各个数据组打投群的状况,就属“给对手选歌”环节的帖子最热闹,甚至不少组已经盖起了千层高楼。
和养成系毫无关系的各类娱乐组,也被七代的相关帖子刷屏。
——这其中,关于火鹤的歌曲问题,自然是讨论的重中之重。
【理讨|谁来和我盘一下,火鹤到底是怎么被选到《咕嘟咕嘟喜欢你》这首歌的?】
————————————————————
【主楼】男团学爱好者
首先对《咕嘟咕嘟喜欢你》这首歌道歉
你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我的歌单里显示我今年迄今已经听了两百多遍,但是!
根据隔壁楼楼主的分析,火鹤给每组选的歌都明明白白,他最想唱的是《光学幻象》,也是我觉得最适合他,最能发挥他vocal水平,一定会惊艳的
所以到底是哪些组给他投出了这个结果?
2楼
鹤丝这次估计郁闷死了吧,想发作,但是这首歌真的很红很红很红,所以又不能嫌弃不能太抱怨,否则和歌曲的“自来水”打起来只能败坏爱豆的路人缘
3楼
终于找到和我一个感觉的人了!
我当初看公布歌曲就觉得火鹤挺郁闷的,虽然他表情管理很在线,但明显情绪down了一点
小可怜儿没拿到自己想要的歌
4楼
火鹤得到的选票是这样的:
《咕嘟咕嘟喜欢你》3票
《光学幻象》2票
《0点30分》2票
《第十个月的你》1票
《兽.性公式》1票
用上排除法看一看?
5楼
《光学幻象》的2票
节目里已经把给火鹤选了这首歌的两组播出来了:
凤庭梧、范光星组,以及叶扶疏、宋玄组,前者给了进屋子之前的讨论画面,后者在写表格的时候有近景镜头
6楼
可以确定段晗、庄翎组给火鹤选的是《0点30分》,这首也还蛮合适他的,这首歌vocal比较难还有rap,舞蹈偏舒缓也在火鹤的安全区...
7楼
青道、岑佳森组给火鹤选的是《第十个月的你》,鹿梦、白未晞组选了《兽.性公式》
8楼
回复7楼:
还剩下钟清祀、霍归组,裴哲、杨永臣组,成安鲤、云彩组,洛伦佐、颜宇泽组这四组
这其中有3组给火鹤选的都是《咕嘟咕嘟喜欢你》
9楼
回复8楼:
可以,全帝都阵容,还有两位来自麻将桌,一位知名火鹤崇拜者
小伙快跑啊你被好朋友崇拜者饭搭子们背刺啦!
10楼
成安鲤、云彩拿到《咕嘟咕嘟喜欢你》的时候喜悦不是作假的,能首先排除吗?
11楼
回复10楼:
钟清祀和洛伦佐都给火鹤选《咕嘟咕嘟喜欢你》?认真的?
12楼
好!我宣布麻将桌今天就正式散伙,这麻将不打也罢!
13楼
我不觉得洛伦佐会给火鹤故意选《咕嘟咕嘟喜欢你》
他如果想战胜火鹤,接受杨永臣的换组申请不是更好吗?一个能说出大概意思“2vs1胜之不武”的人,会在选歌上动手脚?
14楼
真的不可能是霍归吗?霍归也不是第一次背刺火鹤了
15楼
回复14楼:
你真的觉得钟清祀和霍归之中,做主的人会是霍归?
16楼
回复15楼:
很难想象,感觉霍归现在还有点怕帝都的那几位
17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火鹤在过去的日子里多次表现出自己很爱这首歌,所以大家才会为他选?
18楼
回复17楼:
火鹤特别爱《咕嘟咕嘟》这首歌,爱到让洛伦佐和钟清祀都为他选了,可凤庭梧和青道这个舍友却不知道的可能性有多大?
19楼
回复18楼:
我猜,零?
20楼
回复18楼:
我是凤庭梧,这个帖子我已经举报了!
21楼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没有节目组在火鹤的歌曲上做手脚的可能性呢?毕竟节目组没有把全部的选曲内容放出来,没在镜头下展示自己选择的这几组究竟选的是哪首歌,我们也不知道啊
22楼
楼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23楼
我回去翻了一下火鹤部分的正片,的确,那四组的选歌没有放出来,讨论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过“火鹤”相关,有可能是故意删去部分,把观众和当事人都蒙在鼓里
24楼
[gif]
截到这个动图了,大屏幕出来的瞬间镜头转过去的时候拍到远景模糊的洛伦佐,他猛地回头去看火鹤了
能不能说明他对这个结果也很震惊?
25楼
姐妹们回去看节目,从2:38:41开始看:
火鹤的歌曲公布之后给了他特写,我好像听到了一声不属于他的“嗯?”的质疑,很近,这个鼻音很像是钟清祀的
26楼
节目组都把孩子逼成啥样了,人人都是名侦探柯南
27楼
能不能去维权,要求节目组把练习生写的表格,或者在房间里填表的视频全部当做花絮放出来?
28楼
回复27楼:
你怎么知道节目组不会故意让练习生去补拍或者补写呢?真实的选择只有当事人们才知道了吧
29楼
没有说节目组一定做手脚的意思
但真的做了也一点不奇怪,因为最后的结果还算是大部分人和歌曲配适,原本会血雨腥风的环节比较温和,节目组在火鹤的歌曲上搞小动作引发讨论
30楼
知道火鹤这次又是solo,又是“第一”,热度又大,在他身上可劲制造噱头
难道不是利用练习生+歌曲的双流量叠加效应么?
31楼
往好了想是叠加效应,往坏了想是不想让他一家独大表现太出色
32楼
没搞过选秀,选秀里真的有这种官方恶剪和做手脚的情况吗?
33楼
回复32楼:
沉重地告诉你,真的
连票数都能作假,剧情和选歌作假小事一桩,我之前看的乐队节目选秀,选手糊了之后直播爆料连里边的很多cp糖点和互动都是按照剧本演的
34楼
尤其这还是养成系内部的出道战选秀,没有各公司之间的角力,还不是一言堂
35楼
大家先别急着阴谋论唱衰,这种事留着给鹤丝自己内部虐粉去吧,我建议还是相信火鹤
36楼
我不是火鹤的粉丝,但是想说他确实是那种无时无刻都在给大家创造惊喜的练习生,不如期待一下第三期他的表现吧
37楼
楼上,我简直笑死
知道节目会把热度大的练习生往后放是吧?已经预料到火鹤的舞台不会在第二期就急着放了
38楼
回复37楼:
最好的,总要放在最后制造悬念,留住观众
火小鹤!加油啊!
*
时间往回倒推。
白日的练习室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各组早在之前分好了part,现在已经开始进行紧锣密鼓的练习。
“咄咄——”
凤庭梧和范光星刚告别舞蹈老师开始个人练习,听到外边有人敲门。
打开门,外边是探头探脑的成安鲤。
“怎么了?”
“火鹤不在他的屋子里吗?”成安鲤鬼鬼祟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袋子可乐味的橡皮软糖,“早上的时候他和我要的糖我拿来了,但是敲他的门,他没反应。”
凤庭梧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橡皮糖上,眼睛一亮。
“哇我喜欢这个牌子——你说小火吗?他昨晚好像和我说过他今天要和节目组开会。”
“开会?啊?我不理解。”成安鲤觉得天方夜谭,怎么会有人上赶着去见节目组的各位啊?他往日在影视园内部看到了,都要避之不及恨不得贴墙走。
凤庭梧得意洋洋地说:“你不理解也很正常的,小火总是有很多想法的,他很厉害。”
成安鲤:“......”
成安鲤:“行吧,那如果...”
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到耳畔:“这个橡皮糖,火鹤说如果看到你,让我告诉你直接分给凤庭梧和鹿梦一人一半,他们喜欢吃。”
两人循声看去,看到了正从走廊里经过,看起来像个鬼一样走路没有声音的叶扶疏。
凤庭梧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
叶扶疏耸耸肩:“爱信不信。”
然后从容地走了,背影都透出一股嘚瑟。
两个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成安鲤才说:“火鹤用电子蚊香和我换的橡皮糖,就是用来给你和鹿梦分食的哈?”
凤庭梧美滋滋地:“他真好。”
选择性忽略了“和鹿梦”的部分。
而此时的火鹤,正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导演组负责人、PD莫繁、编曲老师、舞台导演等一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章文和陈哥——陈哥过来完全是旁听并辅助沟通的,虽然他打心底里觉得火鹤不太需要自己帮忙。
火鹤在短暂的失望之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并且在结束录制后,和莫繁PD讨论了自己的想法。
当晚回去写了一份关于自己表演的歌曲改编的相关内容,在今天约好的会议上与所有负责人们交流。
“...原版的《咕嘟咕嘟喜欢你》,是用轻快的方式,在演唱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其实歌词挺难过的,是轻快里藏悲伤。”火鹤解释,“所以,我想通过这次改编,把这种情绪放大,更多地展现出来,在保留‘好听’的基础上做出更悲伤,更深刻的东西。”
他对上坐在桌子那头的莫繁的眼睛,对方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大胆地阐述。
火鹤继续说:“——但是,不是那种大哭式的悲伤,而是那种听着笑,内心酸涩,眼泪往下掉的感觉。”
虽然写了自己要汇报交流的内容,但其实都藏在他的脑袋里。
“因为歌曲本来就是用‘咕嘟咕嘟地溺水’来表现暗恋,而可以把溺水恰好地三个阶段,所以我想,在改编的时候,是不能将这三个阶段作为隐喻,把暗恋的过程对照进去?让情绪一层一层递进着沉下去。”
“溺水的三个阶段?”
火鹤点点头,进一步解释:“第一段,初始反应期——一开始是开心的,节奏相对轻快,hook保留,加入拍水声,就像一个人刚掉进水里,装作若无其事,慌乱、紧张,但还带一点甜。”
“第二段,溺水静默期,我希望人声能够更贴耳,乐器减少,节奏慢掉,有一种挣扎的力气逐渐没有了,大脑缺氧感觉...”火鹤一边说一边看向编曲老师,“比如,能不能加上一些低频的环境音,再加混响,制造水下的孤独感?”
“最后是第三阶段,在最后一段副歌的结尾——”火鹤一边说,一边哼唱了一小段歌词,“这里,来一个彻底失重的感觉,例如情绪原本很满,但一下子安静下来,好像耳朵再也听不清了。”
镜头的红灯闪烁着,火鹤专心致志地比划:“比如说,让伴奏突然弱下去,甚至整段停下,留下一个空白的瞬间,这样观众也跟着体会了一下,呛水后一口气突然没喘上来的感觉。”
“然后我唱出最后一句。”
“最后收尾的部分,声音一点点消失,尾音散开,就像是溺水,人慢慢地沉下去。”
他说完,终于低头看了看自己准备的“演讲稿”,然后又去找舞台导演:“舞台能不能用灯光和道具制造出在水中的感觉呢?”
他已经和节目组确认过,这次的舞台是为了明确地展现练习生的实力,不会有很多,譬如新音他和凤庭梧双人舞台的华丽炫目舞美。
再加上别组也不过是双人组,不比多人跳起齐舞制造出的震撼气场,也不是所有队友都能够仅以两人撑起舞台的。
因此,单人舞台,他相信自己也能做到极致,拿到第一。
第一的宣言已经放出,他不容许自己失误,哪怕拿到期待之外的歌。
“舞蹈部分,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制造一个和歌曲同步的,溺水沉底过程。”
“我认为——相比于喜剧,人们更能够记住悲剧,所以放大这种悲剧,引发共鸣,制造情绪的冲击,用这种方式来让我的表演深入人心。”
火鹤认定自己还是幸运的。
因为如果分给他一首纯甜的歌曲,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但现在,他想要表现“越唱越窒息,越跳越沉底”,用“笑着哭最痛”作为武器,来挑战他的对手们那些或者炸裂,或者炫技,或者热血的舞台。
导演伸了伸手,火鹤迅速把自己写满字的纸送到对方手里。
“这是我的初步构想。”他乖巧甜笑。
——编曲、舞蹈、舞台,都写满了自己的想法。
导演导过选秀,不止一次。
他可以负责任地说,哪怕在平均年龄比面前的少年大了起码五岁的大型选秀节目,也很少有这种自主性这么强,想要自己把控舞台,而不是“节目组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的练习生。
他扭头看了一眼隔壁。
章文表情沉着,但眼角眉梢都是满意。
陈诗翰坐得笔直,看起来鼻孔朝天,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为了炫耀这名练习生,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的。
第203章
《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唱者叫做赵军,三十来岁。
偌大的内娱其实并不缺这样的原创音乐人,但他运气好,摸爬滚打了十年多时间终于红了这么一首,多了一批所谓热爱他才华的粉丝,拿版权费也算是拿到手软。
在《第七感应》的选歌结束后,火鹤的粉丝自行涌入赵军的微博,谦逊的感谢和热情洋溢的赞美不绝于耳。
也自发开始刷音乐平台这首歌的音源。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一场互惠互利的翻唱,也会在这样和和美美的气氛下结束。
却没想到,没过两天,赵军发了一条微博:
“@原创音乐人-赵军 V:
歌词挺难的,能读懂就好了。”
特地配了一个坏笑的狗头表情包。
这条没头没尾的微博,大部分人路人看了,都会觉得一头雾水。
但关注赵军的许多粉丝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明显是在阴阳怪气。
“大哥说的是。”
赵军的粉丝喜欢对他最爱的称呼就是“大哥”。
“养成系?那个就知道卖腐的养成系?”
“爱豆,啧啧啧,最看不起卖脸卖人设的爱豆。”
“他们前辈实力还行,最近这些年都是资本家的丑娃娃,之前还有恋爱的吸烟的,纯属养废了。”
“大哥就不该把授权给他们,让这群小孩毁了歌。”
“就是说啊,本来大哥是我关注的宝藏音乐人,是我自己的宝物,突然火了冒出来一堆所谓粉丝已经很让人头疼了,万一他们改编了又让大哥倒吸血了可怎么办?”
还有些人在跟着赵军,一同质疑火鹤压根理解不了《咕嘟咕嘟喜欢你》背后的深刻含义:
“这首歌可不是什么糖水歌小甜歌,我可不想看到大码童装在舞台上卖萌毁歌啊。”
“希望他们对改编的是谁的歌有点数吧,大哥这首歌红得发紫,可不单单是因为hook好听哦。”
也有些类似于希望大家低调一些,或者给养成系,以及火鹤说话的言论,其中也不乏铁粉,甚至钻粉,但碍于在“自家”的地盘上,有些被喷得自行删除,有些则被赵军自己删掉了。
火鹤的粉丝虽然大多听过这首歌,但本身对赵军并不了解,也是因为这场翻唱才认识了他。
去微博下边“商业互吹”本来就是这个圈子里翻唱、合作的基本操作,两方没什么深仇大恨,粉丝基本都会这么做。
却没想到,自己以礼相待,另一头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像是在打招呼时被迎面关上了一道门——这下人人心知肚明,火鹤的粉丝一厢情愿表达热情,对方却压根没打算接茬。
粉丝瞬间被惹毛了。
火鹤的大粉号召在公开场合闭麦,不得罪原唱前辈,因此散粉更多的是在论坛小组,或者微博好友圈里发泄情绪。
比如阴阳怪气更高一筹的:
“登登登登登。”
“这哥们儿的脸长得男女老少的。”
“粉丝喊他大哥?不知道我以为是我家楼下吃烧烤隔壁桌的呢,一股子阳刚之气。”
这是无所畏惧搬出家大业大论的:
“前阵子那个节目看到唐辰的嘴脸谄媚成那样,这边倒是来冲未成年撒气耍威风了?”
“无语,七代唱叶巽升的歌人家影帝还转发了视频,既然喊我们小吸血鬼不如直接拼师兄啊!”
还有质疑歌曲的:
“红的是歌又不是人,星脉买了多少歌的版权了,更大的腕多了去也没见过如此爹味的发言。”
“姐妹们,这首歌真的是这人写的吗?我去听了他其他作品,感觉差距好大,风格也完全不同。”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真的是他写的?”
赵军方面甚至特地买了热搜词条,致力于踩着火鹤往上走。
粉丝们为了火鹤着想,已久选择忍气吞声,憋着一口气,不少人在粉丝群抱怨着“简直要给我气出乳腺结节了”。
毕竟,他没有直接指名道姓,因此哪怕事情闹大了,也可以全身而退,将猜测全盘否决。
在这条微博发酵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后的晚上,火鹤居然也发微博了:
“@星脉娱乐七代-火鹤 V:
今天的阅读作业有点难,但认真读完之后,好像也没那么复杂啦!”
加上tag#《第七感应》的小小闲暇#
然后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暑假作业的英文阅读材料,一张是他埋头在练习室里写作业的侧脸。
侧脸一如既往的完美,流畅成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模样。
而论坛上,从微博发出后,就热闹成了节目正在播出时的模样。
【水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主楼】天生暴脾气
谁懂在群里骂了两个小时赵军之后,看到火鹤新微博的救赎感?
[截图]
看,一瞬间群里大笑刷屏了,所有人都爽了
宝宝,原来你是个小绿茶
2楼
火鹤这小子能处
粉丝憋屈他是真自己上
建议下次自己也反黑
3楼
虽然他可能会被黑子开帖说视奸粉圈
但我反正是扬眉吐气笑得很大声
鹤丝有正主撑腰还怕什么?
4楼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一下午没来,进组懵了,怎么大家都在狂笑
5楼
回复4楼:
《咕嘟咕嘟》那首歌的原唱邓军发微博阴阳怪气小火翻唱他的歌会搞不懂歌词
鹤家大粉号召闭麦,不要起冲突,毕竟这是原唱,是前辈,要尊重
大家正憋屈着呢,火鹤亲自下场回应了
对方阴阳怪气他,他自己阴阳怪气回去,而且更隐晦,更含沙射影,从文案到图片
绝了!
6楼
回复5楼:
啊啊啊啊这个原唱叫赵军,邓军是之前《第七象限》的评审老师还有做reaction的嘉宾的名字!
7楼
楼上和楼上上更证明了这歌到底到了哪种歌红人不红的程度,太好笑了
8楼
这个人和他粉丝都挺难评的
一个营销怀才不遇,宝藏歌手沧海遗珠
另一批每天不卖个惨说他们大哥多不容易多辛苦就浑身发痒
看不起爱豆是基操
结果对我们星脉前几代爱豆出身的大前辈又跪舔
9楼
也不知道前阵子狗仔扒出来那个夜店搂三个女孩子的人,是不是他们冰清玉洁的大哥
10楼
这个人我记得隔壁组扒过几次吧,也有人质疑他是不是音乐裁缝,甚至是不是有人代笔,因为他走红的这首和原来的风格差很多,歌词也是
11楼
盯着锅盖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虽然我对私生深恶痛绝
但也是罕见的希望我们七代的私生行动起来,这人挺好的靶子
12楼
别的不知道,这个哥最好祈祷他没做什么被扒出来会完蛋的事
惹谁不好惹我们七代饭圈恶霸鹤丝(中性)
13楼
七代第一圣父的粉丝可是著名的七代第一恶霸
他得走着瞧咯
14楼
但是会不会反而被这些人碰瓷啊?
现在好多人都知道这个原唱者叫什么了,原来我都没注意过
15楼
楼上别担心,反正小火翻唱这首歌必然会给这人带来一定的知名度
而且虽然这个人糊,但歌确实红,也算是一波互惠互利了
16楼
你们还别说,火鹤这个英语阅读题真挺难的
之前说翰林启思除了市或者区统考,几乎都是自己出卷,难度比一般的学校高几个档
17楼
好好奇火鹤的心路历程,不知道他这么爱粉丝的宝宝,看到大家扬眉吐气了会不会会心一笑呢
18楼
回复17楼:
淡定的小男孩,只会深藏功与名,继续写作业
*
而此时的火鹤...他真的还在写作业。
别的练习生在练习的间隙,或许会靠着墙壁打会儿瞌睡,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又或者跟同组的练习生聊聊天,对于火鹤来说,目前休息的方式就只有写作业了。
目前高一的课程难度上去,虽然公司和学校已经有过事先的备案,但进度跟不上是自己的事。
——毕竟在刚出来不久的高一年级期末考试里,他1分险胜年级第二,靠的还是英语分数拉高总分。
按照这个进度,高二被超车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痛定思痛,火鹤决定把休息时间用来做暑假作业,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学业水平,力求一个出道战录完,回学校不要落后于人。
做完了今天分量的英语作业,他回忆起到就算在出道战过程中,公司也要求他们要定期准备和粉丝互动的微博,想了想顺势拍了张照片:
是英文暑假作业的一页。
密匝匝的白纸黑字,标题"Interpreting Irony and Subtext",意即“读懂讽刺和潜台词”。
这是一道翰林启思中学的暑假英语阅读题,给出了含思辨性的阅读材料,并提出开放性问题,中高难度。
火鹤又拜托工作人员为他拍了个写作业的侧脸,然后一起提交。
再然后,他就开始争分夺秒写数学作业了。
并且还在晚餐时间和鹿梦交流了一下某道题的思路。
因此,对于网络上的血雨腥风,哪怕他有手机也有网,却一点儿也没关注后续。
问题就在这里——
原本他发这样的微博照片,充其量就是让粉丝花痴花痴脸,喊几句儿子老公,再放大了看看能不能打卡火鹤的同款英语阅读题。
可工作人员审核完毕,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恰好卡在了《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唱赵军发布那条没有指名道姓,但意味深长的微博后。
就算火鹤解释说自己真的没有那层意思,也已经晚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如此。
暂且不提赵军那头看到这条微博是如何气急败坏,反正对目前的火鹤,影响不到分毫。
晚间,节目组邀请四代的盛华烨前辈,来给他们上一节特别的“课”。
练习生们被聚集在一间大一些的练习室里,席地而坐。
说是上课,实际上更像是促膝谈心,盛华烨主要的任务,是给每个组稍微分析分析,他们表演的那首歌要表达的主旨,以免大家在演唱的时候用力过猛。
顺带说一些关于四代师兄的趣事。
——再宣传一下林风远正式退出后,Tower组合的新综艺节目《塔还在:Still Tower》。
不得不说,虽然和盛华烨师兄的明面上和私下的交往也有一些,也给了自己不少帮助,但在镜头前,对方煞有介事的样子,还真的挺能唬人。
火鹤暗自思忖着,自己未来也要成为他这样能和后辈玩得起来,又能严肃授课让人心服口服的师兄,然后——
就被这师兄喊了起来。
“火鹤,轮到你了,你来说说《咕嘟咕嘟喜欢你》讲了什么?”
火鹤背着手:“报告师兄,这首歌讲的是一个暗恋的故事。”
盛华烨饶有兴致地问:“我听说你之前还和节目组,编曲老师他们开了个会,讨论了一下怎么表演?”
火鹤诚恳地点了点头。
盛华烨:“所以你觉得暗恋是什么?”
火鹤张口欲言。
盛华烨抬起手提前阻止了他:“——不许说溺水相关,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火鹤:“......”
周围隐约传来骚动。
青春少年们听到“暗恋”两个字就像是屁股底下突然有了钉子,以杨永臣为首的几个练习生开始莫名兴奋,刚才在《第十个月的你》和《软糖炸弹》时明明讨论了相关的话题,也没让他们这股子情绪平息。
火鹤无语地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除了骚动的,其他人倒也不必如此认真地注视自己,等待回答。
火鹤被火辣辣的眼神袭击弄得有些无言。
但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回前辈,我不知道。”
盛华烨倒也不意外。
这年纪的青少年,就算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被提到也难免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软糖炸弹》组的时候,段晗和庄翎两个当事人窘迫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火鹤看起来不仅不尴尬,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
他笑出了声。
其实也没想刁难火鹤,因此正要顺口解围,却突然听见火鹤继续说:
“但我想,暗恋可能是《若即若离》,靠得太近怕被看出来,太远又会担心对方不知道...也可能是《莫比乌斯环》,你以为它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悄悄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循环往复。”
“?”
练习生一片沉寂。
一屋子的工作人员也没反应过来。
半晌,才听见角落里传出一个颤巍巍声音:
“是那两个双人舞台吗?”
火鹤冲着小心翼翼提问的宋玄打了个响指,对他理解了自己的说法,强撑着开口解围表示感谢。
然后转向盛华烨:“表演这些舞台,一定要体会歌曲背后创作者的感情,所以我从歌曲里学到了很多。比如这次的《咕嘟咕嘟喜欢你》让我又明白了,暗恋也可以用溺水来形容,是一点一点清醒沉沦,最后无力挣扎沉底。”
观众席中,洛伦佐稍稍放松了肩膀,嘴角浮起笑意,耳根却因为开心微微泛红。
凤庭梧扯了一把旁边的鹿梦,点了点自己,搭配骄傲脸:“我,小火,《莫比乌斯环》!”
鹿梦避开镜头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青道拍拍钟清祀:“安啦,谁叫你们没有双人舞台,只有双人带队。”
钟清祀扶了扶眼镜:“我什么都没说。”
青道敷衍地:“嗯嗯,我知道,你什么都没说。”
而此时的盛华烨:“......”
失敬。
他问这些问题,也是节目组的意思,但练习生如果回答得不够好,必然是会被剪掉的,因此问出口也没什么顾忌。
但火鹤呢?如此从容地将这种容易让粉丝警铃大作的问题,直接扭转成复盘过往的舞台。
这两个舞台,盛华烨还真的都看过。
后者《莫比乌斯环》是早几年新年音乐会的表演,前者虽然是《第七象限》节目里的内容,但也出了圈,那阵子卫汐游分享到过Tower组合的小群中,倾情给大家安利。
他还记得,这是两个双人舞台,分别和洛伦佐、以及凤庭梧搭档。
盛华烨缓缓地对着火鹤举起了手指,眼神传话。
前辈我!甘拜下风!
一边非常明确地表忠心,令爱豆粉在在意的“偶像失格”话题上放心。
一边彰显自己作为偶像的素养:对每一个舞台都认真分析对待,了解词作者的创作背景,以及演唱者表演时的感情,同样,也积极从其中学到东西。
一边...还顺畅地把他的官推民配,七代的美帝苏修cp各自卖了一遍。
反应之迅速,态度之沉稳,令人咂舌。
属实是让唯粉和cp粉都满意了。
而火鹤,只是纯洁地眨了眨眼。
————————
鹤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惹上我们这群什么都能扒出来的粉丝,你家歌手好像要完蛋了
第204章
盛华烨时间紧,行程多,在进行了一番促膝谈心后,只留下一点提问的时间。
“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师兄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
无异于老师在一节课的最后,提问“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后,引起的集体缄默。
半晌,富有且慷慨的火鹤再次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解围般举起了自己的手。
盛华烨点头示意他说。
火鹤问了个非常稳妥的问题:“作为已经出道了十年以上的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我们的建议?”
盛华烨想了想,回答却不打安全牌:“细节见人心。人不是非黑即白的生物,一件事做错了,当然也不代表这个人就是纯粹的坏人,但不得不说,黑白占比还是很重要的——这点经验可以用在你们身边的所以人身上。”
火鹤秒懂——明显是在含沙射影Tower组合已经走的那位嘛。
一半练习生面色茫然,完全听不懂盛华烨在说什么,另一半练习生隐约明白他在内涵,但碍于镜头不敢吱声。
盛华烨也没有期待他们现在就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只不过,迄今为止组合成员没有真正认真地谈到这个话题,多的是玩笑性质的插科打诨,他更多的是借由这个问题,间接却正式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说出口之后,好像和那位从青涩少年时期就相伴的前队友,彻底斩断了最后的关联。
下一秒他瞧见,眼皮底下,火鹤的那只手再次举了起来。
“怎么了?”
火鹤问:“我还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们的选秀节目,最终会有七人成团。”火鹤说,“师兄觉得,一个组合最合适的人数是几人呢?”
满座皆惊。
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是问话剑指“人数”,就必然有那么点隐晦提问的意思:
这问题在Tower组合少了一个人再出发之后,也没少被开玩笑似的cue到,大家也会拿成员数和组合名玩梗,但是火鹤这样问出口,也实属胆大——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次不折不扣的“火鹤拿起话筒事件”,如果播出,可以添加进合集里了。
盛华烨也是一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导演,对方没做声,于是他转回视线。
等等,这孩子不会是在报复刚才提问爱情相关内容的一问之仇吧?
不,更像是在用某种巧妙的方式,委婉地问已经经历过风波的自己,让自己自然地说出一些坚定的,安抚人心的,团魂在线的话——他好像是看穿了自己刚才想要通过回答,表达怎样的想法,才特地补充了这个问题的。
虽然肯定也有恶作剧的成分。
盛华烨心领神会,轻轻笑了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走近火鹤,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然后顺势揉了两下。
——嗯,小朋友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脑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摸。
他放下手,视线逡巡一圈。
火鹤这问题一出口,一大半练习生瞬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了,更衬得火鹤的问题胆大。
“小子还挺敢问的哈。”他笑着说。
火鹤大大方方地:“因为确实有点好奇前辈的想法。”
林风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糊气毁人导致不多的偶遇照也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一堆粉丝天天为他叫屈,除去公司和队友,对于“踩着他往上爬”的火鹤也憎恨无比。
火鹤索性将概念贯彻到底。
“说实话,几个人不重要。”盛华烨想了想,“毕竟,不管人多人少,七也好,四也罢,合适与否看的是心,不是人头。”
“就算站不满,只要站得稳,心气在,这支队伍就不会散。”
“——我们也好,你们也是。”
录制结束后,相比于一群避着师兄走的同伴,火鹤打算过去再和盛华烨打个招呼。
虽然盛华烨应该明白自己提问的理由,但还是要和师兄解释一下,顺带道个歉。
没想到盛华烨一看火鹤过去,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又在他的脑袋上揉了好几把。
火鹤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刚刚扶着桌子站定,盛华烨就倏地凑近了他的耳朵:
“你们的出道曲是我写的。”对方在火鹤的耳边说小话。
火鹤:“...出道曲?但是——”但是我们距离出道还有些时候,人员也没定。
盛华烨置若罔闻,继续窃窃私语:“写的时候想着以你为概念中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嗯,会很适合你的。”
火鹤:“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盛华烨:“哦,现在说出道曲太早,说出道人数就不早了?你这个小坏蛋!”
火鹤又被他在手下揉搓了好一会儿。
殊不知这段画面也被剪辑进了《第七感应》的幕后花絮之中,还出现了继火鹤卫汐游之后的第二个热门四代+七代的师兄弟cp,一度成为跨代拉郎粉丝们的“新宠”,火鹤X盛华烨X凤庭梧的替身文学同人作品更是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这都是后话。
此时,盛华烨终于松开了手——眉眼浓重英挺的帅哥师兄转身轻松地跑了,徒留火鹤站在原地,一边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领,一边按压乱翘的脑袋毛。
他终于整理完毕,放下手一扭头,看见周围好几个练习生,正用羡慕的眼神注视着他。
“我也想和盛华烨师兄说悄悄话。”段晗双手捧心。
“师兄和你看起来关系真好。”庄翎面露艳羡。
“师兄好爱你,我很满意。”白未晞煞有介事。
火鹤:“......”
你们要是知道他刚才悄悄话说了什么,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
隔日,关于《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唱和自己粉丝的骂战,火鹤终于被节目工作人员简单地告知了。
他上网稍稍观战了一番,然后悄咪咪在心里给自家粉丝打了个气。
并感慨于自己居然真的能够无心插柳到这个地步。
“所以如果你没有恰好发那条微博,会怎么应对这个事情?”对这场骂战很感兴趣的鹿梦问他。
火鹤一边在食堂写数学作业,一边毫不犹豫地说:“发一条看似完全不相干的微博,内涵回去吧。”
鹿梦:“......”
鹿梦:“所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是吧?”
火鹤皱了皱鼻子。
公共场合人多眼杂,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地说:
买他的歌公司又不是没花钱,又要钱又故作清高?最烦这种爹味又装模作样的人了!
他一边写下一道数学题,一边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虽然还没出道,但已经被动地增加了一些在娱乐圈的“仇人”,想来也挺好笑。
只不过,相比于自己,自己的粉丝们好像更如临大敌——他们甚至害怕那些“仇人”在未来圈子里给自己“穿小鞋”,因此呼吁号召着一定要团结起来好好保护自己,一边控评、洗广场、做数据,一边还在暗戳戳“扒”赵军的黑料。
自己好像有非常牢固的后盾,不知道为什么,再次意识到这点之后,连做数学题都下笔如有神了。
为了不像部分选秀节目那样,因为舞台播出时间相差一周而影响了练习生的票数情况,第二和第三期节目会相隔仅一天,在周六与周日相继放出一集。
他们的三轮公演,和最终的出道夜,都要通过抽选选取观众,进行现场表演,彩排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全服装彩排在正式录制前两天,一整天都要按照正式登台演出的时间进行。
计算上所有的误差,练习生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抵达了录制现场。
杨永臣穿上自己的演出服,欣赏完自己的帅气模样,从更衣室里出来,眼角余光中,似乎有什么身影一闪而过。
他猛一转身。
此时天色还早,恰好没有工作人员经过,也未开灯,走廊一隅,果然有个人翩然而去。
他心头涌起好奇,加快了脚步追上去,入目是个穿着珍珠白丝绸服装的背影。
那人黑发轻盈蓬松,其间点缀着细细的珠光与浅蓝色,穿了一身丝绸的柔滑白色面料,光泽细腻,衣摆和袖口都绣着银灰色的水波纹路,是温柔荡漾的涟漪。他的肩上还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细纱,轻盈垂落下来,更增添了柔美的层次感。
杨永臣眼前一亮:“!”
好像有点好看。
不,是特别好看。
被粉丝,甚至练习生私下都称为“七代第一异性恋”的杨永臣,实际上更像是不折不扣的颜控,见一个好看的爱一个,只不过眼光没有白未晞那么挑剔。
此时,对方往前走的时候,衣摆也跟着微微散开,就好像被看不见的水流托起,轻柔飘动,杨永臣的目光就不自觉跟着看了过去。
就在他暗戳戳盯着看的时候,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看来——
杨永臣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颇具水光感的底妆,令对方的皮肤透出莹润的光泽,银灰与湖水蓝的眼影不算浓重,眼下贴了亮晶晶的碎钻与亮片,就像是还未消散的,晶莹剔透的水珠,细致且灵动。
杨永臣:“?”
好看是好看,转过来更好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瞬间,感觉心里有点奇怪?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要去哪里?”对方开口说话了,同样很熟悉的一把嗓音。
杨永臣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去哪里?”
火鹤看他目光游移不定,不明所以地说:“刚才小陆姐和我说,等会儿去她那儿领耳饰,我正在找她。”
他口中的“小陆姐”,正巧是当初《第七象限》节目最后一场舞台,漏发了火鹤的护目镜,导致他们重新录制的始作俑者之一。
相比于一年前,现在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比原本更自信和动作娴熟了一些。
但和火鹤再次碰面的瞬间,她还是下意识地慌了几秒,手足无措地鞠了个90度的躬。
火鹤本来想跟她打个招呼,但看对方因为一年前的那场失误,迄今还歉疚得不敢对视的样子,只好体贴地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杨永臣问:“你等会儿,要穿这套衣服上台?”
火鹤感觉他有点没话找话,莫名其妙点了个头。
杨永臣的目光再次在他的脸上绕了一圈。
还是觉得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百句“仙子”想要喊,脑袋里甚至破天荒的冒出了一些,以他目前的语文功底写不出来的绝美形容词,就差诗兴大发了。
说实话,这妆造服装一套打造下来,驾驭并不容易。
如果放在年纪稍长的男性身上,很容易显得油腻古怪,又或者用力过度,造成大家刻板印象的阴柔,很容易被大喊“my eyes”。
但火鹤眉眼间自然的英气冲淡了这种氛围,清新的少年感,又牢牢地把控住了所谓的“度”,自然地糅杂成了空灵轻盈的,不分性别的,纯粹的视觉盛宴。
“你这一身的概念是什么?”杨永臣继续找话题。
火鹤:“呃,溺水的一个...人?”
杨永臣:“......”
他本来以为火鹤要说一句什么“水中精灵”,或者“海王子”那样唯美的形容,他好顺势接口,却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给出了非常具有实际意义的答案——
因为暗恋所以体会了一把水中沉底的人,可不就是溺水的人?
但是不是有点煞风景?还是说,这是一种反差萌?杨永臣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好像也被萌了一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两个人循声看去,看见裴哲大大咧咧地过来了。
虽然杨永臣在选队友环节率先抛下他试图抱洛伦佐大腿,但显然人往高处走的道理大家都懂,裴哲看起来没什么芥蒂,只不过对于两个人树桩子一样杵在走廊中间的行为,感到有些好奇。
走到近前,裴哲看了看杨永臣,视线落在火鹤身上。
欲言又止。
半晌恍然大悟:“这就是你的那套‘溺水装’?”
火鹤给他点了个赞,把脑袋怼过去:“头发也做了那种在水里往上飘的质感。”
裴哲手指蹭了一下:“哦!怪不得喷了那种亮晶晶的东西,我还以为是水!”
杨永臣:“......”
和你们两个煞风景的人没话说!
火鹤全妆造下的视觉效果,不仅是化妆老师的得意之作,在练习生之中同样引起了大好评。
虽然彩排异常忙碌,但几乎每个人,都抽空过来围着火鹤绕了几个圈,全方位欣赏了一下同事的美貌。
火鹤本来对自己这一身造型是感到有点不自在的。
特殊的丝绸质地,时不时就会有种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古怪感,甚至隐约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但来的每个人都极尽所能地夸奖了他,他逐渐在这样的吹捧和赞美声里,飘飘然了。
因此,待刚化完妆的叶扶疏和宋玄一前一后过来看热闹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火鹤原地一个优美的旋身,轻纱飘逸,衣袂翩翩,发丝飞舞。
伴随一个乱七八糟的谢幕礼。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出——”火鹤大着舌头模仿普通话不标准的娱乐圈大咖,左右鞠躬致谢,“我的第一百场演出《溺水人》的顺利结束,多亏了你们的支持和厚爱!”
偏偏还有个认真给他鼓掌叫好的凤庭梧,和一个镇定微笑,看起来也挺满意的钟清祀在捧场。
“好!”
“啪啪啪啪啪——!”
“安可!安可!”
叶扶疏后退一步,一脚踩在了宋玄的鞋子上。
————————
过渡
接下来,正式上台当天有事前直播/小火要上台了/原唱要完蛋了/电视剧要播了
第205章
正式出道战开启,虽然大家都不说,但难免情绪紧绷。
再加上双人舞台,考虑到实力与人气的配置,多的是高位带低位,训练的过程也多有问题,每组似乎都有解决不完的琐事,甚至矛盾。
论坛里各式各样的爆料也没个停。
有的是公司自己内部的职粉放料刺激讨论。
有的是合作的外部团队工作人员不少,难免人多眼杂,偷偷露个工作牌再爆个无伤大雅的小料,官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组【第七脉动】的首页,更是在这其中永远飘着加精的爆料楼,楼里五花八门问什么的都有——
虽然养成系的曝光已经足够高,但将他们放到有淘汰制的选秀模式下,粉丝还是获得了新鲜感。
【爆料|《第七感应》】[精]
————————————————————
【主楼】momo
一楼工作证自证
[照片]
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能回答我就回答
2楼
楼主求问现在练习生的练习进度和状态都怎么样?
3楼
楼主我想问问他们现在在里边的环境怎么样啊?听隔壁的爆料说练习生的房间里没有窗户?
4楼
他们能用手机吗?选秀节目好像是不行的
5楼
楼主楼主,火鹤最近怎么样?
......
33楼 momo
回复2楼:
进度都还可以,他们毕竟也练习生这么多年了
但状态不好
34楼
楼主楼主,能详细说一下为什么状态不好,谁状态不好吗?
35楼
回复34楼:
还是为什么?公司为了节目效果歌曲也能做手脚,双人组合的配置也是高带低,进度不统一还要拖火车,无论是拖火车的还是被拖着走的估计心情都不好吧
36楼
再忍忍吧,今天这个舞台录完了基本也就和下位圈的一些直接告别了
考虑一下别人妈妈的感受,别家孩子也是妈妈们的心头爱啊
37楼
回复4楼:
能用手机
但基本没空用吧,撑死了抽空看两眼
第一轮的排练时间太紧了,忙练习都忙不过来
而且有几个孩子还要写作业,今天看到在食堂桌前讨论数学题,热火朝天的
38楼
“还要写作业”这个回答一出来我简直愣住了
39楼
不是之前有人说公司和学校都已经请过假,批了假条,可能没空写作业,还会缺席九月份的一些课程了吗?
40楼
回复39楼:
该卷的还是会自发卷的,挡不住
41楼
回复40楼:
@火鹤
说你呢
42楼
提到“写作业”,感觉就是在读火鹤的名字
43楼
今年翰林启思的期末考试前五十海报,我组不是有人脉发出来了吗?
火鹤还是第一名呢!
44楼
回复43楼:
学习时间比别人短那么多,还要维持第一名,我都怀疑火鹤是不是自带系统或者重生而来了!
......
101楼 momo
回复5楼:
火鹤挺好的,整个七代就靠他精神状态撑着呢,完全是强心针
102楼 momo
哦对了,录制第一次公演之前有直播,估计就是直播一些后台的画面,也别报太大期待
练习生什么的,在正式节目放出之前还是要保留一点神秘感的
录制的事前直播,并不是那种练习生乖巧坐成几排,面对着镜头打招呼回答问题的类型。
更偏向于节目正式播出前的预热。
也算是给广大没有抽中进场票的粉丝们一个可以同步参与录制,感受现场气氛的机会。
但官方发布的微博里,一早就已经说明,这种直播,也就是找个工作人员,带着大家在后台不相干的区域走一走,介绍一下练习生所在的休息室等场所。
有可能练习生本人,一个都不会出现在直播里。
因此,看了爆料,又熟悉公司操作的粉丝都压根懒得打开直播观看。
但架不住七代庞大的粉丝基础,和中国人骨子里爱凑热闹的天性,录制当天,直播一开,大批观众瞬间涌入,下一秒,直播间就卡了。
好在节目组早有预料,暂停直播,技术支持团队迅速进行了调整。
负责给所有人直播的,是只要追过七代,就基本认识的一位老熟人,黄令文。
小黄的工作是举着直播用的手机,在录制的后台绕一个圈。
此时录制还未开始,观众也没有正式入场,正在场外排队等候。
七月的帝都,阳光如火如荼,从室内走出们,立刻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能把人掀个跟头。
等候的粉丝们或拿着手持风扇,或举着遮阳伞,不放过录制场馆前的每一处阴影,但如此炎热的环境下,还是汗透衣背,甚至滴落到手中的应援扇和横幅上。
虽然在场馆前也搭建了排队的遮阳棚,但毕竟空间有限,依旧有一大批人不得不暴露在强烈的日光下。
最初的热情逐渐被恶劣的气候环境所击败,大家连交换应援物和小卡的劲头都逐渐提不起来,纷纷举着伞瘫在阴凉处,恨不得时间立刻跳到入场时。
“直播开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一瞬间,好像所有人都活了过来。
纷纷摸出手机,掏出耳机,迅速点开官方给出的链接,进入直播间。
直播镜头随着手持的小黄的移动而微微晃动,画面聚焦不太顺利,一开始有些模糊。
然后不意外地卡住。
待直播间再次打开,粉丝们已经不再在乎那些细节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虽然知道大概率在现在,是看不见任何练习生的,但难免满怀期待,总希望在这种直播的“幕后探险”里,能够出现一些小小的“惊喜”,就算没有,也可以捕捉到更接近于练习生的瞬间。
“如果出现一点直播事故也是可以的。”
一个满头大汗,一手举着小电风扇,一手拿着手机的粉丝,蹲在阴凉处自言自语。
身边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弹幕也是这么想的:
【听声音,直播的是小黄姐。】
【小黄姐你能不能手抖一下,或者镜头乱拍一下,“不小心”拍到一点练习生?】
【如果被公司指责了我们保证去官博下边帮你伸冤刷屏!】
【小黄姐请看到我们的呼声!】
说归说,大家还是规规矩矩地刷着屏,把弹幕区当做一个可以和其他人交流互动,打发时间,聊以慰藉的渠道。
小黄带着自己的镜头一路往前走。
走廊还算宽阔,地面整洁,工作人员来往匆忙。
道具室、休息区、会议室、VIP休息室...
小黄无视了弹幕要求的“进屋子”说辞,避开了更衣室与化妆间,简单地一路介绍着继续往前。
她不是第一次做直播的工作,动作比较娴熟。
有时候感觉要遇到准备的练习生们了,就会暂时将镜头往下落在地面。
练习生们也被通知了今天有后台直播的事情,因此也尽量在这期间保持安静。
弹幕大失所望:
【唉,谁也没看到。】
【连陈诗翰我都没瞧见,好没意思。】
【不想看了,生气!还不如去逛街!】
【走了,点外卖去了!】
【再去刷两次我孩子的直拍好了。】
此时,场地外的粉丝也终于开始进场检票,大部分人都关掉了索然无味的直播,纷纷站起身整理衣服,收拾东西,配合例行检查。
当然,还有不少粉丝,秉持着“反正也看不到录制,还不如在直播间看看练习生在什么样的地方准备”,所以没有退出直播间。
他们成为了幸运儿——
因为下一秒,所有人都听到了从镜头外传来的哼唱声。
弹幕也同步察觉到了。
【谁?】
【好像有人在唱歌?】
【工作人员吧?】
【恕我直言,专业的和业余的哪怕随口一哼效果都差很多。】
【所以是谁?】
歌声停止了。
但沸腾已经止不住了。
此时,小黄站在走廊一头,无言地扭头往后看去,恰好看见从洗手间高高兴兴出来的鹿梦,身边是同样心情还不错的青道。
两个人哼唱的,如果没听错的话...
【等等,哼的好像是这一句吧?——这里不是满月,是零点?】
【微博上有人发了刚才那一段的cut。】
【我去听了,就是零点那一句。】
【那不是之前《NULLPOINT》的歌词吗?怎么现在哼?】
【谁哼的?】
【是不是可以先排除掉另一组?】
【听着像鹿梦的声音。】
弹幕讨论得热火朝天。
一年前的预热赛时期,《FULLMOON》和《NULLPOINT》两组被节目组人为地制造出了对立的状态,歌词里也有对峙的意思,再加上火鹤在宿舍里随口哼唱了本组的歌词:
“这里不是满月,是零点~”
于是这句就跟病毒一样,在所有人之中蔓延,到现在时不时活跃气氛的时候,大家还要唱这句歌词,听着有点挑衅的意思,实则人人懂梗,听了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一年时间过去,这习惯还有很多人没有完全改正。
感觉紧张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哼两句,算作给自己打气。
鹿梦本来只是顺嘴,也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多大,谁知道就是这么巧,小黄此时刚经过洗手间,没走几步。
两个人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见小黄站在原地往他们的方向看,远远地和她招招手,麻溜地跑了。
幸亏只是两句哼唱,甚至也不是这次的舞台曲目,虽然小黄知道,很快就会有粉丝根据这两句歌词扒出演唱者,追本溯源,在过往物料里找到始作俑者——
火鹤牌病毒的威力一如既往,经常随口一句话就能成为练习生之中的“潮流”。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她继续往前走,又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也差不多了,本来直播重开就晚了很久。
按照之前走过的路,她只要绕过前边的拐角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就一切都...
“噜啦啦啦啦,火鹤是我们的王~”
又有人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声音不大,但被直播捕捉到是绰绰有余了。
小黄:“?”
【这又是什么典故?】
【我好像听到了火鹤的名字?】
【小黄姐要不要解释一下?】
小黄还真知道这个典故,无非就是一年前的《第七象限》节目,霍格沃茨主题那阵子,大家随意地改编了《哈利波特》小说原著里的某句歌词。
为的是庆祝当初的赫奇帕奇组舞台顺利完成,青道的嗓子恢复健康,但为什么是“火鹤是我们的王”而不是青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她往前看了一眼。
凤庭梧。
果然是你。
现在大家都不爱唱这个了,就他还时不时哼两句,每次的调子都不一样。
凤庭梧正从走廊经过,一眼看到了小黄。
他原本算算时间,觉得工作人员们和他们说的直播应该已经结束了,却不知道,因为之前的直播间卡顿,所以这场直播延后了好一会儿——
他甚至想打个招呼。
然后瞄到了小黄手里的手机。
小黄“嗖”地把手机摄像头捂住了。
凤庭梧:“?”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结束?
偏偏他站在化妆室门口,并且时间卡得准准的,有人从他身后经过。
“我们的溺水仙子火鹤呢?”钟清祀问,“刚才有工作人员在走廊问他耳饰是不是确定拿到了。”
凤庭梧:“......”
凤庭梧的认知少见地领先了钟清祀一步,一把把还在找人的后者推了回去,动作迅猛非常。
钟清祀猝不及防,姿态尽失:“啊?”
弹幕已经炸了。
【溺水仙子火鹤?啊?】
【这又是什么新的称呼,嗯?】
【钟清祀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
【趁乱先嗑两口!】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前两天彩排的时候,“溺水仙子火鹤”是来自于杨永臣的感叹,不过是对方被火鹤的舞台妆造惊艳了一把,于是在这期间,这个称呼变成了公用的。
大家没事就喜欢对火鹤喊两声。
看他从茫然到无语,再到“好啦,你们开心就好”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当然也有人坚持着没有这么喊,比如洛伦佐。
“这才有我们幺儿的样子嘛。”甚至连心情一直不好的大哥云彩,都笑着这么感叹。
对此裴哲表示:“啊?等下?我都忘了火鹤是幺儿了!”
但是弹幕因为消息延迟,对于这样的称呼显然无法立刻消化。
谁能承受前一个“火鹤是我们的王”后边就跟着一个无缘无故的“溺水仙子”啊?
直播间的画面疯狂抖动。
小黄用手捂了会儿镜头,却又突然意识到拍摄画面的情况倒是还好,声音才是更大的问题。
她手忙脚乱松开手,却又不慎按成了“自拍”模式,半张脸入镜。
但事情已经发生,覆水难收。
【啊啊啊啊小黄姐你慌了你慌了!】
【顾前不顾后啊姐!】
【想要盖过声音结果拍到了人,小黄姐慌得要命。】
【不会真的是大家的诚恳祈祷感动了上苍吧哈哈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快认声音!】
直播间在小黄的慌张中提前结束了。
火鹤没有出现。
身影和声音都没有。
但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此时,已经在微博和其余社交媒体上成为了“传说”和热议对象的火鹤,从偌大的化妆室的后门方向绕了过来。
耳朵上挂着细长的,银色的长耳坠,夹得耳廓泛红,看得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又或者拿掉耳坠,帮他缓解疼痛。
他一眼看见扯着钟清祀进屋的凤庭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怎么了?”
凤庭梧:“刚,刚才直播好像拍到我了!”
火鹤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才?直播不是应该早就结束了吗?粉丝都开始入场了。”
钟清祀:“...问题就在这里。”
他被凤庭梧扯得力度太大,衣领子都被拽歪了,只好赶紧伸手整理。
火鹤没亲身经历,也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他只是下压双手做了个“淡定”的手势,然后走到前边空着的化妆台前,又照了照自己的脸。
相比于彩排的时候,自己脸上的妆容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颧骨位置的水钻减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高光,这种微水光肌的妆容很容易让人显得油头粉面,但化妆师的水平高,控制得当,舞台上一打光——按杨永臣的话,真的是个24k纯仙子。
原本给他配的深蓝色系美瞳,大概是舞台导演觉得效果没那么好,所以从火鹤的妆造列表上删去了,现在的他,原生的瞳色在灯光下清浅得恰到好处。
嘴唇上亮晶晶的唇釉也去掉了。
纯粹的裸色系,反而更贴近“溺水”的主题。
火鹤个头长高了,横向压根跟不上进度,哪怕是膨胀色的白色穿在身上,“弱柳扶风”的味道还是尽显,尤其是这件衣服,丝滑宽松,却勾勒形体,偏偏还在腰间收束了一把,更显得走动间薄薄一片。
火鹤满意地转回来,顺手捞过几个经过自己的幸运观众:“我看起来怎么样?”
观众一成安鲤:“非常溺水仙子!点赞!”
观众二叶扶疏:“你的耳朵没关系吧?耳夹夹得很红。”
观众三洛伦佐:“...嗯。”
很多事情总是各发生各的。
比如就在可以观看录制的粉丝们等待入场,刚才留在直播间的粉丝们无意录制到的声音震慑,练习生们准备登台的同时,论坛上也没闲着。
【八卦|这是自己锤了吗?赵军前女友的微博小号自证了《咕嘟咕嘟喜欢你》是她写的?】
————————
歌词由来:
Weasley is our King
原本是斯莱特林学院学生嘲笑罗恩韦斯莱时,编的一首歌。后来罗恩球技突飞猛进,格兰芬多学生就修改了歌词,变成了格兰芬多学生加油时常唱的一首歌
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第206章
在内娱圈,养成系出身的爱豆粉丝——括号,部分粉丝,疯魔程度往往是众所周知的罄竹难书。
身份证号码和航班号,准考证号在他们面前无处遁形,夸张点说,没有什么他们扒不出的,只看他们想不想捂。
暂且不论这堪比FBI程度的形容是否准确,号称“小众宝藏精品”的赵军反正是有幸成为了他们的磨刀石。
他们能在赵军的过往关系圈里,翻出一位活跃在互联网的老友,找到他的Tiktok账号,再硬生生从对方的几千个关注力一一探看蛛丝马迹。
然后,再循着互关记录进一步挖掘,精确定位赵军小号,继而顺藤摸瓜翻完几万条发布内容,揭开他的每一段关系,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潜在联系。
各类平台无处遁形,赵军的一切,已经被完全剖开,直接透明化。
在赵军表面上因为火鹤的“回敬”而偃旗息鼓,在自家的粉丝群阴阳怪气,发泄情绪的时候,并不知道有一拨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他的过往生活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段交情,每一次点赞,每条互动,甚至一个不起眼的评论。
连他邻居家男主人白月光养的狗的ins小号都能找到,更别提一个恋爱关系维持了六七年的前女友。
于是,论坛的那个发在娱乐公共大组的帖子,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
【八卦|这是自己锤了吗?赵军前女友的微博小号自证了《咕嘟咕嘟喜欢你》是她写的?】
————————————————————
【主楼】
[截图]
刚才去翻过了,确定那个是赵军前女友的小号
关键的一些节点对得上,ip正确,相册里照片和赵军微博里的也能对上地点
2楼
我去?
是那个爆红的歌的作者?
3楼
终于有人说了吗?之前就有人说赵军以前的歌有音乐裁缝的嫌疑,这首走红的风格词作也和他以往完全不一致,被粉丝追着骂
4楼
这首歌确实不是赵军写得出来的,歌词不复杂,但是细腻程度更像出自女孩子之手
(叠甲:刻板印象里的)
5楼
怎么被翻出来的?这首歌都红了好一阵子了吧?
6楼
回复5楼:
据说是这歌要被养成系出道战翻唱,结果赵军那老登爹味不减,发微博含沙射影,人家不当软柿子,直接反击回来了
7楼
啧,得罪谁不好,得罪养成系的粉丝
8楼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这次赵军也得脱一层皮
之前那些什么夜店瓜,搂女人照片的都被洗成嘲料和已澄清了,本人照样拿版权费拿得手软,要是真剽窃了前女友的写作成果,那就是从根本上断人活路啊!
9楼
本乐子人最爱的热闹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10楼
已经上热搜了
#赵军前女友#
#《咕嘟咕嘟喜欢你》疑似代笔#
11楼
emmm好微妙的节点,怎么偏偏养成系要翻唱的时候出事?
12楼
回复11楼:
还不是他自己没事找事活该
养成系的粉丝的可怕我有幸围观过几次,他们能比爱豆本人更早知道中,高考分数,家庭住址都能给你扒出来,更别提赵军这种一堆黑历史的了
13楼
谁来和我总结一下怎么就锤死了?
14楼
回复13楼:
总结来说,前女友也是个有不少作品的独立音乐人
养成系粉丝扒到了她的微博小号,内容很多,有非常清晰的时间线,从创作这首歌开始,到歌曲疑似被剽窃,她被赵军分手,歌曲大红,甚至还有赵军发微博阴阳怪气那个要翻唱的小爱豆
不过看截图,那个小爱豆在赵军阴阳怪气之后,直接发微博怼回去了,前女友还在小号暗戳戳表示“反击得漂亮”,明显是爽了爽了
15楼
我去瞅瞅小爱豆的微博怼了什么
16楼
[截图]
我要笑死了,文案就不说了,阅读理解的标题是"Interpreting Irony and Subtext",谁会相信这是个巧合?
这小孩mean得正合我意,活人感到恰到好处,忍不住点了关注
17楼
楼上演我,我现在也在翻这小孩的微博呢
很会经营自己的账号,照片没有怼脸丑自拍,很有意境,文字内容感觉挺有内涵
18楼
回复17楼:
不过他微博的数据好吓人,顶流也就这个数据了吧?
19楼
突然发现这个小孩是不是就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帝都的中考状元?
......
100楼
问了搞养成系的朋友,她说火鹤是个著名的反弹体质
之前那个Tower组合的林风远从退团到被爆料到雪藏完蛋的一步步,也是从早几年传言火鹤被他刁难开始的
赵军这次不会真的完蛋吧?
——“火鹤魔咒”。
意思是没事主动招惹、碰瓷火鹤的人都会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得到他们的报应,屡试不爽。
虽然林风远事件是他自作孽,早晚翻车,但归到火鹤身上,好像也没毛病。
反正火鹤确实是踩着他往上走了好几步。
现在也是如此。
在去哩去哩搜“火鹤”,前几条的视频评论区,还有不少路人看到了热搜上的轶事,特地跑来看看作为“始作俑者”的火鹤长什么样子。
火鹤的微博,居然也被动着新增了一波粉丝,原本和第二名不小的差距,也被拉得更大。
而现在的火鹤,正在后台的大休息室里,准备和其他同伴通过大屏幕看每一组的现场表演。
抽选中的500名现场观众已经全部进场站定。
哪怕和前场还有不远的距离,练习生们都能够隐约听见,从那头传来的响亮欢呼声,呐喊声,以及音响系统清晰传到耳畔的节奏和旋律。
室内空调开得很组,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无由来令人都感觉燥热了几分。
登场顺序是官方排布。
火鹤是压轴,倒数第二个。
倒数第一个上场的是范光星X凤庭梧的组合。
前两组的练习生已经相继离开,做登台前的准备。
火鹤摁了摁太阳穴,又拉开领子左右扇了扇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有种睡眠不足,晚睡早起带来的不舒适感。
莫非又是低血糖发作?
他试探着打开书包,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弥散,但没有缓解这种异样。
前排的青道正在低声和队友岑佳森交流,强调舞台上几个后者容易犯错的部分。
后排的颜宇泽则在飞快地和洛伦佐确认走位的问题,明显是临上台前失去自信,急需小课补习。
隔壁的裴哲与杨永臣还在抓紧时间最后合《别说我疯了》的唱段,两个人的嗓音重叠着传到火鹤耳畔。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这种再日常不过的日常,无由来让人心浮气躁。
难道是因为耳夹导致耳朵充血,从而影响了整个脑袋?
火鹤摘下了两个耳夹,塞进口袋里,随后站了起来。
他放缓脚步穿过人群,从房间离开,打算趁着录制还没正式开始去做个紧急的外貌check,顺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卫生间距离房间最近,他钻了进去,站在梳洗池前,往大镜子里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看起来的确比以往虚弱。
粉底或多或少地遮掩了脸部的异常状况,但脸颊、鼻翼等位置,还是微微泛着红。
瞬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某个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火鹤感受了一下那种不太正常的温度。
然后又摸了摸耳垂。
不妙。
火鹤生病的次数其实不多,印象最深的一次发烧,还是入京第一年的新年音乐会,他晕过去后直接往下倒,被叶巽升前辈稳稳接住,安可没参加直接送去医院了。
“糟糕...”
火鹤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烫,相比于刚才在室内的那种轻微的不适,现在压根不需要观察,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
短暂的数秒,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越来越像“溺水仙子”的自己也盯着他。
下一秒,火鹤做了某个决定,转身毅然往外走去。
恰好看见刚才直播出现了“事故”的小黄迎面过来,二人对上视线,小黄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火鹤一个大跨步已经走到眼前。
小黄:“?”
火鹤一般是比较有分寸感的,虽然自己比他年长了十多岁,但他还是会谨慎地保持好距离,这一次这步子跨得未免有些太大了。
紧接着,她就听见火鹤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
“小黄姐,李导在什么地方?”
李导是这次录制的舞台导演。
小黄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仰起头看向火鹤——少年一手撑着墙壁,站在自己面前,可能是走路太急了,呼吸比以往更急促一些,看着状态不对。
“你...?”
“我好像发烧了。”火鹤低声说,“得找李导一趟——我得早点上台。”
现场的观众进场前,是拿到了今天录制的时间表的。
负责主持工作的莫繁师兄出来宣布顺序临时有变,火鹤的粉丝自然更高兴,原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火鹤的舞台居然直接提前到了第三个,岂不是更好?
大家都仅仅是把这当做了录制的普通调整,谁也没当回事。
甚至一大部分练习生,对此也一无所知。
“火鹤呢?”青道和岑佳森交流完毕,一扭头发现后边的位置空着,忍不住问火鹤隔壁的裴哲。
裴哲摇了摇头,猜测:“去厕所了?”
火鹤没有队友,所以其他人今天也没那么容易掌握他的动向,青道迟疑了一下,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在室内看到火鹤的身影。
倒是和后排,此时抬起了头的洛伦佐简单对上了视线。
对方似乎也听到了青道的询问,眉心微微蹙起。
没过多久,相熟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向他们宣布了新的出场顺序:
原本定在第三个出场的叶扶疏、宋玄组挪至第四,其余练习生,除去第一、二组,也全员往后顺延,火鹤的舞台《咕嘟咕嘟喜欢你》往前提,改为第三个出场。
此话一出,室内瞬间嘈杂起来。
明明彩排已经走过一遍,现在突然调整,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般来说,如果是练习生本人的状态出了问题,或者受伤、不适,不是应该把舞台放到最后,给足休息恢复的时间吗?
鹿梦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了口。
他隔壁的钟清祀,扭头瞥了他一眼,半晌慢慢地说:“火鹤的舞台其实还早,他前边有八组人呢,起码还要过好几个小时,如果突然提前,那只能是出现了一些越往后拖越不行的情况。”
“比如?”
钟清祀摊开手:“我不清楚——但是如果还能上台,问题应该不会特别严重,我猜。”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表情明显和语气的平稳背道而驰。
被同伴们猜测问题的火鹤,此时在另外一个小休息室内,正乖巧地窝在沙发里,膝盖上盖了毯子。
在随队的医生测量完体温,确定他目前还没有烧到38度以上之后,节目组听取了火鹤的要求——他将在第三组上台,今早表演完演出之后,立即去休息、吃药、降温,避免体温继续升高。
万一一直往后拖着,身体的虚弱感可能会越来越明显,身体负担加重,今天的录制能不能上都是问题。
“还好吗?”小黄担心地问。
火鹤喝了一口水,笑了笑:“没事。”
他将湿毛巾在脖子处冷敷着,帮助体温下降,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在他看来还没出现严重的问题。
相比于不安的小黄,他反而显现出成年人一般的稳重和冷静来。
这是推门而入的陈诗翰的第一感觉。
但一点也不意外。
“我在这儿就行了,你去忙你的。”他对小黄说。
小黄一步三回头地走的,表情里还写着“真的可以吗?”的清晰质疑。
她走了,门“咔哒”一声带上。
火鹤喝了一口被子里的水,他嘴唇上的裸色口红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的唇色。
比原本更苍白些,失去了本该拥有的鲜艳。
陈哥虽然看起来一脸“有我在没事的”,但注意到这点,心头也是“咯噔”一下,再加上火鹤曾经发烧晕倒的前车之鉴,更是生怕面前的人一不留神就原地晕厥。
火鹤盯着他。
陈哥:“?”
他心思乱糟糟的,被这么一盯,反而有点不自在了:“...什么?”
火鹤眼睛一眯,冲他做了个不伦不类的鬼脸。
“陈哥,你现在忧心忡忡的表情,跟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陈哥:“......”
他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开玩笑!”
就算现在精神还算好,万一过会儿上场,在舞台上表演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倒下去,那会更吓人,比早些的直播事故还事故。
火鹤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陈哥,我这应该不是病毒性的那种,让人一下子烧到三十九、四十度的高烧,很有可能是因为拔了智齿的缘故身体还是有点虚,或者身体里有炎症——别的不说,我那个阻生智齿的手术还挺大的呢,肯定也会伤了元气嘛。”
刚拔完就去考试,考完了就打包进来录制出道战,铁打的身子也得打个折扣,疲惫蓄积到现在,一下子爆发也很正常。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早点上台,上完台回来躺着睡一觉,说不定录制还没结束,我就退烧了。”他很有信心地补充。
并且蠢蠢欲动着,特别想伸手去摸一下陈哥的脑袋,陈哥剪了个头发,现在毛刺刺的,手感估计很好玩。
陈诗翰当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想这些,只在心里暗暗叹气。
有多少还不满十六岁的男孩,在最重要的淘汰制出道战,临上场前突然发烧,能心态这么好,到甚至反过来安抚别人情绪的?
作为火鹤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他比大部分人更能体会到粉丝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火鹤不一样”,含金量有多高。
*
第一组上台的是段晗与庄翎。
第二组是成安鲤跟云彩。
到第三组,火鹤个人登上舞台的时候,尖叫声霍地提升了好几个档,山呼海啸一般,几乎要把录制现场的穹顶都掀翻。
连后台的练习生们都意识到了尖叫声的差别。
但碍于前两组已经回到室内,谁也没多说什么,只悄悄交换了几个眼神。
更多的人,在看到火鹤走上台的身影的时候,都稍稍放下心来——
包括刚才暗戳戳出去找了火鹤一圈的几位。
还有大张旗鼓出去喊了一圈名字的某几位。
这里点名批评凤庭梧和鹿梦,走廊里一前一后喊得跟比赛似的,最后硬生生被赶回了房间里。
莫繁待火鹤走近,轻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是前两组练习生绝对没有的待遇。
虽然只是简单拍肩,但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火鹤握着话筒,冲台下招了招手。
其实今天他挺兴奋的,毕竟这种以舞台上,舞台下的形式和粉丝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
镜头推进。
在歇斯底里的呼唤声中,导播给了火鹤一个非常清晰的正面大特写,被同步投到了录制现场左右的大屏幕上。
他的唇色很浅,脸颊和鼻尖却明显泛红。
不像是妆造修饰,刻意打造的人工美,看着自然过了头,而和莫繁对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似乎也比以往压得更低,更柔了一些。
此时他半侧着身,整个人薄得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台下的粉丝们骚动不断。
“儿子今天美得我肝颤!”
“呜呜呜呜我宝宝怎么成2D的了?”
“我说你是纸片人指的是你长得跟捏脸捏出来的一样,不是让你真的瘦成纸片啊!”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火鹤那个正脸镜头有点漂亮过头了?”
“孩子怎么感觉有点虚弱?谁告诉我是我担心过度了吗?”
更多的人,无论是不是火鹤的唯粉,被这镜头惊得集体后仰。
恰好此时,火鹤听到台下有粉丝在喊他的名字,于是转过身,冲那个方向微微一笑。
这笑容很淡,好像在往里收着力,不太外放,和以往火鹤面对粉丝的明媚有点出入——可是他的眼睛又出奇的亮,像经历烧灼了一般,迸发出极具生命力的,难以遏制的美感张力来。
仿佛所有的情感,脆弱与坚韧,都凝聚在这一刻。
第207章
“内啡肽。”钟清祀突然喃喃地说。
“啊?”
钟清祀解释说:“发烧时身体会释放内啡肽,类似于自然的‘快乐激素’,这种生理反应有时也能让脸部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百科全书自然地登场了。
“所以...呢?”
钟清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怀疑火鹤是不是——”
发烧了。
像是导播也格外知道什么好看,应该播什么,下一秒,屏幕再次定格在火鹤的正脸上。
——很少有人知道,演唱会的大屏幕也是可以美颜的,所以许多大屏幕“神颜”出圈的爱豆,也是经过修饰的版本,但并不包括此时的火鹤,和在这方面好像还没跟上潮流的星脉娱乐。
灯光是炽白的,镜头更是无情的,但那个瞬间,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那画面。
火鹤在微笑。
温和的,柔软的,不常见的笑。
因为接二连三的近景镜头,更多熟悉火鹤的练习生们发现了些微的端倪——他看起来的确有些虚弱,笑一笑,克制但自然的笑,呼吸似乎略显迟滞,身体好似有些负累,但神情仍旧是轻盈的。
“杀疯了杀疯了!”
“我去,我只恨眼睛不是摄像头,这里不给用手机!”
“你手机是不是藏起来了,能偷拍一张吗?”
观众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如果说原本只是由于看到了爱豆本人而亢奋的尖叫,现在关于火鹤模样的议论,就越来越多了。
甚至不少人忘记了这次的拍摄,也是会有正式播出的版本的,也或许肉眼看见的总归是更具有冲击性,总之——
“...你们不觉得吗?”白未晞用梦幻一样的声音说,“他今天,超好看。”
用词非常匮乏。
洛伦佐在他隔壁,闻言换了个姿势,目光还落在火鹤身上。
心头微微一动,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个词:
灿烂。
*
舞台是蓝色的。
清浅剔透的蓝。
灯光像从水面上倾泻而下,令脚下地面的水波光也微微晃动。
就连同伴们都能看出,火鹤自己的状态当然更不好。
身上的白色丝绸舞台装,设计感很轻,薄得像波澜不惊的水面,体温明显比之前更高了一点,身体在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能呼出灼热的气息来。
耳返中节拍器“滴答”响起,第一段开启的时候,火鹤顺势抬起头。
镜头自舞台一侧扫来,灯光也扑面而来,他的嘴角应景地扬起一点点,噙着娴熟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带了点甜。
他举起话筒。
——是的,他拿着手麦。
他往前走了一步,明显感觉自己的这第一步,踩得有些轻了。
但谁也看不出来这样小小的瑕疵,火鹤也没有停下。
“咕嘟咕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后开始的我不确定,
可能是第一眼见到你,
或者你喊我名字时的语气太轻——”
《咕嘟咕嘟喜欢你》原本的旋律,轻快、温柔、明亮,像是一整罐被打开的甜味汽水,却用这样的曲子,唱出颇具破碎感的歌词。
这是第一段,溺水的初始反应期。
强撑着的笑意,甜蜜得未免有点过头,舞蹈的动作一如练习时那样轻快流畅,但看过他练习室版本的人,难免能意识到——舞姿多了几分迟缓后的柔软。
“哇,小火这里改的很好!”凤庭梧在感叹。
——就像是真的跌进了水里,人在水面上漂着,四肢没有着落,却佯装无事发生。
导播的特写镜头如期而至:
火鹤还在笑,笑容干净极了,但胸腔的起伏肉眼可见,就好像只是在勉强维持最后的自若。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你,
是不是最近常和他在一起?
你微红了脸只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我笑着点头,
心已经下沉到底...”
练习生之中,虽然不乏有些对火鹤身体状况感觉到异常的人,但——火鹤这个人总有种魔力,在他开始表演的时候,那些早些的不利因素,意外事故带来的分神,都会被他天生的舞台魅力抓取过去,从而忽略其他。
站在后台准备区的是叶扶疏和宋玄,他们是紧随着火鹤上场的第四组,此时正紧盯着挂在墙壁上的屏幕。
身侧的人来往匆忙,但两个人的模样却如出一辙,紧紧盯着屏幕。
“一个人溺水,但他在假装游得很好。”叶扶疏喃喃地说。
火鹤在跳舞,也在唱歌,有些细节的设计,相比于先前的版本简洁了许多,不会喧宾夺主,却也能够完美地诠释主题:
轻轻地拍打胸口,像是在平息剧烈的心跳,又好像是给自己的行为打气。
手指擦过喉结部位,仿佛自己都不知道的,在无意识地按捺住某种情绪。
某一步,脚下好像发虚,趔趄了一下,但立刻极为有分寸地将自己拉了回来。
逐渐有观众意识到了——
“这首歌原来的版本好像很快活的,但是火鹤...怎么好像在笑着哭呢?”
完全地将火鹤自己想要表现出的“笑着哭最痛”的感觉,展现给了所有人。
溺水静默期。
火鹤给出的第二个溺水的阶段。
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乐器变少了。
灯光也随之变暗,火鹤在缓步独舞。
惊呼声响起。
后台也有好几个人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火鹤一个旋转,足下却发飘,身体显得虚弱,但他并没有因此摔倒,表情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里是设计吗?”
“明显是设计啊!”
“小火的舞台表现力真的好强好强,刚才我心脏都跟着狂跳!”
“咕嘟咕嘟喜欢你,
甜味下藏的是被刺痛的心。
我想问问你,
是不是知道我在偷偷喜欢你。”
“——可看你微笑的侧脸,
我咽下了所有的勇气。”
仿佛正在沉入更深的低谷。
舞台背景里粼粼的波光闪烁,起伏不定,就像瞬息万变的水面。
火鹤的眼帘低垂。
从那个差点真的摔倒的旋转开始,他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
再没有大胆地和镜头对视,目光有些虚虚地飘在半空,就好像是视线穿过空气,看向了某个遥远的,不知名的方位。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不复原本的佯装轻松。任谁都能看出,他眼底如同大脑缺氧一般的迷茫,和一点点孤独。
“这里小火原本是不是说要改变一下走位来着?”后排的成安鲤问。
洛伦佐头也没回地否认:“他没改。”
是的,火鹤最后没有改。
《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曲是有rap的,火鹤在开始之前,曾经和舞蹈老师商量过,到底要不要改变走位,从缓慢踱步,逐渐变成快步徘徊,以承接,烘托比语速更快的rap词。
但后来,他还是放弃了。
溺水的第二个阶段,不可能还有那样的余力。
甚至,他还轻微地改动了自己肢体动作,更多了几分在水下的黏滞感。
额外增添的气泡声在背景乐底部浮动。
舞台的蓝,似乎又深了一个度,也或许是情绪低落后带来的错觉。
火鹤的肩膀微微起伏,他在喘气。
近景下,可以清晰地看出,睫毛亦在轻轻打颤,像是蝴蝶的翅膀,纤弱且纯粹,牵动人心。
他的眼睛看向了镜头。
不是以往“火鹤风”的锐利,也不是刚才在台上对粉丝们微笑的柔和,那像是从迷茫空虚的情绪,转换为了一种略显病态的沉静。
他终于开口:
“在水底喊你的名字,可嘴巴根本张不开。
情绪在胸口爆炸,却无人听见我崩坏。
空气卡在喉咙,
咕嘟咕嘟,
那一次次准备好再放弃的告白。”
“你靠的那么近,我呼吸不上来。
——你问我‘你觉得他怎么样?’”
火鹤用力揪住了自己的领口。
他的手指骨节泛白,连甲盖也透出苍白之色来,而声音如此晦涩,染了略带鼻音的沙哑。
“嗯。
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然后咕嘟一下,咽下了一整片海。”
原版本里,这里添加了略带苦涩,自嘲般的笑音,可火鹤的版本却并没有。
没有表演的成分,这是暗恋者更真实的自白,他已经把所有的念想都咽了下去,身体太累了,笑不出来,情绪也没有力气释放——于是,就好像一颗气泡缓缓升至水面。
“啪——”
它破了。
那瞬间,所有观众的心,也都跟着碎了。
一部分人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哀鸣,另一些人则屏气凝神,手不自觉地按压在胸口。
“等一下?小火是不是出汗了?”
所有人的视线,倏地看了过去。
火鹤看起来很累,像被水压过头的濒死之人,终于放弃挣扎——他不是易出汗的体质,此时,却有汗水清晰地顺着侧颊滑落。
背景水声再起。
火鹤能感觉到自己的嗓音状态不好。
但他没有停下。
胸腔里的空气被不断抽空,好像真的如已经溺水一般,灌入了大量冰冷的水——然后被瞬间煮沸,每一次呼吸都将自己拽入灼热的漩涡。
他甚至不确定,那些舞台上的踉跄、不适、窒息、痛苦,到底是自己为了应和舞台而表现出来的,还是真是存在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的。
他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继续往下唱。
“...咕嘟咕嘟喜欢你,
被丢进水里,我还要装作不在意。”
在火鹤唱完了前半段后,乐声突然断了一拍。
音响设备暂歇,观众席紧跟着陷入了安静。
这一刻——是火鹤曾提出过的,“那种呛水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空白”。
所有人的心脏跟着高高悬起,火鹤已经唱出了最后的一段歌词。
“...咕嘟咕嘟沉到底,
连喜欢你这件事,都好像停留在梦里。”
好像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火鹤的声音破碎,一点点散逸而出。他单手抬起想去抓什么,却终究是没能完全伸直胳膊,只徐徐落下,余尾音在空气中消散。
灯光逐渐收缩成小小的圆圈,仅笼罩住单薄的身影。
他像是一片纸,却没有浮在水面,更像是被泡烂了,揉碎了,最后终究是沉了下去。
——暗恋如溺水,无声告白,最后沉在水底,看你离开。
表演结束。
掌声没有立即响起。
火鹤也没有动,就这么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那个溺水者,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
挣扎、力竭、沉底、溺亡。
他的身体发烫,指尖发麻,耳朵里全是自己轰然如雷的心跳。
他闭着眼,灯光落在睫毛,细碎的,像是一串微颤的泡沫。
不知道为什么。
如此脆弱的,低落的,安静的样子,却依旧可以用“灿烂”来形容。
是即使溺亡而死,也要死得漂亮的生命之灿烂。
练习生们也被罕见的沉默彻底笼罩。
半晌,钟清祀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轻轻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底不知是否带有湿意:
“——他演了一个人,活活淹死给我们看。”
*
【repo |第一轮公演火鹤re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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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看完现场已爬墙
博爱,不是火鹤唯粉
现在是了
火鹤的节目在第三个,看完他的舞台,我已经决定好这一票给且仅给他了
2楼
同在现场
本来以为会是翻唱的那种活泼的《咕嘟咕嘟喜欢你》
毕竟曲调很轻松,大部分人听歌更多的是听旋律
没想到这么一首歌也能把我的眼泪唱出来
3楼
这里建议火鹤去演戏
脸一出现在屏幕上全场沸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的...
不一样
4楼
火鹤的那部刑侦是不是要上了?我本来没期待的,现在是真的有点想看了
他好像不仅有唱跳实力,还有演技
5楼
平心而论,垫音开得不算太大,拿着手麦每一句都唱了,撑满全场真的已经很牛了
不过以真实实力来说,火鹤发挥得可以更好
——但我认为这个舞台,他发挥到这个程度,是恰到好处
6楼
不得不说,这个舞台分阶段
火鹤在每个阶段感情的递进做得太好了,一段上一个台阶,只能说一句惊艳
哪怕这首歌炫技的部分不多,火鹤都给他唱出了震慑全场的效果
7楼
我从来没想过《咕嘟咕嘟喜欢你》可以这么绝望
8楼
我急死了!
怎么你们都去看现场了,只有我拿着手机像个傻子一样疯狂刷repo啊?
9楼
隔壁楼的楼主也说火鹤全场最佳
有人回复说“但是舞台还没结束吧?”,那个楼主回答“这次没人能超越他”
什么意思呢?火鹤在舞台上做了什么?
10楼
谁看了星脉养的那个职粉号刚才发的那条新的微博了?
[截图]
——溺水是舞台,美丽是残酷,不完美是灿烂,虚弱是真相
11楼
回复10楼: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那个“真相”,什么真相?谁来告诉我?
第208章
灯光暗下。
在无法拍摄到画面的黑暗中,火鹤闭了闭眼睛,能够感觉到一滴汗正沿着太阳穴慢慢滑落,随后沿着脸颊行至下颌,再从领口滴入。
灯光再次亮起,伴随着莫繁作为PD的主持串场声。
观众席也在凝滞了许久后,终于给出了欢呼与掌声,大家带着强烈共情的情绪,和好像随之破碎的心,热切地看向火鹤。
火鹤后退了两步,走到莫繁身边,进行最后的采访与拉票环节。
前排有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经历,也或许是不知不觉被代入了氛围中,此时捂着脸泪如雨下,哭得几乎停不下来,不少人都频频看去,还有后排的女生忙着递纸巾。
火鹤注意到了这场骚动。
他望了过去。
眼神穿透灯光,落在因为他的舞台而动容的人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什么煽情的回应,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地笑了笑。
一个安静的,甚至带了几分歉意,却又有些欣慰的微笑。
歉疚于自己让观众哭得止不住了。
却又满足于自己的表演,能够给对方带来如此大的情感波动,这是对于一名想要把舞台做好的唱跳歌手最好的褒奖。
“火鹤,你对自己的这个舞台有什么想说的吗?”莫繁问他。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状态不太好,偏着头多看了他好几眼。
台下毕竟还有一段距离,观众们大多看不出异样,火鹤也只是站着、微笑,如常地进行采访,配合互动,但站在他身边的人看得出来,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咕嘟咕嘟喜欢你》是一首叙事性很强的歌曲,娓娓道来,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关于‘暗恋’的画面,我希望我的这个用‘溺水的三个阶段’一步步将情绪往上推的舞台...”
火鹤说话的间隔比平日更长,偶尔会轻轻地吸一口气,就好像在补充刚才说出口那段话的力气。
“...能够让大家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添加了许多我自己想法的作品。”
“希望能够给你们带来特别的体验。”
他又顿了顿,嘴角抿起:“——所以,如果喜欢我的这个舞台,如果这首歌真的让你的心也跟着'咕嘟'了一声,希望大家可以给我投票,谢谢。”
他没说什么特别的话,甚至称得上言简意赅。
随即弯腰鞠了一躬。
这一弯腰,像是要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也泼出去似的。
“谢谢大家。”他说,有点失衡的摇摇欲坠。
身边的莫繁伸出手,有力地扶住了他。
“他绝对是发烧了。”站在房间门口的钟清祀笃定地说。
火鹤的舞台表演完毕后,钟清祀起身打算去隔壁找人整理一下服装上的细节,此时手落在门把上,是打算等拉票环节结束就出去。
在此之前,他也已经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屏幕里的火鹤很久。
“但是小火出了很多汗。”鹿梦说,在他的想法里,发烧中该浑身滚烫,但一滴汗都不出。
钟清祀解释:“可能是体温调节性出汗。”
“什么出汗?”
“发烧状态下剧烈运动,导致体表温度升高,大量出汗,有可能是一种假退烧的状态。”钟清祀还想解释,余光瞥见陈哥从走廊经过,就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
陈哥:“......”
孩子长大了,钟清祀的力气大的吓人,差点没给他拽得原地跪下。
“怎么了?”
“陈哥,小火是不是发烧了?”钟清祀开门见山。
陈哥:“...你好歹给个铺垫啊。”
眼看着室内所有练习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只好勉强点了个头,然后飞快地穿过走廊跑走了,看离开的方向,估计是要去后台接火鹤。
屏幕里此时再次传来了掌声和尖叫声。
大家扭头看去,发现火鹤已经拉票完毕,正再次鞠躬,准备下台。
“——等等?他刚才没说他发烧的事吗?”青道突然问。
他是在问隔壁的岑佳森,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短暂的安静。
大家面面相觑:
“小火没说嘛?”
“他没说,我确定。”
“这个是不是其实说一下比较好?”
“他应该说的。”青道也小声说。
火鹤的“上台前发烧”是真实发生的,为了不让情况变得严重,更换顺序,提前上台也是迫不得已。
基于事实的卖惨不可耻,并且有效,大家都知道,哪怕火鹤将自己发烧的情况说得更严重一些,甚至掉个眼泪,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但是火鹤过度渲染。
甚至他提都没提。
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对着所有人招手,微笑,唇色淡得像冬天的霜花,眼睛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点燃,又被某种痛感濯洗之后的明亮。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所有练习生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你,你会说吗?”钟清祀缓声问。
他没有问特定的人,这也不算一个提问,只是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罢了。
大家心里都知道,在这种竞争拉票的场合,一切能够用上的理由当然都要拿出来,作为为自己争取票数的手段。
多少人为了给自己造可怜悲惨的人设,博得同情票,炒作话题,能够“第一百零八次首谈”某件事,在镜头前反复掉泪卖惨,因为大家都知道,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吃这一套的。
甚至连钟清祀自己,都几乎能肯定,如果换做自己,他一定会说,用一种轻描淡写,但让每个人都听到的方式。
只有前排的洛伦佐,在钟清祀问完这个问题后,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甚至回答了一句:“我不会。”
在无人回应的室内笃定得有些突兀。
洛伦佐:“?”获取同情票的行为并不应该出现在强者身上,这有哪里不对吗?
他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只看到了钟清祀无奈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这方面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
火鹤在掌声里走下台去,一边走,一边小幅度地挥手和大家告别。
很近的一段距离,但他走的很慢,脚下有点发飘。
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扶着他,紧接着陈哥也来了——他没拒绝,但也没有顺势靠上去。
陈哥的手去探查他的额前温度,他勉强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下台后才发现自己出的汗比想象中更多,后背半湿,几绺特地用发蜡抓蓬的头发也蔫巴巴贴在侧脸。
好像突然从亮处跌进了浓重的夜色里,他觉得后台的风开的有点冷,明明出着汗,身体却跟着打颤。
他把耳返摘下来,脑袋里乱糟糟的,半虚脱状态下,他特别想睡觉,情绪却又还未完全平息——但无论如何,一场梦游一般的舞台终于演完了。
一条毛巾落在他肩膀上。
火鹤眯着眼看了看,看见了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的叶扶疏和宋玄。
这两个人要表演的舞台足够反差,因此服装也显得鲜亮,要是平时,火鹤一定要开口调侃两句,但现在他很累,不太想说话。
“加油。”他最后只是说。
看见对面的两个人用力点头。
回到了休息区,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毯子、热水,还有备用的退烧药。
火鹤再懒得强撑,直接陷入了沙发之中,任凭大家给他擦汗,盖毯子,量体温,测血压。
陈哥看他可怜可爱,任人揉捏,像个安静的小玩偶一样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样子,只觉得心疼——人人都有过发烧的经历,那是连躺在床上,都痛苦到辗转反侧的不适。
而刚才在舞台上的火鹤,几乎是在用燃烧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完成一整个舞台,并且,完成度极高,舞台效果好得让先前担心的导演组都“啧啧”感叹。
“你刚才表现得特别好。”帮他测温的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鹤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回应。
因为大致就是在这一声夸赞出口的同时,他就直接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好似直接坠进了一口很深的井,深得再听不见声音,与其说是睡着,还不如说是直接昏迷。
他再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节目已经录制到了尾声。
房间内很安静,门外隐约有脚步声,细碎匆忙地来来回回。
火鹤维持着这个动作数秒,一动不动。
“醒了?”
火鹤勉强歪了个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一直盖到了脖子的毛毯顺着动作往下滑了几分,陈哥也在屋里,正放下手机快步走过来。
“陈哥...”
喉咙干得难受,想被砂纸打磨,胃里空荡荡的——火鹤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怎么吃中饭,今天的唯一一顿或许还是早上啃的面包。
“还好吗?”陈哥递给他一杯水,火鹤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感觉自己肌肉僵硬,关节酸胀,身体像是灌了铅。
“你体温下降了一点,但还在低烧,现在感觉怎么样?”陈哥打量着他。
“挺好的...我睡了多久?”
“三四个小时吧。”
陈哥话音刚落,就见火鹤一言不发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这种状况下的火鹤,陈哥都从他脸上找到了几分...让人心头升起某种警惕的表情。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他不应该对这样带病上场的小可怜无端揣测的!
在他自我安慰加唾弃的下一秒,就看见面前窝在沙发里,虚弱的小可怜冲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抱抱。”
陈哥猝不及防:“?”
有人在外边敲门。
陈哥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去开门。
然后一大群练习生就蜂拥而至,身后伴随着某个耳熟的工作人员竭力的呼唤号召:
“慢慢走!不要打扰到火鹤休息!”
大家其实都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架不住人太多,所以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嘈杂——那头的舞台宣布全部结束,后台的reaction录制也已经完毕,摄像镜头一关,大家就默契地纷纷站起来,自发往火鹤休息的房间跑。
花里胡哨的演出服,妆容没卸,又都是半大小子人高马大,这架势吓得在走廊里经过的不少人纷纷贴墙站立。
“小火醒了!”
最前边的凤庭梧喜上眉梢,他穿了一身红黑紧身的舞台服装,脸上的妆容是战损风,一笑,冷酷感全无。
“太好了!”
“小火!”
“火鹤你怎么样了?”
“吃药了吗?”
“没事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扶疏居然从后排推搡到了最前边,大家问题问了一轮,到他的时候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眼看着火鹤的目光移过来,看对方难得虚弱的模样,他一时间只是语塞:“...有什么要我们帮你做的吗?”
其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问题问得有点奇怪,叶扶疏自己也意识到了。
刚想说句话岔过去,就见火鹤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再次顽强地伸出了双手:“那...抱抱。”
他现在头脑清楚,且思维流畅,虽然身体不适,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感觉自己变得不像往日那样理智和独立了。
——比如,突然想要撒娇讨要一点安抚。
所有人:“!!!”
陈哥:“......”
他刚想说一句什么,就看见站在沙发边的练习生们,七手八脚地贴了上去——毫不犹豫,也不管火鹤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烧,有没有传染性,更不在乎这么弯腰下去拥抱,甚至还是以叠罗汉的方式,会不会直接把火鹤压得呼吸困难。
总之,他们就这样有求必应着给出了火鹤最需要的东西。
——而陈哥?
陈哥和站在原地没动的洛伦佐对视一眼。
陈哥眼神示意:你怎么不上去抱一下?
洛伦佐:......
他抿着嘴移开了目光。
待那个乱七八糟的集体拥抱终于结束,大家站起来拉扯衣角,整理发型——青道帮火鹤把直接落到地上的毛毯拿起来,掸了掸,再次盖在了他身上——洛伦佐才站在人群后缓声说:
“那个...”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我妈妈订了蛋糕,说是庆祝这次录制顺利,请大家一起吃。”洛伦佐艰难地说,“应该已经送到了...要吃吗?”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看的是火鹤。
火鹤:“?”
他眨眨眼,飞快地看向陈哥的方向,寻求“领导”的批准。
肚子空空荡荡,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身体好转了一点,食欲也跟着冒了出来,虽然不多。
——但可以吗?他能吃吗?
————————
小火:虽然身体不太舒服,虽然好像不能吃,但洛伦佐家订的蛋糕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蹭一下
第209章
舞台结束,观众退场,今天的所有录制就全部完成。
次日会有新的拍摄内容,但那毕竟是明天的事,大家可以暂时抛去忧心忡忡和对人气的担忧,吃了洛伦佐妈妈订的蛋糕,打道回府,洗漱整理然后睡觉。
其实祝贺蛋糕并不是多稀奇的存在。
练习生有时候也会组织起来给辛劳工作的工作人员们买小礼物,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去其他城市拍摄外景,或者探店带回来的东西。
譬如陈哥、小黄这几个年轻,又和练习生朝夕相处关系亲近的,更是次次都能得到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
至于练习生的家长,碍于猖獗的私生,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火鹤知道他们的监护人们是有单独的群聊的,但也从来没问过他爸妈,群里大家都在讨论什么,有没有在非正式场合私下见过面。
当然,一些单独的演唱会后台,或者“家长会”时期,虽然没有过多交流,但或多或少也见过同伴们的亲人。
比如洛伦佐的妈妈。
足够当靠脸吃饭的女明星程度的,艳光四射的大美女,完全是刻板印象里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男主的妈妈应该长成的样子。
而这位大美女订送的蛋糕,也不是一般的奶油蛋糕,而是——
鱼子酱蛋糕。
送货到后台的外送员介绍说,这是帝都某个著名私人公馆的招牌,需要提前预定。
原本菜单上的最大撑死了8寸,但碍于练习生人数众多,加之工作人员众,还特地托关系制作了超大款。
随蛋糕送来的,还有两大束共计198朵玫瑰花,娇艳欲滴。
要不是还没成年,洛伦佐的妈妈甚至想送几瓶赤霞珠过来。
考虑到火鹤的身体情况,大家把蛋糕推到了他所在的休息室里——幸亏这休息室足够大,能把练习生们都塞进去。
打开蛋糕盒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精美如艺术品的蛋糕。
金色饼底,象牙白奶油,均匀地撒上金粉,顶部则铺满黑色鱼子酱,再点缀金箔和玫瑰色的食用花瓣,看着简直让人不忍心下口,只想放着细细欣赏。
“哇!”
“好漂亮!”
“谢谢洛伦佐的妈妈!”
不少练习生兴奋得尖叫起来,大家摸出了手机,开始围着蛋糕拍照,火鹤也忍不住拍了两张。
洛伦佐则有点局促。
显然他妈妈的做法,他之前也一无所知。
大家随便地唱了个歌,发表了乱七八糟的感言,然后就张罗着让洛伦佐来主刀切蛋糕。
火鹤坐在椅子里,后背垫了个枕头,膝盖上还放着毛毯,正对着蛋糕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现出一个大写的“垂涎三尺”。
如果说他原本只是因为没怎么吃饭所以有点饿,现在就是货真价实的被香味诱惑了。
站在他对面的洛伦佐刚要下刀,视线就被火鹤眼巴巴盯着蛋糕的模样模样吸引了过去。
洛伦佐:“......”
他突然想起刚才把蛋糕推过来的时候,章文好像吩咐过“别给火鹤吃,他还在生病”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忍。
蛋糕切完了。
虽然很大,但分到每个人手里,还是只有小小的一块。
然而哪怕是这样,分到后期,还是没有任何一块递到火鹤的手里。
站在火鹤隔壁的凤庭梧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立刻幸福得眉开眼笑:“好吃!”
火鹤左顾右盼:“?”
所以你们特地推到我这屋子来,就是为了吃给我看的?人性呢?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陈哥。
陈哥避开了他的视线。
连陈哥都不吃这一套了,那更别提章文。
他只能抱头痛呼——因为发烧所以声音弱弱的,但掷地有声:“给我尝尝!这可是鱼子酱的!我连鱼子酱都没吃过更何况蛋糕!我想吃!”
不远处挪开了眼睛的陈哥正在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糖衣炮弹所击垮,因此选择了找身边的人说话:“他身体还那么不舒服,怎么胃口那么好?”
鹿梦想到了之前钟清祀说的那个词,于是擅自拿来用:“可能他内吗啡还没消耗完。”
陈哥:“?那是什么东西?”
凤庭梧吃得太快,刚才已经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全吃完了,此时听见火鹤的声音,低头看了看盘子里还剩下一点点奶油的底,想了想小声问:“那,我去帮你抢...咳,拿一点?”
火鹤循着他的目光,看见他正盯准了正有一口没有口吃着蛋糕的成安鲤的盘子,他的那一小块在盘子里摇摇晃晃着,还剩下不少。
火鹤摁下了他的手背:“...算了。”
洛伦佐发了一圈蛋糕之后再转回来,一眼就看见火鹤还在满脸期待看着他。
对上视线,火鹤手指交叉做祈祷状,眨眼频率远超以往。
“求你了。”口型是这个,那叫一个能伸能屈。
洛伦佐毫无疑问的一败。
他瞒着工作人员们,悄悄给火鹤切下来一个角——非常小的一角,然后又用蛋糕刀给他多扒拉了一点奶油和鱼子酱。
火鹤诚恳地表达感激:“谢谢你,我爱你。”
洛伦佐的手抖了一下,顽强地托着盘子递给火鹤。
火鹤则背着身子,飞快地将那么一点点蛋糕放进嘴里。
他的味觉其实不是很灵敏,奶油在舌尖化开,甚至尝到了苦味。
但即使如此,也能感受到咸香的鱼子酱蛋糕那种顺滑且厚重的口感,对于喜欢比较扎实口味的人来说,必然是非常好的甜品——当然,吃多了绝对会腻。
他吃了那一小块就放下了叉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然后看见距离他不远处的庄翎放下手机,悄声和身边的段晗说了什么,段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们说什么呢?”凤庭梧替他问出了问题。
“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蛋糕的价钱,一个普通的8寸就已经非常贵了。”庄翎说,目光看向正帮着工作人员收拾桌子的洛伦佐,语气里不发艳羡,“都有点小嫉妒了...你们觉得呢?”
长得好看还特别有钱,人气也高,绝对会出道,洛伦佐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烦恼呢?
火鹤不解地:“为什么要嫉妒,这么有钱的小伙伴当我的朋友不是很好吗?要是没有洛伦佐我多久才能舍得买鱼子酱的蛋糕?”
——按他对自己的了解,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买。
虽然他身体还没好,但不得不说恢复力惊人,说话尤其的理直气壮。
凤庭梧在旁边附和着点头:“就是,我连鱼子酱能做蛋糕都没听说过!”
庄翎:“......”
庄翎默默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反省自己,越想越觉得两个人说的很有道理。
凤庭梧结束对话,从隔壁范光星那儿,把对方不吃的一点蛋糕也拿过来吃。
火鹤则盯着庄翎的背影看了又看——他刚才的回答其实有点装傻,庄翎的那句话提问中,隐藏着的绝对不仅仅指的是“有钱买昂贵的蛋糕”那么简单。
洛伦佐当然也有烦恼,运动会时期洗手间力竭般的呕吐就是佐证。
但在大概率会被淘汰的庄翎面前这么说,可能会被认为是在炫耀吧?
录制中心并不在影视园区内,因此练习生们需要搭乘送他们来的大巴返回。
火鹤往日都习惯坐在靠后的几排,但这次身体不适,大家担心他晕车,于是把他往前挪了挪,坐在章文的身后,陈哥的隔壁。
他毕竟身体还没恢复,精力很快就像个被打破的水球,再次流淌了出去,于是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小憩。
睡了没多久,他隐约听到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就睁开眼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是云彩,正撑着椅背站在走廊中,和章文说话。
火鹤迷迷糊糊地继续听。
“章老师,我回去了能找你谈谈吗?”云彩在低声问。
章文的声音压得更低,火鹤听不清楚。
随即又听见云彩说:“...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公司对我的具体安排,如果我——”他的喉咙哽了一下,声音晦涩不明,“如果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的话。”
火鹤闭上了眼睛,但大脑瞬间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恢复了清醒:
出生在1月的云彩,已经满了18岁,也是目前七代唯一一位成年人,同时,7月的杨永臣也快到生日了。
在这个被认为“未成年是最美好的时期”的养成系体系下,云彩作为人气不高的最年长,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火鹤突兀地想起了当年运动会时,钟清祀说过的话。
他说云彩因为钱鋆被淘汰,压力很大,但还想再拼一把。
但有些事情,的确不是努力,就能够得偿所愿的。
*
现场500名观众的投票已经全部结束,票数与排名会在未来的第一轮投票发布时公布。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非常的期待和紧张,但目前放在练习生眼前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投票。
这是在最早宣布规则的时候,就已经白纸黑字呈现给所有人看的内容:
19进13的投票方式,是练习生互投+现场观众+粉丝投票。
粉丝投票的海内外比重已经确定,现场观众的环节也彻底结束,剩下的当然就是练习生内部互投——也是光看这几个字,能够让人感受到血雨腥风,即将面对一场厮杀的大型战役。
“练习生互投。”
莫繁站在台前,拿着提词卡,平静地宣布规则:“一人三票的投票模式——这是节目组为了保证公平竞争,又能增加投票灵活性的新机制。”
“每位练习生会有三张票,选出三名你认为最值得晋级的练习生,但每张票不能投给同一个人,也不能投给自己。练习生内部投票排名前三的练习生,将分别获得30w、20w和10w的加票。”
往日这个时候,火鹤已经要举起手积极提问发言了。
但只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休息,火鹤显然身体还比较虚弱,还有轻微的晕眩感,因此也只是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听着。
“PD。”这次是云彩举起了手。
莫繁示意他提问。
“这个‘最值得晋级’,看的是什么方面呢?是这次舞台的表现?还是结合过往的经历?”云彩谨慎地提问。
好几名下位圈练习生也紧紧盯着莫繁,等待他的回答。
对于人气不够高者来说,内部投票的加票至关重要,甚至可能会影响最终的票数和晋级结果。
莫繁说:“所有。”
“所有?”大家面面相觑。
“是的,所有。”莫繁笑了笑,不紧不慢,“‘晋级’的定义因人而异,每个人的评判标准肯定各不相同:比如,有些人看重舞台表现,有些人考虑团队协作能力,有些人认为未来潜力也很重要。”
“——甚至,我们允许‘友谊票’的存在,因为我们选择的是一个团队,一个出道组,因此在队伍中的人缘好坏与否,也会成为考量的一个部分。”
这里的“友谊票”,其实并不完全是字面意思。
莫繁说得比较含蓄,其实本质上来说,就是“人缘票”,甚至“救人稻草”——绝对会有担心自己的友人被淘汰,或者票数不好看,所以给对方投票的练习生存在。
另一方面,也会有人担心排名和自己比较接近的练习生超过自己,影响自己的晋级,所以选择不给他们投票。
这种练习生之间,比选队友、选歌曲更直接的互投模式,堪称又一场大型的“人类观察”。
台下一阵骚动。
不少人交头接耳,偌大的空间内,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内久不平息。
不得不说,官方的这一招,用在养成系这种对彼此知根知底,已经有了绝对深厚的感情基础的选秀中,看点十足。
第210章
本来以为接下来就是投票环节,却没想到,莫繁却没有下台离开的意思。
他低头又看了看提词卡,然后抬起头,继续说:
“——以及,我们在正式投票之前,会给每位练习生一个简短的发言机会。”
他顿了顿,给台下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然后继续说:“每个人最多一分钟,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发言。发言内容不限,可以谈谈你的感受、经历,想对大家说的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甚至,大家可以选择是否帮别人说,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这句话,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火鹤。
火鹤:“?”
他摆出完全无辜的小可怜架势:
你看我像是那种自己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上杆子帮别人发言的类型吗?而且和我玩的好的练习生也没有很需要这个加票的啊。
殊不知他这个“七圣一”的名号,现在和他“七克一”的新花名同样在论坛被炒了一遍又一遍——“七克一”,意即谁和他对着干谁就被克,包括且不限于林风远、赵军,甚至霍归。
火鹤身边的几个人注意到莫繁的眼神,各自憋笑。
莫繁也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火鹤,就收回了视线,语气不重,但字字有分量:
“但是请大家记住,这是你们在宣布进入第一轮的13人席位之前,最后一次为自己开口的机会。”
“请谨慎考虑。”
*
录制暂歇。
或许是因为在票数出来之后,就有六个人要永远离开,节目组给了半个小时时间,让练习生们对接下来的“发言环节”进行准备。
几家欢喜几家愁。
练习生们当然看不到现在后台的票数情况,但在出道战前的会议上,每个人对自己的人气也有数,因此有些人把这个机会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坐在位置上念念有词,就差写稿子等会儿上去朗读了,还有人处于听天由命的状况,并不特别准备什么。
火鹤还有点轻微的晕眩,和浑身乏力,也更庆幸今天不录制什么需要运动量的环节。
后排的凤庭梧戳了他一下,小声问:“你等会儿想上去说什么吗?”
火鹤摇了摇头:“没必要。”
从加票的数字来看,对上位圈票数的影响应该微乎其微,充其量能够影响下位圈某两个票数相近的练习生的排名情况,别说不能给自己投票,就算能投票,他觉得也不必特地投给自己。
凤庭梧:“那你觉得投给谁比较好啊?”
他认真征求火鹤的意见。
莫繁的“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一出口,就算是凤庭梧这种不怎么会咬文嚼字的人,也听出了言外之意——摆明了是拿来给岌岌可危的那些同伴们拉票,为自己争取加票的,上位圈练习生没必要硬挤进去参与。
火鹤摆了摆手,不打算回答。
19进13,淘汰6人,在他看来现在心情最紧张的应该是11位至15位的练习生,本身的人气差距不存在鸿沟,前几位担心被下位超车,后几位摩拳擦掌希望能够超过上位跻身前13位,挺进下一轮。
一个人倏地把自己塞进了火鹤和凤庭梧交流的空隙里。
伴随着一股古朴甜香。
钟清祀凑过来了。
他今天没有戴他那个被火鹤戏称“hot nerd”的眼镜,换成了以往的款式,此时推了推镜片,低声问他们:“要不要开赌?”
“赌什么?”
钟清祀:“赌等会儿每个人会用哪种风格的发言方式...就这几个人。”
他说着话,在自己面前的记事本上随意地点了点,方向恰好是按照排名顺序列出的,11至15位这个档的练习生们。
听他说的,应该是笃定了这几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搏一把。
凤庭梧来了精神。
火鹤并不参与,在两个人讨论的空隙,插话进去:“我倒是觉得,这几个人里有几位不一定会发言,反倒是16到19位的有几个人会站上去说点什么。”
另外两个人一同看过来,表情惊讶。
“为什么?”凤庭梧问。
火鹤含糊地说:“直觉。”
一是直觉,二是他觉得钟清祀二人这种把其他人为了前途和未来准备的发言当做赌注的行为,不太合适,或许两个人没有恶意,只是没有亲近的友人在之中,或不能感同身受。
因此他选择打断他们。
果然,在火鹤说完这段话之后,不知道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开始思考他的说法,总之,钟清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凤庭梧——
凤庭梧肯定什么都没想到,因为他已经被别的事转移了注意力。
“对了。一直想问你,昨天竞演舞台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你发烧了?”钟清祀突然问。
他其实昨晚就想问了,但火鹤身体疲劳,回到宿舍很快就躺下睡了,他当然也不会打扰对方的休眠。
火鹤一愣。
这话题有点跳跃,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不由失笑:“这个?”
钟清祀:“嗯,这个。”
是和洛伦佐一样,觉得强者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所谓同情票,或者给自己的舞台没完美发挥找借口?
没想到火鹤却张口说:“昨天下午的最高温度,是39度。”
“啊?”
“在开始入场之前,所有的观众都是在那种温度,甚至阳光暴晒下等我们的吧。”火鹤又说。
不是,这话题是不是偏了?
火鹤看了看钟清祀有些茫然的脸,笑了笑:“就是觉得在台下要站大几个小时没地方休息,进来前又一直在这种天气下排队的观众已经很辛苦了。”
钟清祀思索了一小会儿,才明白火鹤隐藏的意思。
他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哦,那你和洛伦佐的想法就不一样了,真可惜。”
火鹤:“?”
什么洛伦佐?什么想法?
为什么你说出“可惜”的时候,语气听起来也没有很可惜?
半小时后。
录制再次开始。
规则并不按照所谓的排名顺序,莫繁表示,准备好了的人,可以直接举手示意,上台发言。
这种时候,做第一个开头的人,总是最难的。
就连之前选队友环节的杨永臣,也按兵不动,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也或许,大家都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发言的,以此来取长补短。
半晌,一只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似乎是有些紧张,但却依旧坚定。
所有人都迅速看了过去。
是云彩。目前的第17位。
意外却也不意外的。
莫繁对他比了个“请上台”的手势,云彩就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衬衫,站起身走到了台上,接过了对方递去的话筒。
火鹤看着他,他的眼下有清晰可见的阴影,想来最近烦心事太多,睡眠质量必定不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彩只有十四岁,婴儿肥的脸颊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笑起来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而此时的云彩十八岁,明明还是稚嫩的年龄,但脸颊已经因为过于瘦削而凹陷下去。
他双手握着话筒笑了笑,很勉强:
“嗯...我知道我的人气一直不高,这个大家其实也都清楚。”
他笑了笑,语气很轻柔。
“这一路走下来,我一直觉得,因为我的年纪是最大的,所以应该做‘大哥’该做的事情。比如去安慰,去照顾,去退让,也争取让自己成为所有人里最省心的一个,全都是因为我是哥哥。”
台下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太没存在感了?是不是我本身想要让自己拥有的那些‘大哥’的特质,真的已经成为了我,但是在那之前,其实并不是我本来的样子?——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火鹤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也不过几年,但云彩最初那种“因为我是大哥,所以我要做出大哥的样子”的,青涩佯装成熟稳重的模样,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是水中的石子。
因为水流持续的冲击,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平滑圆润。
云彩说着,抬起头,声音依旧不大,但非常坚定:
“我不会强求大家一定投我,给我这一票。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的人,可能也还是值得出现在那个13人的阵容里,继续拼一把的话...我会很感激。”
“哪怕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那些年一起走过来的那段路——让我也知道,自己没有白站在你们身后这么多年。”
最后他还是打了感情牌。
但是语气真挚,态度诚恳,声音温和,没有任何道德绑架的意思,在云彩下台的时候,火鹤的余光注意到青道还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了云彩这一番发言打头阵,接下来的练习生们接二连三举手,也是情理之中。
下一位是颜宇泽,第16位。
颜宇泽明显在准备上台前,就已经有点想哭了,站在台上的时候,眼圈泛着红。
“我知道,我来的比较晚,所以不是大部分人关系很熟悉的一个,也不是最能唱歌,最会跳舞,最有天赋的。”
“但是你们应该都看得出来,我每天都在练习,别人走了我也还在,如果跟不上,我会拼命练习,努力不让自己拖大家的后腿。”
这是真的,如果不是颜宇泽的确很努力,也确实有东西可以剪,当初《第七象限》的《请勿靠近》组也不会放着鹿梦和火鹤,给他剪出一条成长的剧情线来。
但是——
也像他本人所说,有时候天赋非常重要,颜宇泽的努力和获得的成果是不成正比的,到最后登台,他也只是无功无过表演完了节目,没有制造出惊艳的亮相,或者可供大量吸粉的亮点。
颜宇泽绞着手指,眼睛有点红,但妹妹头的少年还是尽力让自己笑着:“但是我也没有底气说‘我值得’,因为远有比我更有天赋,实力更好,长得更好看,也更努力的人存在。”
火鹤感觉他往自己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
也或许是错觉。
“只不过...我是真的,真的特别想留下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有些哽咽,眼眶更红,嘴唇也微微发抖,但还是竭力把剩下的话说完:
“大家不投我,我也很能理解。但如果,哪怕只有一个人觉得,我这样或许也值得多在这里留一会儿,那我会,我真的会记住一辈子。”
他下台,火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钟清祀问。
火鹤摇了摇头。
录制中,他不便多说什么,但听云彩和颜宇泽说的话,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两名练习生其实对自己能否留下毫无信心。
并且,他们竭尽全力争取的也不过是一个留到第二轮的机会而已,剩下的13进9,9进6,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第三个上台的是霍归。
火鹤看向他,总觉得有些恍如隔世——明明早上的时候,他们还是从一间宿舍里走出来的。
当然,走出来之后,霍归就去找段晗了,而钟清祀象征性搀扶着火鹤,在楼梯口和凤庭梧等人会和。
相比于云彩和颜宇泽,霍归更冷静,也或许是因为他本人目前在15名,能进入前13的可能性更大。
也或许,他毕竟是被淘汰了一次的人。
“我以前...被淘汰过一次。”霍归说。
七代大名单一年一变动的那一次,他因为综合实力和人气不够,被暂时淘汰出局。
“那一次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哭了。”霍归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眼神平静地直视前方,“那时候,我和...一个人说,我一定还能回来的。”
段晗身边的人都去看他。
段晗面色茫然,用口型说着“不是我”。
火鹤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自己,但是可能他和霍归逐渐形同陌路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大部分练习生都已经快要忘记他们也有过一段被成为“星汉竹马”和双子星的过往时光了。
“那一次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继续留下来,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给我一张票,我会拼命让自己撑住,留的更久。”
霍归的发言,相比于前两人的煽情,的确更平铺直叙一些,他没哭,也没露出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
火鹤突兀地回忆起了那天,霍归要离开之前。
男孩赖在自己的肩膀上,眼泪将他肩膀上的衣料一点点打湿。
霍归之后是段晗,目前位列13位。
但是段晗上台后,也并没有说什么,他甚至是目前的几个人中,发言最短的一位。
“我在录制这个节目之前,排名是第13位,我们的第一轮淘汰也会只剩下13个人,所以,劳烦大家帮我守住这个位置吧。”他比了个“拜托”的手势,“如果‘守擂’成功,大家说不定都是功臣,是不是还会挺有成就感的?”
“而且,我还不想那么早离开你们啊!”这话说的尤其笃定,看得出是发自内心。
练习生中隐约传出笑声。
不管他是否打动了其他人,至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
杨永臣也上台了,不出意外的。
他站在台上,作为目前的第12位,也显得更成竹在胸一些。
接下来,就开始“可汗大点兵”: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帮我搬行李的,和我一起去买鞋的,陪我去食堂吃加餐的,训练结束的周末一起约饭的...”每说一件事,他的手指就会象征性往某位,或者某几位练习生的方向指一指,“我不会忘记和你们相处的时光,也知道我和你们是最好的哥们儿,能托付后背的!”
他举起拳头撞了撞左胸口。
“——一切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
都什么时候了,发言还要摆个bking的架子,但平心而论,杨永臣人缘不差,也算是义气,性格好坏跟他本人有没有好好遵守爱豆的职业操守,确实是两码事。
他点过了和他关系亲近的几个练习生,话头一转:
“这一路走过来,我也在一直挑战自己——我舞蹈能力稳定,唱功也在进步,rap就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最主要的定位,很多毛病也有在努力克服。”
“我相信自己有实力,可以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如果你们投兄弟一票,我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配得上你们的这张票!”
火鹤想了想,自己如果处于发言的任何一名练习生的位置,必须给自己谋一个加票,他会选择哪位的方式。
——大概会是杨永臣。
前半段的“点名”,其实有些像是“单点责任制”,明确地指向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实际上被他点名的人,都在他微妙的“道德绑架”的范围内——看啊,我们的关系这么亲近,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你们还能不选我吗?
而后半段,更像是在推销自己,给前半段被点名的人一个更名正言顺选自己的机会,同时,也竭力说服那些和他没那么亲近的人,甚至注定会在出道组的人——我是有实力的,我会成为团队的助力。
不得不说,杨永臣非常聪明。
这方式有点小心机,但有效,毕竟大家上台就是为了拉票,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火鹤还在思考着,却发现发言被宣布结束了。
虽然莫繁强调,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推销自己,但实际上真的这么做的人,比想象中更少。
火鹤扭头瞥了一眼钟清祀。
钟清祀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刚才他笃定11名至15名都会上台发言,但实际上,这其中白未晞和宋玄都没有想要这么做的意思,反而像火鹤说的那样,更往后的练习生里,云彩和颜宇泽勇敢地走了上去。
注意到火鹤在看自己,钟清祀转过身和他对视一眼,表情难得的错愕。
预估出错。
视线相交,火鹤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顺势敲了一下钟清祀的肩膀:“洞察人心算无遗策,也还是有失误的时候。”
失误就失误在钟清祀年纪尚小,有时候还是不自觉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另外一些人,但那些人往往不会按照他猜测里的方向走。
或许是清醒的自卑感使然,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已经无济于事,不会有什么人投票给自己,譬如岑佳森。
也或许,他们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在熟人面前“求票”,出于青春期的自尊心和羞耻感,比如庄翎。
“火鹤。”
突然被点名,火鹤连忙抬起头,不再和钟清祀“眉来眼去”。
莫繁问:“听了大家的这些发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绝对是节目组事先写在莫繁的提词卡上的。
但是发言本就是为了练习生互投获得的加票,甚至间接与最终排名产生关联,那么问火鹤这个拿不拿加票,基本都不会被影响位次的默认第一名,没毛病。
火鹤倒是没有多想。
他摊开手,坦率地回答:“大家说的都很好,我真的想给每个人都投一票。”
“真的不能给我18票吗?”他补充,伴随期盼的眼神。
莫繁:“......”
练习生们哄堂大笑。
火鹤面露诚恳,提出要求,看似回答,实际什么都没答。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兀地,缓慢地举了起来。
“PD。”
是宋玄。
他站了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宋玄说,“我还是想上台,试着给自己拉一次票,可以吗?”
莫繁也有点惊讶。
刚才在那半小时的时间里,宋玄明明过来找了自己,提前确定了一遍是否自己可以不发言。
莫繁知道他的排名在第14位,因此还稍稍劝说了一把,他认定这名气质稍显阴郁的练习生放弃发言,可能是出于过高的自尊,又或者怕说了,结果更难看。
但宋玄用沉默回应。
却没想到,他刚刚宣布结束了这场拉票,对方居然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的目光往场外看了一眼,看见导演微微颔首。
莫繁收回目光,笑一笑:“好,那你上来吧。”
“限时一分钟,不要超时了。”
宋玄慢吞吞地开始往台上走,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身影。
凤庭梧往前倾斜,趁机小声问火鹤:“你想好三票都要写谁了吗?”
火鹤点了点头。
其实早就想好了。
在开始发言之前,他就有了答案,并且不再更改。
————————
这一章下位圈的戏份比较多,因为涉及到淘汰,必然就和小火他们这些上位圈没什么关系了
私以为,最后的挣扎和淘汰后的发言,反而是另一种下位圈练习生的高光片段
第211章
宋玄没来得及发言,录制暂停了十五分钟。
因为庄翎的情绪在宋玄站上台的同时,崩溃了。
一个班级里永远吊车尾的学生往往只有两个结局:
要不对此习以为常,逐渐变得满不在乎,仿佛已经把成绩抛之脑后,用或真或假的洒脱态度面对现状。
要不就是情绪逐渐崩溃,焦虑与不安,自卑与挫败感是无情的枷锁,紧紧缠绕,心底的压力积累成难以言喻的苦痛,总有一件事成为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吞噬所有的希望和勇气。
养成系亦遵循这样的规律。
庄翎泪流满面地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
留在原地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比我想象中崩溃的晚多了,我以为一年前就他没舞台的时候,人就该撑不住了。”半晌,钟清祀说。
这人一路长到到十七岁,凉薄感与日俱增,或许是出于骨子里自带的傲慢疏离,和他身上可能已经腌入味儿的那股怀旧的暖意甜香截然相反,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任何评价的情绪,但就是给人了置身事外的冷淡感。
火鹤拍了拍他,示意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确定录制要暂停之后,宋玄重新回到了台下。
火鹤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目光飞快地挪开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的莫繁,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填写练习生互选投票的房间,依旧是原本那个为其他练习生选择歌曲的小房间,火鹤从里边出来,迎面碰上叶扶疏。
“你干什么去了?”叶扶疏问。
火鹤:“去提交我的选择了。”
叶扶疏:“?”
他本来只是顺口一问,却没想到火鹤居然诚实回答。
叶扶疏:“为什么?宋玄不是还没发言过吗?”
火鹤说:“他说不说,我都不打算改变我的答案,所以交了也没什么吧。”
直觉告诉叶扶疏,火鹤避开了他的那句“为什么”的询问,但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一意孤行地追问。
只不过待火鹤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他还是忍不住仔细地思索了一下——
火鹤看起来是个随性的人。
但其实不算。
随性只是他的表象,实际上他做的大部分事情都符合自己那一套逻辑,如果真的是随心所欲的类型,以火鹤自带的血雨腥风体质,早就被审判了几百回,甚至钉在耻辱柱上了。
所以,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选择在宋玄没有发言前就不走寻常路,先把自己的答案提交?
庄翎没有重新参加录制,大概是情绪还未恢复。
但碍于时间安排,录制继续。
宋玄站在台上,手里捏着话筒。
他往日里话不算多,但时不时语出惊人,但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也不比天生社恐的洛伦佐好到哪儿去。
“其实我不太会讲这些,所以本来犹豫了好久还是打算放弃的。”
“因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没必要特意争取。”
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眉心的小痣都显得更鲜艳了。
“但是后来我想,可能还是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比如说有些人,我还没和他...们合作过。”
“虽然可能进入下一轮,我也没有机会,也可能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但我还是想,如果能留在被选择的范围里,就最后再努力一把。”
“或许能不能留都一样,但是至少我说过了。”
每句话的情绪都在被刻意往下压,还没得到结果,他就率先说起了丧气话,也算是唯一一个把这种情绪公然剖析在所有人面前的练习生。
但大家熟知他的性格,却也不意外。
宋玄抬起眼睛。
但看起来不像是在看谁,反而更像是刻意回避某个人的注视。
知情的颜宇泽的眼眶还微微泛红,但还是强自按捺住眼神,没去看所谓的“目标人物”。
“所以,我只是还想在台上再站一会儿,既然我的位置离第13名并不遥远。”
他低头,鞠躬,然后直起身。
“如果可以的话,就给我一票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低着头,悄无声息走下了台。
宋玄说的没什么热血感,也不算感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他说的‘没合作过的人’是谁?”杨永臣小声问裴哲。
裴哲:“...你问我我哪会知道?”
成安鲤恨铁不成钢:“这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的网速也不慢吧?”
杨永臣:“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基本看了也不会过脑的啊。”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都是练习生们关于宋玄的发言的讨论。
连作为身边人的练习生,都开始讨论宋玄的这段话了,如果播出去,粉丝中的揣测臆断更不会少。
——叶扶疏浸在这些声音里,突然就懂了。
他倏地回过头看向火鹤,二人恰好对上了视线。
后者不紧不慢地对他笑了笑,因为生病未愈而有些虚弱,但表情很平静。
这就是火鹤提前在宋玄发言之前,就提交了投票结果的理由吗?
是预料到宋玄一定会或多或少,隐晦的,遵从本心地提起自己,所以才提前一步写下答案,以免在节目播出后,让观众因为这段发言里某些“道德绑架”和“吸血”的嫌疑,因此迁怒、辱骂,甚至网暴他?
算是一种未雨绸缪?
也就是说,火鹤的名单里,宋玄必定占了一个名额。
叶扶疏的余光瞥见重新在位置上坐下的宋玄。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所以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停留太久了,才会去不切实际地肖想一些和自己截然相反的,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这点他比所有人都更懂。
只希望节目组,别为了一些所谓的看点,将这一段刻意隐瞒,或者移花接木。
不要辜负火鹤的一点善良。
*
练习生的投票结束。
不同于现场票数,这是如果有谁有心,挨个询问身边的其他练习生,总能得到“谁获得了加票”的结果。
但上位圈不关心,中位圈怯于问,下位圈不敢问,在录制的间隙,工作人员们忙着更换场景的时候,大家居然呈现出了心照不宣的暂时性缄默。
在录制完第一轮的所有固定环节后,还有第二轮选歌和分组的录制。
这也是早上的时候,作为【今日通告】写在了宿舍楼下的电子信息墙上的。
“我们第二轮到底该怎么个运转模式啊?”鹿梦急吼吼地问。
发言和投票环节和他关系都不太大,因此他一直不在状态,现在终于有了点紧迫感。
“我也很好奇,因为现在我们的舞台没播出,第一轮粉丝投票也没截止——不确定淘汰了谁的话,该怎么排练第二轮的舞台呢?”青道也觉得迷惑。
成安鲤给他们科普:“我记得传统选秀里也有类似的事,他们的做法是,先按照没淘汰前的人数排练,但是一组里分为两小队,每一个part由两个人担任——等淘汰的选手走了,超出规定人数的组票出不合适的人选,分配到人少的组,均衡每组人数。”
“我们也会这样吗?”范光星问。
“不好说...我们人有点少,而且这个方式都用烂了,说不定节目组会有新的规则。”
从第一轮的组队、选歌到互选等一系列环节,看得出节目组的每一步,都在搞自己特有的规则,和传统选秀的区别很大。
莫繁重新上台。
他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立刻停止对话,正襟危坐。
“下面我来宣布,我们第二轮的选歌和分组规则。”
“因为目前【19进13】的最终淘汰结果尚未公布,为了保证公平性,本轮的竞演准备将带上全部19名练习生,共同参与——直至淘汰结果公布。”
“什么?”
“果然!”
一片哗然。
这条规则和目前市面上的不少传统选秀节目有相似之处,就如刚才成安鲤科普的,部分下位圈练习生,虽然一起练习,但被淘汰后需要立刻走人,剩下的队友自行协调组内人选。
“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三首风格各异的歌曲,每位练习生将独立选择一首自己最想参与的舞台,选择前不可与他人沟通协商。”
“当所有人完成选择后,将自动形成三队,人数分别为7人、6人、6人,如果有一首歌满员,那么接下来的练习生只能在剩下的两首歌之中进行选择。”
莫繁说到这里,顿了顿,所有人都意识到,规则的重点要来了。
“确定成员后,每队将选出一名队长。
队长拥有一项特别权限——可以与其他组的队长进行成员交换。
每位队长有两次协商的机会,交换必须是一换一,并且——”
“——被交换的队员没有拒绝的权力!”
莫繁特地加重了语气:
“因此,队长存在的意义重大,他有可能决定一到两名队员的最终归属!”
杨永臣在后排清晰地说了句“卧槽”,然后一把捂住了嘴。
周围没有特别关注他震惊之下的口头禅大爆发,因为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个队长是能自己换人吗?”凤庭梧急着扒拉火鹤。
火鹤定了定心,和他慢慢解释:“每一队自行决定队长,选出的队长如果想要其他组的某名成员,或者不想要自己组的某个人,可以和另外两组的队长协商交换,队长们有某种程度上的组员决定权。”
“那岂不是队长的权力很大?!”凤庭梧失声惊呼。
火鹤:“是。”
但是同时,全部的压力,也都会落在他的肩上——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条规则一定对应着还没宣布的另外一条...
果不其然,莫繁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动作,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
“请注意——在【队长自行协商】这一步完成之后,每一组的成员就固定了。”
果然!
火鹤和钟清祀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因为在【19进13】的淘汰结果公布后,有6人即将离开,故而每组都将以所剩成员的实际人数,完成第二轮的舞台表演。”
除了隐隐有些猜测的火鹤二人,其余练习生甚至被震惊到站了起来。
“人数不变?不补位的意思吗?!”成安鲤大叫着蹦了起来,高高举起右手。
莫繁点了点他,赞许地说:“是,你说的很对——每一组,人数少的,不会增加新成员,也不会从其他组补位,人数多的,不会淘汰票出组员。”
“那如果一组淘汰到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办?”成安鲤急着追问。
“就你一人上台表演呗,还能怎么办?”裴哲把他强行摁了下去。
莫繁笑着说:“是,除非这一组所有人都在【19进13】的环节被淘汰,否则只会以剩下的队员直接进行舞台表演。”
“所以,请大家认真做出选择。”
“同样,也请未来的队长们谨慎使用你的协商权,因为你为自己选择了什么队友,或许也意味着会让所有人承担什么责任——而这一切,都将会成为接下来,第二轮竞演的起点。”
在呆若木鸡,或左右旋转,或抱头不信,或面色惊愕的练习生之中,火鹤稳稳地坐着,内心却并不算平静——
连上了。
因为第一轮淘汰后队员也不会变动,所以才会出现队长协商交换的环节。
谁都不会愿意训练了一大半,自己队伍里有许多人离开,需要耗费精力重新排练舞台,录制歌曲。
这一轮一开始的【以选歌自动决定队友】,还算公平,但实际上,队长的选择权才是最大的看点。
——为了尽可能不失去太多的队友,考虑到自己队伍训练的难易度,队长们一定会将队伍里人气最低,被淘汰概率最大的练习生尽可能换到其他队伍里去。
但谁会接下这样的烫手山芋呢?
所以,低人气的练习生,在离开之前,很可能还会经历一番“羞辱”:他们会像是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而接下来的训练中,为了尽可能减少他们离开带来的影响,被边缘化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了。
录制再次停止。
练习生开始补妆。
趁着这十几分钟时间,大家由三五成群围聚了起来。
“这个规则,也太...”凤庭梧抓了抓脑袋,“也太过分了吧!”
“非常,过分。”青道低声说。
果然,回过味来的几位低人气的练习生,尤其是搏一把都很难留下的,现在都面色煞白,失神地站在原地。
范光星喃喃地说:“但是,这样也不太可行吧?如果真的有一组剩下的人数很少,训练时间又短,那岂不是第二轮的舞台会很不好看?”
“那肯定吧,万一原本七人组走了五个,剩下两个跳七个人的舞台,训练时间也不多,绝对会很辛苦。”
大家都沉默了。
火鹤打破了寂静:“其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大家没有意识到。”
“什么?”
火鹤:“我们的这个出道战,重点在于用观众参与的方式正式选出出道组,舞台,反而是其次的。”
不能说舞台不重要。
但是和一年前的《第七象限》正好相反。
那是个纯粹奉上优质舞台的节目,迄今为止还有许多那次节目的舞台不断被人回顾、安利,堪称七代“入坑神器”之一,但那个节目,是没有官方正式的竞争的。
而现在的《第七感应》,就像是顺应了最后一集的两个舞台一样,满月美好的假象被打破,所有人从零开始,往上攀登。
所以,更多的想要凸显的,应当是选择、挣扎、情感和现实的矛盾与冲突等等。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第二轮是没有现场观众的投票的。”钟清祀在旁边幽幽地补充。
所有人恍然大悟:“!!!”
第二轮的投票方式,其实已经在官网上放出来了:
导师评分+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粉丝投票(国内/海外)。
“如果观众投票的结果不作为最后加票的参考,那第二次录制会没有现场观众吗?”范光星问。
火鹤:“如果还有的话,那时候的现场观众,就真的只是‘观众’了。”
他补充说:“而且这一次,有导师评分的部分,那么导师的作用会非常重要。”
就是不知道最后录制当天参与评分的导师都有谁了,想来公司师兄们和部分练习生私交甚笃,需要避嫌,来的概率并不大。
接下来将会公布第二轮的三首选曲。
按照节目前公布的练习生排名顺序依次选择。
但谁都知道,今天剩下的录制,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会很艰难。
————————
不知道这个规则大家会不会觉得很绕很烦
没有完全看懂也没事,接下来节目往下录制,看剧情就能看懂了
第212章
歌曲放出后,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也是,才第二轮,不太可能直接上原创歌曲给他们演绎——三首歌是非原创的男团曲,并且都是中文歌,这无疑降低了表演的难度,至少不至于在淘汰后陷入太一筹莫展的境地。
分别是,《极限》、《Candy Fever》,以及《微光》。
每首歌对应的人数分别为7、6、6人。
因为节目组不允许讨论,所以大家不敢有太多的视线接触,只暗戳戳地盘算着到底选哪一首更合适。
如果往日里,《极限》一定是所有练习生趋之若鹜的一首。
因为它很有名。
且舞蹈非常帅。
刚柔并济,控制精准,简洁且具有力量感,一种不直白,但却不含糊其辞的性感。
可是考虑到规则,它自然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这首歌是人数少于四人就完全撑不起来的,并且,上位圈的练习生明显也会更青睐这首,中下位圈选择它,有更大的概率被队长协商到其他组去。
放完歌曲和练习室之后,给了练习生们思考选歌的时间。
但是摄像镜头未关,想来节目组是铁了心不让任何人有“暗通款曲”的机会了。
火鹤并不受任何规则的影响。
他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想要表演的歌曲。
——于他而言,还有更值得担忧的问题。
“请火鹤开始进行选择。”莫繁的声音传到耳畔。
火鹤站起来,冲其余的练习生们挥了挥手,然后穿过人群离开了录影棚——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穿过一条长廊,火鹤进入了他们往日训练的练习室大楼,这一层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门口都竖着一块立牌,上边写着待选歌曲的名字。
他看中的《极限》在最后一个房间。
火鹤小跑着进入了房间,不带一丝犹豫。
房间里摄像老师和天花板四角的监控镜头都蓄势待发,火鹤在偌大的空间内绕了一个圈,然后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了。
他认定,自己的队友不会让他等太久。
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钟清祀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火鹤冲他举起手,后者轻快地走到近前,弯腰跟他轻轻撞拳。
“洛伦佐没选这个?”钟清祀在火鹤身边坐了下来。
“他可能会选Candy Fever。”火鹤说。
《Candy Fever》是复古流行的舞曲,洛伦佐目前没怎么表演过这种类型的歌曲,以他们二人对洛伦佐的了解,在听到此曲的下一秒,对方就会直接做好决定。
“那你猜,凤庭梧会选哪首歌?”火鹤问。
钟清祀不假思索:“这首。”
于是凤庭梧推开门,喜滋滋地跑向坐在地板上的两个同伴时,就看到二人都并不站起来,只仰着脑袋对他笑的贼兮兮的。
凤庭梧:“?”
凤庭梧:“你们什么意思呢?”
练习生在各自的屋子里等候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有责任感,会做节目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制造一些别样的看点,譬如现在的火鹤几人。
他们正在玩“你猜下一个练习生会选哪首歌”的游戏。
甚至开始搞下注那套了。
于是等成安鲤第四个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三个人趴在地板上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就连扛着摄像机的老师,也一边拍摄,一边跟着看热闹。
“愿赌服输!”
“行吧成安鲤我猜错了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走寻常路!”
成安鲤:“?”
“赌什么?下一局白未晞的选择,你赌什么?”
“先说一下赌注!”
“你下周的所有衣服我包了!”
“那倒不必,我的衣服得送干洗店,你别团巴团巴直接往洗衣机里塞!”
“请客吃饭,就吃上次我看中的那家火锅!”
成安鲤总算搞清了他们在干什么,瞬间眼睛一亮:“带我一个!”
殊不知在未来这段播出的时候,弹幕上全都是:
【凤庭梧成安鲤戒赌吧!】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到去和火鹤钟清祀一起玩这种游戏的?】
【别赌了,再赌孩子这个月的工资要请客输光了!】
选歌的环节结束得很快。
火鹤看了看目前的房间内:
自己、钟清祀、凤庭梧、成安鲤、白未晞、杨永臣、霍归。
本组七人。
因为是按照练习生赛前内部公布的人气排行进行选择,因此可以轻易看出,自己组有可能是最早满员的,在第15位霍归进门后,七人就满了。
按照刚才他们打赌玩游戏,猜测每个人选择小组的情况来看,《Candy Fever》可能随后就跟着满员了。
《微光》这首歌是抒情流行,慢节奏,旋律优美,舞蹈柔和细腻,但出道战竞演中绝对不占优势。
按照一首歌人数满,就无法再被选择的规则来看,恐怕...队员的组成不会特别好看。
但在了解别组练习生的组成之前,他们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选队长。
一般来说,选秀节目的队长和C位都是好差事,C位不用说,会有更多的镜头,更好的表现机会,更容易被人看见,而队长其实也不赖,发言的机会都是他的,如果表现得尽职尽责,以队长的身份出现在“皇族”的剧情线里,理由也更充分一些。
但在第二轮的规则中,这个“队长”无疑是烫手山芋。
权力大,意味着责任也大。
而“协商权”的存在,更是将他们推上风口浪尖。
无论进行怎样的选择,都会被骂。
——和别组交换了低人气的练习生过来,本组成员的粉丝会很不爽,觉得队长心太软,一味做好人而导致本组其余人跟着一起承担少人后更重的排练任务。
——把自己组的低人气练习生送出去,那就会成为明晃晃的靶子,“养成系练习生之间不顾深厚情谊,踩高捧低”的大帽子瞬间就会被扣上,等于给对家送刀子,立刻被在论坛开一百个帖子。
而什么都不做?
更要被骂,太明哲保身也不是观众喜欢的场面,这毕竟是个综艺节目。
可谓,做了要被骂为什么做,不做要被骂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短时间内,大家面面相觑。
——按照大家以往的习惯,这个队长肯定应该让火鹤来当。
在养成系,上位圈明显掌握更多的话语权,理应在他们之中选一位队长,那么火鹤无论实力还是人气,亦或号召力,都实至名归。
但此刻,大家都清楚这次的队长不是个好差事,如果谁起个哄,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中下位圈的某个人选做队长,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哪怕中下位圈真的成了队长,也基本不敢背水一战,冒着被网暴的风险把上位圈交换出去,得不偿失,也不太现实。
钟清祀抱着胳膊,手指挨个敲打在手臂上,目光在队员们之中兜兜转转,最后落在霍归身上。
他眯起眼睛。
即使戴着眼镜,也遮掩不住眼底些微的审视,理智得近乎犀利。
凤庭梧的目光跟着看了过去。
大家都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包括霍归本人。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本组的成员组成,几乎全都是“火鹤的人”:不提跟他玩得好的钟清祀与凤庭梧,成安鲤与杨永臣,都是帝都的练习生,火鹤跟他们私下约饭的次数相当多,江湖传言还有单独的小群。
白未晞,火鹤忠实的颜粉,和叶扶疏关系亲近,而叶扶疏虽然表面不显,大家都清楚他对火鹤有种特别的“在意”。
因此,如果只权衡人气,霍归的确是最容易被换出去的,本组七人他的位次最低,也是唯一一个在13名之后的,就算不看排名,只看关系远近,亦是如此。
霍归心里打鼓,几乎要瑟瑟发抖的同时,火鹤也已经猜到了钟清祀的脑内风暴:
任何一个人当队长,都最有可能把霍归交换出去,那还不如让他来当,无论是把自己换走,还是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换,都是他的事。
因为理由充分,会被迫上任的火鹤,也能省去被口诛笔伐的宿命,卸下这次当队长需要承担的压力。
而凤庭梧想不了那么深奥,估计本来就看“背刺”火鹤的霍归不太顺眼。
但是不行!
火鹤一把抓住了钟清祀的手腕,将他往后扯了一把。
上位圈占据话语权优势,如果把霍归推出去,最先提议的钟清祀很可能被扣上“霸凌下位圈”的帽子,这是养成系最糟糕的负面嘲料之一,也是最近社会敏感的话题,戴上了就摘不下来。
更别提早先《Truman》那首rap里,钟清祀和杨永臣可都是成员,而火鹤演唱的关于乔楠的部分,也和校园霸凌有关,到时候被有心人翻出来当“回旋镖”——届时,他们整组都逃不开大众舆论的压力。
钟清祀被用力拉向后方,已经在嘴边的话打了个转,收了回去。
他看了火鹤一眼,表情微沉。
“咄咄——”
有人敲门。
相熟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打断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其他两组队长已经决定了,你们这里呢?”他问。
“我们这里还没确定好。”
工作人员看向围成一圈的练习生们,大家凝重的表情令他微微一顿,随后才说:“那你们快点吧,今天录制任务很重。”
眼看他要转身出去,火鹤的声音却突然在身后响起。
“刘哥。”
刘姓工作人员回身看过来,就看见火鹤冲他露出了一个非常讨喜的笑容。
这笑容在工作人员们之中口口相传,据说是女性难以抵抗,又要母爱泛滥,又会心头一动的程度——换言之就是妈粉跟女友粉的DNA都动了。
但现在看来,作为男性的他迎面就被丢上来个大的,也有些吃不消。
“怎么了?”
“我们可以知道吗?”火鹤问,“其他两组的队长分别是谁?”
火鹤的问题,理论上是不可以直接回答的,虽然规则里没有明确写出。
但是火鹤有自己的办法。
比如,他可以猜,猜完了看根据刘哥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微光》组的队长是青道吗?”
刘哥猝不及防,表情僵了一秒。
火鹤若有所思:“嗯,看样子是青道。”
刘哥:“......”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火鹤抓紧时间在身后喊了一声:“《Candy Fever》的队长是范光星吗?”
错了!
刘哥如释重负,头也不回抛出个“你猜错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
火鹤是故意猜错的。
如果火鹤猜对了,他会头也不回离开房间,但对方就是抓住了他听到自己猜错人选,那一刹那的松懈,反过来进行了推论。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火鹤欢快的声音:“...懂了,是洛伦佐。”
又猜对了。
不对?他是怎么知道其他两组的成员都是谁的?节目组不是严禁选歌途中的任何形式的交流吗?
刘哥总感觉自己好像微妙地被耍得团团转了,又好像是错觉,他飞快地开门出去时,火鹤的声音第四次传来:“刘哥,我们决定好了,我们组的队长是我。”
刘哥:“?”
他猛地回头。
别组队长都是谁,为什么好像能帮助你们做决定?
*
队长全部选择完毕后,其余的练习生全部离场。
三组的队长们则在其中一间练习室内碰头。
《Candy Fever》组的队员6人,洛伦佐、鹿梦、范光星、裴哲、段晗和颜宇泽。
《微光》组的队员也是6人,分别是青道、叶扶疏、宋玄、云彩、岑佳森和庄翎。
能看出来,在颜宇泽选择了《Candy Fever》这首歌之后,两组全部满员,因此,17名的云彩,18名的岑佳森和19名的庄翎,统统归入《微光》组。
“我们先把大家的名字都列出来吧,这样比较一目了然。”青道率先建议。
说是“名字”,其实是委婉地表达“排名”。
无论怎样,他们必须考虑到每组剩下的人数。
从目前队员的排名来看,或许淘汰完毕,这一组只会留下青道和叶扶疏两人。
让他们来玩一场《微光》双人转。
但关键是,这是一首对唱功有要求的歌曲,青道虽然vocal不错,但还称不上“大主唱”,叶扶疏一个dance定位的练习生,也只是“对于主舞来说,唱到这个程度挺不错了”的水平。
更糟糕的是,这首歌里还有一大段rap。
洛伦佐没有异议。
他们摸出笔开始在大家的名字后边标注名次时,听见火鹤说:“我觉得还需要列一下每个人的定位,或者擅长的位置。”
青道笔下一顿。
洛伦佐飞快地看向火鹤。
火鹤说:“这可能比排名还要重要。”
他说的对。
立刻反应过来的两个人跟着颔首:
他们做练习生的时间不短了,很清楚一个舞台能不能撑起来,主要看成员的配置如何,比如需要唱功的表演,倘若一个vocal都没有,哪怕一组七个人都在,也很难做的精彩。
节目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们选择的三首歌,都是有较难驾驭的高音,需要大主舞的dance break,以及长段rap的。
短暂的沉默。
三个人各自在脑袋里把淘汰后,三组可能剩下的成员名单过了一遍,筛出了各组的弱项。
《Candy Fever》组缺少大主舞——当然,洛伦佐自己勉强能顶上。
《微光》组缺少大主唱和rap担。
《极限》组倒是好一些,非要说的话,除去火鹤vocal稍微弱了点。
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洛伦佐断然说:“每组的构成都不太合理,如果要舞台好看,我们必须得换人。”
火鹤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位置。
导演暂时不在,但是编导是在场的,目前的剧情没有出现他们想要的“谁都不想要下位圈所以踢皮球”,不知有意无意的,虽然大家依旧在意排名,却默契地,在明面上,把选人的标准扭转到了组内成员的定位构成上。
——表现上看,他们完全是兢兢业业,在认真讨论如何做出更完美的舞台罢了,挑不出错处。
这也是为什么确定了另外两组的队长人选,火鹤会毛遂自荐,打破僵局,成为队长。
洛伦佐和青道。
没有比这两位,更适合一起坐下来探讨一个相对完满的可能性,更合适的人选了。
节目组是想看他们都不想要下位圈,互相推诿的戏剧性吗?
但他们偏不想如他们的意。
他移开视线。
“首先,我们组没有rap担。”青道正在说。
目前七代rap定位,比较精通的有三人,分别是钟清祀、裴哲和杨永臣,还有一个虽然不是rap担,但能够用来当rapper使的火鹤。
除了裴哲,其他人都在火鹤组。
火鹤的视线在钟清祀和杨永臣上顿了顿。
“我们组的dance break缺人。”洛伦佐也说。
“你能顶上吗?”火鹤问。
洛伦佐断然说:“那我的part肯定会比别人多很多。”
——别家粉丝听到这话估计要心梗了,谁会嫌自己的part多啊?但洛伦佐这么说却又很合理,他的粉丝估计已经习以为常。
练习生里跳舞好的不在少数,但如果说大主舞,也只有凤庭梧、叶扶疏和霍归。
凤庭梧和霍归,也都在自己组。
其实青道组还缺少vocal,因为能唱的基本都在可能被淘汰的人之中,这就需要洛伦佐组往外换人了。
但三个人碍于镜头,谁也没说。
“那我们...”青道迟疑着准备下笔,决定最终人选。
火鹤却突然说:“等一下。”
“怎么了?”另外两人看向她。
火鹤说:“PD说过,被协商更换的练习生无法拒绝,但并没有说,在换组之前不允许和他们交流啊。”
节目组的规则里有很多空子可以钻,不利用白不利用。
青道:“!”
洛伦佐:“!”
他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都悄悄看了看屋内的其他工作人员,火鹤提出的建议暂时没有被制止。
青道犹豫着问:“你是说,我们决定好人选之后,要去说服他们?”
火鹤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还是直接换?”青道对自己组的配置很有自知之明。
火鹤含糊地说:“先试试看,不行再回来讨论。”
如果此路不通,再用“Plan B”,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们不会按照节目组给的套路走,在其他人不愿意的情况下真的直接换组。
毕竟这是今天的重头戏,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
青道又去看自己组名单的时候,火鹤瞥了一眼洛伦佐。
后者则抱着胳膊,似乎在安静地思考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火鹤总觉得,洛伦佐组最后可能会做出一个非常惊人的决定。
第213章
“@-Red Alert V:
【火鹤出道战应援|Part.1城市投屏应援现已上线】
火还没烧到最后,
少年在出道战的舞台上全力以赴!
此刻的我们,想让这个十五岁少年的名字,点燃五座城市的光芒。
五城投屏,第一阶段现已点亮:
帝都|明安广场
华海|雾金港
星汉|银河大道
智源|源道环路
蓝港|星潮街区
核心LED大屏轮播,
让火鹤的每个耀眼瞬间,跃动在五座城市的心脏。
【Part.2预告】
地铁站高频投屏×商场中庭沉浸式播放
更多应援内容将陆续解锁,敬请期待!”
帝都。
人群如潮。
正值暑期,学生放假,上班族们却依旧来往匆忙。
此时,那块城市核心地带的LED巨幕,在落日余晖中,轰然点亮。
少年站在“X”的锋口,拽下护目镜,虎牙嚣张、手势张扬,忙碌街头的空气都为此停顿了半秒。
十五秒的快剪,每一帧都精准击中人心——
还有清肃军装、木椅吉他、指尖抵唇、清唱如雾、珍珠迸溅,六种截然不同的锋芒,就这样被精准地植入了偌大城市的视野。
与此同时,还有星汉、华海、蓝港、智源...无数人在屏前回眸、驻足,三五成群,举起手机拍摄。
五城应援的阵仗,一说出来就让人震惊——
譬如帝都明安广场,也是帝都晨京最顶级的商业心脏区,那里有三面环绕的立体屏,多少顶流明星在此被记录光影。
华海雾金港的景观式双面投屏,刚刚作为著名乙女游戏最高人气男主的生日应援场地,见证了粉丝们的极致热情。
星汉,银河大道那座LED立面屏,更是粉丝给爱豆做应援时,最气派,最有排面的选择...
钱!钱!钱!
这种大规模、高规格的五城黄金地段LED大屏应援,在内娱并不是没有,但作为未曾正式出道的,仅有十五岁的练习生绝无仅有,在星脉娱乐这种养成系公司的历史上,也是独一份。
——是真正属于财大气粗,“家底丰厚”的top级练习生的出道战应援。
少年如火光撞入眼球,嚣张跋扈着撕裂舞台,披荆斩棘而来,自带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环。
天生爱豆,不过如此。
而此时。
以未成年、未出道之身荣登各地高奢地段大屏的天生爱豆火鹤,刚出去补了个口红。
别看他在大屏里气势如锋,一个眼神迷倒万千粉丝,现在也不过是穿着训练服,刚退烧不久的小可怜儿罢了,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他走路左摇右摆,脚步虚浮。
再回房间的时候,他看到屋子正中赫然摆了把椅子,白未晞和成安鲤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的坐在椅子两侧的地板上。
火鹤:“?”
火鹤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成安鲤比了个“请”的手势:“队长请坐。”
白未晞晚了半拍,就来得及说了个“队长”,被成安鲤瞪了一眼。
火鹤哪能真的落座,搞什么区别对待?
他和二人推推搡搡地把椅子搬回去,也原地盘腿坐下。
——1对1PK即将正式开始。
一个小时前。
队长们开会,绞尽脑汁。
其余的练习生们,尤其是位次低的,简直是等待悬顶之剑落下。
“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换?”半晌,颜宇泽小声问隔壁的段晗。
段晗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自己的队长是洛伦佐,这是个素来完美主义+铁面无情的人,对于舞台的要求很高,是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的类型,自己各方面的实力都还不错,应该不会被换出去...吧?
但除了颜宇泽,自己在组里排名最低,协商更换两人的规则,如果洛伦佐坚持执行,自己就危险了。
颜宇泽又和他说:“你别担心,交换的话也是交换别组的人过来,你不仅要和组内比较,还要看其他组的情况。”
譬如《微光》组,本身低人气练习生就不少,洛伦佐拿段晗去换更低位次的人实属没必要。
“我肯定要被换走了。”岑佳森情绪低落地对云彩说。
他们组排名低的人更多,青道虽然在练习生中一向是以温柔体贴著称的,但也不能期待在出道战里,他依旧当个慈善家。
云彩只能安慰他:“也可能不会。”
但其实不是因为队长们有多仁慈,更有可能是队长们没那么仁慈,谁也不想承担下位圈淘汰后的风险,想换也没得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时间,房门推开。
相熟的工作人员迈步走入。
“大家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范光星看了看周围慌张的人群,尤其是几个下位圈苍白的面色,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举起了手:“老师。”
对方看了过来。
“请问回去之后就要开始换组了吗?”
工作人员模棱两可地说:“你们回去之后,自己的队长会决定。”
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有决定最后的人选吗?
带着满腹疑虑,和更多的忐忑,大家各自回到了原本的练习室里,队长们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火鹤站在窗边的位置,似乎正在往外眺望,但手里却拿着之前发给他们的,写了歌词的A4纸,闻言抬起头,对着挨个走进房间的大家笑了笑。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今天的录制在决定好最后分组后就全部结束了。”他平静地说,抖了抖手里的那几页纸,“现在是下午,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所有人:“?”
什么意思?
“成安鲤,白未晞。”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愣住,白未晞迟了几秒,是他本身性格有些迟钝。
“是要换我们吗?”成安鲤指着自己,有点难以置信。
别说他了,白未晞都不太可能是会在第二轮被淘汰的那个,没理由火鹤把他们“拱手让人”吧?
却见火鹤摇了摇头:“——你们两个没事了,拿着歌词和ipad赶紧熟悉歌曲,确认自己想要的part吧。”
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如释重负。
摄像老师的镜头对准了其余几人,编导助理则紧紧盯着火鹤,看他打算如何继续。
钟清祀、凤庭梧、杨永臣、霍归。
火鹤说:“刚才我们也听过歌了,《极限》里有一段不算特别简单的rap,第二段还有dance break的部分...”
他顿了顿。
“钟清祀杨永臣,凤庭梧霍归,你们各自十五分钟时间准备吧,结束之后表演给大家看。”
短暂的沉默。
钟清祀点了个头,拿着自己的歌词走到角落里去了,他身边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像还没完全搞懂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成安鲤看不下去了,上前推了一把杨永臣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呢?快去准备啊?”
杨永臣:“准,准备什么?”
成安鲤恨铁不成钢:“不都说了吗?一段rap是给你和钟清祀的,dance break是拿给凤庭梧和霍归的,你们各自准备,等会儿表演,挑谁更好——不是摆明了吗!不看排名看实力,谁做得好谁留下!”
三人恍然大悟。
来不及多说什么,赶紧各自找了空位练习。
《极限》这首歌的dance break和rap段都不简单,毕竟当初原唱就是以歌曲好听,舞台好看而大爆的,火鹤单独把两个rap担和两个舞担拿出来对决,其实是灵机一动——
本来他是打算单独找几个人谈谈的。
但走在走廊,却激起了某些看过往选秀的记忆:
练习生们想要“抢”某个唱段,或者C位的时候,都会在所有队员面前展示,然后投票表决。虽然自己组的选择权摆明了在自己手上,但是就像刚才和洛伦佐二人说的那样,这规则越短,可以钻的空子就越多。
火鹤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房间。
在洗手间遇到了同样过来的青道,站在洗手池前发呆。
“你们组谈话结束了?”火鹤过去打了个招呼。
青道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们组很好办的,因为好几个人都是单纯因为没曲子可以选,才最后来这里的,而且——”
他没说下去。
火鹤知道他的意思。
——而且好几个人都是有极大淘汰风险的,去哪个组可能都无法登台,只不过心怀侥幸,在等某个“万一呢?”。
“你们组呢?”青道问火鹤。
火鹤将自己的做法告诉了对方,没想到青道愣了愣,却显得有些不安:
“是让钟清祀和杨永臣,凤庭梧和霍归1对1来PK的意思吗?”
火鹤点头。
“输的人离组交换?”
火鹤点头。
青道:“那万一钟清祀或者凤庭梧输了怎么办?”
火鹤笑着回答:“那他俩换给你们组不是更好嘛,留下的人多,还能看叶扶疏和凤庭梧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青道气到拍了他一巴掌:“你好好说话——!”
火鹤一秒正色:“如果他们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在自己最擅长的部分输给同定位,可是人气远远不如自己的练习生,那他们就该好好反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表情特别像洛伦佐。
“...而且,我觉得我已经在偏袒他们两个了。”
青道:“?”
火鹤离开后,他又在脑中回放了一遍歌曲,这才意识到对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极限》的dance break表演,适合身体控制力极强,肢体张力感突出的练习生,譬如精准爆发型的大舞担:高个,骨架利落,动作幅度大,冲击力强等特质更为吃香,这完全是凤庭梧的舒适区。
相较之下的霍归,先不说舞蹈风格,就连先天身体条件都是弱势。
而rap段——
中高难度,中英混杂,甚至英文还多出一两句,对于钟清祀来说小菜一碟。
但原本英语基础就不行的杨永臣,到现在说英文rap还容易口齿不清,咬字不准加吞音,驾驭难度也更高。
摆在明面上的是“公平竞争”,避免了部分“踢走下位圈”的争议,喊着实力至上的口号。
可火鹤恐怕也是意识到,这首歌本来就更适合凤庭梧二人,才会将其迅速实施。
看似没问题,偏心都偏得没边了,可别人还没法说他做的不对。
*
这是一场在幕后被人操纵过的PK赛。
其实在宣布一对一较量的下一秒,结局已经注定,堪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咳。”火鹤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青道真挚地:“我觉得你这个做法是最公平公正的。”
顺带用余光瞥了一眼摄像老师的方向。
火鹤笑着点了点他。
不知道青道这眼都不眨胡说八道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极限》组的双人比拼已经结束。
杨永臣与霍归毫无疑问的两败。
火鹤拿着名单重新和另外两位队长会和的时候,自然获得了青道充满赞许的注视。
相比于直接进行定位的双人比拼,《微光》组采取的是练习生自愿更换制度。
打着“搭配定位,做好舞台”的幌子,青道对队员们宣布,想去其他组的练习生可以举手示意,但具体怎么调换安排,要看别组的人选。
相较于这两组,《Candy Fever》组的情况会更复杂一些。
——他们没有明面上定位分明,且重合度较高的练习生,稍显模棱两可。
想要像火鹤这样做略有难度,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因此,在火鹤组和青道组基本确认了交换的练习生,就得到了“洛伦佐还在谈话”的消息。
一点也不意外。
于是到现在,火鹤组给出的备选名单是霍归跟杨永臣。
青道组是宋玄和云彩——在青道宣布自愿选择之后,宋玄就飞快地将手举了起来。
洛伦佐组是颜宇泽和...洛伦佐本人?
一瞬间,火鹤那些什么一对一PK赛,按定位选人的剧情都不再刺激,洛伦佐凭借把自己塞进交换名单的壮举,获得了另外两人,以及房间内所有工作人员的一致注目。
“为什么?”青道问。
“《Candy Fever》不是你最想表演的风格吗?”火鹤问。
洛伦佐平静地说:“因为除了颜宇泽,谁也不想走。”
所有人:“?”
洛伦佐总结:“我做不到强迫别人离开自己想要的歌曲,那只有我走。”
在非练习的时间,他不是强势的类型,火鹤清楚,甚至隐约有些猜测,但实际发生后,还是被洛伦佐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震惊了一下:
“宝,咱就是说,这大可不必——规则说我们最多交换两次队员,但不是强制性。”他委婉地说。
洛伦佐“唔”了一声。
碍于镜头,火鹤没继续说下去,只和青道交换了个眼神。
虽然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总归应该是建立在尽量减少遭遇口诛笔伐的基础上的,却没想到洛伦佐直接把这把柄递了出去。
先不说观众的反应,他的队友们难道没有异议吗?
本来是组内高人气实力派ace级别的练习生带队,大家各自摩拳擦掌准备做个好看的舞台,结果洛伦佐自己换走了?自己走了,还大概率要换个下位圈回来?
就算这次没有现场给小组投票的环节,但是万一呢?
青道迟疑着说:“你这会招人恨的吧?”
洛伦佐的眉心微微蹙起,看表情像是在说“我堂堂正正,他们凭什么恨我”。
火鹤一本正经地说:“要不这样,我这边原地撤回一个队员,我来和你换组。”
洛伦佐居然认真想了想:“...也行。”
青道:“你们两个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明明他们三个交换过眼神,是想尽可能保证每个舞台的完成度——即,配置合理,每个定位的练习生分配均衡,在淘汰过后,最好每组剩下的人数也相对平均。
比如一组走两个,三组走六人,人数变为5、4、4,是最合理的结局。
而现在?
“咔哒——”
门开了。
“最后的名单商量出来了吗?”外边的人问。
火鹤和青道异口同声地回答:“再等等!再等等!”
前者一把抓住洛伦佐的胳膊:“——在最后决定前我们打算一起去上个厕所!”
洛伦佐:“?”
洛伦佐虽然被他拽着,但表情茫然:“我没有和人一起约着去厕所的习惯...”
青道已经娴熟地将他的麦整体摘下,转交给工作人员,以“我们感情特别好,还要一起上厕所”的姿态,把洛伦佐夹在中间往门口引。
是的,录制经验非常丰富的练习生们,遇事不决,摄像老师不会跟随的厕所就成为了最后的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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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练习生为了不让自己和别人被网暴有多努力
第214章
【爆料|《第七感应》第二轮分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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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
最终成组:
火鹤、钟清祀、凤庭梧、成安鲤、白未晞、宋玄、颜宇泽《极限》
洛伦佐、鹿梦、裴哲、段晗、霍归、云彩《Candy Fever》
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岑佳森、庄翎《微光》
2楼
嘶...这个分组?
3楼
瓜保真吗?和隔壁的爆料好像不太一样,不过三个队长倒是没什么变动
4楼
隔壁楼主说分组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一整天都在干这个
5楼
楼主,真的是“队长协商制”吗?所以最后队长们是怎么交换的?你就告诉我有没有爆点就好了!
6楼
说实话这三组分的还可以,算是比较均衡,我永远记得六代出道战的时候,第二轮一组四个人,塞了三个rap担和一个主舞进去,大家都说他们这个舞台肯定很难听,事实证明也真的很难听
7楼
回复6楼:
我记得,当时舞台出来上了“难听”广场
8楼
大主舞一组一个,rap担一组一个,vocal分配得也挺合适的,《微光》组弱了,但这首歌演唱难度相对没那么大
9楼
前排提醒,大家别光顾着看定位,可以把每组的排名标出来,然后你会回来感谢我的
10楼
回复9楼:
卧槽?如果就按照之前的人气淘汰6个,正好每组走两个人
这能不能算是什么三赢的结局?
11楼
回复10楼:
怪不得分组花了那么久,不知道怎么商量的
12楼
没有原本的分组,很难说到底是怎么分的
但是希望不管怎么样节目组不要搞事,孩子压力够大的了别引导些不该引导的
......
选秀节目里练习生时常会有些情绪问题,被拍摄下来之后遭遇网暴,甚至排名一落千丈。
但对于早早活在镜头下的养成系,他们中冲浪速度快的,甚至能够准确预料到如果某个细节没处理好,会被在论坛开怎样的帖子口诛笔伐。
这也是火鹤三人反复纠结的主要原因之一。
“你换过去之后,你们整组的配置就变差了,如果舞台表现不好,首当其冲被攻击的可能不是他们,而是你,在未来也会被一直提起。”青道说。
虽然现在的偶像组合日趋流水线化,实力不行不说,还被戏称“脸都还没整完就放出来了”,但在他们的日常训练里,太常被灌输一个团队里主唱,尤其是大vocal的重要性了。
尤其是《Candy Fever》这种转音和技巧性的内容很多的歌曲。
火鹤对自己非常有信心:“除非是你和我换,这样我们能替代对方,撑住整首歌的vocal。”
洛伦佐:“......”
青道:“......”
青道:“如果是强制性必须换,这个说法还有点道理,否则你们两个换来换去的必要性是什么?”
因为卫生间没有摄像头,摄像老师几乎也不会跟进来,所以他们稍微放肆了一些:
“我们现在要确保两件事,第一,每一组的唱跳rap不会太瘸腿,第二,在淘汰后的人数还能撑起整个舞台。”火鹤稍稍正色,“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按照名单,颜宇泽换霍归,给了《Candy Fever》组大主舞。
杨永臣换宋玄,给了《微光》组rap担。
《极限》组的名额用完,另外两组一组各用了一个,也勉强有了看点。
青道又有点发愁:“但是云彩哥...他好像的确挺想表演另外两首歌的,我问有没有人想换歌的时候,他举手的速度仅次于宋玄,好像很迫切。”
虽然他当初不得不选择了《微光》,那也是其他两首满员的缘故。
“不是不能去说服云彩哥,但是我觉得他从之前那次内部投票开始压力就很大——过去几年他也的确很照顾我们。”
火鹤摸了摸下巴。
当然可以直接无视云彩的要求,规则给了他们权力,但心知肚明的,这舞台可能是云彩在七代的最后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尽可能想给云彩一个满足心愿的机会。
厕所的某扇门里突然传来了水声。
三个人同时被吓得一颤,一起扭头看去。
然后就看见范光星不紧不慢地从那个隔间里探出了一个脑袋,注意到三个人的表情,他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他走过来洗手,继续说:“我听到你们进来开始说队长的事情,突然有点找不准时机出现,就稍微等了一会儿。”
火鹤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范光星。
看对方慢条斯理地洗手,用洗手液,冲水,烘干。
然后才开口:“要不然就让我和云彩哥换位置吧。”
“什么——?不行。”洛伦佐第一反应就是否决。
对方选择的时候三首歌都有名额,当然是往自己更喜欢的那首去的。
范光星笑一笑:“其实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但是想着说不定不需要换这么多人,所以一直没开口——但既然现在你们在为云彩哥为难,那不如让我去《微光》组。”
“实话说,我没有组里其他人那么迫切的想要留在组里的想法,而且,我这一轮应该不会被淘汰,再怎么样都还有下一个舞台。”
洛伦佐语气迟疑:“你确定?”
范光星说:“确定。”
他们对视了一瞬。
似乎是看出范光星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洛伦佐的表情动摇得更厉害了。
显而易见的,他本人对于《Candy Fever》的确偏爱,做自己换组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
短暂的沉默。
青道欲言又止。
但他也不好继续干涉别组的决定。
火鹤却突兀出声,打断了这种无言的气氛:“——不行。”
大家一起看向他:“什么不行?”
“我们不能在厕所直接做这个决定。”火鹤说。
他叮嘱范光星:“等会儿我们回房间决定名单的时候,你直接敲门进来,和我们把刚才你说的那段话重复一遍。”
他又叮嘱洛伦佐和青道:“别忘了做和刚才一样的反应。”
史上首位在厕所里导戏的练习生由此诞生。
范光星说:“这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火鹤断然拒绝:“没理由让你的成全变成最后名单上交换的名字,或者一行字幕,我们这里不流行做好人好事不留名。”
范光星失笑。
那时候他们都没意识到,这个在厕所里首次达成共识的变动,在第二轮的竞演中,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换组是小小的人员变动,各组象征性进行了送别和欢迎仪式,今天的所有部分都已经拍摄完毕。
而根据最后的安排,霍归被换到了《Candy Fever》组。
输给谁不好,输给了凤庭梧。
他几乎能想到在节目播出后,大众的舆论到底是怎样的了——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时不时的就有拉踩他捧高凤庭梧的言论出现,霍归次次看到,哪怕佯装无视,也还是会被稍稍刺中。
——虽然这次变换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组内没有任何大舞担,他过来,dance break就是他的,而这首歌轻快且脚下动作复杂的舞蹈,更是舒适区中的舒适区。
而且他还和好友段晗再次回到了同一组,也算是一种默契。
段晗安慰他说:“你看啊,至少火鹤给了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只不过在那首歌里凤庭梧更适合。”
他又补充:“——不过火鹤能直接拍板让你们PK,确实也比直接决定谁走人合适多了。”
PK势必要被播出,无疑也是给了霍归更多的镜头。
“是啊。”霍归苦笑着说,“只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为什么?”
“因为根据我对火鹤的了解...他本来就不觉得凤庭梧和钟清祀会输,这才是他推动这次PK最主要的原因。”
段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信任他们的实力,是吗?”
霍归点了点头。
火鹤的信任是不干预、不干扰。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火鹤的信任和偏袒,是多珍贵的东西。
*
在确定了最后的小组名单之后,宿舍自然也发生了变动。
火鹤和钟清祀挥别去到别组的霍归。
霍归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凤庭梧已经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箱子搬进了他们的房间,并且不知道哪来的领地意识,在整个屋子里绕场一周,就差没真的做点标记了。
火鹤和钟清祀习以为常地看着他兴风作浪。
待成安鲤搬进宿舍,这件小小的四人宿舍再次满员。
——不太妙的是,因为成安鲤实在是个精力旺盛,每天不找十个八个人聊天谈话就浑身不舒服的人,因此火鹤多了个不怎么幸福的烦恼:
经常在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别的宿舍的练习生们,出现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人群来往如流水。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是那种一两百人的大型选秀节目,他们的门槛都会被人踏破。
在这种情况下,同样感到了烦恼的钟清祀,在大门上贴上了一张白纸黑字的警告:
“非本宿舍人员如非许可,请勿擅入。
如有违背,小心我告老师!”
末尾贴心地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
这警告没什么力度。
看起来软绵绵的,用杨永臣的话来说——“简直是和要进门的人调情”。
而且没过几天,A4纸下方又被人用记号笔偷偷加了一行字:
“火鹤和钟清祀的床没换睡衣请勿触碰。
P.S.凤庭梧的床边可以坐坐。”
对此,火鹤重新找了张纸,在上面重新写了一段文字:
【1.敲门是基本礼貌,也是保命仪式。请勿跳过;
2.成安鲤在此宿舍内的话语权仅高于凤庭梧,谨慎对待他的邀请;
3.若被邀请入内,请勿大声喧哗,室内有监控摄像头,但也可以没有;
4.未经许可坐上火鹤或钟清祀的床,有概率触发“对视”事件,被当作沙袋练习手感。】
这次更没效果了。
甚至还在宿舍门口形成了小范围的围观。
最后连工作人员都过来看热闹。
这段文字就是当下流行的“规则怪谈”,被拍摄下来,在花絮里放出时,还引发了一阵热议。
不少观众呼吁火鹤:
“出道之后记得去参加规则怪谈/海龟汤/侦探类综艺!请务必惊艳全场!”
*
第二、第三期节目播出几天后,第一轮投票正式截止。
周中,他们开始录制第一次淘汰。
——在那之前,因为情绪太紧张了,哪怕训练的强度不小,大家还是中午的餐桌上,认真地观看了几个知名选秀的淘汰环节。
主要是查看整个流程,外带给自己组织语言,思考一下晋级,或者淘汰的感言。
“我们需要用多国语言感谢粉丝吗?”
“应该是吧,这次毕竟还是有一定占比的海外票,而且可能会决定某些人的排名。”
“我练习了英文和日文,但是只能说一两句话加谢谢,够了吗?”
“我觉得我两种感言都要准备,真的好难!万一背串了怎么办?”
而当天的电子信息墙,一如既往列出了他们要录制的内容。
练习生们纷纷在其前方驻足观看。
【今日通告】:
1.19进13淘汰;
2.练习生内部谈话环节。
提示:所有人穿好衬衫,戴好徽章。
之前录制开场走过走廊的画面时,每名练习生都在胸口佩戴了自己星座的徽章,譬如火鹤的,就是银白色蝎尾。
但通告栏不写,大家甚至都忘记了徽章的存在,毕竟穿衬衫的机会也并不多,很多人取下来就随手一放。
现在被提起,大家又纷纷仓促地往回跑,去找自己的星座徽章。
凤庭梧也没带。
他在前边一溜小跑,火鹤三人跟在身后。
火鹤在摆弄自己徽章的角度时,听见钟清祀问:“今天录制内容的第二项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第二项?”
想起来了,是“练习生内部谈话环节”。
成安鲤迷惑地说:“那是什么东西?是衍生物料吗?”
火鹤说:“这一条放在第二行写,应该代表着淘汰之后再录制吧?”
“应该是。”钟清祀说。
火鹤说:“那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隐隐约约能够猜到——节目组不会忘记设计制造争议和冲突的规则,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赚取观众,甚至练习生泪水的环节。
————————
过渡章
第215章
练习生们观看的选秀节目的淘汰轮,预算都不会特别高。
无论是大爆的还是小型的,布景简陋的居多。
所以大家自然也是这么认定的。
结果——
“我去,大手笔啊。”杨永臣的声音在前方传到耳畔。
伴随着小声的倒吸冷气声。
练习生们站在录影棚门口驻足不前,形成了小范围的堵塞。
火鹤来迟一步,越过前排练习生的肩膀和脑袋往前看去,然后被震慑了。
很安静。
或许是布景给他带来的错觉。
这是小规模的剧院模式,天花板上没有开灯,前方是搭建好的舞台,正对着排排摆放的座椅。
所有的光线,目前都来自于座椅后方的圆形装置——像是金属质地的圆盘,一共十二个,看起来足有半人高,正一字排开,盘面上浮着某些特别的图腾符号。
“那是什么?”练习生们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那不就是星座的符号。”钟清祀说。
一群人倏地回头看他。
“你对这也有研究?”裴哲震惊地说。
钟清祀:“...你要不要看看这些星座图到底在我们周围出现了多少次了?”
之前衣服上都印着。
“这要好多钱吧。”鹿梦在火鹤身边“啧啧”感叹。
洛伦佐说:“应该不会太贵,而且考虑到可能要用上三轮甚至更多次,应该和最近《歌手》那些高预算节目差不多。”
“应该,不会,太贵。”鹿梦机械地重复洛伦佐的话。
自己何苦和这个看一万块的东西,和他们看一百块差不多感受的家伙讨论这个呢?
火鹤觉得鹿梦扭曲却依旧显得可爱的表情很有趣,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赠友情tmi:“你知道之前我去华海找凤庭梧那次,和洛伦佐顺带一起约饭,就聊到了出行方式的事...”
鹿梦敏锐地:“你去华海找凤庭梧遇到了洛伦佐?什么时候的事?”
火鹤:“...这不重要,我要说的是,那时候他说有些出行高峰期机票可能会买不到,我就问他为什么不搭私人飞机?”
这完全是胡言乱语找话题,火鹤只是看了网上有钱人家的出行方式随口一提。
结果洛伦佐沉思了一下,认真地说:“预定航线需要提前申请,还要排队,不是很方便。”
预定航线,提前申请,排队。
好陌生的文字。
在很多年前曾放言洛伦佐背包上的小马吊饰一个需要至少一百块的鹿梦,现在早就知道它真实的价格了,也因此默默地闭嘴。
火鹤摸了摸他的脑袋毛。
觉得狼尾真的很适合他,于是又悄悄地伸手拉了两把。
练习生纷纷小心翼翼走进摄影棚。
按照椅子上的标注各自坐下。
——第一轮的练习生两两相邻,火鹤没有同伴,因此恰恰好坐在了第二排的正中。
椅子很像是电影中从某种“未来的实验室”搬出来的,材质是半透明,但一点也不显得廉价。坐上去之后,不知道是人为操控,还是某些“科学”的原因,底部一圈亮着光的圆盘就因此亮起,并且一路从地面连接到背后的星座圆盘底部。
火鹤调整了一下坐姿,觉得这椅子虽然没有扶手,看起来很轻,但坐上去却出乎意料的稳。
“这个椅子应该是从隔壁剧组借过来的。”后排刚刚落座的叶扶疏不紧不慢地说,用恰好能让前排听见的音量。
火鹤:“?”
这人怎么总是知道一些旁门左道的奇怪消息。
注意到火鹤的表情,叶扶疏不是很自在地补充说:“...萧子阳前辈的《零点起源》就在隔壁拍摄,说的是人工智能相关的内容。”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莫繁PD用了他自己的人脉。
坐下没多久,大家又纷纷站起来,开始研究地面上的一条条亮起的线路。它并不符合特定的规律,并且时有交叉,火鹤顺着从自己椅子下边连接的线路一路搜寻了一番,发现它不出意料地连接到了后排天蝎座的...
姑且叫它“星座灯”吧。
有人也顺着自己的灯一路走了过来,火鹤扭头看去,看见范光星冲着他微微一笑。
范光星出生在10月31日,也是天蝎座。
“我们的灯很好看。”范光星说。
火鹤说:“我同意。”
他扭头往两侧分别看了看。
大家都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正在议论纷纷。
按照之前练习生之中讨论过的内容,其实从TOP20的第一次名单开始,练习生名单就是能凑齐十二星座的,只不过后来出了各式各样的“事故”,逐渐无法成形,李闻钊、钱鋆、尤旭来、洪子阳、黄梓伦、乔楠或者被淘汰,或者因为事故离开...
一直到最后一轮的大名单决定,十二星座依旧是凑齐的,但,狮子座的崔一诺却又自发退出。
他往狮子座那头看了一眼。
在其他亮起的“星座灯”的衬托下,它显得黯淡无光,只肉眼可见一点点微弱的闪动,好似一个遥远,但尚未完全熄灭的信号。
大概是他盯着那个位置太久了,正站在他身边的洛伦佐忍不住开口:“你在看什么?”
火鹤:“只是想到,如果崔一诺还在,如果从第一轮大名单开始就没出过各式各样的问题,那是不是公司会有其他的相关安排?”
洛伦佐若有所思。
的确。
以公司莫名相信一些玄学和中二病的态度来看,这应该本来是他们无法放弃的某种主题,后来因为各种练习生变动,出道计划应该也有更改。
但哪怕是真的,难道还能搞什么“十二星座少年”之类的出道团?就算星脉的能力支撑得起这种大型团体,倒也没有必要。
录制即将开始,大家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莫繁走上台的时候,灯光却没有亮起更多,甚至骤然暗下。
“大家往后看。”莫繁拿起话筒,平静地说。
率先回头的练习生发出了惊呼,忍不住站了起来。
火鹤跟着回头。
他发现,星座灯背后的巨幅LED屏幕,自黑暗中缓缓亮起。
紧接着,五个象征着星脉娱乐各训练部门所处区域的图案,一一浮现。
像是穿越时间与土地的褶皱,从遥远地脉,与厚重历史中缓缓升起的印记。
莫繁的声音,在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叫与倒吸气声中响起:
“最左侧,是华海。”
水波泛起涟漪,写下了时代奔涌的线条,柔中有力,拥有井然的秩序与润物无声的力量。
“蓝港。”
重峦叠嶂,缭绕云雾于山间行走,厚重神秘,仿佛天地初开,万年未语着俯瞰众生。
“最右边,是智源。”
稻穗与波浪线条交织成一片呼吸的田野,丰饶的土地正吐纳着蓬勃、温热与生命力。
“星汉。”
寒夜星辰点点,雪花缓缓坠落,以冰雪凝练出一片北境独有的辽远、坚韧与肃穆。
“最后,晨京。”
朝阳初升,割裂夜色,笔直而有力地向四方延展,沉稳却蓬勃,是属于帝都的苏醒。
练习生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只是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画面,却让人胸口发热,喉咙发紧,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空调开得不算高,但他也由衷地被这画面激起了几分热血。
——星脉娱乐迄今为止一个总部,四个分部,练习生也是从各处选拔进入大名单的。
练习生以这五个训练基地为据点,从四面八方来。
从出现各个训练部门开始,纷争也没少过:
一直作为总部,有最好资源的帝都,虽然仅次于帝都,但招生质量一向良好的华海,对于“ace”有特别的要求的蓝港,外界评价总是两极分化的智源,还有...
因为摆烂总是被所有人恨铁不成钢的星汉。
论坛上关于各个派别的争吵也没少过,也的确有不少不看练习生个人魅力,只支持某个部门的粉丝存在,甚至还不少,就跟人员不管怎么变动,主队始终不变的球迷们一样。
这种特殊的模式总是能引发各式各样的讨论,甚至争议。
星脉娱乐在保持公司的话题度这方面是有点天赋的。
——别忘了,这还是一个面向全世界各国的选秀节目,这样的画面,说起来或许略显夸张,但无异于某种程度上的国家文化宣传片。
而现在。
五座城市及其周边地域的图案一同在屏幕定格,练习生们在无声的震撼中纷纷站起了身。
他们的剪影与屏幕的光芒交织,仿佛背负着养育自己长大的,各自土地的温度与意志。
不自觉地,就产生了某种自豪感,以及阵营感。
录制,正式开始。
*
原本以为会是朴素棚景的拍摄,大家坐在小塑料椅子上等待着PD一个一个叫名字。
却没想到星脉娱乐用七代割了粉丝好几年的韭菜,这次铆足了劲想花在他们身上,自然是商人本色,确定能从他们身上,赚来更多的钱。
也因此,不少人连坐姿都下意识进行了调整。
火鹤往左边看了一眼,鹿梦快把自己的裤腿揪破了,大概是努力想让自己不要露怯。
往右边看,青道白了一张脸,嘴里念念有词。
火鹤:“......”
莫繁拿着话筒,目光扫视一圈,然后纵容地笑了笑。
如果是当年的自己,面对这样的录制布景和设计,恐怕也会感到几分紧张,时代确实是不同了。
但是该说的还要说。
“今天,将有6人止步本轮。”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这下子更紧张了,另外一种心情的紧张。
灯光似乎缓缓收暗了几分,全场肃静。
“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第七感应》第一轮的规则吧?告别我们的6名练习生到底是谁,取决于海内外观众的官网投票,以及——”
莫繁顿了顿。
“第一轮舞台的观众现场投票排名,和练习生内部投票的结果。”
“舞台现场投票的前三名,和练习生互选环节,前三名的练习生,分别获得30、20和10w的加票。”
“每一组获得票数的第一名,也将获得10w的加票。”
“也就是说,一名练习生最多可以获得的加票数字,是70w。”
莫繁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到底票数基本盘是多少,但在大约两周半的投票时间内,又是一人一票的模式,虽然官方似乎有付费渠道的投票通道,但票数也不算很多,跟市面上选秀的多渠道投票模式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因此,这70w票绝对不是小数字。
“不过,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没有人获得这么多票数。”莫繁笑着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提词卡,“获得加票最多的练习生拿到了40w的数字。”
他笑了笑,又接着说:“——但是,拿到这个加票的练习生没有因此出现排名的升降情况。”
也就是说,拿到40w加票的练习生极大概率是通过观众现场票第一+小组内票数第一,获得的30w+10w的票数,没有因此出现排名升降,意味着这40w不足以补上他和自己前后位的差距。
“你觉得是谁?”成安鲤隔着人问裴哲。
裴哲说:“反正应该不是练习生互选第一名的那个人,肯定是上位圈...火鹤或者洛伦佐吧?对了,凤庭梧那时候和谁一组来着?”
“范光星。”
“那凤庭梧的可能性也很大...嗯,说不好,说不定是范光星呢。”裴哲又说。
“没可能是钟清祀吗?”
“钟清祀的队友是霍归吗?”
“对。”
“嘶...这么说起来他们四个都有可能性啊,要看队友拿到了多少现场票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也不管前后左右的人听不听得见,正大光明地进行计算。
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和裴哲一组的杨永臣很无奈地往后靠着,努力不要让自己阻碍了他们的对话。
火鹤有点紧张。
倒不是紧张于排名。
主要是担心现场票。
实际上因为紧张的排练,他们还没有观看过刚播出的第二集与第三集节目,对于观众的反馈所知不全——毕竟虽然上了热搜,但只要是有点热度的练习生人人都上,那两天几乎处于一个洗榜状态。
而微博热搜公司本来就会大买特买,在这种情况下说明不了太多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在舞台上发着烧表演的《咕嘟咕嘟喜欢你》,观众到底买不买账。
至于别的...他往前看了看,恰好洛伦佐、钟清祀和凤庭梧都在第一排。
裴哲和成安鲤说得对,凤庭梧和范光星那组,反而可能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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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新里的时间进行了修改,录制淘汰的时间线放到了第二和第三期播出之后几天,在这里和大家说明一下~
非故意卡文,作者即将开启家庭旅行,最近在忙碌准备时间非常紧张,爱你们~
第216章
“第一轮舞台,现场500名观众整,废票、弃票9票,有效投票数491票。”
莫繁在这里卖了个关子:
“你们想先听个人票数,还是集体票数?”
练习生们:“......”
面面相觑,画面一度非常尴尬。
火鹤举起手,积极地:“我都可以!”
莫繁没料到他会突然发言,看了他三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鹿梦吐槽他:“你当然都可以!反正你就一个人!”
火鹤:“嘻嘻嘻。”
鹿梦:“喂!”
不同于部分选秀节目,现场观众手里只有一票,同组的两个人获得的票数总和就是小组的总票数。
这条规则当初遭人诟病,但经由分析,却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养成系的第一轮竞演不同于普通选秀,选秀节目里第一次舞台,观众往往连人还不认识几个,可以做到舞台和个人分离。
而《第七感应》的现场观众,几乎人人自带粉籍,间或混进来几个师兄粉,也各有墙头,误差可以忽略不计。
个人票数一出来,算算每组加在一起的数字,舞台排名也就跟着一览无余。
莫繁提问也不过是活跃气氛,却没想到让现场大家的情绪更紧绷了。
“那么我们就一起公布吧。”莫繁轻松地说。
练习生们:“?”
“每一位成员的票数出现后,他的队友票数也会紧跟着一起公布,也就是说,这一组的总票数就是两人相加的总和。”
但由不得他们质疑,他背后的屏幕画面一动,霍地浮现出了清晰的位次列表。
只不过现在,名次后还空空如也,倒是有两个18,两个16,以及两个14,昭示着有人平票。
灯光转为深邃的蓝色,空气一瞬间被拉紧。
急促的乐声响起。
下一秒,骤然一沉,屏幕最下方的第一个名字应声弹出——
“第18名,庄翎,5票。”
镜头切换到庄翎脸上,他的表情甚至有些麻木,只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些天他在崩溃和逐渐平静之间来回切换,恐怕是唯一一个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离开节目的练习生。
他身边的段晗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腿。
“庄翎,来自《软糖炸弹》组——那么接下来揭晓队友段晗的票数。”
很快,在排名14的位置上,段晗的名字冒出,紧随其后的是他的票数:
13票。
段晗也并不意外于这个结果,只垂下眼睛,勉强笑了一下。
“491票总票数,19个人,也就是说每个人的平均票数大概是25.8票,四舍五入一下26票吧。”第一排的钟清祀轻声对他身边的洛伦佐说。
洛伦佐微不可见点了个头。
后排的练习生同样在低声议论。
“14名是13票,最后一名是5票,加在一起也才18票,那上位圈的票数得有多可怕啊。”
“也不是很意外了。”
没有比练习生本人更清楚自己人气的,只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心存侥幸。
“接下来揭晓另一位18名的练习生。”
“18位,岑佳森,5票。”
有庄翎的票数在前,并没有让岑佳森的表情好看一些,他眯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数据,随后咬着下唇,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岑佳森,他来自《暗语》组——接下来我们揭晓练习生青道的票数。”
青道,第7位,26票。
堪堪到了平均数。
“这组应该也退出前三争夺战了,总票数不太行。”成安鲤嘀嘀咕咕。
“青道的票数比我想象中少,位次也是。”裴哲声音更低。
火鹤也觉得青道的票数偏低——的确有在场粉丝人数的原因,但另一方面,或许《暗语》这首歌本来就在青道的舒适区,因此无功无过,吸引不到现场少数没有明确粉籍的观众。
伴随着镜头落在青道和岑佳森二人脸上,前者只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接下来是第16名——这里要提一句,16名有两位,票数相同。”
首先公布的是云彩,7票。
连带着“附赠”了成安鲤的票数,22票,第10名。
也昭示着《光学幻象》组直接退出竞争的大舞台——这首歌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挑战过大了,他们也是为数不多在舞台上出现了小失误的组合,虽然不致命,但绝对不吸粉。
“接下来,公布另外一位第16名的练习生。”
颜宇泽,同样是7票。
但对于大家来说,颜宇泽到底有多少票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的队友——洛伦佐和颜宇泽同属于《第十个月的你》组,因为他的存在,他们组也是前三位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那么,让我们来看一看洛伦佐的票数吧。”
乐声再度响起,这一次事关加票,所有人的情绪都下意识紧绷了几分。
大屏继续跳动。
下一秒,第2位的后方,洛伦佐的名字与票数相继跳出——
“洛伦佐,第2位,票数为,63票。”
“哇...”
“这也太厉害了!”
“好多票!”
尤其是在下位圈个位数的票数衬托下,洛伦佐的得票尤其的惊人,是最后一位的十倍不止,堪称碾压局。
“63加7是70票...”杨永臣掰手指,“所以火鹤如果想超过洛伦佐他们组,必须单人拿到超过70票。”
虽然目前第1名的票数还没出来,但大家已经默认那个位置是火鹤的了,重点就在于他到底有多少票。
颜宇泽听着四面八方的分析声,有些羞愧。
他知道自己的票数少得可怜,属实是给洛伦佐拖后腿了。
“对不起。”他小声对身边的人道歉。
洛伦佐看他一眼,本来不想说话,但眼见着对方神色愧疚,犹豫再三还是说:“没关系,你尽力了。”
这安慰极尽他所能,但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票数公布还在继续。
下一位是霍归,舞台是《零秒指令》。
霍归的票数是13票,和段晗一模一样,并列14,也算是一对难兄难弟。
同样,霍归的分数不是重点,接下来他的队友钟清祀到底拿到了多少票,是否能超过洛伦佐组,才至关重要。
“让我们来看看钟清祀的票数...”
屏幕倏然变化,乐声节奏一卡一顿。
第3位的后方,钟清祀的姓名毫无意外地冒了出来。
“钟清祀,第3位,56票。”
后排的练习生一致地摆着手指开始默默计算,霍归的13票,加上钟清祀的56票,总计69票,一票之差输给洛伦佐、颜宇泽的组合。
颜宇泽懵懵地四处看一看,仓惶无措,被洛伦佐一己之力带飞明明应该是喜悦的,但这个“意外之喜”对他来说,或许惊吓大过惊喜了。
或许是因为票数已经尘埃落定,此时青道歪过身子,小声对火鹤说:“那小组第一应该也是你了。”
火鹤本来想说一句“凤庭梧他们组的票数肯定不低”,结果想到《兽.性公式》这首歌播出那天好像上了“难听”广场,又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自信地回答:“...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全程听他们对话的鹿梦没按捺住,一时间笑出了声。
青道轻轻推了一把火鹤,跟着摇头失笑。
“第13位。”
“宋玄,来自《头号小孩》,15票。”
这个舞台上场的时间比较早,在当初表演结束,相关的repo就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在播出当晚还有个相关的热搜词条#叶扶疏宋玄阳光开朗大男孩#,戳中了微博和论坛各个相关组的笑点。
虽然名次只比最开始的14位上升到了13位,但这两个位次堪称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那么让我们看一下,接下来和他同组的练习生,叶扶疏的票数。”
“叶扶疏,第6位,28票。”
“卧槽?”
“好家伙,叶哥飞升了。”
“叶哥现场票进出道组了!”
青道的排名下落,自然意味着有人会往上爬,叶扶疏和宋玄的舞台对其他练习生未必有加成作用,但于他二人而言,却是锦上添花的反差感,一举将二人的票数都往上拉了几分。
当然,43票的总和跟之前洛伦佐、钟清祀组还无法相提并论。
票数继续公布。
12位的白未晞,获得16票,他的队友鹿梦排名上升,以第5名的成绩拿到了29票。
虽然位次更高,但实际上和后面几位的差距非常小。
他二人以45票的成绩,同样无缘现场总票数的加票福利。
第11位是杨永臣。
票数17,他的队友裴哲,24票,位列第10,二人总票数41票。
虽然相差了7票,甚至是下位圈一名练习生的数据,名次却只差一位。
在《别说我疯了》组的票数正式出来之后,现场的气氛并不因越来越多的人获知结果而缓和,毕竟最后三个人的票数没有公开——分别是范光星、凤庭梧,以及火鹤。
屏幕上的空缺仅剩下3个,9、4,及1位。
位次的主人昭然若揭,但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凤庭梧和范光星的票数之和到底是多少,火鹤又领先了第2位的洛伦佐多少票——这决定了最终的加票花落谁家。
虽然对上位圈来说,加票可能未必会影响最后结果,但,这毕竟也是出道综艺的第一次正式的投票。
就在大家都捏了一把汗的时候,莫繁宣布录制暂停。
因为有几个练习生因为紧张而出汗,现在脸上的妆都有些脱了。
化妆老师们冲过来补妆,大家的议论也没有因此停止。
“所以范光星的票数就是23票了吧。”
“是了,没有并列。”
“重点是凤庭梧能拿到多少票。”
是的,中上位圈的票数差比想象中小很多,8位的裴哲和10位的成安鲤只2票之差,但是3位的钟清祀和5位的鹿梦,票数几乎是两倍杀,在这种情况下,凤庭梧到底获得了多少票至关重要。
“小火。”
火鹤这些天任务紧训练量大,正半闭着眼睛抓紧时间休息,听到有人喊自己,就睁开眼,准确无误地往前排凤庭梧的方向看去。
凤庭梧趴在椅背上笑嘻嘻地看着他:“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赌谁的票数高哇。”凤庭梧说,“如果你比我们高,我们就请你吃好吃的,一周!如果你没我们俩高,那你就放假了带我去星汉玩,怎么样?”
范光星:“......”
好事没自己的份,请客吃饭倒是被带上了,范光星看看凤庭梧,又看看火鹤,倒也不生气,只无奈摇头。
火鹤没来得及开口,钟清祀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你怎么就和小火赌上了?这么看不上我跟洛伦佐么?我们两个组还在前头拦着呢。”
凤庭梧摆了摆手:“我有信心比你们高,主要是我相信范光星。”
在场其他人:“......”
这话背后隐藏的意思昭然若揭,等于间接在说洛、钟二人的队友得票和范光星无法相提并论。
鹿梦戳了戳火鹤,小声说:“你能不能管管他?他已经多少次因为说错话做错事被骂了?”
火鹤无奈地反驳:“...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鹿梦装作没听见。
补妆的环节告一段落,录制继续进行。
接下来公布范光星的票数——
23票,第9位。
“那就是说火鹤跟凤庭梧的票数相加有122票?!”
这个数字实在有些大,尤其是现场观众只有500人,还有9票作废。
“洛伦佐和钟清祀相加也有119票。”
不知道谁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说,前四相加的票数几乎占了总票数的一半。
无怪乎论坛上老是说出道就是给前四名选队友,不管怎么看,人气的悬殊都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那么下面我们来看,范光星的队友凤庭梧的票数情况——”
大屏继续跳动,在乐声霍地终止的下一秒,终于出现了凤庭梧第一轮舞台的票数。
4位,凤庭梧,49票。
与此同时,火鹤的票数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了1位的后方。
全场爆发出一阵小范围的掌声。
1位,火鹤,73票。
“多少?你说多少?!”
“火鹤和洛伦佐差了10票这么多吗?”
“一点也不意外啊,火鹤人气那么高,而且那个舞台真的特别好看!”
“带病上阵但是完成度超高!”
“哟吼!溺水仙子是我们的王!”
有几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拍打火鹤,推着他前后晃动,叶扶疏犹豫了一下,都混入其中拍了拍火鹤的肩膀。前排的练习生纷纷转身冲火鹤鼓掌,火鹤一一对视回去,举起手挨个击掌。
从现场票数的情况来看,练习生的人气已经逐渐出现了几个断层。
前4名各壁各的,且断层5到10位,而剩下6位又断了11至15位,剩下的16至19位,是最后一个区间。
待这一波恭喜结束,火鹤摸着手掌,兀自吐出一口气——票数多少其实不重要,但值得欣喜的是,自己带病上场的那个《咕嘟咕嘟喜欢你》的舞台,得到了观众的认可,这对于他来说,是最高的褒奖。
“所以现在票数的前三组是谁啊?”成安鲤看着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只觉得头疼。
“49加23是72。”
“也就是说——”
“火鹤赢了!”
是的,火鹤赢了,一己之力对阵另外9组双人舞台,并且最终获得了胜利,以一敌二的大胜利。
全场第一被他收入囊中,第二名则是一票之差输给他的凤庭梧、范光星组合,接下来是第三名,70票总数的洛伦佐、颜宇泽组合。
钟清祀、霍归以69票遗憾地告别前三,未能拿到任何加票,前者倒是没什么遗憾之色,但霍归显而易见的情绪低落。
大屏幕出现了目前所有人的加票情况:
火鹤获得40w加票,凤庭梧紧随其后拿到了30w,接下来是范光星与洛伦佐的20w,下位圈最大的赢家,是被洛伦佐全程带飞的颜宇泽,也拿到了10w票。
“火鹤。”
莫繁喊了火鹤的名字。
他刚才全程观察着火鹤的表情。在看到自己的票数的瞬间,少年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亮,喜悦,但不过分外露,不知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所以淡定自若,又或者小小年纪却宠辱不惊。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孩子都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数年前,第一次看到火鹤,他就产生过类似的想法,而现在,他高兴地看见,火鹤沿着一条最正确的路一步步走来,逐步长成了所有人期待中的样子。
火鹤站起身。
“有什么想说的吗?”莫繁问他。
火鹤想了想。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一些感谢粉丝支持的话的时候,但火鹤不走寻常路:“——更多对粉丝说的话,我想留到接下来的总名次宣布时再说,倒是的确有些话想对凤庭梧说。”
凤庭梧:“!!!”他一个大回转,期待地看了过来。
输给火鹤,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负面情绪,只是遗憾于没办法兑现去星汉的赌约了。
下一秒,他就听见火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按照刚才的赌注,记得请我吃饭,一周,一天也不能少。”
凤庭梧垂死挣扎:“那我和范光星就...”
火鹤对他的反应了若指掌,当即截断:“不许和范光星AA。”
凤庭梧:“哼!”
“还有——”
在凤庭梧皱着鼻子抱起胳膊的下一秒,他听见火鹤放柔了嗓音:“未来有假期的时候,就来星汉玩吧。”
*
先不提凤庭梧录制结束到底去了多少个人面前炫耀“我要和小火一起回星汉啦”,在舞台票数公布之后,接下来公布的就是练习生互投的最终结果。
“一人3票,不能投给自己,我们的总票池是57票,也就意味着,各位最多能够拿到18票的支持。”莫繁这样说着,低头看了看提词卡,“不过很遗憾,没有人拿到这么多票。”
“我会直接宣布此次练习生内部投票中,获得票数前三名的练习生。”
或许只是内部的互投,没有刚才的那些故弄玄虚,他干脆利落地进入流程。
“第三名...”
“云彩,拿到了9票。”
这结果不意外,云彩是受到了他以往关照的,上位圈练习生的投票首选,火鹤就出于他过往的“苦劳”,给了他宝贵的一票。
云彩在掌声里抬起眼睛,如释重负,又有些微妙的失望情绪,想来对这个位次不算太满意。
“第二名。”
“庄翎,10票。”
没有上台给自己拉票的庄翎,居然拿到了第二名,这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自己也难以相信,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东张西望,看周围的人对他抱以掌声,他眨了眨眼,似乎一瞬间,眼底就泛起了泪光。
“接下来,宣布第一名的练习生。”
莫繁一气呵成:
“第一名是——火鹤!12票!”
火鹤:“......”
一语惊醒梦中人。
火鹤:“啊?!”
这次他是货真价实地惊讶。
刚才还被莫繁暗自评价为“宠辱不惊”的他,甚至震惊到原地站了起来,迷茫地左右旋转。
火鹤:“我?”
“仔细想想,是一点也不意外的结果啊。”两侧的人默契地抓着胳膊把火鹤摁了下去。
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心照不宣的,火鹤是安全牌。
这次争夺的是19进13的名额,哪怕有拉票环节,也是不可能想当然乱投的:譬如,大部分练习生都不会把票投给跟自己位次接近,处于同一票数区间的人,尤其是卡位圈的几位。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火鹤这种本身就遥遥领先的练习生,既能拉粉丝的好感,又避免影响自己的最终排名。
同理庄翎。
他名次太靠后了,属于救不上来的类型,也成了另一张安全牌。
“你信不信,他们四个票都不会少。”杨永臣的“他们四个”指的是前四名。
裴哲点头认同。
“洛伦佐说他也选你了。”鹿梦偷偷打小报告。
火鹤:“我也选他了,我们互为最可敬的对手。”
鹿梦:“?”
好美的双向奔赴。他撇着嘴酸溜溜地想。
“PD,之前你不是说,我们之中没有获得70w票的练习生吗?”成安鲤举起手来大声提问,质疑莫繁的说辞。
莫繁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们一开始不就能猜到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吗?那还有什么悬念可言?”
他顿了顿,补充说:“不过另外一件事我可没有说谎,火鹤这个70w的加票,确实没有改变最终投票的位次。”
现场一片惊呼。
因为这句话一出口,几乎就提前告知了,火鹤第一轮投票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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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汇报一下,这次我家庭旅行的出门时间是16号,回程是27号,这次出行目测会比较累,所以那段时间日更不能保证,如果没办法更新的话会请假~
昨天有宝宝说的,回来之后能不能更新字数多一些,我回来之后一定努力[托腮]
第217章
内部互选接下来的名次没有在录制中公布,但想来节目播出的时候,应当会有更多的信息被观众所掌握。
火鹤的三票分别投给了洛伦佐、云彩和宋玄。
这是他事先就考虑好的人选。
对洛伦佐,“可敬的对手”已经足以描述,对洛伦佐来说自己是怎样的存在,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看待他的呢?
对云彩,他有些唏嘘,却也把对方过往的好看在眼里,这一票,或许是遗憾,也是感激。
对宋玄,他观感则有些复杂,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拒绝宋玄的换组申请后,那一句不算承诺的共演承诺。
但他很好奇除去洛伦佐,到底还有谁选了自己——
不是钟清祀,他将票数分别投给了同样来自帝都的杨永臣、裴哲和成安鲤。
也不是凤庭梧,他被拉票打动,票分给了云彩,“看起来很可怜”的庄翎和岑佳森。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第一轮的正式淘汰环节。
短暂的休整时间。
偌大的空间内,练习生背后的LED巨幅大屏上,五座城市的图腾静静驻守,下方是代表着练习生身份,与彼此相连的“星座灯”。
无由来一阵眼前发黑的眩晕。
时不时会困扰自己的依旧是低血糖的症状,火鹤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嘴里,冰凉的柠檬薄荷味儿在舌尖绽开,他不着痕迹地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练习生们。
大家依旧按照刚才的座位端坐着,有人在发呆,有人在闭眼抓紧时间小憩,有些人紧张到坐卧不安,还有些人情绪肉眼可见的糟糕。
——怪不得今天过来录制的时候,看到了公司的医疗团队也在外待命。
对练习生来说,宣布排名的录制时间过长是难题,等待最终结果的宣判,又是另外一个坎。
“这才是第一轮啊...”身边的青道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是,这才是第一轮。
“感觉像过了一辈子。”火鹤小声吐槽。
青道忍不住笑了。
谁说不是呢,明明才过了没多久,大家已经经历了太多必要不必要的选择,从选队友、选歌开始,到加票的决定战,甚至比练习还要让人疲惫。
“据说当初第一轮舞台决定观众的时候,《第七感应》官网抽选还闹出一堆事来了呢。”后排的成安鲤小声和他们说八卦,“好多人骂‘只是想把规则玩出花来的情况下,选择自己想要的人出道’。”
“官网抽选不是比fanclub抽选合理多了吗?只要有身份证就能注册抽选,不买vip就不用花钱,选中谁全看运气。”青道不理解。
成安鲤:“大概是因为人气高的粉丝基数大,抽中晒票的也多,所以被骂暗箱操作了。”
火鹤:“......”
他没搞懂这个逻辑,人气高的粉丝抽中的反而少,不才更离谱吗?
因为和成安鲤的这段对话,他反而精神了,一直到宣布录制开始,脑袋里还在反复思索着刚才那段话逻辑性上的问题,并且打算在结束后找钟清祀讨论一下。
第一轮淘汰的规则,同样是直接宣布晋级名单。
从第12位开始,一直到宣布完第1名的练习生,再倒回来发布第13名,也就是最后一位晋级者的身份。
“你觉得12名会是谁?”
趁着莫繁还没有开始宣布,鹿梦又凑过来找火鹤嘀嘀咕咕。
火鹤:“大概是...目前白未晞、杨永臣、宋玄、段晗、霍归里的一个吧。”
鹿梦:“你说了等于白说啊!”
火鹤只是笑。
从现场票和节目之前每月一次的人气报告可见端倪,如果想要越过10与11,或者15与16的门槛,只能指望总票池不够大,加票的影响足够多了。
舞台的灯光缓慢亮起。
却并非灼热的白光,从背后投射过来的光线依旧存在感不可忽视。
“现在我将开始公布——《第七感应》第一轮结束后的晋级名单。”
“——顺带一提,票数是已经进行过加票的最终数据。”
“排名前12的练习生,将先一一发布。”
“第13名的练习生,将在前12位的名单确定后,最后揭晓。”
白色灯柱打亮莫繁手上的卡片,上面写着命运的名字。
“第12名。”
好几名练习生垂下眼睛,不敢去看大屏幕,不知道是刻意回避,还是在心底默默祈祷。
“他的得票是,1,821,188。”
一百八十多万?
“那如果真的能拿到最多的加票,排名肯定会变动了,票池比我想象中小。”青道小声对火鹤说。
前排听到了他们对话的钟清祀和凤庭梧都扭头看了过来。
火鹤点了点头。
不过投票规则不同,票数已经比自己想象中多了。
“这名练习生,没有拿到任何加票。”
莫繁此话一出,所有人忍不住开始左顾右盼。
“没拿到加票的都有谁?”
“白未晞、杨永臣、宋玄、霍归、岑佳森。”
“笑死,那PD这句话岂不是补充了个寂寞?”
的确,11-15区间的练习生几乎都没有加票,尴尬得不上不下,完全没怎么缩小范围。
虽然这么说着,没有拿到加票的几名练习生,还是接二连三地挺直了后背。
窸窸窣窣的躁动,不知从何而来,而冰冷的合成电子音,则从录影棚四面的音响中爬出,如同心跳一般逐渐加快。
鼓点从缓渐快。
“恭喜第12名的练习生——杨永臣。”
杨永臣倏地站了起来。
杨永臣椅子下方面的光芒,一路循着那条蜿蜒线条流动,那个瞬间,巨蟹座星座灯骤然亮起,像是夜空中突然苏醒的星光,柔和,却分外清晰。
与此同时,背后巨型LED屏上,其他四格的图案暗下,光芒汇聚,点亮了属于“晨京”的那一格——
那一刻,他像是被自己所代表的城市与星座点名,随即推向了视线的中心。
“哇擦。”
“好漂亮!”
“这也可以?”
练习生们一边对着始料未及的特效反应啧啧感叹,一边纷纷起身,从四面八方向杨永臣表示祝贺,等待他拥抱完隔壁的裴哲、成安鲤等人,一路往前行走。
第二排的练习生几乎都和杨永臣不算熟悉,他简单握了个手,到火鹤的时候,破例地张开手臂抱了抱他。
——毕竟也是有同处于一个群,经常私下一起吃饭的情意在的。
他在前排拥抱了几名同样来自帝都的练习生,然后快步走上了舞台。
火鹤趁着他接过话筒,酝酿情绪的时候,扭头又看了一眼身后。
公司的花花肠子可真多,仪式感瞬间拉满,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播出这期节目之后,粉丝又哭又笑又尖叫又热血,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样子了。
第11名是白未晞。
1,915,726票。
他和杨永臣的票数差只有9万多票。
“差距比我想象中小。”
“是,哪怕是上位圈,如果加票拿得多,也有可能被其他人超越。”
“怪不得...”火鹤若有所思,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成安鲤说的话,他更明白其中隐藏的含义了——
“暗箱操作”指的不是入场名额。
怪不得公司遭诟病,说弄了一堆规则,实际上还是在让自己想出道的人出道,中位圈姑且能差点因为加票改写名次,下位圈,暂且不提练习生互投,现场观众投票的票数,也必须在可控范围内。
——那么也就是说...公司在这一轮淘汰的人,本来就是想淘汰的那些。
火鹤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把公司想的太坏了。
殊不知,他并没有想错。
星脉娱乐从TOP20练习生聚首开始,就每月给每个人呈上一份详尽的能力与数据分析,商人本性,做偶像又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哪些练习生是摇钱树,未来的潜力股,能带来更多的钱呢?
“怪不得公司会被骂既要又要。”鹿梦喃喃地感叹。
火鹤:“......”
还录着呢,别公然说公司坏话啊!
“下面公布第十名的练习生。”
大屏“嗡”的一声,数值瞬间滚动。
“他的票数是,2,557,923票。”
“顺带一提,这位练习生有10万票的额外加票。”
获得10万票加票的练习生是最多的,几乎所有公演舞台本组第一,但本组无前三的练习生,包括内投环节的云彩,都在这大范围内。
此话一出,哪怕是云彩,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万一呢?万一呢?
但下一秒,这种无望的心存侥幸,就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失望。
“第10名,成安鲤。”
成安鲤看起来对这个结果不算太意外,满打满算的,10万加票,又在这个排名前后的练习生,除了自己,也只有裴哲。
成安鲤挨个搂抱同伴的时候,火鹤默默算了一下他和白未晞的票数差。
不算加票,大约有四十几万,依旧是并不容易跨越的鸿沟。
“票数,2,582,067票。”
“第9名,裴哲。”
场下又是一阵骚动。
成安鲤和裴哲的票数差,居然只有两万多票——要知道,裴哲也是有10万加票的,如果裴哲没有,那么成安鲤反超就是最后结局。
心照不宣的,13进9的下一轮晋级才是他们之间的战争。
火鹤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尤其是在获得了10万加票的鹿梦,和20万加票的范光星相继被报出名字之后。
——鹿梦的总票数是2,739,871,而范光星则是2,746,114。
也就是说,如果减去加票,鹿梦的票数是比范光星高出一些的。
现在晋级还没白热化,两个人的票数差只能决定名次,不代表结局,但假设到了9进6这种关键时刻,估计两家粉丝都能激动到互屠广场的程度。
在鹿梦和范光星一前一后在台上发言之后,火鹤感觉自己的手被冰冷的另外一只手碰了一下。
他扭头看去,看见了青道惨白的一张脸,他原本就眉眼间不经意地带了几分忧郁,此时看着更是怎一个“苦大仇深”了得。
火鹤:“?”
第一反应不会是他也低血糖发作了吧。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剩下的糖,却看见青道摇了摇头,按住火鹤的手,看起来气若游丝一般地说:“我好紧张...本来以为我不会那么紧张的。”
火鹤:“......”
哎哟,小可怜。
在摄像镜头前无处遁形,而背景乐的低频合成器,模拟的就是人类逐渐加快的心跳,令人脑袋都跟着打颤。
其实今天的排名宣布,对没有淘汰危机的练习生来说并不至于特别紧张,多年的数据分析课程和线下灯牌大战,让他们对自己的人气都很有数,这种场面见得也多了。
可是——
偏偏这个加票,让人瞬间紧绷起来。
裴哲成安鲤差点反超的状况摆在前,范光星鹿梦确实反超的前车之鉴就紧随而来,看看这并不大的票池,和绝对不低的加票,任谁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别紧张。”他反握住青道的手晃了晃。
青道的手心冷冰冰的,火鹤听见他颤巍巍地说:“火啊,这个加票,幸亏下一轮没有。”
火鹤:“......”
火鹤压低声音:“下一轮可能只是换了个模式。”
社交媒体数据和导师评分,听起来比内部互投和现场观众投票好操控,但反而更不可控了。
青道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火鹤安慰他:“你想,现在第七第八都公布了,你都进前七了还怕什么?”
青道:“可能是怕一些...”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火鹤替他说:“未知,不可控。”
青道:“对,未知。”
“下面公布第6名的练习生,他的票数是2,817,609票,并且同样有10万票的加票。”
火鹤感觉青道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又不受控制地紧接着颤了好几次,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你也是10万加票,是吧?”火鹤暗自谴责自己不合适的形容,嘴里问。
青道:“嗯。”
感觉青道这种惯常善良可亲的小男孩,脑袋上此时都冒出了实质性的郁结黑气。
“让我们公布这位练习生——叶扶疏!”
叶扶疏站了起来。
周围的练习生再次跟着起身。
火鹤回头看了一眼,本意是想要看一眼智源亮起的那一格,连带着背后的星座灯,却没想到率先和叶扶疏对上了视线。
对方迟疑了一下,率先往前倾斜,拉着火鹤的手,隔着椅背和他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撞了一下肩膀。
正要走过来拥抱他一下的云彩:“......”
手不情不愿刚抬起来的宋玄:“......”
手刚伸到叶扶疏肩膀上,却因为这个动作被突兀隔开的青道:“......”
火鹤笑着说:“恭喜。”
虽然我和你对视真的是场意外。
紧随其后被叫到的青道是第5名,他的最终票数为2,934,257。
青道的担心不无道理。
甚至可以说,在目前的5到10排名区间内的练习生的票数差都不算很大,如果下一轮的投票规则依旧和这一轮一致,最后的出道组是谁还真不好说。
“叶扶疏上去挺多的啊。”
在青道上台的时候,前排的凤庭梧忍不住和身边的人嘀嘀咕咕。
洛伦佐说:“他的国际票可能比青道和鹿梦都要高。”
海外粉丝偏爱舞担不是说说而已,况且,在youtube的不少做反应视频的油管主,叶扶疏的长发也是吸引他们的重点之一,一旦加入了海外票,哪怕起不到决定性作用,确实也对在海外相对没那么吃香的练习生造成了影响。
钟清祀托着下巴说:“是啊,我也因为你海外票更多感到压力很大呢。”
凤庭梧语重心长地教育他:“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看小火和洛伦佐会因为我海外票多感到压力吗?还不是你国内领先我的票数不够多,给了我可乘之机。”
钟清祀:“?”
钟清祀居然没想到居然被他教育了,只觉得他的理论荒谬:“他们两个海外票也是第一第二好吗?”
而此时在舞台上,青道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之后,鹿梦探着头和他抱怨:“刚才太紧张了我居然忘记和小火拥抱了。”
青道:“你没拥抱吗?”
完了,粉丝又要写小作文分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为什么我要用个“又”?
鹿梦:“没有啊,而且我很好奇,你拥抱完我之后为什么要顺势和小火也拥抱一个?不是发布我的名次吗?”
青道淡定地:“替你拥抱一下。”
鹿梦:“喂!”
站在中间的范光星和叶扶疏:“......”
没辙了,这两个人好像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现在坐在台下的火鹤幸好没有狂打喷嚏——
“阿嚏!”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只觉得鼻子有些痒。
虽然现在坐在台下的练习生还有十一个,但接下来要宣布的前四位,大家都默认只和七代路人皆知的“麻将桌”有关。
毕竟养成系没有沧海遗珠。
高人气练习生,必定有他在那个位置上的理由,而中下位圈,也一定或多或少在实力、颜值、性格、气质,甚至学业等方面存在缺陷。
其余的七个人需要争夺的,只有那唯一的一个13位的宝座而已。
别看它的晋级组的最后一名,却也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位置。
“接下来,我要宣布的是这一轮晋级前四名的练习生们。”
“首先是第4名。”
不知是不是错觉,莫繁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而背景乐声在这个瞬间猛然转调,重拍的鼓点陡然加快,电子音让心跳猛地跟着它跳到了嗓子眼。
“他的最终得票是,3,811,973票。”
“三百八十多万?!”
“这数字一下子就断层了吧!”
“不愧是前四,不愧是你们!”
火鹤暗自心算了一番,第4名的票数,比刚才的青道足足多出了近九十万,这确实是相当大的鸿沟。
镜头落在他的脸上,屏幕一秒切到他和洛伦佐的画面,紧接着是凤庭梧和钟清祀。
随即在他们四人脸上来回切换。
莫繁缓缓开口的瞬间,音乐暂歇。
“第4名——凤庭梧。”
凤庭梧跳了起来。
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这也不影响他在被叫到名字之后的愉快心情,华海的那一格图案被点亮,火鹤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今天第一次,华海分部的练习生被叫到名字。
往往风光无限,被默认练习生质量仅次于帝都的华海,在七代的成绩并不算亮眼,勉强有个凤庭梧撑着。
“别看那边啦,看我。”有人在火鹤耳边说。
他仓促地回过头,见凤庭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过了座椅,从第一排跑到了第二排的自己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火鹤左侧的白未晞和鹿梦都已经上台了,这一排除了他和岑佳森再无他人,凤庭梧的出现却莫名地带来了过度的存在感。
在第一排,洛伦佐和钟清祀保持着如出一辙的抱臂动作,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无语。
是的,连洛伦佐也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火鹤:“?”
他很想问一声怎么了,但凤庭梧太热情了,快活地,热腾腾地用力抱住了他,于是火鹤把自己的困惑咽了下去。
他轻轻地拍了拍凤庭梧的后背。
习以为常地示意他力气稍微小一些,胳膊箍得自己有点疼。
凤庭梧松开了手,重新绕回第一排去拥抱其他人。
火鹤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居然是无视了两侧练习生的祝贺和恭喜,突破重围先来到第二排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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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规则我描写有误,个人舞台还有10w的额外加票,小火的加票为80w票!
上一章重新进行了修改!
第218章
其实剩下的三个人,排名是怎样已经昭然若揭了。
前四名本来就各壁各的,凤庭梧一个30万的加票都没让他超过钟清祀去,剩下的人就更别提了。
“接下来,是前三名的练习生。”
背景音因为莫繁的声音而骤然沉寂的几秒,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提起又放下,就好像一瞬间抽去了空气中大部分的氧气。
“第三名,得票,3,925,148票。”
火鹤往前望着。
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困。
紧张的好像更多的是围观群众,感觉坐在前排的钟清祀和洛伦佐后脑勺都透着一股“搞完没有接下来还要录制其他环节我好累”的生无可恋。
一道略显沉重的鼓点撞破静默。
“——钟清祀。”
火鹤混在人群里认真给前排的钟清祀鼓掌,看他敷衍又冷淡地抱了抱霍归和颜宇泽,和洛伦佐撞了撞肩膀,然后转过身来面朝自己。
火鹤先发制人:“嘻嘻。”
钟清祀:“?”
钟清祀表情一顿,然后陪他演:“什么场合了还这么淘气?”
火鹤在第二排正中位置,钟清祀则在第一排的左数第二个,左边是同组的霍归,目前还没被叫到名字,也是近距离听到对话的见证者,表情不解里透出一股好像自己成为了他们play一环的呆滞。
右边是洛伦佐,此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两个人拉了拉手,钟清祀冲后排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台。
在他身后,火鹤坐下来,默默算了一下他和凤庭梧的数据差值。
3,925,148-3,811,973=113,175
10万票左右。
但考虑到凤庭梧加票30万,钟清祀只有10万,所以他们的票数差大约在30万出头。
相比于钟清祀,洛伦佐显得更冷淡。
他在被叫到名字,走上舞台之前,只和身边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转身搂了火鹤一下。
对后排还有几个距离远一些的练习生,甚至没有什么眼神交流。
——这段要是播出了你又被论坛开帖子骂“洛伦佐你在傲慢什么”也不要问为什么。
火鹤永远记得自己打开论坛的app立刻被推荐了的那个叫做【星脉七代的那个洛伦佐是不是有回避型人格障碍或者感情冷漠症啊?】,他满怀困惑点进去。
高赞第一:我要火鹤。
高赞第二:我只要火鹤。
高赞第三:火鹤是我的镜子。
高赞第四:也是我的命运赠礼。
火鹤:“......”
属实想不到自己居然有此等戏份,并且热评都是他。
虽然被火鹤的唯粉辱骂,说借着cp给洛伦佐洗白,但不得不说,这个帖子从讨伐变成cp帖,隐约透出一股诙谐来,的确逃不开洛伦佐自己亲口说的那些话。
洛伦佐的票数是4,513,694,考虑到他的20万加票,和钟清祀的裸票差距在比第三、四位的差距更大,已经接近50万票。
没有第一和第二站在台上手拉着手等待宣布结果的环节,这不是《第七感应》的录制步骤。
在洛伦佐上台后,火鹤就和剩下七位依旧没有等到上台机会的练习生们,一起安静地坐在台下,等待着叫出自己的名字。
这是人人皆知的结果。
他觉得其实这一次宣读排名,主角应当是第13名的练习生,以及那些被淘汰,即将提前结束养成系生涯的同伴们,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几乎所有被叫到名字的人,发言都没有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准备的多国语言演讲,也不过是鞠躬伴随着一声声诚挚的感谢。
当然,不排除他们大部分人除了“谢谢”说不出什么来。
“接下来,我将宣布的,是在这次的晋级环节,拿到了票数第一的练习生。”
莫繁说着,视线往下,落在火鹤身上。
他并没有过多的制造紧张的气氛,作为高潮前的铺垫。
电子音一跳。
“他获得的最终票数是,5,926,487票。”
莫繁语气一顿,对台下微微一笑:“——火鹤,恭喜你。”
虽然知道火鹤是第一名,但是在票数被报出的瞬间,不可避免的,场内还是传来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站在莫繁身后等待的练习生们,也忍不住凑近了彼此窃窃私语了几句。
“多少票?”
“小火有80万的加票吧?”
“就算去掉加票他的票数也很可怕啊!”
“我知道他票数多,但不知道这么多!”
“加上加票超了一百四十多万?!”
更有人默默地心算,或者悄悄掰手指进行计算——并且得到最后的结论。
“裸票差了80多万?”
是的。
80多万票,许多人或许对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在《第七感应》的录制中,这个数字是一名练习生同时获得了内部互投的30万,加上舞台全场第一的30万,本组内第一名的10万,以及作为单人“组合”对阵其他九个组合,并且取得最后胜利后作为褒奖的10万,相加而成。
——也就是说,哪怕获得所有这些票的人是洛伦佐,他也没办法用这种加票制度,超越火鹤成为第一名。
火鹤的这个第一,稳得无可动摇。
火鹤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自己衬衫的下摆,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蝎尾星座徽章。
就在他往前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录影棚内的灯光骤然一暗。
像是亮度突然降了两格。
火鹤的脚原地顿了顿,然后回头看去——背后的LED大屏幕画面,在刚才就开始闪烁,紧接着,就在火鹤往前走的瞬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械声。
画面瞬间一片空白,随即黑屏。
原本亮眼至极的五格城市图案,如同突然被切断了脉搏,此时已经统统化作了一片虚无。
短暂的受到了惊吓的惊呼声,紧接着,室内陷入了无法揣测的沉默中,空气似乎也凝滞了。
火鹤站在原地,只轻轻回眸看了一眼。
看着原本应该因为他亮起星汉那一格图案的大屏,此时只剩下黑黢黢的屏幕。
*
“@第七感应该很好看:
今日录制感言:火鹤从小女友粉就那么多确实是应该的。”
下方的评论区一片茫然的问号。
伴随着“姐你不要打哑谜”的哀嚎,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晒过工作人员吊牌,几乎是明面职粉的ID的评论区,瞬间热闹非凡。
【理讨|《第七感应》录制排名现场屏幕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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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专业stf
楼主的感想是火鹤身上可能带一点玄学
2楼
?
3楼
和隔壁楼主约好的来的?刚才隔壁楼主也不明不白发了个“火鹤如有神助”的句子然后消失了
4楼
下群了?
5楼
应该没下群,看楼主的ID和隔壁楼主的ID,应该都是在之前爆料前有过自证,或者放出过被证实的真瓜的
6楼
微博也有职粉突然开始夸火鹤,很奇怪
[截图]
7楼
急死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大家都这么说?!
8楼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微博那个感叹火鹤女友粉多是正确的,所以他是做了什么男友力爆棚的事情吗?
9楼
回复8楼:
感觉上次火鹤被这么夸,好像是团综物料里控场
所以这次难道也是类似的情况?总不能是英雄救美所以被夸男友力吧?
10楼
公司的大营销我也认了,能不能让我吃瓜吃个痛快?
录制并没有立刻结束。
似乎只回头瞥了一眼,火鹤就继续缓步往前走去。
灯光暗淡,大屏突然熄火,令周遭笼罩进一片无法揣测的昏暗中去。
练习生们台上台下面面相觑。
录影棚内外的工作人员互看眼色,等待着导演喊卡。
导演却紧盯着场内,比了个无声下压的手势。
——真漂亮。
这几步路走得太挺拔好看了。
这画面不要打断,再走一次未必有那个效果。
所有人下意识屏气凝神,看那个少年从容不迫地越过座椅,兀自往前,踏上台阶,走到莫繁PD身边。
从舞台上,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将下方的场景一览无余。
闪耀的星座灯,发亮的座椅,沉默的同伴们,遍布四面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以及...那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暗下的屏幕。
火鹤站定,接过了莫繁递给自己的话筒。
导演终于喊了卡。
“哥们儿,这要是我心态要崩。”杨永臣在后排和白未晞说。
白未晞:“......”
白未晞迟钝地问:“为什么?”
杨永臣:“感觉...不是很吉利,可能是我的问题吧?就我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屏幕黑了,我的城市显现不出来了,有种不祥的征兆。”
他说的没错。
其他练习生或多或少有些感同身受,代入一下自己,就觉得浑身哪里都不舒服。
录制这种节目,很难不说人人沾一点迷信,尤其是原本就爱玩点玄学的青道,此时嘴唇都白了一个度,担心已经写在脸上。
就好像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站在前排的火鹤突然回过头,看向青道,然后笑了一下。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火鹤说。
青道:“?”
他周围的人:“?”
火鹤:“意思是我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
青道:“......”
你时不时找我抽塔罗牌,夸我解得好果然是在哄我。
实际上没人比火鹤更应该相信这些,毕竟重生的遭遇,除了他无人经历,但他莫名的不太喜欢那些因为一些人为原因与技术故障,让人信心下跌的解释,无论有意无意。
技术人员正在进入紧张的检查和修理阶段,可是无论怎么检查电源和信号线路,这次故障都使得屏幕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再试一次,稍等一下。”
工程师从控制台小跑着出来,和导演,以及莫繁低声说。
导演眉心紧蹙。
莫繁只无言点头。
“要不继续录吧。”
火鹤站在台上,背后的屏幕没什么问题,星座灯和其余灯光也是好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调亮几分现场光,在正式播出的时候把星汉那一格亮起的画面无缝剪切插入火鹤起身的瞬间,应该也能够弥补。
因此,不需要全场等待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的屏幕系统。
莫繁传达给了火鹤。
不出意外地看见火鹤的神色顿了一下。
这是个不耽误录制进度,但的的确确会让当事人觉得委屈的决定。
但那个表情好像只是一瞬发生的事情。
下一秒火鹤如常地点了点头,像是不准备违背节目组的要求,他只是举起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火鹤。”
他平静地开始说第一句话。
“十五岁,天蝎座。”
声音一顿。
“我来自星汉。”
这只是非常普通的开场白,大部分练习生都是如此。
“——我来自星汉。”
火鹤却又重复了一遍,掷地有声的五个字,咬字清晰,每个音节都是重读。
“其实我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努力都不会被屏幕决定,哪怕它现在没有亮起——我们的表现好坏才决定一切,但我的的确确想要通过亲眼见证星汉被我点亮的一刻,而不是以什么别的方式。”
所有人都默契地愣了一下。
火鹤居然直接把“屏幕没有亮起”点出来了?
紧接着,许多人意识到了火鹤这句话的意思。
“他在反抗。”叶扶疏低声说。
“他不高兴了。”钟清祀也说。
他身边的几名练习生纷纷望向火鹤的背影。
是的,火鹤不高兴了,所以在反抗,用一种没有明面拒绝,但不卑不亢的态度,表达他不愿意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愿意面对黑黢黢的屏幕和没有呈现出他所来自的城市的画面,说自己的第一次晋级感言。
他想要一个完满的“第一轮”。
而非移花接木的后期剪辑。
录制场地内外的气氛,因为他的发言微妙地发生了变化,不少人暗自交换眼色。
其实这段在最终播出的时候大概率会被剪掉,按照原本的安排插入那段星汉的一格亮起的画面...
火鹤正对的LED屏边缘,突然呈现出雪花格般的闪烁,紧接着,那个曾经黑暗的巨大屏幕,突然开始恢复亮度,就在他的那句话落下的几秒后。
五格图案,逐一亮起。
最后被点亮的偏偏就是星汉——在短暂的延迟后,光点闪烁,那片冰雪星空的辽阔与坚韧倏然展开,映亮火鹤的面容。
这一瞬间更显得意义非凡。
现在,他就沐浴在比所有人都更耀眼的光线下,眼睛熠熠闪光地直视前方。
如此戏剧化的一面,居然就这么发生在了录制的现场——时机恰到好处,顺序恍若人为控制。
“如有神助。”不知道谁这么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命由我不由天?”青道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喃喃感叹。
————————
放入存稿箱,然后发现忘记设置时间,没有发出去!
第219章
火鹤的恼火情绪其实只是一闪而逝。
尤其是在自己反复强调自己来自星汉之后,大屏奇迹般亮起,重现星汉的银装素裹、星辰夜空之后,他的心情更是愈发明朗起来。
感谢的话从小到大说了太多次,这次也不例外。
但他开始用非常娴熟的英文发表并不短的感谢词的时候,哪怕是在场的一部分养成系,也有点惊讶了。
——火鹤的成绩好是众所周知,英语满分也是日常,但这年头除了真混血的,大家普遍哑巴英语,雅思阅读听力考八九分的,口语可能也就拿个六七分。
却没想到火鹤眼睛都不眨说了一长串的英文出来,发音正宗不正宗不好说,大家只觉得很厉害,听着似乎和电视里那些欧美剧差不多。
火鹤从舞台一侧绕过去,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晋级的十三名练习生在台上站成了两排,前7后6,火鹤恰好处于所有人的正中心位置。
他斜前方就是莫繁,前辈的身影一如既往伫立成沉稳的一束。
不远处的台下,还没被叫到名字的练习生们安静地坐着,等待着最后一个名字被宣读,等待着自己或去或留的命运。
“接下来,我们将一位一位,宣布剩下的练习生的排名。”莫繁说。
隐约的窸窣声。
这未免有点残忍,但练习生也无法突然出声打断定好的流程。
“那么,我先来宣布第19位的练习生。”
莫繁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地飘在半空,也或许是错觉。
音效声瞬间压低,像是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砸在心口。
“第19位,924,775票。”
“——庄翎。”
后排的练习生没听清,交头接耳着问:“是谁?”
“是庄翎。”
“庄翎。”
“是庄翎吗?”
四面八方、七嘴八舌,每一声议论都无异于对庄翎的反复凌迟,哪怕这好像是既定的结果。
火鹤回头低声说:“不要一直重复了。”
后排稍稍噤声之后,他重新扭头看向台下。
当事人庄翎已经站了起来。
鼓掌不合适,场地中央难免出现空白的冷场。
没有晋级练习生们起身时,身后一瞬亮起的城市图案,也没有星座灯被连通的闪烁,空落落的椅子中央,孤零零站起身的男孩,好在他周围还有同病相怜的几人,但所有人似乎连表情都写满了强撑的无精打采。
这次拥抱的时间也比之前更长一些。
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从第一个人的模样,看到了随后可能会出现的自己的境遇。
庄翎走上了舞台。
他接过了莫繁手中的话筒。
沉默着,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兀自低着头。
就在导演组想要示意莫繁提醒一声的时候,他终于抬起了眼睛。
他满脸都是泪水,甚至冲花了眼妆,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他哭得很厉害。
原本就是情绪外露的类型,喜怒哀乐都习惯写在脸上,庄翎此时的模样分外狼狈。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他一边说,一边竭力忍耐住哭泣,但话语断断续续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唱歌跳舞最好的,也不是最帅的,但我其实真的真的,很喜欢在这里唱歌跳舞。我不太想回去,真的不想...”
“我明明是第一批次就进入了这个大名单的,就好像做梦一样...可是现在梦好像要醒了,但我一点也不想醒——”
哭泣声被话筒无情地放大,连带着少年吸鼻子的声音,此时却并不让人反感。
火鹤听见自己身后有人跟着细微地抽泣了两声,好像也已经掉泪了。
他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是白未晞。
这个反应一向最迟钝的练习生,在听见同样来自智源的同伴声泪俱下的发言后,第一次先人一步地,紧跟着流出了眼泪,像是水滴落在橱窗中的娃娃身上,它终于动了起来。
隔壁的杨永臣将自己口袋里一团皱巴巴的纸递给他,他也不嫌弃,擦拭着眼角。
“谢谢你们...谢谢所有人给了我很多勇气,以后虽然我们就不在一起了,但是还是要常联系。”
火鹤知道庄翎说这句话是出于真情实感,但同时也清楚这大概率只是美好的愿望,除去几个和对方特别要好的练习生,未来除非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否则只会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就像是当初离开的乔楠。
庄翎的发言时间并不长。
以他的情绪状态,每一秒站在这里说话都无异于公开处刑。
将话筒交还给莫繁之后,他刚要循着台下工作人员的手势离开——
“庄翎。”
莫繁叫住了男孩。
庄翎回过头来。
“你胸口的徽章,要放在舞台另外一边的那张桌子上。”
莫繁温和地说出残忍的话来,手指轻轻往斜前一点。
台上台下,练习生们皆是面面相觑。
手指那头的确放了一张造型简约的桌子,其上每个练习生的姓名下方,是本人徽章形状的凹槽——在离开之前,他们需要取下自己的徽章,以此宣告正式退出七代的出道战。
现场鸦雀无声。
庄翎手指颤抖得肉眼可见。
他将自己衬衫上别着的双鱼座徽章取下。
镜头推进。
那是交错着的,简化的鱼形弧线,彼此纠缠,线条温柔、圆润,边缘则微微反光,与火鹤胸口的高高扬起蝎尾,尾端锋利的天蝎座徽章不同,它看起来安静且包容。
而此时,它已经离开了主人的手,落在台面上,严丝合缝地镶嵌进属于它的凹槽中。
虽然还放在那里,似乎被禁锢,但它又好像已经在所有的喧闹中,慢慢游走。
一声细微的“咔哒”声,从后方星座灯的方向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
庄翎的步伐也跟着一缓。
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原本亮着的双鱼座星座灯轻轻一闪。
就在全场都注视着庄翎离开的背影的瞬间,那一声轻微的破碎音效随之而来,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中央也仿佛破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光环内收,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丝,边缘随之缓缓暗下了一格。
乍一看好像还不明显,但和在它隔壁的水瓶座星座灯相比,明显能够察觉其中差异。
剩余名单里的双鱼座练习生其实还剩三位,灯却因为一人离开,宣告不再完整。
庄翎离开了。
步履趔趄。
从背影都能看出萧瑟。
他离场所带来的让人痛苦的窒息感,不仅影响到了面临淘汰的几人,就连已经宣告晋级的其余练习生,在为同伴的彻底退出感到悲伤时,也难免兔死狐悲。
“接下来,我将宣布第18位的练习生。”
莫繁像是感觉不到现场弥漫开的悲情氛围,只能从他比往日更沉暗几分的眸子,窥见几分对于淘汰和离别的习以为常。
他只一停顿,就不假思索地继续宣读:
“——979,218票,岑佳森。”
同样是毫无意外的结果。
有了庄翎的前车之鉴,这次岑佳森站起来往前走的样子,也不如前者那么僵硬缓慢,但细看去,会发现他走出了悲壮的同手同脚。
“岑佳森是什么星座?”后排杨永臣问。
“白羊座。”
“白羊座?!那岂不是岑佳森淘汰之后就剩下——”
火鹤飞快地回溯了一遍练习生的星座分布,侧头瞥了一眼。
刚刚因为庄翎的离开掉了眼泪的白未晞,此时已经擦掉了泪水,更沉默地站在原地,对火鹤的注视,以及周遭的议论声置若罔闻。
是的,岑佳森离开后,白羊座的练习生就只剩下白未晞一人了。
星座灯自然变得比之前更加内敛,仅剩中心那一点光还亮着,倔强地挂在那里。
——节目组搞事情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
他们不仅以星脉传统的“训练基地”进行了划分,使得练习生们在排名发布时有了更强的地域归属感,星座灯的存在和淘汰练习生后的灯光暗淡,也同样放大了这份感情。
就连火鹤,都自然而然把自己归入了【星汉】、【天蝎座】之下,更别提未来播放时,会经由剪辑和各种渲染,更加感同身受的观众。
岑佳森已经站在舞台正中。
除去表演的舞台,他很少单独成为视线中心,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显得愈发局促。
镜头无声地拍摄下他捏着话筒的手指。
手指颤巍巍张开合上,没多久就留下了手汗洇湿的痕迹。
“我知道...我来这里比很多人都太晚,和大家其实还不是特别特别熟悉...”
“但是每次和大家一起练习,录制节目,一起上舞台,一起吃宵夜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被接纳了——”他说着,勇敢地抬起了眼睛直视前方。
曾经因为无法佩戴隐形眼镜而造成过与庄翎之间误会的岑佳森,即使有眼睛干涩的问题,也为了这个日子特地戴上了美瞳。
此时黑黢黢的眼睛湿润,连被人误会都会掉“金豆豆”的男孩,坚持着没有掉眼泪。
“这是一段特别美好的日子。”
许多练习生都抬起头,看向自己前方的大屏,许多人惊觉,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认真去看岑佳森的脸。
进入TOP20的练习生没有长相不好看的,岑佳森自然也不例外,但在这个圈子里,光是外貌出色是不够的,如果无法被人记住,没有足够的辨识度和吸引粉丝的能力,依旧会泯然众人矣,比如现在的岑佳森。
只是火鹤听着他缓慢却坚定的声音,看向他愈燃愈亮的眼睛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对方。
“——我只想说,即使在这里没办法和大家继续一起了,我也不会放弃的。”
“只是会晚一点...我会追上你们的。”
练习生们自发地为他开始鼓掌。
岑佳森把话筒递给莫繁,放下徽章的时候动作很快,但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轮廓锋利的小羊角图案,泛着金属质地的光泽,有种横冲直撞,会在最后给人一点小小震撼的不对称张力。
就如同此时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走出去的岑佳森,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位被淘汰者同样意料之中。
哪怕祈祷了无数次,也努力给自己拉票,想要争取一些额外的加票留得更久一些,但云彩还是作为第17位,拿着10w票后的1,212,403票,成为了第三个被淘汰的练习生。
云彩往台上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就好像一时间找不准方向,甚至需要莫繁在台上喊他的名字,引导他往前走。
火鹤听见身边的钟清祀,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叹息。
他扭头看去,然后循着对方的目光往前,看见了摩羯座的灯。
这次没有任何音效,只是沉井的水面轻轻荡漾了一圈。
边缘的光圈内缩,亮度收敛,地上的连线,也只有属于钟清祀的那一条。
火鹤不知道钟清祀的这声,是惋惜云彩的淘汰,还仅仅是由于同“阵营”同伴遭遇淘汰,摩羯座练习生在云彩离开后,仅剩下他一人。
云彩的表情和声音都干巴巴的。
他的眼睛泛红,紧紧咬着下唇的模样,那股子往日里竭力端起的,有人欣赏,也会遭人诟病的沉稳大哥架子,早已消失殆尽。
他才十八岁。
也还只是个孩子,只不过生在了养成系,过早地逼迫自己承担起不需要承担的责任。
“其实,之前在和你们拉票的时候,我也说过。”云彩虽然看起来快要晕倒了,但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清晰稳定,“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哥,所以要有哥哥的样子,但是到今天了,站在这里了,我只想诚实地说一句最真实的感受——”
“其实我在家里,是这一代年纪最小的孩子,所以很多时候,也会想被照顾一下。”
“我也有很多私心,也会想如果真的能出道就好了,能对得起我自己和这些年——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得偿所愿...”他顿了几秒,因为再次出声会不自觉带出一点哭腔,因此强自按捺了许久。
“——而我,我也有我要走的路,希望我们大家都一路稳稳地继续往下走。”
云彩说到最后,只轻轻往前一弯腰,又转过身,对身后晋级的同伴们也鞠了一躬。
大家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之后纷纷九十度倾身回应。
云彩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将胸口的徽章取下。
摩羯座的徽章,是盘旋向上的螺旋状,不算花哨,有些粗粝的,坚固的质感。
云彩埋头往下走,发尾在灯光下泛开的颜色,恰似他万般不舍,但还是放下了的徽章,在强光下泛开的那一点点暗金。
练习生之中开始有人控制不住地再次抽泣起来,但云彩没有回头。
一直安静地立在山脚下注视着大家的那个人,终于低着头离开了。
第16位的颜宇泽。
1,226,859票。
虽然有10w的加票,但这样的票数不足以弥补什么。
妹妹头的少年站起身之后,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宋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他说什么?”洛伦佐忍不住问,看着屏幕极力辨认。
火鹤说:“大概是说,你一定要晋级之类的话吧。”
洛伦佐闻言向他看来:“...你怎么知道?”
火鹤耸了耸肩:“感觉现在的场景是你我,我应该会对你说这种话,所以推己及人了一下。”
洛伦佐:“......”
洛伦佐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度:“你别说这么不着调的话!”
莫繁的眼风迅速扫了过来。
火鹤乖乖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再继续说些有的没的。
颜宇泽在宋玄身边试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连续做了四五个深呼吸。但走到舞台上的时候,他的努力化为乌有,第一句话声音就含糊不清。
“其实我做好...做好了淘汰感言...但是听到喊我名字的时候我还是...”他几乎快要说不下去,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来,扑簌簌打湿了一张心形的,稚嫩的脸,脸颊浮起了焦虑的红。
虽然大家都年纪尚轻,但是在这个养成系普遍成为了少年的时期,还维持着可爱的模样反而是大批量吸女友粉的不利因素,颜宇泽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但外形上发育迟缓的劣势,无法被人为克服。
“但是...看到大家晋级之后开心的样子,我也很高兴...只希望你们能够带着连我的那一份一起努力,继续走到最后——”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颜宇泽也是双鱼座。
他胡乱抹着眼泪,颤抖着手指将自己的徽章放下。
双鱼灯也再次轻微地一颤。
“咔哒”。
又是一声。
第二圈光带随之熄灭,就好像是有人在将它的星光一格一格调暗。
此时,灯牌只剩下中间一块还亮着,两道光线依旧从灯座连接到已经空了的座椅下方,是剩下的,已晋级的两位双鱼座的座位。
人群中,裴哲沉默着看了一眼叶扶疏的方向。
叶扶疏垂着眼睛没有回视。
两个人不算太熟,但同为双鱼座,此时居然生出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情绪。
那团代表着双鱼座的光亮得很轻,但还没有熄。
*
19到16名的练习生都已经离场,偌大的空间,变得越发空荡。
此时坐在台下的还有三个人:段晗、霍归,以及宋玄。
他们中间有且仅有一个人能够获得晋级的资格,是焦灼的三选一的概率。
“你觉得会是谁?”钟清祀趁着补妆的空隙问火鹤。
火鹤摇了摇头:“不知道。”
钟清祀换了个问题:“那你希望是谁?”
这次轮到火鹤用“你是不是想害我”的谴责目光盯着对方了。
钟清祀赶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在开玩笑。
“第15名的练习生,获得了共计1,785,312票。”
“这名练习生是——”
——是霍归,奇迹亦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在自己的名字被最终报出来的瞬间,霍归倏地闭上了眼睛。
眼帘合拢,睫毛打颤,投下虚弱无力的阴影。
火鹤抬起头望向大屏幕,被切换到其上的霍归的正脸,清晰映入眼底。
他知道在对方合眼的那瞬间必然是感到了绝望的,只能闭上眼暗自调整情绪。
哪怕已经那么久不再私下交流,他甚至不太清楚霍归最近的爱好是什么,但对方一些从小自带的小表情、小动作,却还是没有变。
段晗和他拥抱的时候,能看出来两个人的力度与以往打篮球进球后的热烈截然不同,冷清的相拥,友谊在淘汰与晋级前变得有些暧昧不定。
霍归走上了舞台。
看起来那瞬间的情绪,很快都被封存在了最开始的一闭眼之下,现在的霍归,直视着前方,只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好像一直在证明自己‘可以’。”他说。
“第一次被淘汰出大名单,我通过努力终于回归,以为那之后都会不一样,这是老天让我重头再来的希望,我说不定是沧海遗珠——可是事实证明,结果其实都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下一次机会,至少我在这里没有。”
他顿了顿,甚至轻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
声音却很诚恳:
“还有,虽然大家或多或少都会被骂,但我的确是经历了一点‘风波’,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
他说的“风波”是什么,昭然若揭,不过是与火鹤的那些关联。
周围好几个人悄悄地看向了火鹤。
——听不太出来这几句话到底是在叙述,还是抓紧机会为自己洗白或者卖一波情怀,亦或者给火鹤上眼药?
火鹤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背在身后,沉默地看着霍归,就连站在他左右的洛伦佐和钟清祀,也不能近距离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其实我只是一个喜欢跳舞,喜欢舞台,想要出道,有些梦想的人而已,从头到尾都只是这样。”
“不想,也不会是反派。”
霍归没敢直接回头。
只在发言完毕,顺势往上看了一眼。
正对着舞台的大屏幕,他能够看见那其中前方的自己,和斜后方晋级练习生正中的火鹤。
是出于某些特别的情感吗?他承认自己在这样狼狈的时候不想回头,所以只能这样抬起眼睛看向火鹤,完成了最后凝睇。
那是又深又重的一眼,如此复杂难懂,后续在嗑cp专组被开了十几个帖子讨论。
霍归放下徽章离开后,天秤座练习生仅剩洛伦佐一人。
局面看似被打破,但洛伦佐脚下站得很稳,天秤也一如既往保持着它精准无缺的平衡。
现在场下等着被宣判结果的练习生,只剩下了两个人。
段晗,以及宋玄。
因为好友的离开而感到痛苦的段晗,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再疲惫不堪地抬起头,眼里已经有了血丝。
宋玄只是换了个姿势,把手放在了膝盖上,看起来比段晗冷静一些,又或许只是善于伪装。
“你觉得是谁?”
“你觉得呢?”
“段晗吧。”
“我觉得是宋玄。”
“谁加票多就是谁吧,段晗是不是有10w加票?”
“加票不一定有用,颜宇泽、云彩哥和庄翎都有加票,也没改变名次——”
莫繁没有给大家太多继续讨论的时间,不疾不徐地比了个手势:“第14位的练习生,票数共计1,897,385票——接下来我不会直接宣读他的名字,现在请大家往那边看。”
包括在台下等候的二人,所有人都循着他的手往前看去,转身一起向后。
那里赫然是星座灯的位置。
鹿梦发出了牙疼病般的“嘶嘶”倒吸冷气声,和周围的人迅速交流起来:
“宋玄和段晗都是什么星座?”
“宋玄是射手座,段晗是金牛座。”
“那岂不是如果淘汰了,他们的灯也要灭了?”
“宋玄走的话射手座就没人了,但是金牛座还有青道。”
“这么刺激的吗?”
“我不敢看了我能把眼睛捂上吗?”
段晗脸色煞白紧盯前方,不想错过分毫。
宋玄则幽幽垂下视线,试图逃避结果。
空气中的凝滞一触即发,背景音的节奏击打着胸腔。
“咔哒——!”
清脆的效果音。
火鹤难得的有些走神,此时视线一秒聚焦。
他听见隔着几个人,青道发出了轻微的,略显失态的呼声,这样的反应,淘汰的是谁已有定论。
是金牛座。
星座灯轻轻抖了抖,恍若金牛依旧留在那里,在风里低低地喘着气,属于它的光却被瞬间抽走了一半。
成为淘汰者的段晗笑了,甚至略显释然。
最终卡位晋级的宋玄,却并未露出明显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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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想象中的旅行:美美放松,寻找灵感,思绪如泉,各种修文写文妙笔生花,皆大欢喜
作者实际经历的旅行:晕机、晕车、晕船、时差、痛经、嗓子疼、咳嗽、重感冒、呕吐、耳鸣,巨难吃的白人饭(无冒犯,仅我自己认为巨难吃),万幸是苦难也能给人一些灵感...
第220章
《第七感应》的第一轮淘汰上了许多热搜。
但本身被淘汰的练习生名单,没有造成太大的热议——从规则“19进13”开始,大部分练习生的粉丝就对自担可能无法晋级有了心理准备。
没有下位圈挺进下一轮,也没有上位圈爆冷跌落,但好在节目组早就料想到了这种局面,在规则和各式各样的“花活”方面绞尽脑汁。
一切的一切中,这才真的令人津津乐道。
【理讨|《第七感应》这节目看到现在讨论度那么高,和那些规则也有关系吧?】
————————————————————
【主楼】透过现象看本质
如题。
不得不说,星脉娱乐不愧是专业做组合的,本来以为第一轮选曲选歌规则已经够新颖的了,没想到还有新玩法:
练习生互投+发言拉票+排练中途人员淘汰+队长一换一交换队员+队长直接协商+淘汰后人员不允许变动...
几乎每一个点都是能形成热议的,也亏公司能给它全都塞进一期节目里统统丢出来
上了一堆热搜,内娱甚至韩娱的组也在讨论也不意外了
2楼
同意楼主
养成系养了太久,大家对排名心知肚明,节目组搞了那么多投票规则,最后出道的范围也很小
在这种情况下在节目内容设置上极尽所能也能理解
3楼
原本应该讨论淘汰人选的这一集播出之后,#xxx被淘汰#挂在热搜的位置,没有#第七感应第二轮选人规则#高,就足以说明目前的看点是什么了
4楼
其实卡位的那几个练习生粉丝也有摩擦,但毕竟也是小打小闹
5楼
就是练习生体会不到公司的良苦用心,最后互投环节选出来的人没什么特别的看点
6楼
回复5楼:
公司说了会把每个人的选择作为花絮发出来,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讨论的
7楼
不说博主说的这些条,光是淘汰环节以训练基地所在城市,和练习生本人星座形成阵营的噱头,也很有看点,太容易制造一些热血的看点让人跟着瞎激动了
8楼
回复7楼:
我也,节目组做的特效挺宏大,营造出来的阵营感真不是盖的
9楼
其实...我对节目组官博预告的,【练习生淘汰后一对一谈心】的番外比较感兴趣
10楼
楼上,我也是!
11楼
淘汰之后还要搞谈心,不觉得有点残忍吗?
作孽哟!
12楼
回复11楼:
毕竟是养成系,淘汰之后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搞这个环节有人会骂吃人血馒头,但我还挺好奇练习生们会说什么的
13楼
回复12楼:
其实我也是!
每次看选秀那些节目,我确实想知道被淘汰的人和晋级的人,尤其是高位练习生私下交流会说什么的
14楼
但我劝你们别太抱有希望
这届的七代虽然性格特质挺明显的,资质也很不错,但是确实养的挺乖巧,肯定不会有什么冲突,录制一半大喊大叫,或者罢录跑掉,让工作人员在后边追就更不可能了
15楼
楼上说的那些我怎么这么耳熟呢?
16楼
节目组的规则也说清楚了
【晋级练习生可以选择想要进行谈心的淘汰练习生一对一进行谈话,选择谁、选几个人都不受限制,如果不想进行这个环节,也可以全部放弃,节目组不做硬性规定】
绝对有谁也不找的
17楼
回复16楼:
肯定也有谁都找的
18楼
回复16楼:
比如说前阵子被说有【感情冷漠症】的洛伦佐?哈哈哈哈哈哈
19楼
下位圈和上位圈泾渭分明着呢
被淘汰的这些练习生,想来想去基本都和上位圈没什么关系
楼上说洛伦佐谁都不找不是没可能
我甚至觉得钟清祀也谁都不会找
20楼
在这儿预言一波播出后的舆论:
主动谈心的会被骂“用淘汰者立人设假惺惺的”;
没去谈心的会被骂“感情冷漠,养成系就是个笑话”;
找了一些人,没找一些人的会被骂“厚此薄彼”
大家谁也逃不过,谁也别说谁
21楼
我只觉得《Candy Fever》组危了
就剩三个人了这舞台可怎么排?
原本以为宋玄会走段晗会留,没想到宋玄留下了,《极限》组六个人倒是爽爽的
......
此时的淘汰环节录制已经结束。
按照节目实现的流程,接下来就会是电子公告板上所写的【练习生内部谈话环节】。
大家纷纷从舞台上下来,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坐成两排。
妆造老师飞快地涌入现场,刚才的环节不少练习生都掉了眼泪,现在正在紧急补妆。
“刚才他们下去的几个人要去哪里?”凤庭梧越过身边的洛伦佐,小声问火鹤。
一边问,还一边珍惜地抚摸着自己胸口的星座徽章。
自从经历了“摘下徽章,彻底告别”的环节,大家难免对这个平日里训练绝对不会佩戴,几乎摆在什么地方落灰的徽章有了全新的认识。
火鹤说:“等着录制谈心的部分吧。”
他觉得规则不合理,刚被淘汰还需要情绪缓冲的时间,却还要继续录制,设身处地一下都觉得难受。
“怎么个谈心法呢?”凤庭梧问。
火鹤摇了摇头。
凤庭梧的询问很快就在接下来的录制中得到了解答。
莫繁简单阐述了【一对一谈心】的规则。
“...晋级的练习生,可以选择与自己想要【谈心】的淘汰练习生进行单独交流。”
大家纷纷交换眼色。
“事先说明,这次的谈心是【不强制】的。”
“也就是说,你们可以选择六人中的任意一位,可以找所有人,也可以谁也不找,全凭自愿。”
“被淘汰的六名练习生将在【不同的房间】里等待,你们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找人的先后顺序,请注意——每次和每位练习生的谈心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如果同时有多名练习生选择去找同一位淘汰练习生,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可以在门口排队等候,也可以选择先去找其他人。”
“考虑到每位练习生可能与多为淘汰练习生进行交流,以及进出等时间损耗,录制时间预计控制在两个半小时,即【150分钟】内。”
“被淘汰练习生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直到环节全部结束。”
“我再强调一遍——”
莫繁注视着台下剩下的13名练习生,缓缓地说:
“这个谈心环节完全自愿,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参加与否。”
短暂的沉默。
莫繁笑了笑:“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准备开始。”
“PD。”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成安鲤。
“你说。”
成安鲤问:“这个谈心的环节,是每一轮淘汰都会有吗?”
莫繁看了一眼场外导演的方向。
导演抱着胳膊微微点了个头。
莫繁收回视线:“有的。”
成安鲤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但这个回答显然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
毕竟,现在这六名练习生经历的,未来的自己如果被淘汰,也会跟着经历一次,除非成功出道,否则谁也逃不开。
*
走廊灯光冷白。
像指引目光的线。
六个房间,从第14名的段晗,到第19名的庄翎一字排开,从楼梯口往内看去,各自在门上挂了“拥有”这个房间的练习生的名字。
练习生们就站在一侧,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等待录制开始。
气氛紧绷。
人人的表情都有些难以形容。
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作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走廊另外一端的尽头挂着一块显示屏,是为了实时显示出谁在哪个房间,谈话进行到了什么时候,还剩下多少时间,避免谈心被无意识的举动打搅。
“好香。”
钟清祀经过火鹤的时候听见他喃喃说。
前者对这种言论已经习以为常,连表情都不再有变动,但下一秒他意识到火鹤说的不是自己,是现在走廊空气中弥漫的香气。
他吸了吸鼻子。
“柑橘调。”他说。
火鹤点了点头。
这种香味或多或少缓和了几分大家焦虑、低落的情绪。
“你知道吗?”钟清祀说,“柑橘调普遍挥发极快,所以有时候被视为‘情绪的第一反应’,又或者某种...转瞬即逝的感受。但是又因为穿透性极强,却不会停留很久,反而有种美好却不过分执着的情绪象征在。”
火鹤:“我明白你想说明什么。”
将柑橘调拿来暗喻一些现在他们所处的状况吗?
“——但我觉得无论是公司和节目组都想不到这个程度,他们应该只是随便在这里什么地方弄了点香薰而已。”
钟清祀:“......”
钟清祀:“你说得对。”
火鹤又左右张望了一番:“洛伦佐呢?”
钟清祀耸了耸肩。
“他真的谁都不打算找?”火鹤又问。
“颜宇泽、段晗、霍归、云彩、岑佳森、庄翎...你觉得他和谁熟一点?”钟清祀反问。
火鹤努力思考,勉强地扒拉出一位:“呃...云彩哥?”
这么一想洛伦佐找不找也就这么回事,反正他进屋了和另一个人独处,气氛尴尬,再说几句煞风景的,甚至不合时宜的话被口诛笔伐一番,还不如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放弃。
录制宣布开始。
暂时没有人走动。
大家有些不安地互相看着眼色。
半晌,最先动的居然是往日里在这种场合会选择站在角落的宋玄,他深吸一口气,拔腿往前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了颜宇泽的房间。
他在门外敲了敲门。
里边似乎有人应了一句什么,他推门而入。
“咔哒——”
门被轻轻合拢。
宋玄的举动终于在水面激起了波澜,好几个练习生同时动了。
火鹤亦然。
相比于其他人还有些踌躇的步伐,他的速度更快一些,兀自走向了走廊从外往内数的第二个房间。
“那是?”在他身后的鹿梦小声问。
“那是霍归的房间。”青道回答。
这个选择不出所料。
又有点出乎意料。
“他第一个就找霍归?我以为他会把霍归放在最后一个。”叶扶疏也有点意外。
没人会怀疑,火鹤一定会把在场的六名练习生全部找一遍。
但对于次序来说,就各有想法了。
被淘汰的六个人之中,和火鹤关系最微妙的就是霍归,某种程度上“最亲近”的也是,他们普遍觉得火鹤会酝酿些什么——
霍归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火鹤带上门,房间瞬间就陷入了寂静,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在半空中相遇。
然后各自移开。
空间实在不算大,屋内只摆放了几样必要的物品:
低矮的圆形桌子,面对面摆放的单人深灰色布艺沙发。
墙角有静音的空气加湿器,散发出淡淡的柑橘香,像是刚剥开的橘子皮,清新怡人。
——原来走廊的柑橘味是房间内流淌出来的。
火鹤收回视线,在霍归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墙面没有挂画,没有镜子,灯光暖黄地落在室内,让这里好似短暂地脱离了录制的喧嚣,而摄像头在角落里安静地工作,存在感极低,只有墙面上的倒计时器还在无情地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这里是个用来说话的地方。
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霍归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握,不去看火鹤。
火鹤显得比他放松许多,但也并不看霍归。
虽然沙发是相对的,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圆桌横据在二人面前,桌面空落落的,只有光落在其上,一圈一圈,像是无形中划分了距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偶尔有人从走廊经过,带起一点轻轻的脚步声,又很快消失,细微的交流和对话声,也并未打搅他们的沉默。
两人就那样坐着。
许久,大概是过了几分钟,对面的霍归动了一下,手指尖滑过裤边,像是想说什么,但不敢轻易开始。
火鹤的余光注意到了。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甚至思绪都有些跑偏:
其实,就算没有在二人之间横据着霍归的第一次被淘汰,又或者遭遇诟病,为他带来了网暴的“背刺”问卷,火鹤也清楚他和霍归的关系依旧无法维持刚刚入京时的状态。
三观、兴趣、爱好、甚至吃饭口味都大相径庭的两个人,最后也只会渐行渐远,成为众多普通朋友中的一个。
这点在这些事情发生前,就初见端倪。
本身就只是顶着“星汉竹马”的名头,在人气的差距拉开之后,接连遭遇火鹤其他强有力的,或者“公司包办”,或者“自主选择”的cp关系的冲击,原来也没什么cp粉基础,大批为了他们的关系感叹的粉丝,也不过是应景地惋惜一下孩子们“各有新人”的走散罢了。
火鹤在霍归的那次“背刺事件”之后,还看到过许多的论坛“领嗑”帖。
楼主们大多放言:
火鹤和霍归,撇开本人的意愿不谈,其实现在的样子才最好嗑。
与其最后成为一对被众多“天降”淹没的,平平无奇的走散的朋友,还不如被冠以“背刺”、“嫉妒”甚至“恨”,成为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存在,永远被记载在养成系七代的过往之中。
但他们也说了。
这是“撇开本人的意愿不谈”。
室内落针可闻。
最后一分钟到了。
火鹤站了起来。
这十分钟漫长却又短暂。
他起身后没急着走,只原地又定定看了霍归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离开了。
开门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归坐着没动,在火鹤转身的瞬间,他抬起了手,但下一秒又掩饰一般落在了自己的鼻尖上,像是想要擦掉什么,或许擦掉了,或许还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手指缓慢地攥紧。
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知道,这就是最后了。
*
嫉妒是自古以来许多人类,无论孩童亦或成年人,都处理不好的难题。
只不过在最敏感的青春期,遇到了最耀眼的人,而这个人和自己曾在同一起跑线,霍归对人气和外界评价都异常敏感,火鹤的存在感越强,就越令人如鲠在喉。
如果他们只是一双普通的,从同一所小学继续考入一所中学的男孩,或许一切都不会以这种赤.裸裸的形式被摊开,再被用放大镜逐帧解读,被严重化,恶劣化,扣上过于夸张,甚至涉及人品的帽子。
有可能会在两个人都长大的,未来的某一天,被一方轻描淡写地提起,就像是一句玩笑。
然后相视一笑,不以为意。
可惜没有如果。
因此从亲密无间,到相对无言,这段路被加快了速度,他们只走了四年。
————————
宝宝们稍微留意一下哦
下一更和下下更都是论坛体番外(淘汰环节+谈心番外),也会在标题和提要说明,如果不感兴趣的留意一下不要买错了!
之后会有电视剧播出的一部分剧情和下一轮的录制
P.S.大家等我倒几天时差,吃几天药,等身体恢复了会尽量每天更新多一些
第221章 番外6 《第七感应》第一轮淘汰论坛体 上
【水|《第七感应》EP04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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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七代《第七感应》出道战的第四集直播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我来了!
3楼
今晚这一集内容超级多,光是看预告我就跟着紧张了!
4楼
我是新来的,感觉大家对最后晋级的13人好像没什么兴趣,都在讨论别的东西啊?
5楼
回复4楼:
淘汰名单瓜早就满天飞了,各个爆料楼主的说法都差不多一致,和猜测的也没什么出入,讨论的欲望不强烈
6楼
回复5楼:
意思是这一期的看点应该不是在淘汰人选和排名上,是其他方面?
7楼
回复6楼:
想也知道,养成系养了四年了大家对目前的人气都有数
要说排名,也就最后一轮和出道夜比较揪心,现在就是看个规则,看个戏剧性
8楼
这一集信息量这么大?
9楼
时间好长啊,果然有很多东西可以播,据说播出了还有谈心番外和互投花絮,我期待了嘻嘻嘻
10楼
感谢组长感谢组长!这期节目光是那个预告都超吸引人,特别希望有小伙伴和我一起看一起讨论!
11楼
楼上+1,但是直播间的弹幕和超话的评论都太萌萌人了,还有些地方毒唯发言过多全都是xxxbe,xxx滚蛋,还有人身攻击的,小组是最能就事论事的!
12楼
一上来就好吓人,这个背景乐可不可以关掉
13楼
我对PD莫繁真的有种特别的好感,感觉他性格温和长得又好看实力也强还能管得住萧子阳这条恶犬(?)但是看他拿着个提词卡说出【练习生互投】五个字,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14楼
我在跟着紧张什么?!
而且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
15楼
说是内投是友谊票,所有人要是能真的按照给关系最好的三个投,我头都给节目组
16楼
谁都敢说,观众投票、现场票和练习生互投,大家最想看的就是互投了!
17楼
《简短的发言机会》?
18楼
——“甚至,大家可以选择是否帮别人说,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你们看到刚才听到莫繁这么说,给到的镜头里火鹤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
他脑袋上为什么冒出了实质性的问号啊?!
19楼
火鹤:生着病无辜可怜但是理直气壮.jpg
20楼
不是,PD你也知道我们火鹤“七圣一”的名头了吗PD?
21楼
火鹤虽然正义感十足热血少年又是圣父(褒义)
但他也不傻啊
22楼
讲道理
要是现在濒临淘汰的是什么凤庭梧青道洛伦佐钟清祀鹿梦成安鲤叶扶疏...之类的,他还有点可能替别人说
23楼
楼上诡计多端的腐唯,你搁这儿报菜名呢?
24楼
我们七圣一已经洗心革面变成七克一了[doge]
25楼
七克一这个名头又是怎么来的?我还停留在霍归林风远的阶段?最近又克谁了?
26楼
回复25楼:
最新的进展是赵军
27楼
回复26楼:
啊!不说我都忘了这个男的了
前阵子在热搜上和前女友闹《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创问题很喧嚣啊,现在怎么样了?
28楼
回复27楼:
大概是经历了一个
阴阳怪气火鹤→火鹤阴阳怪气回去→赵军前女友小号被扒出→陷入创作代笔争议→前女友被粉丝网暴→前女友网络发声硬刚→提起版权侵权诉讼,要求赵军归还版权收入和经济损失→赵军其他前女友曝光他劈腿嫖.娼夜店性.骚扰年轻女学生→业内爆料赵军人品奇差→前经纪人爆料赵军不止这一首歌找“枪手”→舆论反转
虽然估计走法律程序需要一段时间,但赵军名声已经臭了,别说微博,就连下沉平台他粉丝也控不住
29楼
楼上的姐妹看得出是关注了这件事的全过程,牛啊
30楼
回复29楼:
我也是完全没关注这个跳梁小丑,从前女友开始提起诉讼就没想再关注了,架不住一直有人冒出来锤赵军各种私生活人品问题,天天有瓜吃
31楼
要不是赵军脑残一样在火鹤翻唱这首歌的消息出来之后蹦跶得太高,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扒出前女友那边的蛛丝马迹
只能说一句活该了!
32楼
这位咎由自取
且对养成系粉丝的力量一无所知
33楼
建议各位和火鹤作对的都好好想想,霍归先不提,林风远和赵军现在都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
165楼
只有我觉得,这些人的发言听起来还不如不发言吗?
166楼
楼上不是一个人
167楼
有几个人的说辞有点道德绑架了,听着别扭,弹幕也有同感
168楼
某位甚至还有点倚老卖老
169楼
但是我们不是他们,不了解他们的情意,还是不要轻易说谁道德绑架比较好
170楼
这本来就是竞技节目,涉及到淘汰与否的问题,在不害人的情况下怎么努力都不为过,我不觉得任何人的发言有什么问题
171楼
同意楼上,都生存类节目事关出道了,不害人已经够了
虽然是养成系,但也是各自为战
172楼
云彩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啊,也没有扭曲事实卖人设
被抨击的很惨的颜宇泽也是,情绪激动下说了“一辈子”,听起来是给人压力了,但是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我自己说不定也会这么胡乱承诺
173楼
养成系最大的,在一般选秀里都是年纪最小的那一拨了,当弟弟被让着的年龄,不能要求太多
况且人都被淘汰了也没必要苛责
174楼
被抨击发言合理不合理的都不重要...楼上“都被淘汰了”才是对这几家粉丝的致命一刀啊!
175楼
其实我觉得最聪明是杨永臣的发言,直接找准了人拉票,避免了责任被分散开,还阐述了自己的实力
176楼
回复175楼:
但是也没拿到加票
177楼
回复176楼:
他这种排名注定不可能票数很多的,中位圈的练习生除非关系特别亲近,否则很难把票投给某个和自己名次接近的人,别人上来了,自己就下去了
178楼
如果是我,哪怕这个人和我很亲近,事关晋级淘汰,肯定我也以我自己优先
179楼
我还在等放练习生互选的花絮,我倒要看看你们每个人到底都选了谁
180楼
不是,只有我特别想讨论一个人吗?宋玄...
181楼
回复180楼:
宋玄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是吧?
182楼
回复181楼:
不是,其实我想讨论的是节目组在后期火鹤走进小房间投票的时候,添加的那一行字幕和宋玄的关系
[截图]
183楼
【特别tmi:火鹤在宋玄进行发言拉票之前就完成了三票互投,是练习生中的唯一一位】
这个?
184楼
我当初看的时候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节目组要特地把这个给点出来,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还是只是想给火鹤立人设,表现他选人干脆利落之类的?
185楼
回复184楼:
火鹤选在所有人发言前就投票完毕,才算是利落吧?为什么要强调在宋玄发言拉票之前?
186楼
这个时候别嫌我ky
建议大家可以去看看名著批cp粉的分析,虽然这对还没起来之前遭遇重创现在粉丝都成“余孽”了,但是留存下来的那批还是挺会嗑的
【理讨/cp|节目组特地点明火鹤在宋玄发言前投票,与火鹤抢先投票的理由之我见】
187楼
回复186楼:
太长了有没有姐妹总结一下?
188楼
这个楼主分析了宋玄发言说的话,表示她认为宋玄的那一句“有些人,我还没和他们合作过”指的是火鹤,对应了当初第一轮选队友火鹤对宋玄那个一起合作的,不算承诺的承诺
以及,“他们”之间有明显的停顿,想说的是“他”,“们”是后续补上的
所以火鹤抢在宋玄投票前选他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保护他
189楼
回复188楼:
?
这么cp脑?这有必然关系吗?
190楼
顶锅盖说我觉得那个楼主分析得挺对的啊
这和cp脑没关系,以我了解的鹤丝毒唯的战斗力,火鹤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宋玄的可能性挺大的
191楼
楼上...我也这么觉得
倒不是cp脑,换做另外一个被鹤丝围剿过+对火鹤单箭头很粗+和他关系至少不差的练习生,火鹤都有可能这么做
这单纯是人品好啊!
192楼
回复191楼:
+1,我觉得以火鹤的性格人品,那楼主分析得有道理
如果宋玄发言之后火鹤给他投票,宋玄被攻击暗戳戳倒贴火鹤,道德绑架他给自己投票的可能性很大吧?火鹤太top,鹤丝基数大,属性太杂,毒唯疯起来也很吓人
所以他如果知道宋玄有可能说什么,提前投票,尽量让他不被攻击?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之前双人舞台投票那些事,尤其是当事人
193楼
现在是确定了火鹤投票给了宋玄?
194楼
回复193楼:
正片里为数不多能够确定谁投给谁的镜头里,就有火鹤写宋玄名字的一幕,这是肯定的
195楼
《第七感应》才来的新粉如我有个好奇的问题...
围观各个小组,好像不管是粉丝还是黑子,对火鹤都默认他智商很高很聪明?
196楼
回复195楼:
新粉姐妹对我们晨京市中考状元+翰林启思中学初中部三年大大小小所有考试的首席+练习生中永远的第一有什么误解吗?
197楼
回复195楼:
我可以肯定地说,在火鹤的聪明这件事上,粉粉黑黑至少是达成共识的
198楼
回复196楼:
受不了了,虽然“首席”这个词已经快被首席文学这类东西给玩成梗了,但我听到还是油然而生一股中二病的代替骄傲,怪不得火鹤红人粉事业粉多
199楼
如果火鹤真的像楼里那个链接分析的一样,那这个小孩真的有点东西
对同伴的了解+智商情商高得吓人
......
344楼
来了,队长协商权
345楼
队长协商权当初被第一个爆料瓜主发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有人相信
346楼
当初大家不仅不相信队长协商,更不相信在第一轮淘汰后居然没有补位制度:
【剩下几个人就几个人表演节目?!星脉娱乐疯了才会这么做!】
347楼
我发出了和杨永臣一样的声音
【卧槽】
348楼
回复347楼:
这是可以在养成系的节目里听到的口头禅吗?
349楼
回复348楼:
我猜不行,但杨永臣以前直播好像就不小心说出来过,小出圈后江湖赐名“卧槽哥”,感觉节目组不剪掉这个是为了顺水推舟制造热议话题
350楼
【卧槽】这个程度的口头禅,以杨永臣的人设不会赶粉的
351楼
其实第二轮舞台登台人数不均分不补位也是意料之中
规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第二轮观众没有现场投票权,真的是纯纯当观众去了
352楼
这次的《第七感应》就不是真正的竞演类节目啊,明显是为“出道”这盘醋包了个饺子,想看舞台可以去翻过往物料,首推《第七象限》和新年音乐会,还有七代solo con
353楼
早就有人分析过了,出道节目其实是综艺多过唱跳表演
迄今为止官方突出的都是规则之下练习生的选择,无论是羁绊还是竞争,明显是冲着扩大票池,增加影响力来的
354楼
把“队长协商权”摆在明面上,实际上只要队长们做得不好,一定会被口诛笔伐的吧?节目组想要在这里制造看点,搞出人类观察来?
355楼
...我都不敢看了,谁能告诉我最后队长们都是谁?
356楼
回复355楼:
火鹤、洛伦佐、青道
357楼
看到楼上的三个名字松了一口气
358楼
上一秒我还在看《极限》组火鹤钟清祀戏耍凤庭梧成安鲤搞赌注,下一秒队长们凑到一起,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359楼
谁看到在还没决定队长之前,钟清祀还有凤庭梧的眼神和动作了?
360楼
回复359楼:
我我我!感觉钟清祀眼睛一眯直接去看霍归,凤庭梧就也跟着去看了,超明显!
361楼
回复359楼:
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刚才去cp超看了几眼,学霸批都快嗑疯了
362楼
修、罗、场
363楼
把霍归和这俩人放一起说修罗场实在是碰瓷了哈
364楼
要不是火鹤拉了一下,感觉钟清祀真的想要开口引导什么了
而且他肯定能成功
365楼
钟清祀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也知道如果真的选择,火鹤当选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所以想要在他承担这份注定要被骂的责任之前祸水东引,把压力转移是吧?
366楼
不愧是你钟清祀
367楼
回复365楼:
感觉这举动其实不是很钟清祀,他在我心里是那种明哲保身派的,如果队长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随便让自己搅进去惹一身腥的
368楼
要不是牵扯到了火鹤,钟清祀必定不会有什么动静,隔岸观火是他的座右铭吧
369楼
这就是~爱~~
唱起来了
370楼
幸亏火鹤拉了一把钟清祀,否则他和凤庭梧对上视线好像就要开演了,目标还是霍归
其实挺想看霍归被迫当队长的
371楼
回复370楼:
凤庭梧的智商能顺利配合钟清祀开演吗?你但凡换个什么叶扶疏青道甚至宋玄我还信一点
372楼
回复371楼:
我是凤庭梧,我已经报警了
373楼
所以好嗑啊,精致利己、明哲保身派打破自己的原则,哪怕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在节目播出后被扣上“上位圈抱团霸凌”的帽子,也要想办法让火鹤摆脱困境
374楼
回复373楼:
而火鹤秒懂钟清祀的眼神反应立刻把他从跃跃欲试的边缘拖了回来...
好美的双向奔赴,好牛的互相维护
375楼
可耻的爽到了谁懂?
尤其是他们面对的那个“炮灰”还是霍归,是当年的“背刺”主人公
当然我清楚其实可能没有那么严重,但还是有种微妙的火葬场感,好看爱看
376楼
想知道霍归当时的心理反应,他应该是注意到钟清祀的表情了吧?
377楼
回复376楼:
没注意到钟清祀,也该注意到凤庭梧了,凤庭梧虽然可能啥也没搞懂,但跟着看过去的眼神堪称如狼似虎
粉丝狼塑最正确的一次
378楼
回复377楼:
我是凤庭梧,我真的要报警了你信不信?!
379楼
凤庭梧好端端一个以十六岁之身就被拿出去和二三十小生玩“圈内第一Alpha”投票的帅哥,怎么被你们玩成了喜剧人?唯粉打来了我先跑
380楼
别的都不知道,但我还是觉得火鹤根据工作人员的反应猜到另外两组的leader是谁,然后秒速下决心,还是自己来当队长这件事很厉害
381楼
但是为什么听说别组组长是洛伦佐和青道,火鹤会突然提出让自己当队长啊?新粉真的茫然了
382楼
回复381楼:
洛伦佐:正直、舞台效果优先,不搞小动作
青道:温和、公正,mbti测试F值百分之百(?)
再加一个火鹤:热血、正义,聪明的奋斗批
懂了吗?
383楼
实际上就是这三个人承担队长的责任之后,会从舞台效果,队员心情等各种可能入手,火鹤听到队长是这两个人的心理活动我都能猜到
384楼
回复383楼:
《和他们一定能尽量讨论出一个合适的,尽量完美的互换可能吧》
......
599楼
之前楼上说的一点也没错
我看着这三个人从定位、实力这些方面入手,超认真地开始进行人员分配,简直惊呆了
600楼
这三个人厉害就厉害在,你其实能看出来他们在分配的时候,也有在尽量考虑第一轮淘汰后,每组剩下的人能不能尽可能均衡,保证舞台质量的,也就是必定会牵扯到人气
但偏偏他们就是不说
601楼
回复600楼:
而且还很能钻空子,我服了
602楼
考虑淘汰人选然后分配各组人选,就有点太如节目组的意了,类似“这几个人会被淘汰,所以我们要把他们均分到每个组去”的话要是说出口,下沉平台“四年养成感情不如现实利益”的洗脑包就要满天飞了
所以他们选来选去咬死了“定位”,让黑子都抓不住话里的把柄
603楼
回复602楼:
而且还有意无意在做综艺效果
否则不换人也是可以的,毕竟节目组没有强求
604楼
好聪明的三个人,要是我在现场我都懵了
605楼
你们能想象如果现在和火鹤一起讨论的是鹿梦、凤庭梧之类的,画面会有多精彩,火鹤会有多心累吗?
606楼
楼上,那种可怕的场景不要提起
607楼
让我单独夸一下火鹤
回自己组选人离开的方式也完全滴水不漏,找不出差错
608楼
回复607楼:
直接rap担打rap担,舞担打舞担,还在绕着刚才的定位打转这件事就够厉害了
作为队长以“霍归杨永臣名次更低”或者“不符合歌曲主题”来选人离开当然也可以,但一定会被舆论攻击,他上去就让两组人1vs1打pk,表演完投票组内表决,真是聪明
609楼
回复608楼:
我没明白,为什么说他聪明?就是因为他让大家两两对决?这不是其他选秀节目里惯用的选c,定part的基本操作么?
610楼
回复609楼:
真的来了好多新粉啊!欢迎姐妹!
这是因为看似公平的选择方式,实际上心都偏得没边了呀!
从人物关系入手,火鹤和凤庭梧、钟清祀是摆在明面上的关系好,这两个人名次也更高,假设他直接一锤定音肯定会有声讨他的声音出来
611楼
回复609楼:
《极限》这首歌是钟清祀和凤庭梧的舒适区,加上两个人实力更好,说是公平竞争,实际上结果昭然若揭了
而且杨永臣和霍归分别去了其他组,也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歌曲,算得上皆大欢喜
这就是火鹤的聪明之处
612楼
大家都在夸火鹤,那我夸一下范光星吧
在组内大家都不想走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自己离开,不让队长难做,这种无私哪怕是成年人都未必能做到
613楼
范光星性格好,大家认证从来没看过他发脾气,这是真没的说
虽然肌肉看起来很夸张,但是又很无害
614楼
只有我感觉那一段范光星的部分有点像演的吗?
总觉得洛伦佐和青道的样子有点僵硬,范光星隐约像在憋笑,只有火鹤在认真惊讶
615楼
楼上,这就不得不提起分组名单刚出来的时候,出现在爆料楼的“瓜”了
——据说范光星确定换组这件事,是几个组长和他本人在男厕所里决定的,但是因为厕所没有摄像头,所以在火鹤的建议下,他们又出来重新演了一遍
616楼
回复615楼:
这是一条有味道的爆料
617楼
回复615楼:
不是我说,这就有点假了吧姐妹
不能因为他们商量中途去了趟厕所,就非说他们开展厕所会议啊
618楼
虽然挺假的,但这种额外的小插曲,幻想一下画面还挺可爱
......
1000楼
最新爆料,淘汰发布使用的椅子,据说是莫繁从萧子阳的《零点起源》剧组借来的
1001楼
回复1000楼:
嗑了,二代长末99
1002楼
楼上看起来是也会搞日娱的姐妹,每一代的长末cp都很好嗑,就是不知道七代出道组的长末会是谁
但是星脉娱乐这么草台班子的吗?练习生的椅子还要和别人借?好寒酸
1003楼
又抓住一个楼上新粉姐妹
这现场练习生的椅子,可不是普通的椅子...看完了预告的特效再看这个椅子,我只觉得大手笔大制作
1004楼
原来之前微博爆料里说的“阵营感”,指的是练习生的星座和各自的训练基地?有意思
1005楼
会加入训练基地的噱头我其实猜到了,前几天帝都派和星汉派还在论坛打架呢
但没想到星座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1006楼
当初很多人猜测七代会不会出道十二人,因为在养成过程中星座的概念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记得他们第一次亮相新年家族演唱会,就有类似的内容展现
1007楼
感觉公司最后放弃了星座的概念
1008楼
回复1007楼:
大概是星座没法集齐了吧?
最初和最后的TOP20大名单,每个星座都是有对应练习生的,但是洪子阳事件发生,后来又有黄梓伦、崔一诺以非淘汰替换性质的方式离开,感觉始终无法圆满
1009楼
很难不怀疑星脉的管理层是不是觉得星座的这种概念不太吉利,不符合想要的玄学,所以最后改成现在的模式了
1010楼
回复1009楼:
但是又无法完全舍弃,所以干脆在淘汰环节里把它再用上?
1011楼
感觉楼上和楼上上说的很有道理
刚才搜了一下广场,不得不说晋级淘汰环节的特效和中二感结合得恰到好处,简直让人跟着热血沸腾
1012楼
首页的资深二次元转发了晋级练习生星座灯,还有对应训练基地一格亮起的视频!
还有练习生被淘汰放下徽章,与星座灯暗淡的对比画面到主页!
配上一些日漫的BGM,真的起鸡皮疙瘩了,毫无违和感
1013楼
有预感,这些画面要大出圈
1014楼
粗略一刷就看到好几个万转了
怎么还有竞体圈来转发啊!
1015楼
关注的一个搞欧美娱的产出博主也转了
最近各个圈子都很无聊,大家全来凑热闹
1016楼
这一波值得在黑x上也团建一波
1017楼
谁懂啊!看到莫繁宣布五个训练基地,然后大屏幕它们依次亮起的那种战栗感?
真是地大物博啊我们国家!好山好水好风光!
1018楼
华海、蓝港、智源、星汉、晨京
风格各异,却奇迹一般地在同一块led大屏上统一了!
这也是星汉的概念吧!来自全国各地的练习生们,在公司以TOP20的形式集聚一堂!
1019楼
真的很好哭,我要去黑x上助力万转万赞了
1020楼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内容,每次看都会热泪盈眶
很难想象我看这一期第一次掉眼泪不是为了练习生们的淘汰晋级,或者羁绊,是为了这一组特效
————————
论坛体对应内容,大概从209章开始~
明天是淘汰环节剩下的论坛体
然后谈心番外+互投花絮的论坛体
第222章 番外7 《第七感应》第一轮淘汰论坛体 下\/谈心番外
【水|《第七感应》EP04直播楼】
————————————————————
1400楼
七代你们是真的火了...后面忘了
居然人人发表感言都是多国语言
1401楼
节目组也意识到这个节目的国际影响力了吧!
三天两头就有外粉跑来微博小绿书找组织求物料
1402楼
楼上让我想到上周御三家混战,都说对方超话数据注水,拿出来一堆新加入的小号说全是买的,最后发现好多ip都在别国,是黑X上的海外粉集体跑来注册微博号等着刷官博呢
1403楼
终于也能让外粉常常当年追日韩娱看不懂节目,苦等中字的苦了
1404楼
星脉确实有两把刷子,也是七代这批小孩的确能撑起来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迄今为止引来国际关注度这么高的“选秀”,除了《第七感应》也只有一个了
1405楼
回复1404楼:
姐妹说的另一个是《星光熠熠》第二季是吧?
也是现象级的大爆综艺了
1406楼
大家都好认真在讨论国际影响力和海外成绩,只有我嗑得神志不清
1407楼
楼上我也是!
1408楼
这一期节目神鸟组又飞升cp榜国一了,强势压下耽改剧出来的大热cp
不愧是你们!遍地撒糖,这么严肃的节目,这么强势的环节,还能见缝插针
1409楼
节目一播,cp榜上全是七代的人,怪不得就算舞台做的那么好了,外界的印象一大部分还是“星脉娱乐卖腐”
1410楼
别的我都不关心,我就关心凤庭梧什么时候能到星汉去玩
1411楼
别的我都不关心,我就关心凤庭梧什么时候能到星汉去玩+1
1412楼
别的我都不关心...
那还是要关心一下的,我关心他们什么时候能有假期让凤庭梧有空去星汉
1413楼
回复1412楼:
可能,这次出道战结束吧
1414楼
楼上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
1415楼
楼上姐妹紧张什么,火鹤跟凤庭梧又不是位次岌岌可危的中位圈,出道组七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出道的
1416楼
回复1415楼:
看到楼上说“不可能不出道”,我就忍不住想到了我某个选秀前担,第一次掉出出道组,就是在出道夜
1417楼
练习生互投的前三名是火鹤、云彩、庄翎
这个结果你们想到了吗?
1418楼
回楼上,想到了
我要是非上位圈的练习生,也会想办法把票投给再怎么样都不会威胁我位次,拿到加票与否都无关紧要的人的
1419楼
火鹤和庄翎某种程度上都是“安全牌”
云彩的话,基本也算是吧,他的位次影响不到中位圈,撑死了他的上下位次练习生不会选他
1420楼
而且这三个人,都有非常充足的理由被选择
火鹤是第一名,当然是最应该晋级的,还可以说觉得他的舞台做得好,实力强,又努力
云彩是下位圈,完全可以解释为大家承他的情,感谢他在这四年内的关照
还有个庄翎,完全的倒数第一,同情票给不给都不影响自己
1421楼
回复1420楼:
还是论坛理智啊
微博和小绿书还有Tiktok的萌萌人们已经哭了一波了,说给庄翎和云彩投票是“这才是养成系的羁绊”
很难说公司有没有下场引导一番
1422楼
主要是节目组的确把这个互投的结果渲染成了煽情感人的场面
庄翎左顾右盼,闪着泪花的眼睛被反复回放了好多遍
1423楼
选择庄翎可能的确是对他同情+不影响自身的叠加吧,每个人都有私心,除非是火鹤、洛伦佐这种投给谁影响都不大的
1424楼
火鹤拿了12票,去掉他自己也就18个人,三分之二的人都选了他...牛啊!
1425楼
火鹤真的稳了,这么多加票,再加上本身人气就第一,第一名稳稳的
鹤丝是今晚最开心的小女孩们了
1426楼
只要正主选得好,哪怕选秀都没烦恼~
耶,单押了!
1427楼
练习生互投的名单出来了吗?
我有点好奇到底谁投了谁,感觉可以出一期人类观察
1428楼
这种练习生互投,就算大家都没有小心思,也一定会有类似的“男团学”素材出来的,只要稍微加上一点自己的主观臆断,每个人都可以是精致利己主义者和背刺者
1429楼
楼上说得对,全看粉丝能不能控评了,不过如果本人给出的选项有理有据,倒也不至于出什么大的争执
1430楼
我只是好奇投给火鹤的12票都有谁
已知肯定有洛伦佐,节目组在放投票场景的时候,特地给了两个人互投的画面
1431楼
节目组还守着自己那个官配不放呢啊?再怎么推再怎么给镜头现在也还只是国二,也打不过上边的
1432楼
回复1431楼:
《也还只是国二》
1433楼
cp榜国二被你们说成地里随处可见的大白菜了我受不了了!天选组就是官推太强有力,导致粉丝全都佛了罢了
1434楼
通报一下目前的cp榜单情况,火鹤的cp前五占三,前十占四,前二十占六,前三十占八
1435楼
回复1434楼:
万人迷和他的一百个骑士堂堂来袭
1436楼
回复1434楼:
《鹤家大院》《鹤帝选妃》
1437楼
楼上两层先打一架吧
其实别人的cp在cp榜单也挺多的,但架不住姑且算是正常数字,火鹤的确是有点吓人了
1438楼
简直想不到当火鹤的腐唯是有多幸福
1439楼
简直想不到当火鹤的唯粉是有多幸福
1440楼
打不过所以我宣布加入
1441楼
看了一下目前的票数差,感觉接下来的淘汰环节悬念都会比较大
13进9和9进6这两场,卡位圈的战斗绝对硝烟弥漫
1442楼
七代的中位圈超话数据也已经挺吓人的了
目前这一轮淘汰的人粉丝相对少很多,掀不起风浪
1443楼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叶扶疏和火鹤的cp能在今晚冲到前十,我只能说因为前者又争又抢
1444楼
[gif]
硬生生把云彩宋玄青道全给隔开来个撞肩,让撞肩这种一般来说比较bro的举动都变得暧昧了
1445楼
回复1443楼:
其实也是因为叶扶疏这一年粉圈冲的比较猛,他吸粉能力是有的,以前粉丝老抱怨“不被他需要”,现在也改善了
自从《第七象限》节目被点明之后,这一年内的表现比之前更突出了
再加上还有国际票
1446楼
回复1445楼:
相比之下我觉得青道和鹿梦这对蓝港双子星的后劲都有点不足,定位也不够清晰
1447楼
加海外票在上位圈,对青道的影响是最大的,好在国内粉丝能打
相比之下鹿梦更危险一点,先不说舞台,他最近太浮躁了,连带着粉随正主,粉圈也定不下心来,前阵子数据组的管理层刚刚集体辞职,我要是散粉会更不安
1448楼
鹿梦的确危,现在很多预测楼里都不怎么带他了
1449楼
蓝港太强求于练习生成为ace,反而会模糊他们的定位,如果抢不到ace,粉圈也会元气大伤
1450楼
前四真是各壁各的
1451楼
前四最大的壁居然出现在火鹤跟洛伦佐之间,这是真没想到
1452楼
洛伦佐20w加票,火鹤是80w,就算他们的加票互换,洛伦佐这次也没能威胁到火鹤的第一
1453楼
别舞2top御三家麻将桌了,全都算不上
1top3back 控
.....
1588楼
别人都不夸那我先夸
火鹤的英文发言超精彩超有内涵!
1589楼
回复1588楼:
我也要夸!
‘Being first is great,but to remain the first is even greater’
这句话感觉就是在和火鹤那句“第一”的宣言相互呼应,他应该是听到在外界那些“第一”的相关讨论之后做出回应了吧!
1590楼
‘The best way to predict the future is to create it.’
预测未来的最好方式,是去创造它。
好霸气的发言,算是对外界一些人阴阳怪气他“狂妄”的最好回敬吧!
1591楼
火鹤做得好!保持谦逊,但是适度拥有野心,你是这么做的,也一定能够成功!
1592楼
只有我觉得在这组发言之前的戏剧性场面和火鹤的发言特别相配吗?
1593楼
楼上说的,我记得当初录制的时候有相关人士过来放瓜
夸火鹤身上是有点玄学的,还说能理解他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友粉了!
1594楼
回复1593楼:
当时我还好奇了一下那些爆料人到底在说什么
看了正片懂了
1595楼
那个瞬间led屏幕突然亮起来,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视频:[直击排名发布现场:火鹤发言时故障的LED屏突然亮起,冰雪照面、瞬间光华]
这个视频后半段是放慢的,可以看见火鹤的脸一帧一帧被映亮,简直像是电影里换了一百个机位调整了一千个角度筛选了一万个镜头挑出来的,谁能想到那就是一个瞬间呢!?
1596楼
啊...看楼上星汉的ip我懂你!
而且,那还是星汉第一次在现场亮起来,意义不同寻常
我看到星汉的官博和【星汉生活】的公众号都转发了
1597楼
节目组还算有良心,让事故发生到结束的画面播出了,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一到火鹤就出事】的情况
1598楼
换做另外一个心态不好的练习生真的有可能被这种事故影响,就算不影响,心情也会低落,他们这种参加淘汰赛的很容易相信一些乱七八糟的玄学
1599楼
楼上,我是青道,我报警了!
1600楼
请大家期待马上就要播出的,火鹤作为单元剧主演播出的刑侦剧《黑白回响》
欢迎观看火鹤作为演员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题材
期待他的精彩表现!
1601楼
楼上回你家超话去,都说了禁止过度超话风
1602楼
楼里正规军我们别肆意热烈了,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火鹤在论坛的路人缘不差的,别被你们搞差了
1603楼
话说回来,练习生互投的答案出来了吗?
火鹤投给了谁?
谁又投给了火鹤?
这事关我嗑药!
1604楼
回复1603楼:
出来了
火鹤投给了洛伦佐、宋玄和云彩
感觉是每一票都很有理有据的选择
投给火鹤的人看这个帖子吧,这个帖子里有楼主粗略记录了一下
【数据|练习生内部互投三票归属权记录】
1605楼
看了一下楼里的那个链接
给火鹤投票的练习生真的好多啊
根据视频里的出场顺序分别是:
洛伦佐、宋玄、杨永臣、白未晞、成安鲤、岑佳森、颜宇泽、云彩、庄翎、段晗、霍归、叶扶疏
果然,中下位圈基本都把票给他了,因为给他才是最安全,最不会影响自己排名的,之前有个楼的预测很准
1606楼
回复1605楼:
嗑不到几个,都不是大热cp
1607楼
这种投票每个人肯定都要想点策略的
上位圈的练习生能凭偏好救人,中下位圈自身难保,想要不让排名接近的人拿到加票,最好的办法就是选上位圈
比如说云彩,他投票直接投给了火鹤、洛伦佐和钟清祀
虽然嘴上说着“他们三个实力好,外貌出色,最应该晋级”,但大家都知道他选他们三个绝对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1608楼
《四年情谊抵不过一场出道战》
去哩去哩已经有这个标题的视频出现了
1609楼
我受不了了,知道是出道战还这么天真,说实话如果谁把票投给自己排名前后的练习生,我才要觉得这人傻了呢
1610楼
段晗和霍归,成安鲤和裴哲两家现在都在吵架,闹上广场了
1611楼
回复1610楼:
不会是因为这次互投,双方都没有投给对方这种原因吧?
1612楼
回复1611楼:
就是的
虽然正主关系好,粉丝关系也表面和谐,但名次太接近了,反而会忌讳
1613楼
事关前途还是不要太想当然了孩子们,你们可以谦让,但是在重要的节点一定要又争又抢可以吗?
除非你们是洛伦佐和火鹤
1614楼
回复1613楼:
臣附议,除非你们是洛伦佐和火鹤
1615楼
说到这两个人,你们觉得如果出道名额只有一个人,他们还会互相选择对方吗?
1616楼
回复1615楼:
我觉得会唉
1617楼
顶楼上,我也觉得会
洛伦佐应该是从心的人,假设他早就决定了要选火鹤的话,结果如何不会影响他做出任何选择
至于火鹤那边,先不说他本人的意愿,但应该是有那种即使洛伦佐拿到了加票,自己也能获胜的自信的
1618楼
这次排名的票数情况,已经证明了火鹤有拥有绝对自信的资格
【水|《第七感应》谈心观看楼】
————————————————————
【主楼】我是组长
组长粗略拉了一下进度条发现虽然是番外,但是信息量很大
遂开此楼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好喔!
就喜欢这种统一的整合楼
否则一进来无处下脚
3楼
官方是按照被淘汰的六个人来分类的啊
【段晗的房间】
【霍归的房间】
......
4楼
回复3楼:
9号房间
5楼
回复4楼:
???
姐妹你怎么回事?
6楼
回复4楼:
我一口水喷出来
7楼
回复5楼:
哎呀,也不能怪我嘛,视频截图也是房间的样子,还特地写了【XX的房间】,想到一些Room No.9之类搞黄色的东西也是难免的嘛
8楼
每个人的时长不太一样啊,时间最长的云彩有接近两个小时,时间最短的岑佳森就一个小时不到
9楼
回复8楼:
感觉有点残忍了,人都淘汰了公司还在暗戳戳的比
10楼
岑佳森来得晚,性格比较孤僻,肯定没法和初次大名单就在,又是大哥又习惯照顾人的云彩相提并论
11楼
我还没看,但有人拉表了吗?有谁每个人的屋子都去了,有谁任何人的屋子都没去?
12楼
回复11楼:
【数据|最全拉表,谈心房间番外练习生进房次数和数据名单(附表格)】
13楼
回复12楼:
我的老天奶啊,番外才放出来不到十分钟表就拉出来了?
点开花花绿绿的我头都大了
14楼
永远钦佩粉丝拉表的速度和详细程度
打开楼里链接看了一眼,居然连每个人在每个房间停留的时间(P.S.官方视频里的)都写出来了
15楼
下一步不会就是要打皇族了吧?
16楼
回复15楼:
下一步应该是一句一句数,每个人说了几句话,多少个字,换个多少个动作
......
94楼
飞快地拉了一下进度条
总结一下谈心番外的几种类型:
温情脉脉类
执手相看泪眼类
欢声笑语(强颜欢笑)类
抓紧卖腐类
展望未来类
私下约玩类
完成任务类
无言以对类
95楼
回复94楼:
最后一类写着火鹤X霍归的名字
96楼
不瞒大家说,因为我对淘汰的练习生都不太感兴趣,一看到番外篇立刻点开了火鹤X霍归的那部分,结果还以为我自己卡了
97楼
弹幕都是【??】【友情提示:你看到的不是静止画面】足以说明楼上不是一个人
我还特地拉了一下进度条,要不是霍归有很多稀碎的小动作,什么摸裤边揉鼻子抓头发的,真的和静止画面一样
98楼
隔壁楼不是说了,互选环节火鹤宁可把票投给洛伦佐也不愿意给霍归嘛
99楼
回复98楼:
这是不是有点道德绑架了?我个人认为【最值得晋级的练习生】投给洛伦佐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两个人还是双向奔赴
反而是霍归,火鹤凭什么投给他呢?况且就算投给他,霍归也不可能拿到加票,更别说因此晋级了
现在霍粉不会是想把没晋级的脏水泼给火鹤吧?
100楼
唉,虽然讨了一万遍了还是想感叹,霍归和火鹤到底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看了都觉得闹心
101楼
回复100楼:
本来看火鹤第一个就去了霍归那儿以为会有一些相逢一笑泯恩仇,或者激烈对峙最后拥抱和好,又或者温情脉脉说开一切的画面呢,谁知道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沉默了十分钟啊!
102楼
顶锅盖说他俩就算不出那些事,现在关系也不会特别亲了
本质来说就是各有更亲密的同伴,各自的天降都打败了竹马,而且火鹤的天降大军还是一个加强连
103楼
噗...楼上要笑死我
公司的引导也蛮可恶的,当然霍归本人也是够蠢的
104楼
回复103楼:
小孩子的成长速度是不同的,那时候霍归才多大年纪?又不在家人身边,无人引导,不能指望人人都和火鹤一样天生小孩哥,毕竟我和他们那么大的时候还因为选不上班委和同学吵架
而且组里不是有人分析过嘛,他们当初那个给同伴打分的物料,公司应该是说了【我们会对外界采取匿名制】,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放松警惕了
105楼
回复104楼:
公司的确是匿名了呵呵哒,但是放出了的一部分分数,各家对自家爱豆的字什么样还能没数?
说是匿名,实际上就是玩文字游戏,粉丝分分钟就能把字迹和本人对上姓名
106楼
其实这只是放出来的,没放出来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霍归”呢,只能说他命不好被放出了写的内容,还偏偏是对上火鹤了
107楼
从那个调查问卷很能看出问题来
最高分是云彩,虽然挽尊说他是有威望的大哥,但追过七代的都知道,练习生里威望最高的不说火鹤,也是帝都那几个,云彩占着个“照顾人的大哥”的名头,实际上是个花架子
归根结底就是忌惮、嫉妒,微妙的竞争心理,还有人分析说是他们本能的对“同伴的完美”有一种抵触
108楼
和这次《第七感应》的练习生内投一样,大家把火鹤投到了第一位,上位圈的分数也都不低,其次是最下位圈,本质就是考虑到了给他们投票,就算加票也不会影响自己而已
109楼
早就想说了,养成系的乌托邦概念是伪命题,只要过早涉及到竞争与排名就不可能永远保持纯粹和天真
只不过他们如果愿意演,我也愿意装傻,霍归是直接把养成系的遮羞布揭开了一角,所以那时候不止鹤丝,还有很多人也受不了
110楼
谁看过那部小说《Lord of the Flies》?
我是真的相信人性本恶,需要规训和克制
这其中,嫉妒心只是最弱的一种而已,只不过在养成系这个巨大的“真人秀”节目里被无意中展现出来了
111楼
嫉妒心人人都有,但是没有成年人引导,在这种高强度,依赖于外界评价的竞争环境里心态出问题太正常了,霍归如果不能好好调整建议不要在圈内继续混
112楼
对鹤丝来说讨他们两个的关系都是对方碰瓷大TOP,对霍粉这件事是自担风评急转直下变成了人品低劣天生坏种的导火索
但对我们这种非双方粉的看客还是觉得唏嘘
113楼
就是那时候太没心机太相信公司承诺了,才会搞出这些来
114楼
这个楼别太执着于讨论霍归跟火鹤了,这对估计未来也没什么交集了,粉丝也各自割席,就让往事随风去吧
115楼
双方和双方粉丝应该都不太想提起这些事了?在这里感到惋惜的姐妹,实际上也不是谁的粉丝,更不存在战略性嗑cp的可能了
我觉得更多的是有过类似和朋友渐行渐远,被现实打败的人感同身受,所以代替感觉可惜了
116楼
只怪你们生在养成系了,不是普通小男孩吧
不过拿到了同龄人注定拿不到的粉丝爱意、追捧和金钱,有些东西注定会失去
117楼
其实我就喜欢嗑一些be了的cp有人懂我吗?
太甜的没有拉扯感,也没有能牵动我情绪的能力,霍归和火鹤这个程度恰恰好
118楼
楼上,我也
119楼
楼里无心嗑药鸡可别把两家毒唯招来
现在火鹤家怒骂霍归淘汰感言,是又想吸血碰瓷洗白
霍归家骂火鹤家自作多情,和他们无关的内容也要应激
120楼
谁家毒唯都这样,i don't car
121楼
回复120楼:
是i don't care吧姐妹
122楼
楼上有个老实人,我们快来欺负她
123楼
虽然看火鹤和霍归的那个视频感觉有点致郁,但他去别人房间的感觉真的让我蛮开心的
124楼
从其他练习生和火鹤的交流,好像能看到一点官方拍不到的,上下位圈练习生日常的交集
125楼
官方早期的确有想要自由组合练习生,不会故意给低位练习生很少的镜头的情况,但是近一年确实在根据数据进行镜头分配,可能是上位圈粉丝的维权次数太多
126楼
所以这一年看不到的很多他们的交集,在谈心房还是被看到了
127楼
我还蛮惊讶火鹤跟这些练习生关系都挺不错的
本来以为他会和大部分人一样选择性进房间呢,没想到每个人那里他都去了
128楼
友情提示一下,火鹤是唯二的每个房间都去了十分钟的练习生
129楼
回复128楼:
还有一个是谁?
130楼
回复129楼:
凤庭梧
131楼
回复130楼:
嗑,嗑到了
132楼
凤庭梧心是好的,但是看得出和有几个人关系不是很熟,所以进去了大家尬聊装热情,看得我脚趾抓地,几乎要抠出魔仙堡
133楼
凤庭梧已经被骂“假好心”,“立人设”了
还不如和大部分那样选择性进几个人的屋子算了,毕竟大部分人都这样,也不会太受苛责
134楼
洛伦佐真的谁的屋子也没进?
135楼
回复134楼:
真的啊,后采的时候问到他为什么不去别人的屋子,洛伦佐说没必要,平时面对面单独交流从来没超过十分钟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进屋了到底能和他们说什么
136楼
回复135楼:
可以和火鹤、霍归一样沉默啊!
137楼
楼上真的太地狱了啊啊啊啊
137楼
火鹤分别和庄翎、颜宇泽、段晗、岑佳森还有云彩说满了十分钟唉
而且我感觉颜宇泽真的很喜欢他,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拉着火鹤的手,本来以为火鹤会很排斥,但好像也没有
138楼
当初运动会的时候火鹤对着颜宇泽又摸又抱的时候,我就看出他们关系应该还可以了,至少不尴尬
139楼
能和岑佳森都聊满十分钟的人,你不要小看他的能力
岑佳森是所有练习生里最内向的一个了
不过谁能告诉我,岑佳森反复提到的那个“在食堂帮着我解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140楼
回复139楼:
这个我看过相关爆料,说是岑佳森因为干眼症,又不爱戴眼镜,因此和庄翎产生过误会,是火鹤帮着调节,然后一笑泯恩仇的
不过这个爆料的人身份不明,也没得到证实,所以就随便看看吧
141楼
楼上说的虽然没有实锤,但总觉得是火鹤做得出来的
142楼
火鹤到底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多少练习生有过类似的爱恨情仇啊!
三言两语把云彩说哭了也是一种能力
143楼
本来以为因为霍归的原因,段晗和火鹤的关系可能也会比较微妙,没想到两个人也是熟的哎!
144楼
段晗和火鹤认识的时间其实很早,火鹤在物料里说过,刚到晨京的时候,最早认识并且熟悉的几个练习生之一就有段晗,他们还提到了另外一个名字——李闻钊
145楼
李闻钊,哎!我当初挺好感他的
146楼
李闻钊是真的当素人去了,没有再打算混圈的意思,也是蛮可惜的,感觉他资质不错的,缺一点运气
147楼
看楼里说各式各样的讨论,谁能告诉我前二十的练习生在这里被淘汰了之后,去处是什么啊?
148楼
回复147楼:
一路追五代六代过来的,前辈可以有些相关的参考
六代的未出道组就三个出路:
退圈当素人,转演员部走演员路,去星脉旗下收购的子公司Celestial LAB,在那里可以选择成团或者solo,当然也会定期一起录制物料,但是和总部的资源是不共享的
尤其是如果成团,团队资源会有很明显的降级,完全无法和嫡系团体相提并论,上星台的综艺,我基本也没看到未出道组有人参加
——当然,本人争气另说
149楼
同意楼上的
补充一点就是,去子公司后,在活动的各种打歌和综艺里可以和总部的团体互动,但并不是嫡系,所以嫡系未来会参加的各种团建和录制,譬如星脉的运动会、新年音乐会一概是无法参加的
一般粉丝会称呼他们为出道组的“表亲”
150楼
未出道组资源太好,出道组粉丝肯定要闹,能理解公司的安排
不过如果在未来还能看到他们的互动,哪怕一点点,我也应该会挺开心的
第223章
六名同伴离去后的训练基地,瞬间就变得空荡起来。
人少了,貌似更清净了。
但消极悲伤的气氛迅速蔓延:集体生活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往日再不喜欢的人,也逐渐对此习以为常。
现在忽地少了那么多同伴,一部分人因此情绪低落,另一部分人则变得愈发浮躁不安。
之前三位队长从训练室到厕所,再回到训练室,纠结了许久的分组名单,最终还是稍稍出了些差错——洛伦佐所在的《Candy Fever》组在相继淘汰了段晗、霍归与云彩后,仅剩下三人。
好在仅剩的三人配置还不错,vocal、dance和rap姑且都能驾驭,霍归原本担任舞担的dance break,三个人也并不是不能跳。
《微光》组淘汰了岑佳森和庄翎,问题就更不大了,两个人离开,配置还是齐全的。
剩下的,火鹤所在的《极限》组,离开一个颜宇泽——用工作人员和部分知情粉丝的说法,离开了等于没有离开,最大的问题是六人的队形不好排,很容易挡人。
到了这一步,不会有谁傻到再去抱怨人员减少,队形不好排列,眼看着第二轮公演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自然立刻投入了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
还有另外一件事。
八代,官宣了。
虽然大部分粉丝的关注重点还在七代的出道战上,但难免有“博爱”的家族粉“星脉骑”,或者喜欢年纪更小的练习生,喜欢“养孩子”,看群像的粉丝,将注意力分散了一些,放到八代身上。
毕竟七代即将落幕,而八代的一切还是新鲜的。
并且,也有不少熟悉公司相关操作的粉丝看得清楚——七代的官宣,是因为四代当初莫须有的流言蜚语,那么八代正逢七代出道战被公开,说不定也有些其余的可能性。
“七代还没出道,就要开始‘奶’下一代了吗?”
诸如此类的猜测不在少数。
——这时候,许多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七代公开时,无论是那时候闹出事情来的四代,又或者还未站稳脚跟的五代,和刚出道不多久的六代粉丝,都为此感到不悦了。
练习生们虽然在出道战,但并没有收手机,因此得到消息并不比粉丝晚多少。
当初八代部分练习生试训,和进行帝都方面的选拔时,火鹤也或多或少参与过,因此得知这个消息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好奇。
“八代的名单出来了吗?我看看。”
“名单没出来,但是合照发了。”说话的鹿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火鹤。
火鹤点开了那张大合照。
也是二十人。
排了三排。
无由来让他回忆起初初入京的自己。
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切恍若昨日。
他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怀念地微笑起来,顺势放大了合照,挨个查看小练习生们的模样,并且还真的在其中找到了几个熟面孔。
自带眼线,坐姿端正俨然小绅士的男孩,是钟天宸,与钟清祀貌似关系不怎么好的表弟。
当年相遇的时候他估摸着只有一米四多的身高,现在不知道长高了多少。
有好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小脸蛋,脸颊红扑扑稍显羞涩的,是宋广白。
火鹤对他当着自己的面大喊喜欢自己,并且还把卫汐游的《Message:讯汐》说成是“火鹤哥哥的歌”记忆犹新。
还有个黑发黑眸,在一众男孩里个头较为出众的,应该是那个叫做高坂奏的中日混血小男孩。
大约两年前,火鹤被科普对方有轻度感觉统合失调,但唱歌有天赋,现在看来,能加入大名单,必然也有过人之处。
火鹤看完熟人,目光在一群男孩中来回扫了几圈,然后问:“有星汉的吗?”
虽然宋广白当初告诉过自己,他是星汉出身,帝都上学,但想必也是以帝都训练生的身份加入的。
鹿梦:“有吧,今年好像有三个。”
帝都的练习生一如既往,都算是半公开的状态,能被大部分人分辨出,但星汉的孩子究竟是哪几个,就有些难以辨认了。
火鹤左右看了两圈,不确定到底有谁,于是也就暂且放弃。
根据公司的“一家亲”原则,未来和师弟们的互动多的是。
——师弟?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词,火鹤的胸口瞬间涌上一股属于兄长的,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虽然原本就知道八代的存在,但正式公布,意味着七代真正意义上脱离了整个星脉养成系大家庭“幺儿”的身份。
火鹤也是有师弟的人了。
鹿梦是从微博热搜点进去的,火鹤递回手机的时候,恰好看到鹿梦退出后的微博搜索界面。
余光扫到了“鹿梦”、“鹿梦数据组”等相关词条,火鹤倏地移开目光,佯装对此一无所知。
*
虽然播放档期往后延迟了一周,但刑侦悬疑类电视剧《黑白回响》,依旧是万众期待。
圈内一线小生刘晋城,搭配高国民度的流量花宋日光,星脉六代出道组的TOP成员沈奕承,连带着一众老戏骨的配戏。
执导过现象级刑侦悬疑剧的导演,更有知名编剧团队操刀,笔下出过大热剧集的稚漠在年轻一辈的圈子里颇有号召力。
早在首播的前几天,官方又接连释出了几个短版预告片,时间不过数十秒,却无疑将观众的期待值拉至最高。
至于热搜词条。
#火鹤黑白回响单元主角#
#火鹤第一部电视剧作品#
诸如此类也早已被安排上。
事关出道战,火鹤的粉丝们当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一边投票做数据,一边控评积极安利宣传两手抓,但却没料到,电视剧播出了,一群“自来水”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此时远在华海的徐笃,是和火鹤、凤庭梧有些渊源的人。
早在两个男孩刚刚作为七代公布后不久,还寂寂无名时,她就因为帝都灵泉寺的那一场见义勇为事件,与二人相识。
不夸张地说,那次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虽然不追星,但她时不时在微博热搜,短视频平台刷到他们,也会点进去看看,知道他们发展得不错,也会会心一笑。
——《黑白回响》的导演何导,曾经执导过徐笃非常喜爱的一部悬疑剧《玄踪》,虽然第二部稍显逊色,但她对导演的作品依旧相当信任,因此早早开通了VIP会员进行预约,节目一开播,自然就收到了推送提醒。
而这一次,徐笃居然是在看到热搜之前,先一步在自己爱看的刑侦悬疑剧里,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火鹤?!”
她牢牢记着这个男孩的名字,不仅自己和他“有旧”,也因为那一张令人见之不忘的漂亮脸蛋。
徐笃拉动第一集的进度条往前拖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好像认错了人。
是火鹤没错,但是年龄上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对不上。
那个火鹤,她总觉得才看过对方帝都中考状元的热搜没多久,而视频里这个在《黑白回响》第一集出现的年轻男性,第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是他哥哥?
徐笃第三次拖动进度条重看剧情:
办公室在三层,从玻璃窗往外看,能够看清警局的正门。
收缩的折叠门,杂沓的人群,蜂拥而至的记者和连绵成一片海洋的闪光灯,即使在室内,隔着窗户,也完全无法掩盖那外边突如其来的骚动。
【谁来了?】
【是江昱安!江昱安啊!】
警局刚刚入职的实习生小女警激动到扯着嗓子尖叫,手里端着的茶杯随着动作左右摇晃,男主角卢昊天不得伸手从她手中将其接过,以免茶杯下一秒连带着茶水一起扣在她面前的键盘上。
【好大的架势啊。】
【江昱安,是那个江昱安吗?】
【就是那个江昱安啊!】
国民度与死忠粉丝同样一骑绝尘,恍若横空出世的年轻流量。
卢昊天今天上班起迟了,不得不打车前往警局,在出租车上,恰好听到车载广播正在播报关于“江昱安”这个人的相关新闻。
无非就是发布了新歌,又一次打破了记录。
那时候急着吃手里的豆浆油条,卢昊天没有过多关注,却没想到没过几个小时,江昱安本人居然出现在了警局内。
他从车上下来,像穿过一层薄雾。
黑色长大衣,裁剪利落,西装叠衬,行走在混乱之中,却与此无关。
不快不慢,不偏不倚。
......
徐笃已经从微博热搜确认了扮演者的确是火鹤本人,正再一次将进度条往前拖。
这一次不是为了确认身份,是为了重新再看一遍这个由火鹤扮演的“江昱安”,第一个单元的主角。
他衣着打扮,庄重得像是即将去参加晚宴的名流,足下步步前行,好似自动铺设出华丽的深红色绒毯,助他一路踏上台阶。
他使得世界沸腾,何其轰动,走上的却是自首之路。
【我来自首。】
【我杀人了。】
【三个。】
他这样说。
徐笃第五遍重看这个画面。
镜头巧妙,妆造精细,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扮演者的稚嫩,但大家都知道,一个人的年龄大小,有时候不仅仅看外表的修饰。
他的经历、内心世界,通过行为举止,从举手投足间的细节和眼神、面部表情等不经意间流露,有时候会比单纯靠外貌更具有说服性。
“演的可真好啊...”徐笃忍不住喃喃自言自语。
能让她看了半晌,都没把对方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火鹤对上号,第一反应是“火鹤的哥哥”,足以证明演员的能力了。
圈内多的是三四十岁的演员扮嫩饰演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十几岁的演员出演成年人,有却少,更别提在外界眼里好像总带了幼崽滤镜,好像一直长不大的养成系了。
徐笃并不是唯一一个发出这样感叹的人。
或者说,怀有和她类似想法的观众不在少数。
《黑白回响》双周播出六集,一周三集,采取周三一集,周四两集的方式,第一个单元恰好六集,两周播完,节奏不快不慢,算是比较理想的播出模式。
只是苦了嗷嗷待哺的观众们。
“江昱安”前往警局自首,叙述自己杀死了三个人,甚至稍显详尽地描述了自己杀人的过程。
而作为他学长的男主卢昊天,在对方描述杀人过程的时候,一直站在单向透视玻璃的另一侧,注视着坐在里间,在死亡顶光下都精细漂亮得恍若艺术品的昔日学弟。
并且不经意间,就陷入了对学生时代过往的回忆——
然后,这回忆戛然而止。
片尾曲响起,第一集结束了。
虽然在播放途中,弹幕就不断有类似于【鬼故事:看进度条】【进度条已经过半】【怎么这么快就播完了】的内容飘过,但在真正结束的时候,观众们难免感到了意犹未尽,甚至怅然若失。
“这部剧为什么没有超前点播?!”
“我要闹了!”
“我愿意付钱买单,可是你们怎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要看第二集啊!给我看第二集!”
“平台你坏事做尽!”
因为何导明确反对剧透文化,制作方也强调了“悬念完整性”,因此,《黑白回响》没有遭人诟病的“超前点播”,选择了相对保守的做法。
大批量的观众继续只能越过片尾曲,去看下一集的预告。
却没想到,预告是有的,但剧情主要集中在男主角卢昊天,以及他的同事们抽丝剥茧的调查上:
第一集末尾关于“江昱安”的回忆,在第二集预告中,有且只有一个用褪了色滤镜渲染的背影。
大了一号的米色羽绒服包裹着这个背影,手里提着黑色的双肩包,黑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起。
是少年江昱安的背影。
——正脸完全没有。
观众:???
你就给我看这个?
于是,#少年江昱安的背影#空降热搜。
火鹤的粉丝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宣传机会,立刻飞速涌入词条下方,在各大营销号下拼命安利:
“想要看少年江昱安的正脸吗?那不如来看看江昱安的扮演者,@星脉娱乐七代-火鹤吧!”
“江昱安的扮演者是我们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火鹤哦!欢迎大家入坑!”
更有甚者,精挑细选出了火鹤最符合“少年感的白月光”的舞台和视频、动图,铺满了各大广场,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拉人入坑,接住这一波天降的热度。
观剧的观众自动承担了部分“自来水”的工作,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同样自动开始给火鹤宣传起来。
比如当初《黑白回响》剧组在星汉第十三中进行拍摄时,那些做群演的学生们。
七代的出道战《第七感应》正在热播,投票的主力军自然有初高中年纪的学生们,以往甚至被贴到了女厕所门板上的宣传海报,这次也同样占据了偌大的私密空间。
待剧集播出,这里的海报甚至还自发“翻新”了。
颂颂抱着一沓从网上下载,自己送往学校对面复印店打印出的海报穿过马路,好友茜茜陪在身边。
海报中几乎全都是在电视剧播出后,火鹤和《黑白回响》超话里粉丝自发截取、修图、调色后的高清剧照,现在颂颂打印出来,打算贴在学校允许他们张贴的所有地方。
一只手从后边伸了过来,拿走了颂颂怀里的好几张海报。
两个女生回过头,看见了和她们一起参加了当初拍摄群演工作的男生赵洋。
“赵洋!还给我!”颂颂气得伸手去夺,又害怕把海报给弄坏,最后只能用力打了对方好几下。
赵洋说:“你别打——唉你别打,我帮你们,我帮你们贴,我还能给它贴到男厕所里边去。”
“谁要把我们干净的小火贴到你们男厕所那种地方去啊!?”颂颂愤怒。
赵洋:“?”
赵洋:“怎么的呢?是女厕所不是厕所,还是火鹤不是男的?”
“他可不是你们这种普通的男的。”颂颂终于在茜茜的帮助下把海报拿了回来,“而且你们男的嫉妒心太强了,我可不敢贴。”
过往的选秀节目期间,也有学校女生托同班男生帮忙,把宣传拉票的海报贴进男厕所,结果却被人悄悄扯下来撕成碎片。
赵洋说:“这不一样,我们男生也喜欢看这个剧,昨晚还在讨论剧情呢。”
颂颂的表情松动了几分:“...真的?”
“真的!”赵洋指天发誓,“骗你我是小狗!火鹤在那个剧演的真的挺不错的,剧情也挺好,他们都在猜他那个角色——江...”
“江昱安。”
“对,都在猜江昱安那个角色有没有帮凶,最后结局会怎样呢!”
少男少女们一路热烈地讨论着剧情往回走,气氛不知不觉变得轻松了几分。
*
火鹤没料到自己出演的剧播了几天,自己多了个“白月光”的称号。
虽然剧组和公司在后边推波助澜了几分,但这个名头居然真的实打实落在了自己头上。
至少在同伴们刷下短视频平台的时候,最爱跟风的“抖人”们,似乎也默认了这个称呼描述的是江昱安,也同样属于江昱安的扮演者火鹤。
“哟白月光。”
次日在食堂里,火鹤被这么轻佻地调侃了一句。
火鹤:“......”
火鹤:“杨永臣你最近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对方调侃自己是溺水仙子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发不可收拾。
杨永臣冲他晃了晃手机:“不是我说的,是网友说的。”
火鹤皱了皱鼻子。
他大致知道剧集播放到了什么位置,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白月光”因何而来,只不过在看完了自己出场的第一集的cut之后,他无由来觉得有点羞耻——
可能是因为第一集自己扮演的角色出场,实在是有点“装”。
虽然弹幕和评论区都在被他惊艳得“嗷嗷”乱叫,但火鹤自己看着,却总能回忆起当初拍摄时的场景,他拼了小命地扮演一名二十岁,身负血海深仇的大明星,每个镜头都全力诠释帅而不自知。
别人可能看不出,他自己有些受不住那么“端着”的自己。
更新的第二、第三集,他暂时还没看。
“真的很适合你。”端着盘子在火鹤身后长桌坐下的白未晞,用诚挚的语气这样说,“我觉得第二集的那个‘回忆’比第一集更适合你。”
怪不得第二集播出后,观众对火鹤角色的反馈比第一集更好,出圈镜头也更多。
“可能是年纪更适合。”火鹤说。
虽然自己有种不好意思多看自己演的戏的羞耻感,但他还是在当晚排练结束之后,摸出手机登录小号,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出场:
食堂门口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门边的人冷不丁被冻得一哆嗦。
他就是那时候走进来的。
站在门口,踏掉鞋底的一点雪,站在门口,没有戏剧性的动作,亦没有浮华雕饰。
带了点冬天特有的清冷和轻盈,和毫无自知的好看。
他往室内左右逡巡了一圈,睫毛上凝结着一点雪后的水汽。
就已经够了。
有人顿了顿筷子,有人下意识地偏头,有人故作矜持,掩饰住视线的走向,但所有人的余光里都只剩下他。
火鹤被自己帅到了几秒,捂着脸下拉到评论区,看到了热评里粉丝吹的“彩虹屁”。
“他是这个热气腾腾的空间里,不沾尘、不沾泥,一身寒气的冬日。”
“白月光的实质化体现。”
“那些拍《白月光回国》的过来看看什么叫真.白月光!”
“绿江小说的作者呢?过来取材了!下次就照这个写!”
“月光坠落之静美。”
“谁也不会知道他的这个出场,其实是一场悲剧的开端吧。”
还有更多的人,开始剪辑他和男主角卢昊天的cp向视频了——哪怕这一单元还没播完,但谁叫他是通过卢昊天的记忆,出现在画面里的呢?
更有甚者,火鹤和师兄沈奕承的剪辑,也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们两个在剧中的对手戏没那么多,但架不住作为师兄弟,有现实中的交集,于是,“前世今生”的戏码甚至不需要特地搜索素材。
一时间说不清他和哪位的cp更像是“邪.教”。
幸亏现在虽然是暑期,但七代练习生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虽然断断续续接受了好几拨来自同伴,甚至工作人员的夸赞和调侃,但这波风头过去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第二轮的公演要开始了。
众所周知,第二轮公演不像第一轮,虽然也有观众,但没有现场投票分,也就意味着,练习生们的总票数,不会受到加票的影响。
不少现场票原本就不多的练习生,甚至因此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轮的加票,主要靠社交媒体数据,和导师评分。
前者比较一目了然,无非是根据第二轮演出后的视频和音源被上传后,数据的情况来做评判,只不过具体形式还要细化罢了。
后者...
导师评分方面,还有点模棱两可。
毕竟谁也不知道“导师”究竟是谁,但想也知道,必然是某些领域的专业人士,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
论坛上关于第二轮的导师爆料一个接一个满天飞,练习生之中也不得消停。
小道消息灵通的几位更是在练习空余,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获得热腾腾的第一手资料——
然而,导师的消息没来,先来的是师弟的新闻。
“你们知道第二轮竞演,八代的师弟们会一起来看吗?”叶扶疏说。
他在餐桌上轻描淡写说出了这个新闻,却无异于抛出重磅炸弹,一时间啃鸡腿的吃青菜的喝牛奶的嚼口香糖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歇了那么几秒。
人少之后就这点好,没几个人,三张桌子就能坐满,各色消息流通更快了。
火鹤:“刚公布的那20个师弟吗?”
叶扶疏点了点头。
“他们来看怎么了?”鹿梦不明所以,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啃他那个味道看起来就很好的鸡腿。
成安鲤幽幽地说:“你不会觉得,他们只是去看公演的,就像看我们的演唱会一样吧?”
鹿梦:“?”
鹿梦难以置信地说:“那还能干什么?他们总不能是‘导师评分’的一环吧?他们也算导师?”
话音刚落,餐桌上可疑地静了静。
半晌,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地说:“虽然我想说‘乌鸦嘴’,但说实话以公司的操作,你说的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
徐笃:
出现在火鹤和凤庭梧灵泉寺见义勇为的灵泉寺
后来火鹤拍摄完《黑白回响》的第二天,去华海找凤庭梧,她和朋友也出现在凤庭梧隔壁邻居杜哥的纹身店
颂颂、茜茜、赵洋:
小火在星汉拍戏时的学生群演
第224章
热浪翻涌。
帝都晨京,今年的夏天尤其炎热。
午时已过,郊区的星光影视园附近,偌大的一片广场,除去节目组特地搭建的一点棚区能勉强遮挡阳光,其余的甚至连半点树荫都没有。
等待入场观看第二轮竞演的观众只有五百人,但几乎都已经早早开始排队等候。
有了第一次录制的经验教训,大家套着冰袖,拿着小电扇,从额头到脖颈后背贴满了冰凉贴,打着伞坐在便携的折叠小椅子上,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入场的席位不固定,先到先得,能够早些入场的粉丝,自然能挤到前排,姗姗来迟的那部分,就只能站在最后,努力越过前边人头,靠录制现场的大屏幕观看舞台了。
戴着遮阳帽的工作人员脖子上挂着对讲机,来回巡视,队伍顺着入口饶了大半圈,在前排终于获得了几分遮挡的粉丝,得以脱掉各式各样的防晒服,后排的还在把防晒喷雾往脖子和腿上喷。
“不是说好了今天是个阴天吗?怎么太阳这么大?”
“我感觉我已经中暑了。”
“不容易啊姐妹们!为了看个男人真的煞费苦心。”
“网上的分组瓜到底准确不准确啊我真的是冲着《极限》组来的,那是我前担的歌。”
“我连《极限》的应援词都会背你们敢信?”
《第七感应》节目组的摄像老师也出动采访后排的观众,恰好遇上两个手里拿着“白露未晞”应援横幅的女孩子。
“怎么想到这么早来排队的?”
女孩悲观地想着,这次是13进9,如果再不来可能就见不到作为练习生的白未晞了,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正在纠结用词的时候,另外一头寥寥无人的通道突然被打开了。
“那里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过来,内部的员工吗?”
好些观众踮着脚往那个方向眺望,可以看见两列整齐的队伍,正跟着带队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造成了更近的一圈人小范围的骚动。
“那是谁?”
“好像是小孩子。”
“小孩子?八代吗?”
“就是八代吧,不是刚官宣吗?”
“刚官宣就被送来看师兄的出道竞演舞台了?”
有人举起手机,拉近距离,开始悄悄地拍摄八代练习生们的画面。
在未出道之前,尤其是未成年的养成系练习生,不做造型,就是人人头顶如出一辙的黑色小锅盖。
虽然在近几代也出现了譬如凤庭梧、杨永臣这种早早打过耳洞,并不非常循规蹈矩的类型,也有成安鲤这样完全长着一张“洋人脸”的存在,但在外界眼中,星脉娱乐还是那个生产乖巧漂亮小男孩的公司。
然后,他们就在这群小孩儿里,看到了一个好像不走寻常路的。
“等等...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孩染头发了?”
“会不会是天生的发色?”
“你是说外国人?”
“星脉怎么还这么喜欢找外国人,我服了。”
这头,粉丝们一扫夏日排队的疲惫,对着那头入场的八代练习生们议论纷纷,那边厢,在化妆间内刚刚做好妆造,换上服装的练习生们,还在抓紧时间对舞台进行最后的调整。
后台是半昏暗的状态,灯光开得不足。
观众很快就要入场。
虽然今天有在场的观众,但是按照事先cue的流程,每一组录制有三次机会,大概是因为这一次与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相关,因此视频和音源至关重要的缘故,但今天的评委和师弟都在场,哪怕有额外的机会,大家也不容许自己的表现有失。
《极限》组的服装是简洁的黑白双色为基础,裁剪利落。
原版的舞台露肤度更高一些,他们的则相对保守,意在突出舞蹈的身体控制,但是原唱的黑白拼色高帮靴却保留了。
所以,问题来了。
“我们真的还需要增高吗?”凤庭梧发出灵魂质问。
火鹤:“好问题。”
大家面面相觑。
真的谁都不需要。
先不说目前整个七代的最高身高凤庭梧,本组内的所有队员都已经过了一米八,再加上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普遍清瘦,骨架未横展,再加上各个头小脖颈修长,本身在视觉效果上就显高,现在再加上这个高帮靴,个头进一步提升。
平时练习穿的都是自己合脚的运动鞋,虽然提前适应了脚下暗藏心机的鞋子,但难免担忧会不会崴脚。
虽然这么想着,他们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练习——尤其是副歌最难的那个部分:
腰部扭转、滑步下蹲、旋身踢腿,这些都是考验核心和基本功的动作,再加上在舞蹈中,肩膀、腰身和臀部的摆动极需要循着节奏,卡得毫秒不差,一旦掌控不好就会手忙脚乱,影响齐舞...
一时间,整个空间内只剩下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连带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你们在这里啊。”
在一遍终于结束的间隙,突然有人在身后说话。
几个人回过头,就看见了出现在角落里,看起来行色匆匆的陈哥。
“陈哥。”
“陈哥好。”
“陈哥你怎么在这里?”
大家纷纷冲着陈诗翰打招呼,后者喘了口气,捏着手里的瓶子喝了口水,这才说:“那边在找你们呢,让你们等会儿去大休息室里一趟,八代的孩子要过来给你们打招呼。”
“八代?”
“八代。”
这个词说出口还有点别扭。
虽然公司里出现八代练习生,是大家早已知晓的事实,但之前毕竟是分训练基地进行练习,和正式公开TOP20相比,有点微妙的不同。
“八代今天要来看我们的竞演这件事居然真的是真的。”待陈哥离开,成安鲤喃喃地自言自语。
“你之前居然是不相信的状态吗?”钟清祀问。
成安鲤:“倒也不是不相信,主要是叶扶疏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小道消息,现在搞得他比我消息还灵通。”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叶扶疏的消息现在还没出过错,暂时可以相信一下。”
成安鲤没精打采地说了句“知道了”,回过神来,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别处:“但是八代等会儿要和我们碰面,所以让我们回大休息室等着见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火鹤笑着说:“要是粉丝知道我们在登场之前还要配合八代的录制,和他们碰面一次,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钟清祀若有所思:“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风水轮流转。”
“可不是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以前七代没少被骂“小吸血鬼”,从刚公布开始就被各代粉丝逮着一通好骂,现在人气上来了这类言论也没减少多少,倒是星脉再次立了个活靶子,把八代公布出来给各家粉丝“泄愤”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除去几个勇于提出反对意见的,否则小小年纪,自然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次突然的碰面也怪不得他们。
“再练习最后一遍吧,练完了我们就回去。”火鹤身上的内搭是黑色的修身背心,外罩不规则的,白色的短款休闲小西装,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它随时都能滑落肩头,有种不安全感。
他不会轻易略过这种不安全感,毕竟有在舞台上珍珠迸溅的前车之鉴,已经想好了Plan B。
他们又抓紧排练了一遍,然后匆忙回到房间内,另外两组的人都已经到了。
原本空间不小的大休息室,因为十三名急速成长的练习生,和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的存在,顿时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趁着八代练习生人还没到,火鹤小声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隔壁的小黄:“小黄姐,我们这一轮的评委老师到了吗?”
为了制造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惊喜”,到现在练习生还是不清楚这一轮的导师们究竟是谁。
小黄说:“已经到了。”
火鹤本来还想追问一句,但又不想问难她,于是只点了点头。
倒是小黄,看他很懂事地不再追问,反倒有了些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想法,就小声说了无伤大雅的:“这次的三位导师都没和我们合作过。”
火鹤感激一笑。
他并不意外,毕竟导师评分是相当重要的环节之一,如果某位导师和某个练习生,至少明面上有些私交,哪怕只是在某个节目里曾经碰面,也绝对会被扒出来口诛笔伐,到时候无论给分过高还是太低,都势必会引起骂战。
网络上有不少流传的相关爆料,他正随意地思索着其中是否有比较可信的,完全没合作过的人选,突然听见外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虽然必定是工作人员带来的,但脚步声依旧掩饰不住那种略微的踢踏感,更没有成年人控制力度的稳定,就像是一阵柔和轻快的涌动。
一听就是八代来了。
“未语声先至啊。”钟清祀感叹。
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紧接着带队的老师往里看了一眼,侧身示意八代的练习生们进屋。
一大群孩子一拥而入。
穿了统一的黑色运动服,统一的,方便做发型的黑色锅盖头,按照之前排练的次序迅速在屋内站成了两排。
“师兄好。”
“师兄们好。”
“师兄!”
在星脉娱乐这种被外界戏称为“半封建制公司”的地方,这种招呼少不了。
火鹤倒是眼前一亮,率先打了个招呼。
“钱哥。”
带着这群小豆丁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性一愣,和火鹤对上视线。
早期火鹤和凤庭梧初来乍到,就是钱哥带着他们两个去灵泉寺的,火鹤现在还记得钱哥大大咧咧问凤庭梧“为什么没给爸妈求签祈福”,凤庭梧若无其事的“但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啊”。
火鹤笑着冲他摆了摆手:“钱哥,好久不见。”
钱哥身边的一排小脑袋,齐刷刷往钱哥的方向看了过去,又扭回来,但不太敢明目张胆地盯着火鹤看,于是就有一眼没一眼,从余光里肆无忌惮...气氛有些微微的紧绷,但并不令人觉得压抑。
火鹤:“......”
这群小朋友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偷看藏得很好啊?
钱哥:“......”
没料到只是一个简单的被打招呼,自己居然迎面接收了八代不少小练习生艳羡的目光。
——虽然他知道七代的名气很大,这其中火鹤在八代的受欢迎程度用寥寥数字都无法形容。
火鹤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侧过头,听见凤庭梧小声问他:“那个后排的是谁啊?怎么头发颜色不一样?”
果然,刚才在室外已被粉丝们注意到的人,现在近距离接触,不可能不被一眼关注。
火鹤也循着目光看了过去。
所有在场的人亦是如此。
在黑色锅盖头的小个子少年们之中,混着个个头高出些许,顶着一头黄毛的小男孩,透出一股让人不知该说什么的格格不入。
先不说在养成系,就算是同龄人在学校里,这发色也有点离谱了,教导主任大概率会追着骂。
“大家挨个和师兄们做个自我介绍,打个招呼吧。”后排一名看着面熟的女性工作人员温声说。
从第一排最靠近大门的孩子先开始。
他们用的都是统一的“师兄们好,我是xxx”句式。
终于当上了师兄,因此感到了由衷骄傲的练习生不止火鹤一个,他的余光看见在被喊“师兄”之后,鹿梦、成安鲤、裴哲等人简直快要笑开了花。
“师兄们好,我是高坂奏。”
“师,师兄们好,我是,我是钟天宸。”接二连三的熟人,到钟天宸的时候,小男孩结结巴巴,话反倒是有些说不清楚,待自我介绍完成,立刻懊恼到涨红了一张脸。
火鹤轻咳一声,开口缓解了略显尴尬的氛围:“之前看到我还会跑过来主动抱我呢,现在怎么这么生疏了?”
他笑着问。
“唰——”
羡慕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往钟天宸的方向去了,后者忍不住挺了挺骄傲的小胸脯。
和火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火鹤不满十四,钟天宸十岁,年龄上小了大约三岁半,但前者还未到青春期,因此看起来像是两辈人——只不过现在十二岁的钟天宸明显长高了许多,至少不是那个一米四出头的小豆丁了。
钟天宸有点扭捏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小时候没羞没臊的,看到喜欢的师兄就冲上去卖乖邀宠,现在长大了许多,感情内敛了一些,那些行为做不出来了...
好像有什么冷飕飕的目光向着自己的方向投来,他用眼角往那头瞥了两眼。
是他家表哥。
钟清祀:“......”
钟天宸:“......”
和表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表哥距上次见面又高了一些,看起来压迫感好强,哪怕在笑吟吟,看起来好温柔好亲切的火鹤师兄身边,也只是被衬得更加阴恻恻,笑里藏刀了——
怪不得家里大人总是说,表哥是他们这一代小孩子里城府最深的。
火鹤对钟清祀和他表弟家里那些弯弯绕绕和复杂的小心思,所知甚少,只确定表兄弟关系因为家里的长辈们的存在,的确不算好,两个人哪怕不小心对视上,也立刻同时无视了对方的存在。
他憋着笑拍了一下钟清祀的肩膀。
——如果公司未来想不开想要卖一些“兄弟情深”,双方估计都不会配合。
他还在想着,身后又伸出了一个脑袋。
是凤庭梧的脑袋。
恰好此时,又有一名小男孩利落地弯了个腰:“师兄们好,我是宋广白。”
声音清越,完全是少女音。
宋广白火鹤也是认识的,趁着他直起身看过来的间隙,火鹤悄悄抬起手招了招,口型说:“好久不见。”
一张小姑娘似的漂亮脸蛋,连带着脖子,瞬间红了个彻底。
哪怕是摄像老师透过镜头,也能清晰地见证他一秒变了脸色的模样,估计这段播出之后,立刻会被粉丝做出对比视频来,在去哩去哩播放,来个师兄弟情深。
“他是不是之前说喜欢你那个啊?”凤庭梧小声嘀咕。
火鹤笑嘻嘻:“他现在好像还在喜欢我呢,嘿嘿。”
不得不说,来自师弟的喜欢,和师兄们的宠爱,或者来自粉丝的感情都不太一样,他毕竟是独生子,家里亲戚缘也相对寡淡,没什么弟弟妹妹——如果家里的狗子火鸾,猫咪火花也能算作妹妹的话,另当别论。
凤庭梧看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忍不住拈酸吃醋:“哼!”
周围的人纷纷无语地看了过来。
凤庭梧自诩自己是火鹤的哥哥,不想和这群年纪小的八代过多计较,于是只是隐蔽地撇了撇嘴。
介绍了一圈,轮到了第二排那个黄头发的小子。
他也鞠了个躬,尖下巴大眼睛,眉清目朗,就是发色过于惹人注目。
“师兄们好,我是贺北乡,十三岁。”
十三岁,怪不得个子比周围的男孩们高出一些。
按年龄和公开时间来比较,八代比七代公开更早,这个年纪算是练习生中相对较大的——钟天宸才十二岁,目前八代的幺儿宋广白也只有十一岁。
“他是星汉的。”突然有人在火鹤的后边悄悄地说。
火鹤:“!”
被吓到的不止他一个,凤庭梧跟着一抖,连带着钟清祀都没忍住,扶了扶眼镜作为掩饰。
像是突然平移过来的叶扶疏重复了一遍:“那个是星汉的练习生。”
火鹤:“...你怎么知道的?”
叶扶疏不发一言,重新平移回到了他自己的《微光》组,深藏功与名。
虽然被叶扶疏的额外tmi小附赠吓了一跳,但他这么一说,再这么一打量,火鹤顿时觉得这孩子来自星汉一点也不意外:这一头十三岁就染上的黄毛,出去星汉分部那种随便养孩子,半点长进都没有的地方,还有哪个训练基地能够接受?
要是在帝都早就被开除了吧?
八代也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很快就要离开。
在摄像头,和带队老师的双重监管下,他们就算还想说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
火鹤一直带着笑冲他们挥手,目送他们一个一个,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
待孩子们都离开,他感觉自己汗都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们盯着,感觉压力很大。”他喃喃地说。
“因为他们十个里有八个都在满脸憧憬地盯着你。”成安鲤对他实话实话。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剩下的两个感觉在嗑cp。
这年头的孩子早熟,还没开始正式在集合后的氛围下进行训练呢,就已经深谙公司的“企业文化”。
当然,成安鲤并不知道,在更早之前,这群孩子年龄还要平均降低一岁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够公然嗑cp并且直接“贴脸”火鹤了。
相熟的工作人员告诉了火鹤,另外两名来自星汉的练习生是谁:
“一个是站在第一排,钟天宸和宋广白中间的那个,叫做沈一望,十二岁。”
“另一个是站在第二排中间的小孩,叫林垣,也是十二岁。”
火鹤努力回忆了一下,将名字和脸对上了号。
在这方面他的记性不错,印象里这两个小男孩也都长相出色,虽然说星汉分部的确是疏于管理,但他们的星探确实是有在做事的,至少选出来的练习生质量很不错。
而且,有进步,今年星汉可是来了三个人。
火鹤与有荣焉地想着。
*
观众们已经入场完毕。
摄影机尚未开机,聚光灯就安静地挂在天花板上,一排排的舞台灯就像是沉睡着的眼睛,透出了微弱的蓝光来。
没过多久,在粉丝们的骚动之中,二十名八代的练习生终于出现。
——虽然在论坛有相关的爆料出现,但亲眼看见八代们在录制现场,感觉截然不同,立刻有不少粉丝悄悄摸出手机,开始在网上发布类似于【八代真的来了!】的消息。
“我们就坐在那里吗?那个位置感觉好好啊,真的可以吗?”高坂奏结结巴巴地问隔壁的练习生。
来自星汉的沈一望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性格出奇的沉稳,闻言做了个“嘘”的手势。
为了让八代能够正面观看舞台,却又不会挡住在场粉丝的视线,他们坐在后场的升高区域,虽然居中,位置优越,但也相对低调。
简单的护栏隔出了视野良好的区域,摄像机拍摄“师弟看师兄”的画面,也会方便不少。
男孩们列队穿过人群,在座位上坐下。
虽然内心雀跃,甚至紧张到坐卧不安,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双手放在膝盖,假装没注意到前排也有不少观众转过身来,拿着手机公然对他们的脸拍摄的行为。
——想来这是公司默许的。
他们入座的时候,评委席依旧空空荡荡。
长条的,铺着暗红色桌布的长桌,前方的地面略微下沉,连带着椅子的位置也较低。
而此时,三把椅子上皆无人落座。
评审用的打分板,矿泉水瓶和密封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文件袋,也安安稳稳摆在上边,除了工作人员和摄影机,观众无法靠近。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三个人缓步走入。
观众们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评审区吸引了。
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倒吸冷气声响起,许多人瞪大了眼睛,发出了震惊的呼声与尖叫声,紧接着,观众席的骚动越来越大。
为了练习生们而来的粉丝们,也逐渐按捺不住情绪。
后排的八代练习生,有好几个都激动不已地跟着站了起来,身体往前倾斜,被勒令坐好。
练习生们自然不会听不到外边的骚乱,就算他们没注意,也会有周围的人迅速将三位评委的身份告知:
全球知名的制作人约翰.汤普森,他是当年一手打造了英国现象级爆红男子乐队Golden Arc的幕后操盘手。
在国内的知名度是最小的。
艾文.陈,知名的华语乐坛唱跳男歌手,海外男团出身,有丰富的舞台经验和深厚的音乐功底,归国后依旧曲曲爆红,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依旧当红。
蒋茹茵,是乐坛公认的实力唱将,在这之前已经在多个大型音乐节和音综、选秀节目里担任评委,金句层出不穷,被成为“最有梗的实力派女歌手”,国民度一骑绝尘。
后台瞬间跟着一阵慌乱,沉稳如洛伦佐,都明星因为评委们的身份而慌了。
《极限》组是最后一个上场,因此还有点可以闲聊的余裕。
“这三个老师,好像都太厉害了一点。”凤庭梧都看出了端倪,“我感觉是那种就算给我们打低分,大部分粉丝也不太敢对他们太——”
太口出狂言的类型。
因为业界地位不一般,并且和他们没有私交,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夹带私货”,或者“蓄意报复”,至少明面上没有。
火鹤回过头来:“那你们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钟清祀神色凝重,没有立刻说话。
凤庭梧看两个人表情不对,也不开口。
《极限》组的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看得出成安鲤和白未晞的大脑CPU都快要烧干了,也没听出来火鹤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半晌,宋玄慢慢地接上了他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第二轮的【导师评分】,可能不是像第一轮的按照排名加票...那么简单?”
第225章
虽然知道这次的所谓评委老师们,肯定不是合作过的对象,更不可能是师兄,但请来的这几个各有咖位,且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大前辈们,还是吓人三跳。
——艾文.陈有太多耳熟能详的金曲广为流唱,练习生们私下相约出去玩,一起唱K的时候,也几乎每次都会点到他的歌曲。
蒋茹茵是圈内公认的超强唱将,先不说国民度高到爷爷奶奶辈都对她异常熟悉,近些年参加的各类音综,在各大短视频平台频频出圈,一声金句女王实至名归。
而约翰.汤普森,他本人虽然知名度较低,但一手挖掘了当年现象级大爆的英国男子乐队Golden Arc,助力他们一路走红,眼光绝对毒辣。
“我们配吗?”转过身,成安鲤幽幽地冒出一句。
所有人:“......”
“我们不配,但要装做我们配的样子。”火鹤斩钉截铁地表示。
但是看表情完全没有觉得自己不配的意思,是配得感相当高的一款。
按照之前赛前抽签的顺序,先上场的小组是《微光》,紧接着是《Candy Fever》,最后才是《极限》,青道、叶扶疏、范光星和杨永臣四个人,将会先一步在接受了“评委咖位过大”的冲击后,立刻登台表演。
压力不可谓不大。
火鹤用充满了爱意的目光,看向了当初代本组抽签的凤庭梧。
凤庭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充满了感恩的眼神洗礼,但是他在短暂的莫名其妙后,学会了“不质疑,先享受”。
莫繁走上了舞台。
他的神色略显凝重。
无论是正在准备登台的《微光》组,还是另外两组的练习生,通过各式各样的渠道观看的,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PD表情中的某些异样。
看起来完全不像立刻会开始和台下互动,正式宣布录制开始的模样。
“欢迎大家来到星脉娱乐七代出道战,《第七感应》第二轮的竞演现场。”
“我是PD莫繁。”
“在正式开始第二轮舞台录制,三组练习生登台表演之前,我受节目组所托,将会在这里,宣布接下来的某些规则——”
莫繁顿了顿,在台下观众的交头接耳中,侧了侧身,示意大家看他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亮起,纯白背景上,几行黑色字迹,如鼓点般霎时浮现:
【《第七感应》第二轮
13进9生存赛规则说明】
一片哗然。
候场通道的小型转播监视器,清晰地同步放出相应的画面,让此时正在等待上台的《微光》组悉数听清,那瞬间,等待着的四名组员,只剩下面面相觑。
而准备间电视转播中,另外两组的练习生,同时获取了相关信息。
火鹤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盒水果硬糖,刚刚咽下一颗——因为突然出现的环节,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吃下的是原本最讨厌的桃子味儿。
莫繁的语速清晰,不紧不慢,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精准地扎入在场每个人脆弱的神经:
“我将会在竞演录制开始前,向在场所有人,宣布13进9的生存抉择。”
“什么意思?”
“13进9不就是之前官网和官博发过的那个方式吗?”
“不是,现在突然宣布这个是什么意思?”
火鹤的身边一阵异常的骚动,不仅练习生,就连还在准备间里给他们整理服装与发型的造型老师们,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莫繁背后的巨大屏幕,字迹开始同步滚动。
一行行文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评分方式说明(公开项)
*粉丝投票(国内/海外通道)
*音乐平台数据综合(加权处理)
舞台音源和视频将在表演结束后48小时内上线。我们将根据播放量、收藏、评论、转发等互动数据进行排名,并依据排名进行加票。
#为保证公平,平台数据将根据组内人数进行加权计算,以3人组为基准组,统一校正,届时会详细公布计算方式。
*导师评分机制
三位专业的评委老师,将对所有三组舞台进行打分,采用百分制评判方式。
——三组中得分最低的一组,全员将进入待定区
——此组中,总票数最低者,直接淘汰】
观众们中的惊呼一阵接着一阵,骚动大到几乎压过了莫繁手持话筒发出的清晰解释声,两侧的工作人员虽然再三示意全场安静,却完全无法控制目前的局面。
“啊?!”
“不是吧?”
“等一下我没看错吗?”
急切地四处张望的练习生之中,火鹤慢慢地站了起来。
相比于许多脑袋里一团浆糊的同伴,他已经飞快地浏览了所有的内容,并且从中获取了足够多的,自己需要知晓的信息。
后方八代的练习生们还在努力地阅读这一行行文字,对于一群十岁出头的小朋友来说,快速阅读还是太难了。
“我们呢?我们刚才进来之前,不是老师和我们说我们也要打分吗?”高坂奏急切地问身边的同伴。
沈一望举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喊太大声,让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
“所以是什么意思?我们的部分在哪里呀?”
“我们打分...也是很重要的对吧?”
“对吧,老师刚才再三强调过了,这次的重要性!”
此时的屏幕上,新的文字已经冒出,取代了刚才的规则。
【隐藏评分机制】
莫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往后,落在了因为激动震惊而站起来的一群八代练习生身上:
“除去导师评分,还有一组‘不会在现场公开’的秘密分数。”
“这项评分来自星脉娱乐刚刚公开的八代练习生,即七代练习生的师弟团共20人。他们将分别为每位练习生的个人进行打分,同样是百分制,并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得到最终的分数,以及排名。”
“师弟们的评分,同样适用于加票奖励机制,即,评分前五名的练习生,获得额外加票——”
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了八代练习生打分机制下的加票数。
【第1名:12万
第2名:10万
第3名:8万
第4名:6万
第5名:4万】
“这个师弟的额外加票到底是什么作用?”看懂了全部的钟清祀,在这里反而是暂时性的迷惑了一下。
火鹤说:“...大概是,制造一些悬念吧。”
虽然绝对会被骂死,但想要的效果都达到了。
钟清祀:“悬念?”
他一顿,紧接着恍然大悟,发出了“啊”的一声。
【repo |大变动!第二轮的具体淘汰规则,在竞演录制现场宣布了!】
————————————————————
【主楼】
[截图]
[截图]
[截图]
这是现场在的姐妹冒着被工作人员和保安收手机的风险拍出来的
2楼
好长好多字,有没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3楼
规则好复杂的感觉,原来不就是三项吗?和第一轮的三项有点区别而已
4楼
回复3楼:
完全不一样了,这次的规则比之前的加票制吓人
5楼
我总结的这一轮淘汰机制:
三位导师负责给整组打分,均分最低的小组,全员进入待定淘汰区
待定组内最终总票数最低的人直接淘汰
其他练习生按照总票数排名晋级
【总票数=粉丝投票(海内外)+平台数据排名(加权)加票+师弟评分排名前五加票】
师弟评分不在现场公布,会在第二轮淘汰录制现场公布
6楼
感谢楼上姐妹的总结!
7楼
补充一点,师弟们是给个人打分,导师则是给整组打分
8楼
按照总结的意思是,直接淘汰,就是说进入待定区的那个组,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个人被淘汰掉?
9楼
回复8楼:
对,无论这个人最终排名是第几
10楼
那最危险的人,就是本组人气最低,但有机会进前九的那些了吧?
11楼
回复10楼:
写着裴哲的名字啊我的天哪
12楼
楼上,为什么裴哲最危险啊?我没明白
13楼
回复12楼:
每一组的最后一名其实都很危险
但是按照裴哲家现在的势头,苟一轮进前九还是很有希望的,所以如果三人组《Candy Fever》是均分最低的那组,全员进入待定区,那么必定一人淘汰的情况下,你觉得这组三个人谁票数最低?总不可能是洛伦佐吧?
14楼
楼上也别那么悲观,不是还有师弟的个人打分嘛,万一裴哲拿到了10w的加票,鹿梦没拿到,那说不定最危的是鹿梦,这俩人的票数差不算特别多啊?
15楼
回复14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第一轮裴哲和鹿梦一个7一个9,裸票差15w左右,加票后甚至是8位和9位,差距很小
而且鹿梦家的数据组最近出问题,超话里乱七八糟的,还真说不好如果拿到了加票,两个人最后的排名怎么样
16楼
热知识,上一轮《微光》组白未晞和宋玄的票数差甚至只有10w多一点点
也就是说白未晞比大家想象中都不稳
17楼
回复16楼:
他俩就算赢了彼此,总票数应该也挤不进前九吧?最危险的依旧还是裴哲
18楼
我要是裴哲,现在想明白了在场能急到哭起来
19楼
待定区就俩悬念:
哪一组导师评分最低会进待定?
待定组哪名练习生总票数最低?
毕竟八代的评分加票制就是用来给练习生个人的排名制造悬念的,不要显得那么一目了然,让人一眼就能确定被淘汰的人选
20楼
八代的评分的确是最难预测的部分
一个人给出的分数已经很不可控了,更别提二十个,就算按照规则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粉丝和练习生本人也还是没办法操控八代的手和大脑,这不是拼了命投票做数据能改变的
21楼
回复20楼:
当然,如果公司铁了心要在他们给出的分数上做手脚,就另当别论
22楼
回复15楼:
鹿梦家的数据组到底出什么事了?前几天好像还上过热搜?
23楼
回复22楼:
第一轮鹿梦的排名下跌,出现了严重数据内讧,然后论坛扒出来他数据组皮下有一位管理人员疑似不是鹿梦唯粉,而是他和另外一位同事的cp粉,引来众怒,最近就在闹数据组管理层选拔和换届的事情
结果,好像又有抱团的“女明星”混进来想要掌控粉圈话语权,散粉正在狙
24楼
鹿梦真的被他这群粉丝拖累死,最重要的时刻能不能有点凝聚力,能不能稍微努力一下啊?
25楼
在这种关键时刻数据组掉链子,我真的服了,要是三人组真的进了待定区,鹿梦和裴哲两家真的会疯掉吧
26楼
你别说,三人组进待定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就三个人表演一个舞台,呈现出的效果,如果评委不满意就惨了
27楼
虽然评委肯定知道每一组人数不等的理由,也是专业的,知道要考虑实际情况,但万一呢...?
28楼
现在每一组的组员既是合作伙伴,又是竞争对手,不仅要和所有人比,还要和本组其他人比
29楼
很难想象现在的规则就已经这么吓人,到9进6和6选1会多可怕,我已经开始提前过呼吸了
30楼
当初三名队长来回商议了好些个小时的最终成组名单就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但还是想感叹一句:
这都是命啊!
这都是命,半点不饶人。
这话说得没错。
虽然莫繁站在舞台上正式宣布了第二轮的规则,带来了新的变动,但实际上受到影响的练习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但是货真价实受到影响的人,打击自然不小。
——仔细想来,其实还有因此受益的。
比如,假设《Candy Fever》组真的进入待定区,那么无论走的是鹿梦还是裴哲,之前排名第10的成安鲤,都可能成为最大赢家,裸票排在第7的范光星的粉丝,也能跟着松一口气。
想清楚这一环节,钟清祀扶了扶眼镜,瞥了成安鲤一眼。
成安鲤被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你看我干嘛?我们得好好努力千万别进待定区啊!”
一脸完全没想到这一步的蠢萌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看看他和裴哲为了名次打起来的钟清祀遗憾地:“嗯,你说得对。”
此时的录制已经正式开始,《微光》组第一个登上舞台。
这首明面上就在竞演中不占优势的慢节奏抒情流行,妆造方面还是尽心尽力,四名队员一登场,就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火鹤紧盯着屏幕里的同伴们。
服装的基本色调相对素净,白色、米色和浅蓝色的整体基调,是亲切温柔的小清新男友风,火鹤在他们上台前已经分别“品鉴”过一轮,但现在看来,镜头下却莫名感觉有些不够抓人眼球。
他摸了摸胸口。
“怎么?把自己代入到他们组里边去了?”钟清祀问他。
听到钟清祀的询问,周围的队员们也一起看了过来。
火鹤点了点头:“...总希望大家的表现都好一些,再好一些,这样都可以不用进入待定区,面对那种‘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那我们组呢?”钟清祀看他有些困扰,忍不住逗弄一句。
火鹤毫不犹豫:“那还是我们组稳稳的幸福吧!”
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视屏幕上,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这样想不太合适,但私心作祟,非要让一个组进入待定区,那还是《微光》组比较合适。
此时坐卧不安的,除了后台的练习生们,还有坐在后排的八代练习生。
原本虽然被告知了他们的选择非常重要,却没料到居然是这种程度的重要。
暂时还没人想到特别深远的影响,但光是自己的打分情况有可能会影响师兄们的最终票数,就已经足以让刚刚被官宣的“小吸血鬼们”惊慌不已了。
“我们该怎么办啊?”六神无主的人占多数。
“就...认真打分?”这是还算镇定的。
“要不然给每个师兄都打一样的分数吧,这样比较稳妥。”这是尽早在给自己想策略的。
“老师说不可以有私心,要根据真正意义上自己欣赏的舞台的排名来打分,尽量不给太突兀的分数,大家要记住了。”这是早早承担起兄长职责的。
“还是赶紧抓紧时间再对一遍师兄们的脸,要好好观察每个人的表现!”这是已经早早进入角色的。
“打分不好会被骂的吧?”这是深谙粉圈规则的。
坐在第一排的星汉练习生林垣,紧张到双手冒汗,忍不住求助似的四下张望,在一众还不怎么熟悉的同伴们之中,精准锁定了坐在第二排的,同样来自星汉的贺北乡。
贺北乡嚼着口香糖,把打分的纸张搁在膝盖上,看起来还挺自若。
“等会儿怎么给分啊?”林垣小声问一个分部来的哥哥。
贺北乡:“就,认真给呗。”
林垣:“......”
贺北乡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凑,在林垣耳边小声说:“我是这么想的,在脑内设定一个基本的分数线,然后根据这个分数线上下浮动不要太大,这样不会影响师兄们的最后得分,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的打分很敷衍...你觉得怎么样?”
林垣觉得很有道理:“那,那火鹤师兄呢?”
在七代之中只有一名星汉的师兄了,霍归师兄已经在第一轮被淘汰,崔一诺师兄更是早早离开了七代。
贺北乡:“你傻啊!”
他煞有介事,小大人一样地说:“火鹤师兄那么牛,还需要你特地给他打高分吗?当然是师兄的表现本来就值得一个高分啦。”
老师们再三强调,不要根据师兄们的出身来投入太多的私人感情,否则会因为打分不够公平被口诛笔伐,这样的强调肯定吓到了不少人,大家不至于出于私心给某些师兄高分了——但给火鹤一个高分完全没问题呀!
大家无数次观看过火鹤的视频和舞台,他那么厉害,本来就该拿最高分。
林垣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的话术绕进去,认真地应了一声,转了回去。
贺北乡摸出口香糖纸来,把嚼得没了味道的糖包好重新揣进口袋,然后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贴了防窥膜的手机屏幕,无法被粉丝甚至私生拍摄到其内容,但是塞在手机壳内里,火鹤之前夏季运动会的单人小卡,还是从透明底的,花花绿绿的图案下冲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灿烂微笑。
他诚挚地双手合十,对着小卡拜了拜。
——这可是因为限量,所以现在在闲鱼上炒到了上千的昂贵小卡,幸亏自己运气好。
大家都知道宋广白是八代的火鹤第一粉丝,贺北乡从来都深藏功与名:他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苦练vocal,将自己的实力精进到ace的标准,提升排名,这样未来才更有机会和火鹤师兄合作。
如果可以的话,明年的新年音乐会...
嘿嘿,嘿嘿。
我可是奔着战胜凤庭梧师兄和洛伦佐师兄,获得一个和火鹤师兄单独的合作舞台而来的,有梦想的小男孩!
火鹤打了个喷嚏。
又打了个喷嚏。
他说了句“抱歉”,找了张抽纸过来,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生怕等会儿自己的登台出岔子。
虽然唱跳舞台一如既往要开垫音,但是给他们打分的评委老师们,可是可以从耳机里清楚地听到每个人的声音的,他不容许自己出任何差错。
《微光》组目前录制到了中途。
在垫音的修饰下,即使间或能够听到两个音轨,问题也不大,只是不知道评委那里听感如何。
“怎么样?能从老师们的表情看出想法吗?”成安鲤问火鹤。
火鹤摇了摇头。
恰好导播把镜头给了评委席,三位评审老师一字排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炯炯有神,恨不得把“专注”刻在脸上。
恰好叶扶疏在镜头内做出了一个重心控制精准的360度的旋转,背景乐中青道的高音如期响起。
杨永臣的rap段落紧接着跟进。
他的rap唱段,垫音开得很小,亦是本组唯一一位拿着手持麦的,此时他在舞台上趔趔趄趄地往前走,追光跟随着他,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落在他身上。
“——这条路我走得很慢,但我绝不回头,
每个黑夜都曾让人迷失,我却一直坚守...”
印象中,杨永臣的rap偏好那些有反骨,情绪激烈,酷炫狂霸拽的类型,没想到这种偏向于抒情风的温柔rap,他驾驭得也很不错。
“挺好的。”火鹤内行看门道的意思,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镜头很精准地给到了八代的席位。
果不出所料,八代的练习生们纷纷身体前倾,脸上写满了感叹,显然也有类似感受。
“他说不定能拿到加票。”白未晞说。
“也不好说,你不能确定这些八代的小朋友会被哪种风格吸引过去。”成安鲤说。
他隔壁的宋玄默默点头。
“比如?”
“比如叶扶疏的炫技,青道的高音,杨永臣的rap,还有范光星的...”
“范光星的肌肉。”火鹤插话进来。
其他人:“?”
虽然气氛还有些紧绷,但六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别的不知道,如果是四年前的我,有一个肌肉很漂亮的好看师兄,我真的会把票给他的。”火鹤认真地表示。
成安鲤:“那倒是不意外呢。”
整个七代夸赞范光星肌肉好看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个火鹤,频率之高,哪怕再三声明过自己不会去过度健身,却还是让他的粉丝时不时会发出“火鹤你不许举铁”的哀嚎,危机感满满。
火鹤和范光星的某篇大热cp文甚至叫做《绝对热爱锻炼肌肉的男人vs绝对热爱肌肉的男人》,想想都觉得离谱——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火鹤了。
凤庭梧:“我也有!我也有!”
要不是碍于公共场合,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掀起来展示一番。
钟清祀轻描淡写摁住了凤庭梧花里胡哨的手,然后转向火鹤:
“再去练几遍吧,登台前再找找状态。”
火鹤对上他的视线,轻轻颔首。
《微光》组的表现不错,在他看来,目前录制的两遍几乎没有失误,无疑对他们起到了鞭策的作用——
况且,虽然看起来待定区的淘汰和他们上位圈毫无关联,但不得不说,这条现场宣布评分的规则,还是激起了某些隐藏在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的胜负欲。
————————
感谢宝宝们的捉虫!等完结前我会再统一捉一遍!
第226章
《微光》的三遍录制全部完成。
火鹤六人卡着三位评审的点评环节,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就是为了观看评委们对舞台是如何发言的。
原本的第一轮比拼,连带着《第七象限》,都没有这个部分,后者也只不过是在节目录制到最后,由节目组单独将每个人的部分,总结起来一起陈述。
现场的紧张气氛不自觉地被烘托起来,连带着站在台上的四个人,都难免变得束手束脚。
镜头给到四人的画面。
青道绞着手指,肩膀不自觉地往内收,范光星微微喘着气,眼神刻意避开了和台下的对视,杨永臣用纸巾擦着汗,另一只握着话筒的手握紧又松开,肉眼可见的紧张。
——还有叶扶疏...
火鹤:“?”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难免束手束脚的只有另外三个,叶扶疏一边漫不经心拨拉着他额前的几绺碎发,一边细微地活动着身体关节,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作为评委上去的。
三位评委互相谦让了一下,然后汤普森作为国际友人,先一步拿起了话筒。
“首先,我想说演唱部分我看得出你在努力,但这并不够,高音还有待提升,声音整体有些薄弱,舞台表现还不错,气场也有,但如果你想成为更出色的选手,单靠这点是不够的...”
他说一句,负责的翻译老师就跟着翻译一句。
火鹤听着,觉得翻译出来的甚至是相对委婉,没那么直接的程度,汤普森的原话更尖锐些,甚至省去了大部分夸奖后承接“但是”的部分。
不知道青道的英语听力水平如何,但全部点评完,他只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表情不变。
汤普森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艾文.陈。
艾文脸上带了笑容,看起来亲切温和许多:“我要夸夸你!vocal非常稳定,音色柔和,情感表达上也很到位!尤其是合唱的部分,你的声音和其他人的融入感很强,舞台表现同样非常不错!”
他话锋一转:“...不过,高音的部分,尤其是需要持续音,或者爆发力的地方,你可以进一步加强气息的控制,保证高音和长音的部分,舞台同样需要更多的张力,不要怕感情流露——”
接下来是蒋茹茵。
“清新的声音,到位的情绪表达,感情渗透非常自然!Very Good!”
蒋茹茵给了青道一个大拇指作为赞赏,成功引来了台下的一片笑音。
就连青道也跟着笑起来。
火鹤则从屏幕前微微侧了个头,嘴里说:“汤普森老师点评比较直接,艾文老师相对委婉会兜圈子,也会给建议,蒋茹茵老师...点评中还在做效果,但是总体来说,青道的优点和缺点都挺一目了然的。”
他的总结一针见血。
大家屏气凝神,继续听老师们点评下去。
然后逐渐意识到更多的问题。
火鹤说:“不是很妙。”
“为什么?”
火鹤说:“因为三个评委老师,好像或多或少都更偏重于细品vocal。”
在点评的时候,他们更多的还是集中在演唱实力方面——哪怕是说rap的杨永臣,和展现舞姿的叶扶疏,亦是如此。
其实也不意外,艾文.陈虽然是唱跳男团出身,但毕竟当初就是团内主唱,现在更是本质歌手,蒋茹茵就更不用说了。
他对约翰.汤普森先生打造的Golden Arc不太了解,但几乎是个完全不会跳舞的纯唱乐队。
尤其是导师们从耳机里,听到的还是直接音源,歌手的纯人声,如果说舞蹈表演是用眼睛看,那么vocal实力几乎就是直接被怼到脸上,贴脸问候的程度,很难不受其影响。
这么看,组内有大vocal撑场面的组还是会更占优。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钟清祀问。
火鹤跃跃欲试:“我在想等会儿我表演完了,他们会怎么点评我!”
钟清祀:“......”
他推了推眼镜:“那你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旁边的成安鲤默默地抽了抽嘴角——好家伙,这反应给钟清祀都弄懵了,这句子听起来好像不是用在这里的。
此时的《Candy Fever》组恰好从门口路过。
火鹤眼角余光瞥见,赶紧小跑着来到门口,恰好看见三个人前行的背影。
复古印花T恤搭配高腰紫色皮裤,脖子上挂了金链子,这是洛伦佐。
印着五颜六色LOGO的卫衣和破洞宽松牛仔裤,头顶墨镜,这是鹿梦。
拼接的红黑运动外套配背心,头顶复古运动帽,这是裴哲。
发丝蓬松,额前挑染,另有复古配饰若干——花里胡哨,确实很像包装精美的大号糖果,会出现在数十年前的某些音像店海报,或者流行乐视频里。
虽然火鹤之前看过他们这套穿搭,但乍一眼看过去还是被震慑在原地了一秒,硬生生憋住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笑。
“加油!”
他在身后喊。
洛伦佐听见了,但没回头,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身衣服确实羞耻,不想在这种时候和火鹤有过多交流,只伸手徒劳地摆了摆,想来耳朵也是红的。
T恤随动作升起,露出一小截腰身来,火鹤发现他高腰裤上还系了条棕色皮带,是非常不洛伦佐品味的搭配。
鹿梦和裴哲接连回头,两张脸是如出一辙的强颜欢笑,看起来都很命苦的样子,也不只是这服装出乎意料,还是刚才的规则让人晕厥。
原本的一点看热闹的想法也消失殆尽,火鹤冲他们挥了挥拳,用动作作为鼓励。
虽然《Candy Fever》的服装的确别具一格,在已经穿过很多奇装异服的七代练习生眼里,也有些超过,但实际上真的站上舞台,搭配歌曲和舞蹈再看,却又真的有那么点复古活力的风味。
尤其是因为这首歌原本就朗朗上口,通俗易记,录制到后两遍,逐渐放开的观众们也跟着唱了起来。
“Candy Fever,热烈的爱!
甜甜的心跳,让我们飞起来!”
“Candy Fever,开心自在!
No more worries,follow the light——!”
一时间,整场都是整齐飞扬的大合唱,就连观看舞台的人,都忍不住胡乱比划起了动作。
火鹤也跟着蹦跶。
他总觉得自己跳舞前活动不够,现在反而是找到了机会——这首歌有几个做广播体操一样的拉伸动作,还可以舒展手臂,堪称扩胸运动进阶版。
这一组在练习的时候,他时不时就能看见,因此对于大部分动作也很熟悉,在他完成了一个兴奋的回旋之后,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摄像老师已经扛着相机,出现在了室内。
正将他热烈肆意的模样统统记载下来。
火鹤:“......”他维持着举起一只手的定格动作,然后慢慢把胳膊放了下来。
怪不得刚才跳着跳着感觉宋玄伸手拉了他好几下,他还以为宋玄是怯于跟跳,于是打算拉对方入伙,被迅速拒绝了。
脸上写着“这是另外的价钱”。
现在看来只是宋玄代替羞耻,想要提醒一番,被自己随便解读了。
看来他还是没能习惯自己的某些亢奋时刻,看看旁边的钟清祀,哪怕成安鲤,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至于凤庭梧...凤庭梧和他一起载歌载舞心情正high,这年纪精力旺盛着呢。
“《极限》组准备一下哈,要去候场了!”
负责的工作人员过来带人。
原本还在围观第二组录制的几人,接二连三地应着,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往大门的方向走。
火鹤走在最后,冷不丁听见在副歌部分,有个突兀的声音冲破了齐声合唱,打破了整齐无暇的旋律。
只一瞬的刺耳,但依旧留下了难以忽视的失误。
火鹤猛一回头,心头“咯噔”一声。
糟糕。
是鹿梦,破音了。
唱跳舞曲是开了垫音的,但话筒声音开得也不小,之前第一组时不时能听到两个音轨,是垫音和绝不假唱的《微光》组努力的证明。
第二组的前两场,都能听见洛伦佐的声音冲破了垫音,但他的发挥不错,每次观众都惊叹着给他自发鼓掌。
来不及细思,火鹤转身快步追上了同伴们。
观众席后方的八代练习生,则因为这个极为明显的失误,立刻陷入了焦虑。
大家频频观看隔壁同伴的打分纸,试图确定彼此会怎么给分,然后被随行的带队老师制止。
第一组虽然录制有些小的瑕疵,比如可以明显听出喘气声,或者两个音轨,但和刚才鹿梦的那一声破音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因为录制三遍,所以播出时的情况倒还好说,但在现场,这一声势必会影响整体的舞台评价。
“要不要...?”林垣又去求助周围的练习生。
贺北乡正在埋头写字,所以他只好隔着人又去找同样来自星汉的沈一望。
同龄的朋友明显比他镇定,虽然眉头紧锁,正在和身边的练习生说话,听到林垣的询问,他只是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要。”他简短地说。
“宁可打高,不可打低。”钟天宸恰好在转头和宋广白说。
宋广白悄悄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打分纸。
统统是0.1分,0.1分的分差,就差把“只求稳妥”写在脸上了。
钟天宸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绝不给主动给别人骂他们的理由,毕竟他们公开后被骂得不成样子,大家都不敢随便点开那几条官方微博了。
林垣:“......”
如果在场有成年人看见,恐怕要忍不住感叹——
这一代代下来的,每一代好像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譬如六代很有魅力的是群像,特质反而不突出,比如七代,个人又太突出,出色的练习生过多,至于这个八代,现在看来有个共同点:
小小年纪,都挺人精的。
适度的情况下,倒也不是坏事。
如果登台的练习生们知道八代练习生这谨小慎微的作风,恐怕会稍稍松一口气,但现在显然他们并不知道。
点评的部分还没结束,眼泪已经在鹿梦的眼眶里打转了,懊恼、焦躁、不安,连带着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情,统统涌上心头,化作压力,而站在他旁边的裴哲,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显然,两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艾文.陈的话筒拿起来又放下,欲言又止到可以做成表情包的程度,原本的先夸再“但是”句式都没用上。
倒是鹿梦站着站着突然想通了似的,用力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副大彻大悟的神色。
但是因为这个舞台颜色鲜艳,因此化妆师也在他的眼皮上用蓝色与绿色进行了小范围的渲染,鹿梦此举完全忘记了眼妆的存在,这么一擦一蹭,右手内侧染上了颜色,眼皮上也被涂抹得有些乱七八糟。
导播适时地给了他近景。
原本因为鹿梦的那一声破音忧心不已的台下粉丝,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偏偏鹿梦还对此一无所知,听见了笑声与尖叫声,再看导师们都是一脸忍俊不禁,不由困惑地四下张望。
然后和站在隔壁的裴哲对上了视线。
同样因为鹿梦的失误忧心忡忡,苦着脸却要佯装冷静的裴哲原本在皮笑肉不笑,结果看见了鹿梦一只乱糟糟的眼睛,茫然一眨。
裴哲:“......”
裴哲没忍住,笑出了声。
*
无法说《Candy Fever》组会不会因祸得福。
毕竟在他们下台前,导师们不会给出自己的评分,但另一方面,被给出最高评价的,与火鹤刚才的猜测不谋而合了——
“你的音域扩展和情感表达,都让我看到了你巨大的潜力,这势必需要足够的努力才能够达成,不得不说,你的vocal实力给了我足够的惊喜,敢唱,多唱,才能唱得更好。到现在为止,这全场演唱最佳的头衔,我可以给你!”
蒋茹茵不加掩饰地鼓掌表示赞许。
另外两位评委同样颔首赞同。
洛伦佐倒是没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只喘着气鞠了一躬。
旁边已经用纸巾擦掉了一部分眼妆的鹿梦,和他隔壁的裴哲,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在这种要靠全员的表现脱离待定区的条件下,同组的人发挥出色不是坏事。
更何况,那可是洛伦佐。
今天的舞台只有他们三个人,仅仅是《极限》组的一半,洛伦佐的表现说一句“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第二组的录制全部结束,PD莫繁重新登上舞台。
“接下来,要上场的第三组练习生,是我们的《极限》组,队员分别是,火鹤、钟清祀、凤庭梧、成安鲤、白未晞,以及宋玄。”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应景地疯狂欢呼一阵。
等待了自家爱豆许久的粉丝们,终于能够和他们见面,自然铆足了劲拼了命地叫喊。
无数举起摇晃着的手,亮晶晶的灯牌、扇子和印着头像与应援词的横幅在空中来回晃动,就连坐在观众席前排的导师们,也被这股空前的热情震惊了一下。
三个人频频回头,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对视微笑。
艾文.陈在国外长大,英文自然不错,侧身对汤普森小声说:“这一组,有三位你事先看过舞台的人。”
汤普森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资料文件上,虽然看不懂前方横平竖直看起来像图画一样的中文字,但后边“He Huo”的名字注释,还是让他立刻回忆起了,在《第七感应》录制之前的会议。
“哦!是那个舞台,对吗?”
艾文.陈点了点头。
“那个舞台”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其实不然。
虽然事先没有和练习生有任何接触,对他们完全不熟悉,但是“认脸”环节还是必须的,来之前他们在节目组开会时,还是对每个练习生的情况做了基本的了解。
在提起“火鹤”这个名字的时候,汤普森有了点反应。
他说最近自己在追一部中剧。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问他是什么中剧,果不其然,是《黑白回响》。
要知道,中剧虽然在海外有些名气,但大多都是古装、耽改,或者甜甜的校园小清新,这部悬疑刑侦剧能有市场,还真的和火鹤,以及他参加的这个有些海外知名度的《第七感应》脱不开关系。
不少海外的“自来水”在看节目的同时,也自发地开始在黑X,以及ins上发布相关的帖子。
其中火鹤作为“白月光”出场的那若干秒的视频最受欢迎,在Tiktok上数据相当出色,他的数据组还号召过“翻墙”出去帮着做数据。
当时开会的时候,陈诗翰也悄悄问过章文:
“这算是评委事先和练习生有过交集吗?”
章文几乎要翻白眼:“什么交集?屏幕与屏幕前的人的交集?单方面的交集?”
他们对汤普森的专业度很放心,不过却不知道,在记住了这个名字之后,汤普森还真的在Youtube平台上,搜了一下火鹤的名字,然后按照播放量,点开了他的一个舞台。
——关键问题是,他点开的那个舞台,是曾经的,七代练习生们的第一个综艺中,那个最早出圈的舞台:
《红瓦乡之歌》。
在这个舞台上,四个载歌载舞,各色舞种齐上阵,“哼哈”一通演带动气氛的小男孩们,愣是把汤普森给看傻眼了。
“中国的爱豆,都是这样的吗?”他甚至提出了灵魂质疑。
艾文:“...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到底解释清楚与否不好说,但现在,两名评委略显诡异的注视下,对此一无所知的《极限》组,已经完成了在舞台上的圆阵助威。
高高举起的六只手,在半空停留了一秒,交换了彼此鼓励的眼神,然后迅速站好开场前的站位:
四人单膝跪地在前,两人在后。
凤庭梧背对观众,站姿挺拔,双手交叉在胸前,火鹤则正对前方,将一只手臂架在他的肩头。
默契地等待开场的瞬间。
这个动作,和原始版本一模一样。
原唱是已经解散的五人男团,解散时间足够长,因为是“小神曲”,传唱度高,所以cover此曲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开场pose摆出的瞬间,台下的人,恍惚中却有种已经解散的,当年的组合突然回来的诡异错觉。
乐声响起。
是极有节奏的低音鼓点,尖锐的电吉他声横插而入,从一开场就将气氛骤然拉紧成弦。
“黑夜燃烧,我的心跳加速。
你的眼神是电流,穿透身体的每一寸。”
火鹤开口第一句。
他稍稍改变了唱法,相较本人音色,更贴近于原唱的华丽。
不仅如此——
“没有改调?!”
蒋茹茵原本还在看歌词,此时也惊讶地抬了头。
更别提八代的练习生们了。
原曲的调子相较于男团歌曲,是略微高出一些的,因此不少人在翻跳,尤其是开麦时,会适度降调,这是同样是遭人诟病,会被原唱的粉丝做视频一次次“拉踩”的问题。
但是这支养成系的六人组合,在只有并不长的练习时间的情况下,在有观众和评委的录制现场,居然使用的是原调?
“啊啊啊啊啊好好听啊!”宋广白一跃而起,然后在带队老师的视线警告下讪讪坐下。
与火鹤原本声线有微妙的区别,介于原唱和他本人声线之间的风味,空灵不减,却又亮丽,他本人实力出色,但相对低调,但这一次,这种技术性的炫技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戴着耳机的评审老师,和导演组们当然更加清楚。
此时的台下,有已经开始“半路开香槟”的粉丝,急切地用手机发出了文字repo。
“@悄悄静悄悄:
《极限》稳了。”
也不管下方整齐划一的一排问号,连忙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录制途中可不能用手机,被保安收走就糟了。
这句“稳了”在一般情况下,很容易成为一句“毒奶”,又或者flag,这次似乎也是如此。
“绝不低头,视线始终向前。”
歌曲进行到中后段,火鹤单手持话筒,顺畅地念出自己的rap词,这一段他要先开头,下一段由钟清祀接上。
类似的舞台经验实在太多,于他而言只要稳定发挥,就战无不胜。
这里的舞蹈动作,是六人队形改编后临时加入的part,为的就是尽可能的不会挡住任何一个人。
队员们两两相互拉住手,交互着更换位置,做好了之后无比的丝滑统一,在画面上其实很好看。
“双手相触,确认无误,紧握我的信念。”
恰好与这句rap词相互呼应。
而就在此时——
宋玄脚下一崴。
突兀而尖锐的疼痛传来,保留了原版黑白高帮靴的劣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从来没有给自己垫过鞋垫,或者穿增高鞋的宋玄,脚下无法控制地乱了一瞬,但已足够致命。
火鹤下意识伸手去救,身体不自觉的前倾,那在表演前就很在意的小外套顺着肩膀,顺溜地一路下滑,落到了臂弯处,然后完美地卡住了。
镜头恰好定格在他和宋玄身上,看见这出乎意料的“露出”,观众的欢呼声一秒就变了调。
——最是少年清瘦的身形,线条优雅地从肩膀延伸至小臂,肌肉轮廓隐约可见,显得自然有力。
当事人当然对此一无所知,事故紧急处理的Plan B也照顾不到这种状况外的外套滑落,火鹤当机立断,顺势随着他的动作屈膝,衔接成自然的回应。
恰好是他的部分,因此他们和其他两组做得不一致,也问题不大。
“一瞬的停顿,让灵魂与地面接触。”
天衣无缝的歌词与动作相结合,再加上宋玄虽然突然崴脚,但表情管理达标,画面上并不能看出太大端倪,只有距离他较近的火鹤,才能够看清他一霎骤变的脸色,和整个人往前略歪倒的身形。
他死死拽住了宋玄的手掌。
——这个动作其实持续时间不到半秒,只是简单地一握手,就互换了位置。
虽然表现得好像是“借力”的交互,但大家在走位的时候,习以为常到手指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相触,未来恐怕连cp粉拿来剪辑都需要慢放慢放再慢放,才能剪出旖旎感的程度。
但这一次,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动,火鹤的手捏得很紧,指腹和手掌都稍稍用力。
就像是必须确保宋玄能够凭自己站直身体,继续这个舞台,方才作罢。
“在无尽中伸出手,给我一线生机,
极限的火焰燃烧,成为我前行的契机。”
脚踝的疼痛还在持续,宋玄抬起眼,看到在灼热的舞台灯下,说完了最后一句词的火鹤,微微一笑。
是不是冲自己笑的?这无关紧要。
火鹤松开了手。
舞台继续。
其实在和洛伦佐的《若即若离》舞台,也有这样双手相握,互换身位的动作。
但和这一次截然不同。
如果说那时候,是电光火石间交换角色与攻势,是临界对峙,那么这一次,为了掩饰那一秒因为服装带来的困窘,是救场,且因为失误下的急中生智,成就了短短几秒内,真正紧握的手。
就如同rap词最初所说。
火鹤是确认无误。
宋玄则恰巧握住了他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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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宝宝们捉虫!
第227章
宋玄心心念念的,不算合作的合作舞台,实实在在的双人舞蹈动作,以被抢救回来的“事故”收尾。
在三遍舞台全部结束后,练习生紧急进行后台补妆,准备登台和评审老师互动之前,站在黑暗里的男孩,安静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和火鹤真正意义上有了接触,还是那次分组在一起的鬼屋。
那一次,他和火鹤在黑暗里有了拉着手数十分钟的“交情”,那时候,他因为第一次“亲密接触”,兴奋到控制不住颤抖。
虽然在那之后,一切好像就急转直下了,那也是宋玄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网络暴力和霸凌带来的伤害。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收紧,嘴角露出一点微妙的笑意。
还记得颜宇泽被淘汰后,在谈心的房间里和自己聊了些能在镜头前说的话题,有提起未来的打算,好友其实还没想好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选择,只坚持表示“不会放弃学业”。
而宋玄,在被对方反问起的时候,认真地说:“我还想做舞台。”
不光是因为他更喜欢舞台,也是有些期待,比如未来,能和火鹤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双人舞台。
宋玄知道,自己能走到19进13,是粉丝的努力,加一点点运气,但这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时候颜宇泽用哭红了的眼睛定定看着自己,然后破涕为笑:“...那你一定要加油啊!”
宋玄说:“嗯。”
他抬起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火鹤,正做着“绅士腿”让娇小的化妆老师给他补上一点口红,身边已经补妆完毕的成安鲤走过去说了句什么,他就笑着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其实,还是有点羡慕,毕竟曾经有过可能亲近的机会,然后被抹杀在萌芽之中。
宋玄低下头。
他不知道,有镜头藏在后台的角落里,将这个画面悉数录入。
*
接下来的导师点评环节,俨然变成了一场夸夸大会。
不知道的以为到了《极限》组,尤其是火鹤的部分,导师们被额外塞了什么大剧本呢。
“你的演唱能力,说实话挺让我惊艳的。嗓音条件很棒,穿透力和温柔感的平衡维持得很好,一听就知道,你的演唱基本功非常扎实。”
蒋茹茵脸上赞许的微笑几乎掩饰不住,“这首歌的原唱舞台,我也看过,我注意到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其实有稍稍模仿原唱的声线,是吗?”
火鹤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被您听出来了。不过只是开场的几句,后边我还是回归了我自己原本的声音。”
其实算是他小小的炫技,一点给自己吸引评审注意力的小花招,小技巧。
蒋茹茵点了点头。
“非常不错——你今天三遍的录制,表现都很稳定,并且我们能一遍一遍,不断听到你声音上的进步,尤其是最后一遍,高音部分掌控得很好,情感也很自然。”
她说了一长串,金句名言没有爆出,但字字诚恳真挚:“这些都不仅是天赋,也是努力的结果,我相信你未来在演唱实力上的表现会更稳定,更出色,成为非常强劲的歌手。”
歌手?
歌手!
对于唱跳爱豆团体而言,大部分能够被称为所谓“大vocal”的人,也不过是在同职业的人之中,演唱能力更突出一些的,他们被放到歌手领域去看,往往完全不够用——因此,蒋茹茵的所有评价,最后归于一句“成为非常强劲的歌手”,在这个竞演现场,是天花板级别的赞美。
连火鹤都露出了明显惊讶的表情。
但他的表情管理到位,只是一秒的讶异,就弯下腰去,对着蒋茹茵的方向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不得不说,自己其实在表演之前期待过被表扬,却没想到这波力度来得如此之大,如果面对每个人,导师们都能夸夸到这个地步,那谁也不会因此感到紧张了。
艾文.陈的点评同样真挚,“但是”的句式用上了,但只轻描淡写点出了一点体能训练上的小问题。
约翰.汤普森更是直言,火鹤的表现很符合一个明星的定位。
这对于未出道的练习生,也是同样高的褒奖——当然,如果没有蒋茹茵的夸赞珠玉在前的话,毕竟对于现在的火鹤而言,他最希望得到的肯定,还是在专业领域方面。
至于“明星定位”?
火鹤对自己很有自信,在之前四年,他都是以这个目标而努力的。
“除此之外,我注意到了两件事。”
舞台上《极限》组的六个成员里,有三个都能不通过翻译,听懂汤普森的评价,随着对方开口,视线都跟随过去,露出谦逊的表情。
“第一。”
“你们两个。”他举起手,点了点火鹤和钟清祀,“你们两个的part,和我这里歌词分配纸上标注的不一样。”
火鹤点了点头。
钟清祀也点头。
他们两个当初被分配的歌词part很明确,所有的rap段落归钟清祀,火鹤是主唱1,需要负责开头,结尾,副歌等部分的演唱。
但是在练习的时候,两个人稍微一合计,和声乐老师商量后,决定把二人的段落重新分配一下,即:
火鹤拿走一部分钟清祀的rap段,火鹤的一部分vocal唱段交给钟清祀。
汤普森交叉手指,饶有兴致地问:“可以和我说说看吗?为什么会进行这样的尝试?”
翻译张口欲言。
火鹤在她说话前已经开口:“是这样的,我们想要稍微挑战一下自己比较少展示的部分,比如钟清祀的定位主要是rap担,而我是vocal担,我们两个和老师们交流过后,最后把彼此的部分平摊,重新分配,让自己在不同的领域都能向大家展现训练的成果。”
钟清祀在他身边颔首。
翻译:“......”
突然感觉自己在这个瞬间突然失去了作用。
火鹤注意到了,在放下话筒之前,和她迅速比了个“抱歉”的隐蔽手势。
翻译小姐姐又有点受宠若惊:倒,倒也没那么必要和我道歉啦。
其实在变声期之后,钟清祀的嗓音比预料中还要再低一些,因此在音域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这件事他虽然没怎么提起,但火鹤和他周围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本人必定饱受困扰——哪怕是rap担,钟清祀也并不是那种会守着自己的舒适区一辈子的类型,他的野心蛰伏在看似四平八稳的姿态下。
因此,在去年的《第七象限》节目结束之后,他的训练强度逐步加大,尤其是在声乐方面,虽然这一次表演不可避免地还是被根据定位分走了所有的rap,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两个人一碰头,又开始密谋些能展示更多实力的小计策了。
对此,无论是跟拍PD还是摄像老师,或者指导老师,都习以为常,把这两个小孩放在一起,他们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决定会突然拍板。
汤普森对《极限》组感兴趣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猜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在他问完了第一个问题之后,还有第二个问题。
这次的话题中心,变成了火鹤,和站在队伍末尾,默默地擦着汗,一言不发的宋玄。
“我注意到在第一次录制的时候,你的rap唱段中,有一段和接下来的两遍截然不同的舞蹈动作。”他在说“截然不同”的时候,还举起双手,食指和中指分别比作引号,“第一遍,你们身体往对方倾斜,用力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力度看起来不小,并且离得更近。”
“这个动作做起来很特别,和歌词也很相称,为什么只在第一遍的时候表演了呢?”
不擅舞蹈的汤普森这样好奇地询问。
Golden Arc男团是真的不会跳舞,开演唱会也是成员们满场乱跑,跟着节奏上下跳跳就是最多了,而打造他们的汤普森,在接触到“唱跳男团”概念之前,压根没考虑过跳舞的事。
火鹤看了看宋玄。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等待翻译小姐姐复述一遍之后,才抬抬手,示意宋玄说话。
宋玄有些慌。
不知是不是三遍下来精疲力尽,又或者晕台具有滞后性,总之,他捏着话筒有些讷讷无语。
凤庭梧看他们不说话,举起手积极代替发言:“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们这个鞋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他们脚下的方向转移。
看见了大家脚下统一蹬着的黑白拼色高帮靴,不仔细看还没发现,这么一看,简直像是什么战靴,一排扫视过去,有种诡异的魔性美。
凤庭梧愤愤地:“这个靴子!崴脚!”
三言两语,就大致陈述了当时的情况,剩余的部分交给观众自己去脑补,至于正片会不会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没有特地强调是谁崴脚。
火鹤满意地给他比了个心,对他的措辞很满意,凤庭梧也是在成长的。
台下的粉丝发出一阵听不出是尖叫还是哀嚎的呼声,夹杂着“他就是说了句话你为什么奖励他”和“不许对他比心”的崩溃,引来评委席三人的再次回眸查看。
“所以说,第一次你们紧紧交握双手,注视彼此,看起来让人十分感动的互动,其实是一场事故的紧急处理?”
火鹤:“是的。”
宋玄悄悄看他一眼,抿了抿嘴,也轻轻应和。
汤普森遗憾地摊开手:“啊,真可惜。”
所有人:“?”
汤普森:“第一遍你外套滑落的效果很不错,我想如果我是少女粉丝,一定已经为了你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了。”
这位评审导师的脑回路,也的确跳跃。
其实在《极限》组表演完毕之后,在场几乎所有人,就都能确定他们能够拿到本场导师团给出的最高平均分了,等导师们全部点评之后,这更是成为了笃定的事实。
不过这一场,大家最关心的不是最高分,而是事关“生死存亡”的最低分。
莫繁走上舞台,在大屏幕给所有人展示了一下,三位导师手里拿着的评分标准。
不得不说,公司做得挺专业,打分并不是单纯给一张白纸,让他们把最后决定的分数写上去,而是在纸上通过表格的形式,进行了更精细的划分:
从vocal实力,到舞台表现,舞台创意,团队配合,稳定性,娱乐性,观众互动,创新性等等多项指标,都是需要一一填入,最后相加得到总分的。
没有“舞台完整度”的细则,是公司考虑到每一组的人数不同而做出的决定。
或许在正式播出的时候,节目组的剪辑师会大展身手,将接下来的一段剪辑成足够扣人心弦的发表仪式,但此时,莫繁宣布评分的速度,比当初第一轮淘汰时还要快。
不知是节目组的指示,还是这位PD是个从外表看不出来的急性子。
最先被公布分数的是《极限》组,也是所有人猜想中的第一名。
实际也的确如此,没有任何大跌眼镜的反转。
满分100,艾文.陈给了极限组95分。
原本以为,这已经是非常之高的分数了,却没料到接下来公布的蒋茹茵的打分情况,她给到了96分。
更离谱的事情来了,对《极限》组,尤其是火鹤提出了好几个问题的汤普森先生,打出了97的高分。
三人的总分相加,均分为96。
虽然是第一个宣布,没有对比,但观众也看得出他们给分确实够高,这也意味着,或许《极限》这一组的舞台表现,比大家想象中还要厉害。
当然,台下也有本组的粉丝窃窃私语:“不妙。”
“哪里不妙?”
“这分数有点太规整了,感觉像等差数列,到时候要被鉴拿剧本了!”
“管他呢,反正我们极限最高分,先爽就完事了。”
说的不错,爽就完事了。
“接下来,我们将同时揭晓,《Candy Fever》组,和《微光》组的分数。”
最紧张刺激的部分到了。
莫繁对着身后大屏比了个手势,略微让开一步,让全场所有位置的人,都能够更清楚地看见屏幕上,在两组歌名下方跳动的数字。
【艾文.陈】
微光组:89分
Candy Fever组:90.5分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详尽的各大评分项。
练习生们并不在舞台上,但他们比谁都更关注自己小组的分数,此时,偌大的空间里,气氛稍有些僵硬。
《Candy Fever》组的练习生不敢把自己松一口气的喜悦表现得太明显,而《微光》组面对自己是唯一没上90分的组这个事实,也难免流露出几分沮丧。
紧接着是蒋茹茵的分数。
【蒋茹茵】
微光组:91.2分
Candy Fever组:91分
微光组0.2分领先。
原本凝滞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连带着台下观众捂住心脏,纷纷惊呼“有点受不了了”。
蒋茹茵给的分数比较平均,从她的评分细则可以看出,在vocal实力的部分,两组的分数其实是持平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总分相差不多——鹿梦的破音,或许在她这里和洛伦佐的力挽狂澜相互抵消,没有出现艾文.陈那头,微光组的vocal表现低出另一组近1分的情况。
“现在两组的分数是怎样的?”凤庭梧做贼心虚似的凑近了火鹤和钟清祀。
火鹤压低了声音:“微光180.2分,Candy181.5分。”
目前差距1.3分。
这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第三位评委如何给分了。
“你觉得谁会赢?”成安鲤也凑了过来,不仅自己来了,还招手把白未晞和宋玄一起拉进这个权威的组织。
火鹤摇了摇头。
余光注意到摄像机对准了他们,于是声音压得更低:“汤普森老师给分应该会更慷慨一点,他注重vocal,但是一组vocal展现不足,另一组有失误,所以不好说。”
此时的另外七名练习生,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好一幅芸芸众生相——
洛伦佐伫立不动,裴哲双手交握祈祷,鹿梦直接席地而坐,把自己抱得很紧。
青道嘴里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范光星表情严肃得不想是他,杨永臣焦躁到原地打转...
好吧,叶扶疏看起来并没有。
或许目前还没到他有可能被淘汰的阶段,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很明确,哪怕粉丝们对他这个做派已经习以为常,这片段发出去,他估计还是要被骂。
火鹤收回目光。
【约翰.汤普森】
第三位导师的名字已经挂在了大屏幕上。
几乎没有给人反应和准备的时间,两个分数接连跳出,伴随着观众们清晰的骚动声,响彻整场:
微光组:90.8分
Candy Fever组:90.3分
出乎意料,给他们组打出了难以置信高分的汤普森,对另外两组,好像并没有那么慷慨。
“谁赢了?谁赢了?!”
被数字突然冲击,数学加减乘除都变成一团浆糊在脑袋里乱搅的凤庭梧,紧张地喊了出来。
*
【repo |现场分出来了】
————————————————————
【主楼】
微光组四舍五入90.3,Candy Fever组90.6,极限组96
现场导师明显更注重vocal实力
2楼
和隔壁楼主说的分数对上了
看了只想感叹一句分差有点大啊,我是指极限和其他两组
3楼
不是说鹿梦破音了吗?破音了怎么还拿了第二?微光组是出什么岔子了?还是因为整组和楼主说的一样没有大vocal,所以导师对整体呈现出的舞台效果不满意?
4楼
回复3楼:
现场repo说每一组都录制了三遍,鹿梦破音在第三遍录制中,应该是有其他两次录制的原因吧,应该是根据综合的表现来进行判定的
5楼
牛啊极限组,有大火哥在就是永远在拿第一
6楼
大火哥和他的组生来就是要拿第一的
7楼
传下去,大火哥生来就是1
8楼
传下去,大火哥也可以当0
9楼
楼上...?你们在说什么虎狼之语
10楼
不行了新粉快要笑死了,这个“大火哥”的外号到底是怎么出来的,我看一次笑一次
11楼
回复10楼: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这个称呼了
当年大火哥...不是,火鹤很小一只,也就一米五多的时候,大家看他站在一群比他高很多的练习生里挥斥方遒的样子,像极了小孩哥
后来就被喊成“火子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可能是觉得那么小一只那么强的实力和“大火哥”形成的反差萌很有意思吧,所以这个外号就流传下来了
12楼
以防止楼里边的姐妹不知道大火哥当年被称为“大火哥”的样子,附拼图一张
[照片]
13楼
楼上这个拼图我每张都认真找了一下火鹤在哪里...受不了了到最后所有人里边最小的那个就是火鹤,他怎么刚官宣的时候那么点大一个啊!
14楼
回复13楼:
刚公开没官宣名字的时候火鹤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别称,什么3号弟弟什么猫眼弟弟什么小可爱的,结果路人一句“那个小不点”终结了一切,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长大的火鹤居然对身高没有强烈执念,就这么默不作声长到了180+
15楼
楼上,他也不是没执念,但他确实不怎么提,就这么悄悄长高,惊艳大家
16楼
等等,这个楼是不是重点偏了...?所以现在的结果是,导师评价舞台的最低分是《微光》组,所以这一组要进待定区,必须淘汰一个?
17楼
《微光》组都有谁来着?
18楼
回复17楼:
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
19楼
谁还记得当初队长选人阶段范光星原本是可以不到这一组的,他是因为洛伦佐想把自己换出去,不忍心洛伦佐太为难,才主动提出要自己换组的?结果这一念之差把自己换进待定区去了
20楼
回复19楼:
但是应该问题也不大吧?这一组再怎么看要走的都是杨永臣,他第一轮票数和范光星差距挺大的,就算拿满了师弟的加票12w,感觉也不会超车了
21楼
回复20楼:
万一社交媒体的加票他也比范光星高呢?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22楼
回复21楼:
感觉上可能性比较小,如果杨永臣超了范光星,那我简直不敢想象进前9的都是哪些神仙(纯贬义)
23楼
只有我在意鹿梦和裴哲都暂时安全了吗?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没出现这两个人必须走一个的情况,说实话当初看到所有repo都在说鹿梦破音的时候我心都凉了,感觉他师弟那边肯定拿不到加票,再加上破音进待定区,数据组出事,简直是离开前9淘汰的前兆
24楼
鹿梦这小子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假设,假设当初三队长选人的时候洛伦佐真的把自己和青道换了,那现在没有大vocal撑着的组就是Candy Fever,很难说会不会直接进待定区
那青道、鹿梦、裴哲,这组合谁走都很灾难
25楼
范光星的决定好像影响挺大的啊,楼上说的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26楼
范光星那时候做出选择的时候,大概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未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动吧!当然,其他所有人也不知道,如果他们清楚未来会有这项规则,不知道当时的分组会怎么选呢
27楼
杨永臣你安心的去吧(挥手绢)
28楼
不得不说,蓝港是不是抢ace把自家的人品败了,旗下练习生好像都有点运气不好,但最后总能力挽狂澜一下子的感觉
29楼
隔壁楼主说得到最后分数鹿梦红着眼抱着火鹤对洛伦佐一直说谢谢,这条料是真的吗?
30楼
回复29楼:
?姐妹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这和火鹤有一毛钱关系吗?是哪来的玄学塔罗占卜结果被搬运到组内了?
31楼
楼上不要轻易下定论...以我的经验,越离谱的爆料,越有可能是真的
32楼
回复29楼:
求求了,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一段的全程无剪辑记录?我嗑个火鹤X鹿梦容易吗我?本来以为能大火一把外形那么配结果官方物料互动都不多!
33楼
只有我已经开始关心第三轮的选歌和投票部分,会有什么新的规则了吗?
————————
谢谢宝宝们捉虫!
重要的事情说三天~
第228章
在第二次竞演录制完毕后,练习生们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虽然这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想来谁也不会真的因此彻底摆烂,毕竟在这之后要录制的就是第二轮的淘汰环节——并且,就算他们可以不去练习室练习了,也不代表就真的没有其他东西需要录制。
目前仅剩的13名练习生,进入待定区的四名:
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
因为必须淘汰一人的规则,他们不仅要确保进入前9不被淘汰,还需要保证自己在组内四人中不是最后一名,虽然官方还没有正式放出这一期的舞台,但粉丝间动荡,被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投票。
而在每一组的音源和舞台视频正式上线后,粉丝的热情也被提升到了最高值,人人都想要通过数据,告诉公司自家练习生的价值——至于舞台怎么样?先给数据让路。
本来就因为出道战内卷到癫狂的七代练习生粉圈,此时堪称内娱最疯。
原本在论坛各类演员组,定期给流量拉超话各类签到、创作官、超like表的人,不知是不是为了做对比,也会将他们特别标注,然后暂时放入表格里。
要知道,除去转型彻底成功的师兄,譬如三代的影帝叶巽升,星脉旗下的艺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不得不说,虽然星脉娱乐的爱豆三栖发展的不少,但和演员吃饭的家伙确实不一样,除去顶流,上位圈好几个人居然能和一线小生的数据打个有来有回。
其中火鹤尤甚。
“每次看到火鹤的数据卡在几个顶流们中间,和他们不相上下,我这颗红人粉+事业粉的心,还是被大大满足了。”
倩倩这样对自己的好友说。
“你哪里是红人粉,你完全是真爱粉+生命粉呀。”那头的朋友这样笑着回答。
两年前,这个在华海卫视《聚光派对》的演播厅门口,因为拥堵的人群而被推搡摔倒的小女孩,已经上初中了。
那时候还是小学生她和两个朋友,在喧嚣的危险中,被还不满十四岁的火鹤弯腰护住,从地上拉起来。
从此,懵懵懂懂刚开始第一次追星的女孩,遇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小王子,成为了万千玫瑰花中的一员。
而与自己一同前往现场的另外两个好朋友,菁菁和子夕喜欢的是别人,且并不如她这样坚定到近乎专一,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关注七代练习生,但她们也会被其他的艺人爱豆吸引,两个人去年寒假后,拿着因为新年压岁钱变得鼓鼓囊囊的钱包,也没少给那年的选秀投票。
只有倩倩,坚定不移地注视着火鹤。
现在正给他拼命刷播放量,连她睡觉的时候都挂在后台。
在第二轮规则里的【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部分已经明确表示,三个舞台都有不同程度的加票,且每一组每名成员的加票数字一样。
别家粉圈倩倩不了解,但在视频和音源上线后,自家后援会和数据组,都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刷数据与投票双线并行,多平台安利为辅。
毕竟,虽然现在整组的数据领先,但明确说明过会【加权处理】音乐平台数据的情况下,大家不能保证本组一定是第一名,所以人人都秉持着“一定要将数据做到大断层”的心情。
“幸好放暑假,否则收手机了以后真的没有办法给小火做数据啦。”她又继续说。
“谁说不是呢。”
上了初中以后,很快找到了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电话那头的女孩小月是公司不折不扣的“家族粉”,从一代到七代,甚至八代都已经挑选好了自己最喜欢的成员,而她在七代的pick就是火鹤。
两个人于是相约着一起给火鹤做数据,顺带闲聊。
虽然身处华海,不能见到真人,作为屏幕粉,也有力所能及的事。
突然,倩倩和小月同样在的某个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信息大群,出现了这样的一条消息。
群主【鹤鹤青叶】:“现在在晨京朝云路,好像有七代的相关工作人员,正在进行街头采访。”
群主【鹤鹤青叶】:“而且,根据现场姐妹的消息,似乎这个采访,特地会挑选不是粉丝的人。”
倩倩:“!!!”
小月:“???”
她们两个手快,但是群里很多人比她们手更快,立刻有新的消息接二连三冒了出来。
“怎么知道是七代工作人员的?”
“什么采访?为什么不要粉丝?”
“七代有人在吗?今天不是说七代正好休假吗?会不会他们也在现场?”
“居然是朝云路?我前两天刚从晨京回来啊啊啊啊要是能晚两天说不定就能遇到了!”
半晌,群主又冒了出来。
群主【鹤鹤青叶】:“[图片][图片]”
群主【鹤鹤青叶】:“现场的姐妹拍到的,他们拿着贴了七代练习生照片的巨大的KT板,正在找人采访,因为粉丝的身份已经婉拒了好几个人了,现在工作人员好像想找外国人...”
朝云路是完完全全位于晨京市心脏地带的街道,说一句集合了时尚、娱乐、艺术和文化于一体并不夸张,和国际接轨的程度极高,所以在这条路上闲逛,能够看到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年轻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此时,七代的练习生们,就被集体关在朝云路附近室外停车场的一辆中型巴士里。
窗帘悉数拉紧,遮挡了外人看向内部的目光。
每个人都戴着蓝牙耳机,胸口别着“小蜜蜂”,正通过车最前方巨大的平板屏幕,观看外边发生的一切。
虽然不要练习了,但他们还在录制《第七感应》。
是的,还在录制出道战,以一种出外景——准确来说,是工作人员出外景,他们在车内旁观的形式。
工作人员们拿着一块巨大的,贴满了十三名练习生头像的KT板,和厚厚两沓贴纸,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在寻找对七代练习生不怎么熟悉和了解的,纯粹的路人,请他们做一些选择。
“你们好,可以接受我们的一个小小的采访吗?”
此时的工作人员,拦住了正从身边经过的两名看起来是游客打扮的路人。
路人闻声站住。
从他们看着KT板困惑的表情,工作人员大致可以判断出,他们应当是对于星脉娱乐,至少七代练习生不太了解的人。
“现在我们的这块板子上,一共有十三个人,是我们公司旗下的十三名练习生。”
“他们将要分为两组,进行舞台的表演。”
“这是我们的两首原创歌曲,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们,将这些练习生分成两个小组。”
“只需要把对应的号码,分别贴在每一名练习生名字下方的空白处,就好了。”
KT板上已经挂上了两首歌的歌名。
一首叫做《破壳日》,标注1号,一首叫做《男孩被困0627》,标注2号。
“前一首需要七个人,后一首需要六个人。”
因此每个人手里有7张1号,和6张2号。
被叫住的两名路人女孩有点犹豫:“...只需要根据歌名进行选择吗?把他们分成两组就好?”
“如果你们想,我们也可以向你们大概阐述一下这两首歌曲的内容和主题。”
是的,现在的七代,将以此种方式,决定第三轮竞演舞台。
“这两首歌我们还没有听过呢。”听见耳机里工作人员对话的凤庭梧有点不开心地喃喃说。
火鹤用肩膀抵了他一下:“制造悬念不好吗?有一种开盲盒的快乐。”
“喜欢玩盲盒的不是我,是青道和叶扶疏啦。”说到这个,凤庭梧更不开心了。
火鹤:“......”
他身边的鹿梦做了个鬼脸。
前阵子青道迷上了“盲盒算命”的法子,网购了各式各样的盲盒,通过工作人员拿回来之后,有什么事情犹豫不决的时候,就会拆开一个。
火鹤不太懂看见盲盒里不同的物品到底能够给他什么启发,但总觉得青道很乐在其中,另一方面,叶扶疏则是另外一个极端,他好像是抱持着某种“我倒要看看你用这个能算出什么来”的心态,在围观青道的。
同样,火鹤也不知道叶扶疏通过围观青道拆盲盒,到底得到了什么结论。
但无论如何,这两个人好像暂时都没有腻烦。
“从歌曲上来说,你们想要选择哪一首?”被和练习生一起放在车内,负责主持的当然不会是莫繁PD,而是之前给星脉娱乐主持过运动会的主持人,他看了看自己的提词板,笑着提出了这个问题。
车内空间不小,但是要挤进所有练习生,主持人,工作人员,以及摄像老师,还要安装各个角度的摄像头,还是略显拥挤。
但是他们早就对几乎要怼上脸的摄像镜头熟视无睹了。
“从歌名上来说,我会选《破壳日》。”成安鲤说。
“我也会选《破壳日》。”范光星说。
“为什么呢?”
“感觉破壳日这个词充满了希望,是一种新生的象征。”这次说话的是洛伦佐。
他的发言得到了好几个练习生的一致点头,包括凤庭梧。
“你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要选《破壳日》?”火鹤忍不住逗他。
凤庭梧:“......”
叶扶疏在后边,靠着椅背幽幽地说:“他应该是没完全看懂另外一首歌的题目吧。”
凤庭梧:“!!!”
凤庭梧差点没一蹦三尺高,但他弹起到一半,意识到目前的座位狭窄,就这么一个程度的动作,大腿已经直接撞上了火鹤的。看了一眼默默缩回自己的腿,明显被撞痛了的对方,凤庭梧讪讪坐了下来。
无法反驳,可恶!
叶扶疏这个家伙太讨厌了!非要在小火,还有那么多人面前拆自己的台!
“你们都知道第二首歌歌名的意思吗?”主持人看了一眼还在进行中的采访,抓紧时间提问。
“其实没看懂。”裴哲老老实实地说,“就是感觉这个‘被困’有点挣扎和悲伤的意思。”
杨永臣也点头。
钟清祀说:“其实很多人没看懂的原因是那个0627吧,毕竟这个数字...”
白未晞突然说:“——我觉得我想选第二首。”
钟清祀半途被打断了发言,表情一时复杂难辨,但对于白未晞的反应迟钝,他又不是不知道,最后只是扶了扶眼镜,摇了摇头,却不说下去了。
火鹤替他说:“这个数字0627,是时间对吧?”
成安鲤在后边和裴哲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才不会说其实火鹤跟钟清祀有一篇平行时空的同人神文叫做《男孩被困圣诞节》呢,毕竟节目组又开始从网络上找素材的行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自从陈默老师来了星脉娱乐,还主要负责七代,他们的原创歌曲题材就越来越贴近粉丝生活了。
火鹤当然不知道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行为,就算知道,也只会微微一笑。
他录制开始后,第一眼看到第二首歌的题目,就已经反应了过来——0627,是日期,是6月27日,大约四年前的六月二十七日,七代练习生集结,他和霍归作为星汉的唯二两名练习生入京。
这是初代TOP20的集结日,也是火鹤和大部分练习生同伴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是崭新的开始。
于他如此,于其他人亦然。
但是...
他不易察觉地侧身,往后瞥了一眼,那里是叶扶疏的位置。
没想到叶扶疏正在看他,这一样,不偏不倚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火鹤眨了眨眼。
然后提了提嘴角,一笑。
目前的前13名中,有两个人不在当初的大名单之中,一名是宋玄,他加入得比较晚,另外一名就是叶扶疏,他当初是因为缺席了公司的实力测试,以21名的成绩被排除在大名单外的。
一直到同为智源练习生的洪子阳因为恋爱事件被开除,他才顺理成章补位上来,如果最初20人算是“1期生”,那么他有些类似“1.5期”。
当初,在第二轮竞演结束后,粉丝退场,评委离开,莫繁给练习生们宣布了第三轮的竞演方式——
这一轮,依旧是在淘汰开始前,练习生们就要开始排练舞台。
只不过,和之前不太一样的,练习生们的分组由不得他们自己,甚至不由粉丝决定,在这种情况下,淘汰环节结束,13进9后离开四名练习生,剩下两队则需要根据接下来的规则均衡人数。
最终,《破壳日》是5人舞台。
《男孩被困0627》则是4人表演。
宋玄在这一轮被淘汰,几乎没什么悬念,就算他把所有的加票都拿到极限,人气的悬殊还是很难令他留下。
因此对他来说,演唱这些歌曲与否,影响都不大。
但叶扶疏...
从目前的排名来看,他的人气略有提升,唯粉也很能拼,那么,在非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分组,节目组在这一轮给他们选择这首歌名,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比如,万一叶扶疏真的被不明理由的路人选进了《0627》这首歌,表演起来不会觉得微妙吗?
反正粉丝肯定会大爆发一场,也相当于给他虐粉?
虽然只是短暂的对视,但是叶扶疏好像明白火鹤在想什么,火鹤一笑,他也跟着提了提嘴角。
然后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有点不服帖的,鬓角边的碎发,看起来毫不在意。
火鹤不在思考和他无关的问题,因为恰好主持人在问:“那火鹤你想要选哪首歌?”
火鹤说:“选第二首吧。”
“为什么呢?”
虽然没有说,但是在场的大部分练习生,对后一首歌的歌名和内容都不太感冒,刚才的提问虽然只有几个人做出回答,并且给出了合适的理由,但其他人看起来,也是偏向于《破壳日》的居多。
火鹤半开玩笑:“因为这首的名字比较长。”
在场所有人:“......”
火鹤嘻嘻一笑,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开玩笑的...只不过我觉得,《男孩被困0627》的名字,有种破碎的美感呢。”
听到“破碎的美感”,迅速抬起头的,恰好是和火鹤对视了一眼后,若有所思的叶扶疏。
“你觉得这首歌的基调和歌曲的主线结构是什么?”主持人看了一眼摄像背后的导演的手势,又追问了一句。
火鹤想了想:“我猜...是一种比想象中更激烈的情感吧,比如说——”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继续。
火鹤摸着下巴:“比如说,绝望的...浪漫主义?”
练习生们一起看向主持人,等他回应。
主持人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里的震惊,连忙转过头,以看向导演作为掩饰。
他说对了,他居然说对了?
刚才他差点没把“你之前听过这首歌吗?”这个有点犯傻的问题问出口。
《男孩被困0627》这首歌,的确拥有极具中二感的,浪漫主义的底色。
火鹤补充说:“主要是,我觉得0627作为一个过去的时间,让我想到了一句诗词。”
“什么诗词?”
火鹤:“...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瞬间,这首歌被他上了高度,刚才还在对《破壳日》感兴趣的其他练习生,以成安鲤为首,纷纷开始改变自己的选择:
“那我选这首吧。”
“我也选这个,我改主意了!”
“我也选这个《男孩困在0627》!”
“笨蛋,是‘被困’。”
“古风小生嘿!”钟清祀又逗他。
火鹤笑而不语。
“我也想选这首歌。”后排突然有人说。
本来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
大家纷纷扭头。
但是说这句话的人是叶扶疏,这就有大问题了,众所周知,这人集合的时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
此时的朝云路,因为意识到这是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工作人员在做调查的粉丝们,聚集得越来越多。
虽然练习生本人压根没有出现,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有人装作路人,想要参加采访。
——在镜头里露面倒是其次,不少人看了歌曲名,很想把自己的爱豆,或者自己的cp,喜欢的组合分到同一组去,看一个“定制”的舞台。
工作人员必定不是吃素的。
负责七代练习生这么久,他们也被粉丝甚至私生包围了同样的时间,很容易分辨隐藏在人群里不同身份的人,只不过采访筛选进行得更慢了。
路人们不太了解七代练习生的情况,因此为他们选歌,基本上也只能凭借照片上的人带给他们的印象,和两首歌的歌名进行分类。
采访已经进行到了中后段,每个人的照片下方,都密密麻麻贴满了编号。
跟随采访的摄像老师,根据节目组的要求,给了目前的KT板一个近景镜头,并且被主持人顺利地截图下来,展示给所有的练习生查看。
这次他们的采访人数固定在30人左右。
将会根据最后的结果进行歌曲分配。
火鹤定睛看向自己的姓名,发现给他选两个号码的人,居然都很多
选择1号的理由几乎都是:
“名字里带了鸟类,应该更适合《破壳日》吧?”
“仙鹤应该也是从壳里孵化的,对吧?应该是需要破壳的?这样比较应景。”
同样的理由也出现在凤庭梧那头。
而给他选2号的理由,基本都基于他的照片。
节目组给他们选的照片,都是当初《第七感应》节目刚开始录制,走那条有很多特效,花了很多钱的星空走廊的定格照,照片里的火鹤白色衬衫,胸口别着徽章,黑发垂额,却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
火鹤懂了。
他这张照片不是后拍的,恰好是刚拔完智齿没几天拍摄的第一版。
正式的画面,节目组基本换成了他后来补录的部分,但这个照片,因为修图师可以P掉那时候火鹤微微隆起的半边脸颊,所以没有补拍。
——那时候并不觉得,但现在看这个照片,越看越觉得当时的自己,哪怕有P图老师的滤镜,也显得有那么一点...
苦大仇深?
哇,果然那时候身在其中不知道,现在看来,他还是深受其害了?
为火鹤选择这首歌的路人,说辞就五花八门一些了:
“感觉他的脸很适合这首歌。”
“这首歌名字听起来好像被困住了,这个火鹤...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有点忧伤。”
“他是不是在《黑白回响》里出现过?我感觉他很适合2号歌曲,不为什么,就是这个基调,这个氛围!”
“这个脸,是那个上热搜的‘白月光’对吧?看起来很忧伤,很漂亮,第二首歌看着比较配他的脸。”
还有信誓旦旦的:
“不知道为什么,第二首歌看起来很有故事感,很适合他这个有故事的人。”
“我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就应该表演第二首。”
路人随便乱选,全凭感觉,火鹤虽然感情上更想要选第二首,但听着那些逐渐走偏的,好像没什么联系的说法,有一种在去哩去哩无由来刷到了自己和伏地魔三生纠葛视频的无力感。
并且,这样的说法好像还越来越多了。
随着采访最终结束,为火鹤选择第二首歌的人成功超越了第一首。
虽然还不确定最后他会在哪一组,但...
“你怎么了?”钟清祀趁着拍摄暂歇,小声问他。
火鹤抽了抽嘴角:“...没什么,就是刚才听到的那个‘因为他名字里带仙鹤,所以我偏不让他破壳’的叛逆理由,感觉被震撼到了。”
第229章
绝望的浪漫主义。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分组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提问的是叶扶疏。
此时名单已出,练习生们前脚知道了自己的分组,后脚网络上各种爆料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破壳日》的七名人员,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范光星、鹿梦、裴哲、杨永臣。
《男孩被困0627》的六名成员,火鹤、青道、叶扶疏、成安鲤、白未晞、宋玄。
虽然给火鹤选择第二首歌的人的理由都奇奇怪怪,但对于其他的成员,大部分路人朋友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根据照片第一印象来选歌——火鹤后来自己总结了一下,发现所有在官方照片里没有笑的人,都被送到了《男孩被困0627》里。
不知是不是前一首听起来希望满满,后一首从歌名就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理论上洛伦佐也应该在这组的,但他那张定格的照片里,不知为何嘴角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是那时候,火鹤恰好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对他挥手表示告别。
“老师说的‘浪漫主义的底色’,到底是什么?”叶扶疏又问。
火鹤说:“比如大晚上的不睡觉觉得心情很差想去流浪,所以干脆去散步的行为。”
叶扶疏:“......”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青道好奇地看了看火鹤,又看了看叶扶疏,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还是打算打断两个人胡言乱语的行为,还没开口,又听见成安鲤轻快地解释:“就是《死了都要爱》的风格。”
叶扶疏:“?”
成安鲤做KTV麦霸状:“死了——”
火鹤默契地一起和声:“——都要爱!!!”
叶扶疏缓缓地后退一步:“打搅了,我收回想在这一组的想法。”
火鹤安慰他:“放心,以我们的嗓音条件,想唱还唱不了呢。”
宋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几秒钟后,白未晞也跟着笑了起来。
室内瞬间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不知道是不是越接近录制淘汰第二轮的时间,大家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放松的缘故,类似的插科打诨随处可见。
不知道另外一组的训练氛围是怎样的,但本组势必要让自己在愉悦中继续练习了。
那时候他们本以为会是这样的。
——另一方面,星脉娱乐代代艺人相传,大家惯常的都是冷度热度互蹭的,这次也不例外。
教室的门被人敲响。
所有人停下动作,扭头看去,就看见一个面熟的人,倏地把脑袋探了进来。
鼻梁上挂着深色墨镜,镜框镶钻,左耳上一排闪闪发亮的银色耳环,昭示出几分与养成系理念并不特别相符的桀骜,这套皮肤在苏梓凉身上像是固定住了,出场几乎永远是同样的风格。
他抬腿跨进大门,迷彩长裤高帮靴,靴底的厚度让才遭受过崴脚之痛的宋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且不明白对方个头那么高,为什么还要穿这么高底的鞋。
Tower组合的幺儿苏梓凉,今年也终于宣告跨入而立之年,至此,四代出道组全员成为三十代。
在养成系,这不仅代表着年岁的增长,同样也意味着: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占据了人生的一半还要多。
火鹤的嘴角抽了抽。
今天帝都温度少说也有个三十五度,这前辈这么穿不嫌热吗?
虽然在内心悄悄吐槽了一句,但他还是乖巧地在镜头前做样子,跟其他所有练习生一样,冲着苏梓凉弯腰鞠躬,大声地喊出“师兄好”来。
苏梓凉摆了摆手,摘下了墨镜。
火鹤注意到他鼻梁两侧有微微红色的,眼睛托压出的痕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佯装没看到。
“你们好,好久不见。”苏梓凉笑着说。
Tower组合的变故发生了很久,但这位前辈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受任何影响,目光在室内环绕一圈之后,他变魔术似的从提着的那个巨大的军绿色包中摸出了一沓A4纸来:
“我是带着你们第三轮舞台的歌曲来这里上课的。”苏梓凉说,“而且,透露一个小秘密,你们出道战那晚上我会跟你们一起去新加坡,开心不?”
大家不管他说的什么,先鼓掌表示欢迎,以显示尊重前辈再说,但在这一片稀里哗啦的掌声里,火鹤敏锐地:“什么新加坡?出道战我们要去新加坡?”
“你们不知道吗?”苏梓凉震惊了。
火鹤:“......”
其余练习生:“......”
苏梓凉慌忙地比了个“嘘”的手势:“这段掐掉,掐掉!我什么都没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讶之余,看看屋内的练习生,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本人还不知情——出道夜是用以宣布最后的7人出道组的,是9进6之后,6选1大场面的现场直播,因此,也只有最后剩下的9人能够前往。
现在...人大概是还没淘汰到那个数字吧。
无论什么时候,出道战都是最残酷的,养成系不能幸免,甚至这种程度会翻倍,因为他们在最好的年纪相依相偎着长大,却不得不面对未来人生中没有了许多人的现实。
虽然苏梓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心照不宣地,都知道了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大概,或许,可能,他们的那个绝对有戏剧性的出道夜,要出国去办了。
公司选了个免签并且相对安全,就是物价比较高的国家,已经算有人性了。
遥想前几代的许多活动,总选在一些不怎么安全的地方,天天被骂上热搜。
苏梓凉将手里订好的A4纸歌词,分别发给练习生们。
火鹤接过来第一件事是看歌词。
他想确认这首歌是不是自己猜测里的那个意思。
在周围人还在看第一页的时候,他已经将歌词纸翻到了最后,又翻了回来。
“火鹤?”
火鹤抬起头。
“我看你在认真读歌词,不如你来和我说说你看歌词之后对这首歌的理解呢?”苏梓凉抱着胳膊打量着火鹤,对当年那个一米五的小豆丁现在长到快要和自己持平,感到了一丝岁月的无情变迁。
火鹤翻过歌词,想了想才说:“感觉是一个困囿在回忆到背负离开的人的记忆,再到继承前行的过程,歌词是一步步网上升华的——过程上是撕裂、留恋、诀别、成长这个顺序。”
一个少年被困在回忆里,困在0627,最初TOP20人集结,梦想起航的过去,最终他脱离了这些旧情绪的困扰,于是,他带着回忆,在舞台上唱响了这首歌。
苏梓凉摸了摸下巴,不说话,只看着火鹤。
火鹤也看向他,半晌试探性地继续:“那...类似于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到【昨日种种,似水无痕】,再到【旧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室内短暂的寂静。
半晌,苏梓凉扭头看向摄像老师和跟拍导演的方向:“...都拍下来了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苏梓凉走过来,摸了摸火鹤的脑袋,咧嘴一笑:“虽然刚才最后的那些话我没听懂,但没关系,让你看起来很厉害的话,节目组都得留着。”
火鹤:“倒也没有很厉害...”
别的不说,他脑袋里为了写作文和不扣语文基础分,记下了太多的古诗词,几乎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至于歌词,做阅读理解做多了是这样的,谁叫自己目前拖后腿的学科里有语文呢。
工作人员给他们播放了练习室版本的歌曲。
听完之后,叶扶疏飞速看向火鹤。
火鹤自知“毒奶”,试图卖乖讨好把这一茬略过,于是给他了一个非常仓促的wink。
叶扶疏移开了眼睛,不自在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到《死了都要爱》那个程度难以驾驭的高音,但这首歌绝对不好唱,先不说真假音处理转换这种技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首歌的情绪超级,超级,超级饱满。
痛苦的时候,是痛到撕心裂肺,夜不能寐。
诀别的时候,是血肉被撕裂,硬生生被分离。
继续前行的时候,是不再回头,一往无前的洒脱。
——当初路人们把照片里没有笑的人投到这一组,是冲着歌曲的基调听起来很悲伤去的。
其实他们没选错,因为组内的人,除了火鹤和成安鲤,其他人看起来都是平日里情绪比较淡的类型,在这种靠情绪和爆发力取胜的歌曲面前,很难不面露难色。
尤其是苏梓凉在看完了第一遍,笑着和他们说:
“这首歌还没有最后决定是手持话筒还是立麦,需要你们自己去尝试后确认哪一种更适合抒发感情,但是不管选了哪种,你们都要抱持着‘要么全有,要么全无’的想法去唱。”
“简单来说,展现出你们属于青少年的热烈肆意吧!”
所有人:“?”
谢邀,头开始疼了。
*
虽然现在的火鹤有信心在舞台展现充沛的感情,但对于他来说,也能够体会到组内大部分人完全表现不出这首歌想要的东西的绝望。
是的,绝望。
但不是“绝望的浪漫主义”的那种绝望。
都说许多在电视里致力于装疯卖傻逗笑别人的人,镜头一关安静到判若两人,现在他们对这种on和off的状态,终于有了深刻的理解: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这里用完了,其他时候就只能充电了。
次日的午饭餐桌上愁云惨淡。
火鹤默默吃自己的西红柿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人一拍,接着一扑,凤庭梧以让人无法承受的热情,快活地落在了火鹤的后背上,他刚从室外进来,兀自携裹一股暖烘烘的热气。
“小火!”
真的很像从蛋壳里刚钻出来的小凤凰崽子,热度够呛。
火鹤被呛得咳嗽不止,连连喝水。
“你们怎么了?怎么感觉有气无力的?”凤庭梧仔细打量火鹤,又挨个去看他周围《男孩被困0627》组的其他人。
连成安鲤看到他都只是掀起个眼皮,一言不发。
火鹤:“你知道人的热烈肆意是守恒的吗?”
凤庭梧:“啊?”
火鹤:“意思是在训练的时候用完了,所以现在大家笑都懒得笑了。”
凤庭梧震惊地说:“这么辛苦?”
火鹤:“...倒也不是辛苦。”
凤庭梧没听见他的纠正,面露同情地从他背上下来,改趴为抱。
他心疼地抱了抱火鹤:“可怜小火。”
又看了看火鹤身边:“青道、成安鲤、白未晞、宋玄...都可可怜怜的,你们要加油。”
火鹤想问一句“叶扶疏呢”,但看当事人一个无所谓一个装不知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凤庭梧去和他的组员们打饭了,火鹤则吃掉了自己餐盘里,西红柿炒鸡蛋的最后一块——食堂阿姨糖放的有点多,他吃不习惯。
下午继续练习。
好在本曲的舞蹈部分不追求精准整齐,难度也不太大,所以大家才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进行情绪演绎和歌曲排练。
到晚上的时候,《第七感应》的官方网站,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评分下来了。
根据事先的规则宣布,数据的加权计算以洛伦佐、鹿梦和裴哲的三人组为基准,加权系数设定为1,六人组与四人组的数据,则需要以此进行调整。
最终的三组分数,被全部po在官网【第二轮】的链接下方。
并附上了非常详尽的数据,以及计算过程,以应对粉丝和外界的质疑。
【《极限》:88.4分
《微光》:87.9分
《Candy Fever》:87.1分】
火鹤组是第一。
进入了待定区的四人组第二。
三人组则是第三。
分差并不大,且《微光》成员的粉丝明显是被虐到,奋起直追,将三人组甩在身后,但即使有加权计算,均衡每组人数,他们依旧没能打过火鹤所在的六人组。
倒也不意外。
三组每人按照20万,18万和16万的数字进行加票。
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有加票的缘故,票数差比想象中更少,但至少对大部分人来说,第二轮的淘汰之路,不确定项目前减少到两个。
八代练习生为每位师兄的评分均分排名,还是未知数。
*
电子信息墙列出了当天需要录制的项目。
相较于前些天一如既往的【训练第三轮登台歌曲】的单调内容,这一次,终于发生了变化。
【今日通告】:
1.13进9淘汰;
2.练习生内部谈话环节。
提示:所有人穿好衬衫,戴好徽章。
与上一轮录制前的内容,除去数字,几乎别无二致,但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此时站在电子信息墙前的练习生们,表情都暗淡了几分。
上一轮,他们失去了六名同伴。
这一轮,同样会失去四人。
而第二列的谈话环节,大家同样知道到底是怎样的。
练习生们穿过偌大的园区,往录制现场走去,虽然帝都此时的天气依旧炎热得让人烦躁,但谁也没有说话。
做妆造的时候亦然。
原本以为这种心照不宣,让人不安的沉默,会一直持续到录制开始,却没想到走在最前边,第一个跨入录影棚的杨永臣,居然脱口而出:
“卧槽!”
作为他的口头禅,在没有摄像老师的情况下,大家都懒得纠正。
“怎么了?”
他身后的裴哲快步走过去,从他背后往里看。
火鹤原本以为是录制的现场又有了什么在星座灯、城市图景之外的新内容,却没想到他走到门口,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萧子阳。
火鹤:“......”
二代的大前辈们,七代比较熟悉的就是莫繁和萧子阳两个,尤其是前者,至于后者,在还没有入京的时候,相关的“萧子阳脾气差,耍大牌”之类的流言蜚语,就已经满天飞了,连粉丝都所知一二。
见到真人也的确如此。
后来因为莫繁的暴力镇压,这位前辈没有再有什么大动作,连暴躁的脾气也相对收敛,但幼崽期形成第一印象已经固定,因此看到他,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看什么看,进来了。”萧子阳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一扭头看到站在门口挤挤挨挨的一群半大小子,就没好气地说。
大家噤若寒蝉,挤挤挨挨地进了房间,像一群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萧子阳抬起眼扫视仅剩的十三名练习生。
几乎无人想要和他对视。
然后,他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双正大大方方注视着自己的少年的眼睛。
那眼睛长的是真好看,眨一眨睫毛蹁跹。
萧子阳:“......”
又是你小子。
有段时间不见了,感觉比起当初那时候,火鹤堪称飞速成长,只是胆子很大这一点完全没有变化,他甚至还在和自己目光对视的下一秒,嘴角一咧,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居然还挥了挥手!?
萧子阳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这个笑起来是小天使,实际上是小恶魔的小东西的声音响起:“萧子阳师兄,今天莫繁PD怎么没有来啊?”
萧子阳简单地说:“他有事,我代替他来。”
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太好了,在这群小男孩的注视下总觉得没面子,于是又补充:“...别问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准备等会儿的录制。”
火鹤:“嗯嗯!谢谢前辈的关心!”
萧子阳:“?”
萧子阳想说一句“我没有在关心你们”,但火鹤这个瞬间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他没能得以继续对视,因此也无法把下一句话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
身边给他补妆的工作人员即使戴着口罩,也看出明显是在憋笑。
萧子阳:算了,和小孩子较什么劲,他哥在他来之前已经警告过他,安安分分录制,别弄出些不好的新闻,搞得又有人乱传他霸凌师弟。
这次排名发布的PD临时更换成莫繁的队友萧子阳,对许多人来说,紧张感加倍。
相较于平日里看着温和的莫繁,萧子阳眉毛一皱,大家的心脏都要跟着往上提三分。
座位是按照第二轮公演舞台来排布的,和第一次有些区别。
现场只有十三名练习生,所以排成两排,《极限》组全员落座在第一排,另外两组的七人则在第二排。
火鹤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按照排名,他左边是钟清祀,右边是凤庭梧。
“这次的拍摄流程应该是先宣布之前在官方发布的音乐平台加权加票,然后是师弟给出的平均分排名和加票,最后是总票数的情况,对吗?”钟清祀问火鹤。
火鹤点了点头。
“师弟给的分数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呢?我有点害怕。”凤庭梧在另外一边喃喃地抱怨。
火鹤:“你害怕?”
凤庭梧理直气壮地挺起胸:“那可是我们的第一批师弟唉,当然会在意他们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们这些师兄,对我们有什么看法啦——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火鹤想起之前双方见面时,那一双双明里暗里瞥向自己的眼睛,笑嘻嘻:“没有啊,我感觉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凤庭梧:“那倒是,谁会不喜欢你呢。”
虽然这么说,但大家对于师弟们的态度确实没什么把握——重要的事情是,他们的给分估计都有自己的一套基准,又不会遵循人气排名来给分,因此最后出来的分数,说不定不会特别整齐划一,还有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数字。
这种不确定性让人心焦。
他们心焦,外边等候着这一轮repo的粉丝同样。
总投票已经截止,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这种徒劳感,让大部分人坐卧不安,论坛直播楼早已高高盖起。
萧子阳显然不是慢性子。
录制刚开始,就直入正题:
“我背后的大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你们之前关联音乐平台的分数和加票,6人有20万加票,4人18万,剩下的3人为16万。”
火鹤听见后排的叶扶疏在吐槽:“既然每个人都有加票,那不如按照4,2和0来算更好,为什么非要弄20,18和16?”
火鹤:“!”
虽然在开麦的情况下他吐槽这个很大胆,但不得不说,他提出疑问非常合理。
“可能是...加上加票之后数字更好看?”青道迟疑着说。
叶扶疏:“嗯,听起来倒也毫无说服性。”
周围听见他们对话的人纷纷努力憋笑。
似乎是对台下练习生此时的反应有些不满,萧子阳用手里的提词卡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随即提高了嗓音:
“那么接下来我将宣布你们的师弟,刚公布的八代20名练习生给你们第二轮舞台竞演,每个人的分数情况。”
所有人的笑容都瞬间收敛。
笑容从他们脸上转移到了萧子阳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将从第五名的练习生开始宣布。”
好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从第五名开始宣布,总比从最后一名开始来的好些,后者实在属于“公开处刑”,尤其是明摆着舞台上破音了的鹿梦,和觉得自己发挥不佳的几个人。
萧子阳看了看场外的导演,紧接着,一行字迹在大屏幕上浮现出来:
【第五名:洛伦佐,93.5分】
火鹤:“???”
所有人一阵止不住的哗然。
火鹤回过头,看见当事人倒是稳如泰山,看火鹤看向自己,还对他略一颔首,不知道的以为在和自己打招呼呢。
93.5分这个数字,因为没有对比,所以看起来还好。
但问题在于,“第五名”和“洛伦佐”,好像不应该被放在一起,第二轮竞演对方的表现有目共睹,评委老师们也纷纷夸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出现在第五位,那么前四位都有谁,的确让人困惑。
“哇,感觉要打起来了。”
不知道谁,从哪个方向这么轻轻吐槽了一句。
火鹤:说得对。
大家当练习生这么久,对饭圈早有了解,如果洛伦佐票数还是排在第二名,问题不大,本来就和人气水平持平,但他现在突然落在第五,虽然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影响,但——
感觉“小吸血鬼”,下一秒要爆改“小白眼狼”了。
【第四名,凤庭梧,93.8分】
下一秒,第二行字浮现。
凤庭梧的分数倒是挺符合他的排名。
但第三名的练习生姓名浮出,场面气氛再一次陷入焦灼:
【第三名,裴哲,93.9分】
裴哲名字的出现同样让人震惊,但接下来第二名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第二名,杨永臣,94.1分】
杨永臣难以置信地四处张望,随即是一阵狂喜袭来。
火鹤在座位上挺直了后背:
洛伦佐排在第五,杨永臣到了第二,而钟清祀,迄今为止还没有上榜。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钟清祀斜过来低声问火鹤,倒没有多少自己可能无法获得加票的沮丧。
火鹤说:“看分差,大家的分数非常非常接近,我猜八代的师弟给分应该大多比较谨慎保守,所以反而会被一些离群值影响。”
考虑到已经去掉了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那么“不走寻常路”,给分明显偏离的练习生或许不止一个。
杨永臣排在了第四名,现在的加票已经能够拿到10w,对于他所在《微光》组的练习生来说,并不算是好消息。
还在思索着,他听见萧子阳的声音从前方舞台传来:
“那么接下来,公布八代打分中,均分第一名的练习生。”
“他是——”
第230章
萧子阳话音一顿,目光略显狡黠地扫视一圈。
“你们猜第一名是谁?”
练习生们一口气提到胸口不上不下,脸都因此憋红了,怨念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萧子阳恶趣味地当做没看到。
一代幺儿,一生幺儿,贯彻于星脉娱乐每个幺儿的行为处事中。
好几个人默契地往火鹤的方向看去,凤庭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就是火鹤嘛。”
有什么好卖关子的嘛!
虽然八代练习生的打分判定过程扑朔迷离,目前洛伦佐第五,钟清祀落榜,但火鹤当天的表现并无瑕疵,大家不觉得麻将桌其他人的前车之鉴会出现在火鹤身上。
注意到大家若有若无的视线聚焦,萧子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火鹤,随后打了个响指。
“啪——”
中二之魂拉满。
屏幕上,随着响指声,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火鹤,第一名,94.2分】
火鹤是第一名,可是...
“嗯?”
“等一下?”
“不是吧这个分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嘶...不好说啊这数字。”
但这种在练习生之中隐约蔓延开的骚动,却并没有因此平息,因为虽然他拿着第一名的位置,分数却和大家想象里大相径庭。
后排的白未晞在互看眼色的人群里,用特别清晰的声音说:“我以为火鹤至少能上95分。”
的确。
在所有人的想法里,对于火鹤来说,拿到第一是必然的,重要的是,他能够领先多少。
但现在,他只领先了第二名杨永臣的0.1分,这很反常。
要知道,哪怕第二名是洛伦佐,第一名的火鹤和他的分差只有这么一点,也不太正常,大家习惯了火鹤每一次的大比分领先。
“你觉得会是给待定区的‘同情分’吗?”钟清祀歪斜过来,低声问火鹤。
火鹤和钟清祀一样,并没有什么对于自己排名,或者分数的异常反应,他的表情里还带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听见钟清祀的询问,他也歪过去一点:“有可能。”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其余的练习生虽然对这个结果感到困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下一秒,意料之外的“公开处刑”却突然出现,屏幕上一瞬间显现出所有人的八代评分状况,毫无预兆。
【......
第六名:叶扶疏,93.3分
第七名:青道,93.2分
第八名:范光星,92.9分
第九名:宋玄,92.7分
第十名:钟清祀,92.6分
第十一名:鹿梦,92.4分
第十二名:白未晞,92.2分
第十三名:成安鲤,92分】
实际上,大家的分数差的确比想象中小许多,但考虑到即使相差0.1分,也有可能造成加票数目上的变动,因此依旧非常重要。
看着自己的排名,成安鲤脸上的笑容都快要保不住了,他凄苦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哇...我是最低分啊。”
比破音的鹿梦还要低。
鹿梦对于自己居然不是倒数第一,则表现出了极大的满足,火鹤一眼瞥过去,看见他正在暗戳戳拍打自己的胸脯。
排名堪称混乱,和目前的人气顺位区别很大,毕竟在有垫音的情况下,没戴耳机的八代的评分标准肯定不太相同,他们可能会看大屏幕上的脸,看舞台炸不炸,看某个瞬间戳中自己的点,看是不是自己偏好的定位。
火鹤认真地思索了一小会儿。
他本来以为自己连第一名都拿不到呢,毕竟刚才萧子阳意味深长的停顿有点不同寻常,现在这个结果其实挺满足,所以有了点走神的时间,来思索为什么排名会如此出乎意料:
——原本火鹤怀疑过,是不是八代喜欢,擅长rap的人更多,所以展现了rap技能的人,师弟们更青睐,但...
裴哲和杨永臣都是擅长rap的练习生,可是钟清祀又怎么说?
难道是火鹤和钟清祀彼此均分对方的rap段落,产生了模棱两可的定位误导,反而是反效果?
那么除了八代可能给待定区四人的“同情分”,超过一位练习生给出了“离群值”,导致平均分被拉高或者拉低,又或者大家纯粹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分,还有其他可能吗?
不过也不急,毕竟这次的分数出来之后,八代练习生给每个人的打分都绝对会被po在网上,只能说,一场预料之内的血雨腥风,已经逐渐拉开了序幕——导致火鹤都产生了几分兴趣:
到底是怎样的给分方式,导致了现在的这个结果?如果真的是某位,或者某几位给出的离群值太离谱所致,那么他们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的呢?会官方给出评定理由吗?
旁边的凤庭梧就看着火鹤坐在座位上,先是冥思苦想,然后嘴角的弧度越拉越高,越拉越大,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显露出几分诡谲。
凤庭梧:“......”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火鹤的腿,示意他的注意力赶紧回来,毕竟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宣布结果了。
目前的加票有两轮。
第一轮,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
这是已经在官网就已经实现po出的,毫无悬念的东西,三组分别加票为20万,18万和16万,在票数差方面,其实也可以是4万,2万和0。
第二轮,八代练习生给出的舞台表现平均分。
虽然大家难免看着排名两眼一黑,但实际上加票只给到前五名的练习生,从12万到4万不等。
火鹤获得最高的12万,其次是杨永臣是10万,裴哲的8万,凤庭梧的6万,以及洛伦佐的4万。
——因为已经对特效和离场放徽章的环节有了基本的认知,所以大家这一次,注意力都没怎么给到那方面。
“还记得上一轮杨永臣和上一位的票数差是多少吗?”
火鹤想了想:“貌似是9万多票,但这一次他首先要和同组的人做对比。”
“所以他上一场和范光星的票差又是多少?”
火鹤认真思索了一下:“裸票的话...七十多万。”
《微光》组的四人,上一轮的排名的裸票是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的顺位。
“这么多?”凤庭梧震惊了。
钟清祀:“我以为你会先震惊一下他居然真的能记住上一轮大家的裸票和最终票数。”
凤庭梧摆了摆手:“嗨呀,小火在这方面一直是这样的,他只是比较厉害,你不要太惊讶。”
钟清祀:“......”
行吧,是我过于惊讶了,但请不要用这种家属语气说话,让人听了有点不爽。
萧子阳看了看手里的提词卡,语速飞快:“因为第二轮竞演舞台出现的【待定区】设定,所以在根据排名公布晋级的练习生之前,我会先公布待定区四名练习生——即《微光》组整组练习生的票数,和排名情况。”
这下有人暂时放松了肩膀,有的人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微光》组四人,因为现场评委给分最低,因此全员进入待定区,他们中间的最后一名,无论票数排到第几,在原本的规则里是否能够晋级,都将直接告别目前的出道战。
论坛上把这种方式称为“一票否决”。
这种说法却也不无道理。
“《微光》组的四名练习生,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现在我们开始公布四名练习生的排名情况。”
“直,直接公布?”
看萧子阳的意思,应该不是一个一个宣布,而是直接在大屏幕上放出来,就连其他两组的人也难免感觉到慌了。
【第五名:青道,3,325,882票。】
【第六名:叶扶疏,3,058,041票。】
【第七名:范光星,3,032,190票。】
【第十二名:杨永臣,2,241,075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票数已经悉数出在屏幕上,压根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大家被瞬间灌输了大量的内容,仓促之下只能赶紧去看。
沉默。
猝不及防的沉默。
紧接着对目前情况极力分析的沉默。
这种持续时间过长的安静,半晌都没被打破,许久,火鹤才听见斜后方第二排的杨永臣方向,传来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哭的短促的语气词,他从未听过对方发出这种声音。
这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安静。
坐在杨永臣身边的范光星条件反射转向他,甚至伸手去拥抱,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火鹤则在脑袋里飞快地扣除了一下四人的加票,比对了裸票的情况。
杨永臣获得了28万的加票,另外三人都是一样的18万。
也就是说,裸票的排名和目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杨永臣,即使有比别人多出来的10万加票,也完全没办法超过和他其实有不小断层的范光星。
他的淘汰,是板上钉钉,无从改变。
*
录制暂歇。
大家盯着杨永臣空空的位置,一时间无人出声。
刚才对方放下自己的徽章,转身离开的时候,样子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洒脱。
他站在门口,冲着室内挥手,脸上还带了一点不知道是逞强,还是习惯性要做个bking的笑容。
为了这次排名宣读,杨永臣甚至还特地挑染了几绺额发,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
充其量让他走的时候,显得更意气风发一些,就好像只是暂别所有人,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似的。
许久,不知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杨永臣是个好人,但作为爱豆,他早就该离开了。
化妆老师离开后,给大家整理服装,去洗手间的间隙,才有了一点点彼此交流的时间。
钟清祀喝了一口水,思索着说:“其实,仔细这么一想,这一套分组、打分、淘汰的规则是按照我们可能的行为,直接连起来的,就像个写好了剧本的连续剧。”
“什么意思?”大家都看了过来,凤庭梧抢先提问。
“队长协商制这规则,原来就有陷阱藏在里边。”钟清祀解释,“因为不存在淘汰后协调三组人数的做法,所以理论上——我是说理论上来说,每一组都会想要尽可能多的,不被淘汰的练习生,使得舞台完成度更高,所以会偏向于选择排位更高,不会在第一轮离开的人留在本组。”
火鹤接话:“意味着大家更可能排名相近,也就说明总票数更接近。”
钟清祀点了个头。
因此,假设真的有一组据理力争,让一整组的人排名相近,那么根据总票数的缠绵情况,新一轮加权的音乐平台加票,和八代练习生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打分,一定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加票。
而万一这一组在评委判定下全员进入待定区,戏剧性就彻底拉满。
“你能想象火鹤、你、我、洛伦佐,我们四个人在一个组,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待定区的画面吗?”钟清祀幽幽地说。
洛伦佐在第二排打了个喷嚏。
凤庭梧:“想象过啊,那不是挺好的吗?”
钟清祀:“?”
不是,如果真的进入待定区必须走一个,你知道你很有可能作为本组最后一名的总票数第四直接被淘汰吗?你在瞎开心什么?
火鹤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
但是,最后三组的队长商议出的结果是尽量均衡每一组的排名情况,使得剩下的人数趋于一致,这反而让他们在无形之中,避开了节目组设定出的最大的“坑”。
他转过身,看见洛伦佐正垂眸,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洛伦佐抬起头。
“还好吗?”火鹤问他。
洛伦佐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浓黑的睫毛深深地垂下去,透出几分无精打采,而紧绷的唇角,又昭示着现在的洛伦佐,整个人的情绪都很紧绷,难以放松下来。
“是因为帝都的练习生开始离开了吗?”火鹤想了想,想到了洛伦佐现在最有可能感到压力的可能性,“但现在已经进行到淘汰第二轮了,大家都留下的概率太小了。”
“我知道。”洛伦佐慢慢地说,“我知道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了,但还是觉得像缺失了一块一样。”
第一轮的淘汰环节,是先发布晋级者,再公布淘汰者,这一次却因为待定区的规则,先面对一名练习生的离开。
杨永臣走得太快,板凳还没焐热,就已经离场。
钟清祀凑近火鹤,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其实对‘帝都’的完整性是有执念的。”
火鹤说:“我知道。”
钟清祀无情地:“但是这执念没什么必要,在乔楠第一个离开之后,帝都早就不完整了。”
火鹤:“......”
你会不会说话这位朋友?是不是八代练习生给你打分排到了第十位这件事,还是对你造成打击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感觉洛伦佐好像对着钟清祀翻了个白眼,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虽然说七代练习生之间的“地区抱团”貌似不算特别明显,但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感觉到几分微妙:火鹤是唯一一个以星汉分部的身份混入帝都练习生之中的人,和他们也私下约饭了不少次,甚至还有个迄今为止都存在的,帝都+火鹤的小群。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清楚,洛伦佐虽然不说,但对于“帝都”还是有极深的归属感的。
“而且...”钟清祀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火鹤却莫名的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杨永臣被宣布淘汰,也就意味着,在七代,洛伦佐的最后一位哥哥宣告离场。
现在,他就是整个七代练习生中的大哥,在想到这件事之后,以洛伦佐的责任感和容易紧绷的情绪,很难不产生一些莫名的压力。
虽然谁也没有想让他背负的意思,这枷锁是他自己硬生生给自己添上的。
排名宣读继续。
目前的5、6、7和12位的练习生,已经被公布出来。
青道、叶扶疏、范光星三人已经站到了舞台上,萧子阳身后,三个人的表情略显轻松,对于自己成功晋级,不需要再下方等待宣读这件事,表现出了几分由衷的如释重负。
“那现在的排名情况已经基本确定了吧?”后边的裴哲在悄悄地说小话,“前四位,估计就是火鹤他们四个,我猜排名顺位也不太会有变动,接下来就是我们这群人,争抢...”
他噎了一下。
他隔壁的鹿梦语气沉沉:“——争抢第8位和第9位的两个晋级名额。”
裴哲不说话了。
是的,杨永臣的离开只是带走了所有人的一名竞争对手。
可按照裴哲的说法,撇开火鹤四人这张怎么想都不可能掉出前四位的“麻将桌”,剩下的练习生,还有鹿梦、裴哲、成安鲤、白未晞、宋玄五人,而他们五个,将要面对的是两个晋级位的争夺。
萧子阳将会率先公布第8名的练习生。
师兄的急脾气在此时反而是好事,因为不需要等待,他就拿着手中的提词卡,开始继续读主持词了,语速快得像是报菜名:
“接下来我要宣布第八名的练习生,这位练习生来自蓝港。”
音乐的BGM都赶不上他的速度,在他话音落下后,微妙地卡顿了一下。
“来自蓝港”四个字,已经说明一切。
萧子阳侧身让了让,让所有人能够更清晰地看见自己背后的新内容:
【第八名:鹿梦,3,020,553票。】
鹿梦站了起来。
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但嘴角的梨涡没有浮现,火鹤确定,他现在的心情不算太好。
鹿梦的票数和第七位的范光星,差距非常小。
“鹿梦的加票是多少来着?”凤庭梧完全把火鹤当做自己的万能记事本来用。
“16万。”火鹤回答。
凤庭梧掐指算了算:“...哦,那实际上鹿梦的裸票比范光星还要多一点?”
火鹤点了点头。
裸票的范光星比鹿梦少了8000多票,这个数字看似很小,但有可能决定最终出道位上坐着的人是谁,只不过在加票的助力下,被虐粉了一圈的《微光》组范光星因祸得福,比鹿梦多出了2万的加票,使得名次反超。
并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轮的淘汰环节,鹿梦也是因为比范光星少了10万的加票,只落在第八位,范光星一跃超越他成为第7位。
历史好像在重复上演。
——刚公开的时候,包括一年前的《第七象限》时期,鹿梦的排名一度冲击过第四位,给凤庭梧造成过威胁,甚至曾经让论坛出现过不少【如果凤庭梧被鹿梦超过,麻将桌要不要散伙】的点炮帖子。
而现在,他甚至连保持在前七位都不太稳了。
火鹤还在思考着,却突然听见身边的凤庭梧再次过来窃窃私语:“那如果这么算来的话...是不是第9名,就是那个晋级位,很有可能是裴哲,还有成安鲤之间的竞争?”
火鹤一愣。
刚才忙着计算票数,他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凤庭梧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目光往自己隔壁扫去,隔着钟清祀,能看见成安鲤低着头,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发呆。
他又扭头去看,鹿梦上台之后,裴哲旁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和洛伦佐之间的一个空位,却好似将他变成了一座孤岛。
他就这么坐在那儿,用和成安鲤如出一辙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揪了一下。
就连不太会看眼色的凤庭梧,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他眼神有一下没一下打量着另外一头的成安鲤,生怕被他听到什么:“...那,你还记得上一次成安鲤和裴哲的票数差是多少?他们分别是第几名?”
火鹤说:“裴哲第九,成安鲤第十,票数差大概有两万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名次有点固化,更别提上次的加票票差比这次大很多。
“他们上次的加票都是10万,所以裸票也差了这么多,可以说差距非常非常小。”他又补充,留意到钟清祀也竖着耳朵,在听他们交流。
萧子阳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注意还在录制中。
就算鹿梦现在还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调麦,也不是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三个小男孩窃窃私语的理由,看起来目标实在太大了不说,没注意到周围剩下的几个人,也有意无意地在试图听他们的对话吗?
三个人瞬间噤声。
凤庭梧的下一句“那这次他们的加票是多少啊”没能问出口。
但火鹤也已经想到了。
《极限》组的成安鲤,加票20万。
《Candy Fever》组的裴哲,加票16万,还有八代师弟平均分第三位的8万,一共24万。
加票不同,意味着成安鲤如果想要晋级,裸票至少要高过裴哲4万,可按照他们两个人气目前的差距来说,超出4万并不容易做到。
更何况,上一轮,领先的可是裴哲。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对于火鹤来说,裴哲和成安鲤在他眼中,太习惯于被“绑定”着出现了。
除去一些必须要分开的分组训练,这两个人几乎永远形影不离,他们的父母关系也非常不错,之前的假期,两个家庭甚至可以一起去欧洲旅行。
火鹤在刚才,凤庭梧提出他的想法的瞬间,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的考虑过,这两个人即将分开的现实。
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用祈祷的姿势,火鹤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为谁祈祷。
第231章
钟清祀没有获得八代评分的前五名,加票自然比凤庭梧少了6万票。
但在目前上位圈一个壁一个的票型下,这6万票并不能改变任何结果,最终的排名,依旧以钟清祀第三,凤庭梧第四收尾。
二人的票数分别为4,425,148票和4,071,973票。
录影棚响起一片没什么大感情的掌声,大家像是一群无情的小人机。
还没有被宣读到名字的练习生兀自紧张自己是否能够晋级,已经被喊到名字,走上舞台的人,此时当然对这种毫无悬念的结果毫不意外,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被最后的第九名之争结果吸引了过去。
上一轮争夺这个名额的是段晗和宋玄。
这是两个在日常中交集不多,关系明显疏淡的练习生,就连粉丝之间,也从来没有起过太大的冲突。
可这一次,成安鲤与裴哲,则与前者的状况截然不同。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锁死”程度,超过七代任何一对练习生。
哪怕一直在粉丝口中“比我的精神状态还要稳定”的神鸟组,“公司倒闭都不可能不推他们俩”的官方力推天佐之鹤,都因为存在家大业大的“拆家”,而越不过这二人去,虽然外貌截然不同,却达到了会被公司某些工作人员戏称“双胞胎”的程度。
因此,评价一句“自相残杀”也不为过。
钟清祀往舞台后方走的时候,火鹤往后靠了靠,低声和洛伦佐调侃:“感觉这次排名发布,我俩也不是什么主角。”
洛伦佐比他还烦这种要制造悬念,一个一个念名字的排名发布,闻言飞快地点了个头。
“幸好是萧子阳前辈。”火鹤又说。
洛伦佐刚想继续赞同,眼角余光突然发现站在台上的萧子阳,正向着他们的方向投来阴恻恻,看起来很有攻击性的视线。
洛伦佐:“......”
他后背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来自幼崽时期对这位前辈的初印象。
默默地推了推火鹤的肩膀,洛伦佐示意他先转回去,不要在录制途中继续说小话。
不是什么主角的两个小男孩,随后就云淡风轻地,在背景乐的一惊一乍中依次上台。
洛伦佐获得加票16万+4万共20万,加上裸票后总票数为5,113,694票。
火鹤获得加票20万+12万为32万,最终票数是6,246,487票。
能够称得上和背景乐一样一惊一乍的,只有凤庭梧了,前边的洛伦佐在说感言,后边的他正左顾右盼着找人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所以就算没有这个加票,小火的裸票还是比洛伦佐高了一百万?”
他右边目前还是空着的,洛伦佐还未归位,左边是叶扶疏。
叶扶疏听他嘀嘀咕咕算来算去,只觉得他吵闹,压根懒得分个眼神过去。
原本在舞台上还能站成两排的练习生,因为只会留下九人,现在有且仅有一排。
看起来人很多,但视觉上难免显得单薄。
凤庭梧看叶扶疏没什么动静,于是试图越过他去和更那头的鹿梦分享。
鹿梦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明丽眉眼笼罩着一层阴翳的乌云,凤庭梧目光下移,就看见他手指用力地绞着,虎口和指腹有一个接一个月牙状的印记,掐得手指内侧红通通一片,隐约好像还有血丝渗出。
凤庭梧:“!”
看起来有点吓人。
他回忆起以往,火鹤看到鹿梦这个动作,都是直接上手拉开的。
凤庭梧左思右想,觉得换成自己,鹿梦应该会毫不犹豫给一巴掌,所以还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接下来的晋级位,会在成安鲤和裴哲之间产生。
就连还在台下坐着的白未晞和宋玄,亦是如此想的。
“获得第十二名的练习生,是宋玄。”
“得票,2,272,504票。”
“获得第十一名的练习生,是白未晞。”
“他获得的最终票数是,2,481,439票。”
实际上第十一名到十三名的票数差距都并不大,但于他们而言,无论谁高一些谁低一点,都不影响最终被淘汰的命运。
相比于上一轮流着泪说着感言的练习生,大概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谁也没哭。
白未晞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一如既往用他那种比一般人缓慢一些的,反复斟酌般的语气说着话,说说停停,时不时还能让人忍俊不禁。
就好像他不是发布感言,而是在说什么有趣的脱口秀。
而宋玄,在感谢完自己的粉丝,还有好友颜宇泽的陪伴之后,好像就没特别想说的话了。
大概是他的淘汰感言太过于简短,萧子阳都有些看不下去:
“你再多说两句。”他拦住了作势下台的宋玄。
宋玄连自己的星座徽章都取了下来,看起来打算一鼓作气直接离开,闻言站住,有些不知所措地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他很少成为视线中心,自己也不太喜欢。
现在却是所有人目光的尽头。
火鹤也在注视着他。
宋玄张了张嘴,想看着火鹤说句话,但最后只摇了摇头。
“没有再要说的了吗?”萧子阳二次确认。
宋玄说:“剩下的是愿望,说出来太多次就不灵了。”
他放下了自己的徽章,轻轻地走出了摄影棚,再没有回头,摄像镜头一路跟着他离去的背影,居然比谁的离去都更洒脱。
在宋玄离开后,现场陷入了几分近乎于真空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了录影棚后方。
那下方原本闪着光的星座灯,如今已经有好些盏不再发光,白未晞和宋玄的离开,使得白羊座与射手座的星座灯也彻底熄灭。
就像是被夜色吞没,轮廓还在,但中间的光点不再跳动,边缘的光圈也已经完全褪去。
又有这样两盏灯熄灭了,就像是从录制开始,就没有亮起过的狮子座一样。
“连接的光也没有了。”火鹤听见青道的声音喃喃地传到耳边。
他的目光随之下移。
是的,地面原本自由延展出去的那些光线也已经断了,就像是潮水退尽后的,夜幕降临的沙滩。
静止、沉默。
养成系最初集结的时候,大家都说二十人实在太多了,十几个就已经看得人眼花缭乱,运动会和各代汇聚在一起的时候,更有不少观众吐槽“这么多个男的简直让人头疼”。
但身在其中,当人一个个离去后,才会突然发现,周围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些什么。
“已经走了一半了啊...”青道又嘟囔了一句,大概是情绪逐渐低落,连音量都无法把控。
火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么一点人走茶凉的悲切感咽回肚子里。
*
在再次进行补妆和灯光调整的间隙,有一张新的提词卡重新递到了萧子阳的手上,他不明所以,只低头看了一眼,一愣,目光倏地看向场外的导演组。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萧子阳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脾气冲,经常遭人诟病“读不懂空气”,或者“一把年纪了性格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但从十岁出头就浸淫娱乐圈,对于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着的陷阱和几种可能性,还是能够瞬间想到的。
正因此...
他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
造型师和化妆师正忙碌地穿梭在练习生之中,台下则孤零零坐着两个孩子。
一道过于有存在感的目光,霍地往自己的方向投射过来,萧子阳下意识地回了个头,发现火鹤正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在一众闲聊的活动身体的四处张望的练习生里,显得尤其的专注。
萧子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自己的迟疑和不满被这个小东西尽收眼底了。
他移开目光,兀自烦恼:假设莫繁在这里,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
二代出道这么久,大概是从小的雏鸟情结作祟,萧子阳还是不自觉会在大脑里问出类似的问题。
火鹤原本也只是趁着这样的休息时间,四下看看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却没想到恰好将萧子阳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额外提词卡的一系列操作,捕捉了个正着。
虽然只能看见萧子阳的侧脸,但直觉告诉他,这张提词卡上,可能有什么让人不喜欢的内容。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十分钟后录制再次开始。
“好,那么在接下来的排名被发布之前,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萧子阳可疑地顿了顿,还是继续说,“关于我们第九名的两位竞争者...”
导播立刻将大屏切换至台下的成安鲤与裴哲二人。
除了他们,所有人的排名都已经发布。
晋级的走上舞台,淘汰的放下徽章,离开录制现场,去根据工作人员的安排进入相应的房间,整理情绪,等待这一轮的“谈心”,或者又被称为“吃人血馒头”环节。
裴哲的眉毛紧紧揪着,双手搁在膝头,从始至终没有看镜头。
成安鲤飞快地瞄了一眼机位的方向,就移开了视线,眼帘沉默着垂落,平日里有这种镜头的机会,他多少也要搞个怪,整个活。
他们两个本人座位就有些距离,在偌大的录制现场,空荡荡的几排椅子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像两座不相邻的孤岛。
“成安鲤,和裴哲。”
“你们觉得,在这珍贵的第九名的竞争中,谁会留下,谁又会离开呢?”
一片寂静。
练习生们大多没意识到萧子阳的问题是在问自己。
直到下一句话再次传到耳边:“这个问题我们举手表决。”
所有人:“???”
是说我们吗?
就连漠漠然垂着视线,思绪游离的叶扶疏,也猛地掀起眼皮,用充满震惊的表情看向了说出这句话的萧子阳,而后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勉强继续:“——再重复一次,是你们觉得,谁会留下,谁会离开。”
“你们觉得”,在语境下约等于“你们想要”。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习惯于录制真人秀和各种物料的练习生们,此时都开始疯狂地头脑风暴:
突然让人举手表决,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观众已经选好了最后一名晋级人选,无论练习生们在提起谁的时候举手,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但节目组却非要设置这样的环节。
“什么意思?”火鹤听见右边的洛伦佐这样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意思是节目组又想制造话题了。”火鹤左边的钟清祀无缝衔抛回了自己的答案。
洛伦佐不说话了,钟清祀也沉默了。
站在中间的火鹤将手背到身后,只觉得荒谬。
刚刚才和钟清祀盘点过节目组想要制造出的“队长协商权→高位一同进入待定区→话题度拉满”的流程,这边就又来了个新的骚操作,再联系起去年某个黑红的男团选秀《晋级出道组》的某些热搜内容,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满座寂静。
萧子阳觉得自己也像是被赶着上架的鸭子,此时说下去也不愿意,不说下去又不能卡在这里,他清了清嗓子,不得不开口的下一秒——
一只手举了起来。
一点也不意外,是火鹤的手。
他不仅举起了手,还因为站在萧子阳的身后舞台上,唯恐他看不见,出声喊了对方的名字:“师兄,萧子阳师兄。”
萧子阳从前方的大屏幕看见了高高举起手的火鹤,一口气瞬间放下。
他如释重负地放下提词卡,点头示意火鹤说话。
火鹤问:“一定要选吗?”
萧子阳很想说“不一定”,但节目组没有叫停,他只能皱着眉垂了垂眼睛,要不是录制前莫繁叮嘱过他一切按照流程走,他早就直接去质问节目组“这叫什么问题”了。
他表情很难看,哪怕工作人员,都有不少人下意识地认为,是火鹤的提问惹恼了他。
洛伦佐轻轻拽了一下火鹤的衣角。
火鹤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感觉身后不知道谁从另外一端伸长手扯了他一把,无论是洛伦佐还是这个人,明显都是为了阻止。
但覆水难收。
况且火鹤也没想要“收”。
“选不出来。”他干脆地说。
四个字,语气有点重。
“无论是裴哲还是成安鲤,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这句又好似在玩梗,将之前一句略带顶撞的回应扭转了几分,更别提说这句话的时候,火鹤还煞有介事地举起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歪斜着身子就往洛伦佐身上倒。
洛伦佐面无表情地从背后撑住了他,全力表示“力挺”。
他在《第七感应》录制中好似又瘦了几分,不知是不是之前拔智齿+发烧+高强度训练导致,整个人脸颊都因此微微凹陷,乍一看去,还真有些唬人的,弱柳扶风的娇弱感。
“只是想想都感觉好伤心!”鹿梦突然扯着嗓子在旁边跟了一句,喊得很大声。
堪称开团秒跟。
现场的气氛霎时活了。
“感觉回去会被这两人中的任意一位掐着脖子威胁。”
“老师,我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强迫我请吃饭的话你们报销吗?”
“还不如让我去做卷子呢,都比这个简单!”
“他俩在我眼里就是一体的,选不出来啊!”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让偌大的现场瞬间变成了鸭子笼。
火鹤在快要变得混乱的氛围中,又慢吞吞补充了一句:“而且,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负责唱跳舞台,观众负责投票选择,这个事专业的都做过选择了,我们选不选都没什么必要吧?”
如果说前几句还算真情实感,卖乖讨巧的说法,最后一句,火鹤明显加重了语气。
红脸白脸交替着来。
大家纷纷看向导演。
导演并没有丝毫被触怒的不悦表情,只挥了挥手,示意这个问题可以直接跳过,进入下一个环节。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就过去了?
大家都以为,这个问题明显是模仿了去年的某个选秀节目——那其中在排名发布的时候,出现过类似的选择题,练习生的众生百态,引发了好一波热议,来了泼天的黑红热度。
当初在内部会议,虽然都觉得《第七感应》不缺这点热度,但看到编导组提出的方案时,也没有人开口反对。
萧子阳则将这张额外的提词卡迅速放到了最后。
怪不得莫繁叮嘱过萧子阳许多次,让他按照固定的流程走——原来是因为,莫繁,甚至节目组都非常清楚,面对不合理的要求,练习生中一定会有诸如火鹤的存在,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哪怕火鹤此时不举手发言,还是会出现在表决环节拒不举手选择的人。
只不过在那之前,火鹤用更圆滑,却也更直接的方式拒绝了这种临时加上的规则,而没有变成沉默的顺从者。
从十岁出头就开始养成的养成系,在正式出道前自成体系,打造的是一个和内娱几乎完全不接轨的,封闭的成长环境。
说公司就是他们的另外一所“学校”不无道理。
在这所学校里,控制密度和利益绑定度更强,因此,练习生之中会呈现出比在学校的孩子更严重的,不同的表现形式——顺从驯服的,被动麻木的,叛逆不羁的,还有...规则通透者。
站在录制现场的角落里的陈诗翰,又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随后嘴角才扯出了肆无忌惮的欣慰弧度。
其实早在刚刚入京,七代集结的时候,就能想到这一天:
这个孩子能够在11岁那年的rap考核上举起手,打断宋真作势要训斥杨永臣的行为,能在乔楠无处落座的时候,将他牵引到适合的位置坐下,能够蛰伏一年,用同样一首《无声革命》回怼林风远的肆意妄为。
他从来不会忍气吞声,但也不会不管不顾。
清楚自己作为爱豆的商品属性,却也没真的被驯养成逆来顺受,明码标价的商品。
而作为从四年前将火鹤从机场接回公司的人,作为陪伴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最亲近的工作人员,陈诗翰的胸腔满溢着欣慰与骄傲。
作为当事人的裴哲和成安鲤,在刚才差点成为一场drama的选择题中的待选项,但在火鹤带头的练习生的抗议声中,他们最终避开了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前,被所有人选择的羞辱仪式。
连萧子阳的声音,都因此变得轻松了。
“接下来的两名练习生,分别是第九,和第十名。”
“他们获得的票数分别是,2,941,495票,以及2,843,881票。”
火鹤飞快地心算了一下。
差距不到十万票,这种票数差在练习生之中不算什么,但此时无疑会决定两名练习生的命运。
萧子阳没有示意所有人看大屏幕,也没有要立刻公布名字的意思。
“刚才我说的,是他们的最终总票数,接下来我会公布两名练习生的裸票。”
“分别是——”
好几个人还没明白到底为什么要公布加票前的裸票,但火鹤只略一侧头,就和钟清祀交换了确信无疑的眼神。
“——2,701,495票,和2,683,881票。”
裸票不到两万票的差距。
火鹤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立刻知道结果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往台下看去,先看的是裴哲,而后是成安鲤。
两个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成安鲤扭头去看裴哲,裴哲困惑回视,看起来CPU都要烧干了。
火鹤盯着两个人,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到这个时候了,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家伙还要给他们七代提供一些笑料吗?
“什么意思?”那头的凤庭梧在大声询问。
叶扶疏没说话,抱着胳膊不知在想什么。
“刚才的两个总票数差不到十万,裸票数差不到两万——已知裴哲和成安鲤的加票相差八万...”鹿梦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不愧是爱做数学题的,心算飞快,任何数学问题都难不倒他。
凤庭梧瞬间失声。
平日里他经常因为没听懂别人说的话而哑口无言,但这一次,火鹤确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和自己一样,大概是某些想说的话哽住了喉咙。
啊,四年前那个好像什么不良组织一样的“TFB”三人组,好像要散了。
他这样想着。
成安鲤今天从进入录影棚开始,就一直冷着脸,时不时神色恍惚,坐卧不安,此时大概是尘埃落定,反而情绪好了许多。
对上裴哲的视线,他一怔,然后冲对方咧嘴笑了,在空中胡乱地挥了个拳头。
裴哲:“......”
他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哲,你可以上台来发表晋级感言了。”台上的萧子阳在催促。
裴哲转头往上看了一眼,练习生同伴们站在萧子阳身后,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萧子阳亦然。
他眨了眨眼,那一双依旧大得惹人注目的眼里,迅速蓄积起两汪泪水来。
灯光像是刀子,划开了两人的距离,也硬生生割裂了他的视线。
眼底起雾,他突然看不清成安鲤脸上的表情。
*
“@七代集结号 V:
录制现场小小tmi:今天在场的所有练习生里,裴哲哭的最凶。”
评论区一片哗然。
“谁?”
“你说谁哭最凶?”
“裴哲?你开玩笑吧?是那个我认识的裴哲?”
“是那个说过‘不太会,也不想,这多不像个男人啊,男人是不能随便哭的’的裴哲?”
“什么意思?裴哲被淘汰了所以大哭吗?”
“以我对裴哲的了解,他自己被淘汰应该是不会哭的,所以...”
“完了。”
评论区瞬间陷入一片嚎啕的海洋。
第232章 番外8 《第七感应》第二轮淘汰论坛体 上
【理讨|《第七感应》EP08直播楼】
————————————————————
【主楼】我是组长
先说结论
13进9淘汰名单已定
知道一些姐妹还抱着最后结果没播出所以自担没被淘汰的心愿,但楼主这边已经得到了多位已自证瓜主的爆料,名单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大家注意情绪,不要太难过
以及,再重复一遍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2楼
看到主楼愣了一下
退出前哭着打出组长再见
3楼
录制当天看到第一个瓜主爆料的时候没当回事,看到最后所有人都在说成安鲤被淘汰,我一整个的心肌梗塞,呼吸不畅
4楼
谢邀,成安鲤裴哲cp粉+双担
本来还心怀侥幸可能两个孩子能牵手再挺过一轮,结果看到连续几个瓜主都爆料两个人争一个晋级位,心态崩了好几天,今天才缓过来
5楼
有搞选秀的感觉了,明明养成系养了那么多年大家对人气都有点数,出道的悬念远远不如选秀大才对
6楼
其实出道位有悬念的就那么几个人,但架不住大家真情实感的时间太久了,谁淘汰都要感慨唏嘘一把
7楼
我从四年前TOP20官宣就开始追,谁懂当年还喊火鹤“3号弟弟”的含金量?
8楼
看出粉丝基数了,上一轮淘汰环节首页没哭得这么凶,可能是活跃的粉丝少,这一轮开始淘汰粉丝数多的中位圈,组里妈妈们终于顶不住了
9楼
看到我组一名知名炮手哭得稀里哗啦,害得我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回复她安慰了半天
10楼
回复9楼:
我笑死
那现在呢?
11楼
回复10楼:
安慰完又把她拉黑了,谁让她当初给我家孩子开黑帖
12楼
爱是短暂的,恨是一辈子的,诚不欺我
13楼
看上集预告,这一期应该是淘汰环节+第三轮选组
不过选组大家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吧?之前在朝云路录制路人投票选组的时候,我组还有好几个人试图混进路人群体去参加采访,结果被火眼金睛的工作人员一秒认出
14楼
最好笑的是组里有个因为学校离星脉娱乐特别近,经常去公司楼下等练习生的姐妹
刚走到人家staff面前,就被毫不客气地驱逐了
15楼
回复14楼:
在staff眼里,眼熟=私生,人还大大咧咧站眼前了哈哈哈哈
16楼
感觉这一期的内容会挺割裂的
我特别想看两组练习生看到自己被分在哪一首歌的反应,但又不想看到淘汰环节的那些伤感画面
17楼
【裴哲泪洒录制现场】
光看到这个名字我就鼻子一酸
18楼
刚才去裴哲成安鲤的cp超话看了一眼
感觉前两天还在安抚人心说“不传谣,相信他们”的几个大粉也已经崩溃了,现在已经是“无论怎样我们都要一直支持他们”的话术了
19楼
大家都对淘汰的人选有点概念,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怀侥幸
唉!唉!
20楼
有时候会羡慕上位圈几个位置特别稳固的练习生的粉丝,恨我自己为什么一眼看中了中下位圈,要受这种离别之苦
21楼
妈妈们还是要坚强一点
感觉在之前的先行片采访里,没有哪个孩子明确说过自己未来打算退圈不干,专心学业的,所以只是希望他们未来能有个让粉丝还能看到他们的平台
22楼
千万不要变成素人啊孩子们!我陪着你们太久了,不能接受看不到你们的世界
23楼
要是真退圈了可能真的要变成白月光
现在前几代师兄里出道失败没有继续在圈子里的人,几乎都已经岁月史书了一轮又一轮,之前在下沉平台看到五代的塌房咖还有粉丝在哭坟,心想这人当初不是万人辱骂下离开公司的吗?现在怎么变成颜值实力双重保障的高人气练习生了?
24楼
说到白月光,诚邀大家一起继续欣赏火鹤出演第一单元主角的悬疑刑侦剧《黑白回响》,领略何谓国民白月光
25楼
只有我在担心八代打分的情况吗?
无论是总投票还是音乐平台的加权分,都是粉丝努力了就能够看到成果的,只有一个八代师弟的情况,是完完全全无法预料的
26楼
一般来说,八代打分这件事,公司应该会给一些暗示吧?说不好会有剧本之类的
27楼
回复26楼:
不好说,但是这次八代刚公开不久就直接送来师兄出道战,我怀疑那群小孩子还搞不懂这些有的没的
前几天还看到别组有练习生爆料帖,说八代有几个送去的其实不是排名靠前的,是家里和公司有点交情的关系户
28楼
回复27楼:
话可不能乱说啊姐妹,星脉这么多年不说对家里有钱的小孩有没有优待,至少从来没有亏待过背景不强的,否则一代代下来估计没几代就变成内定的少爷们的夏令营,直接完蛋了
29楼
要是真的有权有钱就能进出道组,那我们也不用相聚在这里为成安鲤淘汰嚎啕大哭了
话说回来成安鲤家那么有钱怎么也不花点钱给孩子投票(不是)
30楼
八代的TOP20还算平均吧,还是帝都人最多
帝都6个,华海蓝港都是4个,星汉智源各3个
31楼
回复30楼:
星汉自从出了个火鹤之后,自愿进公司训练的小孩都变多了
不得不说出了个名人是一种最好的宣传方式!
32楼
话又说回来了,感觉当初卫汐游出道也没让星汉的训练生资质大幅度提升,根本原因感觉还是火鹤打进了一些小学生市场,让小学生把他当做憧憬对象
我之前看星汉分部放的那些不露脸的宣传物料,有个问题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星脉娱乐做练习生?】十个里边七个都是【因为喜欢火鹤】or【想像火鹤那样帅气】or【想见火鹤师兄】
哦还有一个疑似嗑cp的,【因为看了火鹤和洛伦佐师兄的合作舞台所以迷上了】
33楼
节目开始了,我在思考要不要等大家看完了我再看,好害怕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画面让我哭成狗
34楼
你们先看着淘汰环节,我拉到后边看分组去了,大家等会儿再见!
......
288楼
不管看到多少次萧子阳,都感觉自己被他的视线霸凌了
289楼
后入坑的姐妹们不要太害怕萧子阳前辈呀
给大家送上gif一个,这其实是个很标准的外冷内热的好前辈呀
[火鹤和萧子阳拉着手跳舞.gif]
290楼
回复289楼:
?这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没看过?
291楼
给后入坑的姐妹们科普一下,这是七代官宣后的第一个新年音乐会的跨代幺儿合作舞台
链接[一声幺儿一生幺儿?星脉娱乐幺儿大集结!]
那时候火鹤十二岁
292楼
我受不了了,gif里那个火鹤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吧!好想魂穿萧子阳
293楼
终于理解了隔壁楼说火鹤当初是个小豆丁,外号“大火哥”是多有反差多吸引人的设定
294楼
能够征服萧子阳的男人,除了莫繁只有一个火鹤了
295楼
回复294楼:
怪不得是一家三口
296楼
楼上???
297楼
楼里姐妹没看过那篇著名的二代大长篇神文吗?每一代每个人几乎都有出演,萧子阳莫繁的孩子就是火鹤
这文里的火鹤人设真的好贴脸,说这俩男的有了这么个孩子,结果起了个萧爱繁的名字,火鹤三岁的时候觉得名字很俗套,自己翻字典给自己找了个姓,取了个名,导致全家三个人都不是一个姓,把姓氏问题合理化了
298楼
回复197楼:
姐妹莫非说的是这篇
链接:【安利|萧子阳X莫繁,星脉一至七代全员出演的绝世好文《咱们仨》,大家别错过】
299楼
感谢楼里的推荐,我已经点进去开始看了
300楼
十三个人,总觉得空空荡荡的
上一次还坐了三排,这一次就两排了
301楼
回复300楼:
下一轮一排就够了
302楼
回复301楼:
不要啊,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303楼
上一场还在感叹星脉娱乐淘汰环节搞的好牛的特效,好浓重的阵营感,现在再看已经心如止水
304楼
再牛的特效我孩子没法晋级我都无从欣赏,随便吧
还得眼睁睁看着孩子的城市灭了,孩子的星座灯没了,孩子把徽章放下了,孩子和大家告别了
305楼
楼上说的我已经开始心塞了
306楼
好消息是这一轮淘汰录制孩子们的状态都挺不错的,坏消息是大家明显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坐下之后看着都挺拘谨的
307楼
养成系的大环境,却要用选秀的模式选出道组,好可怕的公司,但内定可能更受不了,只能说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有这样的离别
308楼
...谁懂公布八代练习生给的分数的时候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成安鲤有人要害我们母子俩啊!
309楼
我真的不相信八代没有公司授意了,成安鲤这一轮被淘汰,所以他的分数就是最低的,这合理吗?
310楼
回复309楼:
姐妹冷静点,在官方没有放出练习生给的分数之前还是不要这么说,观望一下八代的给分情况
311楼
楼上的换你孩子你冷静一个给我看看?
312楼
这给分到底谁会满意啊?我感觉麻将桌的四位的粉丝都会生气吧?
313楼
落到第十位的钟清祀,落到第五位的洛伦佐,虽然是第一名但分数很低的火鹤,再加上一个凤庭梧,虽然目前是第四,但是因为被裴哲和杨永臣两个人的分数压下去了,所以粉丝也在维权
不是我说,你们到底在和谁维权?
314楼
回复313楼:
和八代吧...大概
反正我看粉丝好像已经去把八代官博新发的每条微博都屠了,这一代的生长环境好恶劣,还没看到粉丝呢,先多了一群黑粉
315楼
谁能告诉我这个给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不说排名和现场表现好像不太相符,分数的差距也比我想象里低很多,尤其是火鹤和杨永臣的0.1分之差?
316楼
回复315楼:
我看隔壁楼已经开始分析了
已知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所以一个是可能八代练习生的给分标准不太一致,比如说有些孩子觉得95分是基准值,在这个基准上浮动给分
可有些孩子则觉得70分是基准值,只要有那么一两个,就完蛋了
317楼
觉得70分是基准值也太离谱了吧?
318楼
回复317楼:
呃,如果以专业的水准来看到,大部分人也就是个及格,还要再练
不过我基本赞同隔壁的说辞,这给分明显是一部分小孩小心谨慎0.1分0.1分的增增减减,另一部分小孩天马行空,可能给出了比较极端的数据
319楼
八代等你们给的分数出来被骂小白眼狼+屠广场也不要问为什么
320楼
八代还没公布几天呢,就要过早承受这种网络暴力是不是有些残忍,毕竟还是小学生、初中生居多
321楼
聪明的八代小孩已经知道在打分的时候按照排名和人气来给分了
......
799楼
谁还记得上一期的《极限》舞台?
800楼
回复799楼:
姐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看到宋玄被淘汰的部分了?
801楼
回复800楼:
你懂我
宋玄被淘汰这里最后看的那一眼我真的心酸酸,视线的尽头兜兜转转还是他
802楼
看宋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代入自己了
当年高中毕业回学校填志愿,在走廊遇到那时候喜欢的男生,我和他不熟就擦肩而过,他走过去之后我扭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不敢多看,又不想不看
那一眼应该就和宋玄看火鹤的那一眼很相近吧?
803楼
回复802楼:
哇的一声哭了
我懂你!看一眼少一眼,所以在最后还是忍不住看向对方的那种依依不舍的心情,哪怕对方对此一无所知
804楼
宋玄还会在圈子里的,虽然大部分练习生没有表明自己未来的发展路线,但是他是少数在镜头前直接说了自己还会继续努力做舞台的
他和颜宇泽的谈心环节我看了很多遍
805楼
算是得偿所愿吗?宋玄?
虽然愿望是想要和火鹤做一个双人舞台,但一直没有机会,虽然如此,争取到了和火鹤一起登上最后一个舞台的机会,然后阴错阳差地出现了自己练习生生涯中最高光的镜头之一
[火鹤与宋玄交握手掌身体前倾.gif]
看多少次,这个打光,这个握手,这个氛围都很美,你们也知道这个画面里的你们自己很漂亮吧!
806楼
回复805楼:
这个舞台当时刚放出来的时候,有很多人分析过,因为原版的练习室不是这个动作,后来现场的姐妹repo说这里的第一遍和第二、第三遍动作不一样,再加上凤庭梧发言的佐证
[gif]
果然是宋玄的鞋跟太高,所以在舞台上崴脚了
807楼
回复806楼:
这个分析帖发出来之后,隔壁嗑cp那组的那个红与黑的高楼再次被挖起来了
那个楼主也回复了,说哪怕被转发的唯粉大辱骂,也想要把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光记录下来,所以又开始记录了
大家如果想看的话也可以去看,现在就在小组的首页飘着呢
808楼
当初那个片段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凤庭梧抱怨鞋子鞋跟太高,但没有点名是谁的鞋跟,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变相对宋玄的保护呢?
已知如果直接说宋玄舞台失误,火鹤力挽狂澜,鹤丝估计又要网暴孩子了
809楼
回复808楼:
说到这个一时有点唏嘘
当初红与黑这个cp刚一冒头,就被当初的双人舞台投票打压下去了
如果不是抢了神鸟组板上钉钉的合作,估计也不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天知道当时我真的很看好这对,只需要一点真情实感的相处,绝对会把很多很多乐子人变成真正的cp粉的,可惜了,如果cp上来,宋玄的存在感变高,说不定这一轮也能留下
成也凤庭梧,败也凤庭梧
810楼
这世界是个巨大的轮回
说到拉手,谁还记得当初宋玄和火鹤的cp第一次正式进入大家的视线,就是鬼屋的那个长达数十分钟的拉手?大家都跑出来了只剩下宋玄留在里边
811楼
回复810楼: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这对cp会起来
809楼别给孩子招黑了你这句话一出,凤庭梧的粉丝不就在转发打过来了吗?和凤庭梧没什么关系
812楼
《我们仍不知道当初红与黑组票数激增到底是为什么》
813楼
回复812楼:
我倾向于公司用红与黑虐粉,献祭宋玄
众所周知他不想推的cp是双人镜头都不会给一个的
814楼
红与黑非常适合悲剧的结局,比happy ending带感多了
跟你们打赌节目播完了红与黑还得上一次热搜,至少文娱榜
815楼
有些cp天生就是适合be的
你们还记得这个片段吗?当初上了热搜的
链接:[宋玄和火鹤握手后,下台盯着自己的手指微笑]
虽然后台太黑了看不清,但盯着手指这个角度,结合宋玄三番五次想要和火鹤合作的期待,感觉糖一点也不硬,如果这一轮宋玄进了,就没有那种“最后一支舞”的感觉了
816楼
要我说还是cp名起的不够好,《红与黑》原著就充满悲剧色彩,导致这个cp也一直走悲情路线,哪怕发糖了也处于一个让人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的状态
建议名著批换个名字
817楼
回复816楼:
不换也行,反而成就了七代最让人唏嘘的cp之一
最悲剧的cp目前我发给成安鲤裴哲了
818楼
楼上,嗑别家be的cp嗑得好好的突然提到我cp,笑容一下子凝固在我脸上
819楼
只有我觉得这对cp说不定还有未来吗?
只要不退圈,只要还在一个总公司,未来总有互动的机会的吧?
820楼
人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永远...
......
2000楼
这里是我觉得整个这一期最高光的片段,谁懂我?
[火鹤举起手.gif]
镜头刷地拉近的瞬间,火鹤好像在发光
2001楼
回复2000楼:
理性英雄主义
这是我为火鹤贴的个人标签
2002楼
回复2001楼:
这个标签我觉得很适合他
每次好多人讽刺火鹤是什么白骑士综合征,什么救世主情结,我都嗤之以鼻
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词定义是什么啊?
——以拯救他人为目标,本质是自我满足而非利他,行为伴随着控制欲、优越感,甚至忽略他人真实需求
我请问呢?哪个字和火鹤扯得上关系了?就火鹤那个强大的内核,压根不需要别人的认同,更别提拯救别人了,他帮助所有人都是出于本心好吗?
2003楼
小小年纪却精致利己主义的孩子看多了
就喜欢惦记一些还没被玷污了思想的小男孩
2004楼
到时候谁也不管谁也不救,冲在最前边骂他们狼心狗肺的估计也是他们那群人吧?
2005楼
火鹤如果真的有优越感,会有一百种应对萧子阳提出的选择的方式来彰显,现在我们看到的可不是这种画面
2006楼
练习生之中火鹤的那些美谈都被你们吃了是吧?
当初鹿梦的个人采访提到《第七象限》节目录制途中,他因为表现不佳被家人训斥,甚至都是火鹤冲上去帮他挡住了巴掌的,还被说火鹤是立人设,爱当救世主,多管闲事
2007楼
我家孩子喜欢帮助别人也就算了,这是他的主观能动性,怎么被别人喜欢也要被阴阳怪气呢?
2008楼
这里澄清一下,萧子阳提出的这个选择肯定是节目组给的问题,和他本人没关系!
萧子阳这个目中无人的性格,我怀疑他压根记不住几个练习生的名字,更别提让大家在成安鲤裴哲之中二选一了
2009楼
回复2008楼:
很有说服性的一个澄清,结合师兄的性格完全说得通
2010楼
让我感动的是火鹤拒绝了节目组之后,一大群练习生七嘴八舌都迅速跟上了,虽然听起来好像在插科打诨,但实际上我感觉到了某种特别的团魂?我说不清楚,在这个状况下说热血好像有点出戏
2011楼
回复2010楼:
点了,就是热血
私以为,热血从来不是在镜头前喊一句口号,不是一些假high,而是从细枝末节中体现出来的,出于本心最真挚的情意所构成的世界
比如说,在淘汰环节,火鹤勇敢地站出来反对节目组安排的行为之后,一只只跟随他举起来的手,还有台下给到的成安鲤和裴哲瞪大了的,好像要流泪的眼睛
2012楼
姐妹们都好会说,我看的眼泪哗哗往下流
在那个状况下本来就很紧张很焦虑了,还要被迫面对同伴的选择,无论是赢是输都会很痛苦啊
2013楼
这里是裴哲妈粉,谢谢火鹤,谢谢大家
2014楼
大家都在热血,只有我悄咪咪嗑到了...
谁看到去拽住火鹤的那只手了?
2015楼
回复2014楼:
青道的手吧,隔着钟清祀急匆匆去拽,结果拽了一下啥也没阻止
2016楼
回复2014楼:
或许姐妹说的是叶扶疏的手?居然是直接越过两个人伸过去拉他的
2017楼
叶扶疏的手伸出去了,但是没能拉到人,他和火鹤的距离实在有点远了,整个人往后歪斜过去,恰好给了远景,就显得特别特别明显
2018楼
回复2017楼:
我当时看那个画面,以为叶扶疏要摔倒了呢
拉进度条回去重新看,发现居然是想要提醒火鹤不要说话
2019楼
别看名字好像是那种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树,叶扶疏平时搁那儿一站就像再不扶一把就要歪倒的树
之前不是有人开帖怀疑叶扶疏留长发是因为懒得出门剪头嘛,能让他在录制途中伸长了胳膊隔着凤庭梧洛伦佐也要过去拉人,实属真爱了
2020楼
叶扶疏居然会提醒吗?我以为他是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
2021楼
回复2020楼:
姐妹,本叶扶疏真爱粉回来你
按他的性格,如果火鹤没有提前拒绝,大家没有开团秒跟,那真的到了选择环节,估计他无论是裴哲还是成安鲤,都不会举手选择的
当然,和成安鲤、裴哲关系不大,只是这种强行cue的选择题戳中他的雷点了
2022楼
楼上姐妹说的让我对叶扶疏的性格有了一点更真实的认知
2023楼
所以叶扶疏自己会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但是不让火鹤反抗?是这个意思?
2024楼
回复2023楼:
感觉是担心火鹤这么直接说会被恶剪或者得罪人吧,毕竟只是练习生
2025楼
无论叶扶疏是出于哪种可能性选择伸手(而且还没拉到人)我都嗑到了
2026楼
问题来了,大家喜欢哪种cp呢?
洛伦佐这种站在火鹤隔壁,能够直接伸手拉他提醒的?
钟清祀这种火鹤做什么都不意外只是浅浅一笑的?
凤庭梧这种听到火鹤这么说先点个头赞同无条件跟随的?
青道这种隔着一个人也要试图提醒的?
鹿梦这种火鹤开口之后开团秒跟哪怕在之前情绪特别差的?
叶扶疏这种伸手想要去拉但碍于现实触碰不到的?
范光星这种猛然一惊然后投以不安注视的?
2027楼
我受不了了,楼上这么一盘点我一整个的嗑晕过去
而且热血群像立刻就立起来了,求一个厉害的老师剪个视频给我看
2028楼
不是,我能不能选台下的裴哲和成安鲤这两位无条件被火鹤保护着的?
2029楼
那我不如选颜控白未晞吧,感觉他下场后,会站在录影棚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地为火鹤鼓掌
2030楼
我选宋玄...他望向火鹤的那最后一眼
[gif]
我真的看哭了,选秀的淘汰那么多,但是把这最后一眼看出生离死别意味的只此一个
看到这里我就直接期待两个人的谈心环节了
2031楼
那在这种情形下我能不能站一个杨永臣X火鹤?
都说白未晞是颜控,杨永臣也不遑多让的
2032楼
说到杨永臣火鹤,这俩还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邪.教
谁知道他们俩的超话粉丝人数可是有好几万的
尤其是说火鹤是溺水仙子之后,cp粉一夜暴涨
2033楼
回复2031楼:
猜你想看
链接:[杨永臣X火鹤:如果是你,不是女生也可以]
链接:[你是我这个颜控最极致的幻想]
还有这个隔壁嗑cp组的高楼
链接:【理讨|星脉娱乐七代的这对,如果一方是女生,估计另一方早就爱上了】
2034楼
回复2033楼:
受不了了,可能看淘汰环节太难过了,我点进去看了两个居然看哭了
2035楼
不是...咱们七代围绕着火鹤单相思的cp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添新的成员了
2036楼
怎么看着看着这个楼开始嗑cp了?而且我怎么每一对都嗑到了
2037楼
谁懂啊?进来打算和姐妹们一起骂两句八代不知道哪个倒霉孩子给我担打了低分导致没拿到加票的,结果美美嗑上非我担的cp了
2038楼
火鹤你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男孩!
第233章 番外9 《第七感应》第二轮淘汰论坛体 下\/安利楼
3099楼
等等?我怎么没弄明白呢?为什么公布了总票数和裸票之后,好几个练习生都立刻露出了那种已经知道真相的表情?我怎么还没反应过来?
3100楼
回复3099楼:
人在外,能不能先告诉我哪些人说完这个之后立刻就知道了?
3101楼
回复3100楼:
[拼图.gif]
实际上是大部分人
凤庭梧没立刻搞懂,但是鹿梦给他科普以后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一瞬间就不吭声了
3102楼
这么说起来感觉凤庭梧在这群聪明的小孩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谁能告诉我这拼图里为什么没有叶扶疏?他没反应过来?
3103楼
回复3102楼:
反应过来了,我猜,但他一点表情也没有,站在那边像个无情的候场机器
3104楼
凤庭梧你以后可怎么办啊!你唯一的“笨蛋”小伙伴鹿梦在数学方面对你是碾压局!明明学习也还挺不错的为什么总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3105楼
回复3104楼:
之前瓜主爆料不是说了,凤庭梧是史政地,纯文科生一枚
3106楼
晨京目前是不是高二分科的3+1+2的制度啊?谁能告诉我火鹤是什么?
3107楼
回复3106楼:
物化生,纯理科
3108楼
回复3107楼:
听到这个组合我的头已经开始疼了
3109楼
楼上说了半天选科,谁能回归主题告诉我为什么知道两边的票数就能立刻算出谁赢了啊?万一成安鲤的裸票更多,只是输在加票少了呢?
3110楼
回复3109楼:
已知裴哲比成安鲤的加票多8万票
在这种情况下,公布的总票数相差接近10万票
裸票则相差接近2万票,恰好差距也是8万票
明显是加票最多的那个总票数也更大,所以必定是裴哲获胜
3111楼
回复3109楼:
其实稍微算一下总票-裸票的数字就行
虽然成安鲤淘汰很可惜,但是输得完全没有任何遗憾,因为确实加不加票都是他输了
3112楼
好笑的是舞台上的这群人已经都反应过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台下那两个学渣还在面面相觑不知道谁获胜呢
3113楼
我真的受不了分别...
尤其是裴哲和成安鲤的,他们应该永远锁在一起
3114楼
怎么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裴哲站在舞台边上大哭啊
3115楼
完全没有之前裴哲在镜头前哭的记忆了,大家谁有类似的印象吗?
3116楼
回复3115楼:
火鹤说他看过一次,但大部分练习生应该也都没看过,裴哲说是男人就不能随便哭,虽然现在看这句话也有点遭人诟病就是了,但也能看出他哭的样子有多稀有
3117楼
救命,从哭成狗的样子get到了裴哲这还有救吗?
3118楼
回复3117楼:
正常的,又反差又稀缺,虐粉圈粉利器
3119楼
虽然这么说很罪恶,但是裴哲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他长得就是一张小精灵一样的脸,老用这张脸耍帅扮酷,现在哭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3120楼
回复3119楼:
他要是早这么哭一哭我早就拉给火鹤了
3121楼
回复3120楼: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你这个拉郎,还是你这种完全读不懂空气的样子
3122楼
被淘汰的人在笑,淘汰的人在哭,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3123楼
[截图]
如果谁狠心拉过进度条不看裴哲哭的画面,就会收获这样的文字截图
3124楼
回复3123楼:
【因为裴哲在淘汰发布现场哭得太凶,以至于无法完整地进行晋级感言,接下来的录制感言是后期补录而成
望广大观众知悉】
?
3125楼
怪不得爆料楼的那些楼主都说裴哲哭得不成样子,我还在寻思着到底是哭成什么样了居然让每个瓜主都这么说
3126楼
据说录制完之后练习生还要回房间收拾东西,所以录制完成这个淘汰部分,这群男的还要一起回宿舍,这样想在隔壁【嚎啕大哭】楼的姐妹们能不能觉得心里好受些?
3127楼
如果还想哭的姐妹们也可以去这个楼
【cp|(哲鲤)跳完最后一支舞,我们在此分别】
或者这个
【cp|(哲鲤)明明是我淘汰,为什么你哭得这么伤心?】
可以去公共组的帖子里把自己想对他们说的话留下来
3128楼
我受不了,说实话这俩小孩我算是好感,但实际上在我这里真的排名排不进前五,但看到隔壁那个楼真的完全不敢想象
3129楼
连看到他俩我都哭成这样了,万一最后我cp或者双担没一起出道,我该怎么办
3130楼
不是,我要说个不知道是泼冷水还是安慰大家的话了:
裴哲,他,出道的概率,也不大
3131楼
回复3130楼:
在这边哭了几天之后裴哲和成安鲤双双去子公司Celestial LAB了
也算一种不错的结局吧
3132楼
也就是裴哲的粉丝还在忙着高兴+看孩子哭,没空来这里巡逻,否则你们在这儿绝望的cp粉一个淘汰,就希望另一个也被淘汰和对方双宿双飞的言论会被骂死
唯粉屠cp粉的广场也不要问为什么
3133楼
话说回来,谁看了之前这个在去哩去哩很火的视频?关于我们七代一路成长轨迹的?
3134楼
回复3133楼:
是这个吗?
链接:[养成系的四年是最好的四年]
3135楼
回复3134楼:
受不了了,一路看下来弹幕都在哭,我倒是没哭,就是感觉运气不错,这群小豆丁没什么长残的
3136楼
回复3135楼:
说“没什么长残的”挺收敛的,我已经开始大吹特吹了,我们七代的孩子基本都没辜负妈妈们的期待,不仅按照大家理想里的轨迹长大了,而且比想象中更快地从漂亮小朋友变成帅气小男友
每次看到公共组或者别的地方说星脉是资本家的丑孩子,我就把粉丝做的无美颜非精修生图拼接版丢出去
儿子的容貌,妈妈的荣耀!
3137楼
男人的容貌!女人婚礼上最好的珠宝!
3138楼
不愧是我们期待(七代)!
3139楼
楼上的谐音梗扣分
......
4777楼
刚在前边淘汰环节哭完,这边立刻开始放巴士里十三个小孩和和美美看街头调查的画面,我有点缓不过来了
4778楼
这就是之前说的那个朝云路的街头采访是吧?
我当初就看到群里在说星脉七代在街头找路人,还以为是他们本人呢
4779楼
不是...你们看到刚才那个大外景了吗?
[截图]
我当初在街上到处游荡,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和这群人偶遇一下,还真的看到了这辆巴士非常可疑地停在那边,没想到里边居然坐着这么一大群人啊!我悔啊啊啊啊!
4780楼
所以路人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这群小孩就坐在车里看,是这个意思吗?
4781楼
作为一个全程都在周围围观的热心群众,感觉看节目的观众和练习生本人听到路人给出的五花八门的理由,表情会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
4782楼
最后的分组是什么来着?
4783楼
回复4782楼:
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吧
《破壳日》是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范光星、鹿梦、裴哲、杨永臣
《男孩被困0627》是火鹤、青道、叶扶疏、成安鲤、白未晞、宋玄
淘汰了四个,《0627》组估计要从《破壳》里补上一位
4784楼
隔壁楼的楼主特地把这群人采访的时候用的照片拼接起来了
[拼图]
大家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4785楼
回复4784楼:
嗯...全都非常帅?
4786楼
楼上非常溺爱,这组照片拍得真的不咋地,硬生生靠脸撑起来
4787楼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上一行破壳的那群或多或少都...笑了吧,虽然有些人的笑容称不上笑
下面一行看起来都有点严肃,那个空目一切看起来甚至有点不屑的,和那个苦大仇深好像日子过得很惨的都是谁?
4788楼
回复4787楼:
猜你在说
叶扶疏
火鹤
4789楼
火啊,平时你这孩子不都很爱笑的吗?怎么偏偏这个照片就没笑呢?是有什么心事呢?还是冥冥之中就特别想去《男孩被困》这一组待着?
4790楼
话又说回来了,这两组的歌曲明显都是原创,那歌曲的风格都是什么样的?有人能猜出来吗?
4791楼
感觉上来说,前一首破壳日的风格会更清新、积极、向上一些,后面一首0627从歌名上来听感觉是个悲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不像是一首歌,倒像是某个圈子的同人文?
4792楼
回复4791楼:
猜你在找
《男孩被困圣诞节》
4793楼
还有谁没拜读过我们学霸组的名著?
建议大家都去看一看
现在在lofter上就能搜到
4794楼
谁能告诉这篇所谓神文到底写的是什么?是悲剧结尾吗?结局是什么样的决定了我到底要不要去看
4795楼
回复4794楼:
我可以给你概括一下,大概就是火鹤和钟清祀在圣诞节前夜被困在了一所永远飘雪的封闭小镇,他们会在12月25日共同度过一天,时间在26日的0点重置,两个人继续保留记忆,但年龄在循环中随机变化
两个人从一开始拼了命找逃出去的办法,到彼此产生依赖,彼此守护,最后他们发现打破循环的代价是忘记彼此,回到现实
4796楼
回复4795楼:
所以是个不折不扣的be,是吧?两个人选择回到现实了是吧?如果他们选择留在小镇就人设不符了
4797楼
我就请问了你们七代的所谓镇圈神文,出圈神文,到底有几篇不是be的?是现实太美满,所以到小说世界里找不自在是吧
4798楼
不如说是be的文才更有资格会成为神文,不过如果想看不虐不be的神文,我推荐神鸟的《凤凰也会梦见仙鹤吗?》
这篇是现实向,很萌很可爱,七代全员出场
看完之后我都要爱上他们所有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篇的作者好像有点all火all的倾向,所以除了凤庭梧,火鹤在文里基本是个万人迷设定,身上插满单箭头,如果是纯纯cp粉不建议看
4799楼
楼上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这不就要去找这篇文看了吗?
4800楼
专门找路人进行调查的吗?那路人就要无法无天了吧
4801楼
举手!我当时真的在场,工作人员喊我的时候我因为社恐所以一直回避,就没去成,现在还有点后悔,所以摸来了这个小组,现在正在恶补练习生的相关知识
4802楼
完全根据练习生的照片,名字以及歌曲名进行分组吗?有点意思
4803楼
只有我觉得路人给出的理由逐渐走偏吗?
你们看,我就拿火鹤来举例,一开始路人给的理由都是:
【名字带鸟,很适合破壳日的主题】
【挺想看看他在和歌曲名这么符合的一组有什么表现的】
中期逐渐变成了:
【我记得他,他好像是那个白月光是吧?我看过他的电视剧...那就选第二个吧】
【他名字短,第二个名字长,我选第二个给他】
【这个0627是什么意思?哦日期是吧,那就让火鹤去吧,他看起来长着一张很适合0627的脸】
到最后:
【如果不让这个火鹤破壳会怎么样?想看!】
【让名字带鸟的不去破壳这一组,才更有意思啊!】
【脸长得很适合唱一点悲伤的歌曲...问我为什么?直觉】
你们路人!(指指点点)
4804楼
回复4803楼:
更无语的是那个说让名字呆鸟的不去破壳组的,下一秒就把凤庭梧放到了《破壳日》
我怀疑这个人就顾着记得仙鹤是鸟,忘记“凤”也可以是凤凰了
4805楼
我很好奇啊,如果让粉丝来选歌的话,大家会让自担去哪一组呢?
虽然现在大家都不太清楚这两首原创曲到底是什么风格,歌曲好听不好听,表演形式怎么样,舞蹈难度大不大...
4806楼
我第一反应也是让火鹤去《破壳日》,但不得不说路人说服了我,我也想知道就是不让需要破壳的鸟去破壳的地方,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4807楼
我反而是更喜欢《0627》这首歌,感觉目前市面上没有这种风格特别的曲子,很想知道这首歌到底要唱什么
4808楼
你们确定你们知道0627到底代表什么吗?
4809楼
回复4808楼:
七代入京集结的当天,不是吗?
这一天最初的TOP20进行集结了
4810楼
采访一下叶扶疏的妈妈们,你们会让自家孩子去哪首歌?理论上是第一首吧?虽然对大部分人来说0627这个数字值得铭记,但是叶扶疏不是那天和所有人集结的,他是在洪子阳恋爱问题爆发之后才补位进来的
4811楼
回复4810楼:
儿子说他想去《0627》,那就让他去
4812楼
楼上,我记得节目里正好播出到叶扶疏想去第二首歌,是因为火鹤说了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之后吧?说不定这小孩是冲着火鹤去的
4813楼
回复4812楼: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节目组剪辑了之后,让这两句话一前一后承接起来的
4814楼
我作为别家粉说句公道话,你要说让叶扶疏冲着火鹤去某首歌,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你们不觉得他面对火鹤的时候和面对其他所有人的反应态度都不太一样吗?总有种火鹤比较特别的既视感?
4815楼
回复4814楼:
顶个锅盖,我也是这么想的
4816楼
不谈叶扶疏自己到底选哪首歌,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确实是比较期待一个没有和所有人一起相遇的练习生唱出这首歌的感觉的,也想听他自己说说
4817楼
火鹤猜《0627》这首歌是绝望的浪漫主义,主持人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猜对了吗?
4818楼
大概节目组还要制造悬念吧,所以主持人的镜头就给了半秒就直接切屏了
4819楼
我比较期望火鹤去表演一首情绪复杂多变,多层次的歌曲,迄今为止大部分他们表演的歌曲,都是别人的歌,包括火鹤之前一直被人拉踩比原唱更好的那个《咕嘟咕嘟喜欢你》,我想要看他作为真正的原唱,以自己的角度演绎一首歌
4820楼
只有我微妙地觉得在车里的时候叶扶疏在欺负凤庭梧吗?
4821楼
回复4820楼:
昨天那个专门写了cp帖科普的老师去哪里了?来看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没有新的灵感?!
4822楼
叶扶疏凤庭梧是出了名的情敌组,两个人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对付
4823楼
回复4822楼:
情敌组不是鹿梦凤庭梧吗?
4824楼
回复4822楼:
情敌组不是洛伦佐凤庭梧吗?
4825楼
回复4822楼:
情敌组不是凤庭梧宋玄吗?
4826楼
凤庭梧你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不管情敌组再怎么变最后都有你的存在啊?!
4827楼
等等,首页为什么会突然飘了好几个类似【练习生都是哪些公司的啊】的萌萌帖啊?到底是怎么摸到【第七脉动】来的?
4828楼
回复4827楼:
前几天零点开组了,估计有隔壁内娱、韩娱组的粉丝进来买房顺带看热闹了
4829楼
估计把《第七感言》当成普通的选秀节目看了,那种外边的大型选秀练习生都来自不同的公司
大家可以抓紧时间去科普一下
【安利|给新来的姐妹们简明扼要的科普楼】
————————————————————
【主楼】七代团粉在此
我组是不是前几天接二连三放人进了好多把《第七感应》当选秀看的姐妹?
在这里给大家稍微科普一下【第七脉动】组到底是什么吧
本小组为【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讨论专组】
星脉娱乐是全国最大,并且呈垄断地位的“养成系”梦工厂
迄今为止已经出道六代,第七代正在出道战,八代TOP20练习生已公布
【2楼】七代团粉在此
看到首页有姐妹在问练习生公司的事情
你们也可以把目前的练习生们划分成总公司旗下,分别隶属于帝都晨京市总部,华海、蓝港、智源以及星汉市分部的练习生,只不过他们从大概四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地在帝都集合训练,除去帝都总部的练习生,其余人进行合宿制
【3楼】七代团粉在此
然后给大家非常简单地科普一下目前进了前9名
1.火鹤,星汉人,ESFJ天蝎座
人群中那个浅瞳猫眼小小年纪就苏断腿的
vocal,大vocal,但是rap组缺人的时候他也会顶上,副歌的C位缺失他也会当半个舞担用,老天赏饭吃的典范,天生自带星味,可以当ace用没问题,堪称镇场之宝
七代幺儿,但哥系
会弹吉他
搞不清他爱谁,感觉谁都爱
七代第一圣父(嘲称,粉丝已消化)理性英雄主义(隔壁给的标签)
大家都说他长得像洛伦佐家的阿比西尼亚猫(凤庭梧坚决认定他长得更像幼年野生体豹猫)
他家里都是火字辈,一条小狗火鸾妹妹,中华田园犬,一只小猫火花妹妹,貌美三花
哦还有一把他第一次solo公司给他定制的电吉他,叫做火雀
2.洛伦佐,帝都人,ISFJ天秤座
人群中看起来最贵,穿着也最贵的
vocal担,ace,所以也能当舞担使
目前的七代大哥
怕黑
1/4混血,家世显赫,江湖传言祖父是个名人,但现在还没扒出来身份
很容易尴尬,极端社恐,极端要强
感觉很爱火鹤
有钱人
据说他家有游艇私人飞机,据说他家有信托基金
据说他会定期给流浪动物保护基地捐款
3.钟清祀,帝都人,ENTJ摩羯座
人群中那个唯一戴眼镜的,且眼镜非常贵(眼镜款式可以组内搜索)
rap担,算rap级ace,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像抽了十年大烟
据火鹤说很香,各种接机接上下班的粉丝repo也说很香,香味很特别
鼻梁有痣
感觉很爱火鹤
有钱人
自己说如果自己做的让家人不满意,是需要罚跪的
据说他家有信托基金,据说他家有医院
据说他家真的像小说里写的豪门一样,争权夺势
4.凤庭梧,华海人,ESTP水瓶座
个子最高长得像混血的攻击性帅哥
力量型舞担,但vocal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敢唱不怕失误
感觉很爱火鹤
有两个耳洞,平时会戴很小的那种银色圆形耳钉
古文玩爱好者,有时候会看到他在盘核桃,手腕上佩戴的饰品时不时会发生变化
脾气不算特别好,有些时候会狂犬病发作(洛伦佐说的)
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父母早逝(这个话题他自己不介意并且可以直接提起)
家里有一只猫,据说是火鹤捡的
5.青道,蓝港人,INTJ金牛座
人群里看起来最忧郁的
蓝港盛产的ace(在讽刺)但实力不错
火鹤永远的舍友,和火鹤的星宿关系是命之星
感觉很爱火鹤
玄学爱好者,什么玄学都会一点,随身会带塔罗牌和星座骰子
悲观主义者,实干家
喜欢博尔赫斯,喜欢看书
身上疑似有疤痕(存疑)
6.叶扶疏,智源人,ENTP双鱼座
唯一一个长发的,公开迄今没有剪过短发
舞担,技巧性舞担,和凤庭梧的风格比较不同
海归,父母都在国外,家庭成员不详
游离感
有没有搞日娱的?混日娱的姐妹说他看起来是artist那一款,意思是随时会打着“要自由”或者“我要自己做音乐”的幌子跑路
对火鹤有点不太一样(公认)
据说曾是交通事故的幸存者(存疑)
据智源其他练习生说,他家里养了一只隐姓埋名的鹦鹉,到现在公开那么久了,也没人知道这鹦鹉长啥样
7.范光星,帝都人,INFJ天蝎座
肌肉超多的一款狐狸相
什么都会一点,你需要什么他都能顶上的一款万金油
脾气巨好,再强调一遍,巨好
动不动就笑
从来没人看过他发脾气的样子
健身狂热爱好者,但是不粗脖子的健身圣体
但身体非常非常硬,并且怕痛
P.S.
火鹤是他肌肉的狂热爱好者
8.鹿梦,蓝港人,ESFP双子座
有梨涡的那个爱留狼尾的
蓝港盛产的ace(在讽刺)但实力不错
疑似小恶魔,有点疯
爱做数学题,女生喜欢的那款“长得坏而不是长坏了”的标准代言人,看起来学习不好
喜欢刺激的东西,喜欢滚烫的水,喜欢掐自己,喜欢血,疑似缺爱
童年时期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和动物园
当你看到他在敲木鱼的时候,就会意识到他此时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木鱼是火鹤送的)
感觉很爱火鹤
9.裴哲,帝都人,双鱼座
rap担
人群中那个眼睛大得离谱,长了精灵耳的就是他
喜欢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喜欢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遵循一些现在看来很土的人设,比如迷之霸总风
坚持说测试MBTI的行为是迷信,所以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虽然是帝都总部练习生,但实际上是廊市人
父亲是警察,母亲是记者
P.S.
这个小男孩刚刚在13进9的晋级中痛失cp相方而泪洒当场
经典画面网上一搜一大把,大家可以去看一看,能获得一个不一样的他
4楼
那我来帮大家找亮点
火鹤11.11光棍节15岁
洛伦佐10.1国庆节17岁
钟清祀12.25圣诞节17岁
凤庭梧2.14情人节16岁
青道5.1劳动节17岁
叶扶疏3.12植树节17岁
范光星10.31万圣节前夜17岁
鹿梦6.1儿童节17岁
裴哲3.8妇女节17岁
目前留在前9的练习生是全员未成年,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已经成年的练习生分别是云彩(第一轮淘汰)杨永臣(第二轮淘汰)钱鋆(出道战前内部筛选淘汰)
洛伦佐、范光星以及钟清祀将会在今年正式成年
5楼
首先谢谢楼主,然后楼上让我有点疑惑
怎么所有人都出生在节日?
是我看错了吗?又回去看了一遍
6楼
回复5楼:
不是你的错觉,之前很多楼都讨论过这件事,说七代很多练习生都出生在节日里,只不过现在淘汰到剩下九个人,大家猛一看,剩下的这九个还正好全部都出生在节日
7楼
火鹤的光棍节在一众有名有姓有历史的节日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这个节日我只能想到全场大促和300-30
8楼
回复7楼:
懂了,天生要当C命,因为和别人都不太一样
9楼
有没有人说过,就是现在前9名所有练习生都出生在节日这种事实在是太巧了,简直跟公司暗箱操作一样
10楼
回复11楼:
该说不说,现在还真没有哪个人你可以说他其实是不应该进前九的,都是名至实归,只不过这个巧合太巧合了,搞得像七代真的有什么所谓的命运一样
11楼
前9的帝都练习生超标啊!
华海、智源、星汉就都各自剩下一个独苗苗了
12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看出了楼主的粉籍
————————
这里的文理科分科制度是我的私设,是各地的糅合
第234章
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房间,同样的谈心环节。
火鹤站在走廊一隅,看着前方均匀洒满了冷白灯光的狭长空间,和还没有正式亮起的显示屏。
相比于上一轮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只是少了四个人,明明还剩下九个人,但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愈发空荡了。
洛伦佐这次也在,没有提前离场。
这一轮毕竟淘汰了两名帝都的练习生,从表情上看,对方明显挺难受的。
火鹤递给他一块巧克力,洛伦佐勉强笑笑,将其塞进了口袋里,甚至没意识到这是他以往绝对不会做的——洛伦佐认为巧克力会在口袋里被体温融化,糊糊的样子有些恶心。
裴哲不在。
他之前在录制晋级感言的时候,哭到不能自控,站在舞台上却说不出一句清晰的台词,现在大家开始录制谈心内容的时候,他紧急去给眼睛消肿、补妆,然后缓和情绪,重新补录。
平心而论,火鹤没看过裴哲哭,或者说他没看过裴哲在非故意的情况下哭,因此还觉得挺稀罕的。
裴哲当时搁那儿哭得站不稳,好几个人都跟着红了眼睛,火鹤盯着裴哲哭得抽抽搭搭的样子,只觉得心酸狼狈里透出一股别样的可爱,甚至想上去捏捏对方的耳朵。
——天知道以前这个长得跟小精灵一样的小男孩,没事把“这才是真男人”,“我们男人就应该如何如何”挂在嘴边,是一件多违和的事情。
青道在楼梯口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桌板。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个五颜六色的盒子,搁在桌板上。
火鹤还在思考是按照成安鲤到宋玄的顺序,还是宋玄到成安鲤的顺序进屋,一扭头看到了青道和他面前的盒子,就好奇地凑了过去。
目前还在录制节目期间,因此房间住宿的情况与以往不同,《男孩被困0627》这首歌目前仅剩下火鹤、青道、叶扶疏三个人在分组后就搬进了一个屋。
搬宿舍的时候,火鹤拖着自己的行李进屋后,青道也提着他的一大袋子花里胡哨的盲盒进来了。
这一袋子还不是结束,火鹤收拾东西的间隙再一扭头,发现青道又抱着一堆踉跄着进屋。
一个盲盒甚至从最上方滑落,在地面几次蹦跶,落在了一直坐在自己的下铺没动弹的叶扶疏脚边。
叶扶疏:“......”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这个盲盒,表情里写着无语。
火鹤过去帮青道把盲盒捡起来,顺带扫了一眼上边的图案:十二宫格排列的形态各异的款式,好像是目前挺流行的星座系列,火鹤记得在这之前这家还出过血型、生肖、猫咪,甚至MBTI系列,他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太大,但看着觉得也挺可爱。
现在青道拿的就是星座系列的两只盲盒,正双手合十在胸口祈祷,看起来样子真的有点...
“神神叨叨的。”对此围观了很多次的叶扶疏是这么评价的。
火鹤:“你这话可千万别让青道听到啊!”
此时的火鹤走到青道身边,好奇地问:“你又要拆盲盒吗?现在拆是打算算什么?”
青道说:“打算看看先进哪个人的房间比较好。”
火鹤:“你打算每个人都找吗?”
青道点了点头。
火鹤热心给他出建议:“你就看谁的屋子排队的人少,就等着他的,反正进屋的时间是固定的,不到时间不能出来。”
这规则也是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从源头避免了一些练习生虽然无话可说,但为了不被观众骂,所以走马观花挨个拜访一遍的想法?
青道:“...不是,我没法那么干脆地推门进去,而且我和今天的四个人都不是特别熟。”
火鹤安慰他:“没事没事,你就推开门进去随便和对方说点话,十分钟很快的,你们回溯一些过往,热聊一下现在,再畅想一下未来就好了,很容易的。”
他还自嘲了两句:“——别像我和霍归那次谁也不说话就行。”
那次节目播出后他俩的谈心房点击率远超其他所有人。
温情脉脉或者执手相看泪眼,大家都已经腻烦了,但无言以对面面相觑甚至“两看生厌”的尴尬现场,还是很吸引吃瓜群众的。
青道:“??”
青道嘴唇蠕动,半晌都没说出半个字来。
火鹤:“嗯?”
青道捏着手里的盲盒,叹了一口气:“首先,对于我来说,‘随便推开门进去和对方说话’这件事,就并不是很容易。”
社牛不懂社恐的苦。
他也挺懊恼自己这种和许多练习生认识了四年,相处起来还是很尴尬的局面的,不过想想上学期间一直到毕业了,可能和一些同班同学都没说过几句话,又释然了。
他摸了摸盲盒,开始动手拆。
火鹤背着手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姿态越来越像那只他当初和乔楠救助回来的貌美三花火花妹——火鹤去年回家补办生日的时候给蛋糕点蜡烛,火花也是如此拖着油光水滑的身子,在旁边猫猫祟祟,最后胡子都被火苗撩着烧焦了顶端的。
青道拆开盒子,撕开包装袋,两人定睛看去。
Q版的拟人化小精灵,1:2的头身比,圆嘟嘟胖乎乎。
火鹤接过青道手里的那个小玩偶,它也就自己的手掌大小,深黑打底,混紫色装饰,身后还有个漂亮的半透明小披风,从披风下摆延伸出一段蝎尾的造型,看起来萌萌的。
火鹤右手指戳了戳尾巴上的小尖尖:“这是天蝎座啊。”
青道点头:“嗯,是你和范光星的星座。”
火鹤:“......”
青道:“......”
火鹤试探着问:“所以...这是代表什么意思呢?”
青道可疑地停顿了几秒钟才回答:“那我就跟着你吧,你什么顺序,我就什么顺序。”
时间一到,裴哲推开成安鲤的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没人和他争抢,大家都贴心地将第一个谈心对话的资格留给了他。
成安鲤的屋子已经被占据,剩下的就是杨永臣、宋玄跟白未晞,火鹤左右看了看,见宋玄的房间门口人最少,于是迈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虽然刚才和青道说的信誓旦旦,但在推开门的前一秒,火鹤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犹豫。
之前推霍归门的时候,也产生过类似的情绪,但与这次的原因截然不同。
虽然内心犹豫,但他还是貌似从容地推门而入。
【cp |我宣布这次谈心环节最好哭的是...】
————————————————————
【主楼】泪腺发达星人
是成安鲤裴哲
其次是火鹤宋玄
谁同意,谁反对?
同意的呼吸
2楼
呼吸
3楼
力挺
4楼
赞同
5楼
同意
本来想看完哲鲤这对的视频就不看的,结果隔壁的相关推荐有火鹤和宋玄的部分,我就点进去看了,这么一看,就是一直拉进度条的半个小时
6楼
楼上+1
我也是十分钟的视频看了半个小时的人
7楼
我还谁的都没看,就看到宋玄和火鹤又上热搜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很感人吗?
8楼
也不是很感人,主要是感觉对话里很多留白,加上隔壁cp楼的老师的分析,让人产生了很多幻想的空间
9楼
其实两个人没说多少话,大部分时间还是挺安静的
不是很常见到这么沉默的火鹤呢,反而觉得特别
10楼
回复9楼:
火鹤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和宋玄交流吧
毕竟关系不是很熟,加上对方刚被淘汰,也不好说太多,还有摄像镜头在呢
11楼
节目组可能是吸取了上一轮的教训,这次在屋子里桌上摆了果盘、小零食和水,要是没事干的话可以随便吃点喝点,不至于和之前一样硬熬这十分钟
12楼
我全程都在看火鹤剥橙子,谁懂?他的手可真漂亮啊,镜头给得很好,灯光也不错
把橙子放在桌上滚一滚,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皮,手指尖染上一点果汁的颜色,最后再用纸巾擦拭掉的过程...
我嘶哈嘶哈
13楼
我合理怀疑楼上在搞黄色,但我没有证据
14楼
12楼虽然在说火鹤剥橙子的过程,但说不定这小孩内心慌得不行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15楼
所以就这?就这样的画面点击量那么高?隔壁哭那么惨?
16楼
回复15楼:
cp粉当然都会带着cp脑看视频啦
不过以我纯路人的角度来说,确实有那么几句对话还蛮有感觉的:
一个是火鹤剥橙子之后拿了两瓣放到宋玄面前,宋玄拿起来吃掉了
一个是到时间快最后的时候,橙子还剩下一瓣
火鹤问宋玄:“还剩一瓣了,你要吗?”
宋玄说:“你吃吧。”
火鹤说:“没事,我不吃。”
宋玄说:“那我吃吧。”
然后宋玄把橙子吃了
17楼
回复16楼:
?
所以,蛮有感觉的点是什么?
18楼
回复17楼:
如果不了解宋玄的话,确实很难看懂16楼到底在嗑什么
19楼
看了隔壁楼来给大家总结一下:
果盘里放了橙子,桌上的小零食是各式各样的Q.Q糖
火鹤不喜欢桃子味的东西,宋玄明显也是知道的,所以问火鹤要不要吃点什么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往火鹤的面前推了过去,唯独避开了桃子味的东西
20楼
回复19楼:
嗑,嗑到了!
会记住对方不喜欢的东西然后避开,怎么不能说是一种爱呢?尤其是宋玄这种和别人相处的时候,有时候会被抱怨“压根不在意别人在做什么”,甚至吐槽颜宇泽挑食的类型
21楼
回复20楼:
其实这里比较好嗑的药结合16楼的那两段
belike,宋玄其实不吃橙子
22楼
宋玄不吃橙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23楼
宋玄在公开场合或者采访里的确没说过不爱吃橙子,是粉丝推论出来的
因为好多次官方物料练习生拿着橙子要给宋玄,宋玄都是直接推开或者避开,表情也不好看,所以从大概两年前开始,就有人猜过宋玄估计不喜欢橙子,从气味开始就不感冒
24楼
回复23楼:
但是火鹤给他吃的橙子,他每一瓣都吃了唉!
而且隔壁楼大家拉进度条看了半天,确定这个橙子一大半都是宋玄吃的,火鹤大部分时候其实在喝水
25楼
回复24楼:
好刀啊
哪怕我最不喜欢的东西,最不能闻的味道,只要你给我,我强忍着也会全部吃完
26楼
可能是那种我知道你不喜欢什么,会避开
但你完全不知道我不喜欢什么
这种错位感让人有点唏嘘吧
27楼
只希望大家不要骂火鹤就好了,因为宋玄的确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自己不爱吃什么
但是也看出来了,火鹤和宋玄私下里确确实实没有什么接触,他对宋玄的口味的偏好不太了解...我去翻了一下,去年的物料,颜宇泽本来在吃橙子,看到宋玄之后下一秒镜头里橙子就不见了,合理怀疑熟悉他的人其实是知情的
28楼
回复27楼:
已经有人在骂了,说火鹤不关心别人
不过问题不大,不成气候
29楼
可以说从进门到离开两个人举止都透着一股生疏了
之前隔壁组神鸟的那个狂热粉顶着ID大发疯生怕他们发糖,现在放心了吧?
30楼
回复29楼:
神鸟和红与黑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凤庭梧和宋玄到底是怎么变成情敌组备选的?就是因为之前那个双人舞台吗?
31楼
回复30楼:
确实一切都是从那个投票开始的,唉
现在看来也是唏嘘,一切都是命啊
32楼
但如果想嗑be的关系,这种其实是恰到好处的,老天赏药吃的刻板教科书一样的be结局
而且,之前隔壁组那个超级高楼舞的暗恋感完完全全被印证了,一分一毫都不崩人设
33楼
这对cp最好嗑的就是这种不熟悉的感觉,和注定不太可能有后续发展的未来
爱了!
34楼
有些人就是适合be的,我真的要入坑了
35楼
谁还记得第一轮谈心的番外,点击量最高的也和火鹤有关,我刚才看了一眼,现在两组的人数又基本持平了,但是屋子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36楼
恕我直言,火鹤和霍归从无话不说,到那种相对无言才是真的be吧
而火鹤和宋玄,因为还没真正开始,所以谈何be,未来可期!
37楼
回复36楼:
未来可期!
来自一个不死心的名著批余孽的最后呐喊
38楼
笑死了,霍归明明都被淘汰了,在这楼里又被拿出来拉踩了一遍
*
第二轮淘汰后的谈心环节全部结束,接下来依旧是在很多人看来稍显“枯燥”的训练部分。
但是在那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匀人数。
这一轮与前一轮不同,他们需要自己协调两组之间的人数,节目组不做硬性要求。
《破壳日》要求5人。
《男孩被困0627》则是4人。
而目前,前者有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范光星、鹿梦、裴哲6人,而后者只有火鹤、青道、叶扶疏3人,所以前一组的6人里,势必需要匀出来一位加入后一组,才能够继续练习。
对于这名换组的练习生而言,无疑比其他8个人都少练习很长一段时间。
歌曲是非原创,大家平日里完全不会练习到,再加上这两首难度并不小,哪怕背歌词都需要一段时间——在新的小组,要学习新唱段,新舞蹈,实在是个考验人的活。
所以哪怕凤庭梧,出于对《男孩被困0627》剩下部分能否驾驭的担忧,和在本组副歌部分大C的诱惑,都没有干脆利落地无脑选择火鹤在的那一组。
因此,《破壳日》内部举棋不定。
火鹤跑去围观了他们选人的环节,节目组没有阻止。
并且坏心地在所有人都无法做出选择之后,提出了“投票选出一人”的建议,明显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边镜头里,小组还在商讨。
鹿梦无意间抬起头,就看见另外一边的镜头外,火鹤站在门口,冲着他做了个“过来”的动作。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个动作是火鹤要自己现在站起来走出镜头,离开录制现场。
“我去吧。”只犹豫了一秒,鹿梦就举起了手。
洛伦佐跟着他的动作抬眼。
鹿梦总觉得他和隔壁的钟清祀交换了个眼神,而范光星也向他投来了并不意外的,带着笑意的一瞥。
“让我去吧。”鹿梦又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火鹤为什么会对他做这个动作。
也知道组内的其他人,在他举起手的下一刻,都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
鹿梦目前的票数不好看。
许多网络上的相关出道预测,也慢慢地开始不再带他了。
自己和范光星,甚至青道的定位都有些重合,在人气更低一些的情况下,实在没有足够的优势。
四人组的《男孩被困0627》,虽然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但他也会被分配到相对多些的part,或许在播出的时候,也会拥有更多的,自己在为了出道拼搏、努力的镜头,让他的粉丝看到。
让他们知道,虽然风雨飘摇,但自己还没有放弃,在最后阶段再冲刺一把。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在下一轮的暴风雨来临之前,再做点什么。
另一方面,在第二轮淘汰被播出后,八代练习生给每位师兄打的分,被全部po出在网上。
七代和八代官博各一遍。
原本七代只有小部分的粉丝会对八代感兴趣,但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涌入了微博下方。
没过几分钟,转赞评疯狂飙升,一看就是给出的分数制造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火鹤午休时在食堂打开了手机,恰好刷到了微博的内容,于是点开自己的先看了两眼。
在一众九十几分之中,一眼就是几个格格不入的数字。
100分。
88.4分。
86.7分。
80分。
还真是有零有整,整数是彻头彻尾的0结尾,零碎的那种则是小数点后的数字都不凑0.5的程度,看得他忍俊不禁。
目光扫过分数和对应的练习生的名单。
有两个97.5,分别来自帝都的钟天宸和宋广白,估计他们两个打分时参考过彼此的想法。
值得一提的事钟天宸给他表哥钟清祀打了个90分,是给所有七代里最低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到这儿公报私仇来了。
估计着未来要被自家表哥的粉丝疯狂网暴,就是因为是兄弟,所以估计会被骂得更惨。
至于另外几个离群值...
火鹤看了看名字后标注的训练基地名。
恰好叶扶疏吃完了饭,端着餐盘往倾倒处走过去,不经意地和火鹤对上视线,就轻描淡写摆了个手算打招呼。
结果差点因为琢磨不透火鹤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和迎面风风火火过来的凤庭梧撞上。
凤庭梧发出超级响亮的,嫌弃的“啧”一声,然后变脸飞快,笑嘻嘻在火鹤身边坐下。
——因为分组的缘故,和火鹤相处的时间又变少了,所以凤庭梧决心抓紧这中午用餐和休息的时间,充分利用。
火鹤则收回目光。
又是智源。
或者说,都是智源。
智源的练习生打分的确与众不同。
他一路扫过,其中有两名的基准似乎定在了85分左右,给分也在这上下徘徊,和别人95分甚至更高的标准所差甚远。
另一件事,就是他们的分数非常随心所欲。
比如任意两名七代练习生的分差甚至达到5分以上,相比于大部分其余八代练习生0.1分,0.1分增减的谨慎,可以说异常天马行空了——尤其是看到星汉的沈一望,小心翼翼给了同分部的师兄火鹤96分的最高分,但破音了的鹿梦,也只比火鹤少了1.5的94.5分而已。
还有“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部分。
星汉的贺北乡大笔一挥,给了火鹤满分100分,不出意外地被去掉了。
智源的一位练习生李涵之,则一视同仁给了所有人80分,并且几乎在所有练习生最后算分的时候,都被当做最低分去除。
——之所以说是“几乎所有”,是因为另外一名智源的练习生柳艾汶,居然给了总分倒数四位的成安鲤、白未晞、鹿梦和钟清祀低于80分的数字。
当然,他给别人的分数也属实高不到哪儿去。
“怎么又是智源,智源和我天生不对付。”凤庭梧小声嘀咕。
火鹤拍了拍他:“对方无差别刁难所有人,等于谁也没有刁难。”
尤其是柳艾汶,他怀疑这小孩是拿不定主意,干脆给所有人一样的数字,省得被说厚此薄彼。
凤庭梧:“钟清祀可不是这么想的...洛伦佐也不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回忆起落在最后一位,已经被淘汰的成安鲤,悲从心头起,“呜呜呜呜成安鲤也不是。”
火鹤抬起手,像是薅家里火鸾妹妹似的,随手薅了一会儿凤庭梧的脑袋毛。
其实撇开智源的练习生再看,会发现剩下所有的八代练习生,打分都显得尤其小心,像是生怕自己给错了分数,会导致了不得的结果似的。
还有几名练习生,甚至完完全全是按照目前七代出道战第一轮投票的排名顺序给分,并且呈一个0.2分递减的次序,谁都不得罪,怎么说都有理由。
“还挺有意思的...”火鹤又研究了一小会儿,忍不住自言自语着说。
凤庭梧:“到底哪里有意思啦?”
火鹤:“八代像一群非常谨慎,很懂得‘社会生活’的小大人们,和一些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被教了什么,好像不在乎,也可能完全不知道给了这样的分数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的小朋友。他们被放在一起,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很适合人类观察的一批。
说得火鹤特别想要去八代之中观察几天了。
尤其是对那几个智源练习生。
上一个让他这么感兴趣的智源人还是叶扶疏。
他开始仔细回忆七代刚公开后的半年内,有没有和前几代的师兄们交流的机会,然后遗憾地发现,几乎没有——第一次正式的交集,是在明年初的新年音乐会了。
凤庭梧定定地看了火鹤数秒。
火鹤:“嗯?怎么了?”
凤庭梧嘟囔:“你还说别人是小朋友呢,你自己才是吧!”
明明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分数,却离奇地兴奋了起来,让人虽然不明所以,却又会立刻被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吸引。
第235章
《男孩被困0627》是一首把感情释放到极致的歌曲。
最近的歌曲,名字越来越长,这首歌也不例外。
它的全名,实际叫做《男孩被困0627:I can't let it go》。
其中“I can't let it go”大概能翻译成“我无法释怀”,或者通俗点的“我放不下”,官方称之为,青少年式的绝望浪漫主义,在歌曲中,0627和这句英文歌词,会不断被呐喊,或者出现在背景音中。
表演时自然需要较强的情绪掌控能力,可以出于某些情绪而疯狂,却不能真疯疯癫癫。
鹿梦应当是适合这个主题的。
火鹤在最初和他认识的那段时间,鹿梦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怪诞,且喜怒无常,情绪外放。
接触多了,再联系前世鹿梦的经历,虽然性格偏激,但由于家庭环境鲜少给他带来温暖的回忆,反而更容易无条件相信别人,尤其是他觉得对自己好的,值得的人。
所以,惨遭背刺。
火鹤后来又进一步回忆起细枝末节的内容,鹿梦曾在微博上破釜沉舟、胡乱爆料,然后被禁言,他说的或许都是对的,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了。
在鹿梦来到本组之后,火鹤带着淡人1号青道和淡人2号叶扶疏,给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为了让这个仪式显得更有氛围,他还特地和比较熟悉的食堂大叔事先说明,让对方特地给他留了四个小蛋挞——为了控制体重,防止脸肿,他们捧着嫩黄的蛋挞,撒着叶扶疏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彩带,给了自己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仪式结束,训练再次开始。
原本成安鲤、白未晞和宋玄都在,大家在没有镜头录制的时候,稍微对分part进行了细化,此时鹿梦转组,六人变四人,歌词重新进行分配后,把鹿梦当做和青道同等级的小ace来用。
火鹤原本以为这些部分可能会有些争议,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叶扶疏本来就是舞担,演唱实力平平,非要说的话和凤庭梧的水准差不多,区别在于凤庭梧比他更敢扯着嗓子唱一些,叶扶疏的音色则更特别,无怪乎他的粉丝会争抢所谓“歌曲水印”的头衔。
火鹤的主唱地位无从质疑,rap也基本只能由他来唱,在这种情况下,说是四人商议,实际上更像是青道与鹿梦二人之间的协调。
——他还是低估了这对蓝港双子星解决问题的速度。
火鹤出去找工作人员要ipad的间隙,不过十分钟,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各自的歌词之上标注好了青道代表的B段,和鹿梦需要表演的C段。
火鹤站在门口:“?”
这么和谐?
然后他的注意力又被叶扶疏吸引了过去。
后者坐在距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正玩着青道之前抽出的那个小盲盒玩偶。
天蝎座的小玩偶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叶扶疏像是上了瘾,一会儿揪着玩偶的尾巴不放,一会儿试图掰弄小披风,看它能否活动,一会儿又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玩偶的脸颊。
他甚至还在观察小玩偶的衣服能不能扒下来!这又不是芭比娃娃!
要不是这玩偶是天蝎座的,火鹤还真不觉得有什么。
火鹤:是你的吗你就玩!
他走过去,叶扶疏抬头看到他,伸手把那个小玩偶堂而皇之地放进了口袋里。
火鹤:是你的吗你就收起来!
他们在练习室中心重新聚集起来,哪怕分part部分结束,依旧有新的问题来袭。
——关于立麦和手麦的问题。
“可拖动立麦和手持麦,是我们这个舞台主要想要采用的两种形式。”当时舞蹈老师已经说过一遍。
“强调一下,这首歌的舞蹈编排里,基本没有‘取下立麦上的麦’的部分。”
往日一些舞台上到歌曲高潮部分,歌手取下手麦满场乱跑的行为是没有了。
那时候成安鲤还开玩笑来着:
“意思就是从一而终呗。”
然后成功逗笑了大家。
而现在真的要开始选择,大家还是有点犯难:
无论选择哪一种,基础的舞蹈动作区别不大,无非是根据最终选定进行细节的修改和添加而已。
但相对来说,因为立麦的移动范围有限,这首歌的势必因此受到限制,舞蹈自然相对简单,可动作自由度远不如手麦。
另一方面,手麦动作更自由,但对比七代从未使用过的,立麦的舞台表现形式,好像少了点什么。
火鹤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见解。
出乎意料的,这个选择使得组员们之间产生了矛盾。
或者说,这种矛盾居然是产生在青道和叶扶疏之间的,显得尤其不同寻常了。
叶扶疏说:“我们使用手持麦的次数更多,立麦出现失误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会因为噪音直接影响舞台效果,录制被迫中断。”
并且,对于他这种舞担来说,舞蹈越简单,越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本来舞台就没几个,又是至关重要的出道战,他会选用手持麦,也是意料之中。
青道说:“但老师说了,手持麦可能会导致观众的视线随着动作漂移,舞台表演显得分散。”
尤其是副歌部分。
叶扶疏耸了耸肩:“那你不会不记得老师也说,这首歌的咬字有扯裂感,真假音的转换不容易,情绪表达方面也很重要,如果你不进行舞蹈的烘托,单靠我们自己,很难让情绪爆发到那个点上。”
他看了看火鹤:“——火鹤是可以做到,但我不能保证我也行。”
青道迟疑着说:“你说得对,但是...”
他下意识瞄了鹿梦一眼。
鹿梦来的晚,要迅速分part,学习歌曲,练舞,录音...实属不易。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自然会不着痕迹地考虑到他对这首歌的掌握度。
拿手麦的走位和肢体动作更复杂,鹿梦练习起来更困难。
鹿梦意识到了青道的注视意味着什么,肩膀下意识地绷紧。
节目还在录制,镜头下他的情绪变化无处遁形,鹿梦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没让自己潮水般涌上心头的,湍急的难堪影响表情管理。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青道也意识到了自己那一眼的疏忽,尤其是还衔接在“火鹤是可以做到”后边。他连忙挥舞手臂,声音难得地急促了几分:“你们听我说,我更偏向于立麦不是因为——”
火鹤轻轻咳了一声。
青道的话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瞬间停止。
屋内的三个人一同看向火鹤,火鹤平静地说:“二者的优劣其实都已经说的挺明确了,不过在我这里,还有一个使用立麦的理由,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叶扶疏抱起手臂,露出了“我倒要看看你想说什么”的表情。
青道吐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鹿梦的表情并没有变得好看一些,显然澎湃的情绪还在他的身体里激荡,而他还未完全掌握不动声色,不喜形于色的技能。
火鹤说:“我觉得...手麦可能缺少一点‘固定原点’的象征。”
“固定原点?”
火鹤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和缓,在室内缓缓流淌:“因为《男孩回到0627》,从歌名到歌词都强调了一个日期,就是6月27日,我们全体练习生集合的那一天。而这一天恰好像是某种既定的‘原点’,又或者‘编号’,是始终在那里,深深藏在记忆中的,不会消失,不可磨灭。”
叶扶疏皱起了眉。
“这首歌的情绪层次是递进的,所以被束缚的部分,也需要考虑到,手麦可能会弱化这一意象。”
火鹤话锋一转:
“当然,就像叶扶疏说的,它也相对更自由,配合歌词中的情绪进行舞蹈至关重要,尤其是这首歌特别需要情绪爆发的时候。”
他倒是不偏不倚,两边都说了一通优点,约等于没说。
最后这个选择题还是没能得到一致的答案。
讨论暂歇,以节目组息事宁人的“你们先练vocal”作为终结。
但室内的气氛,明显冻结了几分,让人有股身处其中的不自在。
大家个人练习了不到五分钟,鹿梦突然离开了房间。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是去上厕所,都没怎么留意。
但过了二十分钟,对方还没有回来,所有人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
火鹤在整栋楼里转了转。
他不太想让节目组拍摄到这一段,作为他们舞台的噱头,或者放在预告片中drama到吸引观众的眼球。
因此一直到今天的练习部分录制结束,摄像老师离开后,才独自出来找鹿梦。
结果绕了一圈,问了连带着钟清祀、范光星在内的好几个人,都说没看到对方。
鹿梦...会去哪里?
他从一楼爬上来,一边走一边思考。
他本来是想去外边找找鹿梦的,但刚走出门,强烈的日光和烧人的温度,促使他转身往回走——以他对鹿梦的了解,如果情绪出现了问题,他不太可能往空旷的,可能被更多人看见的,不能提供安全感的空间去。
等等?
对了!
练习生们对于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了若指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真的情绪崩溃,而非刻意为之想要在镜头前虐粉,大家大概率都会选择这里为数不多的,没有任何摄像设备的空间。
洗手间。
火鹤转身往回走,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距离练习室最远的那扇男洗手间的大门。
洗手间尽头的两扇窗户大开,大门被打开,燥热的空气被风携裹着穿堂而来,扑腾在火鹤脸上,掀起他的额发。
视线下落。
男孩真的窝在洗手间里,后背贴着隔开内里隔间和外部洗手池的瓷砖墙,蹲坐在地上,缩成很小的一团。
火鹤停住了脚步。
他关上了门。
迟疑了一下,回忆起这层楼另外一侧还有一个洗手间,于是将门轻轻反锁。
“咔哒——”
清脆的锁门声,像是突然唤醒了鹿梦,他将自己的脸从臂弯里抬起。
眼睛还因哭泣而泛着红,瞳孔像被火烧过的琉璃。
火鹤:嘶。
不光裴哲,鹿梦也挺适合哭的。
他站在原地,对着鹿梦扯开一点笑容:“哥。”
鹿梦:“......”
实际上,这种“哥”和“弟”的称呼已经用了太多次,最开始还有些哥哥弟弟间的年龄划分意味,而现在,对他们而言,已经和开口打招呼的“嗨”,或者更熟稔一些的“哟”一个意思了,起到一个开场白的作用。
但当鹿梦在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不作回应,他笃定了对方的情绪确实很糟糕。
——我之前看过鹿梦哭吗?
火鹤忍不住分了个神思索了几秒,没能立刻回忆起来,也不做过多思考,只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鹿梦身边。
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不适,他于是也跟着蹲了下去。
使自己和对方的视线平齐。
鹿梦不想和他对视,大概是觉得丢人,又把目光移到了另外一侧,腮上挂满了泪水。
坏消息,他真的情绪崩溃了。
好消息,他已经哭到尾声。
短暂的沉默。
刚才那一秒的眼神相接,鹿梦看见了火鹤眼底的担忧,但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听到任何安抚情绪的话语,这些都会让自己一时间无法消化的爆发显得斤斤计较,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然后他听见对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鹿梦:“?”很出乎意料的开场白。
出于惊讶,他抬起眼注视着火鹤,等着对方说话。
火鹤:“我们组最后决定还是用立麦啦!”
鹿梦:“!”
他张了张嘴:“你们不用...”
刚才的争执就建立在选择立麦还是手持麦的基础上,他不想让自己后来这个既定事实,成为影响他们组最终选择的原因——不仅出于少年的自尊心,也不想让外边为自己投票的粉丝觉得他来这一组是做了错误的选择,从而跟着泄气。
火鹤补充:“不过,叶扶疏除外。”
鹿梦又是一愣。
“这也可以?”他不顾嗓子喑哑,震惊地追问。
火鹤点了点头:“当然,老师当初说,选择用立麦,就一直用,不拆麦,但没说我们每个人不能做不同的选择啊——而且我们商量过了,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鹿梦知道当初火鹤‘原点’概念的想法,因此他进一步解释并不复杂。
火鹤认为,唱跳舞台也是一种表演类型。
虽然碍于形式,不能够上演舞台剧,但这不妨碍他们在其中增添一点自己的小小的感悟——就像火鹤以往做的每一次那样。
“我们三个用立麦,因为对于我们来说,0627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相聚,并且相识的日子,是一切的开始。”
鹿梦眨了眨眼。
“但是叶扶疏,其实他并没有在这样重要的日期里出现,0627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而他偏偏被热心路人投到了这一组,并不切题。
虽然叶扶疏自己不说,但表演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内容,听起来确实有些尴尬,像无病呻吟。
于是火鹤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所以,叶扶疏可以选择拿手持麦,也就是说,他是相对自由的那一个。”
“他没有被困在过往的那个0627的记忆中。”
火鹤来找鹿梦之前,和叶扶疏简单地陈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叶扶疏淡淡听他说完,略一点头,回答:“那我再和老师们商量一下我的那部分歌词,看看有没有修改的空间。”
这是听进且听懂了火鹤的意思,打算着手立刻推进了,叶扶疏虽然看起来懒散,但只要他想,就是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你赶紧和我回去吧。”火鹤又说,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青道还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点子,需要讨论着设计。”
设计?什么意思?
鹿梦刚想问一句,走廊里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是凤庭梧和裴哲。
后者虽然经历过成安鲤离开的,情绪的大起大落,但现在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两个人一路说着话远去了。
鹿梦回过神,恰好火鹤也收回了看向大门的视线。
“你看看人家。”他语气嗔怪。
鹿梦:“?”
这话有点耳熟,很像是自己在家的时候,父亲特别爱说的,火鹤的语气不像是责怪,更贴近于调笑,没有让他应激,只觉得内心暖烘烘的。
下一秒,对方的手就特别不经意地...
落在了鹿梦的脑袋上。
然后趁机揉了两把。
很自然地欠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接着飞快地松手。
鹿梦呆呆地盯着他,脸上还挂着眼泪,火鹤被他逗笑了,嘴里却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一滴控制不住的泪水滑过鹿梦的脸颊,从嘴角梨涡边辗转,最终顺着下巴滴落。
火鹤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这地方感觉有点奇怪。”
之前队长协商权,和范光星也是在这间厕所里决定了最后的分组。
虽说这条走廊的卫生间,清洁人员的确是有在认真清理的,还弥漫着一股不知道是茉莉花还是什么的香气,但总归...也是个厕所。
鹿梦一惊。
他连忙撑着身边的洗手池边缘,作势想要站起来,但蹲坐了太久,两条腿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酸麻,站起身的时候,冷不丁一个趔趄——幸亏火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鹿梦的胳膊,没让他直接一个往前扑倒,把那张值得一个保护的脸摔出个好歹来。
“话又说回来,刚才在洗手间里,我以为你应该会藏在某个隔间呢,毕竟在外边,但凡有人推门而入,就会一眼看到你。”
鹿梦讷讷地说:“隔间的空间有点小,而且我可不想在马桶边...”
感情还是个有洁癖的。
火鹤失笑。
他架着鹿梦往前走了两步,注意到对方虽然一瘸一拐,左摇右晃,但与自己的身高差距并不大。
要知道,鹿梦曾出现过大半年生长的停滞不前,虽然放在普通的男团里,他的个头也已经不矮,加个鞋跟报180完全没有问题,但显然在普遍个头很高的七代中上位圈,就有点不够看了。
因此,在论坛也被疯狂身高羞辱了一轮又一轮。
日复一日的见面让人很难立刻察觉到鹿梦的变化,但这么猛地一看——
火鹤上下打量鹿梦,目光落在他脚下和自己同款的运动鞋上:“你是不是长高了?”
他一边说,还煞有介事地举起一只手,在自己和鹿梦的头顶比划了一番。
虽然现在情绪无比糟糕,但鹿梦看他突然开始比身高,出于少年的自负心,迅速停止了腰板,整个人瞬间站得笔直。
火鹤:“......”
鹿梦:“?”
火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鹿梦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明媚灿烂的样子,心头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你,你笑什么。”
火鹤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还有空担心自己的身高,那说明你现在情绪恢复得差不多啦,哭一哭很有效的。”
鹿梦有点不服气地张口欲言。
但来了个急刹车。
他到底要反驳什么?
说自己不是担心自己的身高?还是说自己其实没有恢复?
鹿梦不太想承认是后者,因为刚才自己无比脆弱的时候,火鹤弯腰过来给他的那个拥抱异常的温暖。
多变的,极容易受外界影响的情绪,就像是统统被火鹤倒进了模具的蜡液。
火鹤手里的模具最是与众不同。
于是,它变成了一颗凝固的爱心。
鹿梦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和多愁善感恶心到了,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给自己找回场子似的,不服气地追问:“你就没有这种情绪突然无法自控的时候吗?你就没有那种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谁也不想理的时候吗?”
火鹤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笑容稍稍收敛。
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温柔可亲,淡色的眼睛望过来,鹿梦发现自己并不能看懂那其中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他下意识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时,火鹤又倏地笑了:“当然有啊。”
“不过那大部分都在前世,现在我已经是钮钴禄.火鹤,是重生归来涅槃后的火鹤了!”
鹿梦:?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卸载西红柿小说。
两个人你推我搡地往回走,眼看着那边有摄像老师扛着设备过来,鹿梦偶像意识觉醒,急着用火鹤给他的纸巾擦拭脸上的泪痕,生怕在镜头前的形象不够完美。
火鹤扭头看了看鹿梦手忙脚乱的模样,无奈地眨了眨眼。
所以说啊,有些时候,实话和真相都是没人相信的。
*
凤庭梧从练习室溜出来。
今天中午《0627》组训练任务紧张,全员没有出现在食堂,据说他们直接在室内吃了工作人员拿回去的盒饭。
一上午没看见小火了,甚是思念。
凤庭梧这么想着,往前走了两步,恰好看见从楼梯口的方向,一个人迎面过来。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真叫人两看生厌。
是叶扶疏。
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面无表情的叶扶疏。
搭配他的气场神情,就好像手里那个黑色的神秘的大袋子,里边装的是什么毁尸灭迹的证据似的。
刚听裴哲说了个恐怖故事的凤庭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好像露怯了,连忙站直了身体。
叶扶疏无言地和他擦肩而过。
然后——
“啪嗒。”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凤庭梧闻声看去,看见叶扶疏正弯腰,飞快地将一个小小的吊坠从地面捡起来,塞进袋子里。
但凤庭梧眼尖,一眼就看见那是个三花猫咪的吊坠,憨态可掬的小猫举着爪子,让人一眼就爱心泛滥。
“那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看到三花猫,就立刻想到了火鹤朋友圈里经常会出现的那只漂亮的火花妹妹。
叶扶疏不回答,提着袋子转身就走。
“喂!”凤庭梧气得在他背后喊了一声。
殊不知看似完全不慌乱的叶扶疏,正不着痕迹地加快脚步,袋子里的小物件随步伐“哗啦”作响。
吊牌、吊饰、彩带、丝带、贴纸、小花、风铃、灯珠...和自己完全不符的可爱的小东西们,他可不想被凤庭梧瞧见,哪怕不是他要用的。
青道的提议是,在登上舞台使用的个人立麦上添加些自己想要的元素作为装饰,火鹤在此基础上加以完善,力求不要喧宾夺主,最好能和舞台互相呼应,甚至强化情绪。
于是,并不需要立麦的叶扶疏,就成为了义务跑腿工。
第236章
节目组和其他组的练习生,都是录制第三轮竞演当天,才知道鹿梦崩溃过这件事的。
他自己在表演后的舞台上,面对莫繁的提问说了出来。
看多了各色节目中,那些哪怕一个小小的卖惨或者卖腐行为,都要看到镜头再做,或者刻意引导拍摄的练习生,无论是火鹤还是鹿梦,亦或者同组的另外两个人,还真是清新脱俗,和别的男孩不一样。
时间回到彩排前一天,《男孩被困0627》组的四个人,在午休时间抽空前往录制场馆,为自己表演用的立麦做装饰。
——叶扶疏虽然没有立麦,但还是无所事事地跟着一起来了。
大家各自带着自己准备给立麦进行装饰的物品,他两手空空,于是提了个透明塑料袋,里边装着本组四人的四份盒饭,看起来又沉又多。
对此叶扶疏表示:“......”
只要不被别人看见然后嘲笑一番就好。
这里的“别人”指的是凤庭梧。
火鹤也拎着自己的小袋子。
他们当初提出想法之后,给节目组提供了一份做装饰所需要的物品清单,叶扶疏从工作人员那儿把这些零零散散,可能是义市批发,或者1699网购的东西拿回来后,他们在练习室又分配到个人。
为了让立麦在表演中不会显得过于花里胡哨,又或者和自己的舞台主题不符,大家也是绞尽脑汁。
火鹤是所有人里最先做好决定的。
他的代表元素有仙鹤、火焰元素、吉他,家中的猫咪和小狗,以及自己的应援色,红色。
出道在即,粉丝开始为了个人应援色争执不休,一旦有撞色就是世界大战,互屠广场,练习生的微博也是重灾区。
但迄今为止,红色是独独属于火鹤的,没有人争抢。
也或许是大家觉得打不赢火鹤,因此自觉避开。
*
第三轮竞演当天的帝都晨京,并非以往的热浪席卷。
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天空灰暗得像铅块,厚重的云层低垂,风呼啸着,从远方席卷而来,地面的尘土和枯叶,在空旷的路面上随之跳跃、撞击,树木在风中被吹得来回摇晃,发出低沉且尖锐的“哗啦”声。
雨还没有落下,潮湿的雨的腥味,已经在空气中弥漫,暴风雨来临前湿热的感觉,亦如影随形。
应援横幅和灯牌被风吹得胡乱飞舞和拍打,粉丝们紧握着雨具,雨衣被风撕扯着鼓鼓作响,好不容易扯到头顶的帽子,也一次一次被吹飞,不得不努力用手护住。
每一轮狂风来袭,都会带来一阵呼唤、尖叫,甚至无可奈何的笑声,混杂在躁动之中。
“节目组还算做人。”排队的一名女生嘀咕说,因为声音太低,被风吹散了,没有传到同伴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她的同伴一边护住自己的雨衣帽子,一边凑近了她。
女生用尽全力喊回去:“我——说——!”
“幸亏——节目组——搭了遮雨棚——!”
并且沿着队伍一路延伸了数百米,足够将排队的粉丝们全部遮挡住。
广播中则不断在温馨提示,告诫大家注意安全,如果没有携带雨披,或者需要防水罩,可以去找在队伍周围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连入场的速度都变得更快了。
火鹤刚刚被工作人员带领着,去再次检查了自己立麦的情况。
他的立麦顶部装饰着羽毛,火焰元素作为点缀——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火鹤装作它是仙鹤羽毛。
中部细致地缠绕了的金属丝,模拟的是火鹤擅长的吉他的琴弦,象征着音乐与回忆的联结,他还特别添加了红色的丝带。
红色是火鹤非官方,但大家心照不宣的应援色,而丝带,或许可以象征一些情感的牵引,以及独特的表达。
火鹤觉得自己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也是在不自觉地根据歌词做阅读理解,虽然找不到太多空余时间做暑假作业,但总可以忙里偷闲地训练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
他本来是想要再加上猫咪和小狗的吊坠,将家里的两个妹妹也增添进舞台设计中的,但最后还是没能采用——
负责指导的老师指出,这可能会显得有些冗赘。
他们在舞台上使用立麦,虽然活动范围不大,但也是需要和其互动的,不能过于喧宾夺主。
为此火鹤忍痛割爱,在结束后专门给家里的那个聊天群发了道歉的消息。
虽然火鸾和火花看不懂文字,但架不住自家父母四十多岁了还热衷于一些cos猫猫狗狗说话的行为。
在那个现在名为【年纪大了应该养生了明天开始喝枸杞茶(5)】的家庭群里,他像模像样的道歉,也获得了“妹妹们”的谅解。
火鸾【火鸾(不会说话版)】:“汪汪!”
火花【火花(也不会说话版)】:“喵喵!”
他爸妈也很配合。
爸爸【贺弟(盼儿子回家版)】:“火鸾说没关系。”
妈妈【火姐(盼儿子出道版)】:“火花说爱你。”
其实是父母,在通过她们,对自己表达爱意吧。
想到这些,火鹤忍不住想笑,他轻轻咳嗽一声。
“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差了。”为了掩饰自己微妙的笑意,他经过走廊的时候一边往外看,一边找了个话题。
带着他往前走的工作人员是小陆,闻言也跟着往外瞥去,这种极度阴沉的天色,即使是在室内,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她感叹:“是啊,所以今天的入场时间都提前了,就是担心粉丝们在外边排队的时候突然下暴雨,还是会被淋湿生病。”
说着,她又骄傲地表示:“火鹤老师,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准备好了姜汤和热水,还有毛巾,万一入场前就下暴雨,有粉丝被淋湿也会有应对的措施的。”
火鹤说了句“谢谢”,然后突然意识到对方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火鹤,老师?
好别扭的叫法。
虽然火鹤知道在娱乐圈里,大家不管是人是鬼都这么彼此尊称,却一瞬间还是毛骨悚然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沉默着接受了十五岁的自己被叫“老师”的现实。
甚至想看看其他练习生遇到这种情况,表情是有多千变万化。
“还有立麦...我也会一直注意着的。”小陆又说。
火鹤重复说:“谢谢。”
虽然已经确认过一遍,但谁知道会不会在临开场前出什么特别事故?要知道,工作人员也是人,也会犯错,万一一个疏忽,或者遗漏了什么,最后需要承受压力的,却不仅仅是他们。
带着他往前走的小陆,在一年前的《第七象限》节目里,就差点酿成大错。
一年后虽然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但从小陆每次看到火鹤,都要反复检查他身上的配饰的强迫症来说,想来那一次的失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火鹤在休息室门口和小陆告别,然后进入了房间。
他是第一个做完妆造的,所以才有空闲时间到处跑,此时回到室内,就又走向全身镜的方向,再次查看自己这一轮的登台造型:
白色的修身上衣和黑色长裤,添加了红色与金色的线条装饰和细节,口红颜色比以往几次都要稍微红一些,轻微的烟熏眼妆,现实里看好像稍有些浓,但火鹤也清楚,在镜头+打光的双重加持下,这种程度的妆容,实际上只能算清淡。
至于头发,是自然的湿发。
这种发型一向遭人诟病,在日韩的某段时间都流行过,几乎无人生还,天天被粉丝吐槽审判辱骂。
现在,大概是想要体现出一些少年们在奋力呐喊时,竭尽全力的感觉,他们也不能幸免。
但...
虽然自己的头发看起来略显湿润,但发梢自然蓬松,看起来干净清爽,略带随性的凌乱,并不显得油腻或者塌陷。
或许是造型老师比较出色,也可能是火鹤靠脸驾驭住了这种发型,总之,搭配一身简单的衬衫长裤,并没有出错。
造型不出错,就是火鹤的诉求了。
他有信心用自己的演绎来表现更好的舞台,而不是单纯依赖于化妆师、造型师,甚至打光的修饰。
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火鹤又跺了跺脚,确认自己的鞋子没有问题,然后再一次开始拉伸起来——宋玄崴脚的前车之鉴,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因此这次的靴子虽然没有厚重的底,他也不想掉以轻心。
他短暂地进行了一番热身。扭头看见叶扶疏进来了。
火鹤随意地打了个招呼,视线本来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却又突然转过头去。
火鹤:“?”
叶扶疏:“......”
火鹤看着叶扶疏,那个天蝎座的盲盒玩偶被别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他穿的也是白色衬衫,和火鹤有细节上的差别,但总体趋近一致,因此出现这么一个小玩偶,哪怕并不大,也会立刻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不知道他怎么让工作人员做到的,以他对叶扶疏的了解,对方可不像是会撒娇讨好说“拜托”的类型。
火鹤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天蝎座?”
叶扶疏解释:“青道星座系列就买了两款,一款是天蝎座——”
“另一款呢?”火鹤追问,他印象里昨天彩排的时候,青道又拆了一盒。
叶扶疏:“是水瓶座。”
火鹤:“水瓶座?水瓶座不是那个谁...”
哦,凤庭梧。
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大家矛盾擅自激化了,说两看生厌,实际上没到那个程度,但确实是独一份的不待见彼此,鹿梦和凤庭梧反倒变得和谐了几分。
也有可能是凤庭梧发现自己斗嘴赢不了巅峰期的鹿梦的缘故。
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吐槽过,但火鹤总觉得他们是找到了自己的相处模式。
忙碌又机械的出道战录制中,可能找个人小打小闹一下,或者互相挑衅会获得一些快乐,释放蓄积的压力吧。
叶扶疏说了句“我去检查一下立麦”,就转身离开,火鹤目送他的背影,才迟一步地意识到:
等等?被他绕进去了,你不想用水瓶座的盲盒玩具,不代表就该用天蝎座的啊?
你是天蝎座的吗你就用?!
万幸,在大暴雨彻底降临之前,所有的现场观众,全部顺利入场。
大家干燥清爽,如释重负地收起雨具,一瞬间,各式各样的灯牌、横幅和扇子,又被高高举起,在眼皮底下晃悠。
这一轮没有导师评分,因此也没有设立导师席位。
倒是如上一轮那样,在快要开始录制前,后排传来了一阵骚动。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工作人员,带着一群个头不高的小豆丁们,又入场了,其中特别引人瞩目的,还是个子最高,头发金黄的贺北乡,简直是把“我们是八代”写在脸上。
“八代?”
“八代又来了?”
“不是吧?这一轮也要他们打分?”
“滚啊!上一轮把我家钟清祀都坑惨了!”
“智源的那三个小孩都是谁?谁能给我指出来?”
“给我孩子打了个七十几分!气得我乳腺结节都要长出来了!”
“姐妹保重啊!”
靠近他们的观众频频回头,举起手机一边记录着,一边指指点点。
虽然分数是自己打的,但近距离面对不怎么友善的注视,八代练习生们还是忍不住缩起了身子,纷纷低下了头。
也有在八代找了小墙头,或者自家爱豆分数还可以的粉丝出言安抚:
“算了算了,都是小朋友。”
“你们还是注意一点别吓到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这次智源的三个小练习生,都被安排在第二排。
李涵之、柳艾汶,以及陈嘉盛,前两者十二岁,后者十一岁,只比八代目前的幺儿宋广白大了几个月。
如出一辙的黑色小锅盖,年轻水嫩的脸,是完完全全的小朋友,三观没有树立完全,中二时期还没到,大部分还处于老师说什么就听什么的阶段。
但在怒火中烧的粉丝们,尤其是养成系粉丝眼里,这年纪已经不小了。
好在没过多久,有工作人员上台,宣布录制即将开始,并叙述途中的各种注意事项,粉丝们才稍稍偃旗息鼓,不再将注意力过分集中于八代练习生。
而此时在后台的休息室内,《男孩被困0627》组的四名练习生,都已经做好了妆造。
“这次竞演之前会不会还要宣布一些什么特别的规则呢?”青道有点担心,“我看到八代的练习生们又来了。”
“八代又来了?”火鹤一愣。
青道点了点头。
他刚才出去走了一圈,听见《破壳日》的裴哲和钟清祀提起,所以悄悄往外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八代这个公布名单后的曝光程度,比他们当时要频率高得多:
七代公开的时候正巧遇上四代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因此虽然被公开,却也只是网络上更新物料居多,没怎么去师兄弟们那里蹭镜头或者热度。
“八代不会还要给我们打分吧?”鹿梦如临大敌。
火鹤:“应该不至于,官网的规则是最准确的。”
他对此印象很深,第三轮9进6的淘汰规则,是【练习生互投+社交热度加权+粉丝投票(国内/海外)】,但是这一条规则下方,在后来多了一行标注着星号的注释。
*节目组保留根据赛制评估与实际情况,对【练习生互投】规则进行适度调整的权利,最终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
很多人看过就忘,没有过多在意,各家的数据组倒是有过研究,但毕竟这是练习生之间的投票,和粉丝无关,因此也只是稍稍说起,就一笔带过。
但现在看来...
这条注释措辞模糊,“适度调整”方面有很大的改变空间,那些“节目组保留权利”的说法很像是常见的免责说明,但如果最后更改了什么内容,也不是临时乱改。
毕竟节目组已经事先提醒了,看不看得到就是粉丝和观众自己的问题了。
就跟食品包装袋上图片诱人,和实际食品两模两样也没关系,只要添加了“实物与包装图示可能存在差异”就是免死金牌一样。
说到这里,他又摸出手机,点开《第七感应》的官网,重新浏览了一遍这一轮的投票规则。
然后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规则的文字发生了一点变化。
【练习生互投】,变成了【练习生互相评分】。
火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互相评分?
无由来想到了之前八代给他们打分,稀里糊涂的最后平均分,虽然他们对彼此都相当了解,内部评分不至于出现很离谱的数字,但互相评分,意味着每位练习生,要给每个人打出自己的分数,并且被公布出来。
虽然听起来好像挺公平的,但也意味着是在给临近出道,一点就燃粉圈提供打架的素材。
毕竟“霍归背刺事件”,就是让练习生给彼此评分闹出来的。
录制中心外,雷电交加。
暴雨终于是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胡乱地砸落,绵延不绝,世界都在风雨中翻腾。
即使在室内,也能隐约听见雷声轰鸣。
火鹤收起手机,总觉得自己的心情和外边的雨一样,潮湿又喧嚣。
舞台上的莫繁,紧握话筒,面带微笑,正如之前练习生猜想的那样,宣布了第三轮9进6的淘汰规则。
“大家注意,第三轮9进6的淘汰,将采用和前两轮不尽相同的计分方式。”
“首先,是练习生互相评分。”
“每位练习生,可以对除自己以外的其他练习生打分:满分为100分,0到100区间内的任意数字都可以,评分标准不做限制,由剩下的九位练习生自行决定。可以根据实力、舞台表现、团队协作,甚至更多的方面进行衡量。”
“其次,是社交热度加权。”
“第三轮竞演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每位练习生的个人直拍视频,将上传在去哩去哩,及海外的YouTube平台上。两平台的播放量、点赞数、评论数等将作为我们的原始数据纳入统计,并按比例加权,体现不同地区的粉丝影响力。”
“我们将对每位练习生的互动数据进行标准化,得到相应的‘社交热度指数’。”
“前三名的练习生分别获得加票:
第一名:40万
第二名:30万
第三名:20万。”
果然已经到了第三轮,考虑到练习生们的票数基数更大,差距也更明显,因此加票的数字也相应增加了。
“加票将直接加入总票数中,并影响最终排名。”
在解释完这一轮的规则之后,莫繁宣布第三轮竞演录制正式开始。
火鹤扭头问自己的组员:“练习生互相评分之后的加票情况,是不是PD完全没说?”
听他这么说,叶扶疏微微一愣。
旁边的鹿梦倒是没想多,只是抱着胳膊随意地说:“也正常吧,反正估计也就是和第一轮的那个互投差不多,所以没必要特别说。”
他这个推测是有些道理的。
青道显然也赞同鹿梦的说法,在旁边跟着点了个头:“也可能是因为涉及到内部评分,不想让最后的加票数据影响了我们给其他人打分?”
鹿梦看火鹤一脸凝重,忍不住开玩笑说:“你在担心什么?总不会觉得这种互.评还会减票吧?”
火鹤:“......”
鹿梦:“你不要想太多啦!”
他随意地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不需要自己做数据的部分,观众们显然关注度也并不高,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社交热度加权】的部分,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
而火鹤,即使有鹿梦的安抚,依旧觉得有些不安——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如此,为什么要特地将互投变为打分?这一转换明显更严谨了,也正因为如此,火鹤觉得它背后一定隐藏着些让人预料不到的规则。
“钟清祀呢?”他左右张望。
“《破壳日》先登场,他们应该已经去做登台准备了,怎么了吗?”青道好奇地问。
火鹤摇了摇头。
他本能地想和钟清祀讨论一番,但现在不是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室内的四人纷纷往外看去。
火鹤转过头,是另外一组的练习生从门口经过。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被裴哲和范光星架着的凤庭梧。
“你怎么了?”火鹤问。
凤庭梧额角冒汗,表情难看至极。
“他刚才热身拉伸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把自己给弄伤了。”范光星代替回答,面色忧虑,“现在得赶紧做一下紧急处理。”
“哪里拉伤了?”
“足底。”三人走远了,从那头传来了不知是谁的声音。
足底?
火鹤稍稍舒了一口气。
他们长期跳舞,难免伤病,对此都有些经验。
以他的判断,足底筋膜是比较轻微的拉伤,一般也就是酸痛或者紧绷,不太会影响大幅度动作,估计是在凤庭梧热身时用力过猛所致。
但...不得不说,对于等会儿要在台上唱跳的凤庭梧来说,任何一点轻微的变化,都可能影响状态。
他转过身,发现青道没有跟出来。
叶扶疏注意到他的眼神,往室内指了指。
火鹤往回走了两步,定睛一看,发现青道正跪坐在室内的小茶几前,手里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塔罗牌。
“你在干什么?”火鹤问。
青道凝重地说:“想抽一下凤庭梧的情况。”
火鹤:“?”
好吧,每日一玄学,青道一开始担心,就忍不住会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己,他知道的。
虽然不太相信,但他还是和鹿梦、叶扶疏一起围了过去,看青道熟练地洗牌、抽牌,摸出了一张来。
然后他将其翻转。
半晌没有出声。
“怎么了?”因为太久没有说话,鹿梦按捺不住地将那张牌拿了过来。
男人面朝下倒在地面,背部插入了数把短剑,沐浴在渐起的黎明之光下。
火鹤:“...这张牌好像有点眼熟?”
青道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火鹤冥思苦想,下一秒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在四年前,刚刚集结完毕没多久的第一次rap考核前夕,青道突然收拾行李要回家一趟,似乎是家中出了某些棘手的事情。
离开后,火鹤看到青道临行前抽取的那张牌,就放在他的床上。
那张牌,也是宝剑十。
但那次,是逆位。
————————
宝剑十:
正位:极度压力、失败、伤害,身体上可能象征受伤或过度劳累;运势跌落的信号明显。
逆位:虽仍有痛苦,但暗示正在缓和或即将恢复
P.S.玄学是青道安抚心情,慰藉自己的手段,是从他的过往经历中产生的,大家切勿过度依赖玄学
第237章
四年前,火鹤就查看过宝剑十的含义,他清楚这张牌的逆位虽然同样痛苦,但也代表着即将缓和,或者恢复的状态。
青道之前抽中后的一系列情况,也确实和牌面所说基本一致。
但此时抽出的正位牌,从牌面上就能看出问题——
身体上象征着的受伤已经出现。
亦在向抽牌人发出了运势跌落的信号。
“这东西就是迷信啊迷信。”鹿梦第一个反应过来,貌似不在乎地拼命挥手。
叶扶疏也说:“看看就好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不相信,声音透着无所谓,表情也漫不经心。
火鹤心下微颤的同时,也庆幸凤庭梧本人不在场。
连青道都连连附和着“对对对,这些都是看图说话”,但从他瞬间笼罩了一层阴翳的表情上看,对这个结果其实在意的不得了。
那边厢,凤庭梧的伤势经过医生短暂的冰敷和拉伸按摩之后,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匆忙上台了。
原本洛伦佐和节目组提出自己的想法,想着要不要让《男孩被困0627》组先上台,给凤庭梧一个休养的时间,但他的想法最终没能实施:
一是第一组舞台道具已经全部摆放完毕,将其全部搬离需要时间,二是根据医生的说法,就算多休息了一两个小时也远远不够,伤害无可避免。
三是,凤庭梧本人想一鼓作气把舞台录制完再说,坚持带伤赶紧上场。
范光星给他拿了止痛药,他也执意不肯服用,说自己吃止痛药会有副作用,非常影响舞台发挥。
《破壳日》组在一片欢呼中亮相,接着摆出开场pose时,火鹤坐在休息室里紧盯着电视屏幕。
镜头给到凤庭梧的近景,他的表情暂时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凤庭梧能行吗?”鹿梦皱着眉问。
只是这么单纯站着,凤庭梧自然可以把自己的重心放到另外一条腿上支撑身体,但一旦投入舞蹈,可就行不通了。
另外两个人都没说话,只一起看向火鹤。
火鹤是他们中间最喜欢在空余时间往另外一组跑的,或许是因为交友广泛,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的缘故:
《破壳日》的日常训练时,但凡本组在休息时间,他就要像个老师一样跟进,遇上集体练习,还会坐在镜子前围观,拿个小手机怼着拍,对舞蹈当然更熟悉些。
火鹤斟酌着说:“如果他在我们组,我会说,问题不大。”
“那就是说在那组有点问题了。”叶扶疏敏锐地抓住隐藏的含义。
火鹤说:“我们的歌曲偏vocal和情绪表达,他们的更注重舞蹈,而且还是那种因为跳跃和跑动比较多,必须热身充分的类型。”
毕竟是“破壳”,毕竟是新生,自然要有那种从收缩,到舒展开的层次感,因此舞蹈的强度消耗更大,再加上凤庭梧又是力量型的大舞担,在C位的时候,还有肢体舒展,胸腔打开的大开大合动作。
凤庭梧顶在最前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核心稳固,做出来很好看。
但现在...
他看向屏幕内,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在第一遍录制的歌曲前奏响起时,镜头恰好再次回到凤庭梧身上:
舞台的灯光下,对方的神情冷静且专注。
但不知为什么,火鹤突然想到了前世,在候机大厅显示屏的新闻中,看见的那个曾经的,他一无所知的凤庭梧。
那时候,他所在的那只出道组队友接连出事,凤庭梧宣布退圈。记者们紧紧包围着他,连珠炮似的追问不止,凤庭梧迫不得已之下,向抖动不已的镜头投去了短暂的一瞥。
瞳孔是墨色深潭,浓睫掩住大半情绪,看似波澜不惊,又好像暗潮涌动。
火鹤一直不知道那个凤庭梧在想什么,但现在两个画面重叠,他突然懂了。
那是凤庭梧心底不安,但孤立无援,竭力强撑的模样。
第一遍录制正式开始。
——带着这种先入为主的情绪再去观察凤庭梧,会发现他许多细节上的问题。
副歌时爆发性最强的部分,他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的眼神对上迎面而来的镜头。
钟清祀在和裴哲一同说rap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导播的失误,镜头给到了凤庭梧的半身特写,在以为不会拍摄到自己的时候,哪怕背对着镜头,也能让人看出明显的浮躁,身体在不自觉地轻微晃动、歪斜。
第二遍的时候,问题变得更严重了。
譬如起跳的时候,落地的脚掌不会完全踩实。
又比如,转身后衔接动作时,脚下的不自然,是为了避开某个最容易牵扯疼痛的角度,因此手臂掩饰般挥舞得更满。
第三遍,也是最后一遍。
他当然没有划水。
额头的汗,不只是热出来的。
“如果是你遇到凤庭梧这种问题,你会怎么办?”这下连鹿梦也意识到了问题,忍不住问身边的同伴。
青道沉吟着说:“...我应该会选择吃药,把痛暂时压下去,虽然有可能因为失去痛感而让伤势加重,但这次的舞台很重要,不容有失。”
第一遍的时候暂且还好,但看得出来,连续的高强度舞台,带伤跳舞使得疼痛变得更剧烈了,几乎所有脚掌发力的舞蹈动作,对人都是一种消耗。
叶扶疏和凤庭梧同为舞担,这种伤势自然也经历过不止一次,他不假思索地说:“我应该会第二个登台,多休息一会儿。”
虽然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
可凤庭梧这个犟种和青道、叶扶疏都不一样,也可能他逞强、莽撞惯了,不觉得自己会克服不了这种“小问题”。
“当时,第一轮竞演那一次,你发烧提前上台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想过生病会对舞台造成影响?”青道又问火鹤。
火鹤依旧眼神不错地紧盯舞台,嘴里解释:“发烧的一些症状,某种程度上对《咕嘟咕嘟喜欢你》的舞蹈和舞台表现是有加成的,比如溺水感、窒息感、脱力感...如果换一首歌,病情又比较严重,我觉得我更有可能和节目组要求最后一个上场,先赶去附近医院打退烧针。”
他当时也算过,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很理智,也很现实的应对措施。
台下粉丝的尖叫一阵高过一阵。
第三次舞台结束。
按照惯例,是ending pose的阶段,每个人都会有正脸的近景大镜头,算是给粉丝的福利时间。
轮到凤庭梧了,在灯光下镜头被推进,可以看见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这种咬牙撑住的状态乍一看去,舞台张力呼之欲出,简直把人迷得死去活来。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
“凤庭梧我母爱要变质了!”
“呜呜呜呜呜宝宝你太棒了!很累吧!”
也有些粉丝在困惑,为什么凤庭梧比同组其他练习生多出了这么多汗,但这种疑惑也只转瞬即逝,随即混入了欢呼的人潮中。
只有台下熟悉这支舞,也了解凤庭梧的人,才能在短短若干个镜头中,就看出他对痛意的克制。
“啪——”
一只手拍在了火鹤的后背上。
力度不大,但他太过于专注,还是被吓了一跳。
直起身,火鹤扭头看去,看见了抱着胳膊的叶扶疏,他对着自己笑一笑,嘴里说:“你稍微放轻松一点,再这么下去我得和你说小时候家人最爱说的那句话了。”
“什么?”火鹤下意识地耸了耸肩背的紧绷,追问。
叶扶疏摊开手:“——都要钻电视里去了,眼睛不要啦?”
虽然知道叶扶疏是试图缓解自己的担忧,但火鹤有点笑不出来。
他觉得,足底的问题,对凤庭梧的舞台影响比想象中要大。
也不确定最后放出单人直拍视频的时候,会选择哪一遍,虽然哪一遍在火鹤看来,都有问题。
——第一遍,凤庭梧上台前估计认定了以自己的忍痛能力还能承受,一跳舞,疼痛就像被放大十倍,不可避免地因为预料之外的痛意而眉梢微颤,面部肌肉不自然。
第二遍,因为知道某些动作会让自己痛,动作难免变形,稳定性也不够。
第三遍,疼痛最高值,汗如雨下,全靠意志和肾上腺素的作用强撑,表情管理努力做到纹丝不动,但个人直拍这种被人一帧一帧盯着看的视频,依旧昭然若揭。
节目组不太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为凤庭梧剪辑出拼凑版本,这对别的练习生也不公平。
《破壳日》的所有录制都结束后,凤庭梧被搀扶着下了台。
按照往日,他早就挥退工作人员,强行“我可以”了,但这次大概是疼狠了,就这么老老实实,顺从着被搀扶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医生早已等候在此。
凤庭梧的脚底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轻度肿胀,这是可以预料的。
“刚才,PD在台上问有没有什么其他话想和大家说的时候,你怎么没跟粉丝解释你的伤?”范光星忍不住开口问凤庭梧。
莫繁明显是知道凤庭梧的伤势的,在他看来最后的那句话简直是暗示凤庭梧,目的性极强,可凤庭梧就顾着到处对别人挥手打招呼,对莫繁的提醒置若罔闻。
范光星几乎能够听见莫繁在心中的叹气声了。
凤庭梧撇了撇嘴:“上次小火发烧都没说,还是工作人员队外透露的,小火可以做到,我也可以。”
他要向小火的敬业精神看齐,也要让粉丝不担心!
事实证明他也做到了!虽然在舞台上比他想象中困难一点,疼了很多,但三遍录制,他没耽误大家的时间,也没出现明显的失误,这样就够了。
钟清祀欲言又止。
他想说上次火鹤的舞台和这次状况不同,跌跌撞撞,疲惫窒息才是精髓,发烧虽然痛苦,却是额外助力,也算是因祸得福。
而这一次不一样,虽然录制的时候,台下的粉丝忙着欢呼和激动,不会注意细节,但到时候个人的直拍放出,凤庭梧这种大主舞一旦有不如以往的表现,一定会遭遇口诛笔伐。
他们或多或少受过类似的伤,对可能的影响非常了解。
但这毕竟都是没发生的事,他也不好明着和凤庭梧说。
“咄咄——”
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其他人都抬头望门口看去,看见小黄推开门,伸了个脑袋进来。
“小黄姐。”
大家纷纷打招呼。
小黄一笑,目光自然地落在凤庭梧身上:“小凤还好吗?”
凤庭梧条件反射地:“哎呀,没事的,都是小问题...”
然后再所有人谴责的注视下逐渐噤声。
小黄说:“火鹤那边马上要准备登台没办法过来,他说等他们的舞台结束了就立刻过来看你,让你好好听医生的,不要乱走,不要逞强。”
刚才被火鹤临时抓住的时候,她恍惚中觉得自己是什么信鸽,或者爱的传递者,在看到对方越来越明亮的笑容的时候,愈发坚定了这种想法。
凤庭梧一叠声说:“好好好!谢谢小黄姐!让小火好好表现,我们在这里看他们的舞台!”
小黄离开了。
洛伦佐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房间,刚走到走廊,就注意到钟清祀跟着自己出来了。
“怎么?”他回头问。
钟清祀:“没什么,只是在屋里看凤庭梧的样子,忍不住想感叹一句孩子心真大。”
洛伦佐挑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小黄又急匆匆从走廊那一头飞奔而来,马尾辫在脑袋后边疯狂乱飞,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途径洛伦佐和钟清祀二人,掀起一阵让人猝不及防的风。
钟清祀:“?”
洛伦佐:“?”
小黄猛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被大动静惊动的所有人应声望向她。
“小火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凤庭梧兴奋地问。
小黄大口喘着气,因为跑得太快太猛,说话断断续续:“...是这样的凤庭梧...火鹤...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repo |现在楼主的想法就是神鸟99】
————————————————————
【主楼】嗑起来就发了疯忘了情
楼主现在在第三轮竞演的现场
手机是不可以拿出来的但我偷偷在这里给大家发消息
你们神鸟真是绝了,真的!绝了!
2楼
?
3楼
突然这么不明不白来一句?楼主知道不能随便水帖的对吧?
4楼
楼主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发了个主楼就跑了?
5楼
楼主人呢?话怎么感觉发了一半就没了?什么意思呢?
6楼
不管了进来先说一句神鸟99
7楼
神鸟99
天长地久
8楼
凤庭梧和火鹤不是两支队伍的吗?我记得录制中是一组一组分别上台,基本没有两组之间的互动的吧?这是怎么嗑到神鸟组的?
9楼
看楼主ID不会是现场没嗑到cp所以发了疯忘了情吧?自己在脑袋里幻想出了什么很绝的画面?
10楼
所以过了这么久了,楼主人呢?
11楼
回复10楼:
这次好像现场管得特别严,工作人员一直在巡逻,主要是不允许盗摄的行为,所以我猜楼主要不就是看到有人过来不敢再拿出手机,要不就是手机直接被没收了没办法继续发帖
12楼
隔壁的那个repo的楼主也消失了,我宣布11楼的说法是正确的
13楼
我急死了,我急的简直百爪挠心!到底什么东西让楼主大喊神鸟99啊!话说一半就走太伤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的心了!
14楼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帖子都沉到几十页之后了,楼主还是没回来
15楼
啊啊啊啊啊楼里的姐妹们快去看隔壁楼!
有其他的姐妹发了repo!
链接:【repo/cp |火鹤举起话筒事件这次花落凤庭梧!】
因为是原创歌曲,所以按照第三轮竞演录制的规则,两组在舞台开始前,要先站在莫繁PD的身边,对台下的观众打招呼,然后稍微介绍一下自己表演的这首歌想要表达什么,是怎样的歌曲。
也可以抓紧时间对观众进行饭撒互动。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有大约几分钟,单独拿着话筒和台下交流的机会。
此时的台下,因为第二组的登场,早已涌动起热烈的海洋。
成片闪亮的灯牌,有些是“火”,有些则写着“鹤”,不知是没有完全统一,还是觉得这样能拼凑出火鹤完整的名字,台下五颜六色的灯牌闪耀,但是红色一眼看去,占据了绝对第一的地位。
甚至还有粉丝戴了阿比西尼亚猫的帽子,耳朵尖尖,那是火鹤的大部分老粉都没资格拥有的,早期的限量版。
火鹤含笑扫了一圈,注意到了凤庭梧粉丝正同样高举的应援灯牌。
他的应援色原本是偏暗的海军蓝,后来粉丝在一次现场之后惊觉这颜色容易被吞色,因此换成了嚣张的,高饱和度的克莱因蓝,此时就在火鹤眼皮底下晃悠。
从队伍末尾开始发言,火鹤在最后一个。
他冲着四面八方的应援灯牌打了招呼,将自己准备好的台词说完后,大家原以为他就要放下话筒,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又将其举了起来,怼在嘴边。
全场屏气凝神,等他继续说话。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大家说一下,是关于凤庭梧的。”
火鹤的语气平缓。
但架不住台下不少cp粉和随口嗑两口其他cp的别家粉丝,听到火鹤嘴里说出“凤庭梧”三个字,就彻底疯狂,尖叫声几乎快要冲破穹顶。
现场的唯粉情绪倒是还好,毒唯瞬间心态就崩了,疯起来连自家爱豆都骂。
“啊啊啊啊神鸟发糖了啊啊啊啊!”
“你喊他的名字还是那么好听!”
“谁让你说他的名字了?啊?火鹤我劝你赶紧闭嘴啊!”
“火鹤!我花钱进来看录制不是为了受你的刺激的!”
台上包括组员和莫繁在内,都没料到他居然提到了凤庭梧的名字,纷纷扭头看向了火鹤。
火鹤在混乱的呼喊声里继续说:
“刚刚,我征询了一下下台后的凤庭梧的意见,所以代替他在这里和粉丝解释一件事。今天登台之前,凤庭梧在热身中受了一点伤——”
喧嚣声四起。
听到受伤的凤庭梧的粉丝瞬间精神紧绷,哪怕毒唯都已经顾不上骂人。
莫繁还没来得及控制局面,就看火鹤举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继续说:“大家不要担心,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只是足底的拉伤,但是他确确实实带着轻伤上场录制的,并且连跳三遍...碍于录制的流程,凤庭梧应该没办法二次登台和大家互动,所以我代替他,在这里和粉丝朋友们汇报一下。”
刚才小黄一路狂奔,再次跑回去代替火鹤询问凤庭梧的,就是这件事。
灯光暗下,练习生们纷纷走向舞台中央,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黑暗中,叶扶疏垂下拿着话筒的手臂,在擦身而过时低声对火鹤说:“你其实可以不说的。”
火鹤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不说。
这归根到底是凤庭梧的事,从他口中说出自然突兀。
也明白虽然自己已经“叠甲”,尽量清晰地阐明了“经由凤庭梧同意”的大前提,但网络上关于他代替凤庭梧发言的,各式各样的揣测,无论多阴暗的,都会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凤庭梧自己都没说,你为什么要替他说?”
“卖腐卖到舞台上来了?在讨好cp粉?”
就算不用那些不合适的想法擅自猜疑他的目的和动机,自己那个“七圣一”的头衔,估计又要跟他跟得更紧了。
“给自己进一步巩固圣父人设?”
“不会觉得圣父是什么好词吧?我看小说都最讨厌圣父设定,更别提现实里哪来的真圣父?”
也是利弊共生的双刃剑。
“是知道自己说的这段给个大营销绝对会圈粉吧?”
“呵呵,#火鹤人性美#又要空降热搜了。”
但凤庭梧无法再次登场和粉丝互动,也就是说,他本人在刚才舞台之后没有提起这件事,就再没机会告诉任何人了。
这次的个人直拍,与社交热度加权息息相关,进一步说,它与加票紧密相连。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重生而来,所以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视青道的“玄学”为无物,还是想尽可能做些什么,以免凤庭梧身上出现那张宝剑十正位代表着的,无法预料的失败。
。
此时灯光已经亮起,火鹤不再多想。
*
舞台雾气轻盈缭绕,制造出了让人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的梦境感。
白色光柱打在舞台中央,就好像有光从回忆的缝隙,逐步渗透进现实。
亦真亦幻。
火鹤就站在舞台正中,立麦之后。
歌曲前奏还未响起,但观众席已经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视线,被这个开场前的舞台定格所吸引。
“立麦?”
“那是不是不会跳舞太多啊?”
“但是好新奇啊,我很少看到内娱有什么舞台用到立麦的。”
“喜欢!”
“可是火鹤的那个立麦好好看啊!”
许多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火鹤面前的立麦上。
顶端固定着轻盈的白色羽毛,在灯影交织处泛出一层薄薄柔光。
细致缠绕在麦杆的金属丝,灯光打下,像吉他弦一般折射出利落的冷光。
在缝隙间缠绕着色泽明艳的红色丝带,是火焰,是少年呼之欲出的热烈,也和台下火鹤粉丝灯牌的红色相互呼应。
这个舞台尚未开始,就已经将观众的期待值拉到最高。
第238章
雾气袅袅散去,空气却已被染上了湿润的气息。
光线从裂缝间钻入,切割出斑驳的光带,落在肩膀、身前立麦和舞台地面。
少年们的身形沐浴其中,影子被拉得斜长。
镜头一路推进至舞台正中的火鹤正脸,他微微垂首,平静地半阖着眼,浓密长睫在眼下勾勒出一圈细致阴影。
就像当初为练习生选歌的路人们猜测的那样,这首歌最开始的氛围确实是偏暗的:
前奏是低沉、空灵的乐声,落在最底部,带一点点混响,一瞬间,偌大的场地,所有人却好像突然被困在了小房间内,无由来的透不过气。
钢琴与鼓点缓慢加入。
火鹤深吸一口气。
他在屏息的观众们殷切的注视下,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立麦顶端的话筒。
稍稍用了几分力将其握紧,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I’m still stuck in that room,that dream,that day——”
这句开场,他亦曾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无数遍。
声音半浮在背景的乐声之中,在空旷舞台回荡,若有若无的颤音,是底色上谨慎铺开的一层水彩。
虽然立麦上固定着话筒,高度也已经被调整到最舒适的程度,但除去叶扶疏,另外三人同样佩戴了耳麦,为每一句“真唱”保驾护航。
火鹤身体前倾,手指愈发用力,就好像立麦就是他在舞台上唯一的支点,他必须仅仅攥住,哪怕骨节泛白。
“那还是0627,二十个名字,被第一次叫响。”
“你我的影子是承诺落在心上。”
“那就是最初,也是最亮。”
开头的第一段,一如既往是火鹤的部分,几乎毫无争议。
略显崩坏的呢喃,火鹤用带了点咬牙切齿的闷声,让歌词从唇齿间迸出。
开口定调,定的不仅是调高。
还是整首歌曲的基调。
即使是情感尤其激烈的一首歌,在刚开头的部分,也不可能胡乱地扯着嗓子叫喊,情绪还未曾堆砌,但也正是如此,反而是最难唱的,稍有不慎,就用力过猛,或者感情不够。
但是火鹤一开口,台下的观众就发出了情不自禁的感叹。
虽然有之前就来看过现场的幸运粉丝,也有将火鹤的所有表演视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死忠,但他真正出声的那一刻,依旧满座惊艳。
他的声音紧绷,像是强自抑制住泪水,声音却是从喉咙中被硬生生拖出来的。
而眼睛直勾勾往前望去,锁定住镜头,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侵略性。
相反的,他用眼神诉说迷茫,就好像在看记忆中的画面。
——这是我最重要的记忆,现在去回忆让我很痛,但我依旧死死握住,绝不放手。
紧接着,就是青道的唱段。
“我记得那房间有些大,但装下二十个人好像又很小。
第一句‘你好’太轻又太响,时间将我的脚紧紧钉在那一天。”
虽然蓝港一向因“抢ace”遭人诟病,但青道实力确实不俗,顺畅地接上了火鹤的第一段,稳稳地拖住了整曲的底。
“说过了‘大家一起走到最后’”,
我喊出名字的时候,最完整的我们只写在——
0627的梦里边。”
压抑和颤抖,因为再度翻开了旧日的影集。
“衣柜里的衣服穿在身上,那是第一次拍照的那天。
我沐浴着陌生的光线,手掌压在膝盖上,
0627,就是我还存在的证言——”
鹿梦的身体前倾得更多,紧贴着自己的立麦,配合着手部动作。
“我喊出名字,回音里找不到回应的笑颜。
是不是只要我想,就能只活在那个第一天?”
无力,和孤独。
一步步从他的嗓音里拉高,音量随之提升,情绪早已经抵达了小高潮。
“鹿梦唱的可以。”洛伦佐说。
这已经是他对大部分人的最高评价了——火鹤除外。
“他前段时间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好,现在在这组发挥得比想象里厉害。”钟清祀也说。
“一定是小火帮他了!小火就是这么好!”凤庭梧不甘示弱。
所有人:“......”
这话你可别当着镜头讲啊,鹿梦的粉丝最近和他本人一样,火气挺大的,对打起来很伤元气。
大概是对于这首歌有些感触,又或者他们表演得的确不错,洛伦佐今天的话比以往更多一些。
在第一段副歌结束后,他再次语气冷冰冰地开口:
“相当可以。”
要不是他说出的话和表情完全不一样,几乎让人觉得他是在diss第二组的四个人。
此时舞台上立麦的位置已经随着拖动发生了变化。
它们从舞台一侧向后方排成斜线,青道站在最前靠左的位置,而后是火鹤,然后是鹿梦。
叶扶疏正跌跌撞撞地手握话筒,从舞台后方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他步履踉跄,似乎每一步都在和重力,又或者什么别的东西互相拉扯,手持麦克风一路前行,声音则被闷闷地压进胸腔。
他不刻意用明亮的声音说话时,原本的声线里有含混的鼻音,此时却与歌词相配至极:
“那天听起来太纯粹,就这样刺进我的想象。
我远远注视着,他们带着笑回忆那些过往。”
如果说第一段是火鹤、青道和鹿梦对于0627这个日子的回忆,那么叶扶疏在第二段才真正有了的自己的部分,就好像是在对上一段的遥相呼应。
“0627,是他们的过去,
也是我不可触碰的对梦的遥望。”
“你们不觉得叶扶疏的歌词,和火鹤他们三个的有点区别吗?”范光星轻柔地说。
“听出来了,他和火鹤他们三个的角度不太一样。”洛伦佐回答。
兴奋的观众们之后,八代的练习生,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但现在大部分人都无暇去拍摄他们迷弟一般闪闪发亮的眼睛,和忍不住交握双手,或者少女捧心的姿态。
“他们好厉害啊...”智源的柳艾汶小声说。
“真的很厉害。”之前被骂得不敢抬头的陈嘉盛声音稚嫩。
前排那个高个子的,来自星汉的黄毛猛地一转身,目光瞬间将三个人锁定:
“你们知道我师兄的厉害了吧?!”
李涵之中气不足地回答:“超,超厉害。”
此时的舞台上,rap段横插而入。
火鹤正在挑战“用立麦rap”第一人,他手指握住立麦中上部,将其往自己的方向倾倒,声音清晰钻入耳中。
“那些记忆不是幻觉,是汗水洒入地板的温热。
练习到凌晨,只要有你们在我就还能笑着唱歌。”
他是深陷其中的人。
刻意压低的嗓音,乍一听甚至有些钟清祀惯常的风格,不舍和痛楚从字里行间流泻而出。
火鹤的rap一向以气息流畅,吐字清晰而令人听感舒适,但这一次,他在部分音节之间刻意稍作停顿,平铺直叙,却又携裹挣扎的情绪。
“那是我们梦想起航的时间,我不想离开梦的门口。
你们在现实里奔跑了吗?!为什么我还在原点停留?!”
叶扶疏紧随其后。
“我看见了你们,虽然那时的我还不在场。”
“汗水打湿了地板,仿佛从遥远国度也能体会到温度。
笑声充斥着整个夜晚,全是我未曾拥有的瞬间。”
他的腔调更平静些,但也逐步染上了情绪。
“我未被困,还只是站在门外。
看你们奔跑在现实,我要靠近吗?!我不知道!”
他观察。
他体会。
他试图融入。
叶扶疏以前几乎没有唱过rap,七代不缺少rap担。
说实话,他唱得有些一般,尤其是衔接在火鹤之后,会有一种气场稍稍断掉的割裂感。
但这时,谁也不会谴责他分走了那部分的演绎——他的每一句话,细听来,和火鹤的也是相对应的。
“他们把这首歌修改成了最适合他们的样子。”钟清祀喃喃地说。
“rap段让整首歌3vs1的风格更明显了。”裴哲也说,“搞的我也想上去唱了。”
第二段副歌来临。
“这个互动,显得叶扶疏好雨露均沾啊!”看着看着,裴哲忍不住嘀咕。
所有人:“......”
成语不会用就不要乱用了,而且用在叶扶疏身上,还真有点违和呢?理论上,似乎更适合火鹤。
但确实如此,此时的舞台上叶扶疏在和每个人依次互动。
第一段副歌的时候,火鹤、青道和鹿梦同时斜拉立麦放声演唱,叶扶疏也在唱,同时也舞蹈着走位。
他围绕着自己的三个队友走了半圈,步伐迈得很大,每次倾斜时都险些被其他人“撞到”,却又能够恰到好处地错身而过,俨然来自不同世界。
rap的双人段,是陷入回忆的人,和被挡在回忆之外的人共同演绎。
而此时,第二段的副歌——
“他是在通过和其他三个人的互动...以此融入集体吗?”钟清祀喃喃地说着,试图突破舞台上的表演,捕捉到隐藏在其背后更细致的展现。
他猜测得分毫不差。
叶扶疏依旧是唯一拿着手持麦的那一位,但他的步伐不再游离,不再像是被集体孤立。
“ I’m stuck in 0627,every 'Hello' feels like a spell——”
他走向青道身侧,二人并肩向不同侧甩头,随即拉开距离。
“我被困在0627,世界在跑,我却还停在初见那一天。”
他绕过青道,来到鹿梦立麦一侧,手臂与鹿梦交错碰撞,手指随动作拂过麦杆,滑步撤开。
“I can't let it go!”
在全场的兴奋呼声中,叶扶疏和火鹤的目光,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撞上。
就好像要用眼睛,将对方定格在同一帧画面之中。
火鹤唱:“If only we stayed。”
主语变换。
叶扶疏接上:“If only I stayed。”
然后唱出最后一句。
“0627,我愿与你们一同入住0627——!”
下一秒,他们迅速地背靠背站定。
从并肩,到交互,再到最终真正地贴近了彼此。
叶扶疏往队伍末尾走去的时候,另外三人也默契地拖动立麦。
很快,四人恢复了完全一致的平行站位,动作收束,趋近于一致。
灯光从背后尽情泼洒而下,他们的剪影于地面融为一体,此时此刻,叶扶疏不再是那个0627的局外人,也不再是舞台的局外人,他通过和每位练习生的联结,永远地成为了0627的一部分。
他们比肩而立,像是被阳光劈开了重重云雾,曾经空洞的眼底因找到了方向,迸发出新的希望。
“我终于推开了那扇门,光线刺痛了我们的双眼。”
“告别从不是臆想中的背叛,我们只是把影子留在了昨天——”
合唱层叠,使得声音变得更厚重,更笃定,甚至令人惊喜地分出了不同声部。
“I walked out of 0627!
破碎的梦境,长出了新的花蕾。
I know it's all gone!
I know it's all gone!”
像是一种剖离开血肉,虽然痛,但义无反顾,不再回头的悲壮,是解脱,也是释然。
从“I can't let it go”,到“I walked out of 0627”,只有听众,知道他们在这段冗长又短暂的岁月里,曾经经历过什么。
台下的粉丝早已泪盈于睫。
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陪伴着养成系七代的少年们一路走来的日子,他们沉沦在那段过往的日子里,粉丝们又何曾不是抱怨着“你们永远不要长大该有多好”,却依旧跟着他们的步伐,一天天,一年年成长。
"That boy from 0627,终于向前走——不在困在昨天!”
“I walked out of 0627——!!!”
舞台上的四个人放声喊出,冲破垫音,恍若最后的绝唱。
谁都知道过往的日子有过遗憾,但人总要往前走,义无反顾地带着这份无法回头的记忆。
虽然每个人都在唱,但火鹤的嗓音,依旧从合唱中脱颖而出。
“小火好惊艳的变化!”凤庭梧虽然一只脚被架起得老高,也不影响他在屏幕前欢呼雀跃。
就像他曾经在训练时,对苏梓凉说的那样,火鹤在自己的部分唱出了层次。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时候,嗓音尤带脆弱质感,气息刻意加重。
顶上高音的瞬间,并不如以往那样干净清透,反而用撕扯般的声音,拼命唱出“我不接受现实”的痛苦,就像是一块承受到了极限,随时都会碎裂一地的玻璃。
紧接着,是【昨日种种,似水无痕】。
是看不见过往,只能强行让自己从极端的痛苦中释怀。
火鹤的嗓音转折并不突兀,更像是苦笑着放手,内心还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那一段,他想走向新的世界,双腿却依旧被名为“记忆”的藤蔓缠绕。
最后,是【旧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过去的月亮依旧高悬夜空,曾照亮的人却已远去,时光无法倒流,只能带着回忆继续前行。
声音如此干净,像是炽烈的呐喊,但刻意的哭腔消失殆尽,因为已经不再需要了。
就好像火焰轰然升起的一瞬,燃烧式地爆发。
是绝望的浪漫主义。
是破碎的歇斯底里。
也是决绝的纵身一跃。
尾音的收束,不算太完美,有拼尽全力的喘气声:四个人拖曳得不尽相同,但这正是这首歌“要不全有,要不全无”的精髓。
不加修饰,因为会掩盖住那股浪漫的极端意味。
0。
6。
2。
7。
余音缭绕不绝,台上四人依次比出数字。
然后猛然向后挥手,将其抛至身后。
动作不算统一,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下一秒,舞台骤黑。
台下一片惊呼。
而火鹤的声音,再次于这片无法揣测的暗色里,幽然飘出:
“I walked out of 0627——though it still hurts。”
声音落下,整个舞台彻底结束。
舞台上的人不知是否抽离,但舞台下的观众,还久久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
这只是第一遍,还能更惊艳吗?大家都不知道,但没关系,这一次带来的体会无可替代。
许久,掌声才潮水般涌动,伴随着细微的哽咽,和更多的欢呼,甚至有粉丝,大胆地吹起了口哨。
“这舞台太牛了!”
“四个人没一个拉胯的!”
“敢唱,敢rap,唱得好,rap得也不错!完美!”
“感觉是目前《第七感应》的最佳,谁同意谁反对?”
“安可!安可!安可!”
*
舞台结束,所有观众有序退场。
按照今天出门前,门口信息栏的通告,他们今天的录制应该全部结束了。
人数越来越少,虽然现场每支队伍都有三次机会,时间却也并不久。
接下来,就是9进6的第三轮淘汰环节。
火鹤刚刚把一个利索的懒腰伸完,一扭头就看见范光星和裴哲两个人,又架着凤庭梧从另外一个方向来了。
凤庭梧一路单脚蹦跶。
恢复得挺快,火鹤忍着笑想。
刚一看到火鹤,他就“嗷嗷”叫着试图挣脱自己旁边的两座大山,往火鹤的方向跳跃。虽然是伤员,但架不住力气太大,范光星一个举铁爱好者,甚至都没能抓稳他。
结果那只受伤的脚一不留神落在地面,凤庭梧一声冷哼,整个往后仰倒,又被无可奈何的两个帝都人从后边接住,脸上都写着“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火鹤走过去拍了拍凤庭梧的肩膀。
凤庭梧手舞足蹈:“我听到啦!”
“听到什么?我们的舞台吗?”
凤庭梧:“不是!你们的舞台超超超超级棒!但是我说的是你帮我给粉丝解释的那几句话!”
火鹤笑着说:“举手之劳,还要多谢小黄姐...嗯?小黄姐呢?”
凤庭梧:“...这倒是不知道。”
贯彻“用了就丢”的理论。
“小黄姐刚才被你们的表演唱哭了,红着眼睛去洗脸了。”钟清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洛伦佐也已经走到了场地内。
洛伦佐对凤庭梧又蹦又跳又喊的模样置若罔闻,只一转头定定看向火鹤:“刚才表演得非常好。”
火鹤咧嘴一笑,欣然接受。
不夸张地说,他觉得他们四人的舞台,比《破壳日》组要好,而且好很多。
“——比我们组的好很多。”下一秒洛伦佐就接着说。
凤庭梧:“喂!”
裴哲:“喂!”
钟清祀推了一下眼镜。
范光星...范光星的笑容纹丝不动地固定在脸上,好像对洛伦佐说的话一点也不惊讶。
火鹤本来在暗戳戳地比较,听洛伦佐这么直接往外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和洛伦佐稍微客气客气:“哎呀,没有没有,各有所长...”
众人正在插科打诨,轻松地说着玩笑话,莫繁恰好和一名工作人员说着话,从后台走到了舞台上方,面朝着台下。
“原来站在下边看我们的这种感受啊。”裴哲抓紧时间嘀咕。
“嗯?你之前没有体会过吗?我记得我们每一次都站在这儿宣布录制结束啊。”青道有点好奇。
裴哲:“...前几次成安鲤一直抓着我说废话,我就——”
他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青道也默默地别过头去,从表情上看,满脸都写着“死嘴,快闭上”。
幸好莫繁的声音,打断了略有些尴尬,甚至悲情的气氛:“——今天你们的录制任务,还没有完全结束。”
观众全部离席后,空落落的场地内,只剩下九名七代的练习生,大家听到他的话,神情、姿态各异。
“但是PD,我们应该不需要选歌了吧?”火鹤举起手,提出自己的疑问。
出道夜是直播,每个人都有solo舞台,包括接下来会被暂时淘汰,进入待定区的三名练习生,也会有6人和9人的两个集体表演,歌曲固定。
莫繁略一颔首。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要录制的,是在今天的舞台表演之前宣布的,【练习生互相评分】这一环节。”
场内倏地一静。
火鹤也有些惊讶。
他原本记下这个环节,是打算今天在表演之后回到宿舍,和大家稍微交流一下的,却没想到,节目组不仅不宣布这场互.评会有怎样的奖惩机制,甚至也没有打算让他们过多研究的时间。
但是临近出道战,时间紧凑,在舞台后立刻录制别的内容,却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虽然所有人或多或少因互.评而心思复杂,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没有那种单独隔出的小空间,但是问题不大,录制现场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这一次不按照之前排名的顺序进入屋子里。
“想好的人,可以先进房间,把你们对你们同伴的评分写下来,但是请注意,只要进入了房间,就不能在半途离开,必须要全部写完,才算是结束。”莫繁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时间不能太久,一人不超过十分钟时间。”
“又是十分钟。”鹿梦嘀咕。
谈心环节也是十分钟,但那时候十分钟对某些人来说太长,但现在,这个十分钟又好像有点短。
火鹤站在人群中央,眉梢微微蹙起,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难题困扰住。
节目组不让他们交头接耳,只允许自己思考自己的。
火鹤只能按照对其他人的了解,猜测他们给分会非常,非常,非常谨慎,毕竟第一轮有过类似的环节,因此大部分人应该也会认为,这次依旧是前三名有加票。
和之前不一样,人数变少,每个人票数的增减都有可能影响到自己最终的排名,更别提这一次加票数字增加。
前四的四个人相对稳一些,从青道开始,就全部在卡位的风险区,谁进出道组,谁会出去,确实会被加票所影响。
但问题来了,大家不知道别人的给分基准是如何的。
八代的最终评分排名,是前车之鉴,暂时不存在利益关系的情况下,都被骂成了筛子,尤其是智源练习生们的大名广场,现在还没清理干净。
“那我先去吧。”出乎意料的,又意料之中的,第一个举起手的是洛伦佐。
莫繁冲他点了点头,洛伦佐就迈着平稳的步伐,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打分的房间走去。
火鹤盯着他的背影,半晌举起手:
“那我排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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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的评论区稍微解释了一下给小火“七圣一”or“圣父”头衔的初衷,大家如果想看可以去看一下,不想看无视就好~
这个舞台的其余细节会在播出后通过论坛体和弹幕补充
第239章
节目组找了个空闲的小休息室,进行练习生互相评分的录制。
虽然房间确实不算太大,但好歹也没有原本那种逼仄又封闭的感觉了。
洛伦佐出来的比想象中快。
火鹤还在脑子里挨个思索分数需不需要微调,就看见洛伦佐大步流星从那头回来了,他大概是听工作人员说起过,自己是第二个,于是过来的时候还很自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轮到你了。”
火鹤感叹:“你好快。”
要是杨永臣在这儿,估计要来些“男人不能说快”的不正经调侃了。
让人意识到虽然和对方不是特别亲近,但时不时还是会在特定的场景下想到他们,或许是相处的日子太久了,过往的生活里已经被这些人完全填满,短时间内无法适应。
洛伦佐:“打分不算什么困难的东西。”
火鹤:“相对你而言,的确。”
洛伦佐没听懂,满脸问号地盯着火鹤,火鹤冲他挥了挥手,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好像一瞬间外界的喧嚣就被隔绝,屋内只在桌椅的上方开了一盏顶灯,又没有窗户,略显昏暗的气氛中,空气也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大概是为了私密性的考虑,现场的人数精简。
除了固定机位和辅助机位的摄像老师,也只有一名眼熟的现场助理坐在旁边,火鹤从进门,到坐下,对方也只简单地和他解释了一下打分该如何操作,就不再开口。
随着介绍,火鹤的目光随之落在面前ipad的触控屏幕上。
“你们好先进啊,除了MBTI,之前那么多次基本都是用笔在纸上写的。”火鹤笑着抬起头,看向自己正对面的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
他恪尽职守,板着脸将镜头对准火鹤,在房间内的另外两个人,也默契地不接话茬。
江湖传言,火鹤太聪明了,不谨慎的情况下很容易被他套话。
火鹤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
亮起的屏幕,九个名字和头像一同显示在其上,火鹤本人的头像目前是暗下去的,他没法给自己打分。
火鹤随手点开了第一个洛伦佐的选项,发现画面下方有一条选择用的刻度线,刻度线从0至100,他试探性地在空白栏输入了一个“50”,有光标恰好地落在了这一行刻度的正中间,非常直观地将数字所处的位置显示出来。
火鹤:“wow!”很先进。
他手指继续划动,光标跟着左右滑来滑去,丝滑极了。
这一场打分非常自由,没有人给他们设定基准,也没有特别的限制,甚至,是看舞台表现,练习时的努力,全凭借某种模糊的印象,又或者过往若干年的相处细节...衡量标准交由他们自己决定。
“写命题作文的次数太多,都快忘了怎么自由发挥了...”火鹤小声嘟囔。
他嘀嘀咕咕自娱自乐,又从洛伦佐的页面退出来,准备先给自己组打分。
点开了青道的名字的下一瞬,他又突然抬起了头,再次精准地盯住了正前方的摄像老师。
对方:“......”
又看过来了!
火鹤好奇地问:“老师,我想问一下,我们这个给其他练习生打出的分数,最后也会像先前八代给我们打分那样,全部都放在微博,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直接公开吗?”
这个决定确实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练习生给出的分数。
不过,刚才的洛伦佐好像完全不关心。
助理模棱两可地表示:“选择性公开。”
火鹤:“哦,那就是把讨论度高,争议性大的一部分选择性公开,对吧?”
“......”
沉默应对。
火鹤:“懂了。”
就算节目组和他们保证“绝对不会对外公开”,他也不怎么相信,总觉得他们会利用一些“工作人员失误”,“职业粉丝爆料”的方式,在论坛、营销号,甚至提问箱等地方公开,最后趁机上几个热搜拱火。
星脉娱乐尚且会这么做,想出了这么多有争议环节的节目组,只会更黑心。
看来打分这件事势必需要添加一点情商,但无论怎么打,都必定会遭遇一部分人的口诛笔伐。
他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以基本值95分的设定来施行,给所有人的分数以这个基准上下起伏,分差不超过1分。
他想好了,不管怎么样在出道战的关键时刻,明哲保身更重要,粉丝打投控评做数据已经很累了,不要再给他们增添额外的负担。
待最后一个分数提交的瞬间,屏幕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小的确认标记。
火鹤没急着走,盯着屏幕,看着它再次恢复成黑色,才站起身推门出去。
站在门外抱着胳膊等他的是叶扶疏,看样子他是第三个主动举手的,看火鹤出来,他耸了耸肩:“你比我想象中要慢。”
火鹤问:“过了多久了?”
“再过一小会儿你就要超时了。”叶扶疏说,又认真打量了他两眼,“很难?”
火鹤:“倒也不是,我只是比较谨慎。”
这种时候大家给分难免谨慎吧。
不过如果说剩下的人里有谁会更从心而非斟酌利弊,那么除了洛伦佐,估计就是叶扶疏了,连凤庭梧都会想一想如果给某人低分,会不会伤了和气,会不会影响彼此未来的关系。
结束了对话,火鹤本来想往前走,却没想到走了两步又被叶扶疏扯住了。
他左右看看,这才凑近了火鹤低声说:“对了,我刚才想到...”
“嗯?”
“其实凤庭梧是可以在录制结束后,直接和公司商量着,发一条微博解释的,这样你不用说,他也有别的机会。”叶扶疏说。
火鹤:“?”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
火鹤:“你看你像不像网上说的那种...”
“什么?”叶扶疏的注意力还没转移回来,随口问。
火鹤:“我:没问题。凤庭梧:没问题。你:你可以不说的。”
叶扶疏:“......”
叶扶疏:“!”
那个瞬间,火鹤新奇地看见,叶扶疏那张一向要不就假笑,要不就置身事外,要不就漫不经心,好像灵魂被抽离了一大半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可疑的窘迫,也或许是恼羞成怒。
耳朵甚至有点泛红。
然后叶扶疏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动作之迅速,差点没让自己脑袋后边的短马尾砸在火鹤脸上。
火鹤赶紧一把拉住了他,叶扶疏情绪激动的时候力气真的不小,火鹤差点没拖住——而且他方向还走反了。
“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火鹤飞快地说,尽可能地憋着笑,“我之前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
他一摊手,坦然地说:“还是觉得我说一下,求一个心安比较好。”
叶扶疏:“......”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网络上都爱说火鹤大爱无疆,论坛里的投票帖,关于【火鹤的第一顺位是谁】的选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个选项“射出去了”的情况,好像弱水三千,他就取了三千瓢雨露均沾的模样。
但实际上对比凤庭梧才会发现,对他来说,过往的许多善意只是随手为之。
真切的关心,是“求一个心安”,一个和他本质上无关的心安。
一瞬间,叶扶疏好像突然更能体会到《男孩被困0627》那首歌的歌词中,那种后来者还没有彻底融入的酸涩和迷茫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他们站在原地说了太多的小话,终于过来催促。
火鹤挥别了叶扶疏,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想,刚才隔墙有耳,并不安全,所以他对叶扶疏也没有过多解释,只用“想过,但是还是要说一下”来回应。
其实,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他觉得以公司工作人员的效率,凤庭梧如果在录制结束才去做这件事,按照自己编写解释内容→发给工作人员→审核→发微博的流程,很有可能与个人直拍释出的时间前后脚——
那么,就会很像是看了视频,发现自己没有发挥好之后的强行挽尊和找借口,极可能反而引来冷嘲热讽和逆反,哪怕是他拉伸时受伤这件事,都能够被阴阳怪气一番。
说不定会影响他的数据。
所以,确实是求一个心安。
为了凤庭梧,也算为了自己。
大家打分的时间都不短,细细算来,洛伦佐可能是最快的一个,甚至后边几个进屋的人,是被工作人员催促着从房间里“赶出来”的,因为举棋不定,迟迟摁不下最后的“确定”按键。
等最后一位的青道从屋子里出来,在叮嘱下小跑着来到火鹤身后站队时,小声和他说:“接下来应该就没有其他录制内容了吧?”
火鹤点了点头:“应该。”
他之前问过相关人员,他们的出道夜个人solo曲目公布,和九人的舞台歌曲,都会放在明天,六人的那个舞台则还会往后延迟,一直到第三轮淘汰录制完毕,决定9进6的六人为止。
青道突然伸手拉了一下火鹤的手掌。
他的手指冷冰冰的。
“怎么了?”火鹤被对方吓了一跳,反手握回去,“你生病了?”
青道摇了摇头:“可能是紧张的吧,而且,我发现我的确有点太依赖于玄学了。”
今天抽的那张牌,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是关于凤庭梧的,但还是给他带来了某些负面的心理暗示,导致他时不时就要去观察一下凤庭梧,心脏“砰砰”跳。
“那个牌,应该就是预示着他带伤上舞台这件事,现在已经过去了。”火鹤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道“嗯”了一声,二人一起扭头往凤庭梧的望向看了一眼。
凤庭梧反应敏锐,迅速察觉,然后一转头也看了回来。
“脚好很多了。”他条件反射地说。
完全是在逞强,手上划个口子都没那么快好。
过了没多久,莫繁再次走上了舞台。
原本大家已经做好了他宣布“录制结束,大家可以回宿舍了”的准备,充其量等着被叮嘱一些明天录制的相关事宜,却没想到他说起的却是其他的内容:
“我们还剩下九名练习生,从最开始的十九名到现在,已经淘汰了一半以上的人数。”
“关于刚才的【练习生互相投票】,还有些没有详细说明的细则,在这里和大家一并公开——”
“前三名的练习生,按照惯例有加票:第一名加票30万,第二名20万,第三名10万。”
这点并不出乎意料,虽然大家有些担心,但并无异色。
但下一秒,他们听见莫繁继续说:“另外,这一轮,我们引入了减票制。”
“什么东西?”裴哲以为自己没听清,超大声地喊了一句,被范光星拍了一下,连忙噤声。
“PD刚才说什么?”还有点走神的青道赶紧去问后边的叶扶疏。
叶扶疏言简意赅:“减票制。”
青道:“?”
叶扶疏:“意思是不给你加票,还要给你在粉丝投票的总票数上往下减。”
青道:“!!!”
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往口袋里摸,大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听见他超级沮丧地说:“完了,塔罗牌放在休息室里了。”
火鹤扭头看了一眼,不忍心告诉他,他就算随身带了,也不可能往地上一蹲开始随地洗牌抽牌的,那画面估计要被节目组打码,或者“此内容无不良引导”了。
但是...
“那岂不是如果真的被减分,等于在辜负粉丝为我们投票的一片心血?”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任谁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吧?
万一自己辛苦打投的结果,被练习生们的打分减去不少,粉丝被虐到处撩架骂人屠广场都是好的,最怕的是粉圈因此一蹶不振,士气大减。
幸亏这已经是最后一轮,努力已经快要到头。
莫繁将台下的混乱尽收眼底,他看了看提词卡,继续说:“除去加分的三名前三的练习生,减分制也并不是会作用在每一名剩下的练习生身上的——在【练习生互相评分】环节的均分第四至第六的练习生,分数无增无减。”
中庸可耻但有用。
至少好几个听到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减票后,露出了放松些的表情。
“至于第七至第九名的练习生,我们将对他们实行减票制——分别从最终总票数减少10万,20万,30万的票数。”
“什么?!”
“开玩笑吧?”
“不要啊那岂不是一下子票数就少了很多?”
加票的数字没引来多少议论,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减票。
怪不得在之前的录制中,无论是莫繁,还是屏幕上,都没有提供任何关于【练习生互相评分】的福利票数,那时候火鹤隐约的那么一点点担忧,却没想到居然变成了现实。
“好奇怪...听到加票的时候,我想的是加票最好,但没有也行,但是听到减票,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千万不要是我’。”鹿梦低声和隔壁一排的裴哲说。
裴哲捂着心口:“我也是...”
对于练习生来说,“前三人加分”和“根据排名,最后三名减分”是完全不一样的。
后者在打分的时候,需要背负相当沉重的压力,影响判断,怪不得没有提前告知。
隔壁的钟清祀伸长了胳膊捅了他一下。
火鹤扭过头。
钟清祀说:“算算看,往最极端的情况下考量,如果一个人在获得了【社交热度加权】的40万加票,同时还拿到了【练习生互相评分】的第一名,而另外一个人没拿到任何加票的情况下,是【互相评分】的最后一名,要减票...”
“那他们票数差是多少?”
火鹤:“...100万。”
钟清祀:“对,一百万,我本来以为之前的40万加票已经是最吓人,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在这儿等着我们。”
“而且,这一轮粉丝的投票时间本来就比前两轮短。”火鹤又说。
也就意味着票池会比前两次小,票数差亦可能会相应变少。
虽然这种极端票差的情况并不一定会出现,但如果认真算一算,有危机意识一点来考虑,那么并不是可以简单忽略,随意放置在一边的小事。
他对上一轮的投票数还有记忆,此时又下意识地算了算:
那时候第四名凤庭梧和第五名青道的裸票差是六十几万。
同时,凤庭梧和第七名范光星的裸票差是九十几万。
他以自己和洛伦佐的数据计算了一下,他们二人存在相邻练习生的最大票数差,洛伦佐还差一点才能超过自己,但从第四到第七名的票差,能被这极端的加减票直接弥补——也就意味着,范光星如果获得了这100万加票,甚至能够一跃超过凤庭梧。
——这谁能不慌一下?
这可是能让出道组的中位圈都重新洗牌的可怕程度。
“...不过,这毕竟是最最最特殊的情况。”火鹤只是震惊了一下,很快就反过来安慰钟清祀,“你想,万一那个拿到70万加票的幸运儿是你呢?那就按上一轮来看,你都超洛伦佐啦!”
钟清祀:“......”
洛伦佐:“?”
他本来在认真听火鹤和钟清祀旁若无人地计算,却没想到自己突然被迫进入了对话,而且还是火鹤在“密谋”和钟清祀如何超过自己,完全变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
火鹤一转眼,对上了洛伦佐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
只是薄唇紧抿的样子,昭示着对方的心情。
火鹤:“嘻嘻。”
火鹤:“我开玩笑哒!”
看这次钟清祀也用幽幽的,谴责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无法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的火鹤果断地一转身,装作自己有很多疑惑的样子,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PD!莫繁PD!”
莫繁闻声看过来,就看到了一个在视线中心蹦跶,显得有点心虚的火鹤。
“你说。”
“PD,我想请问一下,这次我们互相评分的结果和最后的排名,也会在未来第三轮淘汰录制时告诉我们吗?”火鹤问。
莫繁看了看他,扭头看向场边的导演组。
导演比了个“O”的手势。
莫繁于是收回视线,微笑着告诉大家:“现在结果已经出炉了。”
所有人:“......”
想也是,科技造福人类,在最后一个人提交分数后,ipad上应该就会自动给出均分和排名,压根不需要人力计算。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天天活在他人评价里的练习生们还是忍不住内心“咯噔”了一下。
“你们想现在知道也可以,第三轮淘汰的时候再知道,也行。”莫繁说着,眉眼舒展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好商量,“全部随你们。”
他顿了顿又说:“——顺带一提,粉丝们与你们同步,官博和官网刚刚也公布了互相评分环节的加减票制度,他们是和你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了解这项投票的所有隐藏规则的。”
说罢,他淡定地微微一笑。
所有人:“?”
哪怕是看起来对自己的粉丝最不在意的叶扶疏,也忍不住有点心疼起他们了。
这无异于当头噩耗,接下来不仅要投票,还有刷个人直拍的数据,估计得不眠不休,蓬头垢面到这一轮投票彻底结束。
“哇...我要是粉丝,绝对不追我自己。”裴哲忍不住感叹。
鹿梦:“力挺。”
凤庭梧:“支持。”
火鹤思索了一下。
那他还是觉得追自己的体验感挺好的。
钟清祀在火鹤身边,较少见地举起了自己的手:“PD,所以我们要自己决定是现在就知道排名,还是等未来的第三轮一并公布?是这样吗?”
莫繁颔首,顺势比了个“请”的动作。
一时间无人出声。
说想现在就知道吧,又本能地认为万一分数不理想,排名过低,会影响接下来的出道夜舞台准备,说不定还引发猜疑,导致和身边人的嫌隙。
说未来再知道吧,结果已经有了,百爪挠心不过如此,每天都忍不住去想着,也觉得难受。
大家各有心思,又互看眼色,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做出选择的角色。
【爆料|练习生互相打分排名已经出炉】
————————————————————
【主楼】瓜主
如题。
九名练习生均分、排名均已出炉
出现了预想之外的结果
2楼
?
这么快就录完互相打分了?我以为要等到明天
3楼
是真瓜主吗?有私信组长的自证吗?
4楼
我眼熟楼主的ID,应该在组内爆过真料
5楼
不是,那边刚公布了减票制度,现在又告诉我们互.评的结果出来了,粉丝的心脏还好吗?
6楼
回复5楼:
还好我担是白未晞,已经被淘汰了,嘻嘻嘻
[墨镜]
7楼
楼上的姐妹把墨镜摘下来再笑
8楼
出现预想之外的结果是什么意思?是说分数和实力不挂钩?还是说排名跟人气有出入?
9楼
回复8楼:
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前九名,实力虽然还是有差距,但相比于第一和第十九,已经小了很多,既然是真瓜主的爆料,那应该是比想象中更离谱的情况出现了?
10楼
这次互相评分的标准就不是很固定,上次八代给打分,不是也出现了洛伦佐掉第五,钟清祀勉强第十的离谱情况吗?
11楼
练习生互相评分这种环节就是权衡利弊的过程,对于有可能威胁自己位次的练习生,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不会给对方特别高的份
所以再离谱的情况我觉得都不过分
12楼
回复11楼:
那如果是火鹤第九名呢?
13楼
回复12楼:
这就有点过分了哈
14楼
从今天组内主页飘着的各类竞演repo来说,好像普遍都说《男孩被困0627》组比《破壳日》好很多
有一说一,除非火鹤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出现了非常离谱的重大失误,否则不太可能第九位
15楼
按照11楼的说法,打分明显会有相互制约的部分,就像第一轮那样,排名最高和最低的人反而票数多,火鹤第九位这种事无论看他的舞台表现,还是理性分析,都不太可能发生
16楼
所以为什么楼主这么谜语人?能不能赶紧告诉我到底有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
......
48楼
姐妹们,隔壁那个楼主有没有真瓜的战绩?她直接把最预想之外的部分发出来了!
49楼
回复48楼:
有多夸张?
50楼
回复49楼:
呃...火鹤第九,凤庭梧第一?
51楼
回复50楼:
WTF?!
52楼
回复12楼:
姐们儿跳预言家了哈
53楼
不是,你们先别急着相信,这瓜主现在没自证也没实绩
......
200楼
大家冷静一下,没证据的文字料我都能编...好吧,好像没人听我说话了
第240章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火鹤的分数,都是最不可能排在第九位的。
先不说彼此私交,又或者后期舆论,大家无论怎么“权衡利弊”,都不太会权衡到他身上去。
毕竟,他就算不需要像第一轮被当做安全牌,也影响不到出道组卡位圈的竞争——和其他人的差距过大了,跟第二名的洛伦佐之间的票数差,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三十万能够弥补的,给他打低分实属没必要。
那么到底怎么回事?
一瞬间,因为一个疑似真瓜主的论坛爆料,七代第一大组【第七脉动】瞬间陷入了昏天黑地的战役之中,半信半疑的火鹤的粉丝不管不顾,先无差别把剩下的八名练习生统统暴打一顿。
各类分析帖更是层出不穷。
从【凤庭梧的粉丝别急着庆祝小心养蛊】,到【你们认真想想真的有可能性吗?】,再到攻击爆料人的【一个没有任何自证的瓜主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最后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各大公共组开帖。
【看个笑话|隔壁养成系七代号称万人迷的那个大TOP练习生内部评分倒数第一】。
【吃瓜|有男人的地方一定有勾心斗角,未成年也一样,嫉妒心好强】
男团学再出江湖。
内部打得不可开交,外部吃瓜路人、对家黑粉忙着看热闹。
大批的粉丝,早已涌入了微博几个被确定是星脉娱乐职粉的提问箱和评论区。
自从追星火鹤之后,他们吃太好了,还很少经历如此焦虑且无法改变的状况发生。
没有任何回应。
短短的一天像一个星期,仿佛被摁了加速键。
在二十四小时后,练习生第三轮公演的个人直拍视频上线,紧接着是《破壳日》和《男孩被困0627》的两个纯享版舞台。
肉眼可见的,后者更有创意,更精彩,更感染人,因此在“他表演一如既往的那么好,怎么可能分数那么低”的舆论下,这种焦虑达到了最高潮。
因为正主争气,几乎没怎么真的被虐过粉的,火鹤的粉圈很快化崩溃为力量,投入了疯狂刷数据的事业之中。
而就在那之后没过多久,终于有一位据说爆料最准的“内部工作人员”再次出现,她姗姗来迟,只回复了一个“老师,火鹤内部评分第九名的事情是真的吗?”的提问。
言简意赅。
“假的,反了。”
话越少,料越真。
如果是笃定简短的“假的”是给粉圈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么后半句的那个“反了”,又是什么意思?围绕着这短短两个字,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时间来到第三轮淘汰录制的现场。
就如同上一轮淘汰所说,这次的座位仅剩下一排,九名练习生一字排开。
因为背后的LED大屏,和星座灯,以及地面的连线太过于设定宏大,反而在这时候,衬托得整个现场孤零零,空荡荡的,哪怕有许多工作人员在现场,也无法填补这其中的空缺。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巨物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落座的时候,火鹤听见裴哲小声嘀咕了一句。
火鹤好像理解他的感觉,单着应该不是巨物恐惧症,更像是空旷恐惧症。
人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恐惧症,比如现在,他怀疑大家或多或少有点“排名发布恐惧症”。
火鹤倒是个例外。
虽然今天还要再淘汰三名练习生,但火鹤的心情姑且还算不错,这个规则层出不穷的出道战,终于快要收尾,剩下来的,就只有出道夜的solo和两个集体舞台,以及...
选队友。
选队友这方面,具体规则其实还没出来,但想来也不会太容易。
想到这里,火鹤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幽幽一叹。
却没想到,他在开始录制前的情绪,没能持续到最后。
这一轮的淘汰之后,依旧设置了所谓的谈心房环节。
其实在决赛夜结束后,大家也可以继续录制,但考虑到那时候已经开学,并且出道组会相对更忙碌些,因此挪到了这个时候。
就在所有人重新回到台下,准备等待莫繁接下来继续宣读规则。
但是此时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
时间回到本轮最后一个晋级位的宣读环节。
舞台上,PD身后,按照以往的规则,按照排名站立着已经顺利晋级的练习生们。
从左至右依次是。
本轮第五名,叶扶疏。
第三名,钟清祀。
第一名,火鹤。
第二名,洛伦佐。
第四名,青道。
台下,被宣读为第九名的裴哲,和第八名的范光星,已经依次离场。
剩下的还有两个人。
鹿梦,和凤庭梧。
谁也没有料想过的场面。
在之前开始一个个宣读排名的时候,火鹤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叶扶疏的名次往前提升了一位,而“第四名,青道,最终票数...”从莫繁口中读出的瞬间,那股子一直压在心头,无法消散的古怪感觉,才好像终于找到了源头。
几天前,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内部互相评分排名与分数。
大家原本放弃了在第三轮竞演的现场的知情权,却没想到,紧随而来的,在网络上气势汹汹的“假爆料”,被粉丝们的鸡飞狗跳,拔高到了一个几乎要把微博彻底卡死,论坛搞崩溃的混乱程度。
——火鹤第九,凤庭梧第一。
这个消息,火鹤是从热搜上看到的。
他本人倒是没什么想法,甚至不是很相信,他对自己有些信心,想来必定是公司在进行惯常的炒作,掀起粉圈斗争,依次吸引一波额外的热度。
其余的练习生,虽然也议论过这个爆料,但大家却也没怎么当回事。
但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大,情况逐渐无法控制,节目组不得不重新把他们召集起来,宣布了在漫天的流言蜚语里,最真实的官方数据:
火鹤第一,95.4分。
凤庭梧第九,93.8分。
内部投票的顺序依次是——
火鹤、青道、叶扶疏、洛伦佐、钟清祀、鹿梦、裴哲、范光星、凤庭梧。
前三位依次加分。
后三位减分。
其中裴哲和范光星的分数为一模一样的93.9分,于是取倒扣票数10万与20万的平均数,即15万。
而最后一名的凤庭梧,0.1分之差,需要被减掉足足30万票。
论坛爆料又真又假。
工作人员的身份的确是真的。
但对方显然是私自进行了这样的行为,却在匆忙之下,犯下了一个不知算不算致命的错误。
头尾的两个位次,确实是火鹤和凤庭梧不假。
可是排名是从后往前列出,她想当然以为是从前往后,因此,搞反了火鹤和凤庭梧的顺序。
至此,一轮加减票制度之后,凤庭梧与火鹤的票数差就已经多达60万。
诡异的气氛,从论坛爆料的帖子发出开始,一直到排名宣读当天,都萦绕在录制基地上空,久久徘徊不散。
幸亏大家在那段时间主要以自己的solo曲练习为主,聚集在一起的时间没那么多,所以即使因为内部投票的分数产生的微妙情绪,反而更能够自己消化。
也或者,在心头堆砌,无法排解。
青道尝试着问过火鹤,要不要去和凤庭梧谈一谈,但火鹤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在亲近的关系之下,他们毕竟是独立的个体。
凤庭梧也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分数是大家打出来的,火鹤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什么,也不觉得自己能说什么。
另一方面,社交热度指数的排名,在他们的录制当天,也公布在了官方网站上。
排名依次是:
火鹤、鹿梦、叶扶疏、洛伦佐、凤庭梧、钟清祀、范光星、青道、裴哲。
火鹤稳稳断层,鹿梦叶扶疏数据半途超车——
《男孩被困0627》舞台大爆。
除去四人的表演是有目共睹的精彩,极具感染力,还因为这是内娱迄今为止很少出现的题材和风格,青少年的绝望浪漫主义,和当初被火鹤翻唱从而走红的《无声革命》一样,这股子中二劲率先吸引了固定的年龄层受众。
副歌洗脑,适合作为短视频背景音乐,登上了热门的BGM榜单。另一方面,那一遍遍重复着的“I can't let it go”的宣言成为金句,同样在Tiktok等平台出圈,引发情绪共鸣,飞速通过二创扩散。
在滚雪球的效应下,更多的路人下场,哪怕不看选秀,不追养成系,但这首歌,他们听了很多遍,自然会有一部分人去搜索舞台。
练习生的直拍紧跟着水涨船高,外网数据或多或少也受到其影响。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诚不欺我。
虽然青道貌似因为“舞台张力不够”,没能和其他人一样,吃上这一波红利,但足以证明这首歌的含金量了。
至此,两项的加票都已经彻底确定。
火鹤成为了他之前和钟清祀讨论中,那个“极端”的情况,手握70万的加票稳坐云端。
却没想到,那个拿到了负30万票的人,居然会是凤庭梧。
最大票数差,居然在他们之中产生。
以及...
莫繁的声音落下。
“第六名,鹿梦,2,503,482票。”
“第七名,凤庭梧,2,503,129票。”
“恭喜鹿梦进入出道组,凤庭梧暂且进入待定区,你能否成为七代出道组的最后一位成员,将在新加坡现场直播的出道夜,通过其他六名出道组成员的选择决定。”
“和裴哲、范光星一样,你暂时不需要将自己的星座徽章放下。”
“你的星座灯不会熄灭,你所来自的基地,也依旧是你坚实的后盾。”
“现在,请你暂时退场。”
仅仅353票。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所有人都跟着安静了半拍。
莫繁的声音落下,舞台上等待的练习生们,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脸上的表情随之僵硬。
“运势跌落的...信号。”火鹤依稀听见青道喃喃的自语传至耳畔。
那瞬间,灯光打下来。
凤庭梧本能地抿住嘴角,手指攥得死紧,连指节都跟着泛白。
他紧盯着舞台上,大屏幕后的排名和数字,一眨不眨,就好像只要如此,就不需要承认自己暂且进入待定区,出道与否,将交由其他人决定的命运。
明明前一轮还是第四。
鹿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明明应该高兴的,但他现在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算上凤庭梧的30万减票,他和凤庭梧的加票票数差达到了50万,和同样受益于歌曲,获得高加票的叶扶疏、青道的名次接连往上升。自己本在第八位徘徊,现在却一跃落在了第六,这明明是应该庆祝的喜事。
但现在,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凤庭梧的身上。
鹿梦不敢高兴。
也高兴不起来。
现场好像完全凝滞住了,没有人说话,莫繁也只是安静地握着话筒,就好像在等待凤庭梧开口说话,又或者转身退场,又或者给他留下一点控制情绪的时间。
“噔噔噔——”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是火鹤从舞台正中脱离了队伍,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来到了两个僵立原地的练习生面前。
他和神色茫然的鹿梦对上了视线,然后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恭喜。”火鹤说。
鹿梦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温柔的笑意。
“你值得这个名次。”火鹤又说。
鹿梦突然觉得想哭,其实他是有点害怕的,害怕别人,比如说火鹤因为凤庭梧而迁怒自己,对方更应该进出道组不提,他认为自己在火鹤心里,远不如凤庭梧的地位。
火鹤松开了手,然后走到了凤庭梧面前。
凤庭梧呆呆地看着他,呼吸沉重,眼神失焦。
火鹤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他听见凤庭梧小声自言自语着“没关系”,表情勉强维持着冷硬和平稳,甚至还努力想笑一下。
前世,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下,年轻的凤庭梧看似冷静淡漠、讳莫如深,实则焦躁惶惑、急于脱身。
没有人拥抱凤庭梧。
他的队友们或溘然长逝,或生死未卜,或背负骂名。
而现在,火鹤只能用力抱一抱失魂落魄的凤庭梧,就好像穿越时空,拥抱到了那个曾经的他。
虽然他知道,他安抚不到那个凤庭梧。
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
凤庭梧在火鹤的拥抱里,眼泪滚滚而落。
*
时间快进到宣布谈心房规则的尾声。
在依旧没有恢复过来的氛围下,莫繁刚刚拿着话筒重新走上舞台,细微响动从另外一侧传来。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就看见叶扶疏一个旋身,居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开了。
伴随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
距离他近些的青道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抓了个空,迷茫地看看他头也不回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他不是针对你。”远远的突然听见火鹤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
青道:“......”
青道:“我知道的。”
但他还是觉得很慌张,下意识地又想要去依赖自己的玄学,但手指在口袋里抓了个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录制现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石头沉沉地压在空气中,就连现场机器运转的声音,都因此显得刺耳了几分。
几秒之后,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匆忙地朝录影棚的出口方向追了过去。
留在现场的其余练习生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谁也没敢轻易开口。
导演被宣布暂停五分钟,稳定现场,然后重新开录,但谈心房环节被临时取消。
一直到剩下的环节全部结束,叶扶疏也没有回来。
晚上临睡前,他也没有出现在宿舍里。
鹿梦的情绪还不太稳定,青道留下来稍微陪他一会儿,火鹤出去找他,生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很符合叶扶疏性格的决定,比如真的跑路。
听路过的工作人员説,叶扶疏没有离开,似乎还在练习室里。
火鹤于是又去训练楼,在已经熄灯,只留下靠近地面的小灯的情况下,这里黑黢黢的。
他找到了叶扶疏之前一直练习个人solo的那个房间,门被反锁了。
火鹤在这里训练这么久,第一次知道这个门居然是可以从里边锁上的。
他敲了敲门。
里边没有动静。
火鹤尝试着喊了一声。
“叶扶疏?”
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是脚步声。
然后门被打开了。
温暖的光线从内里投射而出,映亮了火鹤的脸,但背对着光源,叶扶疏的表情看不清晰,明明他就站在光里。
“怎么了?”他问火鹤。
火鹤认真地说:“因为知道你有多恐黑,所以太晚了,我过来接你——”
叶扶疏:“......”
叶扶疏嘴角动了动,像是有点想笑,让开了路,让火鹤走了进去。
他关上门,刚转过身,就听见火鹤劈头盖来抛来一句:“你怎么了?”
叶扶疏沉默了几秒。
火鹤又问:“是因为凤庭梧的事吗?”
话问出口的时候,他其实知道叶扶疏的答案——凤庭梧从第四名暴跌进入待定区这个事实,的确会让人产生情绪的波动,但叶扶疏的一系列半途离场,不回宿舍的行为,这件事应当只是源头。
火鹤站在这里,就是想要问一问叶扶疏,看看他想到了什么。
是否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叶扶疏冷笑一声,极力控制了几分,自己的声音显得不要太过于咄咄逼人,以免变成对无辜的火鹤迁怒。
但声线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流泻出几分怒意:“你应该也看懂了吧?”
火鹤没说话,只听他说。
叶扶疏说,“最终出道夜的6+1选人模式,无论细则怎么变动,都已经对外宣布是由出道组的6人选出最后一个队友了——选择权全权放到我们手里,你真的觉得节目组会安心吗?”
“不会。”火鹤说,“公司也不会。”
“所以啊。”叶扶疏不掩饰情绪,“他必须把一个没理由不在出道组的人,和两个其实并不确定能否出道的卡位圈放在一起——现在是不是给我们的选择容易多了?问任何一个人,无论是练习生还是粉丝,甚至节目组,剩下的三个人里最名正言顺进入出道组的,你觉得是谁?”
火鹤:“是凤庭梧。”
第一轮和第二轮,鹿梦的裸票都比范光星高,范光星靠加票实现反超,位置其实不算稳,这一轮减票之后排名跌落,也是意料之中。
裴哲自然不用说,他是目前剩下的9人里,公认最不可能出道的一位,人气不够高,rap定位在出道组也不是必要。
只有凤庭梧,从数据到真金白银,出道绰绰有余。
火鹤:“......”
他当然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现在叶扶疏的话,又自然地把他的思路捋得更清晰了一点。
一年前,公司在《第七象限》收官时,就是隐隐约约把“麻将桌”和剩下的人分割开来,前四名的地位是稳固的——这是给他们的某种心理暗示。
“外边的选秀还能把人从上一轮的前几名直接降到淘汰卡位的二十名呢,公司一个小小的内部选秀,当然想怎么做都可以。”叶扶疏说。
火鹤从他身上捕捉到了一股强烈的,往日里其实很难感觉到的戾气。
叶扶疏往日里隐藏得很好,有时候火鹤甚至会下意识地忽略这件事,但现在他才回忆起来,叶扶疏已经十七岁了,距离上辈子那个“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虽然生长的环境截然不同,但他一直觉得,叶扶疏的性格养成主要源于两方面:
其一,或许是先天自带。
其二,那个粉丝中人人皆知,练习生里大家默契地绝口不提的,叶扶疏身上发生的“事故”,他是一场事故的幸存者。
叶扶疏不像凤庭梧或鹿梦,会主动提及,这场事故就像青道从未提起自己母亲的去世一样,一直是秘密。
火鹤想了想:“但练习生互相评分,和社交热度这两项,公司应当没有做手脚。”
这算是他比较想不通的一点,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如果没有凤庭梧的这次名次暴跌,节目组一样会找出能够让他们更名正言顺在出道夜选择某个人的机会。
叶扶疏说的对,前六的排名基本由粉丝决定,最后一个名额,一定是公司很想干涉的。
就像曾经的某些选秀节目里,会被“专业导师”,“艺术家”选择的那个“X”,或者“推荐位”一样。
——问题来了,那个人又会是谁?
叶扶疏说:“所以是顺水推舟。现在的这个结果,是节目组很想看到的。只要凤庭梧这个‘必选项’在,被外界口诛笔伐也相应会减少,因为大家默认凤庭梧属于出道组。”
“那我岂不是还要感谢公司的保护啊。”火鹤无语地说。
叶扶疏:“某种程度上,虽然公司不是为了我们,但是的。”
出道夜,把三个卡位圈放在一起让人选择,无论最后的结果是谁,都有种会让看客、粉丝,和被剩下的练习生内心复杂,无法释怀的情绪,七代的出道组一定会背负某种程度上的骂名。
可现在,选择凤庭梧好像是名正言顺,出道组也是众望所归,6+1本质上也有一种“我们一起选择了你”的,工业团魂的味道。
反而让人不是滋味。
“从确定了最后剩下的三个人的名单开始,范光星和裴哲就已经是弃子了。”
*
往日里,各大选秀类综艺中有人在录制中突然情绪失控,发怒狂呼,或者想要直接逃出园区的情况屡见不鲜,叶扶疏不是第一例。
但已经熬到了最后一轮。
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出道组成员。
如果真的因为意气用事而离开,才是辜负了粉丝的一片心血。
也或者是和火鹤的夜谈有了作用,虽然在外界的论坛上,有相关的工作人员放出了不知是不是节目组有意指使的“练习生罢录”讯息,但最终,叶扶疏没有离开。
就好像第三轮淘汰出现的排名变动从未发生一样,接下来要准备的东西还太多。
一切尚未全部尘埃落定。
次日的傍晚,火鹤吃过晚饭,打算回宿舍拿一件换洗衣物再重回练习室。
途径走廊的时候,他听见某个房间里传来了什么声音。
迟疑了一下,他选择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大家最近精神状态都不太好,确定的出道组,每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已经确认了出道位的喜气洋洋,而待定区的三人,范光星看不出端倪,裴哲显得有些自暴自弃,还有凤庭梧。
凤庭梧似乎在刻意避着大家,哪怕在吃饭的时间,也很难找到他。
这是之前《破壳日》组的房间,虽然一般是四人间,但单独让一个人出去住,显得像唯独排挤了谁似的,最后大家一起挤在同一房间里。
——凤庭梧、裴哲和范光星接连进入待定区后搬到了其他的屋子,所以这里现在只有两个人共用。
洛伦佐,和钟清祀。
屋里似乎没有人。
火鹤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听见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是陌生又熟悉的动静。
痛苦的,被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遮掩了部分的,不适的作呕声。
火鹤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往后退着,想要不着痕迹地离开。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拉开房门离开房间,只听见水声暂歇,紧接着于是的门被人拉开,洛伦佐从那里边走了出来。
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
嘴角残留着一点水漱后依旧苦涩的潮意,唇色显得尤其苍白,额前的碎发则被水打湿了,凌乱地贴在前额。
往日里洛伦佐很少出现这么狼狈的样子,此时好像也无暇顾及,手里还攥着一团纸巾,脚步发颤。
他虚弱得厉害。
火鹤赶紧上前扶住他,刚想解释一句什么,洛伦佐却扫了他一眼,把力气往火鹤身上放了几分,嘴里喊:
“...凤庭梧。”
火鹤:“?我是火鹤。”
就算一起久了也不至于把自己和凤庭梧弄混吧,他俩长得两模样两样的。
洛伦佐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我是说...凤庭梧,都是我的错。”
火鹤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一愣,随后困惑地追问:“什么意思?”
洛伦佐说:“分数。”
“为什么?”
评判标准各不相同,洛伦佐显然是按照【最近一次,即第三次竞演的表现】作为基准,来给其他八位练习生打分的。
“我只给出了两个分数。”洛伦佐说,“《0627》组,95分。《破壳日》组,93分。”
————————
其实一般来说,如果是真实世界最后来一波这种虐粉,反而会让人觉得“这人稳了”
但小火本来就是第一,又是小火中心的世界嘛
还要和队友们未来一起很多很多年,虽然大家没什么坏心思,真的拿了个最低分还是难免有点别扭,而且小火的slogan不就崩了,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第241章
火鹤本来想说“这其实也还好啊”,可回忆起自己给出的分数中,最高和最低分相差的区区0.8分,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分差都没有特别大,按照洛伦佐诚实的“比我们组表演得好多了”的评价标准,他估计对本组还手下留情了。
但这次的情况不同。
准确地说,谁也没预料到居然会出现减分制。
他扶着洛伦佐,让他坐在房间靠近门的那个下铺上。
——洛伦佐挣扎着拒绝了,坚持挪到了另外一个床位,并且表示:
“那张床是钟清祀的,他不喜欢穿着外出服的人坐。”
火鹤:“......”
行吧,还有绝对不踩别人雷区的坚持,看样子刚才呕吐这种身体的排异反应,虽然必定没有拔除真正的压力根源,但也算是暂时缓解了几分。
他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洛伦佐湿漉漉的额发,又帮他拭去唇角残存的水渍。
洛伦佐接下他递给自己的温水,缓缓喝了两口,然后靠着床柱,缓慢地呼出一口气,睫毛打颤,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看着快被自己湍急的负罪感,从头到脚淹没了。
火鹤注意到他身上训练服的前襟也被水打湿了,这是以往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洛伦佐身上的事。
他悄悄地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触手丝滑,看着像丝绸,也的确是类似的触感,非常好摸。
于是又摸了一下。
洛伦佐喝了几口水,终于平复了呼吸,心脏也不再在胸腔里狂跳。
他睁开眼睛,苍白着脸色盯着火鹤,看起来脆弱得好像随时都要晕厥过去,俨然是个病美男。
“如果他事先告诉我们还有减票的规则,你不可能打分悬殊这么大。”火鹤想了半天,才勉强把安抚的话说出口。
现在确实有些两难。
“你如果给自己打分,会是多少分?”火鹤换了个话题。
问出口的时候,以他对洛伦佐的了解,其实已经提前预估了答案。
洛伦佐困惑地看了看他,他眼睛泛红,嘴唇发白:“当然是一样的分数,也是93分。”
他又补充:“...《破壳日》确实比不上《男孩被困0627》,它只是中规中矩的男团舞台而已,评分要实事求是。”
果然,这执拗的,绝对不可能改变自己原则的性格,不知道未来会给他带来多少苦头,可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洛伦佐在火鹤眼中才显得尤其特别。
火鹤喃喃地说:“啊...如果我们能给自己打分,可能会好一点。”
毕竟一视同仁,严以待人的同时,严以律己。
坏就坏在,这次的内部互相评分,是没有给自己打分的机会的,因此洛伦佐给出的如此悬殊的分数,无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都一定会遭遇最凶猛的抨击。
在知道他打分基准的情况下,大家会认为他是“对自己同组的人表现不满意,所以给了所有人低分”,或者“认为其他人拖累了自己的舞台效果”。
而如果不知道的,很有可能会直接认定洛伦佐和那些人关系很差。
“男团学”会再度袭来,事故中心就是他本人。
——节目组不放出任何相关的评分,情况或许会好一些,但连绵的战火依旧会跟随着他们,直到若干年后,被粉丝“岁月史书”。
而现在,洛伦佐也想当然地认为,一定是自己给出的分数,造成了凤庭梧最终的跌落出道组。
火鹤想了想,诚实地把自己的想法剖析给洛伦佐听:
“造成凤庭梧目前情况的,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你。”
其实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最早,还要从论坛的那个关于排名的爆料被弄反开始说起。
狠狠给火鹤虐了一把粉的同时,凤庭梧的部分粉丝的确有点“半路开香槟”的草率心理。
恰好如论坛分析的那样,对于他“练习生内部打分第一”这个还没确定是否真实的事实,他们过早地相信,导致了绝对的“养蛊”。
这是饭圈的大忌。
因此,从第一名突然到第九名的直接逆转,狠狠打击了粉丝的士气和积极性,短暂的一蹶不振,在争分夺秒的投票过程中非常致命。
在这种情况下,屋漏偏逢连夜雨。
“从足底拉伤这件事开始,幸运女神就没有站在凤庭梧那头。”火鹤说。
《男孩被困0627》的大爆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再加上因为受伤,节目组选择放出了他的第二遍直拍。
——要是他真的跳舞歪七扭八,不成体统,反而会吸引好奇的路人观看,但关键是,伤势不足以影响那么深远,只是无功无过,自然也没能拿到加票。
各种因素掺杂,他的直拍数据比往常要差上许多,几乎不应该是作为大舞担的数据。
另一方面,凤庭梧的粉丝的确在最近有点“躺”的迹象。
他的名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上边的钟清祀没那么容易超越,下边的青道和他的票数差其实也不小,别说粉丝,就连大部分队友粉和路人粉,都基本笃定了凤庭梧第四名出道的结局。
粉丝的投票积极性,甚至比不上出道位不稳的那几个练习生。
洛伦佐严要求,高标准的打分方式,像之前八代的几个离群值一样,在一个个0.1分,0.1分之中实在突兀,自然也拉低了凤庭梧的总均分。
“所以...我没办法说,这件事上你完全没有对凤庭梧造成影响,但是只是想告诉你,真正有问题的一定是规则——是节目组擅自制定了规则,却暂时不告诉我们的因,造就了他仅仅几百票差距输给鹿梦的果。”
火鹤没有提起他和叶扶疏谈到的,涉及到出道夜选择的相关内容,也不太能使用虚伪的安抚“这件事完全和你没关系”,毕竟对方的确身处其中,成为间接造成结局的一环。
但对于洛伦佐来说,干脆的分析比虚伪的安抚要有效得多,至少他不再露出那种明显自我厌恶的表情了。
有些人,是需要给他提供感情上的支撑的。
有些人,则需要给他一个值得信服的说法。
洛伦佐在涉及工作的问题上,是绝对的后者。
火鹤又问:“当初你在房间里的时候,有没有问负责的老师什么问题?”
洛伦佐说:“我问他们,能不能就根据这一次舞台的表现来给所有人打分?”
“他们怎么说?”
洛伦佐说:“老师立刻肯定地说,当然可以。”
火鹤可疑地沉默了几秒。
洛伦佐看了过来:“怎么了?”
火鹤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冲着他张开了手臂:“那要抱我一下吗?”
洛伦佐:“?”
他苍白的嘴唇一下子抿紧了,看起来甚至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火鹤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完全成熟的兄长,虽然以往时不时也会有这种感受,分不清火鹤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但都没有这次看起来明显。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需要这样的火鹤,所以他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火鹤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拥抱。
手掌拍打了几下洛伦佐的后背,然后松手。
理性的分析完毕,要用一个温情的抱抱来结束对话。
喉咙里还有点隐隐约约的灼烧和刺痛感,胸口窒闷,伴随着很轻微的酸胀,但洛伦佐只觉得自己被温柔的情绪妥帖地包裹住,心头沉甸甸的。
“如果真的还是觉得没办法完全释怀,不如去和凤庭梧当面谈谈吧。”火鹤悄悄地又摸了一下洛伦佐的头发,“以我对他的了解,在这件事上,他不会责怪练习生中任何人的。”
洛伦佐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太好,火鹤从他房间出来,独自往练习室的方向走,半途又在路上遇到了钟清祀。
目前的七代堪称兵荒马乱,出道组确认了六个人,明明算是大半尘埃落定,却没什么人为此感到轻松释然。
洛伦佐压力过大,身体虚弱;凤庭梧处处避人,拒绝闲聊;青道深受打击,总觉得是自己抽的牌对凤庭梧产生了影响;叶扶疏被激发出了愤世嫉俗,和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属性;鹿梦侥幸进入出道组,却不敢,也真的开心不起来;范光星强自忍耐,微笑面对所有,不想让别人看出他情绪的低落。
还有一个裴哲,裴哲处于一种微妙的“不想干了”,和“好好将这次的舞台收尾”的矛盾,经常坐着发呆。
为数不多看着没什么太大变化的,就有钟清祀一个。
他迎面冲火鹤走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知道凤庭梧在哪儿么?”
火鹤摇了摇头。
钟清祀定定看了火鹤几秒,然后释然地摇了摇头:“也是,等九人舞台合体训练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了。”
火鹤点了点头。
钟清祀:“......”
火鹤:“......”
诡异的,短暂的沉默。
火鹤:“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钟清祀失笑,想要推一下眼镜,意识到今天他没戴眼镜,又把手收了回去:“因为最近大家的气氛比较敏感,所以我也提醒自己多说多错,一切等到出道夜之后再说。”
火鹤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洛伦佐刚才和自己说的话,顿了顿,又喊住了钟清祀:“对了。”
“嗯?”
“洛伦佐刚才和我说,他在第一个进房间之后,问老师能不能以第三轮竞演舞台的表现来打分,得到了一个非常迅速而且笃定的‘当然可以’。”
洛伦佐不是太喜欢用各种形容词的人,但他这么描述了,那么对方确实是因为回复的速度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火鹤还是忍不住想和钟清祀探讨一下,大概是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太沉稳,太可靠了。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火鹤问:“你觉得这回应有问题吗?”
钟清祀说:“我之前的确怀疑过,练习生互相评分的环节立刻跟在第三轮竞演之后进行,甚至没给什么休息的机会,其中也有引导的成分在。”
这倒是火鹤和叶扶疏之前的谈话没有涉及的东西。
但火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刚表演完舞台就去打分,大家对舞台的印象会非常深刻,包括动作、表情、舞台感染力,哪怕节目组说过可以是基于任何自己的评判标准,但火鹤自己进屋之后,都忍不住把两组刚完成的舞台,在脑海里稍稍回溯了一下。
“而且,我们组的分数普遍更高,撇开我们确实表演得好这一点...”
钟清祀:“?”
火鹤叉腰:“本来就是吧?”
钟清祀含笑承认:“你说得对,继续说。”
火鹤继续说:“——是不是也有类似于‘近因效应’这种心理学的原因在内呢?”这还是他在和陆泊然一起的心理课上学到的。
钟清祀:“这就是我想说的,人们更容易对最近发生的事情记忆更深。”
火鹤:“最近经历的信息,很可能比以前的经历的信息权重更高。”
两个人一时无言,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把公司和节目组可能有的小心思分析了一圈之后,感觉到微妙的不适,可另一方面,这其中的死结通过获取相关的信息,跟叶扶疏、钟清祀分别梳理,逐渐通畅。
他们的思维模式有区别,因此考虑到了对方没有想到的部分,在自己这里融会贯通。
火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吐出。
他伸出一只手,作势和钟清祀相握:“谢谢!有你真好!”
钟清祀:“?”
虽然不知道火鹤为什么突然得到了这个结论,但他还是回握了一下火鹤的手,笑着说:“有你也很好。”
*
虽然原本计划只是回去拿一趟衣服,但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火鹤回到练习室,还是立刻投入了对决赛夜舞台的练习之中。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他本人有三个舞台需要表演。
分别是自己的solo舞台——这算是粉丝福利,也是自己展现自己的最好机会。
目前已经确定出道位的六名练习生的表演。
以及进入出道夜的全部九名练习生的集体舞台。
全部都是原创歌曲和编舞,由公司为练习生进行挑选,省去了自己选歌,纠结、筛选、交换的一系列操作。
时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下午的时候已经和声乐、舞蹈老师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现在完全是火鹤个人练习的时间。
他小声哼着歌走向镜子前方。
“Cage me——可你困不住一只鹤。
纵然烈火灼烧,我也要飞过夜色!”
他的solo曲名为《Cage me》,直接翻译大概是“把我关起来”,词曲者是四代Tower组合的盛华烨,灵感来自于内心的“囚笼感”。
火鹤在最初得到相关信息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公司把他们未来的出道曲拿过来给自己提前练习了——毕竟他记得很清楚,盛华烨提前给他剧透过,他们未来的出道曲,也是对方一手包办的。
但看到歌词之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明显是完全属于他的歌曲。
并且盛华烨还通过声乐老师给他带话:
“这首歌小秦也一起参与了创作,有一部分歌词是他替我修改的...问就是我写词水平不行。”
这里说到的“小秦”,是Tower组合跟火鹤私下交流最少的那名成员,秦岳然,也是现在在蓝港台著名的推理综艺《侦探集合》里成功变为常驻嘉宾的师兄。
歌词并不长。
rap的部分火鹤还是想自己写。
但从师兄的寥寥数字,火鹤就能感受到虽然只是给自己这样的师弟写歌,对方却毫无敷衍了事的想法,字里行间,明显是认真地想着他呈现的效果,为他创作的。
譬如将“火”与“鹤”的意象,巧妙融入歌词中。
另一方面,六人合作曲名为《Ephemeral》。
这是一首纯唱的站桩舞台。
这个词虽然是英文,但其实源于希腊语中的ephēmeros,即“一日之内”。
火鹤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更愿意将其称之为“短暂的”,又或者“朝生暮死的”,它代表着某种呼啸而过,如白驹过隙,转瞬就已经成为回忆的养成系的过往。
与其说是唱给自己,不如说是为已经被淘汰的十名练习生,以及有可能在决赛夜离开他们的两名练习生,为他们唱响的歌曲。
而九人曲是舞曲,叫做《Last Dance Tonight》。
今晚的最后一支舞。
用来释怀与告别,而在这个夜晚结束,回忆停留,而我们挥手说再见。
光是听一遍歌曲,再看一下练习室,火鹤就知道,那个出道夜,绝对是公司精心设计来给大家展示自我,顺带虐粉催泪,最后来一波展现团魂的。
他在练习的间隙抽空去了一趟洗手间。
“吱呀——”
在洗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推门声,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在这种环境下,这种声音,这个举动都难免显得鬼鬼祟祟,有点吓人。
火鹤心无旁骛,此时也被唬得后退了一步,一眼和凤庭梧对上了视线。
“啊!”凤庭梧短促地惨叫一声,就好像火鹤是他在厕所里看到的什么外星生物似的。
火鹤:“......”
火鹤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什么意思呢”,对方手一松,门“砰”的一声重新合拢。
“哒哒哒哒哒哒——”走廊里的跑步声一路逶迤而去,凤庭梧拔腿直接跑了。
火鹤:“?”
这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似曾相识。
动作总是比大脑的反应快半截,火鹤夺门而出,远远地在凤庭梧背后喊了一声:
“你跑什么跑?给我站住!”
声音不大,但成功地让那个脚底抹油开溜的男孩停在了半途。
火鹤:“...你回来。”
凤庭梧不太情愿地,遮遮掩掩地捂着脸走到了火鹤面前。
火鹤看他两只手挡着自己的脸,以为是不小心受了伤,赶紧伸手拽着他的手腕往下扒拉:“你怎么了?——让我看一下?是脸受伤了吗?还是眼睛?”
难道是麦粒肿?
他之前看的选秀节目里,就有大热选手在比赛后半段长了麦粒肿,不过也因祸得福,因为不同的形象而狠狠吸了一波粉。
况且麦粒肿这个事,凤庭梧可是有“前科”的,他们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就因为出了这问题而戴着眼罩。
凤庭梧被他拽了几下,不得不放下了手。
露出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火鹤背着手对着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出任何问题来,忍不住问:“你哪里受伤?还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凤庭梧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火鹤没听清,下意识往前凑了凑:“什么?”
凤庭梧:“$@%!”
火鹤从他含糊的嘀咕中勉强听懂了内容,他说,“我觉得太丢人了”。
“丢人?哪里丢人?”火鹤想了想,“因为在所有人面前大哭了一场,现在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丢面子了吗?”
凤庭梧嘴唇蠕动,讷讷地有问必答:“就,很多方面...”
无论是在火鹤怀里嗷嗷地哭展示的脆弱一面,还是骤降的排名带来的,对自我价值的衡量,以及不怎么乐观的直拍数据和票数,都让他觉得羞耻。
属于青少年的自尊心困扰着他,也让他下意识想躲着所有人——其实主要是火鹤,越是躲避,就愈发不敢和任何人见面了。
比如现在,虽然大家都在一层的练习室里练习,但凤庭梧每次出来接水或者去厕所,都会小心翼翼观望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走廊,才会轻手轻脚往外走。
速战速决。
形迹可疑,如果现在看监控摄像头,他的样子实在像个进来偷东西的小贼。
【理讨|谁看刚才隔壁那个瓜主爆料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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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
楼主现在的想法是很想死
楼主加班,在工位上哭得难以自制,我领导本来想出来骂我摸鱼,看我哭成这样默默回去把他办公室的抽纸盒拿过来放我桌上了
领导,谢谢你
2楼
懂楼主的感受
看隔壁楼我脑袋“嗡嗡”的,有种缺氧的恐惧感
3楼
+1
好像回到了我前担恋爱塌房被拍,我前前担决赛夜第一次掉出道位的那些悲惨时光
我的追星运谁敢接?
4楼
我刚结束工作过来,怎么了吗?为什么首页一打开感觉所有人都生无可恋,要不骂人要不嚎啕大哭?
5楼
回复4楼:
看这个
链接:【爆料|第三轮淘汰结束,凤庭梧爆冷进入待定区】
6楼
回复5楼:
啊?啊?啊?!
7楼
我傻了,5楼的爆料是真的吗?不会又是谁家放出来给自家孩子虐粉的吧?之前火鹤那次第九变第一,鹤丝在组里开了几十个抽奖帖(还没抽中我!)
8楼
回复7楼:
组里不止一个瓜主证明了这个楼主的主楼,凤庭梧应该是确定被淘汰,没有进入前六,现在在待定区等着出道夜呢
9楼
你们为什么对凤庭梧被淘汰感觉惊讶啊?
个人直拍数据不好看,被开了好几个帖子说划水,粉丝不得不用火鹤的发言来为凤庭梧澄清,表明他当天受伤导致状态不好,但不管是倒霉蛋还是挽尊,排倒数就是倒数
练习生互评排名最后一位,按照分析直接倒扣票数,这么一算下来几十万票的差距
10楼
小小声说一句,他粉丝真的有点躺,估计是觉得和前后都有差距,追不上钟清祀,也不会被后边的超车,再怎么样出道位都稳了,再加上一个虚假爆料的第一,半路开香槟结果中道崩殂..
11楼
不过粉丝倒也不用太担心
凤庭梧虽然不是大皇族,但也是个小皇族了,按照公司捧他的程度,再看看目前公布的出道组和他的私交,浏览一下目前剩下三个人的数据,最后一个人铁定是他了
12楼
隔壁楼楼主还说叶扶疏罢录,这件事也是真的吗?凤庭梧跟叶扶疏的关系这么好?
13楼
回复12楼:
叶扶疏罢录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所有人里他半途跑路的概率,粉丝自己也清楚吧?
但是说他为了凤庭梧跑,我理性分析哈,不太可能
撑死了是为某些不公平的待遇感到愤怒,感觉被操控,所以想跑
14楼
楼上+1
不觉得除了火鹤有任何其他练习生出事,会直接影响叶扶疏的举动
15楼
最近潮汐组这对是真的起来了是吧?到处都能看到cp粉在说你们那个“独一无二”
16楼
话说回来,你们觉得这次节目组会放七代给彼此打的分数出来吗?跟上次八代一样?
17楼
回复16楼:
我觉得不会
18楼
回复16楼:
不太可能
除非给别人打分很低的是范光星或者裴哲,否则放出来岂不是不利于出道组的团结?
马上就要成团了,公司等着用这个阵容圈团粉呢吧?
看到不少人说以目前的六人组+凤庭梧,自己绝对会变成团粉了
19楼
实话实说,现在出道组的配置的确是挺不错的,关系大部分也还行吧,有些好像不太熟的感觉也不影响什么...追起来体验感肯定不错,而且以现在的热度,出道了也至少是个一线,冲着超一线去的
20楼
...楼上笃定说不会放分数的打脸了,官博放数据了
虽然没有放全,但确确实实公布了一部分
21楼
回复20楼:
粗略看了一下,感觉可能会打起来
今天我要在组里住下了,接下来几天的互殴应该会很精彩
————————
过渡章
明天是论坛体番外,不看的宝宝注意不要买错了!
第242章 番外10 《第七感应》第三轮竞演论坛体 上
【理讨|《第七感应》EP11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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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七代《第七感应》出道战的第十一集的第三轮公演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好哦!
昨天的第十集看得我超激动,《破壳日》的训练过程真的蛮热血的
希望今天也是一样
3楼
人越来越少了,所以现在多了很多除了训练之外的日常,我很喜欢这些日常
4楼
楼上+1
虽然在出道战节目里看日常好像有点奇怪,但总觉得压力环境下这些日常更吸引我,更珍贵
5楼
我觉得人少了,虽然群像感不足,但每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看的也更清楚了,嗑到随便两个人是轻而易举
6楼
这一期除了大出圈的《男孩被困0627》的正片版,还有什么特别的看点吗?
7楼
回复6楼:
想看他们卖腐,这是可以说的吗?
8楼
楼上哈哈哈哈哈,怎么说这么直白
9楼
上一期预告里出现了大家的立麦是吗?
10楼
感觉所有人的立麦都挺有自己的风格的,想看他们给立麦装饰的时候的场景,一定很有意思
11楼
[截图]
火鹤的这个我觉得最好看了
羽毛-仙鹤
金属丝-琴弦
红色丝带-火焰、应援色
12楼
回复11楼:
代表色是粉丝定的,这个立麦的装饰可以说完全代表火鹤自己+粉丝了吧
怪不得直拍一出来粉丝就被感动到
13楼
谁来给我科普一下另外两个人的立麦?
14楼
回复13楼:
[截图]
这是鹿梦的
15楼
回复14楼:
我之前以为鹿梦应该会五颜六色一点,符合他的私服特点,没想到还挺朴素的啊
16楼
回复15楼:
虽然没有当调色盘,但是确实还挺有趣的:
他家粉丝要不用鹿的emoji,要不用星星的emoji来代指鹿梦,他也用了小鹿跟黄色星星的装饰
粉丝有福了
17楼
星星和鹿我都懂,黄色应该是鹿梦家的应援色,我也明白
可是那个小鲸鱼的图案又是什么东西?
18楼
鹿梦和鲸鱼有什么关联嘛?他喜欢鲸鱼?
19楼
回复18楼:
闻所未闻
20楼
各位,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希望你们不要说我是cp脑...
印象里在很早很早之前,火鹤好像送给鹿梦一个礼物来着,谁还记得?
21楼
回复20楼:
?!木鱼!
22楼
谁还记得鹿梦的木鱼...
出现在很早之前,帝都练习生带非帝都人探店的物料里
之前练习生进鬼屋的视频,鹿梦也拿了这个木鱼
23楼
鹿梦的木鱼是火鹤送的啊,所以呢?
这里和鲸鱼的关系是?
24楼
链接:【嗑点|你十一岁的时候送我的木鱼,我敲到现在】
谁还记得这个帖子,也是个超级高楼
这个帖子里有大量模糊的木鱼的截图
25楼
回复23楼:
姐妹你点开楼上的那个帖子,会有新的发现
他俩的cp粉有段时间在论坛被叫做“木鱼批”,大家还记得吗?就是因为这个
26楼
那个木鱼,我印象里就是鲸鱼形状的啊!长着眼睛,背上还有个小爱心
所以说,是火鹤很多年前给鹿梦买了个鲸鱼样子的木鱼,然后在出道夜前的最后一个舞台上,鹿梦用鲸鱼装饰了自己的立麦?是这样吗?
27楼
我怀疑鹿梦在鲸鱼塑自己
28楼
这个糖不硬诶,我先吃下去了,要是被打假我再吐出来
29楼
除了这个木鱼,想不出任何鹿梦和鲸鱼之间的关联,私以为可以放心吃
30楼
你们也就仗着鹿梦的粉丝最近忙着疯狂投票无心混论坛更别提点开直播楼,所以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嗑是吧!
31楼
[截图]
青道的立麦没人讨论吗?
完全是玄学爱好者
塔罗牌、六芒星...之前不是有人爆料嘛,要不是太极图实在是太明显,估计这个他也挺喜欢的
感觉他马上就要在舞台上做法了
32楼
[截图]
这是什么东西?
33楼
回复32楼:
这是羊吧
青道的动物塑应该是羊
34楼
回复33楼:
羊感觉和青道的气质还挺相符的,但是为什么会选羊啊?感觉小羊塑不是爱豆圈喜欢用的动物塑
35楼
回复34楼:
记得在《第七象限》拍摄前后,青道做过一个还挺标志性的,小出圈的卷发造型,那个造型有点像小羊
哦对,还有一个原因,但是可能又要被说cp脑了
36楼
回复35楼:
我最喜欢听那些cp脑的内容了,姐妹请
37楼
链接:[快问快答之火鹤:你觉得成员像什么动物]
这是两年前火鹤的一个单人物料,在这里好像第一次出现了cue青道像小羊的
火鹤的原话是“他像那种白白的,毛卷卷的小绵羊”
这个应该比青道的那个卷发的造型出现的时间更早
所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38楼
回复37楼:
感觉和鹿梦的那个鲸鱼是一个等级的糖,属于是吃下去也不心虚,不吃又觉得错过了啥的程度
不管了我先吃了!青道自己在《第七感应》的节目里说过会看同事物料的,所以假设他看见了,或者火鹤日常和他说过“我觉得你很像小羊”呢!
39楼
突然发现青道的立麦没有什么特别具有代表性的颜色
40楼
早就想说了,青道还挺聪明的,这段时间他家和钟清祀两家掐应援色,打得天翻地覆的,他就没怎么像火鹤和鹿梦那样用到固定颜色装饰,避免了一些争议,不出意料的折中派
41楼
这么说起来,各家打应援色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感觉打了很久很久,现在时不时还能看见他们在吵
42楼
回复41楼:
现在主要是钟清祀和青道两家抢绿色吧?
43楼
回复42楼:
青道家不是青色吗?这和钟清祀的绿色好像也有点区别?
44楼
回复43楼:
这两种颜色线下演唱会其实没那么好分,远处看基本就是一片绿色,压根没区别
这是公司前辈的前车之鉴,未来十几年只要不开中控,都得为这个打架
45楼
而且青道家未必会用青色,灯光一打,说不定会被当成绿色或者蓝色,这不是给别家做嫁衣嘛
在大部分人眼里其实绿和青都是绿
46楼
其实现在看剩下的练习生里边,应援色撞色的已经不多了
火鹤是红,洛伦佐是紫,钟清祀是绿,凤庭梧是蓝,青道是青,鹿梦是黄,裴哲是橙,范光星是粉
叶扶疏家好像还在投票,但我猜他家不会再加入争抢那个唯一的绿了
47楼
我一直以为叶扶疏家会用绿色呢,没想到最后抢绿色的是另外两家
他家原本甚至想用黑色,日本那边不是很多男团都有黑色为个人应援色的嘛,但考虑到国内的情况不同,灯牌大战里黑色等于退出比拼,所以才放弃的
48楼
叶扶疏虽然名字看起来完全是植物,还生在植树节,但你们觉得他看起来哪里有一点绿意盎然的?
49楼
楼上这么一说,钟清祀难道看起来就绿意盎然了吗?
50楼
你们在这儿绿来绿去的,我有很多邪恶的念头想说
51楼
叶扶疏家现在有点想采用粉色,你们知道吗
52楼
回复51楼:
...叶扶疏?粉色?啊?啊?啊?
53楼
好反差的颜色,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想看叶扶疏知道自己应援色变成了粉色后的表情,应该挺好看的
54楼
范光星不是粉色吗?这不是又撞色了?
55楼
未出道组和出道组撞色其实问题也不大吧,抢应援色主要还是演唱会、见面会要把颜色区分开,不在一个组合里,未来基本也就没什么同框的机会,撞就撞了
56楼
回复55楼:
所以你觉得这两个人谁是出道组,谁是未出道组?
57楼
回复56楼:
不好说,从票数来说前两轮范光星裸票甚至不如鹿梦,全靠加票,但他的死忠也很能打
叶扶疏的人气在往上走,但毕竟是从后排冲上来的,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58楼
回复55楼:
其实这已经不是应援色的问题,是粉圈的自尊心了
59楼
一路看下来我快不认识“应援色”三个字怎么写了
60楼
我记得之前的预告里说过,这期也会有相应的宿舍里的内容,对吧?
61楼
说到宿舍,谁还记得以前第二轮的时候拍到过宿舍的门,上边贴了跟规则怪谈一样的警告?
62楼
回复61楼:
那时候他们说最后的版本是火鹤写的
所以一群人呼吁火鹤出道后去参加海龟汤之类的综艺
63楼
回复61楼:
那个规则怪谈看完了感觉成安鲤完全是个团欺
64楼
回复63楼:
问题来了,成安鲤虽然是团欺,但又能欺负裴哲,裴哲能欺负很多人,那么这个团欺的含金量是不是不高?
65楼
回复64楼:
那不是裴哲在让着成安鲤吗?虽然成安鲤是个外国佬,但意外的体弱力气小
66楼
楼上非要讨论我那苦命的cp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人家要掉金豆豆了!
67楼
刚才镜头下一闪而过的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宿舍门里边会贴的什么东西?
68楼
现在是住宿是按照《破壳日》跟《0627》分的吧?
所以那个屋子里,是火鹤、叶扶疏、青道、鹿梦这四个?
69楼
[截图]
刚才截到了他们宿舍的画面,谁来分析一下上边贴的这张纸是什么内容?
70楼
回复69楼:
好糊,只能看出挺多字的
71楼
有火鹤在的宿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又是什么特别的规则怪谈类文字呢
又或者是住宿规章制度?
72楼
火鹤苦中作乐的时候会写规则怪谈
我记下了
73楼
隔壁楼有楼主通过一些黑科技复原出来了
74楼
[截图]
在这里,我截过来给大家看了
75楼
【1.夜深人静,青道床上可能会传来声音,伴随灯光散出,请不要在意,是他打开手电开始抽塔罗了;
2.青道开始盲盒占卜的时候,可围观,但请勿搭话,否则会招来低语;
3.叶扶疏会出现在录制现场,宿舍、食堂、训练室,以及适合散步且有光的地方;
4.叶扶疏说“想去散步”的话时,请给予额外关注,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很多;
5.听见“咄咄咄”的木鱼声,请勿和鹿梦搭话,此人此时情绪极不稳定;
6.若鹿梦掐虎口或使用过烫的水冲击自己,请阻止他,或转移其注意力,比如请教他数学题。
To 火鹤:
小火做的特别好!爸爸爱你!】
76楼
回复75楼: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避雷版的规则怪谈啊!
77楼
受不了,这到底是谁写的?真的是火鹤写的吗?
78楼
回复77楼:
最后一行字迹不像是火鹤的,估计是谁在最后添上去的
79楼
我不行了,“小火,爸爸爱你”听起来有点可怕
80楼
谁懂我上次去看新年音乐会,有个戴着阿比西尼亚限量款帽子的粗犷男子在我背后,每次火鹤一有镜头,他就用超级浑厚的嗓音大喊:
“小火!爸爸爱你!”
81楼
回复80楼:
对不起这位男粉,但听起来很吓人,希望我不要遇到你
82楼
你们这群养成系怪癖还挺多,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83楼
这规则怪谈看着阴森森的,可又很日常,我脑袋里已经有画面了
84楼
火鹤的生存环境好灾难
谁能想象大晚上睡得好好的,青道的床上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手电筒光若隐若现,鹿梦那头发出了敲木鱼的声音,叶扶疏则突然坐起来,幽幽地告诉所有人:
我想去散步
85楼
回复84楼:
好害怕,火鹤你胆子可真大
86楼
回复84楼:
害怕之余又有点心疼这几个小孩,感觉虽然一个比一个怪异诡谲,但都是释放压力的方式吧,信玄学的想散步的自虐的
87楼
只有火鹤精神状态良好的世界达成了
这宿舍丢到无限流里,火鹤就是那个倒霉的玩家,另外三个人就是怪谈NPC没得跑了
88楼
所以那个小火爸爸爱你到底是谁写的?
89楼
火鹤:我把你们当同事当朋友,你却想当我的爸爸
90楼
回复89楼:
划重点:爸爸粉!
男的想当对方的爸爸,和想当爸爸粉是两回事!
91楼
回复88楼:
判断不出来,分析了一下最后一行字有点歪七扭八的,剩下的这群人里没有字丑到那个地步的,疑似是为了不让火鹤辨认出身份,用左手写上的
92楼
判断不出来的一律按凤庭梧处理
93楼
回复92楼:
不一定,这个“不被辨认出身份所以用左手写”很像是钟清祀会想到的
94楼
回复93楼:
对钟清祀来说,“用左手对火鹤写爸爸爱你”这个办法又未免太笨了
......
300楼
这是近些年内娱第一次正式用立麦在舞台上表演吗?指有舞台的多人版本?
301楼
回复300楼:
应该是吧?前辈们好像也有,但是那是很多年前了
之前火鹤在solo con也用过立麦,但那时候他是自带吉他身后有乐队,区别还是很大的
302楼
回复300楼:
[截图]
看这张图
303楼
楼上这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没见过
304楼
大家跟我一起念出那个让很多人避之不及,堪称洛伦佐过往高清的养成系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黑历史
305楼
回复304楼:
红!瓦!乡!之!歌!
306楼
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我们七代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出圈的舞台!
307楼
新入坑的姐妹们太多了,我给大家科普一下
在四年前的那个暑假,我们的小火仅仅十一岁,洛伦佐也还不满十四岁的时候,某四个艺高人胆大的练习生,在七代的第一个最初20人的团综物料里,为红瓦乡的村民们,表演了一首歌曲
叫做《红瓦乡之歌》
308楼
回复307楼:
其中,洛伦佐以绝对社恐的身份,痛苦地加入了火鹤、钟清祀和凤庭梧的载歌载舞之中
并且,站在立麦之前,充当一个发出语气词的作用
309楼
视频:[洛伦佐这辈子最想删除的视频,可偏偏它还红了]
新入坑或者还没考古到这里的姐妹可以来看这个视频,播放量高的吓人
310楼
那时候凤庭梧的人气还比钟清祀高,还是大家口中的“小三”
现在小三已经是钟清祀了
(哪里怪怪的?)
311楼楼
回复310楼楼:
扎心了
312楼
就是当初的那个《红瓦乡之歌》,让我意识到火鹤是多么吓人的社交恐怖分子
本来第一眼看到这小孩,冷冷的一双浅色猫眼扫向镜头,还以为是个长得好看,所以习惯被人捧着,高冷甚至有点凶的类型呢
313楼
提示一下,这首歌是火鹤编曲凤庭梧协助,钟清祀和洛伦佐写词的四人自创曲
314楼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四个人就已经在公司眼里被牢牢绑定了吧
315楼
如果说当时那个物料,四个人住在一个宿舍还是答题的偶然,那这首歌的出现,绝对让公司看到了前景和一起推的好处,也算是七代麻将桌的雏形
316楼
话说回来,有特别的规定“麻将桌”一定是人气的前四名吗?
317楼
回复316楼:
不一定,四人乱炖的cp应该都可以叫麻将桌,尤其是我们七代的麻将桌包含了美帝、苏修、欧盟...
318楼
欧盟指的是排名第三的cp吗?
319楼
回复318楼:
第三名好像称号没那么固定,但我比较喜欢这么用
320楼
这些孩子们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红瓦乡之歌都会像鬼一样缠着他们
321楼
别人不好说,感觉洛伦佐再怎么高冷,只需要附耳轻轻对他说一句,“红瓦乡之歌”,保证耳朵立刻变红
......
498楼
等等?刚才是我听错了?我怎么听到火鹤说了凤庭梧的名字?
499楼
楼上没听错,火鹤的确提了凤庭梧
之前第三轮竞演录制的时候,组里不是有个姐妹突然发了“神鸟99”的帖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嘛,后来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有更多repo出现,说凤庭梧的脚拉伤,是火鹤在登台之后替他说的
500楼
楼上!我突然想起来了
501楼
当时有很多人说那个楼主还有去看竞演的观众是“文字金瓶梅,事实水浒传”呢,没想到在节目里亲耳听到火鹤说
而且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感觉火鹤说话的时候语气好温柔
502楼
牺牲自己介绍自己,或者和粉丝互动、抓紧时间媚粉的机会,就为了帮凤庭梧解释,怎么不说是一种爱呢?我看谁还说神鸟的双箭头失衡
503楼
回复502楼:
受不了了,他好爱他!
504楼
公司终于开始推神鸟组了嘛?!这段居然没被剪掉?!
505楼
回复504楼:
虽然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但这应该是为了凤庭梧,他之前放出的那个直拍,作为大主舞,水平不如以前,甚至有几个动作核心不算特别稳,都是因为热身受伤导致,必须得给粉丝和不明真相的路人一个解释
506楼
按照楼上的说法,其实也是好事啊,这段如果被剪掉,很多不关注官博、官网的路人,就算发了凤庭梧受伤的解释,也不会看到吧?很影响凤庭梧在路人眼里的观感,和他未来的吸粉
507楼
回复506楼:
火鹤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所以才替凤庭梧发声的吧,明明凤庭梧自己一直到下台都什么也没说
508楼
凤庭梧:我没关系
火鹤:我有关系
509楼
老天爷啊,他们好相爱,千万不要拆散他们!让他们一起出道,好好地待在一起一辈子吧!信女愿牺牲自己,用身上的10斤肉换取这个机会!
510楼
回复509楼:
哪里开始是你的牺牲?
511楼
感觉火鹤替凤庭梧说话,毒唯会不高兴
512楼
回复511楼:
那群毒唯恨不得把火鹤放到真空里,任何会呼吸的东西都不要接近,他们什么时候高兴过?
513楼
相比于毒唯,倒是有点担心又有人要在火鹤为凤庭梧说话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了
不出意外的,在热搜看到了火鹤相关的词条
#火鹤替凤庭梧解释受伤#
514楼
楼上刚才说官方要推神鸟的姐妹呢?热搜都买了,看样子是真的想推一把
515楼
回复514楼:
其实...虽然推神鸟的力度没推天选那么强力,但给他俩买的热搜也不少,还记得当年新音的时候堪称热搜洗榜的双人舞台呢
516楼
没有弄个没头没脑的#火鹤人性美#算我谢谢公司了
517楼
虽然很多同事粉很讨厌公司营销火鹤的这个方面,但不得不说,这人设相当吸路人
518楼
当初粉丝不喜欢公司,还有一些同事粉说火鹤是什么“圣父”,主要就是觉得这个人设比较像是组合里的老妈子,老好人,显得没有性张力,不够吸粉,不够有性格
但这个debuff在火鹤身上完全无效,现在粉丝早就和解,忙着把这个设定舞出圈了!
519楼
...等一下?刚才发言完毕灯光暗下去之后,这四个人往后走位的时候,叶扶疏是不是特地往火鹤的方向走过去了?
520楼
回复519楼:
!!!
521楼
楼上上的姐妹不说我还没发现!按照之前去哩去哩的纯享版舞台,他俩开场的站位不在一起吧?他是刻意走到火鹤旁边和他做了个擦身而过的?
522楼
回复521楼:
绝对是!他还特地把话筒垂下去了,我怀疑他和火鹤说了一句什么
523楼
楼上,他会说什么呢?
524楼
回复523楼:
呃...舞台加油?
525楼
回复524楼:
这个话在他们登台前做圆阵的时候,应该就说过了?现在没必要非要趁着舞台灯光黑下来,特地跑过去说,感觉是什么不想让除他们之外的人看到以及听到的话
526楼
回复525楼:
那就是...我爱你?
527楼
楼上姐妹!咱能不能不要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528楼
叶扶疏到底和火鹤说了什么啊?!急死我了!急得我百爪挠心!都怪519楼的姐妹突然发现了这个点!
529楼
不得不说,为了刷直拍数据,其实接下来的舞台我都快看腻了,相比于他们的表演,我更想看的只有另一组的reaction,还有叶扶疏到底对火鹤说了什么!
530楼
回复529楼:
他们有reaction录制吗?
531楼
回复530楼:
应该是有的,按照规则,一个舞台录制三遍,总有一遍节目组会扛着摄像机过去记录的,相信我
532楼
等等,你们已经笃定叶扶疏确实和火鹤说过话了?万一叶扶疏就是想走到火鹤身边去和他擦肩而过一下呢?
533楼
回复532楼:
那岂不是更好嗑了
534楼
回复532楼:
那我现在就嗑晕过去
535楼
我先回超话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说的,舞台就当个伴奏放一放吧没关系
......
611楼
等等?!前边的姐妹们别先急着回各自的超话啊!我看这个舞台好像和之前的直拍,还有纯享版有点微妙的区别?这不是录制了三遍吗?会不会节目组在正片放的是不一样的舞台?
612楼
回复611楼:
真的不一样姐妹!
开场的时候,纯享版和直拍的火鹤开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是直接伸手握住话筒的,开唱的时候握话筒的力度跟着越来越大,身体也往前倾斜的!
但是刚才播出的开头,火鹤说那句开场的时候,手指直接从立麦顶端固定的那个白色羽毛上划了过去!
613楼
回复612楼:
之前的版本火鹤说话的时候是看着镜头的!
这一版火鹤手指摸羽毛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自己的手!
啊啊啊啊啊!谁能形容这个版本不一样的感觉?!
614楼
回复612楼:
嘶,想搞颜色了
615楼
回复614楼:
?我说的不是这种不一样
616楼
回复615楼:
我懂啊!这个动作好轻柔,好亲密,好微妙
有种在触碰什么隐秘的情绪或者秘密的感觉
617楼
回复616楼: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首歌的情感非常激烈,火鹤用了好几种不同的风格来表达渐进的,有层次的歌曲,符合那种所谓“绝望的浪漫主义”的歇斯底里感,但是这个开场的动作,完全是细腻和感性的展现啊啊啊
618楼
十年追星老粉说一下,这种小动作在舞台反而会非常非常抓眼,舞台越大,这种细节就越珍贵,尤其是镜头给过去的时候,观众的注意力会被攥紧,完全跟着火鹤的感情走
这是对舞台非常熟练且自信的“老手”才能做到的,需要无数次回溯自己的表演来入手,一点点尝试剖析,一般来说火鹤这个年纪的练习生还想不到这点
619楼
火鹤的目光跟着羽毛和手指走,观众的目光也被他引导过去了
这种舞台掌控力会比直勾勾盯着镜头更强势,观众在被迫进入火鹤的节奏
620楼
我刚才看到那个手指的动作的时候,心真的跟着颤了一下
感觉要爱上了
天知道我真的是同事的粉丝...
621楼
能不能从另一个角度分析?
火鹤的这个羽毛,不仅代表着名字里的“鹤”,还有梦幻、自由、轻盈之类的象征意义,火鹤的这个动作有种开启了某种“梦境”的意思,很有想象力!
622楼
回复621楼:
这个角度很好唉!
舞台开场的雾气本来也是用来渲染这种感觉的,火鹤自己又为自己营造了更多,在跟着录制进程自己调整吧
623楼
他真的,我哭死
624楼
我在隔壁开了个火鹤《0627》所有动作的讨论楼,准备和纯享版的个人镜头做个对比
楼里的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那里多讨论讨论,集思广益一下
625楼
隔壁楼现在关于这个动作,已经有
梦幻、神秘、性感派三个派别了,大家各执一词
欢迎参与这个不怎么正式的讨论
626楼
不愧是火鹤啊...一个开场动作就能热议出一个楼
————————
明天是(下)和第三轮淘汰的论坛体
有宝宝提到我的文案写的不行,本文案废绞尽脑汁修改了一下..
第243章 番外11 《第七感应》第三轮竞演\/淘汰论坛体
......
727楼
报!#火鹤摸羽毛#已上热搜
728楼
公司会不会买热搜啊?!不会买我来买!什么乱七八糟的摸羽毛?我要是路人看到点都不会点进去的
729楼
回复728楼:
那姐妹你觉得应该买什么样的?
730楼
回复729楼:
#火鹤梦幻触碰羽毛#
#火鹤看羽毛都深情#
#火鹤暧昧开场#
731楼
楼上的姐妹,你...唉!算了,答应我千万不要去应聘艺人宣传,新媒体运营这些职位,感觉粉丝会骂工作室“你热搜买的是什么东西”的程度
732楼
不过我还是要给《0627》整组道个歉,当初看到组员名单的时候我一整个大爆笑,觉得这组的人大部分压根驾驭不住这首歌,因为想象不到他们怎么在舞台上演绎出那种感觉来
733楼
楼上+1
我以为火鹤要拖飞机了,就算不第一万次力挽狂澜,也得煞费苦心,跟他《第七象限》那时候一样
734楼
在苏梓凉师兄第一次进他们教室大门的时候那个画面才叫好笑
师兄走在走廊里,师兄看本组练习生的名单,师兄皱眉,师兄疑惑,师兄问旁边的摄影助理——
735楼
回复734楼:
“——你们到底是根据什么选的组?是想要搞反差,还是孩子越不擅长什么,越让人做什么?”
736楼
师兄是好师兄,对我们七代练习生的性格了若指掌,所以大大地困惑了
青道、叶扶疏、白未晞、宋玄...其实后两者走了之后,鹿梦过来,整组的淡人度被稀释了很多,不会让人两眼一黑觉得好像要完蛋了
737楼
谁敢去去哩去哩数一下,火鹤说出“人生若只如初见”之后,到底有多少up主把他的这句话插进视频里?
738楼
给大家看一下我搜了【火鹤人生若只如初见】之后的画面
[截图]
这是有多少人在tag里,简介里,甚至标题里放这句话了啊?
739楼
回复738楼:
【天佐之鹤:他们的开端,就是我的泪点】
【翰林启思学霸组:三分钟坠入爱河】
【神鸟组:最美的遇见,最难忘的开始】
【红与黑:一场未完却不待续的故事】
......
740楼
大家可以去搜搜【昨日种种,似水无痕】,还有【旧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直接带火鹤的名字
不得不说,火鹤靠跟师兄描述一首歌感情基调的一句话,养活了去哩去哩多少靠剪辑吃饭的up主啊
741楼
回复740楼:
尤其是同人剪辑up,但是缺点是现在首页关注的那个喜欢剪火鹤X伏地魔的up主,又开始有了新的题材,剪辑起三生三世的绝美虐恋来了
我点开之后发现他还剪辑了火鹤跟哈利波特,你别说,因为去年那个霍格沃茨主题的舞台,看着还挺合适
742楼
回复741楼:
后半句我也不是不能嗑一下
743楼
本来觉得这种歌曲练习生驾驭起来会比较困难的,但是想到他们在表演的,实际上是他们自己的故事,或许对他们来说体会和感悟比我们这些看客深得多?
744楼
回复743楼:
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没有在努力“表演”出歌曲中的情绪
他们是在表演的时候,自己调动了自己的情绪记忆,所以歌曲的感染力反而上升了
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反而可以在舞台上毫不费力
745楼
赞同楼上,而且叶扶疏的问题,舞台之前很多人讨论,我也有点担心他没有经历过0627,会不会有点尴尬
但是无论是歌词还是舞蹈互动,都展现得很好,谁说淡人、局外人不能融入?
746楼
rap的部分,也是火鹤和叶扶疏一人一半,两个人的歌词也有明显的对应和互动,这种感觉真的好美好,让我作为叶妈的最后一点担心也消失了
747楼
感觉每个版本结尾的部分,大家好像都收束得不算特别完美
但就是这种不完美的感觉,反而会更值得共情,相比于虚假的完美表演,我们更想看到不那么完美,却更震撼人心的舞台
748楼
谁都敢说,这个舞台现场版爆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野生感,真实感
如果是毫无瑕疵放超大垫音甚至不开麦,如果他们没有真的大声唱,那就会变成许许多多精致华丽,但毫无感染力的舞台中的一个
749楼
打断各位一下,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叶扶疏虽然没有立麦,但是他胸口别着的这个玩偶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其实不是很大,但是在白衬衫上实在是有点显眼,我看他的镜头老忍不住瞄几眼
750楼
楼上姐妹你lay back了
这个当初直拍出来之后已经组内扒了一轮又一轮
看这个帖子:
【cp|叶扶疏胸口那个,是不是最近风很大的那个限量款星座盲盒?】
751楼
回复749楼:
早扒烂了
这是新出的星座盲盒,天蝎座那一款
[图片]
就是这个
752楼
友情提示楼上的姐妹们,可以去看新更新的花絮
这个盲盒在花絮中,时不时被叶扶疏拿在手上玩,经常看到有他的镜头里,他在那边扯小东西的披风,戳尾巴,掐肚子,摸脸
753楼
回复752楼:
怎么跟叶扶疏的洋娃娃似的
754楼
问题来了,为什么叶扶疏要玩一个天蝎座的盲盒玩偶,还把他挂在身上上台表现?这是做什么用的?他可不是天蝎座啊!
755楼
叶扶疏的想法你别猜,他想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这人本来就可以做一切不合理的事,但让所有人觉得合理
756楼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大家如果别说我cp脑的话可以说说看
757楼
回复756楼:
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这个楼里看过好多次
姐妹,这个cp脑不会又是和火鹤相关吧?
758楼
回复757楼:
确,确实和火鹤有关
谁还记得节目开头的时候,青道的单采说到自己最近缓解压力的方式是抽盲盒?所以当时有人说这可能是青道和叶扶疏的糖,但是后来青道又说,自己抽了不止一个盲盒,星座系列还有一款,那个抽中了水瓶座
759楼
按照楼上说的...为什么叶扶疏唯独拿着天蝎座的盲盒玩偶不放呢?区别对待水瓶座?
760楼
练习生里水瓶座的是凤庭梧
天蝎座的是火鹤跟范光星
如果这么一列出名字,大家应该能立刻看出,叶扶疏唯独对这个情有独钟的理由,有可能是因为谁了吧?
761楼
你们潮汐批最近真的很猖狂,我简直没眼看,什么硬糖都往自己嘴里塞么?
762楼
楼上刚说完,画面这不就来了
[截图]
节目组:那个在衣服上装饰的小玩偶,听他们说你这段时间都不离手?
叶扶疏:嗯,青道抽中了火鹤的星座,我觉得挺可爱的就一直揣兜里,也带着上台了
叶扶疏(展示):像不像火鹤?
763楼
回复762楼:
?叶扶疏,谁问你了?
764楼
[截图]
下一秒火鹤的单采
火鹤belike:你是天蝎座吗你就拿在手里?
765楼
受不了了!节目组就硬问!
节目组:那你知道叶扶疏觉得那个玩偶长得像你吗?
火鹤:这是污蔑
然后节目组来了个拼接对比图,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两分神似
766楼
“火鹤的星座”
同为天蝎座,范光星终于是错付了
767楼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一个舞台,全部的幕后记录和练习,都让我感觉鹿梦和火鹤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在结尾的部分鹿梦提到“练习室本层的洗手间”,为什么莫名其妙看着火鹤,两个人相视一笑?
768楼
回复767楼:
我是凤庭梧,你造谣,我已经报警了
769楼
怎么又是洗手间,之前爆料换组决定不也是洗手间决定的吗?孩子们,你们那么喜欢洗手间吗?
770楼
[截图]
这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是什么东西?
771楼
我要笑死,人家《破壳日》商量到底谁换组,火鹤为什么会扒拉在门口偷窥啊?
772楼
火鹤无处不在
773楼
上一秒还在说火鹤为什么到处偷窥,下一秒就发现原来是有用处的,那个对着鹿梦挥手的镜头,紧接着鹿梦就说“让我去吧”,你们两个小哥哥什么意思呢?
774楼
能在这种至关重要的出道战后期,放弃练习了很久的歌曲,换到另外一个组,的确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鹿梦还处于那种粉圈动荡的时期,很多决定会是怎样的结局,都难以预测
775楼
回复774楼:
不过该说不说,现在的我们知道鹿梦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776楼
回复775楼:
是啊,因为换组的事情传出去,鹿梦的粉丝被虐得不轻,再加上数据组的事情姑且算是努力解决了
不过最主要还是这首歌爆了
777楼
这首歌的确好听,但是在正式表演开始前,甚至直拍和纯享版没有上线之前,谁会预料到舞台和音源都大爆了呢?真的是全看命啊
如果鹿梦在《破壳日》组,现在可能已经在待定区待着了也说不定,反正加票肯定拿不到手
778楼
我已经有惊艳了,不管什么舞台,只要跟着火鹤一定会有好运气
779楼
当初在听了相关爆料,说《男孩被困0627》这首歌是“绝望的浪漫主义”的时候,就觉得挺适合鹿梦的,所以他没选还挺可惜,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因为火鹤(重读)最后来到了这组
780楼
等下,鹿梦刚才是说了火鹤的名字吗?
781楼
受不了了,火鹤的腐唯凭什么吃这么好,谁都爱提他
782楼
回复781楼:
说了,他说自己在训练过程中崩溃了,然后感谢火鹤的帮助
783楼
火鹤对他比了个心
784楼
回复783楼:
这段为什么不切别人的表情?!我想看看别人对这个互动的reaction!
785楼
刚才楼上那个说鹿梦和火鹤关系变好的姐妹来看!
果然是因为在崩溃中的援手让两个人的心更贴近了吧!
786楼
呜,我也好想要个火鹤这样无时无刻都情绪稳定,还能在我崩溃的时候帮助我鼓励我的朋友在身边啊!
787楼
题外话,你们看隔壁那个爆料的瓜主最后更新的几层了吗?
有人问她火鹤上台说凤庭梧的事,凤庭梧事先知情不知情,她说火鹤特地在临上台前征求过凤庭梧的意见
788楼
回复787楼:
那些说火鹤是不经过凤庭梧允许擅自说他的隐私的人看看这条呢
火鹤:没关系
凤庭梧:没关系
那些人:太过分了!
789楼
这里的建议是任何人不要插手神鸟组的互动,因为很大的可能性你是自讨没趣
790楼
充分怀疑那些说火鹤又在多事的人是破防的毒唯
之前那个repo楼不是说嘛,火鹤给大家汇报凤庭梧伤势的时候,下边cp粉和别家顺嘴嗑两口的都在欢呼,唯粉在担心,只有毒唯在大骂
791楼
所以现在讨论出来了吗?叶扶疏在舞台黑灯之前和火鹤到底说了什么?
792楼
回复791楼:
猜不出来一律以我爱你处理
【理讨|《第七感应》EP12直播楼】
————————————————————
【主楼】我是组长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但是可以骂公司
2楼
组长感觉心态也崩了
3楼
说实话这一期我都不太敢打开,提早知道了淘汰的人是谁现在一整个脑袋嗡嗡的
4楼
我真的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居然凤庭梧被淘汰了
5楼
楼上的姐妹们...能不说“淘汰”吗?只是进入了待定区,说不定决赛夜就重新进入出道组了
6楼
6楼姐妹的精神状态还好吗?点进主页感觉你马上就要崩溃了,很多文字看得我有点担心
7楼
任谁都得崩溃,我感觉凤庭梧的粉丝真的太惨了太惨了
8楼
立刻想到上周播出的时候,楼里那个许愿用身上的肉换神鸟好好待在一起一辈子的姐妹...下次不想牺牲咱别牺牲了,反向flag直接立起来了
9楼
其实不看这一期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当时录制完毕之后不止一个人出来论坛爆料,也不知道是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被吓晕了,还是节目组有意让职粉放出这些料来,给粉丝打预防针
10楼
不瞒大家说,一年前《第七象限》的时候,我就觉得麻将桌基本是稳了
尤其是前两轮看票数,谁会想到凤庭梧能直接跌到第七位去?
11楼
回复10楼:
他往下跌一位我都觉得没可能
青道之前和他的票数差并不小
12楼
谁会想到星脉娱乐居然会有减分制啊?感觉这个减分制完全是故意的,我都怀疑是不是特地为了想把某个练习生搞下去,才弄出这么多事故的
13楼
回复12楼:
但是凤庭梧这个被淘汰细想起来确实也有迹可循
大家都想着自家爱豆稳了,那可不就躺了么?我微博首页认识的一个凤庭梧的粉丝已经不投票了,打算把钱省下来直接出道夜飞新加坡,看出道+美美新加坡五日游
14楼
回复13楼:
新加坡五日游?新加坡哪需要用五天玩?玩什么?
15楼
楼上啊啊啊啊,有新加坡的姐妹们,14楼姐妹的说法不代表本组任何其他人的想法!
16楼
我这一期准时蹲守,主要是想看凤庭梧被宣布淘汰...被宣布进入待定区的时候其他人的反应和表情,这是可以说的吗?这种时候还想嗑各式各样的血糖,是不是不太合适?
17楼
楼上说这些还挺明智地把主页给隐藏了,万一主页里带了点额外的粉籍,估计这一波我组又要被发疯的凤庭梧粉丝炸了
18楼
回复17楼:
凤庭梧的粉丝还有心情炸本组吗?我感觉一整个全员崩溃,超话里边现在哭成一片,爆料他被淘汰那天我回学校补课,隔壁教室的女生抱着他的周边哭得都站不直
前两轮淘汰的练习生,包括这一轮和他一起进待定区的范光星和裴哲的超话,感觉大家情绪都还挺稳定的,在号召有余力的人可以飞新加坡在现场给他们支持
19楼
现在官网放出练习生互相评分的分数了吗?
20楼
回复19楼:
目前还没有,但是好像没有非常明确的说法,说官方会给出分数和队友打分人的信息啊
21楼
官方不可能放的吧?放出来又得打得天昏地暗了,万一是出道组的谁给谁分数比较低,尤其是导致了凤庭梧这样一落千丈的结果的,可能这辈子都要当仇家了
22楼
回复21楼:
不会的姐妹,短期选秀团可能会这样,但相信星脉娱乐这种一成团十年起步的公司
甚至不用十年,三年追星人就能换一批,几年后就能给岁月史书,咱养成系粉丝长情,但也没长情到十年后所有人都还在,团粉多吸点自动会选择性忽略
23楼
回复22楼:
赞同了,而且你们看当初每一代师兄在刚出道的时候,花名都是12345,现在你看谁还用?Tower组合不是喊名字就是花名塔红塔蓝,按应援色来
除了每一代的C位是确认的,其余的人站位也开始乱来了,当初的排名别说粉丝,连他们自己都不太记得
24楼
只要确定C位一直是不变的,我就满意了
25楼
所以不是说星脉娱乐最爽的就是每代成团时C位和C位的粉丝嘛,一次C位一生C位
所以你们看,虽然凤庭梧的粉丝躺了,那是因为觉得追不上御三家,钟清祀和洛伦佐的粉丝虽然知道很渺茫,可还没有完全放弃对火鹤穷追不舍呢!
谁都知道星脉C位的含金量
26楼
回复23楼:
新粉没追过星脉的艺人,想问一下站位乱来是什么意思呀?
27楼
回复26楼:
就是除了正式的场合,他们在任何其他地方如果没有要求,都是随便站的,大部分人出道时间太久了,发展得也不错,组合里没那么在意自己到底站在什么地方
粉丝也不是没有维权,最初几年天天骂公司,但后来发现永久团这么搞太别扭了,加上每一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再加上大部分团出道后人气还会变动,所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估计也是累了
28楼
星脉的出道组,投票的时候基本就是前几位粉丝抢C,后几位粉丝争出道位,对于名次的在意程度其实没有选秀团那么强烈
29楼
感觉楼上的说法是在安抚我这个凤庭梧粉丝的心情
30楼
隔壁已经有把凤庭梧开除麻将桌的了,我寻思着到底知不知道“麻将桌”的意思是什么啊
31楼
我是劝那些幸灾乐祸的不知谁家的粉丝稍微收敛一点,凤庭梧现在是稍微往下落了几位,但你们想想最后决赛夜出道概率最大的是不是还是他?等他粉丝缓过来了找你们挨个清算,可有你们受的
毕竟也是在四位待了好几年,能壁下位圈的人气选手
......
230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练习生给别人打分的这个房间,有种比第一轮更压抑的错觉
231楼
回复230楼:
我懂,明明这个房间没那么小,里边也有别人,也没有特别昏暗,但就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一些结局了吧?所以现在反过来看,心情很沉重,不想直面
232楼
洛伦佐第一个进屋的时候,我气都喘不上来,结果火鹤第二个进屋
左一个“你们好先进啊”,右一个“wow”,还划屏幕玩,我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
233楼
回复232楼:
你是笑起来了,我感觉摄像老师他们精神都绷紧了
234楼
回复233楼:
莫担心,火鹤手里没有话筒,不会发生“火鹤拿起话筒事件”的(在玩梗)
235楼
看了多少次还是忍不住感叹,火鹤才是真正意义上,符合各国标准爱豆需求的全能型爱豆吧?
无论是实力、颜值、情绪价值、态度、对粉丝的真挚,又或者感染力,完完全全的六边形战士,无可挑剔
236楼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出道战,这种规则下,只有火鹤才能让我笑一笑了
哪怕知道他在这个屋子里是要给别人打分的,这分数决定了加票的命运,还是更容易被他吸引
237楼
所以实际上,每个人虽然拍摄了进屋子的画面,但还是没有公布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打分的片段,是吗?
238楼
回复237楼:
没有,但是暂时没关系了,因为忙着嗑这个片段
链接:[火鹤叶扶疏,别人紧张打分,你们两个小东西在走廊嘀嘀咕咕什么呢?]
239楼
楼上的视频,我求大家都点进去看!
火鹤从屋子里打分出来,和叶扶疏在走廊里你推我搡拉拉扯扯窃窃私语的,到底谁说他们关系不好来着?结合之前黑暗中贴近了说话的部分,明明关系好得不得了啊!
240楼
回复239楼:
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样
241楼
回复240楼:
你还别说,我在去哩去哩刷到过火鹤和张飞的拉郎视频,用的还是火鹤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当开头第一句引入
242楼
回复241楼:
?
243楼
回复241楼:
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良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链接又在哪里?
244楼
回复243楼:
链接:[张飞X火鹤:风起时,恰好遇见你]
245楼
我不行了,现在的人怎么什么口味都有,我以为伏地魔X火鹤已经是极限了
246楼
人家凤庭梧都要被淘汰了,你们潮汐批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啊啊啊啊
247楼
谢谢楼里的cp粉,让我又哭又笑
......
890楼
我在哭,哭得停不下来
891楼
之前那个说想看别的练习生对凤庭梧进待定区反应的,现在什么感想?
892楼
直播楼刷新的速度都变慢了,感觉大家嘴上说着不是我担不关我的事,但实际上还是心里塞塞的
893楼
主要是凤庭梧在我心里,已经默认为我担的队友了,不管怎么预测出道组的成员,凤庭梧都很少很少不在大家的名单里,所以这次确实是完完全全的当头一棒
894楼
只有我感觉凤庭梧没进前六这件事,对练习生的打击甚至比对粉丝还要大吗?他们在现场直接听到这个排名发布的心情,我简直不敢去想象
895楼
隔壁楼已经有人拼接了每个人反应的图了,看来看去,大家都是难以置信到僵硬
896楼
官方剪辑的时候也挺懂啊,从排名发布到大家的反应一刀未剪,那段沉默也完完全全保留下来了
我要是在现场我真的会当场厥过去
897楼
我从来没见过钟清祀这么呆滞满脸懵的样子
898楼
隔壁连动图都做出来了
[钟清祀左顾右盼.gif]
要不是不合时宜,甚至想说句可爱
899楼
感觉排名一出,所有人都没辙了
要是成安鲤在,保不齐又要让裴哲捏自己一下,然后裴哲狠狠一掐成安鲤气到打他
900楼
楼上评论就评论,不要发刀子了,考虑一下哲鲤余孽的感受
901楼
那个画面真的太难堪了,本薄脸皮星人代替崩溃
902楼
我是真的不敢看凤庭梧的样子,明明不是他的粉丝
所以只能在这里刷直播楼,看大家的反馈
903楼
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敢去看凤庭梧听到自己排名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了
904楼
星脉娱乐死了,节目组死了
905楼
莫繁看起来像是在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但实际上在我们看来完全是尴尬到脚趾扣地
906楼
只有我觉得鹿梦也有点惨吗?感觉他比凤庭梧还无措,明明是确定进入出道组,完全是意外之喜了,他的粉丝之前都在怀疑他可能进不了前六,需要6+1的环节才能决定是否能出道吧
907楼
回复906楼:
姐妹,为了鹿梦好,别在这里提他了,隔壁有人说了一句“鹿梦开心都不敢开心”,被追着骂了几十层
908楼
又是火鹤,也不意外
909楼
星脉娱乐,你们没有火鹤可怎么办啊
910楼
没敢看直播,谁能告诉我火鹤怎么了?
911楼
回复910楼:
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舞台走下来,先拥抱鹿梦,对他说“恭喜,你值得”,语气好温柔
然后去拥抱凤庭梧,抱超紧,超用力
凤庭梧就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了
912楼
我从来没见过凤庭梧哭得这么伤心过
913楼
我也从没见过火鹤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914楼
我...其实也从没见过鹿梦委屈成这个样子
915楼
你们三个人中,有三个人都很痛苦
916楼
凤庭梧让我想到我自己
以前初中的时候在路上发生车祸,流了很多血,但我一直强忍着,到医院了处理伤口也没哭
结果我爸来了,看到他的那个瞬间我哭得不成样子
(没有说火鹤是凤庭梧爸爸的意思
917楼
受不了了,楼上的姐妹的叠甲让整个语境变得非常幽默,也成功让我笑了
918楼
谁还记得贴在宿舍门背后的那个规则怪谈下方,“火鹤,爸爸爱你”的那句话?
919楼
人只会在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人面前袒露脆弱,从无例外
920楼
我追凤庭梧好几年了,但也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哭得这么惨...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还挺要面子,挺愿意服美役的小男孩,绝对不会愿意在摄像镜头下哭到整张脸扭曲
921楼
[截图]
谁敢看火鹤抱住凤庭梧,凤庭梧开始哭的时候,火鹤的表情?
922楼
回复921楼:
好怜惜,又好悲天悯人的表情
这里用“悲天悯人”是合适的吗?但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火鹤的眼神了,感觉他抱着凤庭梧,那一瞬间不仅是感同身受,还想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但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看着他长大,比他大很多,但不得不说,火鹤很多时候在我眼里像个谜
923楼
回复922楼:
其实还有人连火鹤这个表情都有人审判呢,说他抱着凤庭梧,眼睛看的是远方
但任谁真的看到火鹤这个眼神,都说不出他不上心吧?
924楼
感觉火鹤抱住凤庭梧的那个瞬间,心里想的东西比凤庭梧要多得多,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真的被这个表情,这个眼神深深打动了
925楼
虽然在这里说不太合适,但火鹤真的多多去演戏吧
926楼
大家看这个视频,虽然可能会被说是血糖,但真的很好哭
链接:[义无反顾冲过来抱住我的瞬间,你在想什么]
927楼
回复926楼:
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嗑那种太甜的cp,觉得缺少一些拉扯感和酸涩意味,看这个视频我是真正意义上get到神鸟了
哦,其实也get到了木鱼组,感觉火鹤的那一句肯定,对鹿梦的意义重大,他前后表情的变化很好品
928楼
该说不说,神鸟也挺适合一些be美学的,因为在相遇的时候一切都太震撼,太热烈,所以离别时更痛,更深刻
929楼
楼上乌鸦嘴!不许说了!
第244章
官方放出了部分练习生给他人打出的分数。
还挺公平的,每人两个。
官方对外宣称,这两个数字,分别是该练习生在此环节获得的最高分,和最低分。
火鹤的姓名后面,跟着的数字分别是97分,和95分。
因为这一次评分不是手写,冷冰冰的一行又一行打印字体,无法从字迹确认练习生身份,所以只能靠猜。
——这比当初导致霍归背刺事件的评分还要麻烦,因为除非本人认证,否则没法正式确认。
就连火鹤都没法确定,那个95就一定是洛伦佐给他的,因为按照均分来算,说不定有好几个其他练习生,给他的分数也是95呢?
在和其他所有人一起围观这条微博的时候,恰逢六人集体训练《Ephemeral》这首歌的时间。
之前因为凤庭梧人气的意外暴跌,谁也无暇思索这些,这两天终于缓了过来:
在确认房间内所有人,都会成为自己未来的队友,并且按照公司的习性,可能要一起走上至少十年的娱乐圈生涯之后,大家相处的态度都难免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譬如洛伦佐,以往除去训练时必要的对话,他和大部分人是不怎么会主动说话的,但这一次,他也尽量克服了这个毛病。
同理叶扶疏。
火鹤看着两个人看起来有些生疏地相互对话,洛伦佐竭力不让自己显得很难聊,叶扶疏则满脸假笑,内容是饮用水相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破了一些次元壁。
明明满打满算,这两位也认识了三年多。
在休息的空隙,钟清祀从旁边溜达过来,嘴里问火鹤:“你好奇那个97分是谁给你的吗?”
火鹤摇了摇头。
“每个人给分的基准都不一样,说不定95分是这个人给的最高分,97分的另外一个人给我的最低分呢。”
他说的算半对半错,95分的确已经是洛伦佐给出的最高分了,但纵观所有练习生,也没有谁的最高分,能高过火鹤的这个97分去。
不过他稍微根据均分估算了一下,大家的给分基准估计大多都控制在94到95分之间,0.1分,0.1分地小范围调整。
也因此,洛伦佐给出的那个《男孩被困0627》组全部95分,《破壳日》组全员93分的“一刀切”,的确显得特别明显。
钟清祀也似乎只是随便问问,他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
举起手机,他下滑屏幕,对着火鹤敲了敲某几个数字,笑而不语。
火鹤定睛看去。
钟清祀、裴哲、范光星、凤庭梧。
这四位的最低分,无一例外都是93分。
而他们,全都是《破壳日》组的成员。
火鹤刚才看到的时候,其实不怎么意外,毕竟在那之前,他已经听洛伦佐提起这件事,所以看待事情的角度和钟清祀不太一致——现在钟清祀莫名点出这个问题,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洛伦佐的给分还是这么突兀啊。”紧接着,他就听见钟清祀这么笑着说。
火鹤:“......”
火鹤不想撒谎,但又不想擅自帮洛伦佐承认,于是装作没听见钟清祀的这句话。
钟清祀盯着他,看火鹤眼珠子从左移到右就是不说话,越看越觉得好笑,甚至想伸手薅两把火鹤的头毛。
火鹤:“...喂,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把话题转移掉?”
钟清祀摊开手:“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果然洛伦佐和你说了啊。”
火鹤理直气壮地回答:“不管洛伦佐和我说了什么,他如果没和你说,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盯着我。”
钟清祀:“?”
突然被倒打一耙的火鹤堵了个正着,他一时间居然真的找不到话反驳火鹤那句的漏洞。
火鹤完全不打算告诉钟清祀,洛伦佐打出的分数,也是自己偶然间遇上,因此被告知的。
待休息时间结束,声乐老师拍手示意大家集合的时候,他一溜烟钻进了人群里,留下一个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的钟清祀。
只不过,火鹤心里确实因为钟清祀的反应,有了些微起伏:
他能一眼通过得到了最低分的几人,看出了那个93分是洛伦佐给出的,并且非常笃定,那么粉圈呢?
【点炮|谁最有可能是给凤庭梧打了93分的人?】
————————————————————
【主楼】
看了一下官网给出的分数,凤庭梧的最低分是93分,最高分95.2分
那么不如来讨论一下这个93分到底是谁给出的?算是他这一轮最后一名的始作俑者吧?
2楼
楼主直接说,谁是导致凤庭梧排名倒数第一的?
3楼
这个角度点的不错,比主页直接对号入座点名批评的那些要有水平
4楼
这个其实还挺明显的吧?
5楼
我也觉得很明显,但为什么没人敢说?
6楼
谁都不说?那我也不说
7楼
你们真的都不说?那我说了,不就是洛伦佐吗?
8楼
回复7楼:
你不要命啦?居然真的敢说!
9楼
楼上那些打什么配合呢?说洛伦佐就洛伦佐呗,粉丝又没不让说,干嘛一副已经确认无误,又笃定洛伦佐的粉丝会捂嘴的样子?
10楼
其实我也觉得是洛伦佐
根据官方的说法,官博放出的是每个练习生得到的最高分和最低分
最高分暂且不提,从最低分看,有四个一模一样的93分:
钟清祀、裴哲、范光星、凤庭梧
《破壳日》组五缺一
并且,已知练习生不能给自己打分
结论是?
11楼
回复10楼:
问题来了,你们怎么能确定所有的93分都是来自一个人呢?
12楼
回复11楼:
不能确定93都来自一个人,但如果真的都是一个人给出的,那洛伦佐给了统一的低分,是最很有可能的
13楼
洛伦佐的性格,给同一组的所有人一个分数的可能性确实挺大的吧?
感觉他就是有点顽冥不灵、固执己见,觉得一个舞台做得不好所有人都要为此负责的性格
而且能说吗?看《破壳日》结束后再登台,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明显对这个舞台不满意
14楼
回复13楼:
本来想说性格我还算赞同,下面怎么洗脑包都发出来了呢?洛伦佐因为社恐,近几年克服了一点,但在人很多的地方还是会忍不住因为紧张绷紧表情,这都能拿来造谣?
15楼
好家伙,没证据的事情,现在已经一个个信誓旦旦觉得板上钉钉了吧?
16楼
呃...不是洛伦佐的粉丝,但只想说有些事情要讲证据,如果没证据没锤,现在完全就是尬嘲,给别人家虐粉的
17楼
凤庭梧的粉丝能不能别逮着什么人就胡乱攀咬啊?
而且就算真的是洛伦佐给的分,他给四个人都是这个分,又不仅仅你家一个
18楼
回复17楼:
就是,按照楼里有些人的说法,既然《破壳日》那四个人的最低分都是93分,那么直接可以当做“去掉一个最低分”把93分删掉,凤庭梧还不是这几个人里的最低分吗?
如果别人给他的分数高一点,他也不至于倒扣票数这么多,但不是一个人给你的低分,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
19楼
回复18楼:
同意
凤庭梧和鹿梦最终票数就差了三百多票,但凡和裴哲、范光星一样只扣15万票,他早就美美站在出道组了
哪怕只是名次往下跌,现在他粉圈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一半崩盘一半结晶的程度
20楼
回复19楼:
姐妹,我想问一下,“结晶”是什么意思?
21楼
回复20楼:
宝宝,你真是现在整组战火纷飞中的一股清流
你就理解为某些事情之后粉圈被“提纯”吧
22楼
我觉得楼上那个姐妹说得好,就算是洛伦佐,只给了凤庭梧一个93分也就算了,给所有人93分等于没有给
23楼
问题是凤庭梧自己这次表现的确不行啊,直拍的数据作为大主舞,别说和别人,和自己比都远不如以往
24楼
楼上+1
《0627》组大出圈暂且不提,但凤庭梧也不是仅次于火鹤、叶扶疏跟鹿梦啊,洛伦佐还在他前边呢
25楼
回复24楼:
顶了,这还是很多人对凤庭梧所谓的“足底拉伤”好奇,点进去看的缘故,多感谢一下火鹤吧,要不是repo里他特地提了一句,很多人也不会特地去看两眼
26楼
洛伦佐和凤庭梧的粉丝本来关系就很差吧,现在新仇旧恨一起来了,打起来也很正常
27楼
回复26楼:
不懂就问,这俩的关系为啥这么差?
28楼
回复27楼:
应该说上位圈没有哪家的关系很好的,但真正恶化应该是一年前《第七象限》麻将桌分两组带团
根据多方爆料证实,他们俩在《FULLMOON》组因为意见不统一闹得很僵,再加上这组的舞台效果普遍觉得不如火鹤、钟清祀带队的《NULLPOINT》,所以两方粉丝互相推诿,闹得挺难看的
虽然后来直播的时候有说麻将桌住在一个屋,但两家的仇还是结下了
29楼
回复28楼:
哦哦!感谢科普,我还以为是他们两个都和火鹤有大热cp的原因,所以两家粉丝关系不好呢
30楼
回复29楼:
啊啊啊啊啊
31楼
回复29楼:
啊啊啊姐妹!cp粉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唯粉扯上关系,两家打过来了我们天佐之鹤跟神鸟谁也打不过!
32楼
其实现在就是投票已经结束了,凤庭梧家无处发泄怒气要找个靶子,咬准了洛伦佐不放
洛伦佐家一是觉得被泼脏水,二是认为就算是洛伦佐打的分,也要怪凤庭梧自己不争气
33楼
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都怪凤庭梧上台前拉伸把自己的足底拉伸出问题来了不是吗?
34楼
我奉劝凤庭梧的粉丝别到处结仇了,你家哥哥能不能出道,还要看决赛夜其他六个人怎么选人
35楼
点进【第七脉动】,这个主页简直无处下脚,现在已经确定是洛伦佐给凤庭梧打了低分了吗?感觉完全是这两家的战场了,刚才看到还有几家在打,完全被他们给淹没了
36楼
别说本组了,有点活人的小组几乎都是这两家,微博的广场也已经隐约有火星子了,明明官方没给具体的给分的人,但是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笃定是洛伦佐给凤庭梧低分?
37楼
回复36楼:
这就是官方想要达到的目的
接下来就是互屠广场了
之前那个上位圈粉丝关系的表格谁还有?
38楼
回复37楼:
[图片]
这个么?
前四名两两都是“血海深仇”,血红血红的
但是不得不说,血红里也要分等级,这两家的关系可能仅次于火鹤洛伦佐两家的差了
39楼
大家别打了,“你打我,我打你,我们哥哥睡一起”的说法没听说过吗?
40楼
回复39楼:
别人可能的确可以说这句话,但这俩...还真不好说
这边厢,粉丝已经在论坛战火纷飞起来的洛伦佐和凤庭梧,正同处一室。
目前他们需要练习的,是九人的合作舞台,《Last Dance Tonight》。
这是一首有舞蹈,但舞蹈难度并不算特别大的舞曲,主打青春、回忆、告别与希望,注重强调情绪,糅合了一部分现代舞的元素。
凤庭梧的足底拉伤原本不算特别严重,因为勉强登台,才加重了伤势,但总体来说,问题没有那么严重,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日常活动问题不大。
否则也不会在厕所“偶遇”火鹤之后拔腿就跑得那么利索了。
而现在——
洛伦佐:“......”
凤庭梧:“......”
默默看着这两个人的火鹤,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刚才他们在排练的,是第二段副歌的舞蹈动作。
按照场景的设定,火鹤作为副歌的演唱者,要从舞台的后方一路唱着歌走到前方的舞台中央,而另外八名练习生,则需要两两分组成为对称的,以变化的华尔兹形式舞蹈。
舞蹈老师一声令下,火鹤开始往前走。
然后一脚踩在了走位错误的洛伦佐的脚上。
火鹤:“!!!”
他第一反应还是去看洛伦佐的鞋。
太好了,洛伦佐穿的是节目组统一给他们定制的运动鞋,不是他以往练习足蹬的那几双少说也有大几千的。
——然后他又意识到,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洛伦佐身上的错误,是因为对方和凤庭梧的互动非常别扭导致的。
虽然谁都看出来了,但默契地没有出声。
训练重新开始。
火鹤的独舞并不难,只需要走向前方,脚下转体,左手内收至胸口,右手向外打开,对观众进行邀约,即,陪我跳完最后一支舞。
而后排八人,两两成对,牵手三步节奏走,随即旋转半圈——其实也不算是特别标准的华尔兹,但依旧可以构成流动的,看起来优雅的舞会场景。
然后,配合歌词“跳完最后一支舞,就让我们离开吧”,两两对望,然后松开手。
火鹤随后向上伸手,将“最后一夜”像是托起和平鸽一样,往上放飞。
于是,明明应该很和谐的训练,又出现问题了。
这次是凤庭梧一脚踩在了洛伦佐的脚背上。
洛伦佐被连续踩了两次,倒也没生气,反倒是舞蹈老师从镜子里看到,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现在留下的练习生,无论已经进出道组的,还是待定区的,已经是实力比较顶尖的那一批了,原本以为操心会少一些,却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主舞凤庭梧,和实力均衡的ace洛伦佐身上。
——反正饭圈通用的那句“我们哥哥睡一起”,肯定不符合目前这两个人的气氛。
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表达无语,但火鹤放下手后,还是理科举手汇报:“报告老师,凤庭梧的脚上还没好,所以跳舞的时候会被影响。”
舞蹈老师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没有继续追究。
火鹤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平和了一些,但某些莫名其妙的暗潮汹涌,依旧隐藏在水平面下。
九人的舞蹈练习告一段落,火鹤一边喝水,一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恰好有新的消息进来。
发信人是鹿梦。
火鹤迷茫地抬起头,从镜子里和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的鹿梦对视了一眼,后者对他疯狂地比手势。
鹿梦【白日焰火】:“今天早上我走的时候没来得及看电子信息栏,练习结束还有什么别的录制要进行吗?”
火鹤【火鹤(已满180版)】:“道理我都懂,为什么你不直接问,要发消息给我?”
鹿梦【白日焰火】:“不知道,感觉房间内的气氛一直有点奇怪,导致我不太敢过来和你说话。”
居然还有鹿梦不敢的事情。
火鹤一时失笑。
但确实,虽然九人一同训练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房间里却依旧弥漫着一股...让人觉得有点不安的气氛,这是之前的六人排练所没有的。
要火鹤来说,大概是因为目前练习生们的身份被划分成为了“出道组”和“待定组”两个,一方尘埃落定,一方提心吊胆,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前者出于各方考虑,不敢随意谈笑,后者虽然不可避免的情绪低落,却又不想在同伴们面前表现出来,因此双方默契地保持了某种过于客气,又好像大家其实是第一次见面,因此还在磨合期的假惺惺。
更别提鹿梦这个卡位的第六名。
虽然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亏欠,但当初凤庭梧暴跌出出道组那件事,他不幸地被卷入了风暴中心,这两天颇为难得地到处看人眼色行事,硬生生把自己弄成了谨小慎微的模样。
火鹤【火鹤(已满180版)】:“今天要补录谈心房。”
这或许是洛伦佐尤其心烦意乱,凤庭梧也一整个心不在焉的原因之一,也是大家目前各自做各自的事,谁也不主动开口和别人说话的理由。
——估计都在反复思考这次的谈心房,要和别人说什么,怎么说。
往日里这种担忧的情绪,很少会出现在叶扶疏身上,但是...
火鹤捏着手机,又去找那个一贯游离的人。
叶扶疏正重新把自己的头发扎在脑后,看起来心情出奇的差。
火鹤:“......”
完啦,完啦,叶扶疏这么多天看着还没有缓过来?
也是,不看还好,估计他一看到待定区的三人,就触景生情对节目组满肚子阴阳怪气。
先要进入谈心房的三个待定区的练习生,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裴哲、范光星这阵子和凤庭梧住在一起,因此三个人反倒是培养出了一些特别的默契,哪怕凤庭梧的伤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但两个人还是默契地一左一右架着他,三个人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火鹤注视着背影,突然回忆起当初第三轮竞演,也是这两个人架着刚刚受伤了的凤庭梧,从走廊里经过。
一切好像在冥冥之中,都自由定数。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下头。
鹿梦【白日焰火】:“所以今天的谈心房,三个人你都会去找,对吧?”
火鹤【火鹤(已满180版)】:“当然——前两轮我也每个人都找了一遍啊,但是现在他们三个已经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发微信?”
鹿梦【白日焰火】:“...不知道,感觉虽然他们三个暂时离开了,但是气氛还是怪怪的。”
这种怪异的气氛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才终于缓和了一些。
但是看到熟悉的谈心房录制所在的走廊,冷白的灯光,火鹤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鼻息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柑橘调香氛。
以往他没那么紧张的,还能够安慰一下青道,给他提一些进去谈话的建议,但这一次——他摸了摸心口,发现心跳得比以往快许多。
对了,说到青道...
火鹤扭头一看,看见了又在老位置兀自嘀嘀咕咕的青道,手里拿着一个花里胡哨的盲盒。
火鹤:“?”
他走了过去,发现这一次,青道拿的貌似是上次那个盲盒同一家的MBTI盲盒,今天出门的时候,估计青道把它一起装进了书包里。
此时,在火鹤的注视下,青道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从里边抽出包装袋,撕开看了一眼。
然后拿出了一个亮橙色的小玩偶。
卷曲的头发,发上压着一只小贝雷帽,双手则往外伸展,做拥抱的姿势,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
可爱极了,让人一眼看见,就随之露出了微笑。
青道:“哦!是ESFJ!那不就是你吗?”
火鹤:“!”
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他一扭头,看见好像似有所觉的叶扶疏正在往这个方向走过来,赶紧抓住青道,把这个小玩偶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这玩偶你千万别让叶扶疏看见了!”
否则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又觉得合眼缘,或者觉得和自己长得像,于是拿过来在手里玩来玩去,甚至到单采的画面里都没收敛。
这次进入待定区的练习生,一共三人,分别是裴哲、范光星和凤庭梧。
青道又一次抽中了和火鹤有些关联的盲盒,因此打算依旧跟着火鹤的顺序走。
“你要先去找凤庭梧吗?”他问火鹤。
在目前的三个人里,青道的确和凤庭梧更熟悉一些。
火鹤摇了摇头:“我打算先去找裴哲,然后范光星,最后凤庭梧。”
“为什么?我以为你这次也会把凤庭梧放在第一个。”青道有点好奇。
虽然没什么可比性,但以往两次的谈心房,在外界看来,每一轮和火鹤之间看点最大的两个人——宋玄和霍归,都是被他直接摆在第一个的。
事实证明,他们那两集的点击率也确实高的吓人,比许多执手相看泪眼的房间还要吸引人,公司甚至不吝于给他买热搜。
火鹤说:“不知道,可能很少跟凤庭梧进行这么正式地的谈话,需要找找状态吧。”
至于找什么状态,火鹤也不知道。
谈话录制在工作人员的一声令下后,正式开始。
像青道那样想的人不在少数。
——节目组绝对也是想要用神鸟组做点文章的,因此火鹤迈步往前走的时候,摄像老师特地扛着设备跟在他身后,大家也很有经验地站在原地没有抢镜。
却没想到火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走到了裴哲的房门口,手已经摁在了门把上。
注意到自己在视线中心,他还回了个头,貌似无辜地问:“怎么啦?大家不进房间吗?”
所有人:“?”
你怎么不走寻常路呢?
第245章
这一次的谈心房注定和前两次有所差别,“待定区”不代表着已经被淘汰,未来还有可能成为队友。
能够留到现在的练习生,就算是性格稍显莽撞的,也不会不懂。
火鹤从裴哲的房间里离开,恰好和从范光星屋里出来的洛伦佐对上了视线。
洛伦佐对着他略一颔首,就移开了目光。
火鹤在范光星的房间门口排队时,忍不住又往洛伦佐的方向看了两眼——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洛伦佐的眼睛...是不是,有点红?
火鹤推开门,迎上范光星微笑的注视。
对方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将手里沾满泪水的纸巾扔进了小垃圾桶里。
【理讨|关于出道夜的那个6+1的制度】
————————————————————
【主楼】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如题。
如果出道夜真的按照最常规的,大家猜测的方法来选队友
即
一人一票制
那你们觉得最后谁会出道?
2楼
楼主的意思是,不看数据,纯看出道组六个人的个人喜好,也就是私交的意思?
【3楼】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回复2楼: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纯看数据的话绝对是凤庭梧没得跑,第三轮掉下去纯粹是加票+事故,凤庭梧好歹第四了那么多年,血厚的很,粉丝再怎么躺,也不可能掉出道组的
4楼
那我觉得...
凤庭梧和范光星,一半一半吧
5楼
楼主这么一说,还真不好判断
除了火鹤会选凤庭梧,洛伦佐会选范光星,其他人选谁不好说
6楼
火鹤虽然和范光星、裴哲关系都不错,但肯定还是会选凤庭梧的,这点我还是对他有信心
洛伦佐会选范光星的可能性更大,当年的帝都派这一波人,我觉得他和范光星的关系很近,再加上在整个麻将桌,他跟凤庭梧的关系应该是最普通的
钟清祀也不好判断,他和范光星私交不错,但明显和凤庭梧关系也挺好,跟裴哲也有私下一起的目击
青道...也是一个分不出到底和谁关系更好的
鹿梦,非要说的话也是和凤庭梧关系更亲一点,虽然两个人被爆料老吵架
还有个叶扶疏,叶扶疏和谁关系都一般,所以我大胆揣测他会跟着火鹤选?
7楼
回复6楼:
这届帝都抱团的情况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
私下混入帝都圈子里的除了火鹤没别人,非要说私交,钟清祀选范光星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8楼
麻将桌这个家没有火鹤都得散!
9楼
但除了火鹤还不明显,另外三个人在公司的引导下,都潜移默化地对“麻将桌”这个阵营有点归属感
10楼
如果真的一人一票,公司能不能把他们选择的理由放出来?我很好奇
11楼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比如,按照目前的排名权重制来进行选人?
12楼
回复11楼:
什么意思?
13楼
回复12楼:
belike
作为第一的火鹤,拿六票,最后一位的鹿梦,拿1票...之类的?
14楼
大家先别说不可能,还真的有可能,《第七感应》这个节目组做的出来
15楼
回复14楼:
不至于,但不管用什么规则,只要有淘汰,都注定是残酷的出道夜,毫无温情可言
火鹤从范光星的房间里出来,看见鹿梦正在凤庭梧的房间门口排队。
看见火鹤过来,他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
“弟,你请。”甚至有点毕恭毕敬。
火鹤:“?”
火鹤:“我排你后边。”
鹿梦:“不用不用,你先来。”
火鹤看了看他,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然后抿嘴一笑:“行吧,那一顿烧烤。”
鹿梦:“成交。”
火鹤推门而入的时候,笑着想——自己那一点点微小的“近乡情怯”,和其他人相比,压根算不上什么。
柑橘调的香味随着大门打开,肆无忌惮地钻入鼻息,火鹤转身带上门,看见已经在桌边站了起来,正把两只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擦的凤庭梧。
“你好。”火鹤说,在凤庭梧面前坐下。
“你好。”凤庭梧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他重新坐下,又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把面前的零食一股脑推到了火鹤的面前:“...你,你吃。”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又弥漫起某种尴尬又虚假的客套。
可能太熟悉了,所以在面对这种尤其正式的场合,正儿八经地进行对话,大家反而不习惯了。
再加上之前排名一落千丈带来的落差感和距离感,以及羞耻感,凤庭梧表现得比火鹤还要无措,火鹤的视线下移,一袋子桃子味的Q.Q糖被凤庭梧哆哆嗦嗦地推到了眼皮底下。
凤庭梧循着他的注视看过去。
“啊!”
他又慌张地把糖抓了回来,“——这个我吃,我来吃。”
火鹤哭笑不得。
他进来之前其实有一点点细微的担心,但看见凤庭梧比自己紧张那么多,反而更平静了。
也因此,在镜头下,有了凤庭梧的衬托,火鹤镇定得近乎游刃有余。
他拆开了一包其他口味的零食,往嘴里送了一个,然后看向凤庭梧。
凤庭梧:“......”
凤庭梧一脸好像火鹤说的话要给他判刑的样子,火鹤莫名读出了几分奇怪的视死如归。
“我们来玩海龟汤吧,我出题,你提问。”他觉得好玩,但还是装作没注意地转移了话题。
“海龟汤?”
火鹤笃定地点了点头。
海龟汤其实就是一种推理问答游戏,大致就是出题人说一个简短但反常的故事片段,玩家通过提问获得“是”,“不是”或者“与此无关”的答案,从而一步步还原真相,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就像他时不时会随手写点不专业的规则怪谈一样,宿舍里有时为了打发时间,也会说点鬼故事,玩玩狼人杀,或者海龟汤游戏,用来打发时间,凤庭梧也玩过几次。
虽然不知道火鹤到底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但凤庭梧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火鹤说:“有一天晚上,有一个叫做凤庭梧的小男孩路过了一棵老樟树,看见树上挂满了灰白色的人影,他吓得浑身发冷,但很快又笑了。”
“这是为什么?”
凤庭梧:“?”
火鹤其实挺喜欢在他们玩这些游戏的时候,说一些带恐怖或者悬疑色彩的段子的,但在这种环境下,出于在养成系好些年的综艺的敏锐度,他忍不住想四处查看,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什么整蛊,或者恐怖特辑了。
火鹤敲了敲桌子,看出了凤庭梧的想法:“你放心,不是隐藏摄像机。”
凤庭梧是相信火鹤的,听他这么说,注意力终于回笼,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火鹤的那个题面,半晌才问:
“那,那些人影是真的人类吗?”
火鹤:“不是。”
“真的是灵异事件吗?”
“不是。”
凤庭梧卡住了。
火鹤提醒他关键词:“樟树。”
凤庭梧眼睛一亮:“所以,那些灰色的人影,也和植物有关系吗?”
火鹤笑着说:“是的。”
一些过往的,遥远的回忆,飞快地在大脑里回溯,凤庭梧发现,有火鹤存在的那些记忆,他似乎都很轻易地能从自己的记忆里翻找出来。
“所以...其实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实际上不是灰白色的,是吧?”
“是的。”
“是绿色的!”
“是的。”
“是因为晚上有月亮,对不对!”
火鹤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一场现场直播,有够多的人在围观这场对话,可能会觉得这两个的许多对话,都有些云里雾里,但更让人惊讶的,是短短几个回合下来,凤庭梧的情绪明显被调动了起来。
此时的他一拍手,大彻大悟:“我知道了!”
火鹤比了个“请说”的姿势。
“那些不是人影,也不是鬼魂,是寄生在樟树上的槲蕨!”凤庭梧超大声地说。
虽然在白日里看,槲蕨是绿色的,但是在夜色下的月光里,风吹动时,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晃动着的,灰白色的人形状剪影。
因此故事里的“凤庭梧”一开始以为见鬼了,但很快想到了,这其实是他所熟悉的那种叫做槲蕨的植物,附生在樟树上。
在四年前,两个人去灵泉寺求签的那一次,凤庭梧曾经万分骄傲地将槲蕨的照片展示给火鹤看。
那是曾“研究植物”的凤庭梧的妈妈,留给凤庭梧珍贵的记忆。
刚刚得意于自己猜对了火鹤的题面,凤庭梧听见火鹤又说:“那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兴致勃勃的凤庭梧:“来!来!”
火鹤想了想:“那...有一天,凤庭梧半夜在房间的枕头下面,看到了某个温润的米黄色东西,第一反应是毛骨悚然,但立刻就安心地笑了,这是为什么?”
*
火鹤从凤庭梧的房间里出来时,看起来情绪不错。
这一轮的谈心房,谈哭了以洛伦佐为首的好几个练习生。
淘汰的人越多,留下的人越少,外界所说的“上位圈抱团”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关系越来越近,十分钟的交流,只要有一个人掉泪,另一个人很容易被感染。
因此,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其余的练习生,都或多或少有点好奇火鹤出来时的状态。
然后就看见火鹤神采奕奕,甚至带了几分神秘莫测的笑意,轻快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所有人:“?”
刚才进门的时候不走寻常路,现在出来的模样,怎么还是和想象中完全不符?
火鹤站在门口,无辜地左右看了看:“怎么了?”
他当然知道大家在期待什么,但是他才不要如节目组的意。
录制完全部的谈心房环节,天色不早,窗外是一片漆黑无云的天空,练习生们可以自行自由分配接下来的一点时间:
可以回练习室,争分夺秒进行一番个人solo的加训,也可以回宿舍好好休息,以饱满的姿态迎接新的一天。
火鹤作为内卷之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洛伦佐携手踏进了通往训练室的黑夜中。
凤庭梧被叮嘱过,为了出道夜的状态,训练不宜过度,因此还是跟两个有着“革命友情”的队友一起回了宿舍。
早上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枕套拿去洗了,然后统一交给宿舍阿姨拿去烘干,此时枕套就放在他的枕头上。
裴哲去洗澡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的谈心房,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正一边洗澡一遍哼唱着《Last Dance Tonight》的主旋律。
范光星则耐心地将自己烘干的衣服拿过来放在膝头,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里。
凤庭梧拿起枕头,刚准备套枕套,却惊讶地在枕头底下,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平平无奇的小盒子,打开后赫然一串米黄色的手串,在灯光下温润而有光泽。
“这是...”凤庭梧突然回忆起之前在谈心房和火鹤玩的第二个海龟汤。
时间到了,他却没猜出来,急得抓耳挠腮,只能眼睁睁看着火鹤面带神秘笑容地和他摆了摆手,然后离开。
而现在——
这是凤庭梧去世的父亲留给他的,后来送给火鹤,作为和当初叶脉书签的交换。
它后来出现的次数不多,往日训练跳舞戴这个不方便,而走机场,录制物料等公众场合,又会有跟公司合作的潮牌等提供帽子、服装和饰品,久而久之,凤庭梧也没那么在意火鹤戴不戴自己给的“信物”了——毕竟连他自己戴的机会也变少了。
况且,那时候十一二岁的火鹤年纪小,个头更小,那手串戴在腕上姑且还有余裕,但现在的火鹤,已经戴不上当初就没什么弹性菩提根手串了。
但现在,凤庭梧发现火鹤给菩提手串换了个更有弹性的红绳,重新将其串了起来。
也或许是拿给火鹤之后的这些年,火鹤真的会时不时按照凤庭梧的“教学”盘盘它,因此它好像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看起来润得多,也亮得多。
此时,就摆放在凤庭梧的枕头底下,灯光下含光吐晕。
菩提根手串下方还压着一张便条,说是便条,不如说只是一张裁剪规则的纸,不过巴掌大小。
但是上面什么都没写。
但凤庭梧知道,这或许算是一种,“火鹤的承诺”。
他鬼鬼祟祟回头看了一眼,范光星还在认真叠自己的衣服,浴室里水声不再,裴哲应该已经洗完了。
他把小盒子捧在手心,安心地笑了。
*
次日的练习照旧,中午的时候,已经确定进入出道组的六名练习生,被通知中午要开一个简短的,临时的会议。
会议在训练楼顶层的大会议室召开。
火鹤进去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前方那个似曾相识的PPT投影。
其他五个人都已经在了,但就像是大学课堂上不想坐在老师眼皮底下的学生,都坐在距离前方尽量远的位置上,火鹤当然也没兴趣冲到前边去不合群。
他拉开椅子,在靠近大门的青道和洛伦佐中间坐下。
然后一眼就看见青道悄咪咪拿了三个五颜六色的骰子,正趁着负责人还没来,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把它们往桌上丢。
“咔哒哒——”
清脆的撞击声,骰子在桌面轻快地滚动,然后停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青道赶紧站起来,迅速看清了骰子上的内容,然后轻手轻脚将其全部收拢装进自己手中的小袋子里。
除了火鹤,并没什么人关心青道开始扔星座骰子的行为。
火鹤刚才瞥了两眼,就能看懂一个像是“♂”的图案。
“你在算什么?”他问青道。
青道正在认真思索,听到火鹤询问,就慢慢回答:“我想问一下...这次会议会不会顺利。”
“结果呢?”
青道皱着脸:“我这个不是特别擅长,投出了火星白羊十一宫的结果。”
火鹤:“......”
火鹤和青道面面相觑,半晌才问:“呃...我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青道如梦初醒,赶紧回答:“我的感觉是,有些波折,但是有人主动带头,得到了集体响应,最后大家齐心协力,会议顺利结束?”
他迟疑着说:“...反正,感觉还挺好的,吧?”
火鹤:“你这个占卜结果,听起来像需要我们自己在会议上做什么决定一样。”
青道嘟囔着说:“我没带牌...”
这种不想太依赖于玄学,又忍不住依赖,得到不好的结果就心慌,得到好像还行的结果又觉得自己根本算不准的毛病,在出道战这种无法预测最后结局的环境下,变得尤其严重,他自己也知道。
火鹤拍了拍青道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压力太大。
门打开了。
一群成年人鱼贯而入。
章文和陈诗翰都来了。
舞台导演,节目编导和策划老师也赫然在列。
连带着好几名摄像,还有灯光助理等熟面孔,一群人瞬间就把这个不小的会议室填满。
那瞬间,坐在青道和洛伦佐中间的火鹤,感觉左右两个人都绷紧了身体,这会议的架势,看起来可完全不像是什么“简短”的会议那么简单。
成年人们纷纷落座。
面熟的策划老师径直走到了最前方展示PPT的地方,她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好,现在我们的会议正式开始哈。”
她语气很温和,像是不希望气氛过于严肃紧张,殊不知无论是接下来的内容,还是参与的人员,都注定不可能让这个会议特别轻松活泼。
“我们这次会议主要要做的,是讨论如何在定好的6+1模式下,在出道夜加入我们七代出道团的最后一名成员——”
“那么,我们节目组策划这边,整理了我们所想的几种比较可行的选人方式。”
“我会在PPT上展示每种方式的流程、时间安排,以及各自的优缺点,大家先做一个基本的了解,然后自行讨论,决定最终的方案。”
“请我们在场的六位已经确定出道的老师们积极参与讨论。”
火鹤想要看到的,其他练习生听见自己被称呼为“老师”的反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钟清祀下意识想去推眼镜,结果今天又没戴。
洛伦佐、青道、鹿梦都没任何反应。
叶扶疏也没有。
但看起来,前者三人是没反应过来“老师”说的是自己,后者是不想接受这个“老师”的称号,所以选择无视——理由是叶扶疏小幅度,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火鹤这才发现,自己赫然坐在这张会议室长桌距离前方最远的地方,但也因此,正对着节目策划。
对方的目光很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火鹤于是板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节目组整理出了四种方式,比想象中多,但仔细看来,却发现根本没有选择:
第一种是六人共识制。
即,他们已定的六个人直接围坐在一起讨论,挨个陈述心目中想要加入的那个人,随后逐渐达成共识,决定最终人选。
第二种,是匿名投票制。
顾名思义,每个人写下最希望的候选人的名字,提交,然后获得票数最多的那个人获胜。
第三种,反向淘汰制。
练习生先投票选出“最不适合加入”的那个人,淘汰掉他之后,剩下两人再进行投票选择,又或者,得票最少的那个人直接加入组合。
第四种,队长指定制。
六人自行选出一位临时队长,这名队长代表着整个团队的意愿,将在最后三人中直接挑选一位,陈述理由,然后欢迎那名成员的加入。
四种方式各有优势劣势,策划老师详细地在PPT上通过文字一一列出,再加以口述,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晰明白。
虽然在场的六个人都已经不需要面对那些残酷的竞争,但看到这一行行冷冰冰的文字,再稍微联想一下未来可预见的出道夜画面,都会由衷地感到几分窒息。
而现在,需要他们在这其中选出一种方式。
从各种角度考虑,大家其实没得挑,绝对是第二种最合适:
第一种逃不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的“男团学”口诛笔伐,每个人的想法都太清晰地被记录下来,能够被拿来当素材讨论一辈子,但优势也有,就是能直观看到六人达成共识的过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能强行来一波团魂。
第三种,策划老师强行找了个优点,说是能避免直接争抢某个人,但在火鹤看来,这种所谓的“优势”是明显更有直播效果,相比于“我要谁”,“我不要谁”绝对会制造更大的看点。
第四种,约等于“队长全责”,是第一轮“队长协商制”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优势是更能凸显队长的责任,也更有仪式感。
至于第二种...
过程是公平透明的,如果官方不公布“谁投给了谁”,投票的本人心理负担会轻一些,矛盾不至于一目了然,也算是避免了六人共识,或者队长指定制度下,某个成员的过分主导。
矮子里边拔将军,虽然无可奈何,但是最终大家还是统一地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保守,但显然所有人都恨不得更保守一点,把选择权直接交给投票的粉丝。
“老师。”
决定了最终6+1的选择队员方式之后,火鹤在那之后诡异的寂静里,毅然地举起了手。
别人还沉浸在前一套选择的复杂情绪里,他却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画面,更关心的是其他的东西。
章文和陈诗翰一同看向了他,脸上写着如出一辙的意料之中。
策划老师示意火鹤说话。
火鹤站起来,顶着屋里十多个人的目光注视,郑重地问:“我想请问一下老师,在最后的出道夜,我们按照第二种方式投票决定最后加入的成员之后,他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被宣布名字呢?”
策划老师对此显然有过设计,立刻回答:“待定区的三名成员会一起站在舞台,至于最终宣布的方式,我们这里也有三种设计——”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让你们再进行选择的。”
火鹤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第一种,一名一名排除,就像是你们之前的淘汰环节一样,先公布第一个淘汰者,然后剩下两人,最终从这两人里揭晓第七人。”
“第二种,逐人念票。当然,当众唱票也有两种模式,一众是你们的名字会被对应着一起放出,另一种则是只公布每一张票,不给出对应投票的人是谁,即,对外完全匿名——然后被淘汰者下台,将票数最高者留下。”
“第三种,则是由你们作为出道组口头宣告。”
“你们中选出一个人做代表,直接对三人宣布你们的最终选择。”
三种各有各的残酷。
第一种堪比选秀决赛夜,是最中规中矩的一种,而第二种,心里的煎熬可能比前一种更强烈,悬念也更深,如果采取实名制,那么又是可预见的血雨腥风。
至于第三种,来自于情感上的彻底撕裂:
最终人选将会由朝夕相处四年的同伴亲口说出,戏剧感极强,而被选为代表的那名练习生,在未来大众的审判里,必定首当其冲,哪怕他只是说出了共同的决定而已。
从策划老师的语气里,火鹤察觉到她似乎对后两种方法更满意。
相比于决定名单的那次选择,这一次寂静持续得时间更久。
室内几乎落针可闻。
摄像镜头还在忠实地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
成年人们,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公司负责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火鹤左边的青道把手塞进口袋里,他能听见对方不断地隔着袋子摸索其中星座骰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另一边的洛伦佐一动不动,余光能够扫到他绷紧的侧脸,凝固成冰冷的雕塑。
鹿梦垂着眼睛,焦躁地掐着虎口,根本不想和任何人对视。
而叶扶疏...叶扶疏往后靠着,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但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整个人紧绷成了弦上的箭,好像随时都有拍桌子站起来走人的可能。
火鹤的目光被唯一在余光里活动的东西吸引了过去——那是钟清祀半悬在空气中,弹钢琴一样活动的右手手指。
下一秒,钟清祀扭过头,倏地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于半空,和火鹤突兀地交汇。
镜头和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没错过这样的视线相接。
然后钟清祀点了点头。
火鹤站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慢,就好像每个字都需要认真斟酌,“我可以说说我的第四种想法吗?”
第246章
出道夜的3选1,注定是残酷的。
更何况,这还是当着台下无数粉丝的直播,任何人的任意一点狼狈无措,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下来。
许多年后,大多数人或许已经忘记了当年被淘汰的两个人都是谁,但记载着出道组荣耀一刻的视频,会帮大众记得。
火鹤只是希望在不可避免的残酷之下,能够令出道夜成为“有尊严的出口”,让淘汰更像是结束与离别,而非失败。
会议结束后,六个人逐一从会议室里离开。
成年人们暂时还留在房间里。
编导原本是负责一档已经播出了四五季的选秀节目的,于他来说,这类竞演类综艺,自然是做的越有戏剧性,越无情,越让人窒息,节目效果就越好,你好我好的合家欢剧情,已经不能满足大部分看客的口味了。
为了这个目的,节目组早已习惯性牺牲祭天一部分练习生。
——况且,在他们这些业内人看来,参加选秀的这些年轻,好看的男孩女孩,已经比一般人的起点更高了,那些红黑话题反而是在助力他们。
“说实话。”他看向章文和陈诗翰的方向,“一开始这个火鹤的资料,你们就写得很亮眼,虽然看过一些他过往的片段,但我们还保持怀疑态度——”
联合会议从录制前开到现在,节目组一开始基本依赖公司给的资料和推荐,对练习生的了解不够全面,但随着时间推移,也同样产生了自己的看法,双方时不时也在会议上产生冲突和妥协。
却没发现,这个火鹤是“人设即本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看,不到十六岁的小孩子,能这么有主见,甚至领导力...”
他顿了顿,“确实挺罕见的。”
刚才在会议中,几乎达到了一呼百应的效果。
要知道,目前出道组的六名练习生,根据赛前的了解+赛时的观察,并不是一群多少温良乖顺,听之任之的人。
尤其是刚才在第二项选择出现之后,会议室里诡异的气氛是意料之中,每个人的反应也被忠实记录,六人六态,有个性的孩子们的所有反应,都是喜闻乐见的。
然后——
叫做火鹤的男孩,和斜前方的男孩交换了眼神,就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用一种征求的态度,说着不容置疑的话。
在他站起来之后,室内的气氛倏地缓和:
焦虑的停止了坐卧不安,紧绷的放松了肩膀,明显有了怒气的松开了拳头...
他就像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这不仅需要领导力,还需要彼此间足够的信任才能够达成。
而在被策划问出了“你知道不管到底怎么收尾,被淘汰的人的结局也是不会变的吧?”的问题之后,他回答:
“...总有人要走到最后,也总有人停在出道战,但是停下的不是输,而是另外一种完成,我们只是希望属于养成系七代的落幕,能由我们自己来决定如何画上句号。”
“因为养成系的内核,跟外面的那些选秀节目,是不同的。”
说到“外边的那些选秀节目”,还加重了语气。
这话说的多好啊,一看语文成绩就很不错。
尤其是对比刚才他拳头都握紧了的同伴,不卑不亢,但不妥协,甚至还有点小阴阳怪气呢。
陈诗翰说:“我觉得火鹤说的挺好——这是出道战没错,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相处四个月就宣告结束的选秀夏令营,所以即使一样要淘汰,要筛选,也没道理一定按照选秀的标准来。”
看所有人的目光一同妄想自己,陈诗翰摸了摸后脑勺:“...这也是他之前和我说的。”
*
练习生们是还没出道的艺人,当然没什么资格坐头等舱。
从帝都晨京到新加坡,直飞六到七个小时的时间,相比于前世火鹤留学生涯动辄十三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长还差得远。
因此火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心理压力。
提前获知此次落地后不会走vip通道后,他甚至带了一片面膜,打算在飞机上敷一下,省得飞机上干燥的环境让脸部状态不好。
经济舱内部座位是3-3-3分布,座位号则是怎么打印出来就怎么坐,火鹤在最左侧三人连排,靠近走廊的位置,这位置他挺满意。
和他同一排靠窗的位置是洛伦佐,中间是钟清祀,然后是火鹤。
火鹤落座的时候,洛伦佐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大概是座位间距不算太大,膝盖碰到了前排座椅背,不得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虽然他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火鹤忍不住想——
这少爷人生中坐过经济舱吗?
再看钟清祀,他比洛伦佐还要高两公分,坐在中间更是显得局促。
火鹤倒是还好,他毕竟靠过道,无人经过的时候把腿往过道伸出去一点,感觉舒服很多。
有时候个子长得高,加上腿又长,的确会有些美丽的烦恼。
火鹤戴上眼罩,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接近一个小时。
他喝了两口水,一扭头,看见隔壁钟清祀正在认真地看电视剧。
再定睛一瞧——
赫然是在看《黑白回响》。
说实话,出道战的规则像是升级打怪,一个坎之后是下一个坎,虽然知道目前电视剧早就播完了自己的戏份,甚至已经到了中后半段,但火鹤忙碌之余,对这部剧的关注其实不太多。
只知道它上了不少热搜。
而这部剧,貌似被评价为“暴开低走”,意即火鹤所在的第一个单元惊艳,却后劲不足。
火鹤又悄悄地扫了几眼,钟清祀应该是在看第一集。
——火鹤拍摄进入警察局报案的戏份时,竭尽全力装了个大的,虽然效果貌似不错,但被身边的熟人看到,还是有种被窥探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尴尬。
注意到火鹤在看自己,钟清祀暂停了视频,转头问火鹤:“你当初在片场,拍摄的第一个镜头是什么?就是这个出场吗?”
火鹤:“......”
他刚想说什么,一转头发现斜前方靠走廊的青道,座椅前背的屏幕也已经打开,一闪而过的,居然也是自己的脸。
他也在看《黑白回响》。
火鹤无语地重新看向钟清祀:“这么多内容能选,你们就非要选这部剧吗?”
那么多欧美大片,真人秀综艺,就算玩玩数独也行啊!
钟清祀憋着笑说:“你放心,飞机上只有前四集,估计是因为热度高,航司买来当中国特色片源用的,我也没法给你剧透。”
火鹤:“但我可以给你剧透。”
他知道钟清祀是最害怕剧透的那类人。
虽然有些电影电视剧的导演为了剧情保密性,演员拍完了全部的戏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拍的内容是什么,结局是什么,但火鹤毕竟是阅读了整个单元剧本的人。
钟清祀听出了火鹤藏在这句话下的“警告”,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宣布不要互相伤害,然后重新转过去看电视剧了。
火鹤满意地点了点头,余光注意到最靠里的洛伦佐,在吃了一小盒不知道什么保养品后,也点开了屏幕上的电视剧菜单。
直接选择了《黑白回响》。
火鹤决定眼不见心净。
他又看了看时间,打算去厕所洗个脸,然后敷个面膜。
他们所在的经济舱区块靠后,后方的洗手间指示灯是红色,前排则是绿色,于是站起来往前走。
用洗手间隔开的前一个区块尾部,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正等候在那里。
她们好像并不打算上厕所,又不想和客舱服务人员交流,只是堵在那里,时不时就要被空姐温柔地提示“女士,请不要站在走廊中央”,但并没什么用。
火鹤刚往前又走了两步,那些目光就如同探照灯一般落在了他身上。
练习生四年,火鹤对于这种目光非常熟悉。
私生。
跟机的,私生。
私生手里掌握着每个人的身份证号,想要查他们的航班轻而易举,往往这边他们航班信息刚出,那边就已经在无数个私生群和黄牛朋友圈里到处流传,防不胜防。
他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也没办法顶着她们的视线往厕所里去了。
犹豫再三,火鹤决定撤退。
做面膜的计划铩羽而归。
他佯装无事地退退退,重新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上,然后坐下。
倒不是偶像包袱太重——虽然养成系长在大众的眼皮底下,刚睡醒的鸡窝头素颜粉丝都看了一百次,火鹤对自己的脸也很有自信,但粉丝和私生,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怎么回来了?”他隔壁的章文注意到他迅速的回归,忍不住问了一句。
火鹤:“前面好像有私生,不止一个。”
章文:“......”
一点也不意外,其实刚才在练习生登机后,比较敏锐的小黄就过来和章文说了这件事。
虽然练习生周围几乎被工作人员包圆了,但这毕竟是经济舱,谁都能买票,他们也无权赶走任何这类身份的人,只能尽量阻止他们举起手机,扰乱练习生的私人时间。
他只能安慰火鹤:“下飞机之后公司给你们请了保安。”
火鹤应了一声。
看章文面色凝重,他反过来拍拍章文的手背:“你别太担心,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被他安慰的章文哭笑不得,但看火鹤一脸小大人的表情,他决定用实际行动回馈这份安抚,于是干脆地点亮了前方屏幕,选择了《黑白回响》。
“我看看你的剧,支持你一下。”他和火鹤说。
火鹤:“?”
火鹤:“这倒也不必。”
六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足够所有人把仅有的四集电视剧看完,一直到飞机平稳落地,大家站起来拿行李的时候,还有人意犹未尽。
排着队准备下机的时候,青道转过来郑重地看向火鹤:“小火。”
“怎么了?”火鹤总觉得青道好像看哭了,眼周红红的,但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青道:“你这个角色最后死了吗?”
火鹤:“你真的要知道吗?”
青道认真地点了点头:“加入死了的话,死因是什么?自杀吗?”
火鹤:“......”
失敬了,原来你是个喜欢被剧透的。
虽然青道下了飞机搜索网页就能够看到全部的剧透,甚至去去哩去哩,Tiktok等平台也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剧情解说,但火鹤还是详细地将自己能够记起的剧情统统告诉了青道。
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青道一直捂着胸口,一副心碎又大仇得报的表情,看起来分外扭曲。
虽然没有在飞机上做成面膜,但火鹤下飞机前确认了自己的状态,问题不大,所以也就大大方方没有戴帽子口罩,直接将自己的正脸暴露在前来接机的所有粉丝面前。
虽然他们的到来引起了机场相当大范围的拥堵,乱了头发,皱了衣服,还被踩掉了鞋跟,但最后还是成功地挤上了保姆车。
这次的出道战将会在极光竞技馆举办,所有人提前两天抵达。
因为是出道战级别的直播舞台,所以出发前,公司已经给他们宣布了到达新加坡后的准备流程——和新年音乐会等不同,他们有五次不同目的的彩排。
并且,按照之前他们在会议上提出的建议,出道夜与众不同的“宣布6+1”名单的方式,还有事先的准备工作要做。
这么想着,火鹤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这里是和国内大部分城市截然不同的街景。
棕榈树和榕树错落生长,枝叶繁茂,叶片在热带的风中轻微晃动,高楼幕墙干净光亮,反射着阳光,像是薄薄地涂上了一层金色。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接连赶路的缘故,他感觉有些疲惫,又稍稍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
半梦半醒着被隔壁的鹿梦推醒了。
“到了吗?”火鹤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以为已经到了酒店。
结果鹿梦默默地往外指了指。
火鹤循着他的手指向外看去,和一个“溺水仙子”打扮,看起来心碎到近乎凄婉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他吓了一跳。
两个人的动静也惊动了后排休息的叶扶疏和青道,他们也一同望了过去。
“这是那个《咕嘟咕嘟喜欢你》的舞台吗?”青道问。
叶扶疏说:“这个舞台火鹤的打扮很难不让人记忆深刻。”
舞台结束后很久,别说粉丝,就连杨永臣都念念不忘,助长了在去哩去哩,他和火鹤cp视频雨后春笋般的冒出。
火鹤赶紧拿出手机来拍摄,嘴里感谢鹿梦:“幸好你叫了我,多谢。”
鹿梦:“其实,我在刚出机场没多久就看到了。”
是机场附近的大型广告牌。
那貌似是火鹤和洛伦佐的双人应援,红紫相间,气势宏大,但当时车速不慢,在鹿梦看到的时候,车已经开了过去,所以他没说。
而现在,车正在等待一个较长的红绿灯。
已经进入了商业区域,斜前方的某个大型商场的LED屏上,不断闪过的,正是火鹤的脸,应当是粉丝给他做的应援短片,取用了这次《第七感应》的相关舞台镜头。
接下来,类似的应援不断出现。
不仅火鹤,还有其他八名练习生的粉丝应援,不仅有LED大屏和广告牌,还有灯箱、应援车等各式各样印着巨大的他们的脸的应援方式。
原本打算再抓紧时间休息的,但这下彻底清醒了。
所有人拿着手机一路拼了命地拍照打卡。
就连叶扶疏也没有懈怠。
要知道,能够让粉丝开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打卡各类粉丝应援,告诉他们自己看到了那些付出,并由衷地表达喜悦和感谢,又是其中尤其重要的一项。
待抵达酒店,火鹤已经将拍摄的视频更换了BGM,照片修图完成,就差文案还没有想好。
他打算等会儿找机会写完,统统发给工作人员,用于发布微博。
在大厅集合的时候,火鹤抓紧时间用小号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超话,找到粉丝们给自己做应援的帖子合集,打算在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对它们进行认证。
而另外一边,已经拿着一沓护照办理完所有练习生入住手续的陈诗翰几人,将九名练习生召集到了自己面前。
开始分发门卡。
九个人,一人和陈诗翰同住,其他人两两一个房间安排分配。
“弟,你想和谁一间?”鹿梦又鬼鬼祟祟凑了过来。
火鹤说:“哥,随便吧。”
想了想又说:“最好是青道。”
虽然和谁住都差不多,但在出道战这种关键时刻,当然还是各类习惯和作息磨合得最好的舍友青道比较合适。
但是天不遂人愿,火鹤没能和青道分在一个屋子。
半分钟后,叶扶疏自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拿着两张房门卡走到了火鹤面前:
“走吧。”他说。
装作没看见凤庭梧羡慕的眼神。
火鹤接过房卡,应了一声。
虽然说和谁住都差不多,但是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叶扶疏一起住过,在这足够长的三年半的时间里。
虽然好像有录制物料多人分享一个屋子的经验,但这毕竟和双人间还有本质差别。
回到房间里,还有短暂的整理梳洗时间。
叶扶疏先去洗澡换衣,火鹤则从书包里,把工作人员刚才在保姆车内发给自己的三个信封拿出来。
每个信封上缠绕着丝带,分别是蓝色、粉色和橙色,里边都放了相应的信纸。
一看就是特地订做的,有特定的花纹与logo,以及火鹤的姓名首字母不说,手指触碰上去,质感都与众不同,不是那种轻薄的,很容易就会撕坏,揉烂的类型。
甚至连写信的笔都是公司定制的。
火鹤本来想要现在就写,又觉得这个时间好像不够庄重,迟疑再三,还是将其放下,暂时收进了抽屉里。
这边厢,练习生和节目组已经提前来到了新加坡。
而在国内,抽选到了出道夜入场票的粉丝也陆陆续续定好了机票酒店,虽然并不在国内进行,但这场出道战属实称得上“万众瞩目”。
明明还没到时间,但也已经带着各式各样的词条,住在了热搜上。
不得不说,虽然养成系的出道选秀,和正统选秀节目的内核截然不同,流程差别也很大,但这节目吸引过来了太多无事可做,无人可追的选秀粉,在赛前,选秀该做的流程一个都没落下——哪怕出道组七人,已经有六个席位被填满。
无论是数据组还是散粉,纷纷换上了应援头像。
于是,所谓的“应援头像”玄学,再次从选秀圈,流传到了养成系圈。
一名在《第七感应》后半才刚刚舞台入坑火鹤的外国粉丝,只追过一季国内的选秀节目,在看到火鹤的粉圈应援头像之后,急切地连夜使用翻译器,给后援会和数据组拼命发送私信:
“应援头像的玄学里边有很重要的几点!一个是不要用金色!还有不要用人脸!最重要的!不要红黑配色!”
再看看火鹤这边的头像:
金色边框,应援色红色为底,黑色作为配色,上边坦坦荡荡印着个火鹤带着灿烂笑颜的人脸,好看是好看,耀眼是耀眼,但看在这名外国粉丝眼里,简直就是魔咒!
更别提还有“断层大C火鹤闪耀出道夜!”的超多文字。
对此,后援会憋着笑回复:
“宝宝,别担心。小火他已经出道了,出道夜只是他的‘登C仪式’。”
并且征求允许后将其贴了出来,为此星脉娱乐还专门给买了个热搜,引来了许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的围观。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在少数。
在出道战前一天,官方放出了新的“谈心房”番外。
时间卡得准准的,不少粉丝就来得及将其缓存在自己的各类移动设备中,就登上了前往新加坡的飞机航班。
于是,时不时在某个粉丝看哭了的时候,收到了从前后左右默默递过来的纸巾,附赠关切的眼神。
“姐妹,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很好哭。”
真的很好哭。
洛伦佐和范光星的那个房间,不愧为此次谈心房点击量亚军,两个人最后的两分钟沉默着相对红了眼睛的画面看得人呼吸不上来,而接下来播放量最高的,火鹤和凤庭梧房间的视频,会带来另外一种感受。
或者另外很多种:
比如啼笑皆非。
大家做好了心理准备,带着这边两个人可能会比那边两个帝都人更好哭的觉悟点进来,却没想到只看到了一个镇定地吃着Q.Q糖的火鹤,和一个手舞足蹈的凤庭梧。
最初二十秒洋溢的尴尬好像是大家的错觉。
再比如迷惑。
迷惑在两个人一言不发玩起了海龟汤,而且字里行间全都是看客们听不懂的内容,尤其是第二个海龟汤,凤庭梧甚至都没猜出来,更别提屏幕前的粉丝们了。
“什么意思呢两个谜语人?”
“你们就给我看这?”
“虽然互动很可爱啦,但是能不能给一头雾水的妈妈我一个解释呢?”
“你们是神鸟组,不是神秘人组!”
大概是观众对此的抗议太多,节目组在官方这条视频下方,发了一条新的置顶评论:
“关于此视频中两个海龟汤的解谜,将会在未来为大家揭晓。”
说是会揭晓,也不过是故弄玄虚的噱头,实际上节目组压根没拍摄,他们未曾预料观众真的对这两个海龟汤那么穷追不舍。
但其实,粉丝只是对凤庭梧和火鹤之间的小秘密各位感兴趣。
因此,火鹤在彩排现场刚确认完舞台走位,就被眼熟的工作人员拉到了一边,对方手里还拿着小本本:
“麻烦告诉我们一下,你谈心房和凤庭梧的两个海龟汤到底有什么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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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一般来说因为采购周期,还有版权这些原因,飞机上很少有正在热播的国产剧上线的,但存在一点点“中国特色片源”被航司买来放在飞机上的可能性,所以这里就这样设置了,勿细究可能性~
第247章
官方确实非常迅速。
在走位彩排之后,从火鹤那里得到了关于“海龟汤”的相关内容,立刻就发布在了他和凤庭梧谈心房的下方:
火鹤当然不会事无巨细地将所有的内容都倾囊相告,但也足够两个人的cp粉从中获得能量了。
要知道,在凤庭梧宣告进入待定区之后,仅次于凤庭梧唯粉痛苦程度的,可能就是他们二人的cp粉了,而且这个数量还相当庞大——那毕竟是能够荣登cp榜国一的水准。
一瞬间,各式各样关于“凤庭梧肯定会出道,公司就算为了他和火鹤的cp也不会不出”的分析帖层出不穷。
当然,火鹤的毒唯对这种“有目的性绑定火鹤”的行为深恶痛绝,双方再次在微博广场,论坛各小组,以及小绿书等多个平台互相“切磋”,而之前因为互相评分而产生矛盾的洛伦佐和凤庭梧的唯粉,暂时偃旗息鼓。
饭圈的争斗,永不停歇。
【理讨|从谈心房来看,范光星估计出不了了】
————————————————————
【主楼】叫我预言家
如题。
如果范光星出道,楼主手抄此楼所有ID
2楼
虽然我赞同楼主的看法,但为什么要从谈心房来分析?就因为官方放出了火鹤跟凤庭梧的海龟汤汤底?
3楼
回复2楼:
说明这对cp官方还想推吧,因为已经宣布了规则,是出道组目前的六个人选队友,其实现在唯一的变数不就是6+1到底怎么选嘛
4楼
说不定是断头饭呢?
5楼
回复4楼:
最近神鸟批在和鹤丝毒唯疯狂掐架,心情时好时坏的,如果被私信淹没了也不要问为什么
6楼
不从谈心房看,范光星也出不了吧?如果现在卡位圈没有凤庭梧,那他出道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7楼
你们讨论出道组的时候都自动忽略掉裴哲了吗?
8楼
楼主,我劝你在这个楼彻底歪掉之前赶紧告诉我们你的想法
【9楼】叫我预言家
之前那个爆料楼不是已经告诉我们,决赛夜选择队友,宣布结果的方式,由出道组六人集体参与嘛,那在这种不是狗公司和节目组做决定的情况下,六人一人一票选择的可能性就变大了,这可能是最公正最不残忍的做法
那其实就是看每个人怎么选
其他的帖子分析每个人的选择已经分析得差不离了,最有争议的就是洛伦佐和青道选择谁
一般人都认为洛伦佐选范光星的可能性更大,但看了谈心房,两个人聊了很多漫无边际的过去和现在,就是没有聊将来
还有...
10楼
回复9楼:
还有最后两分钟红着眼睛的相对无言,我觉得已经说明一切了
11楼
同意楼主和楼上,更像是洛伦佐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最后的沉默像是无声的致歉
否则,还在待定区的情况下两个人就各自红了眼睛,属实有点太早了
12楼
我一直都在问,为什么你们认为洛伦佐会选范光星啊?就因为他们的私交更好吗?
但是对于洛伦佐来说,真正选人的时候,他反而是所有人里边最可能撇除所有私人感情,完全客观理智的一个了
13楼
你们为什么笃定谈心房一定是在练习生选择出道夜选队友方式之前?
14楼
回复13楼:
不管到底哪个在前,洛伦佐心里肯定早有计较,不仅他,每个人其实在听到6+1的规则之后,都想过自己的优先选择是谁
15楼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真的按照猜测,是洛伦佐给凤庭梧打了低分,那他会不会因为亏欠凤庭梧,所以...
16楼
回复15楼:
不会
17楼
楼上真的好斩钉截铁一回答
但我也想回答15楼,不会
18楼
怎么楼里又开始暗戳戳发洗脑包了?到底哪里说是洛伦佐给凤庭梧打的低分?而且不是算过了吗,就算按照你们的思路,凤庭梧最低分也不是洛伦佐一个人的问题
19楼
这个楼我们不要再打架了好吗?好的
这些天组里每天因为各式各样的事情打得不可开交,我每次都点进来,然后生无可恋点出去
20楼
在这些混战中,钟清祀奇迹般的片叶不沾身了
21楼
回复20楼:
出道组也确定了,和别家目前也没有大矛盾,粉丝就等着美滋滋出道夜后庆祝了吧
22楼
你们还真别说那么轻易...刚才我在隔壁一个楼看到有人说,因为钟清祀的原因,鹿梦的东西被偷了
23楼
回复22楼:
什么意思?
24楼
回复23楼:
22楼说反了吧?不要怪我刻板印象,我觉得一般来说,鹿梦的原因导致钟清祀的东西被偷,概率更大一些
25楼
说是有私生进入了他们在新加坡的酒店房间,拿走了鹿梦的东西,还发了照片
26楼
回复25楼:
那和钟清祀有什么关系?
27楼
不是应该问为什么会有私生进入他们的房间吗?
28楼
如果被进了房间,不是应该是工作人员的问题吗?为什么要怪钟清祀?是钟清祀把鹿梦的东西卖给私生了还是怎么样?
29楼
所以鹿梦到底被拿了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
30楼
你们不要再传播了,这次本来就是私生群传出来的消息,不要助长私生的这种行为好吗?
出道夜的出道组和待定区组,彩排的时间并不不一致。
走位彩排只是最基础的,接下来还有技术彩排。
第一天时间比较紧,因此只进行了这两项,接下来还有完整流程的联排,连正式的主持人口播和VCR播放都包括在内,为的是基本能够还原正式演出。
这还没完。
接下来还有带妆彩排,模拟正式直播。
——最后,为了避免事故,在直播当天还有一次全流程预演。
虽然练习生们已经对这些经历了足够多,但正式的直播出道战,还是不同以往。
大家忙起来是连轴转,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就连晚饭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
待当天的所有流程结束,时间已经超过七点,出道组的六人按照原定计划,先一步返回酒店休息。
距离正式的直播开始还有一天半。
载着火鹤、钟清祀、叶扶疏和鹿梦的车先抵达下榻的酒店,洛伦佐和青道的车比他们晚几分钟出发。
一进入大堂,鹿梦就开始嚷嚷肚子饿,说想要试着在酒店里点外卖。
“你知道怎么在新加坡点外卖吗?”火鹤问他。
鹿梦:“...我搜搜小绿书。”
拿出手机作努力搜索。
搜了一圈发现要下新的app,下载完app在上边逛了一圈,算了半天汇率又觉得贵,犹豫着要不要放弃,但实在饥肠辘辘,于是左思右想着,周而复始、反复循环。
钟清祀和叶扶疏就这么看着他犹豫来,犹豫去,从大堂一直犹豫到他们住的18层,两个人几乎把“看你到底还能纠结多久”写在脸上。
最后火鹤看不下去,问他:“你就不怕现在这个时间吃东西,明天脸会浮肿吗?”
鹿梦说:“第一,明天不是正式出道夜,所以肿了也没什么关系。第二,我睡前吃什么脸都不会肿。”
火鹤:“......”
火鹤:“我和你们这群人拼了!”
钟清祀欲言又止。
鹿梦不理解火鹤的担心,替钟清祀说出了他想说的:“可是你也不完全会肿啊。”
火鹤:“我会。”
鹿梦:“你不会。”
火鹤坚持:“不,我会。”
鹿梦对于他这种少见的幼稚表示无语,而看乐子看了半天的叶扶疏,终于在这时候开口说话:
“我带了泡面,嫌贵的话你就吃那个吧。”
鹿梦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下一秒听见叶扶疏说:“3块,支付宝还是微信?”
鹿梦:“?”
叶扶疏:“我买的时候花了4块,已经给你打折了。”
于是又是一番讨价还价。
出道组和待定组几人的房间并没有分到一起,火鹤跟叶扶疏,钟清祀和鹿梦,洛伦佐与青道共三个房间,同一排,恰好挨着彼此。
叶扶疏打开行李箱给鹿梦选泡面,没过多久听到外边有敲门声。
门打开后看见了洛伦佐和青道。
火鹤刚把他们迎进门,就听见青道急匆匆地说:“酒店里面有私生。”
私生们居然和他们住进了同一所酒店。
这间酒店需要刷卡,才能摁下需要去的楼层搭乘电梯,但只要手里有卡,去任何一层楼都畅通无阻。
无论公司还是酒店,自然不能阻止花了钱的客人入住。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到底住在哪里的?我们不是临时换了酒店吗?”鹿梦嘀咕。
叶扶疏说:“有些人机都跟了,走的又不是vip通道,跟车还不是轻而易举。”
“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大堂里看见那些人等在电梯门口。”洛伦佐说。
他和青道为了避免楼下的人知道他们住在哪一层,甚至还特地摁了20层,然后从安全出口的楼梯往下又走了两层,虽然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青道提到这个还心有余悸:“我们进电梯的时候,她们也要跟着进来,幸亏满员了,陈哥帮我们挡了一下。”
但是一直到电梯门合拢,对方的注视还如影而随,回忆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你们怎么能确定是私生的?”火鹤问。
洛伦佐说:“我认识她们的脸。”
帝都练习生原本就是在公司楼下,因为自家车接送而被围追堵截最严重的那一批,就算不想特别留意,久而久之也都记下了。
下一秒他们听见洛伦佐补充道:“其中还有两个人,曾经跟过我家的车。”
差一点就跟进他家小区里了。
虽然小区的安保系统异常严格,但这种在回家路上被不明车辆紧紧跟随,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为了找存在感,刻意扰乱交通秩序,甚至酿造车祸的感觉糟透了。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门,尽量压低说话的声音,她们也不是没有录音或者在门口偷听的可能性。”语罢,火鹤拿起了手机,分别给凤庭梧、裴哲和范光星发送了消息。
虽然私生也住在这里,但担心只能徒增烦恼,不久后心大的鹿梦开心地抱着他斥巨资三块买来的泡面,和另外三个人一同离开了。
偌大的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火鹤认真地将门上锁,扣上金属摆臂,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灯突然全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莫名的黑暗中。
他一扭头,看见叶扶疏正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谨慎地四处走动,亮起的屏幕上一个从未见过的app界面。
“你在干什么?”
叶扶疏:“我在检查这里有没有摄像头。”
火鹤不得不给他的加强版谨慎点赞。
待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回到床上,火鹤敷了个面膜,刚想在手机备忘录里,给内心构思得差不多的信件打几个草稿,青道的信息又进来了。
青道【青道】:“我刚才又抽了一张牌。”
火鹤:“......”
他还没来得及想到应该回复什么,却发现青道又把这条消息飞快地撤回了。
火鹤【火鹤(已满180版)】:“为什么要撤回?”
青道【青道】:“没事,就是随便抽一下,不重要。”
虽然觉得青道又在坐卧不安、神思不属了,但他既然不想多说,火鹤也不追问,只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
结果临睡前他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了一条青道新发的内容。
一张图,图里一张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抱着五把剑,略微弯腰,眼睛向后看,好像担心被发现。
【青道:在此说破。】
火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说破”一般好像是做了噩梦后的做法?
结果再一刷新,发现这条朋友圈又被青道删了,佯装无事发生。
火鹤:“......”
他感觉青道的情绪好像有点不稳定。
虽然因为私生的出现,使得青道在出道战期间愈发神神叨叨的行为反反复复,但并没有影响第二天继续进行的彩排。
当晚回到酒店不久,叶扶疏说自己突然想喝可乐,火鹤回忆起一层大厅内的自动贩卖机,好像有无糖可乐售卖,因此两人又重新搭乘电梯来到一楼。
可惜,叶扶疏对零度可乐略显甜腻的口味敬谢不敏,所以喝了两口,就拿在手上没有继续。
他们经过大厅往电梯间走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后边喊他们,两人回头看去,是这所酒店的大堂经理,他们入住那天,就是对方接待整个团队,协助办理入住的。
对方小跑着接近他们:“你们是住在1816房间的客人吗?”
她问。
火鹤说:“我们住在1818室,1816是我们的...队友。”
那是鹿梦和钟清祀的房间。
随后,他们从对方口中得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今天1816房间在进行房屋清洁的时候,被其他人短暂闯入过:
据说,负责清洁的阿姨一开始以为她们是这个房间的住客,但后来感觉人数过多,再加上对方形迹可疑、神色诡异,所以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原本打算通知酒店安保人员,却没想到对方拿出了这里的房卡,道歉说是自己走错了房间,然后匆忙离去。
清洁人员不疑有他,也没有继续追究,只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是一直到了晚上下班之后,她再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又给客房部经理发去消息。
这一路辗转传达,这边刚得到消息,那边就看到了火鹤跟叶扶疏二人。
他们两个实在太让人记忆深刻,大堂经理于是赶紧过来先通知他们——于是阴错阳差的,他们居然成为了整个团队最先知晓了这件事的人。
火鹤跟叶扶疏面面相觑,立刻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
“又是私生吗?”
涉及客人的相关隐私,酒店当然不会把早上的走廊监控视频给任何人看。
但即使如此,在听闻这一番描述之后,“闯入者”的身份已经确认得八九不离十,估计没有比养成系练习生更清楚私生有多疯狂了。
对方又急着去通知章文等人的时候,火鹤二人匆匆回到了18层,敲开了钟清祀二人的房间。
恰好看到他们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理应整洁的屋内,东西散了满地。
“你们在找什么?”火鹤问。
钟清祀说:“鹿梦的信封丢了。”
*
出道组的六个人,拿到的信封数量和款式都是一模一样的,信封上的丝带颜色固定,分别对应着凤庭梧、范光星和裴哲。
这是火鹤在会议上对节目组和公司提出的“第四种方案”:
信封和信纸是媒介,待定区的三人一人有一个小小的“邮筒”,里面装着其他六个人写给他们的信,是否成功出道的信息也会被放在其中。
出道夜,每个人会从自己的邮筒中拿到七个信封:六封写满了心意的信,和被装在信封里的出道结果。
他们会先所有人一步确认自己是否是最后的那个幸运儿,而非站在舞台上,在长久的被动等待中得到自己的结局。
然后,离开的人逐一拥抱队友,带着沉甸甸的来自同伴的,写在信里的表白走下舞台。
成功出道的那个人,加入其余六个人之中,完成最后的出道宣告仪式。
——鹿梦和火鹤一样,因为前一天晚上憋了半天,硬是没写出半个字,于是把它们暂时收进了抽屉里,打算在彩排途中再构思完整一些。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把那个牌子挂在门把手上了吗?”火鹤问。
钟清祀:“...挂了。”
“哪面?”
“Please Make Up Room。”钟清祀好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声音逐渐减弱。
从没看过他这么弱气的样子,要不是时机不对,火鹤甚至觉得有些新鲜,想开口逗他几句。
洛伦佐无语地瞥了钟清祀一眼:“酒店的床单一天不换不会死的。”
钟清祀抿了抿嘴。
火鹤:“这个话由你说出来好像不太有说服力。”
几乎所有酒店都有双面的门挂牌。
“Please Do Not Disturb”是请勿打扰,意即保持安静,不需要酒店的清洁服务。
而“Please Make Up Room”是“请打扫房间”,酒店的清洁人员在看到门上挂的牌子之后,会进屋做全套的日常整理。
但这种时候,房门有可能是敞开的。
因为客房服务车会被停在门口。
“你们除了鹿梦的信,其他东西都没有少,对吗?”青道问。
火鹤看了他一眼,想起了昨晚对方发的那条秒删朋友圈。
这不巧了么?他要是青道,也要越来越相信这些玄学了。
幸亏屋里的两个人警惕性都比较强,临走时把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都塞进了行李箱,并且上了锁。
私生趁着客房服务的时间闯入屋内,到被赶走的时间不长,也来不及拿什么东西。
——除了鹿梦忘记收入箱子里,就这么放在了靠门的书桌抽屉里的信。
“你应该庆幸,上面什么都没写,否则现在不管你写了什么内容,估计都已经全网流传了,简直是公开处刑。”看鹿梦焦急不已的模样,火鹤开口安慰他。
鹿梦勉强笑了一下。
此时章文和酒店负责人一起上来,说要给鹿梦和钟清祀换房,以免在几个私生进入房间的时候,在里面留下了什么窃听器,或者隐藏摄像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待紧急更换房间之后,还有新的问题没有解决。
鹿梦丢失了信封和信纸,应该如何弥补。
陈哥表示:“信纸倒是有,但是信封,就那么多。”
意思是被拿走了之后,就没有备用的。
所有人:“......”
你看这像话吗?
四年前的夏令营团综录制中,TOP20的信息卡,就一人只印了一份,还漏掉了火鹤的,多了个叶扶疏,现在到了最关键的出道战时间,至关重要的信封居然不多准备点。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说公司靠谱吧,大部分时候也算是靠谱,能养大这么多孩子,并且大部分人没有养歪变烂,确实也挺难得。
但另一方面,总是在某些细节里透露出“我们其实是个草台班子”的不靠谱感,让人啼笑皆非。
但现在,虽然只是貌似不起眼的信封的细节,却事关出道战,任何一个小小的疏漏,都会让这只有一次的七代的落幕,变得不那么完美。
“要不我们就都不用信封了吧,大家都把自己的信纸丢进去。”青道提出建议。
“写给他们的信是要被拿下台的,鹿梦用普通信封好了。”叶扶疏更不走心。
鹿梦嘟囔:“但是那些人已经拿到信封和信纸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剧透啊?我觉得小火想到的第四种方案真的很棒。”
况且,一旦直播中出现,她们会立刻意识到自己偷偷拿走的东西有多么重要,到底会如何对待就不好说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
距离出道夜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时间。
“我让公司那边再准备几份,坐明天的航班送过来。”陈哥说着摸出了手机。
虽然时间上有些赶,但这好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公司的疏忽,当然要由公司解决。
就在这时,火鹤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还有个办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火鹤摊开手:“我习惯做Plan B,在这里,可能应该称之为——”
“第五种方案。”
————————
宝剑七正位基本牌意:
偷窃与不诚实
第248章
七代出道夜直播《第七感应》的总时长,控制在150分钟,即两个半小时内完成。
于新加坡极光竞技场举办,当天20:00正式开始,22:30之前确定结束。
新加坡和国内没有时差,也是节目组考虑在此举办的原因之一。
出道夜的主角,是已确定出道的六名练习生,和仍处于待定区的三人。
主持人为星脉娱乐三代的唐辰,和四代的秦岳然,另外四代Tower组合全员到场,五代、六代部分成员同样即将出现在看台上、
因此,这次虽然开放了12000个席位,但绝对座无虚席,比如有不少师兄们的粉丝,也绞尽了脑汁希望能够入场。
虽然直播时间在当天晚上,但一早,练习生们就早早地被运送到了场馆内。
上午有个大约在一到一个半小时的短版全流程预演,下午的时间会相对比较宽泛,以此等待晚间的直播。
“...短总排的时间大约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我们流程完整地再走一遍。”
“全部完成之后确定各个环节没有问题,大约在12:30左右开始午餐,这样,下午也能够轻松一些地进行调整,确保晚上的直播,大家能以最好的状态面对——”
“有没有问题?”
总导演语毕,目光在九名练习生之中逡巡一圈。
“没有问题!”
所有人扯着嗓子喊。
“也不用喊那么大声,省着点用嗓子,直播的时候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炫耀歌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聚集起来的练习生们散去,热身的热身,技术检查的乖巧让工作人员凑近自己。
火鹤则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脚踝,虽然短总排只是需要再次走位和确认流程,表演基本也就是对口型,但凤庭梧之前的足底拉伤,那造成了一系列事端和影响的前车之鉴,还是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火鹤,你好。”有人在火鹤身后说。
这个声音有点陌生。
火鹤回过头去,看见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感觉会在顶级律所看见的脸。
因为今晚需要主持七代出道夜,他身上是一整套的深色西装,严丝合缝,再加上统统梳上去的大背头,感觉如果这是一本小说,他一出现,就可以直接打上“业界精英”的tag了。
Tower组合当年走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平衡感,队伍内没有撞型的成员,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也发展得较为同步。
“秦岳然前辈!”火鹤一愣,然后迅速鞠了个躬。
这稍显“封建”的星脉娱乐大家庭,后辈见前辈鞠躬是基本操作。
秦岳然笑着拍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除非必要,其实他不善言辞,看到火鹤,也只是突然有了兴致,过来和他打个招呼。
正待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火鹤在身后提高了嗓音喊了一声:
“谢谢前辈帮我写solo曲的歌词!我非常非常喜欢!”
超大声。
即使是在人们匆匆来去的后台,都特别清晰地传到了自己耳中。
是不是应该说不愧是vocal呢?光是喊了这么一嗓子,声压都足够大,硬生生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秦岳然扭过头,泰然自若地冲他一颔首。
然后娴熟地比了个手指心。
火鹤:“?”闷骚?
他被震撼到了,打死也没想到这动作居然是秦岳然做出来的,只眼睁睁看着对方身板笔挺,姿态从容地穿过人群离开。
当初公司的前辈们承包了九名练习生的出道夜solo曲,这也是星脉一贯的传承,盛华烨更是主动请缨,说自己恰好有一首demo,很适合火鹤。
对此秦岳然表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指的是七代练习生的出道曲。
盛华烨摆了摆手。
秦岳然后来去听了一下那个demo,只是纯旋律的,临时的歌词都没有。
音域、技巧、情绪、风格...
“你确定这首歌可以?”秦岳然稍微有点担心,“这难度很大,卫哥如果在这儿都会说一句难。”
盛华烨说:“火鹤能唱。”
语气很笃定。
秦岳然一瞬间觉得,他是不是也被当初卫汐游的一片拳拳兄长之心给感染甚至传染了。
而火鹤这边,当然在第一次听《Cage me》这首歌的时候,也意识到它非常非常难。
难度主要在vocal。
高音、长音,情绪爆发,和气息控制的结合。
既然是出道夜的个人solo,是作为养成系练习生的最后一次演出,也是身份转换的仪式,火鹤不吝于对所有人展现自己最初写在调查问卷上的那个定位——他是主唱,大主唱,对于这点,他有绝对的自负心。
*
上午结束后,大家随便找了位置开始吃自己的午餐。
今天的中饭是公司特地给他们定制了,特别避开了譬如高油炸、高糖、高盐的食物。
火鹤打开盒饭的盖子,看到了少量的米饭,用于补充蛋白质的鸡胸肉和鸡蛋,蔬菜看起来也清淡极了,好像一滴油都没用的样子。
至于水果,就是半个苹果。
不知道是不是切水果的时间比较早,现在甚至还有点锈了。
他咬了一口——
清甜,不影响口感。
然后认认真真地开始把西兰花和青菜塞进嘴里。
“小火。”隔壁有人凑了过来。
火鹤扭头,看见凤庭梧鬼鬼祟祟端着自己的盒饭移动到自己身边。
这几天,待定组三人和出道组大部分时候的分开的,双方各自要准备的事情不太一样,还有些需要在出道夜前隐瞒对方的事情要做。
火鹤想起了今天早上来的路上,听小黄说起的事情,忍不住问:“听说昨晚...你们的房间门口有私生守着?”
他早上听到的时候大为惊讶。
没想到她们第一天跟机、围追堵截,第二天闯进房间拿走了信不说,居然还精力旺盛到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工作人员叫了一次酒店保安,但他们也只能态度温和地请这群人不要在不属于自己的楼层来回跑动。
后来,据说凌晨的时候,被友善“请走”的私生又回来了。
于是距离电梯间最近的凤庭梧和裴哲的房间,不幸成为了受害者。
“嗯,是啊,早上的时候陈哥萎靡不振地和我说,大半夜的他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因为好像她们贴着大门试图听我和裴哲有没有说什么。”凤庭梧心有余悸,“幸亏你第一天就发消息提醒我们了,幸亏我和裴哲昨晚睡得很早,那个时候早就睡着了。”
良好的睡眠质量是成功的一半,诚不欺我。
火鹤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安慰,他夹起自己碗里的胡萝卜放进凤庭梧的盒饭里。
“多吃点胡萝卜,补充营养。”
凤庭梧:“!!!我都说了这个超难吃啦!”
火鹤哪里会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胡萝卜,但看他气到炸毛,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之前受的伤也没什么问题了的样子,还是由衷地放下心来。
他刚想说一句什么,却看见委屈得不得了的凤庭梧嘟囔完,就把那块胡萝卜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火鹤:“?”
火鹤:“哦?”
凤庭梧扭捏着说:“虽然我特别讨厌这个,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为我好啦,要我补充营养。”
火鹤:“......”
其实不是,我就是想逗你一下。
下一秒,火鹤正色:“你说得对。”
下午的时间相对比较轻松,练习生们可以自行选择单独检查舞蹈的关键动作,也能够和工作人员确认自己的道具和服装无误。
无论是公司还是节目组,都不鼓励他们再进行大强度的排练,主要以心态调整为主——为了避免部分人因为过于紧张而产生肢体上的影响,还特地邀请了心理导师过来进行陪伴。
火鹤抓紧时间又小憩了一会儿。
为了让自己等会儿上妆服帖,他还特地做了一片超补水的面膜。
却没想到,不知是这几天用脑过度,还是昨晚上临时进行的“Plan B,第七种方案”让身体疲惫,他居然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面上细微的拉扯感。
火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但又好像只是几分钟。
眼睛勉强定焦,看见了正冲着自己弯下腰的洛伦佐,他手里捏着一片薄薄的,好像已经快要干透了的白色面膜。
“啊!”火鹤连忙去摸自己的脸。
还有些冰凉湿润的触感,面膜已经被洛伦佐揭了下来。
“我睡着了?”火鹤赶紧坐直了身体。
洛伦佐点了点头,把面膜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看你面膜快干了,帮你摘掉。”他解释说。
火鹤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现在的肤质好得不得了:“太谢谢你了!如果再在脸上一会儿,估计它就要开始倒吸水了。”
洛伦佐被他逗笑了。
“现在几点了?”火鹤问。
都说如果在下午睡觉时间过长,半清醒状态下容易产生一些患得患失的,平日里不会有的孤独情绪,火鹤自己也不例外,所以他其实会避免在这种时候入睡。
——尤其是,火鹤做了一个梦。
很长的梦。
梦里有睁着眼睛,但失去意识的人。
有被围追堵截,无法脱身的人。
有出现在新闻里,被播报着死讯的人。
有最后一眼只看到了机场背影的人。
还有被禁言的微博号和黑热搜,和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这段梦境里的存在...
走马灯一样,它们轮番出现,就好像是在提醒火鹤什么,有可能只是在这个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分岔路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产生了许许多多的感触。
他再次去打量洛伦佐的脸。
关切的面容,取代了脑海里残存的苍白的,嘴角溢出了血和白沫的样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就站在面前,那些短暂的,还没从梦境中脱离带来的,以及短暂的大脑空白,瞬间烟消云散了。
“四点十七分,早上的时候导演说,四点半左右开始做妆造。”洛伦佐说,避开了火鹤过分强烈的注视。
“谢谢你。”火鹤释然地笑了笑,真挚地说。
洛伦佐:“?”
他不明白为什么告诉火鹤时间,也能够得到如此诚恳的,紧盯着自己眼睛的致谢,微微红了耳根,也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你快去洗个脸吧。”
火鹤站了起来。
然后轻轻地碰了一下洛伦佐的脸。
洛伦佐:“?”
他的耳朵更红了,却又隐约觉得,火鹤的这个触碰,只一瞬,充斥着非常纯粹的,兄长般的温柔。
今晚的时间比较紧,因此妆造大部分时候,是不会有太多变化的。
火鹤特别叮嘱了一下化妆老师,就按照之前带妆彩排的模样来,他想让自己今晚出现在大屏和直播里的脸显得清爽干净一些,不追求舞台妆的强烈冲击性。
对方含笑答应了。
然后将他的头发做得更自然蓬松了一些。
在开场和VCR之后,他们将会第一次全员登场,表演一个代表着青春主题的舞台,算作“以练习生的身份开场”——表演的歌曲,《银河邮差》。
这是他们之前出的第一个上星台的“外务”,华海卫视的《聚光派对》节目的开场舞。
在时隔几年,重新在这个舞台上演绎。
待大部分人妆容和发型做得差不多,开始吃晚饭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接近18:30。
火鹤吃了点软面条,体验了一把范光星每日水煮鸡胸肉和水煮蔬菜的食谱,匆忙去刷了个牙,漱了个口,待刚回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远远的有人说:
“家长们来了。”
直播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家长们会比观众更早一些进场,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只是这一瞬间,所有练习生的动作都是一滞。
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每个人心思自然各不相同。
火鹤回忆起自己在前几天给爸妈发消息的时候,这两个大骗子和他说,他们最近的工作很忙,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可能来不了,他还信以为真了。
——现在再想想,那时候这两个人对他听到这个消息平淡的反应,反复表达“你居然不感到惋惜吗”的质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我们可以见他们吗?”火鹤听见裴哲激动地问。
火鹤对裴哲的爸妈印象非常深,甚至可以说那对父母相配得要命,从外形到职业。
陈哥顿了顿,四下看了一圈:“...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短暂地见一下。”
原本应该是激动期待占大多数的,但显然不太适用于目前的七代准.出道组。
看看左边,父母双亡的。
看看右边,母亲不在了,两个父亲没一个靠谱的。
看看前边,有位超可怕的爸爸。
看看后边,有位超可怕的妈妈。
看看中间...这位的家人情况到底还蒙在雾里,但想来完全不提,再联想前世收到的那条报告死讯的消息,感觉也不怎么靠谱。
火鹤:“......”
我这是误入了什么晋江女频,又或者起点男频的男主们开会现场吗?众所周知,那些主角们不去世个亲人,有点不幸的童年遭遇,简直不配称之为主角,再加上个“长得超帅的buff”,怎么看怎么想一群生活在小说里的人。
“可以短暂地见一下,五到十分钟,时间不能太长。”陈哥其实也清楚这些练习生们的情况,顿了顿,“我们专门给大家留了休息区域,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不是所有人都想在直播之前和家人会面的,甚至有些人,应该是极力在避免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那些男频女频的“男主们”,并不是所有人都立刻主动提出想要见面。
“哦对了。”陈哥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了转,落在了钟清祀的身上,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虽然知道偷听不太好,但架不住两个人距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的耳朵有很灵敏。
只言片语传入耳中:
“...你妈妈说在...等你。”
陈哥是这么说的。
然后火鹤看见钟清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然后冷淡地回答了一个单音:
“嗯。”
从一个字,甚至就能够听出不情愿和不欢迎来。
火鹤内心油然升起了几分同情,虽然钟清祀没说过什么,但肯定符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若干分钟后,火鹤在休息区见到了自己的爸妈。
贺宇宸还是那个身高腿长的黑发帅哥模样,看着三十多岁年纪,难得地穿了一身休闲款的小西装,搭配了擦得光亮的皮鞋,一看见自己就冲过来。
要不是火鹤已经做好了妆造,他估计已经要上手揉搓火鹤的脸颊或者头发了。
但即使如此,一个超用力的拥抱也是省不掉的。
“哒——哒——”
鞋跟踩踏在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面前的贺宇宸被一把扯开,紧接着是极尽嫌弃的声线:
“别把儿子的衣服揉皱了。”火星阑女士顶着言情小说里的名字,和言情小说里反派女配的漂亮脸蛋,风风火火地过来。
她抱了抱火鹤,打量了他半晌,然后感慨道:
“瘦了。”
“瘦了——”
火鹤和她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贺宇宸在旁边看看老婆,再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婆,满意得不得了。
外边传来脚步声。
火鹤抽空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钟清祀和他的...
那是他的妈妈?
——哇,好漂亮。
这是火鹤的第一反应。
完全是大气端庄的长相,气场一米八。
和传到火鹤耳朵里关于对方性格上的传言几乎对不上号,虽然很对不起钟清祀,他以前脑补的是那种戴着眼镜,身形清瘦,看起来让人不敢接近的严肃女性。
钟清祀的视线在半空与火鹤相交,两个人短暂对视,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觉得自己很少看见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
——不是外表的狼狈,而是情绪的狼狈。
【理讨|信封和信纸到底代表了什么?】
————————————————————
【主楼】momo
前排提醒!
道德卫士就不要点进来了!
楼主只是基于现在已经传得满天飞的,关于出道夜宣布练习生名单的方式进行一个猜测
[照片]
这个只写了鹿梦名字的信封和里边的信纸到底代表了什么?
2楼
什么意思?
是我lay back了吗?
3楼
这个外国ip的momo之前发了好多类似的帖子,基本都被组内的人举报了
说了不要讨论私生那边的消息和图片,但置若罔闻,被举了就发新的,一次次秽土重生
4楼
管理员呢?组长呢?怎么不来管管?
5楼
回复4楼:
管理员和组长都飞新加坡看出道夜去了,现在组内乱糟糟的
6楼
呃...主楼的那个信封我在超话看到过,不是说了分别是蓝色、粉色和橙色的丝带么,直接和待定组三人的应援色对上了,再加上鹿梦写了自己的名字,明显只是给这三个人写的信吧?
7楼
我觉得要讨论的话,应该讨论私生和楼主这样的人把从鹿梦那边擅自拿过来,公司下一步该怎么办
8楼
公司真的死了,这都不管一下?
9楼
回复8楼:
公司为了热度还买了个热搜
#星脉七代练习生下榻酒店房间遭私生闯入#
10楼
回复7楼:
只是信封和信纸而已,这东西哪怕是特别定做的,也肯定有备用吧?
11楼
回复10楼:
说到这个,我就要提醒姐妹一下,星脉娱乐到底有多草台班子了
让我们从四年前的那个红瓦乡夏令营,唯独火鹤没拿到自己的信息卡这件事说起...
12楼
现在私生拍的鹿梦的这个东西被传得到处都是,年纪小的粉丝和萌萌人压根没搞清楚这到底是哪儿来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已经传播到了这个程度,又上了热搜
是预热吗?
这个信封信纸的环节会换吗?
13楼
回复12楼:
昨天偷过来的,今天晚上就出道夜了,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吧
14楼
题外话,私生都直接进酒店房间了?这也太肆无忌惮了,没人管吗?
15楼
回复14楼:
管不了,据说私生是直接和他们住一个酒店了,而且楼层没差几层
而且知足吧,这信上没写东西,私生也没偷到什么非常私人的物品
16楼
趁着酒店Housekeeping的时候跑到人家房间里去...
17楼
现在私生可嘚瑟了
今天在微博广场上看到其中一个私生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好恶心
18楼
回复17楼:
写了什么?想知道
19楼
回复18楼:
大概意思就是,拿走了鹿梦的信封,提前暴露了星脉的一些七代的出道夜流程(意思应该是出道组那信纸给另外三个人写信)她们觉得很得意,像是破坏了完美的流程
而且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艺人,回忆起这件事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是因为她们的原因
20楼
回复18楼:
这个私生还偷拍了火鹤在飞机上的照片,说火鹤本来要去厕所的,看到她们转头就走
觉得火鹤肯定是记住她们了,特别兴奋
21楼
星脉娱乐能不能支棱起来,能不能给我们点惊喜,能不能打脸那些私生,能不能拿出备用方案来惊艳众人?!
22楼
回复21楼:
你指望公司,不如指望练习生自己想点办法力挽狂澜
23楼
@火鹤
宝宝,你能不能有个Plan B
**该讨论已不存在**
————————
没有经历过私生蹲酒店的内娱爱豆,爱豆生涯是不完整的(在乱说)
P.S.发现了此文一个小bug,我还在思考怎么修,不过对大家的观看一毛线影响也没有,所以不必在意
第249章
天色渐沉。
黄昏携裹晚霞如期而至,场馆内外人声鼎沸。
道路两侧早已竖起的巨大应援横幅和气质,在风中猎猎作响。
穿着统一应援服,高举灯牌和各色应援棒的粉丝,正在完成预先准备好的快闪任务,口号、歌声与应援手势将现场气氛推至最高潮。
应援车在附近的几个街区缓缓驶过,巨幅LED屏循环播放着练习生视频,此时天空暗下,无人机表演正式开始,是七代练习生最大的团体站“SevenToghther”做的集体应援。
它们不断在夜空中拼出练习生的名字,以及“出道夜加油”的字样。
就连经过的路人,也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拍摄此时的画面。
整座城市,好像都被这即将开始的出道夜直播点燃。
低调的保姆车一辆辆穿过人群,在议论声中,从竞技场的地下停车区入口驶入。
最先的那辆车里,五代Arcana组合的沈栩然抱着胳膊往外瞅着,他身边的队友感叹:“感觉我们的出道还在昨天,现在居然已经到了七代。”
“不如说感觉和七代的练习生第一次见面还恍如昨日,没想到居然已经过了那么久。”
沈栩然哼了一声:“可不是,火鹤那个小毛孩子居然已经长那么大了。”
“你那时候还能把他举起来,现在估计不行了吧。”队友打趣。
沈栩然当然经不起激将:“瞧不起谁呢?看火鹤那个瘦骨嶙峋的样子,估计也就60公斤,说不定还不到,这体重我举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队友们悄悄交换着笑而不语的眼神。
此时已经挥别了父母,开始为候场做准备的火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感冒了?”他隔壁的青道关心地问。
火鹤:“不是,估计是有谁在念叨我。”
但左思右想,感觉有可能在念叨自己的人除去粉丝,也有一大堆,因此就此作罢。
距离观众登场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而此时的会场内,特地为练习生的家长亲人准备的“关系者席”,陆陆续续的,大人们都已经入座了。
贺宇宸和火星阑女士坐下后不久,一名穿了一身黑色套装,艳光四射,看起来每一根头发丝都显得很贵的大美女,在他们身边坐下。
注意到两人看过来的目光,对方伸出一只手,彬彬有礼地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洛伦佐的妈妈。”
这里正巧处于主舞台前方延伸T台的一侧,距离舞台距离非常近,而另外一侧与之相对的,就是“相关艺人”席位,是安排给包括星脉娱乐旗下师兄们在内的演艺圈人士。
——检票口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看台一排排向上延伸,座位上渐渐坐满了人。
“所以星脉的那些公司的管理层席位在什么地方?”
“应该咋后排吧,离得太近万一有粉丝砸东西上去岂不是完蛋了?”
“人手灯牌应援棒,再不济还有手机和相机呢。”
“真的会有人砸吗?”
“真的,会有人砸。”回答的人斩钉截铁,“——信我。”
前方再次传来一阵带着惊喜的骚动,是四代和五代、六代的师兄们接二连三地入场了,连带着包括《第七象限》和《第七感应》的评委席艺人,和为他们做reaction视频的女性歌手陈溶,rapper出身的Rexx等人。
相熟的艺人们彼此交流拥抱,一瞬间看台成为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
粉丝们之中本来就存在相当数量的“家族粉”,或者半途转担、多担的博爱粉,七代还没出场,所以手机自然对准了那个方向,无数镜头记录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四代那头,卫汐游作为大哥,沉稳地对着正拍摄他们的粉丝们挥手打招呼。
在他的说服下勉强没有穿机车服出现的苏梓凉,歪着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缩成当年幺儿的模样。
隔壁是熬夜搞创作,现在困得要死的盛华烨——今晚舞台上即将表演的歌,有相当一部分都经由他手,是不折不扣的大功臣之一。
他的cp秦岳然不在,但现场居然有他们的cp应援牌。
一个巨大的“灶”字闪闪发光。
是的,代表着“火”的盛华烨,和“土”的秦岳然,他们的cp又名“灶”,又土又好记。
*
场馆内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成千上万的观众的呼吸与声音汇聚成洪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又变成了各方粉丝角力的中心,粉丝们呐喊着练习生的名字,誓要将别家的声音彻底压制。
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情绪,逐渐飙升至最高。
几乎每个人都在坐立不安。
钟清祀从角落里绕了出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兀自让对方帮自己检查服装,确认耳返。
鹿梦站在他旁边,悄悄地打量了对方一番:“你没事吧?”
钟清祀:“我能有什么事?”
鹿梦:“那个...你妈妈——”
附近侧耳偷听的人:“......”
不得不说,鹿梦的确经常有一些动物般的直觉,但有时候这个心直口快不顾场合重创我的队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毛病,也的确需要改一改,比如现在——
感觉钟清祀情绪超差的。
这人心情不好的时间其实很少,是很能自我消化的一款,但现在火鹤可以笃定地说,钟清祀他——
心!情!超级!差!
“他不会打鹿梦吧?”青道担心地问火鹤。
火鹤:“那还是不至于的。”
虽然印象中他在某个和帝都练习生私下的聚会里——他蹭饭吃的超贵的某一次,不知道从谁那儿听到的关于钟清祀的传闻,说这人学过自由搏击,还挺厉害的那种。
这么想着,火鹤又转过身,照了照镜子。
当初在华海卫视录制节目的时候,《银河邮差》的服装是极具未来感的星空蓝色。
现在大家长大了,个头往上蹿了太多,自然穿不上原本的服装,公司特地根据他们现在的身材定制了如出一辙的“大码数”版本。
长款,肩膀处的星座刺绣,太空邮差包倒是没有换新的,原本一米七的火鹤背着的时候,它随着动作晃动,显得俏皮可爱,现在则像个小玩偶一样卡在火鹤身上,跟配饰似的,倒也没有特别违和。
泛着金属光泽的小发夹,也一如既往落在发顶。
火鹤转了一圈。
本来觉得自己长大之后,应该已经没那么适合这种卖萌的风格了,却没想到这么一看,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他实属是想多了,自诩已经长大,实际上在大部分人人眼里,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养成系也完全是个孩子。
“你们好。”
唐辰过来打招呼了。
他和秦岳然穿了同款的黑色西装,面带和善微笑,一路接受练习生们的鞠躬问候,走到了火鹤面前。
“师兄。”火鹤从镜子里看到对方,转过身来笑着摆了摆手。
唐辰的手掌亲昵地落在他的后颈:“哟,小仙子。”
一瞬间,就将火鹤拉扯到了那个空气里洋溢着躁动的华海年末。
开场VCR播放完毕,七代短短的养成系历程,被暂时浓缩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场内随着练习生们在屏幕中出现的画面,欢呼声此起彼伏。
顷刻,屏幕暗下。
在屏息的黑暗,和逐渐抑制不住的尖叫声里,成功闯入决赛夜的九名练习生跑上舞台。
前奏响起,舞台灯光就此被点亮,站在九人正中的火鹤应声抬头,浓密睫毛从容掀起,被灯光晕染成金色,眉眼如来时一般熠熠生辉。
他的背后,是星河灿烂。
——“轻轻地,我睁开眼。”
“流星正滑过蓝色的地平线。”
养成系临出道前的最后一程,如同这一场星际旅程,无畏开启。
“你们看那是谁!”
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观看舞台,观众席内的状况无人在意,而此时恰好余光扫到的人,会发现在“相关艺人”席位的第一排,居然已经默默地被一群人填满了。
舞台的灯光闪烁,映亮了他们专注看向那里的侧脸。
——居然是七代已经离开的其他练习生!
他们落座了一整排,坐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上一轮微笑着拥抱裴哲,然后爽快离场的成安鲤,他正手握橙色荧光棒,跟着歌曲小幅度挥舞着。
在他身边,白未晞举着不知道从谁那里拿来的叶扶疏跟火鹤的横幅,明明都是单人应援,左右手各一张,俨然像个合格的双担+cp粉,殊不知今晚会有多少人笑着记录下他无意创造的“世界名画”。
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这个cp的“名誉后援会会长”。
宋玄和白未晞隔着头发挑染了新的颜色,高举着“帝都必胜”手幅的杨永臣,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唯独在火鹤开口演唱的时候,会迅速望向给到练习生正脸的大屏幕。
靠近的粉丝看得更清楚,一时间目不暇接,又想要好好确认不知何时入场的来人的身份,又要兼顾观看和拍摄舞台,愈发手忙脚乱。
七代迄今为止,已经淘汰了十名练习生,当年的《银河邮差》,是练习生共二十人一起表演,男孩们填满了整个舞台。
而现在——
许多粉丝曾认为九个人已经非常多了,甚至觉得最终出道组的七人可以再进行人数上的缩减,可现在,在回忆起当年的那个版本的舞台之后,却忍不住觉得,这舞台好像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可以容纳更多的人。
LED屏幕上,小小的信封在浩瀚宇宙四散而飞,划出绚丽星光。
“那是乔楠吗?!”
有个女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隔壁朋友的手。
许多人说她“专搞冷门的”,此话不假。
当年在一群孩子里,她第一眼看中了那个最不起眼,实力也没有非常出色的腼腆男孩乔楠,却因为一起抽烟事故,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报应”。
虽然后来,经由火鹤一首《Truman》的纵情呼吁,乔楠从罪无可赦的塌房咖,成为了不那么完美的受害者,她也为此哭过笑过感谢过。
本以为此事就此终结,却没想到,她居然在距离自己并不远的席位上,练习生们队伍的末端,庄翎的隔壁,她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乔楠。
他长大了许多,身形抽条,眉目疏朗,眼底的怯气消散了大半,坐在那里安静地盯着舞台。
他在想什么呢?
“我会悄悄将梦封进信封,托付给风,送到你的手中。”
“就像小王子的旅途中,遇见的星球,满怀心动——”
火鹤的嗓音冲破垫音,清爽干净地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女孩看见乔楠侧过头,和宋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他抬起戴着红色荧光手环的双手,认真地鼓起了掌,眼睛被屏幕点亮。
全开麦的舞台,现在的少年们哪怕仅仅九人,也能够自如驾驭,撑起全场,但总有些人,看着这样的舞台,回忆起过往,忍不住潸然泪下。
此时没能抽到票,又或者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无法到场的,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粉丝们,早已在各自的家中,线下观影场等地彻底沸腾。
弹幕更是刷个不停。
【七代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我以为决赛夜就只能来九个人,还在心里骂了狗公司,我道歉!】
【前几代的出道夜基本都是全员到齐,被淘汰的练习生也会在场的,今年官方没有宣布,我以为不会来了!】
【救命啊我看到乔楠的那一刻眼泪都掉下来了!天知道我原来看物料都跳过他的!】
【谁不是呢前面的姐妹,尤其是看到他戴了红色的手环!】
【乔楠都来了,是不是还是有人没来?】
【崔一诺、洪子阳、黄梓伦...人没来齐!】
【论坛小组有目击帖子,有人说在入场的时候看到了钱鋆和李闻钊!】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
【是真的!前面的姐妹!隔壁有姐妹说想和他们合照,但是李闻钊他们都拒绝了,说已经是素人了不太方便。】
【好好好!知道他们都来了我就满意了呜呜呜呜...】
唐辰和秦岳然从舞台两侧登台,宣布出道夜正式开始的时候,不少观众已经将官方直播间当做了版聊的场所,欢呼的哭泣的招魂的,一时间所有人的团魂爆棚。
——也有些啼笑皆非的,无论是大家恨之入骨的“恋爱咖”洪子阳,个人原因退出的黄梓伦和崔一诺,在这里都俨然成为了被怀念的存在。
也是,无论发生过什么,他们都是不折不扣七代曾经的一员。
都出现在“七代大事纪”的某一页,就算成为过往,也曾经书写过自己的故事,和某人,或者某希尔发生过交集。
“...今晚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将会是属于每一位练习生最珍贵的时刻!”
【难得激情洋溢的秦岳然。】
“没错,从初次登场时的青涩,到今天终于站上出道夜舞台的游刃有余。他们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将梦想一步步磨成了真实。”
【如此温柔煽情的唐辰,我都不认识了。】
“九位练习生,将依次为大家带来他们准备已久的solo舞台!”
【今晚状态不错,秦岳然昨天肯定没有熬夜喝酒。】
【酒罐子对师弟的关心是真的。】
“让我们准备好,把接下来的舞台交给第一位练习生!——solo舞台,现在开始!”
【但是唐辰怎么有点肿?】
【唐辰昨晚还在华海录真人秀,凌晨飞过来就为了给师弟们主持出道夜,大家多多包涵!】
五颜六色的弹幕娴熟地刷着练习生的名字,夹杂着三代和四代粉丝凑热闹的调侃,一唱一和相互配合,简直像是默契地作为师兄粉丝,在屏幕里说起了众口相声。
两人默契退场,舞台再次暗下。
下一秒,倏地亮起。
练习生的个人VCR开始播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凤庭梧!”
【啊啊啊啊啊啊第一个出场的是凤庭梧!】
【报——!凤庭梧第一个出来!让这份第一个登场的好运给凤庭梧今晚的成功出道作为加持吧!】
练习生的四年,被剪辑成了短短数十秒的故事,当画面最终定格,舞台灯光骤然熄灭。
紧接着,正片会场缓缓化作深邃的蓝色海洋。
巨型灯架和地屏双双启动,深沉蓝光从舞台中央,水波般向外扩散,随即涌入观众席。
一瞬间,整个竞技场,成为了练习生的专属世界。
而接下来,亦是练习生的专属时间。
前奏炸响,凤庭梧披风皮靴,踩着舞台地板,他大步流星,身形飒飒如风,六代师兄为他创作的solo曲《不灭的我》在直播现场第一次被唱响。
虽然彩排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但现在,在万千观众的簇拥和欢呼下,这种“将会场渲染成独属于练习生本人的颜色”的灯光效果,还是让后台候场的练习生们议论纷纷。
凤庭梧之后登场的是青道,他正在做最后的耳返调试,现在整个人紧张到手脚发麻。
【等等,如果按照凤庭梧来分析,练习生是要用自己的应援色当主场色吗?那还有两个没决定最后颜色的练习生怎么办?】
【据说后援会和公司对接过了,没对外宣布,但是最终颜色都选好了。】
【现在有争议的是青道、钟清祀和叶扶疏,是吧?】
【不如这三个人用三种不同的绿色算了,浅绿色,中绿色,深绿色!】
【前面是生怕粉丝不打起来啊!】
【所以今晚还有几个人,居然是直接官宣应援色吗?】
【挺好,如果粉丝不满意,出道夜结束就开始大维权。】
【尤其是那三位还都是板上钉钉的出道组,所以说...出道组不管叫什么名字,最后的微博官博估计都要被维权包圆?】
【也不一定,鹤丝说不定会为了庆祝大喜的日子给维权都压下去,相信他们的实力。】
火鹤最后一个登场。
这是抽签得到的结果,他抽中的时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算是欧皇,还是非酋,但最后得出结论——
都不算。
顺序无关紧要,自己的舞台,一定会是直播夜的高.潮部分。
前边还有七名同事的舞台,保守估计也需要四十分钟,换衣服的时间比较充足,他一边慢慢调整到自己的最佳状态,一边系好了自己的最后一颗衬衫纽扣。
标准尖领的白色衬衫裁剪合身,搭配袖扣,束入黑色修身西装裤之中,脚踩亮面黑色皮鞋,灯光下微微反光——这是几乎算得上正式的,严丝合缝的商务标准装扮,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潇洒地垂至胸前,并佐以领带夹的束缚。
振翅的仙鹤造型胸针就落在左胸口位置,袖口系一条红色丝带,既不隐蔽,也不喧宾夺主。
这是他等会儿《Cage me》舞台的登场扮相。
象征着成长与蜕变的,作为成熟男性的标志出现的服饰,为舞台增添了几分红色的细节。
虽然年纪尚轻,但肩膀已经足够撑起衬衫优雅的弧线。
火鹤从更衣间走出,凤庭梧的solo表演已经结束,现在轮到了青道。
【所以是...银色?】
【青道换成了银色作为应援色?】
【银色挺适合的,谁记得“青道”原本就是天文术语?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天文,想到星空,就有种银色很适合他的感觉!】
【比青色更适合他。】
抱着三件衬衫从火鹤面前经过的,是小陆。
看她慎重而认真的模样,好像怀里的不是衬衫,而是什么需要轻拿轻放的易碎品,又或者一旦落地,就会直接爆炸,把整个会场夷为平地的炸.药包。
火鹤和她打了个招呼。
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衬衫上。
在出道夜最后的环节,自然是宣布出道组合的名字,以及决定最后一名成员的6+1关键时刻,直播正式开始之前,他们六人都已经分别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并且将答案提交。
彼时,大家会穿着《第七感应》拍摄片头的统一白色衬衫,别着星座的胸针站在舞台上,迎接那些时刻。
不同的是,出道组已经确定了席位的六人,穿的是原本那一尘不染的款式。
而待定区的三人...
衬衫其实已经称不上“白衬衫”了。
上面“花花绿绿”的,被精心用各种颜色的水笔,绘制了不同的图案,随后,在那些间隙,密密麻麻用黑色记号笔写满了文字——
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在上边写了所有想说的话的六个人,在下笔的瞬间,是商量着认真给彼此进行了“分区”的。
每个人在三个人衣服上的“分区”还不尽相同。
火鹤一眼就看到,在最上方的那件服装,赫然就是凤庭梧的,因为正面朝上,在左胸口的心脏位置,有他画的简笔画:
踩着七彩祥云的小凤凰。
他的画工称不上多么天工巧夺,但总比画凤凰为鸡为狗的凤庭梧好上太多。
围绕着这只腾云的凤凰,火鹤写了自己原本打算在信封里说的话——其实挺难的,在衬衫的布料上写字,远不如用笔在信纸上来得轻松。
但即使如此,在最终的“第五个方案”出现之后,没有人嫌弃这个Plan B耽误时间,哪怕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参与感的叶扶疏...
“阿嚏。”
有人在不远处打了个喷嚏。
火鹤闻声望去,看见了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叶扶疏,浑身上下闪亮亮的,缀满了亮片。
他笑着走了过去。
第250章
【理讨|总结目前的solo歌曲和确定的应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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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ToSumup
如题。
目前进行到倒数第二个solo舞台,火鹤还没有出场
但根据事先的爆料
火鹤的歌曲叫做《Cage me》,应援色是毋庸置疑的红
【2楼】ToSumup
洛伦佐《紫色子弹》紫
钟清祀《四十二》绿
青道《The Moon》银
鹿梦《偏执狂》黄
叶扶疏《焦木》黑+白
凤庭梧《不灭的我》蓝
范光星《星脊》粉
裴哲《Sylphblade》橙
【3楼】ToSumup
一般来说个人应援色是会出具体数值,比如颜色代码
但是目前来说这群人的应援色没有重合,所以暂时就直接说的基本颜色,在出道之后应该会有更细节的划分
4楼
不愧是叶扶疏,绝对不走寻常路,不过不得不说,和他那个solo曲也挺合适的
5楼
所以叶扶疏这个双拼色到底该怎么搞?
6楼
青道就确定是银色了吗?
7楼
回复6楼:
银色挺适合青道的,本来他的名字就是个天文的概念,和银色有点配适度
个人应援色是银色的倒不太多,但团体有几个,演唱会的银色海洋真的很好看很震撼,尤其是带有金属光泽,或者偏亮灰、带点微微的蓝闪的,视觉上其实挺美的
8楼
所以最后还是叶扶疏的颜色最奇怪吗?
9楼
根据隔壁楼的工作人员不怎么可靠的爆料,叶扶疏好像想直接选黑的,但是黑色在灯牌大战中很难使用吧?所以最后用了双拼色,如果黑色和发光元素,比如说白进行结合,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10楼
黑色挺适合叶扶疏,绿油油的叶扶疏听起来很吓人,但黑黢黢的叶扶疏,感觉风格就直接统一了
烧焦的木头是黑色的,也说得过去
嗯,我看他家粉丝其实也算是满意,当初投票里那个粉色选项到底是吓唬谁呢?
11楼
黑色当应援色的偶像,在日娱那边也有好几个例子吧
就算用纯黑,一般来说也可以在应援中往深蓝、墨蓝靠,凤庭梧家目前应该是打算在灯牌大战用克莱因蓝,二者也不会特别重合
12楼
虽然凤庭梧的个人solo舞台,整体基调是深蓝色的
13楼
回复12楼:
呃...咕嘟咕嘟喜欢你?
14楼
佩服神鸟批,什么情况下都不忘记嗑你们那cp,糖山糖海也不抛弃捡垃圾的初心
15楼
钟清祀的《四十二》是什么意思?
16楼
回复15楼:
搜了一下,钟清祀的“清祀”是对十二月腊祭的别称
根据早几年钟清祀的个人物料,他在家中同辈应该是排行第四
所以私以为,“四”是排行第四,钟家老四,“十二”这个数字既有生日在十二月,又有名字“清祀”的隐喻
17楼
回复16楼:
哇...好有文化
18楼
不得不说这群男的的solo曲名字都还挺贴本人的
据说这次他们的solo基本都是由前辈们提前包圆的,从名字和歌词上来看,前辈们的确是用心了
19楼
开始幻想八代九代出道夜的时候,七代的人给他们写歌的场面了,好想看啊...
20楼
所以火鹤的曲子《Cage me》是谁写的?
21楼
回复20楼:
盛华烨曲
秦岳然词
22楼
回复21楼:
嗯,挺适合的
小灶联手给火鹤写歌,算是各尽其能了,而且这个灶土土的,但是无论是跟火还是鹤都挺合的
23楼
早就想说了,火鹤这个名字写作“火中振翅的仙鹤”是很燃没错啦
但是换个思路,火烧的鹤,给我听饿了
24楼
下单点个炸鸡吃吃好了
24楼
啊啊啊啊啊禁止吃仙鹤!我举报了!我报警了!我要把你们这些坏人都抓起来!
......
灯光好像被吸入深渊。
“咚——咚——咚——”
一声一声,心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场馆内回响。
练习生的solo表演,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首。
“砰!”
是铁门关闭的厚重音效,随即——
“哗啦——哗啦——”
好像铁链在地面被拖动,发出金属特有的,低沉又清脆的声响,极具囚笼制造出的压迫感。
紧接着,火苗跳动的轻响,以此为基础逐渐铺开。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亮起了红色光芒,从舞台中心向着四周迅速爆发,在观众的惊呼声里,蔓延至每一排座位。
整个会场,瞬间变成了火焰般的海洋,红色光束穿透浓密烟雾,如烈焰翻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和嚣张的红色一同撕裂黑暗,令人热血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
【好,好耀眼的红色,我惊呆了!】
【是我的错觉吗,每个人之前都是应援色铺场,一个比一个惊人,但这次的红色为什么让我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老公出来了!我老公出来了!】
【前面的姐妹...他才...十五岁...】
升降台升起,少年从红色光海中踏步而出。
身着白色衬衫的轮廓,在火一样的光线中被勾勒出利落线条,他穿了最标准的衬衫和西装长裤,皮鞋一尘不染,暗红色领带规矩地垂在胸口,正统且一丝不苟的打扮,可脚下随步步前行,炸开的红却并非沉稳的,与之相衬的礼仪之色。
镜头推进,一寸一寸滑过他的面容。
被染色的长睫,眼尾的弧线,精巧的鼻尖,利落的下颌...
【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么老公啊!】
观众和弹幕还沉浸在这尖锐对比带来的视觉冲击之中,火鹤却早已举起了手麦。
他左手插兜,右手持麦,站姿算不上非常端正,不由分说,亦不需要铺垫:
“名字里带火,这羽翼注定要飞翔——!”
声音从胸腔深处迸发,一瞬冲破赤红色空气,无限拉长尾音,恰似火焰席卷全场,红色光柱亦随声波震动跳跃。
“扑通——扑通——扑通——”
观众的呼吸几乎凝固,心脏却不自觉地随之战栗。
舞台不再是舞台,这也不仅是火鹤一人的solo表演,而是属于红色的盛宴,铺天盖地、毫无收敛。
是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出的,“噼啪”作响的轻脆,又是血液被心脏推动着流经动脉,带来窒息般的张力,观众的心跳早已被强行拉至同一节奏。
【草草草草草!】
【直挺挺站着飚高音?啊?!】
【救命啊还是单手插兜,声音一下子就上去了一点预兆和铺垫都没有?】
【有种我好像在看什么热血战斗漫的错觉,这人是从什么动漫里走出来的形象吗?】
【师兄的粉丝在此,直接被震撼住了。】
【这是人应该具备的实力吗?】
火鹤的solo舞台结束后,会有数分钟的VCR播放,紧接着就是六人站桩的《Ephemeral》,现在剩下五人都忙着换装,或在妆容上添加些微的修改,眼妆唇色过于浓重的,还需要稍微擦掉一部分。
但在火鹤的嗓音利刃一般刺破空气的下一秒,无论在做什么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面前有屏幕的,立刻紧盯画面,周围空空如也的,只能循着声音,往发声的舞台方向虚虚望去。
几曾何时,在火鹤还没有变声的过去,不止一次用清亮如天使唱诗班的声线,唱出极具穿透性的开场。
而这一次,在很久之后,他依旧能够肆无忌惮地震碎空气壁障,化作实质性的存在,直冲天际。
——酣畅淋漓,让人大呼过瘾。
所有的练习生,无论舞蹈实力是否出众,都会选择极力展现自己的身姿,与歌声搭配。
毕竟,一个人,没有伴舞,填不满一个舞台,视觉张力是天然的不足。
但火鹤却硬生生用他的歌声将其充盈,甚至满溢而出。
“Cage me——可你困不住一只鹤。
纵然烈火灼烧,我也要飞过夜色!”
“Cage me——就让我燃烧成烈火。
撕裂囚笼,把梦点亮成炙红的自我!”
洁白被染上鲜红,克制的服装,是成熟的象征,身份的转变,充当伪装的冷静,也是在这片舞台的颜色中被用来撕碎的——代表了规训与束缚的严丝合缝,已经被点燃成反抗的宣言。
在观众席上,苏梓凉换了个姿势,扭头问隔壁的盛华烨:“rap词是他自己写的?”
盛华烨听不清:“啊?”
苏梓凉凑近了他,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rap词——是——他自己——写的吗?!”
盛华烨点头。
“你听过——那一段吗?”
盛华烨再次点头。
并且抬起腿踹了自家幺儿一脚,示意他不要吵吵嚷嚷,影响自己观看火鹤的舞台。
没有什么比一位创作者看到自己的歌曲被演绎到完成度如此之高,如此令人热血沸腾,更值得兴奋的事情了。
“火在血液里攒动,燃烧所有的不甘。
鹤在梦境里呼唤,振翅高飞向着云端——”
“困住我的囚笼不过是幻象,我的名字注定被写在天空——!”
火鹤的嗓音骤然拔高,话筒紧贴唇侧:
“火——鹤!”
话筒转向观众席,鼓点骤然停顿。
从观众席传来声嘶力竭的回应:
“火——鹤!”
“跟我一起说——火鹤——!!!”
各色荧光棒在红色海洋中上下翻滚,无数粉丝,毋论粉籍,高举应援棒和灯牌跳起来,手臂挥舞:
“火鹤——!!!”
震耳欲聋。
【火鹤!火鹤!】
【我在电脑屏幕前跟着尖叫出来了!】
【我又唱又叫像个疯子!】
【我鸡皮疙瘩真的完全没下去过谁懂啊?!】
【这是养成系应该有的vocal水准?】
就像是热血漫里,英雄突破封印的瞬间,观众的欢呼声化作轰鸣的背景音。
等不及战鼓齐奏,号角吹响,火鹤是战场中央的主角,他的歌声如势不可挡的剑,将所有的压抑与束缚,一举劈开。
【怪不得没人敢和他抢红色这个应援色。】
【没人比他更适合红色了!】
红色用得不好,是喧宾夺主,是压迫,但用得恰到好处,便化作与自身气场最默契的共鸣。
歌曲已接近尾声。
“你这首歌是不是比别人的都要短啊?”苏梓凉又过去凑近了盛华烨嘀嘀咕咕。
盛华烨推着他的脸往后,示意卫汐游管一管,却没想到这位好不容易有了出色的直属后辈的大哥,正满脸笑意地盯着舞台,双手在胸口做捧心状,一整个的异常投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前排七代的那几个明明是同辈,但完全是火鹤迷弟的练习生呢。
苏梓凉默默退了回去。
虽然盛华烨没有给出回答,但他自己找到了原因:
因为意犹未尽。
火鹤的表现太好,使得歌曲的感染力绝佳,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时间感不知不觉中被扭曲。
而此时,势不可挡的红光渐渐褪色,余晖如金色羽毛,片片散落在舞台上,观众们还没从刚才激昂的情绪中拔足,火鹤已站在舞台中央,唱出最后一句:
“烈火熄不灭,长空待我归。”
“笼中的歌声...”
“统统化作飞翔的誓言——”
密集的鼓点早已消失,只剩下炙热灼烧的余温,在整个场馆中经久不散。
“看到他刚才的舞蹈动作了吗?进步很大,整个人的身体舒展,重心掌握得也很好。”洛伦佐赞叹着,在胸口系扣子的手定格在原位,导致现在半敞半合的“衣冠不整”,与本人充满违和。
“啊?火鹤刚才的舞台是唱跳?”凤庭梧呆呆地问。
洛伦佐:“?”
洛伦佐张口欲言,鹿梦替他提前发声:“你怎么回事?”
凤庭梧讷讷地说:“啊...小火这个舞台的vocal太牛了,我感觉光是听着就有点不够用了,所以注意力不太集中。”
所以“有点不够用”到底是哪里不够用啊?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耳朵和眼睛明明可以各司其职”,但洛伦佐沉默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火鹤的这一把足够惊艳——
并且,他真的很了解自己。
知道自己的歌声就是武器。
所以不用摄像娴熟运镜,导播专注切换带来视觉享受,也不需要尽量做大做满每一个动作来抓住视线,甚至没有过于华丽的动画效果配套出现,火鹤没有在强求那些东西。
因为他的声音本身制造出的,原始的生理冲击力,比视觉元素更加直接。
这个舞台意义重大,它不仅是火鹤在出道夜直播中的solo表演,更是他最不可一世的宣言:
是作为出道组大主唱的正式登场。
此时的微博热搜,火鹤一人霸榜。
#火鹤 Cage me#
#火鹤高音#
#火鹤最适合红色的人#
......
一路滑下来,各式各样的相关词条,让人看着看着,几乎快要不认识“火鹤”这两个字了。
即使火鹤已经离场,即使唐辰和秦岳然双双重新出现在台上,即使紧接着就是最能渲染团魂,让人流泪的长VCR,但弹幕上,关于火鹤的议论从未停歇。
【大家再见,我先去再看一遍火鹤的solo舞台。】
【为了这个出道夜,今天领导让加班的消息我都装没听见,现在看来是值了。】
【大家都很牛,是养成系之光,但火鹤技高一筹。】
【最高水准的舞台,可以拿出去直接安利了。】
而众口称赞中的当事人,已匆忙下了舞台,现在正急着在更衣间换衣服。
要知道,自己虽然已经足够瘦了,但这身服装是特别量体裁衣后的定制,还是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过大的动作的发挥,《Cage me》的舞蹈不算难,也没有非常夸张的抬手踢腿,因此问题不大。
但现在,那条西装裤尺寸正好,也就意味着在穿脱的时候,还是会带来...一点点困难。
尤其是现在刚从舞台上下来,不能避免地微微出汗,增加了摩擦力。
——少年火鹤之烦恼,没有被笼子困住,但被裤子卡住了。
早已换好了服装,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三三两两从走廊经过的练习生们,正左右张望:
“火鹤呢?”
“火鹤还没换好衣服吗?”
“快要开始了,他得赶紧过来啊。”
“啪——!”
“来了来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刚才在舞台上堪称制霸全场,用粉丝的话来说,“就差没用他的红色将世界点燃”的火鹤,急匆匆地整理着领子,从屋子里小跑着出来。
明明刚才的服装也算不上华丽,但此时的服装更是异常朴素。
圆领的浅灰色T恤,虽然在胸口和肩膀,都有些小细节的点缀,但它归根结底,也就是非常素净的且青春的服装。
尤其是下搭的裤子,米白色,休闲款,再加上白色的帆布鞋——
清爽极了,简直是呼之欲出的学生味,还是那种为了体育课特地换上的大众基础款。
当然,所有人的长相身材不基础,所以还是穿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靠近火鹤的青道,默默地帮他拍打了一下裤子的一侧,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有一片灰突突的痕迹,不知道蹭到了哪里。
所有人都看着火鹤超狼狈地抚平领口和袖边,紧接着梳理因为套头T恤而有点凌乱的头发,等到了候场的区域,他又赶紧蹲下来重新系鞋带。
刚才的皮鞋是一脚蹬,现在的帆布鞋可没那么好穿,火鹤一路跟着大部队过来,几乎都是蹦跶着用脚后跟踩着帆布鞋,难免硌得脚底板疼。
服装老师赶紧过来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穿着,又小心翼翼地擦掉了额角的汗珠。
火鹤岔开腿让化妆老师给他重新画唇妆的时候,注意到好几个人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他——
“好几个人”可能用词不准确,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
“怎么了?”他用眼神询问。
大家:“......”
各自移开目光。
怎么说呢,虽然相处了这么久,但是刚刚那个沐浴着火焰,用声音就让人目瞪口呆的舞台王者,和现在这个稍显潦草的人确实反差感十足,众人心里纷纷犯着嘀咕,又被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
【接下来是什么舞台?】
【VCR看得我都要哭了。】
【只有我不想看这些过去的画面,只想看接下来的表演吗?】
【只有两个舞台了,一个六人的,另一个是九人的。】
【不要啊,六人的舞台是没有三个待定区练习生的吗?这种感觉不太好,我开始心慌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很清楚,今晚的舞台快要结束了,重头戏放在最后,自然就是练习生们6+1,决定出道组最后一个名额的重要时刻。
而七代的组合名,也将在最后一个名额宣布之前公之于众。
“你们觉得七代的组合名会叫什么?”在播放VCR的空隙,六代的林昀泽忍不住问周围的同伴们。
隔壁的队友表示:“估计又是和数字,还有一些玄学有点关系吧,就是不知道会沾多少了。”
六代的组合名是STRVIII,读作“Strive”,和英文单词strive发音相同,大致意味着努力奋斗的精神,而VIII又从名字就直白地告诉所有人,六代是个不折不扣的八人组合。
说实话,他们普遍觉得比五代,甚至四代、三代的名字好听点,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暗戳戳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在公共场合说。
“我觉得公司对七代还是挺上心的,名字应该也不会太差劲吧。”
火鹤的solo作为最后一个登场,对于衔接接下来的舞台,其实非常合适。
在情绪已经被激发至最高潮之后,《Ephemeral》这首温柔得略显悲伤的站桩歌曲,能够将所有人拉入回忆的氛围中去,以免在火鹤的表演后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骚动到静不下来,无法平心静气迎接最后的时刻。
“这首《Ephemeral》是谁写的?”听见后排的四代前辈们也在讨论将要表演的歌曲,坐在前排的沈栩然忍不住回了个头,远远地问。
盛华烨:“是叶巽升前辈。”
沈栩然:“...谁?”
苏梓凉远远地做了个“给你一拳”的假动作:“叶巽升前辈啊,你是聋吗?”
沈栩然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毕竟叶巽升代表着“影帝”,必然是在演戏方面更有一番作为的,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忘记,对方也是唱跳偶像出身。
甚至,叶巽升在音乐方面的才华,也不容小觑。
“这是很早之前,前辈就写的一首歌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发布出来的机会,也没有填词,这一次...貌似是唐辰前辈把这首歌拿过来,想着养成系的聚散离别,所以给它填词,然后用来给七代表演。”卫汐游温和地解释。
苏梓凉:“干嘛给沈栩然解释这个,他这都不知道,真是不合格的师弟,要是我是叶巽升前辈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沈栩然敢怒不敢言,生怕前辈到散场之后找机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轻柔的钢琴声在偌大的空间内响起。
所有人瞬间噤声,插科打诨时间结束。
六道光柱如沙漏中缓慢落下的细沙,倾泻而下,在暖色调的米白色灯光中,轻薄的雾气升腾而起,制造出朦胧梦幻之感。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来。
但似乎是害怕惊扰到某种离别的氛围,略显克制。
六名练习生手持话筒,缓慢地步入舞台中心。
第251章
主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内,缓慢展开了一片朦胧天空,闪烁的尘埃纷纷扬扬。
舞台两侧的纵向长屏,则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沙漏影像,五颜六色的细沙缓慢下落,仔细看去,才会发现颜色与目前的九位练习生的应援色完全重合,正交替出现。
如同水滴坠入湖面,细雨消融于晨雾之间,轻柔弦乐缓缓铺开,细腻的钢琴声随之浮现,仿佛电影画面缓缓展开,配乐应声而至。
舞台上只有六个人。
镜头拉近,依次扫过一张张沉静面容。
死亡顶光是个考验人面部状态和骨骼结构的东西,一着不慎就显得整张脸扁平,缺点愈发明显,再加上镜头的拉宽放大,一般人经历这种双重“伤害”,很难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但这对于目前的六个人来说并不是问题。
观众席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夹杂在欢呼之中,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这个阵容,再加上一个人,就是完整的七代出道组。
“长得是挺好看的。”沈栩然突然说。
队友:“?”
队友们:“谁长得挺好看?”
沈栩然结结巴巴:“...都,挺好看的。”
队友们莫名其妙地开始起哄:“哦?哦?那你觉得谁最好看?说呀,说呀!”
超烦人的一群人。
沈栩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恰好此时,一束嗓音倏地钻入耳中。
“我曾试图把谁拥在臂弯。
梦,却像朝露般转瞬消散。”
干净、清透,是清晨的第一缕空气。
火鹤的声音。
同样是开口演唱第一句,同样的开口定调。
但和刚才《Cage me》一瞬拔高的精妙绝伦相比,这一次更像是少年的自言自语,却带着能够让全场瞬间安静的穿透力,随即,尾音如雾气般散去。
他的声音就是画面。
沈栩然换了个姿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还是火鹤吧。”
【卧槽,叶巽升开直播了!】
【???哪个叶巽升?】
【这名字这么难写的还能有哪个?不就是唐辰的亲亲哥哥吗?】
【好家伙,影帝在你们cp粉嘴里都能失去姓名。】
【叶巽升不是还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突然开直播?】
【他说他在看七代出道夜,邀请大家和他一起看。】
【好,唐辰在主持,这口辰升糖我先吃了,大家随意。】
【那我嗑一口《暮光之音》组。】
《暮光之音》是火鹤出演的那部叶巽升少年时期的电影,也是他演员身份的开始。
【一,一家三口?】
舞台上的六人表演还在继续。
站桩演唱,不会受到跳舞剧烈运动的影响,垫音因此微不可闻。
虚划的窗框,有光影流泻而入,像是记忆在大屏幕上倒放,午后的阳光化作碎片,随着乐声逐渐下落。
“练习室的木地板有节拍回响,
脚步声堆叠出或长或短的梦想。”
与其说这首歌是唱给其他三个人听的,不如说,现在的每一位到来的七代曾经的练习生,以及未曾到场的,无论是被迫离开,还是主动离开的人,都是它的受众。
“感谢这四年一期一会,
山高水远,会者定离,必再相见。
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夜晚,
如同流星,一生只有一次的缘分。
纵然你们离开,
记忆会把我们紧紧相连。”
六代的林昀泽托着下巴问隔壁的同伴:“但是一期一会可以这么用吗?我一直以为这个词指的是萍水相逢。”
“哦,你在质疑唐辰前辈的填词?”
林昀泽:“?是不是嫉妒唐辰前辈和我都是幺儿,所以关系比你们近?”
所有人顿时不敢吱声,在这个封建大家庭前辈哪里可以随意忤逆,尤其是差了好几辈的那种。
实际上,在当初排练的时候,抠字眼的青道也提出过这个问题:
“一期一会指的不是很短的碰面吗?这种几年的也可以?”
钟清祀作为百科全书倾情上线:“它的核心含义不局限于时间的长短,其实指的更类似于,每一次相遇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重复性。”
“但是那不就和《Ephemeral》这个标题不相符了吗?”青道继续提问,“我特地查过,这个词和长时间不太匹配,四年时间也不算很短...吧?”
火鹤说:“希腊语的ephēmeros这个词,原本的意思的确是短暂的,朝生暮死的,转瞬即逝的,但是也要看和什么相对而言吧?”
“——现在我们才十六七岁,四年时间确实听起来很长,但是等我们二十六七岁,三十六七岁,甚至八十六七岁...会觉得这四年相比之下,也真的很短暂,只弹指一挥间。”
火鹤补充:“...所以,我愿把它定义为,短暂的长期相遇。”
他的语气里莫名其妙有些沧桑的味道,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火鹤笑嘻嘻:“怎么样?”
半晌。
鹿梦幽幽地说:“你才十五,不要强行让自己混入我们十六七岁的阵营。”
火鹤:“......”
这语气?这歌才一起训练几天啊,这就被叶扶疏传染了?
“四年是四季的轮回,
如花开花谢,露珠的蒸发,
我们曾哭着笑着,挥手告别,
谨记每一次相遇,都是无法复制的偶然。”
【是我的错觉吗?每个人的声音好像都和以往有一点点区别。】
【前面的姐妹,你没感觉错,我也这么觉得。】
【感觉他们稍微改变了自己的演唱技巧,声音好像更...温柔了?】
是的,因为这首歌想要制造出宁静的空灵感,大家虽然经历过了变声期,但还是在老师的指导下,试图保持更清澈,不沉重,足够轻盈的歌声。
不得不说,为此所有人都努力了,尤其是声音偏低的那几位,虽然是站桩唱歌,但挑战性比开始练习时的想象中要大很多。
表演继续,此时的叶扶疏面向镜头,唱出自己单独的那句歌词:
“尽管走过很久,仍然有第一次的惊艳——”
【帅哥,你还挺深情款款的。】
【叶扶疏唱的还挺认真的,感情投入了。】
【前面的姐妹等等我,我以为他会全程没有感情,全是技巧呢。】
【叶扶疏唱歌也没什么技巧吧?】
【虽然也就是普通水平的vocal,但他至少敢唱,而且不是大白嗓呀!】
“你真的觉得记忆会把我们紧紧相连吗?”在最后一次练习结束,火鹤和叶扶疏一起回宿舍的时候,后者这样不无讥讽地问过身边的人。
火鹤干脆地回答:“不觉得。”
准备好等他说“当然啊”的叶扶疏一时间被哽住,接下来的话都没说出口。
火鹤说:“记忆也是有时效性的,有时候如果不强行回忆,可能就逐渐被淡忘,而且...”
说七代的命运共同体,是七个人出道,完成所有人的梦想,其实只是一种热血的情怀表达——他们根本撑不起其他人的未来,在出道后,或许有人步步辉煌,走上娱乐圈的巅峰,有些人成为素人,在芸芸众生中度过每一日。
不评价谁过得更好更幸福,但一切截然不同。
人生不能共享,“带着你的梦想走下去”更像是大话空话,好听的句子说过太多,也不会成为现实,这是火鹤上辈子就知道的事了。
火鹤说:“现实点说,无论是歌词还是各种形式,就是在当下给大家制造的一个美好的大团圆、包饺子结局吧。”
叶扶疏:“?”
火鹤展颜一笑,摊开手:“但是活在当下,知足常乐就好啦。”
他超级能自洽的。
叶扶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是笑的很灿烂,总觉得好像窥见了火鹤一点点内里的颜色。
想得到未来,看得清现实,他依然珍藏美好,不为世事所扰,心中有光,眼中有梦。
这就是自己和火鹤的区别吧?大概。
好像在某种意义上,和这个人更接近了一点。那时候的叶扶疏是这样想的。
乐声减弱。
钢琴声独自回响。
“梦想暂时无法俘获,
双手无法继续相握。
但山川辽阔,纵使遥远,终有再见的那一日。”
“再见,某个瞬间你是我的唯一。”
“这一遇,永远珍藏。”
叶扶疏捏紧话筒,扭头往中心火鹤的方向投去短暂的一瞥。
【叶扶疏你看着谁笑呢?】
【唱歌的时候禁止调情!】
【恰好是“这一遇,永远珍藏”的时候呜呜呜呜呜。】
【我嗑!我嗑还不行吗?!】
沙漏的沙已经全部漏完了。
舞台顶部不断落下的,雪花一样轻薄的金色碎片逐渐淡去,化作清晨的微光,就好像回忆也随之走向远方。
单点的暖光落在每个人的发梢、肩头,逐渐熄灭。
灯光彻底暗下之前,大屏缓慢浮上一行文字。
【Ephemeral ——转瞬即逝,永恒于心。】
*
灯光一暗,刚才所有站在光束下,美好梦幻如仙子一般的少年们立刻开始拔足狂奔。
这次的时间非常紧张。
接下来就是九人合作舞台《Last Dance Tonight》的表演了,虽然中间为他们及时更换服装,增添了主持人们的串场词,以及互动VCR,但还是稍显局促,彩排的时候差一点就来不及。
尤其是下一首歌的服装和现在身上的并不一致,甚至称得上截然相反,自然是从头到脚,从上衣到鞋子全都要换一遍。
一群少年们一路冲进更衣间的画面,原本公司是想要刻意记录的,却没想到因为大家体力一个比一个强——
哪怕是看着身体非常虚的叶扶疏,其实他的运动细胞也很发达,因此摄像老师还没来得及拍摄下什么东西,只感觉到他们狂奔带起的风撩动了前额头发。
然后,纷纷钻入房间。
门“砰”的关上。
消失在视线里。
“啊,真是年轻啊。”摄像忍不住发出如此的感叹。
前一场的服装是T恤,或者胸口有几颗扣子的“伪”polo衫,穿脱还算方便,直接从脑袋上扯下来,但是接下来的服装,内搭的是相对麻烦的衬衫。
这已经不知道是火鹤今晚换的第几套了。
他熟练地给自己系好所有纽扣,然后飞快地将外套套上。
颇具有设计感,带了点现代改良色彩的深蓝色外套,增添了一点金属感的面料,再搭配服装上的流苏装饰,下身则是同色系的裤子,皮鞋在灯光下同样闪闪发亮。
大家换好了服装,再次打开门的时候,等候在外的服装老师上前,开始帮大家佩戴领结。
火鹤则抽空给自己戴手套。
因为副歌部分有类似华尔兹的编舞,手套必不可少。
这一套装扮下来,称得上干练优雅。
一瞬间从刚入学,在上体育课的男高中生,变成了毕业晚会上的学长们,时髦度点拉满的同时,还添加了风度翩翩。
“帅吗?”最先换好衣服的火鹤,在房间门口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自己。
然后被青道推着肩膀敷衍着说着“帅帅帅”,一边示意他往外走。
火鹤一抬头,就看到了正笑着等待在走廊的三个人。
“好久不见,小火。”凤庭梧高兴地摆摆手。
虽然其实好像也没有很久,但火鹤还是回了个“好久不见”。
按照原本的流程安排,现在大家要赶紧重新回到候场区去做上台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稍有点紧急的时刻,或许是肾上腺素飞速分泌,好几个人反而变得心情大好,甚至有点亢奋。
“预备——跑!”
裴哲一声令下,前边的人带头就冲。
火鹤刚最后调整完自己的手套,身边的人已经纷纷跑了出去,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比刚才还要争先恐后。
连洛伦佐和叶扶疏都跟着跑了。
一连串快活的笑声顺势传来。
火鹤:“......”
行吧,那我也合群地跑一下。
走廊的灯好像出了问题,闪闪烁烁的。
跑了没几步,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也或许新鞋子的地面摩擦力不够,又或者穿起来不习惯,总之,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火鹤脚下一滑,已经直接向前扑了出去。
“砰——”
他面朝下摔倒在地面。
先疼痛一步而来的,是大脑下意识对身体状况的评估,火鹤一骨碌翻过身,不急着站起来,只迅速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
“小火?!”
“火鹤!”
“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
在他前方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往火鹤的方向看过来,跟在他们后方的工作人员忙着搀扶起火鹤。
“没事没事。”火鹤只是拍掉掌心和身上的一点灰尘。
因为足底拉伤吃了大苦头的凤庭梧担心地折返回来,上下打量火鹤:“真的没事?”
“真没事,不是拉伤这种,不影响跳舞,而且我脸上没受伤。”火鹤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完好无损的漂亮脸蛋,万幸。
幸亏刚才及时手撑住了地面,否则万一真的让鼻子、下巴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擦伤,甚至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就糟了。
至于其他部位的隐隐作痛,暂时可以忽略,表演优先。
“真的没事吗?”
“你们看,脚踝、手腕都没有扭伤,走路也没问题。”火鹤说着,又转动了一下四肢,“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有数,放心吧。”
见所有人还在盯着自己,面色担忧,他想了想,又笑着补充:“——比如,我今晚的嗓音状态,非常好。”
“...这倒是不用你说。”鹿梦嘟囔。
“的确,你今天的solo,还有刚才的合唱,发挥得很完美。”洛伦佐也说。
“很惊艳!”范光星跟着赞叹。
好几个人被火鹤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因此忘记了刚才讨论的内容,钟清祀的目光下落,从火鹤垂落的手臂和手,一路看向他的两条腿,虽然目前它们都被布料好好地覆盖着,但是...
他皱了皱眉,再抬起头,恰好看到火鹤对青道做了个鬼脸。
后者的表情好像有些不赞同,明显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胳膊肘和手掌心,被手套以及衣服的布料摩擦的部分,有些凉飕飕的疼痛。
以火鹤的猜测,估计是有些微擦伤。
虽然自己刚才摔倒,但服装反而使得皮肤没有直接和地面接触,情况不会太严重。
至于膝盖...
屈膝的时候,僵硬和隐约的痛意,昭示着应该是在刚才撞击到地面的时候造成了肿胀,过段时间估计就会变为淤血。
活动基本不受影响。
火鹤对自己的身体再次进行评估,心情更放松了。
只要不影响接下来的舞台就好:按照时间表的安排,在九人舞台后会是嘉宾的表演时间,三个舞台,再加上串场词,以及回顾VCR的时间,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如果动作快一些,甚至能抓紧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
就算不处理,问题估计也不大。
虽然火鹤不是童年时期特别调皮,总是带着满身的伤回家的类型,但还是会时不时摔个跤擦伤膝盖,弄出点淤青和肿胀来,在学校医务室也就是涂个紫药水红药水,稍微处理一下就能够到处跑。
现在自己也不过十五六岁,新陈代谢那么快,一周可能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和之前凤庭梧当初的情况并不相似。
“五秒钟,准备上场——”
“该上了!”
“三、二、一,走!”
九人飞快地按顺序跑上舞台。
开场的站位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所有人面朝前方,站出半圆形的阵列,火鹤居中。
舞台灯光逐渐亮起。
如果说刚才的《Ephemeral》的主题是薄雾笼罩的晨曦,是天色渐明,那么现在的《Last Dance Tonight》,自然要用夜晚和星光作为点缀。
浓重深邃的蓝色,和银色光芒交织,舞台逐步亮起,背后的大屏幕上,流转出模糊的影像——而微弱的倒计时数字,就藏匿在这些光影之下。
音乐声逐渐推进。
一瞬间,好像所有人置身怀旧的舞池中央,不容错过的就是这最后一场舞。
明明是稍显悲伤的歌曲,却在这个瞬间彰显出几分浪漫。
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愈发清晰,九个身影,恰似夜空中的星星,被一颗一颗点亮。
灯光从头顶投下,暖洋洋烘烤着身体,刚才还能够感知到的疼痛,好像都因此减轻了。
火鹤嘴角噙笑,抬起头望向前方。
果然,还是最喜欢舞台。
舞台能止痛。
【理讨|火鹤是不是受伤了?】
————————————————————
【主楼】细节控就是我
不是理讨了,我直接开门见山!
[截图]
他左边的膝盖位置,是不是颜色不太对?我本来以为可能是水渍之类的不小心弄湿了,但仔细一想,火鹤是那种会在上台前让自己的服装脏兮兮的类型吗?
所以我稍微放大了一点,更明显了!
那好像是...血?
2楼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感觉不太对劲呢,弹幕没人提这件事
3楼
这个舞台挺好看的,歌也好听,所以大家估计都目不暇接,没注意到裤子的细节
4楼
而且镜头要不就是全景,要不就是怼上半身,拍摄的单人的全身画面,灯光打得也挺亮,加上火鹤的表情管理完全满分,一点没表现出异样
【5楼】细节控就是我
回复4楼:
[截图]
而且感觉是新鲜的血,像刚接触到裤子还没有干!
所以是这种鲜红色的斑点!直接从里边透出来了!
6楼
啊啊啊啊啊小火怎么会受伤啊?!明明上个站桩舞台看着还没什么问题啊?
7楼
难道是在上个舞台结束后才出现的问题?可是时间就那么短,都能出问题?这是正常的吗?
8楼
公司死了!遇事不决直接骂公司!
9楼
维权!立刻维权!我孩子的登C夜怎么能受伤?!
有没有姐妹去私信后援会?
10楼
但是好帅啊!这个舞台我儿子真的好好看,像个完美的小绅士
......
此时,副歌将至。
是练习的时候,总是出现问题,洛伦佐永远在受苦的部分。
台上的火鹤,走向舞台前方,一边用嘴扯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
随后,左手内收至胸口,右手向外打开,对观众微微欠身,邀请最后一支舞蹈。
这是早已设计好的动作,但在手套脱离手掌的刹那,内里摩擦过掌心,自然会带来更一步的痛感,火鹤却好似感觉不到,只面不改色,随手将其往斜侧方一扔——
尖叫声里,他面朝镜头,行云流水一般抛出一个单眼wink。
————————
小火出道夜会受伤,可能是几个月前就设定好的剧情,我认为非常重要
灵感来源于作者本人跨年夜出去看烟火受伤出血,接下来一年过的都很红火的真实案例
第252章
舞台表演还在继续。
左手温暖地贴近自己的心脏,右手向外伸展、挥动。
原本用嘴脱手套的动作,已经足够煽情,令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弹幕刷屏直至疯狂,连开着直播看直播的叶巽升,也微微往前倾身:
“嗯?”
声音稍有些惊讶。
【是这里咬掉手套的动作不合适吗?】
弹幕有粉丝在追问他。
叶巽升想了想,缓缓摇头:“不...我觉得这个程度,是恰到好处。”
对唱跳歌手来说,手套绝对不仅仅是一种装饰,或者额外的防护。
火鹤用嘴扯掉手套,既彰显出了几分额外的视觉张力,能让粉丝为此惊呼,也像是终于脱去某种“束缚”,用更坦诚的姿态对所有人做出共舞的邀约。
叶巽升解释说:“比如,行吻手礼之前男士应该先脱掉手套,否则会显得不够真诚,或者隔阂感太强。”
他是当初因为演戏,所以特地做过功课,那么火鹤应当也是查过相关资料的。
至于单眼的wink,这种由稍稍的“轻佻”转向坦率认真的过渡,火鹤把握得也不错,前者应当是即兴发挥,但不会显得油腻,或者不伦不类,不符舞台主题。
“很性感。”
他解释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最高评价了我的天啊!】
【前辈能不能给我们小火找点演员的工作?比如说那种性感的形象?】
【前阵子有个动漫不是传要漫改了,能不能给我孩子接一个...】
【姐妹,他才十五岁!太早了!!】
舞台上,音乐轻扬,副歌骤然展开,如湖水荡漾。
“微笑在空气里停留,被风轻轻带走。
青春的火光,依旧在记忆中闪耀——”
火鹤脚步轻盈。
如果不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膝盖位置可疑的痕迹,他必定更让人目不暇接——身体轻轻转动,双手呈弧线打开,目光深情望向前方,与镜头深深对视,而伸出的手臂,恰似与虚空对接。
在靛蓝的夜空,与浩瀚星海中,他跳起单人华尔兹,纵情舞动。
身后的八名练习生,早已不复练习时的手忙脚乱。
他们两两成对,自然地开始了同步的舞动,拉手、迈步、旋转...好像有无声的默契,搭配对望的视线,衣角划出优美弧线,旋律从足下升腾而起,赏心悦目。
【感觉...男生和男生跳这个舞,比我想象中要不违和唉!】
【大家配合得真好!】
【我想看排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默契!】
相互依靠,半圈旋转,与背后大屏的星空彼此交织,在他们的最前方,火鹤歌声悠扬,就如同他自己所说,今晚的嗓音状况绝佳,不受半点外界影响。
“跳完最后一支舞,就让我们离开吧。”
相握的双手一一松开。
火鹤向着上方的虚空缓缓伸手,就好像托起了这最后一夜,又似乎在放飞承载着记忆的鸟儿,镜头拉近他的正脸,从容和释然,在眼底闪着光。
“当夜已经不再...”他微微拉长嗓音,轻柔地唱出前半句。
“——就忘记这个夜晚吧。”
一点点含混的鼻音,在这句歌词的情境下是技巧的巧妙使用,音符在空气中轻柔地流动着,却不失力量感——明明自己已经主动放手,为什么声音还带着几分遗憾?
【是轻轻放下,是柔和的道别,而不是完全斩断。】
从火鹤的声音里,可以听出这两者的区别。
【他的声音有故事,有情绪。】
最后一支舞,是邀请,亦是告别。
心理上的专注和紧张,以及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使得火鹤在舞台上,压根感受不到疼痛。
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
几曾何时的某次七代的solo演唱会,也曾出现过指腹被吉他弦刮破流血,本人却恍若未觉的状况。
膝盖上迅速洇晕开的一小块血渍,昭示着火鹤对自己的伤势评估错误。
稍薄的裤料只是减缓了皮肤和地面的接触,但他跌出去的那一下,比想象中更猛烈,冲击性更大,才会让跑到前方的人都听见他摔倒的声音。
——摩擦和压力,旋转与走动,同样加重了伤势。
但火鹤并不知道。
或许知道了,在这样自己最喜欢的舞台上,也绝不会为此动摇半分。
镜头在第二段,终于给到了火鹤全身近景,弹幕里关于火鹤受伤流血的内容越来越多,可偏偏在此时,承接着洛伦佐的前半句,火鹤唱出了自己的下一个唱段,与腿伤的情况奇迹般贴合:
“汗水和泪水混在光里,
流血也没关系,这一路我们都不提及——”
这里有团体配合的动作。
拉住身边人的手,再次自然旋转,交换位置,画面再度流动。
火鹤也拉住了身边鹿梦的手。
左手紧握右手,相握的手心有些湿漉漉的。
鹿梦没有多想,手心出汗并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这一刻——是属于所有人的奇迹!”
这是他的歌词,按照自己原本的设计,他顺势往前一个滑步,手掌在耳侧稍稍外翻,比了个“倾听”的动作。
为了做出这个自己设计的killing part,鹿梦没有戴右手手套,因此刚才他和火鹤拉手,是皮肤相触,手掌紧贴。
彩排时已经记录下了这个部分,镜头立刻给出脖颈以上的画面特写。
【?】
【鹿梦的手又怎么了?】
【镜头一晃而过的,感觉又看到了血。】
【哪来那么多血?又是鹿梦又是火鹤的,总不能是这俩人在后台打了一架吧?】
【打起来!打起来!】
【刚才有人截图了,感觉可能只是大家被刷了太多火鹤腿上的血,有点草木皆兵了。】
舞台上,练习生们正在交错着旋转。
单手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搭配舞步利落走位,看起来复杂,却绝不会撞到别人。
稍稍做宽的外套下摆,和衬衫下缘随着动作飘起来,内侧与斜面的闪光相得益彰。九人在交换着“舞伴”,进一步诠释“最后一支舞”的含义,算作正式的点题。
也是在当初练习的时候,遭好几个人诟病的“感觉像一群花蝴蝶在飞来飞去”。
但正式表演起来,在摄像和导播镜头语言与画面切换的配合,以及练习生本人的专注之下,成功以从未有过的男团的表演形式,激起了更进一步热烈的欢呼。
“今晚的舞台,是我们的宣言。
明天的路,无论身边有谁,
也要勇敢地追——”
好像从未知的夜晚逐步走向了光明,LED屏幕上,无数闪烁的观点汇聚,逐渐成为一束璀璨光柱,歌曲结束,可舞台反其道而行之,一瞬间光芒四射。
少年们的身影和足下那条通往未知的路,被彻底照亮。
从此阴影都被留在身后。
每个人的定格画面,逐一呈现。
从裴哲,一直到火鹤。
火鹤没有对着镜头做什么特别的表情,或者比出特别的手势,只轻轻地控制着呼吸,额角有些微微的汗,脸颊泛着红。
眼睛却如此明亮。
那瞬间,观众好似被他眼底的星光拥抱。
【很少从一个人的表情和眼睛里,就能看出他对舞台到底有多热爱。】
【他的爱意在燃烧。】
【他真的很喜欢舞台啊,很幸福吧小火?】
【所以膝盖...膝盖怎么样了?】
没有再给所有人观察火鹤的膝盖到底怎么回事的机会,在火鹤的最后一个镜头出现之后,舞台终于再次暗了下去,所有人快步跑下舞台。
火鹤也是一样。
他浑然未觉般离开,一直到被等候在台下的工作人员们围住,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脏在“砰砰”狂跳,心情很好,还没有从这个舞台拔足,就被从两侧分别架住,下一秒差点没直接悬空——
火鹤:“啊?”
火鹤下意识地:“我不累啊,不用扶我。”
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硬生生带走。
在他身后,喘着气的鹿梦伸手去脱左侧的那只手套,却无意中瞥见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的确有汗水,但也有些许肉眼可见的血色。
他大惊,只一秒就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火鹤离开的方向。
“他应该是之前跌倒的时候往左边倾斜,所以左边的手掌、膝盖,可能还有手肘,承受了比较大的冲击。”有人在他身后说。
鹿梦扭头,看到了钟清祀稍显凝重的表情。
“我以为他伤的不算很严重。”他迟疑着说。
钟清祀说:“如果没到扭伤和骨折的话,对我们这些跳舞的确实不算特别严重,但是...”
“但是?”
“先换衣服。”钟清祀简单地说。
接下来的直播第三阶段,时间约莫需要二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看似充裕,但也无法浪费。
此时的火鹤已经提前回到了休息室。
当时的走廊里灯光略昏暗,而舞台的灯光太亮,隐藏了一部分状况,现在在日常光下肉眼看去,左侧薄薄的裤子布料其实已经磨出了裂口,其上洇着一小团血迹。
医生剪开了他的裤腿,直到膝盖,能够看见一大片擦伤的红色痕迹,中心位置的伤口,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
幸亏当时有手套,手掌的情况相对好一些,有些细小的裂口,此时血迹如小小的水珠,在伤口处凝结。
“疼不疼?”
火鹤认真感受了一下:“就...还好?”
其实现在逐渐感觉到了疼痛,在伤口接触空气的时候愈发明显了,但是在舞台上的时候,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
尤其是又有摄像老师进来拍摄了。
虽然知道这些都会成为出道夜纪录片的素材,但这种盯着伤口看的风格,总让他想到一些譬如樊俊、林昱行这些人存在的过往。
这一幕,确实出现在了出道夜的纪录片里。
连带着在上台前的走廊里摔倒后,迅速被大家包围的珍贵画面。
——不是不想展示更多“团魂”的内容,是大家跑太快,就拍到了这么点。
而最初忙着记录这一部分,也更多的是想要展现属于少年们的奔跑,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拍到的画面,成为了七代后来无数剪辑中的经典。
而后采中,火鹤则端坐小椅子,笑着看向镜头:
“大家别为我担心,这是好事啊!”
虽然裤腿卷起到膝盖,露出了受伤的部位,刚刚经过处理,还让他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但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道夜流血,难道不是一种红红火火的象征吗?”火鹤继续说,“意味着接下来,我,还有我的队友,我们整个组合,都会因此一路长红,直至巅峰!”
一边说,他还比了个向上的慷慨激昂的动作,简直把“热血”写在脸上。
——青道听了都要给你点个赞。
伤口的处理很快。
无菌纱布覆盖住了伤口,火鹤穿上了等会儿最后一个环节的长裤。
医生建议火鹤还是穿短裤更好一些,但被他拒绝了——大家统一着装,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搞特殊,以及,如果暴露出伤口来,许多人的注意力难免集中到他的伤势上。
但接下来的环节,无论对于凤庭梧、范光星还是裴哲,都至关重要、弥足珍贵。
一生仅有一次。
“但是这个出道夜对你来说也一生只有一次。”钟清祀这么对他说。
火鹤摆了摆手:“没关系,到时候宣布我登场的的时候,就‘唰’地一下撩起我的裤腿!一瘸一拐在万众欢呼下开始属于我的时刻!”
钟清祀:“......”
你别说,总觉得如果有些人出道夜受了这样的伤,是真的会这么做。
但放到火鹤身上,他只觉得好笑:“你又不会这样。”
火鹤:“你还真了解我。”
对粉丝报喜不报忧,才是好爱豆,他是这么认定的。
当然,他不知道粉丝的显微镜,已经从他膝盖的伤口,一路沿着鹿梦的手掌上一点点的血迹,追踪到了他手上的伤势了。
并且在嘉宾演出时,已经开始维权。
此时的家长席——
“小火是不是受伤了?”火星阑女士扭头问自家老公。
贺宇宸:“好像是。”
看舞台的时候其实没怎么看出来,注意力不在那上边,但是趁着间歇刷了一下手机,原本是想看看自家儿子目前又有什么热搜词条,却没想到看到了#火鹤流血#,#火鹤受伤#的内容。
放大了截图再看,果然在粉丝的4K饭拍截图里无比清晰,官摄的直播被衬得糊作一团。
洛伦佐的妈妈看两个人的模样,凑近了安慰了一句:“后台一直是有医生的,会给他好好处理,不要太担心了。”
她尽量温柔地试图安慰,然后看见火女士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扭头对她说:“没事,也算是个好的开端吧。”
洛伦佐的妈妈:“?”
火女士:“出道夜流血,代表着红红火火。”
不得不说,这母子俩的脑回路如出一辙。
舞台侧幕的等待区,已出道的六人正等候在这里。
火鹤最后一个到场之后,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洛伦佐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一把椅子,示意火鹤先坐。
等会儿可没有能够坐下的地方,按照流程算,等上台了,起码要站立个几十分钟。
火鹤也不和他客气,在椅子上坐下,将自己受伤比较严重的左腿稍稍伸直,幸亏自己刚才摔倒的时候左侧受力较大,握话筒的是右手惯用手,算是运气不错。
三场嘉宾献唱已经全部结束。
著名女歌手陈溶倾情献唱著名歌曲《南国》,引来全场大合唱。
曾经担当过七代《第七象限》评委的Nox老师单人独舞,一个人就撑起了偌大的空旷舞台。
邓军老师带着他的星文乐队带动全场气氛,更是使得认识的不认识的,观众的情绪直接抵达高潮。
在三个舞台结束,开始含情脉脉极力煽情的VCR播放时,舞台其余的灯光已经暗下。
观众席的众人安静地观看,时而会心微笑,时而眼角湿润,后期剪辑发力,带动情绪算是一把好手。
只要他们想。
而练习生们,还在通道处待命。
“等会儿被叫到名字,我们就通过这条路直接走到舞台上,对吧?”鹿梦紧张得手脚发凉,从左到右来回徘徊着,脚下无法停止踱步。
叶扶疏无语:“彩排都走过好几次了,你还在不确定什么?”
“他紧张。”青道替他说。
“你看着也挺紧张的。”叶扶疏又说。
青道:“...是的。”
他们手塞进了口袋里,火鹤甚至有点怀疑他会从哪里掏出一副塔罗牌,甚至一个盲盒来,幸好这一身衬衫长裤的统一学生制服没有那么多操作空间。
一双主持人已经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唐辰举起话筒,娴熟地cue流程:“接下来要登场的,是已经确认出道的六名练习生。他们是七代练习生中最闪耀的光,每一位都承载着梦想。”
秦岳然:“那么,让我们一起欢迎他们——!”
“boom...boom...”
带了律动感的电子低音,在场馆内沉甸甸地回荡。
“——鹿梦!”
紧张到站都站不住的鹿梦抚平领口,表情骤变。
“叮!”
电子音如同星子炸裂,一束光追随着他走出侧幕。
所有人目送突然变得很装的鹿梦,嘴角噙着粉丝最爱的那种,三份邪魅四分漫不经心的梨涡绽放笑,挥着手走出去,引来一大群女友粉的纵情尖叫,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已经见证了太多次,虽然确实是帅的,但每次看到我方队友突然变脸,还是觉得很好笑。
“叶扶疏!”
“青道!”
“钟清祀!”
“洛伦佐!”
“最后一位是...火鹤——!!!”
每登场一位,背景乐声就会额外叠加一个层次,火鹤出场的时候,铺满全场的背景乐变得愈发辽阔而明亮,仿佛所有人已置身在光的海洋中,热烈的欢呼声更是在火鹤进入视线的瞬间,抵达巅峰。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走路的时候,膝盖有一点点轻微的拉扯疼,火鹤神色如常地控制着表情与姿势,一路走到了舞台正中。
虽然还没有报出排名,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他将是这支队伍的C位与中心,是不容置疑的第一名。
火鹤来到洛伦佐和钟清祀中间站定。
他弯腰冲着四面八方深鞠躬,然后转过身,扭头往唐辰二人的方向看去。
唐辰举起手冲他挥了挥,看起来很轻松。
他隔壁的秦岳然微微颔首。
——说实话,火鹤一度担心他在这个场合再对自己比个爱心。
观众席逐渐安静下来。
六名已经预定出道的成员依次登场,他们现在在舞台中央肩并肩站定。
灯光再次收束成为六道光柱,从上方垂落在他们身上,就如同夜空中被点亮后,熠熠生辉的六颗星星。
【要不是知道官方想要制造出什么效果,我真想说这一晚上到底还要多少次死亡顶光。】
【全靠孩子的面部折叠度和年轻皮肤好顶着了。】
【刚才抽查了一下微博广场,没有什么冷嘲热讽说孩子们不好看的,我放心了。】
在弹幕的插科打诨中,背景乐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震动心脏的电子低音,而是一种更为空灵,更为辽远,甚至略带宇宙感的声音,能够让人一瞬间想到许多东西,比如宇宙,比如星辰,又或者...
光。
“叮——叮——”
好像星辰一颗一颗地苏醒。
心跳被同步推进。
紧接着,全场的大屏同步苏醒。
一点微光,逐渐扩散,光芒交织——
化作一个名字。
【L7MINA】
短暂的寂静。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观众和弹幕同步,肆无忌惮地议论起了组合名字。
“L7...mina?这个怎么读?”
“L-seven-mina?不至于吧!”
“完了智商跟不上了我不认识这个单词啊。”
“但是那个7我是看懂了,七代七人,名字里果然有7!”
各式各样的议论涟漪一样扩散开,从前排至后排,汇聚成更大的声浪。
【按照一般的说法,数字应该取代的是i的位置?那就是Limina?】
【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我觉得应该是Lumina的变体?光...的意思?】
许多人飞快地拿出手机来查看拼写含义,更多的人已经像是确认了一样,笃定地开始和周围的同伴确认:“对,肯定是lumina,是光的复数形式。”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台上也没闲着。
原本大家是按照彩排流程下,每个人的定点位置站立的,每个人间隔着一段距离,现在自顾自凑成了一堆。
火鹤在为了让自己的左腿不要一直负重,分散着注意力努力寻找一个“不累且看不出歪斜和受伤”的姿势,结果再一抬头,这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以自己为中心,自动汇聚到了附近附近。
【这就是已确定出道组的余裕吗?】
【是四年练习生的随意。】
【好喜欢这个氛围!】
洛伦佐:“所以就是lumina是吗?”
钟清祀:“对,应该是拉丁词根lumen,也就是‘光’的复数,一般来说不会被独立使用。”
“不是单词挺好的,不会有太多重名的危机。”青道说。
“u都变成7了,也不可能重复吧。”叶扶疏说。
鹿梦:“它和light的区别是什么?”
钟清祀:“或许...更高雅,更神秘,更不日常。”
青道:“诗人们可能会用这个词,更有文学性?”他看起来有些难得的雀跃,明显是喜欢这个名字的,或许是比较符合自己对于这类有些玄学,或者星象感的追求。
因为台下的声音太大,大家又都戴了耳返,所以议论的时候还要摘下至少一只,并且竭力凑近彼此。
火鹤站在中间,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逐渐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尤其是开始有手往他身上扒拉借力之后。
火鹤:“......”
我们好像有点太亲密了,我的队友们。
他怀疑台下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们,一半在急着想让他们赶紧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另一半则带着“这样的画面更有感觉”的笑容听之任之吧。
唐辰的声音终于适时响起,他刚才看台上台下的热闹,看得挺开心。
但现在,声情并茂地继续念出自己的主持词,也依旧感情充沛,完全是专业的:
“We are L7MINA。”
他的发音和“Lumina”这个单词如出一辙,坐实了这个名字是由何转化而来。
秦岳然微笑着说:“七道光,各自闪耀,也汇聚成唯一。我们诞生于第七代,肩负所有人的寄托。”
台下的灯海被这句话点燃,许多粉丝来不及多想,用力挥舞着荧光棒与应援牌,有如夜空中跳动的星星。
“这就是L7MINA这个名字的由来。”
【好了,以后粉丝也可以出警了,又是一个字母绝对要全部大写的组合名。】
【饭圈恶霸来了!以他们的人气,要是写错了感觉会被混合暴打。】
【这个名字读起来挺古典的。】
“L7MINA,不仅仅是名字,它是指引少年们前进的光,是夜空中闪烁的希望之光,更是粉丝们心中不灭的光芒。”
——“从此,七人同行,走向无限的未来。”
掌声如雷。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迎接L7MINA组合的最后一名成员——”
————————
Lumina:
lumen的复数形式,是拉丁词根,所以一般不会单独使用,比如说Lumin-ary,Lumin-ous,代表了一种“光”的概念
类比一下,light就是中文里的“光”或者“灯”,Lumina有点类似于“曦”“皓”“灼”这些带有“光”意思但更书面、更文雅的字,通常不会单独使用,而是出现在“晨曦”、“皓月”、“灼见”等词语中
一些拉丁语的古典诗歌里也会出现“lumina”这个词(所以青道超喜欢)
雪佛兰有一款停产的车也叫做“Lumina”
总体来说,lumina偏文学、优雅、神秘,还有点玄学和神圣感,有点像是...灵魂的光辉?用复数,大致就是七道光汇聚为一
以上来自作者的各方资料查阅,组合名和含义,后文还会有一些略中二的设定
第253章
灯光炽白。
此时,三名待定区的练习生,已经在舞台中央站定。
此时的他们,是舞台真正的主角,另外六名练习生,已经在得到了自己组合的名字——L7MINA之后,让出了聚光灯下的世界,暂时退至昏暗些的区域——
延展台。
——之前在会议上,公司和节目组负责人,征询过待定区和出道组每个人的建议。
关于宣布最后一个人选的时候,其他六名出道组成员站在哪里等待的问题。
最后的决定就是如此。
主舞台最靠后,最核心的区域,紧挨着大面积的LED背景屏,从主舞台走到延展台,需要穿过被抬高的T型长走廊,那里四周环绕着观众,行走的时候可以自然而然地进行近距离的互动。
不过刚才他们是在灯光关闭之后摸黑跑过去的,因此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火鹤往四周看了看。
虽然是小舞台,但此时正360度被所有人包围,这感觉比想象中还要特别,不少在延展台附近的粉丝,因为和他们更接近了,正激动得上蹿下跳。
火鹤笑着向四面转了转,和粉丝们打了招呼,然后重新面朝主舞台的方向站定。
距离稍微有点远了,那里的人都变得模糊不清,因此他抬起头去看大屏内的画面。
已经到了直播的后半段,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但很明显,待定组三人耳边仿佛隔了一层薄膜,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某个瞬间,他们既孤独又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共同等待命运的宣告,即使有可能走向不同的方向。
【等等,凤庭梧的手腕上戴了什么东西?】
【赞助商提供的配饰?】
【不是赞助商吧,他们今晚这一套套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很穷的样子。】
【今晚这种直播你相信没有赞助商?】
【赞助商的广告不是在直播间隙插入好多个了吗?】
【姐妹们我有个奇妙的想法不知该说不该说。】
【...谁还记得谈心房和后来补充的置顶?】
【谁还记得那个海龟汤的汤面?】
不知是不是摄像老师心领神悟,脑回路一瞬间和弹幕以及无数看直播的粉丝连上,下一秒镜头迅速推近到凤庭梧的手腕上。
不知是不是刻意,对方衬衫左侧的袖口往上撸起了两道,恰好露出了手腕上的那一串看起来暖黄温润的手串,用红色的松紧绳串着,其实每一颗珠子都不小,但凤庭梧这个骨架这个身高,衬得它都因此变得迷你起来。
【卧槽,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菩提根?】
【凤庭梧你什么意思呢?】
【等一下,这个菩提根,官方不是说凤庭梧送给火鹤了吗?为什么又出现在他手上了?】
【不是,你们没人注意服装吗?】
【可能对大家来说神鸟组的大糖暂时比衣服上不容易看全的内容更吸引人吧?】
【能说吗!相比于其他六个人,你们三位的衣服!也太花了吧!】
【导播麻烦转一下镜头给我多拍拍衣服,谢谢!】
此时的镜头,恰好给到了观众席的成安鲤。
成安鲤高高地举着橙色荧光棒,另一手则拿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裴哲的应援手幅,看见自己出现在画面里,立刻大力挥舞起来。
镜头立刻转回到裴哲身上。
和其他两人一样,裴哲身上花里胡哨的,全是其他六个人写的字,画的画。
那天晚上,大家为了起到“为你加油鼓劲”的作用,还特地选了裴哲的应援色橙色往他的衬衫上画,但橙色写上去实在是不怎么看得清内容,于是又用黑笔挨个重新描了一遍,效果居然奇迹般的好。
不知是直播开始前哪位工作人员看到并且特地和摄像组说了,还是摄像老师,或者导播足够眼尖,总之,下一秒镜头从裴哲没看到画面的略显紧张的脸,移到了他后背上。
一整面的文字,好像是围绕着最初下笔的内容写下的。
而最初的内容是...
【Captain Carp?爱心?】
【啊啊啊啊啊鲤鱼船长,这不是私生爆出来的成安鲤的微信名吗?】
【谁写的我受不了了你们舞cp舞队友脸上了,考虑过唯粉的感受吗?】
【在背后写这个,不会是想要表达‘成安鲤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的意思吧?】
【我第一次知道这对居然锁这么死?】
【冷知识,这对锁死的程度超过同代任何一对,哪怕是我们的美帝、苏修...】
【美帝和苏修互为拆家简直是血雨腥风的噩梦。】
范光星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从容的,也或许他一贯都是这样,甚至在镜头挪过来的时候,他还举起手冲着前方挥了挥。
【他身上好多肌肉相关。】
【肌肉都把衬衫撑起来了,结果一身粉粉的好反差萌!】
【那个肌肉狐狸的Q版漫画是谁画的?还挺可爱的。】
【啊啊啊啊那个“老公,妈妈爱你一辈子”是谁模仿粉丝口吻写的!简直要笑死我了!】
【那个在他身上画穴位图的又是谁?!】
唐辰再次举起话筒:“现在,我们的观众朋友们,练习生们的各位粉丝,站在舞台中央的三名练习生,就是今晚最后的待定席位。他们当中,只有一人能够成为最终出道组的一员。”
背后的大屏瞬间一分为三,将三名练习生的正脸同时切入所有人的视线里。
裴哲抬头看天像在祈祷,范光星直视前方疯狂眨眼,凤庭梧垂眸,兀自把玩手腕上的菩提串。
【好一个举头望明月,平视观山川,低头思故乡。】
【前边姐妹好有文采。】
秦岳然的语气平缓:“这一次的决定,并不由节目组,也并不由粉丝们投票决定,而是像之前公布的规则那样,交给已经确定出道位的六名L7MINA组合的成员。”
“是的,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一张关键的票,以匿名的方式,投给了自己认为,最应该成为L7MINA第七位成员的那名练习生——”
镜头再切,此时的两个侧屏,立刻给到了站在延展台的另外六个人。
像是没料到镜头拍摄自己,全员猝不及防。
【受不了,明明要接受结果的是凤庭梧他们三个,怎么看着出道组更紧张?】
【感觉鹿梦快要吐了。】
【火鹤冲着镜头做的那个动作,是想让导播把画面切给待定区的三个人吗?】
“而现在,六票已经悉数投出,6+1的结果...就封存在我们手上拿着的这三个信封中。”
唐辰微微抬起手,三个信封握在他的手中。
【哎呀,私生姐失算了。】
【不是说好是扎着应援色丝带的特制信封和超厚的信纸写满爱意吗?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说好的出道夜同款信封呢?私生姐出来走两步?】
【自诩能被牢牢记住的私生要气死了。】
瞬间,弹幕全都是大仇得报的阴阳怪气。
此时节目直播暂时结束,赞助商广告立刻投入。
运动品牌、能量饮料、数码产品...
趁着这广告插播的机会,观看直播的观众们见缝插针重新把直播和部分饭拍翻烂了,去查看站在舞台中心的三名待定区练习生身上写满了字,画着各式各样图案的衬衫,和同样肉眼可见写了许多字的普通信封。
这一分析,许多人立刻将其与之前被偷走的信封联系在了一起。
要知道,前一天晚上堪称粉圈大动乱。
私生在养成系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能够在海外闯入练习生的房间,偷走据说是出道夜练习生要使用的同款信封,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最高荣耀之一——可以和五六代当年被举着手机的私生直接打开卧室大门,怼着脸拍视频相提并论。
骂私生的,骂公司的,谴责鹿梦不好好保管重要物品的,怒斥钟清祀的...
再加上满天飞的朋友圈截图和炫耀语录——
【私生姐几个的女明星生涯就持续了一天呀。】
【看到这三个人的衬衫也能看出明显是使用Plan B了吧?】
【恕我直言,写在衬衫上可比写在我们看不到的信封里有效果多了。】
【这个B计划比A计划好!】
【在衣服上写字,真的很符合养成系的概念啊!】
【不会那个信封是个幌子,实际上本来就是要写在衣服上的吧?】
这一次广告插播结束,信封很快被交给到了三名练习生手里。
三人到手均轻轻一捻,里边并没有装太多的东西,普通的白色信封上倒是被写满了文字。
和身上的衣服一样,是视觉化的语言,非常直接的情感传递。
镜头稍稍拉近,挨个扫过手中的信封。
“凤庭梧亲启!”
“我是信封,我现在在范光星手里!好幸福啊!”
“裴哲,要不要挑战一下男人的荣耀?”
“[爱心]注意看,这只是一个装着结果的信封!”
“猜猜我是谁?”
如果说,穿在身上的衬衫上的图画和文字更多的是回忆和鼓励的内容,甚至稍显煽情或热血,信封上不同的人写下的内容,就显得有点嬉皮笑脸了,甚至可以正大光明地玩梗。
一时间弹幕都是快活的笑声。
“今晚,这份由队友亲手做出的选择,将决定在未来谁能够与他们并肩,成为星脉娱乐七代L7MINA组合的一员。”
原本看着同伴们写下的诙谐文字,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的众人,瞬间笑不出来了。
“一切,都将被一一揭晓。”
唐辰低头看了一眼提词卡,然后笑了起来:“在那之前,还有一句话,是已经在出道组的六个人,希望通过节目组之口告诉所有人的——”
“——出道夜的选择就像花开花谢,凋落的花瓣只是另外一种美丽的延续,它们的未来被温柔地托付给了风。”
“你们的身上有我们的文字,我们的心意与你们同在。”
“那么接下来,就将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冗长的,不出所料的各种长时间的等待,背景制造紧张气氛的乐声一直未曾停歇,甚至见缝插针的,又开始出现广告。
屏幕前的粉丝再怎么怨声载道,也没有谁真的因此关掉直播软件,充其量带着紧张的身体去上了个厕所,拿了个外卖,回来继续难熬。
“那么现在,凤庭梧、范光星和裴哲,你们三个可以开始拆自己的信封了。”
秦岳然的声音沉沉落下,观众席上一阵哗然。
直播最终宣布出道位的形式,事先并没有通过官网,或者其他渠道流传出来。
虽然也有一些相关的猜测甚至爆料,但大多被“打假”,但无论到底是哪种方式,大部分人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
【直接自己看?】
【所以意思就是,三个人其实比除了节目组和公司之外的所有人,都更早知道自己能不能出道?】
【哇,这种方式好特别...】
【星脉总是在出乎意料的地方给你来个大的。】
【挺人性化的。】
“下面的环节,将交由他们自己。凤庭梧、范光星和裴哲,你们可以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手中信封里的秘密。”唐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照本宣读主持词,也是在对所有人宣布接下来的流程。
三个人谁也没能立刻动手。
虽然彩排的时候已经预演过,但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毕竟手里轻飘飘的信封,可是真的装了重逾千金的,事关未来命运的结果。
另外一侧的延展台,俨然是另外一种画风。
虽然原本这个台子就并不算很大,但此时却硬生生被六个人站出了更狭窄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就再次越粘越紧,最后在中间凑成小小的一堆。
然后开始说小话。
“自己选择怎么公布结果,会有哪些可能?”青道问。
火鹤说:“比如说把信封展示给镜头,再比如说拿了话筒直接说出结果...”
“如果是我,看到没成功出道,就转身下台。”叶扶疏说。
好,好阴暗。
倒也不是说不行,毕竟如何做都取决于自己,只不过那画面会看起来有点像是直播事故。
而且还是叶扶疏用特别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
“那还真的幸亏你不在待定区了。”鹿梦说。
火鹤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鹿梦,这句话难免有点像阴阳怪气...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手有点多。
看过足球的点球大战吗?有种不负责点球的其他球员远远站着,勾肩搭背等待最后结果的紧迫感,只不过相比于那个画面,大家贴得更近了,以至于按照原本的站位都会显得非常不合群。
新加坡的九月份,三十度左右的温度,场馆里开了空调,但火鹤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感觉到热了。
“我好紧张。”鹿梦说。
“我也是。”青道说。
“一切的紧张都来源于未知。”钟清祀总结。
叶扶疏说:“结果不是我们六个自己写出来的吗?要是真的紧张不如大家挨个说一下选的是谁就好了。”
火鹤:“真的唉,我们六个是最轻易就能得到结果的人了。”
其他人:“......”
你们俩怎么还搁这儿一唱一和上了。
此时的主舞台,镜头里的三个人正你看我,我看你,表情紧绷着,手里的信封依旧处于没有拆开的状态。
偌大的现场,上万名观众,已经逐渐因为这种长久没有变化的场面而产生了细微的骚动。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吗?】
【要我我也不想。】
【官方直接宣布名字虽然残忍,但可以控制时间,被动接受,现在自己可以选择时机,反而变得很难下手了。】
似乎对出现这样的画面并不意外,唐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朋友们,请屏息等待,再给我们的三名练习生一点时间——毕竟,每一次的结果揭晓,都是青春、梦想和热血的凝结,都是他们在这几年阶段性努力的一个小小的句号。”
“三名练习生们,如果谁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举起手,让我们一起见证属于你们的重要时刻。”
原本以为这样的僵持还要继续,却没想到只过了数秒,站在三个人正中的范光星,就举起了自己的手。
场下一片哗然。
“哇,他好厉害。”
“他好勇敢啊!”
“了不起的范光星!”
秦岳然走下主持位,来到范光星身边,范光星从他手中接过话筒,轻声说:“我是哥哥,所以就让我先来吧。”
他重新把话筒递还给秦岳然,然后缓慢地,谨慎地拆开了被封好的信封,从里边抽出了那张薄薄的纸。
抽出纸的瞬间,镜头“唰”地拉远。
【镜头还真是说不给内容画面就不给画面啊!】
【我好急我好急,我好想知道是不是他!】
【居然连范光星的脸都不给镜头了,是害怕我们看到表情,猜到最后的结果吗?】
站在主舞台,又没有给正脸的近景镜头,除去部分用手中相机放大了人像,又或者干脆上望远镜的粉丝,其余的人并不能知道范光星看完了信纸上的内容后,到底有怎样的一番情绪变化。
待画面中再次出现他的脸时,信纸已经被重新放回了信封中,好端端地捏在指间。
秦岳然还站在范光星身边,正用属于前辈的温暖眼神,安静地注视着他。
半晌,范光星笑了笑,对着秦岳然指了指前方。
他的手指尽头,是出道组六人所在的延展台。
秦岳然微微颔首。
【他出道了吗?】
【这是出了还是没出?】
【从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啊!】
大屏幕的光稍稍暗了几分,范光星迈开步伐,从主舞台正中走下。
他走上了那条长长的T型台,步子不快也不慢。
观众席的议论声逐渐低了下去,安静的注视中,间或夹杂着粉丝竭力的呼唤声。
“范光星!”
“范光星妈妈爱你!”
范光星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这条路他走的有些慢,但没有人催促。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火鹤六人的面前,他没有犹豫,从左至右,依次拥抱了过去。
全场的气氛愈发微妙——
他到底是在告别,还是在作为出道组的一员接受队友们的欢迎?
火鹤张开手臂,用力拥抱了范光星,感觉到对方以同等的力度回抱过来。
他和范光星虽然关系不错,但双方都不算特别爱肢体接触的类型,拥抱屈指可数。
“抱你的手感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我超喜欢。”他松开手,盯着范光星的眼睛认真地说。
旁边听到了火鹤由衷感叹的所有人:“噗——”
都什么时候了,火鹤居然还紧扣主题,永远在垂涎范光星的肌肉。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范光星抬起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火鹤的发顶。
好像是独属于兄长的纵容。
小小的倒吸冷气声,和轻微的尖叫。
【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我已经开哭了。】
【尼酱,小火的尼酱!】
【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柔!】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对cp不算大热,从最早他俩在一个组练舞的时候我就嗑上了!】
【其实这对现在在cp榜上名次也挺靠前。】
灯光将延展台少年们的身影,在地面投出斜长剪影,观众席按捺不住地再次爆发出了呼喊和掌声。
虽然范光星什么也没说,但是气氛已经逐渐走向了大家能够猜到结果的那个方向——洛伦佐逐渐开始泛红的眼眶,可见一斑。
导播给了洛伦佐一个近景,紧接着是默默摘下眼镜的钟清祀,随后是台下杨永臣手中“帝都必胜”的手幅。
最后落在火鹤身上。
火鹤正伸手拉住欲转身的范光星。
范光星一愣,然后一笑,冲大家张开了手臂。
下一秒,所有人簇拥了过来,他们将范光星围在中间,再一次拥抱住了他。
“范光星,你还想和大家说什么吗?”远远的,唐辰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火鹤把自己手里的话筒塞给了他。
范光星远远地站在同伴们的包围中,闻言想了想,依旧只是笑着:“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家人和粉丝,谢谢你们让我走到这里。和大家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时光——”
还心怀侥幸的范光星的粉丝们,听到他此话一出,哪还能不明白最终的结果,哭叫声此起彼伏。
心理脆弱的粉丝嚎啕出声,周围的人纷纷安抚。
范光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冲对方摆了摆手:
“别担心,我不会因此停下脚步的。”
“就像大家说的,出道夜的选择是花谢花开,我不是最后绽放的那一朵,但凋落的花瓣也会随风,飘向新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温暖:
“所以别太难过,我还会在这里。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陪伴彼此,长长久久。”
范光星缓缓转身。
但他没有再选择回到主舞台。
没有音乐继续煽情,更不存在言语煽动,只有一个少年,在聚光灯下完成了自己的告别,然后沿着台阶离开了这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地方。
【...今晚突然特别get范光星,这是可以说的吗?】
【很适合做老公的一款。】
【我哭得停不下来。】
【之前搞选秀,感觉未出道组甚至在出道夜没几个镜头,有时候站了一整晚甚至不让他们说一句感言。】
【你们星脉娱乐还是太会赚我的眼泪了。】
【养成系,还是不一样的吧。】
——谁说只有最终的出道组才值得歌颂?
他们也配得上在万众欢呼中走过,暂别养成系练习生的舞台,走向他们扑朔迷离,却依旧可能光芒万丈的未来。
————————!!————————
本来想五章结束出道夜的,但又觉得这么重要的转折,还有些没讲完的未完待续和梗没有完全回收
所以,还有一章,小火才会正式出道
第254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如果说范光星在“和凤庭梧谁能出道”这件事上,勉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争之力,裴哲这边,无论是本人还是他的粉丝,其实都大致清楚他没有任何的竞争可能。
台下和屏幕前的部分凤庭梧粉丝已经开始“半场开香槟”了。
抑制不住的骚动声迭起。
“就是凤庭梧了,是吧?”青道遮着自己的嘴小声对火鹤说。
火鹤也遮住自己的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叶扶疏就在旁边凉飕飕地说:“就算没这一出,难道就不是凤庭梧了吗?”
他甚至手都没抬起来,也不怕直播结束了粉丝回来翻饭拍鉴口型。
火鹤和他视线一对,立刻回忆起当初凤庭梧名次暴跌后,二人的那段堪称大逆不道的对话。
他笑了笑。
的确如此。
但即使知道这个事实,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镜头再次给到了成安鲤。
他现在已经站了起来,和杨永臣两个人勾肩搭背着为帝都助威,肆意热烈的模样成为了亮丽的风景线。
中间的白未晞纹风不动地举着火鹤和叶扶疏的应援,老神在在地挥来挥去,甚至还随着背景乐声卡点。
镜头回到依旧留在舞台上的裴哲跟凤庭梧身上。
今天他们两个虽然心情紧张,但状态都奇迹般的挺不错,在放大的镜头下,轮廓分明、眉眼清爽、妆容干净,将最好的自己,鲜衣怒马的少年模样留在了出道夜。
目送着范光星一路离开的身影,再回头看还留在自己身边的人,倒是有点面面相觑。
【还剩下两个,谁会先?】
【凤庭梧稳了吧,赌一个凤庭梧。】
【凤庭梧如果先拆,感觉上有点奇怪,裴哲的立场会变得很微妙啊。】
【只要别有什么人过来道德绑架就好。】
弹幕肆无忌惮地飘过。
凤庭梧看着裴哲,裴哲回视,两个人对视了数秒,四面八方而来的灯光烘烤着身体,彼此都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微微冒汗了。
半晌,裴哲笑着说:“要不我先来吧。”
凤庭梧下意识地去搓手腕上的菩提根,就好像它能够帮自己稳定情绪似的:“啊...好。”
他听出了裴哲的潜台词,明明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却莫名的感到更难过了。
裴哲拆开了自己的信封。
他原本就是做事果断的类型,长久的犹豫本就不适合他,待看完了手里的信,他随手往信封里一塞,扭头又去看身边的凤庭梧。
凤庭梧还盯着他,微微张着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满脸写着紧张。
裴哲嘴唇轻启。
虽然他们离得很近,但现场太过嘈杂,他听不清裴哲到底说了什么。
或许是...
“来个男人之间的拥抱吧。”
此时的另外一边——
“猜一下裴哲和凤庭梧拥抱之前说了什么。”钟清祀说。
“就...抱一下吧?”青道说。
“或许是,祝贺你出道?”这是觉得结果昭然若揭的鹿梦。
火鹤说:“这种时刻裴哲应该更不会放下他属于‘男人’的骄傲,据说他直播前刚看了超级热血的动漫,就是为了提前‘预热’。”
洛伦佐:“......”
大家一起看向他:“你想到了什么。”
洛伦佐:“不会是...什么荣耀之战,让我们为了男人的荣耀来个拥抱,之类的吧?”
说完自己莫名觉得羞耻。
但某种程度上猜测并没有错。
不愧是“帝都派”的领军人物,虽然这不伦不类充满了中二色彩的外号,实际上是练习生之中口口相传,并没有得到本人的亲口认证,但这并不影响传播,并且逐渐变成了“都市传说”。
洛伦佐注意到火鹤投来的“不愧是你”的眼神,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落在火鹤的腿上。
社恐虽然已经通过这几年的不断登台得到了改善,但交流能力一如既往的不太行。
他想问一句“你的腿现在还好吗”,但又感觉这个话题转移有些突兀,还在左思右想的时候,那头的裴哲和凤庭梧已经结束了拥抱。
秦岳然的话筒再次递到了裴哲手里,他握着话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有什么想说的吗?”远远的,唐辰这样问。
裴哲想了想:“凤庭梧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没我高啊。”
台下的成安鲤大喊:“胡说!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比你高!”
虽然没有话筒,但他嗓门不小,声音清晰,距离成安鲤近一些的观众席听得清晰,不少人跟着笑出了声。
裴哲没有听见,就算听到了,肯定会装作没有。
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身后清晰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的大屏幕,还是在凝望这个自己站上的舞台,半晌又转过身,望向另外那头的延展台。
“那我就先过去一下。”他说。
秦岳然点了点头。
裴哲往那头走了过去。
循着刚才范光星的步子,走得比他以往都更慢一些,他停下和粉丝打招呼的时间更久,也更细致,这条路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了火鹤六人面前。
然后他愣住了。
站在自己正前方的火鹤,笑着对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应援灯牌。
【?】
【这灯牌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火鹤扭头看到延展台旁边有个裴哲的粉丝举着,就问人家能不能给自己。】
“哲”。
描边的夜光橙色灯牌,对着他来回摇晃,裴哲眨了眨眼,想说句什么,心头却有许多情绪复杂汹涌,灯牌也在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场下又是一阵骚动。
有粉丝尖叫起来:“裴哲不许哭!”
裴哲:“?”
他震惊地循声看了过去,一双原本就巨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受不了了,是“不许哭”,而不是“不要哭”?裴哲的粉丝笑死个人。】
【粉丝也是铁骨铮铮啊,那一声呐喊简直像是命令,好神奇的相处方式。】
【七代...不愧是迄今为止个性最突出的一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
【更舍不得了!我嚎啕大哭。】
直到被同伴们拥抱住,裴哲才小声给自己解释:“...我刚才没哭。”
火鹤哄他:“你没哭,你当然没哭。”
不知道谁混乱中塞了一张纸到火鹤手里,他连趁着裴哲被包围在中间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对方脸颊和眼角的湿润,然后又趁乱捏了两下裴哲尖尖的耳朵。
不抓紧时间的话,未来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对对对,你没哭。”
“男人流血不流泪,你怎么会哭?”
“肯定是被灯光刺的,莫慌。”
“小火帮你擦了,现在没有眼泪了。”
裴哲:“......”
你们安慰我的时候话术能不能统一一点?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拥抱中破涕而笑。
“我的脸部状态现在怎么样?”他问,挨个扫视过每名同伴。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很帅!”
“特别男人!”
“完全看不出刚哭过!”
“喂!”
火鹤推着裴哲的肩膀,将他转过去重新面对镜头,话筒则配合默契地被放进了裴哲的掌心。
不知被谁的提问焐得温热。
“刚才范光星已经说了很多了,比如说今晚的选择是花开花谢...还有什么的。”裴哲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显然没能完全记住刚才的主持串词,对范光星的感言也印象模糊。
在笑声里,他又继续说:“总之——我虽然没入选最后的出道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因此停下脚步。接下来,我还是会继续向阳生长。”
“你们的加油我都记在心里,下一次,未来的舞台,我会用汗水和热血回应,会让你们看到更强,更好的裴哲。”
“谢谢大家。”
【所以范光星和裴哲,都算是对粉丝承诺了吧?】
【许诺了,听起来对自己未来都是有些计划和目标的。】
【喜欢舞台的粉丝一定要继续支持他们,他们不会放弃舞台的,请大家也不要放弃他们!】
【不会放弃我养大的孩子们的!】
【等待你们的下一个舞台!】
和范光星一样,裴哲同样没有选择在发表感言之后,继续留在舞台上。
他挥舞着自己的拳头绕场一周,然后留下一个坦荡的“男人的背影”。
被火鹤擦拭掉的眼泪没有再流出来,明亮的眼睛迎着舞台上绚烂的灯光,熠熠闪烁。
【导播好样的,和我嗑的是一对cp。】
【成安鲤哭了吗?】
【成安鲤没哭,杨永臣倒是哭了。】
【好了,裴哲发配去和成安鲤二人转,接下来就是包饺子的圆满大结局!】
此时,只有凤庭梧还站在原位。
隔着T型长廊,和所有人遥遥相望。
【噗,怎么看着像牛郎织女。】
【最后的组合阵容已经出来了。】
【这就是七代的最后了。】
【L7MINA全员集结!】
直播的现场,起初,只是窸窸窣窣传来细微的交谈声。
慢慢的,所有人从范光星、裴哲离场后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另外一股微妙的确认感,就在观众席里迅速扩散——窃窃私语转变为急促的热议:
“所以...凤庭梧不用看信封了对吧?”
“就是他了啊,第三轮结束其实就是他了!”
“还在等什么呢?”
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小声的尖叫,无数写着“凤”的蓝色灯牌,伴随着同色的荧光棒,在视线里来回晃动。
欢呼声逐渐汇聚成浪潮,紧接着是拍手声,和更多的呼喊凤庭梧名字的声音。
凤庭梧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嘴怼到了秦岳然手中的话筒边:
“主持人...啊不是,师兄们,我还需要再看信封吗?”
唐辰:“?”
秦岳然:“?”
唐辰先一步反应过来,微笑着说:“可以不用,做你想做的就好。”
凤庭梧试探地:“那我过去了?”
“去吧。”
唐辰的话音刚落,观众席就是一阵惊呼。
凤庭梧把信封往秦岳然手里一塞,像是一颗小炮弹,从主舞台原本站立的位置,朝着延展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各色荧光棒好似突然被激活,如海浪般疯狂摇动,不少粉丝已经站了起来,还有人蹦跳着挥舞双手。
整个场馆完全被热情点燃,每个人都在用力呼喊、拍手,作为见证者,热烈地期待双方相遇、汇合的那个时刻。
——延展台上的六人眼睁睁看着凤庭梧冲着他们奔跑而来,一时间居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稍稍避开,会不会被这热烈肆意的兴奋模样...撞出个好歹来。
但他们的担心多余了。
凤庭梧携裹着一阵热烈的风,只直直撞进了火鹤张开的双臂之中。
饶是做好了准备,火鹤还是深刻感受到他直愣愣扑过来的重量——肩膀微沉,手臂本能地收紧,他竭力将高个子的同伴抱住。
【草。】
【卧槽。】
【99!】
【这一秒神鸟99!】
一时间弹幕上的大部分观众都失去了长篇大论的力气,类似的内容疯狂刷屏,瞬间屏幕就被耀眼的粉红色覆盖。
火鹤本以为自己受伤的腿可能承受不住这份重量,但在凤庭梧扑来的瞬间,几只手不约而同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是来自其他同伴的力量,支撑起他们紧紧相拥的瞬间,承载住了这命运般、再也不会重来的时刻。
时间好像被拉长,像是风卷起的勇气直接击中了胸口,然后被温柔地接纳。
凤庭梧大声地宣布:“我来了!”
火鹤嘴角带笑:“嗯,欢迎你。”
舞台上,秦岳然扭头和唐辰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经过漫长的努力和等待,今晚,出道组的七名成员——终于以完整体,和大家见面!”
“让我们按顺序,再次喊出他们的名字——!”
“首先,是——凤庭梧!”
【凤庭梧!】
“鹿梦——!”
【鹿梦!】
“叶扶疏——!”
【叶扶疏!】
“青道——!”
【青道!】
“钟清祀——!”
【钟清祀!】
“洛伦佐——!”
“以及...让我们恭喜即站在七代中心位出道的练习生——”
“恭喜——!火鹤——!!!”
【火鹤!】
【火鹤恭喜中心位出道!】
【火鹤第一!】
【火鹤就是第一!永远的第一!】
“恭喜七位少年,他们的努力和汗水,今晚汇聚成光,照亮了他们的舞台!”
“这是属于他们的夜晚,也是属于你们的记忆——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为七名出道成员喝彩!”
“然后!大声喊出他们的名字——!”
“L7MINA!恭喜出道!”
【恭喜出道!】
【七代落幕,未来的每一天又是新的!】
“现在有请L7MINA的七位成员回到我们的主舞台!”
两侧的工作人员小声催促。
站了数十分钟,火鹤只觉得腿有点僵硬,顺手拉住了隔壁的洛伦佐低声说:“你们走慢点,我跑不快。”
来不及等到对方比出“OK”的手势——他只觉得身子一轻,双腿突然离开地面,一秒的天旋地转。
尖叫声倏然爆发。
相比于刚才,甚至拔高了好几个八度,整个场馆都被这股声浪冲击。
凤庭梧居然直接把火鹤架了起来,令他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其余五人在震惊之余,迅速围拢上来,他们扶住猝不及防,还未控制好重心的火鹤,同时支撑住凤庭梧的身体。
就好像事先做过无数次演练,配合默契地,继续一步步沿着T型长廊走向主舞台。
空气从脚下流过,仿佛整个世界瞬间被拉高,火鹤的视野也随之升起。
他扶住凤庭梧的肩膀,能够感受到从对方脊背传来的力量,稳稳地承接住了自己——抬起头,舞台的灯光从上往下尽情泼洒而来,像是穿过云层的光柱,刺得人眼花缭乱。
心跳骤然加速。
荧光棒在空中挥舞成光海,浪潮般一波波汹涌地冲向舞台,将七个正往前走的身影完全包裹在热烈的声浪与光芒之中。
彩带从舞台上方炸开,瀑布般倾泻而下,五彩斑斓的,在灯光下旋转、飞舞,瞬间铺满一天一地。
火鹤的一只手落在凤庭梧的发顶,伸手朝着半空,接住了一条恰巧落在掌心的彩带——它恰好是红色的,他抖了抖,随即比了个笑意斐然的yeah。
他还坐在凤庭梧的肩头,成为所有人视野的中心,左边,洛伦佐托住了他受伤的左腿,右边,钟清祀撑住了他的后背。
青道、叶扶疏和鹿梦依次在前排蹲下。
前三后四,少年们的手臂环绕彼此,姿势定格,摄影灯闪烁,一张大合照在下一秒被捕捉。
这一刻就是永恒。
*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直播已经结束,观众开始散去,但歇斯底里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
熄灭的荧光棒,尤带一丝余烬,在粉丝们手中摇曳。
走下舞台的阶梯,空气里,灯光的余温和舞台烟雾的气味还未散去,七个人踏入后台,从耀眼的焦点,回到了熟悉且安静的空间里。
但和之前不同,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名字。
L7MINA。
七人成团,这个名字像是咒语,从出口的刹那,就将所有人牢牢绑定在一起。
凤庭梧似乎有使不完的劲,消耗不掉的精力,下台后还想继续架着火鹤往前走,但工作人员为了安全找想,还是强行制止。
火鹤被搀扶着,脚稳稳落在地上,属于舞台的光和热从身上褪去,却还在心底攒动。
途径走廊某点的时候,他足下一顿。
“怎么了?”他身边的鹿梦问。
火鹤说:“没什么,就是想看一眼这个地方。”
之前他就是在这里被绊倒,然后摔跤的。
虽然问题不大,但他又点好奇,在黑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摔了一跤。
灯已经修好了,不再明明灭灭,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定睛一看——
他笑了起来。
走廊的两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普通走过不会妨碍,但是在黑暗中奔跑就不一定了。
一条横幅被搭在两把不高的塑料小板凳之间。
左侧被一只不知道属于谁的拉杆箱盖住,右侧则压着装满了矿泉水的纸箱,中间部分恰好被拉直,形成了让人很容易被绊住脚踝的弧度。
那时候一路小跑着冲出去的火鹤,就是被这东西恰好绊倒,导致身体失衡,前扑着摔倒在地的。
——那瞬间,那横幅是否在空中微微一颤,就像是命运伸出的一只手一样呢?
“哥,麻烦帮我把地上的这条横幅拿起来好吗?”
“好嘞弟!”
鹿梦应了一声,越过火鹤,搬开箱子,将横幅拿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哦?”
有点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将其塞进火鹤手里。
那是一条不知道是节目组定制,还是谁从粉丝那头拿来的横幅,莫名地出现在这里,红色打底,上边用白色烫金的字体印出了字样:
【恭喜火鹤C位出道!】
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边缘还有粉丝写上的签名和小涂鸦,歪歪扭扭的爱心,画得不怎么好看的火焰小图案,重叠在同一条手幅上,不同的人的笔迹,心意却是相同的。
“这估计是工作人员在直播间隙清理舞台的时候捡回来的吧。”大家陆陆续续从前方回过身,都注意到了火鹤手里的那条应援手幅。
在表演间隙,靠近舞台的粉丝在激动之余,的确会时不时把手里的东西丢到台上。
火鹤顺手将手幅搭在肩膀上,耸了耸肩。
在那个瞬间,自己在黑暗中奔跑的时候,就是被自己的应援就这么“抓住”了。
“粉丝送给了我一个开门红啊。”他笑着调侃。
叶扶疏回头看了两眼:“嗯,是挺像粉丝的,虽然送给你开门红和荣耀时刻,但也给了人挺多的伤痛——”
眼看着摄像老师从前方的拐角绕出来,也不知道这句“恨粉言论”到底有没有被记录下来。
火鹤想抬起脚轻轻踹一下叶扶疏的小腿,示意他别在公开场合超坦荡地说这些,却没料到左腿受伤,右腿也有淤青,自己的动作不如以往那么敏捷。
身体自然往一侧歪倒了过去。
下一秒,他一把扯住了隔壁钟清祀的领口,却依旧没能止住地...
一脚将叶扶疏踢了个趔趄。
冷不丁往前踉跄了几步的叶扶疏一把扶住窗框:“?”
领口被扯到了肩膀的钟清祀忙不迭摁住火鹤的手:“?”
火鹤不知为何特别熟练地双手合十:“...对不起!”
你们L7MINA,刚成团就有新笑话。
第255章
【理讨|有没有人收到L7MINA新专了?】
————————————————————
【主楼】专辑爱好者
反正我是收到了
[截图]
2楼
?我怀疑楼主是来炫耀的
3楼
不要怀疑,楼主必定是来炫耀的
我的专辑甚至还没发货,楼主的凭什么已经拿到手了?
4楼
楼主是来听大家羡慕你的吗?那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在屏幕前嫉妒得直咬手
【5楼】专辑爱好者
不是的大家!
我是拿到专辑以后看到了好玩的东西,所以来和大家讨论分享的,没想到你们都没收到...
6楼
楼主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拿出来给大家都开心开心
【7楼】专辑爱好者
回复6楼:
[截图]
这个
8楼
恳请大家点开楼上的图看一眼
我点开之后真的笑出了声
9楼
回复8楼:
是给这七个人,让他们以【你心目中重要程度的排行】
一点开发现是【爱情】、【友情】、【事业】和【金钱】
我一秒关上了图片缓一缓
这个问题我韩娱前担选了【爱情】第一,没几个月嫂子就爆出来了
10楼
回复9楼:
同情你姐妹
11楼
不过他们之前的小采访里的确提到过
因为内娱是没有那种线下或者线上的一对一签售的,公司为了满足一部分粉丝的求知欲,在专辑里专门弄了本小册子,收集了韩娱那边签售的时候粉丝可能会问到的一些问题,把这个七个人的答案印出来随专辑附赠
不过据说,小册子里的内容好像也不是完全一致的
12楼
星脉娱乐越来越会赚钱了
如果想要凑齐所有的不同版本,岂不是还是要复数购买
13楼
回复9楼:
姐妹你放心点开看,我替你看过了,非常冷血无情但让人放心的一个团
所有人的【爱情】都排在最后一位,所有人的【事业】都排在第一位...哦不对,凤庭梧是把【友情】放在第一了
14楼
隔壁已经拿这个图开始点炮了,说L7MINA这群人拿这个立人设
不过就算立人设也好,粉丝看了安心,总比和粉丝说“期待恋爱”的爱豆好吧?
15楼
楼上,我怀疑你在点M-ASK组合前阵子塌房的主舞,当年看不起养成系,新音看台上的嘴脸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自己塌成废墟...
哦除了队长和他们那个主唱还算正常,和火鹤微博互关的那个mbti爱好者
16楼
回复13楼: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火鹤大笔一挥,直接把【爱情】用笔划掉了吗?
17楼
好想看当时的视频,不知道有没有拍摄下来,真的很想看各位在做这种排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感觉火鹤会皱着眉说些“爱豆谈什么爱情”,然后几笔划掉
18楼
回复17楼:
应该会有的
之前的出道夜纪录片,火鹤的走廊飞扑摔跤,和回去找“罪魁祸首”,结果同时中伤叶扶疏跟钟清祀的画面不都放出来了吗?
也算是官方给出了出道夜膝盖流血的前因后果
19楼
[钟清祀小露香肩.gif]
[叶扶疏一个趔趄.gif]
楼里没看过纪录片的宝宝们请自取,不用谢
20楼
楼上,真的有人会没看过那个部分吗?
出道夜的纪录片除去几个比较热血的画面,还有火鹤处理伤口的虐粉部分,就这个地方还有点意思了,其他的都好沉重,完完全全是“纪录片”呢!
21楼
话说...
现在L7MINA的花名出来了吗?到底是准备用【路】,还是【娜】,还是【光】?或者别的什么?
22楼
回复21楼:
咿,都好土,能不能不要用?
23楼
相比于花名这种迟早都会有的东西,我想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啊?搬家了吗?谁和谁一起住?
......
养成系成团。
相比于选秀团最大的优点之一,是他们没有任何磨合期。
目前成团的七个人,六个都是最初的TOP20就在大名单里的人选,认识时间不断,剩下的一个叶扶疏半途加入,在多方佐证之后,粉丝也早就知道——
这小子当初实力百分百能进,但显然对那时候的他来说,有比考试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此,也就不存在选秀团动辄闭关几个月,只为了磨合排练,甚至照顾实力水平相对来说没那么好的练习生。
但即使如此,在出道夜结束后,大家没有如粉丝想象中那样立刻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专辑,参加活动。
因为他们还要上学。
从新加坡搭乘飞机回到帝都晨京的第二天,所有人都各自收拾收拾回学校去了。
——正如刚进入大名单所说,虽然公司对于练习生的成绩不要要求过高,人人都必须一本以上,但学习好,无疑也是给本人加分的。
目前L7MINA的七位出道组成员,全部都是高中的在校生,并且学校都不错。
除去升入高二的火鹤和凤庭梧,剩下的人,在帝都寰宇国际学校的洛伦佐,在翰林启思的钟清祀,以及在帝都至善中学的青道、鹿梦和叶扶疏,则已经成为了高三生。
也就意味着,他们明年就要参加高考。
因此明年新年音乐会之后,估计只有火鹤跟凤庭梧还能正常活动,其他人统统都要为高考闭关了。
没有在本部成功出道的其他七代亦是如此。
比他们年长一届的云彩和杨永臣碍于七代出道战,都没有参加今年的高考,也顺势延迟到了同一届参考。
外界纷纷扰扰的,都知道这是星脉娱乐“非常重要的一年”,因为他们有非常庞大的高考生阵容。
而火鹤,还在过他的精彩且稳定的高中生涯。
虽然翰林启思中学的学生们普遍对学业更在意一些,但出道夜观看了直播的也不在少数,在这种情况下,火鹤走在学校里,还能时不时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出道快乐!”
“火鹤学长恭喜出道!”
“L7MINA加油!”
“永远支持你!”
“学长,我出道战给你投票了!”
无论是有些眼熟的隔壁班同学,完全不认识的新高一学弟学妹,还是穿着高三制服的学长学姐,甚至学校的某些工作人员。
有些人大大方方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喊出来,有些则是含羞带怯地在同伴的鼓励下,才敢声如蚊讷地吐出这么一句,刚说完就直接害臊成大红脸。
火鹤习以为常,无论谁来,他都能熟练地扯出笑脸来应对,附赠一句“谢谢”的回应。
分班后和火鹤都不在同一个班级的秦悦和潘雯雯,也特地过来和火鹤说了“祝贺”。
因此在当天下午放学后,火鹤在回程的车上,特地和自己同车的两个队友炫耀了。
虽然往日里在学校,也是个走到那儿都有人忍不住目光追随的存在,但以“L7MINA”的组合成员被人一次次提起,感觉自然不同以往。
对此凤庭梧表示:“你人缘真好啊。”
火鹤震惊地:“没人和你祝贺吗?”
凤庭梧回忆了一下:“...有是有,但都是班上的同学,外班和别的年级的没有。”
高三学长钟清祀手里拿了厚厚一沓今天要做的试卷,闻言不客气地吐槽:“那是因为你看起来太不好接近,所以大家不敢和你说话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前两天,他从高三教学楼到高二找火鹤,恰好看到凤庭梧从二层走廊里经过。
又高又帅,但人人避之不及。
看起来的确更贴近本人和粉丝坚持的狼塑,殊不知他在熟人,尤其是火鹤面前是什么模样。
凤庭梧不甘示弱:“难道你就好到哪里去了吗?当初那个‘不知道在装什么,从来不和任何女生说话’的传闻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高不可攀.钟清祀,和生人勿进.凤庭梧对视一眼,大哥不说二哥。
虽然是高岭之花.但看起来不会伤害任何人.火鹤憋着笑移开了目光,注意力放到了开车的陈哥身上。
“我们今天回去要开会是吗?”他问。
这是个周五的下午。
因为第二天不需要早起上课,因此公司早早就通知他们,今晚开始搬家——
要从原本七代外地十几名练习生共同居住的宿舍里搬出,集体迁入新宿舍。
同时也就意味着,往日里一直都住在家中的洛伦佐,也要开始过上真正意义上的集体生活了。
陈哥一边开车一边点了个头:“对,临时的开会通知。”
“什么事不能直接和我们说,非要搞这么正式开个会啊。”凤庭梧嘟囔。
小小年纪的十六岁,已经早早和成年的职场牛马一样,对“开会”这个词深恶痛绝了。
原本谁都没指望陈哥回答,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了:“应该是...专辑,还有关于组合名和官方的设定方面,有一些新的内容需要讨论。”
“我们的名字还有什么新的内容要补充吗?”火鹤问。
在出道夜就正式开通的L7MINA官方微博,去哩去哩、Tiktok账号等,对于这个词早就有了更正式,更书面,更多版本的解释。
【来自拉丁语Lumina,意为“光、光辉”,将数字7融入其中,象征七人组合的完整和统一。】
同时还有官方VCR的震撼念白:
【We are L7MINA,seven lights become one。】
七道光,各自独立,却汇聚为一,象征着团结、守护,以及希望。
说实话,不说青道,就连洛伦佐看起来都还挺满意的。
陈哥含糊地说:“官方应该是很想要搞出一些宏大的设定吧。”
毕竟组合名乍一听,是有点“大”的,在网络上关于七代出道组的组合名,也有不少前辈的粉丝表示羡慕,而八代的粉丝,虽然距离出道还有好几年,也已经开始美美做梦,细细挑选了。
这场会议,陈默也在场。
自从得知他们出道战预热,与正式出道战的一部分主题和内容,是采用了她的点子,在看见对方的瞬间,火鹤忍不住肃然起敬。
然后在她的PPT攻势和脑洞下默默地...缩了起来。
首先,她激情洋溢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作为L7MINA组合,正式的出道迷你专辑的配置。
“迷你专辑一共五首歌曲,双主打,两首歌曲都会拍摄MV,但会展现不同的风格,形成反差。”
“主打曲1叫做《Seventh Flame》,第七簇火焰,用于呼应第七代,也代表了你们七个人的青春、热血和力量,其中会强调火焰,添加吉他的元素。”
说到这里,陈默超绝不经意地看了火鹤一眼。
火鹤没错过这道视线。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首歌应该就是盛华烨当初对火鹤表示,“以你为概念中心”所写的那一首。
那时候还是《第七感应》时期,这么一想,组合名和歌曲名或许那时候还没定下,但是公司为他们出道做准备比想象中还要早。
“至于主打曲2,名为《Luminary》。”
一个以“Lumin”为词根组成的词语,几乎是完全切合了L7MINA的组合名。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凤庭梧小声问隔壁的洛伦佐。
洛伦佐:“发光体。”
想了想又说,“——引申含义,也可以是杰出人物,或者精神领袖的意思。”
凤庭梧眨了眨眼,刚想“哇哦”一声,叶扶疏突然在一边开口:
“你不是文科生吗?”
凤庭梧:“?”
你是不是有心找茬?
他袖子都要撸起来了,碍于现场工作人员太多没有发作——我是文科生又怎样?!日常学习里又不怎么会用到这个词!
“主打曲2,相较之下更具有‘宇宙感’和神秘感,更空灵。”陈默说,“这首歌公司最初给出了情绪氛围和概念元素,然后让制作团队接手,是和你们的组合概念比较贴近的。”
和公司热爱玄学的一贯作风也一眼可见的,同出一脉。
陈默说完,目光在室内徘徊一圈。
事先知道她设计的公司员工没什么大反应,至于七位当事人,看起来除了青道和凤庭梧兴致盎然,其他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反应。
她的目光和火鹤对上了。
火鹤举起手。
陈默示意他提问。
火鹤:“小默姐,能不能问一下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灵感啊?”
陈默:“......”
他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这个概念是自己给出的?明明公司也很爱搞这些噱头。
她清了清嗓子:“...也就是各方面的一些资料。”
——她绝对不会说自己又是从饭圈找到的灵感:七代有一篇很艰深,很难懂,设定很丰富的群像文叫做《Astral Light》,里边提到了许多西方神秘学,包括了炼金术,以及灵魂的指引和启思。
别说,虽然难懂,但就是因为大家都不太懂,所以更要被奉为“神文”。
但是如果让面前的这群少年们知道自己现在每天都忍不住会看几篇他们的同人文,自己的“小默姐”、“陈老师”的形象会崩塌掉一半吧?
好在火鹤也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提起了主打歌,接下来的内容,也算是抛砖引玉了:
“...关于组合每个人的角色形象风格,目前的设想就是这样的——七道光,对应七曜,即太阳、月亮、金、木、水、火和土。每一位成员都是宇宙中的星辰,照亮彼此前行的路。”陈默在自己设计好的领域滔滔不绝,“所以,每位成员恰好可以对应一曜。”
要不是场合不对,甚至会有人开口吐槽“这也太中二病了吧”。
但既然公司想,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现在这年头各个娱的组合人手一个概念,什么校园美高,宇宙系,超自然系...他们用这种元素概念居然也不违和,没搞出什么堕天使、魔法师、星际守护者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我们组合的花名可以叫做‘曜’,对吧?”火鹤旁边的鹿梦小声和他说。
火鹤觉得要是被粉丝听到,应该会嚷嚷“鹿梦你离粉丝的世界远一点”。
接下来是自由讨论时间,也就是除去公布双主打曲后最重要的开会目的——
关于所谓的“七曜”,谁对应谁。
按照公司一开始的设定,本来是想让粉丝投票的。
但这必然会根据人气产生不必要的变动,甚至有可能让某些成员去到和本人完全不相符的“曜”的对应之下。
但虽然最后交给七个人自己选择,还是没能立刻在会议上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们得赶紧去搬家了。
相比于练习生时期,他们的宿舍好像条件又更好了一些。
在这方面公司还是很做人的——
距离公司和学校依旧不算太远,车接车送不会耗时太久浪费时间,相对比较高档的封闭式小区,避免了有可能出现的私生的随意出入。
且是同一栋公寓楼相邻的两套公寓。
都是4室2卫1厅的构造,一套三人,一套四人。
火鹤婉拒了女性工作人员帮他提箱子的建议,自己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第一个进了屋。
长玄关,客厅与餐厅一体的空间,木质地板,半敞开的阳台,色调是米白与灰色的糅合。
公寓楼一共只有7层,他们住在顶楼,因此从阳台往外看去,视野里是小区做的不错的绿化环境。
“我以为洛伦佐会吐槽一句类似于,‘这客厅还没我家厕所大’之类的话。”鹿梦又在悄悄和火鹤说小话。
后边完全把这句话听了个正着的洛伦佐:“......”
火鹤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不会的。”
洛伦佐在鹿梦心里的形象,四年过去了居然还是那么“TFB”,其实前者虽然生活优渥,但哪怕吃苦受罪,只要不是谁实在不讲卫生,他也基本不会抱怨。
不过这屋子绝对不小,但客厅还真有可能没有洛伦佐家的厕所大。
——说到这里...
“洛伦佐。”火鹤扭头喊对方的名字。
洛伦佐闻声看来。
火鹤:“未来我能去你家玩吗?”
认识了四年多,他还从来没去过洛伦佐的家呢,无论是哪个家,晨京的还是别市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洛伦佐没想到他居然说这个,一愣之下点了点头:“好。”
干脆地应下了。
想了想他又说:“我妈妈...之前也和你爸妈说好了,让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家。”
凤庭梧嗷嗷待哺:“那我呢?小火!我还没去过星汉!我们说好的!”
火鹤:“都去,都去,有机会全都去!”
不经意间想起了很早之前,本来要去,却最终没能去成的钟清祀的家。
他朝着大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恰好进屋的钟清祀不知听没听到刚才的那段对话,只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因为过往已经有太多次“游戏、猜谜、包剪锤”等方式分房的环节,因此跟着来的章文大手一挥,表示这次大家可以自行选择房间,商量着来。
考虑到接下来有五个人都随时会开始闭关,公司特地给他们安排了全员单间。
也就意味着从刚刚开始训练就一直和火鹤成为舍友的青道,终于要跟他分开了。
对此,青道还有点依依不舍。
火鹤安慰他:“如果你想,随时来找我串门。”
然后坚定地,头也不回地选择了一间靠近浴室的房间,背影都透着终于有了个人单间的喜悦。
最终的分房结果没花太长时间决定,至少比谁对应哪一曜容易得多:
为方便接送,翰林启思中学的三人住在一套房间。
至善中学三人,以及帝都寰宇的洛伦佐,则共享另外一套。
*
次日是个阳光灿烂的周六。
公司没有给他们安排训练或者录制,因此每个人都饱饱地睡了一觉。
谁也没吃早饭。
待一顿寝室阿姨的午餐把所有人喂饱,他们在“翰林启思房”的客厅聚集,围绕着桌子坐了下来。
虽然还没有确定队长,但火鹤已经承担起了一部分队长的职责。
他指了指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挨个扫视自己的另外六名队友:
“公司说,让我们在这个周末,把‘七曜’和我们每个人的对应关系确定好。”
他回忆起更早的时候章文给他发的消息,又补充说,“——出道专的MV会有七曜相关的拍摄内容,所以时间比较紧,如果今天谁安排了下午收拾自己的行李,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了。”
没有谁有异议。
“那么就开始吧。”火鹤说,“太阳、月亮、金、木、水、火和土,可以毛遂自荐,也可以举手表决。”
————————!!————————
给大家再解释一下目前出道组七人的情况
(我其实没有设定他们的具体出生年份,但为了好解释就以今年2025这个数字为例,不代表他们真的是这个时间生的!)
高三:
洛伦佐2025年10月1日(国庆节)17岁(今年满18岁,还没到生日)
钟清祀2025年12月25日(圣诞节)17岁(今年满18岁,还没到生日)
叶扶疏2026年3月12日(植树节)17岁
青道2026年5月1日(劳动节)17岁
鹿梦2026年6月1日(儿童节)17岁
高二:
凤庭梧2027年2月14日(情人节)16岁
火鹤2027年11月11日(光棍节)15岁(今年满16岁,还没到生日)
这里的上学年龄设定的是前一年的9月1日,到后一年的8月31日算同级生的概念
因此从前一年10月的洛伦佐到后一年6月的鹿梦,全部都是高三
凤庭梧比他们小一级,高二
小火按照正常的上学年龄,实际应该还在上高一(和霍归一级)但他早早跳级了
P.S.
我九月开始比较忙,所以更新时间变得有点不太固定,尽量会保持在0点前后?接下来还有一个长达一周的出差,从9号开始,在这里先和大家请个假,等出差回来更新又会变得固定且稳定
再P.S.出道夜还有个论坛体,发之前会在前一章的作话提前告诉大家
第256章
周六午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夏末的余温。
远处高楼的轮廓在热气里微微摇晃,云影稀薄,像随意铺开的宣纸,小区院子里,有孩子在楼下骑车,叫喊声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七层的阳台只推开了一条缝,风挤进来,火鹤在客厅席地而坐。
陈哥不在,屋子里只剩下七个人,恍惚中有种要和这群人就这么过上一辈子日子的错觉。
也或许真的能过上大半辈子?火鹤这样有点懒洋洋地想着。
“首先,我觉得小火是太阳。”凤庭梧积极举手。
没人开口质疑。
火鹤左右看了看。
虽然这个选择如果放出去给粉丝投票,估计又是一通血雨腥风,但他确实哪个都可以,就像是当年的《第七感应》节目里,霍格沃茨四学院所代表的性格特质一样,其实或多或少都沾一点,毕竟人很难被完全代表。
“你们觉得呢?”他问。
叶扶疏说:“我没什么意见。”
“他如果被选为‘太阳’才是要和你急。”钟清祀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
叶扶疏没说话。
说实话,火鹤一直觉得钟清祀和叶扶疏某种时候脑回路是对得上的,但是如果要让他选在这群人里谁比较容易两两闹出个真正的,很难化解的矛盾,他又由衷地觉得是这两个人。
以往七代的练习生人数不少,这两个人同框的画面火鹤都看的不多,现在居然还坐在隔壁,就立刻有了一种莫名其的违和感,和不和谐的互斥感。
好离谱,为什么看叶扶疏好像和谁说话都像是在破次元壁。
他还在思考着,耳边突然响起清脆一声。
是鹿梦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猛一拍手:
“啊!陈默姐说这个的定位关系到我们未来那个MV拍摄的设定,是吗?”
“你想说什么?”大家一起看向他。
鹿梦:“我们应该问问都是什么设定,有什么样的大场面,然后再决定选哪个。”
“你期待自己有哪种?”火鹤问。
鹿梦掰着手指念念有词:“那种...什么黑暗冲击波、变身技能、魔法阵,或者银河能量炮和光刃的超级大招特效?”
火鹤:“懂了,你喜欢堕天使、魔法师和星际守护者的风格。”
恰好是是自己比较不想遇到的那几种。
鹿梦刚要点头,钟清祀的声音跟着响起:“懂了,你喜欢美少女战士风。”
火鹤心领神会地咧嘴一笑,和钟清祀“啪”地击了个掌。
鹿梦一愣,紧接着脸颊迅速涨红,表情一路走垮,刚想要反唇相讥,青道却好似找准了时机,突然清了清嗓子。
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眼熟的漂亮骰子放在桌上,一看就是早早准备。
大家默默地盯着这个骰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青道讷讷地说:“嗯...我觉得如果要选的话,我们不如从每个元素的定义入手?”
一听到“定义”二字,火鹤眼睛一亮,他最喜欢这种不需要太多想象力,能够直接对照着来的词条了。
“展开细说。”洛伦佐说。
果然,和他同样感兴趣的不止一个,虽然对青道的玄学爱好不予置评,但总比坐在这里提名来的方便快捷。
青道迅速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图,发到了出道夜次日大家拉的那个名为【光之子(7)】的微信群。
群主是鹿梦。
一看就知道这名字只有他取得出来,凤庭梧以前可能也行,但他现在已经处于一种对此嗤之以鼻,急着展现自己已经是个成熟大人的时期了。
火鹤点开那张图,发现是个excel表格。
青道不好意思地说:“我昨晚想了一下,觉得可能会用到。”他忐忑地左右观望,声音越来越低,“也可能用不到,但我就是想着万一...”
火鹤恰好坐在他身边,此时一伸手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谢谢你宝宝,拯救了我们无头苍蝇一样的现状。”
青道红着脸害羞地笑了。
所有人:“?”
你喊谁“宝宝”呢?
青道总结出的“七曜”对应的特质相当清晰直白,每个人只要把自己和周围其他人的性格类型对应进去,就能立刻看出自己到底和哪几个更为相符,和哪几个不太相称。
出道战给每支队伍选歌的过程还历历在目,火鹤找了张纸,自己画了个新的表格,给大家稍加挑选。
待他勾勾画画完成再一抬头,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们这么快?”他震惊了。
洛伦佐说:“看了青道的列表之后就没那么难了。”
如果是别代,可能还有些需要讨论的,因为性格特征比较模糊,或者容易重合,但这种问题不存在于他们之中。
如果说“个人特质”突出且明显,七代舍我其谁。
【理讨|官方“七曜”的对应成员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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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玄学爱好者
稍微看了一下
和想象中出入有,但不大
微博文案说是成员自己选出来的,但没有拍摄选择时的视频,这是有点遗憾的
[截图]
怎么评?
【2楼】玄学爱好者
火鹤:太阳
洛伦佐:金
钟清祀:水
凤庭梧:木
青道:土
叶扶疏:月亮
鹿梦:火
打出来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内心都开始中二病发作了
你们是美少女战士吗?!
3楼
楼主觉得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吗?和我想象里几乎没什么特别一致的唉
4楼
但是这个排序正确吗?感觉凤庭梧应该放在最后一个
还是说除了火鹤其他人真的已经开始不按照番位排序了?这唯粉能同意吗?
5楼
回复4楼:
虽然知道凤庭梧可能是那个6+1的1,但是实际人气还是在第四位的吧?实在没办法把他放在最后
6楼
楼上+1,可能过去那么多年形成思维定式了,凤庭梧在我这里和4是绑定的
别人打出1499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火鹤凤庭梧,后来发现是火鹤青道
谁能懂我那瞬间的别扭?
7楼
楼上有点偏题了...
我稍微去搜了一下七曜的每一曜所代表的某些性格特质
太阳位对应火鹤完全没问题,无论是人气还是特征都像给火鹤量身打造的,就算是再怎么要求苛刻的鹤丝,应该也不会对此有异议
水星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智慧和沟通,钟清祀名字里还恰好带水,对应也完全没问题
金星,洛伦佐...嗯,虽然觉得洛伦佐在性格方面其实有点土星的克制严肃,但从品味和美感来说,确实和他粉丝的“吸血鬼小王子”设定更适合
其他四个我就不太能理解了
8楼
回复7楼:
我以为叶扶疏名字里那么多木,还出生在植树节,会对应木呢
怎么拿给凤庭梧了?
凤庭梧更像火吧?
9楼
我倒是觉得鹿梦是火,凤庭梧是木没什么问题
鹿梦喜怒无常,情绪直接的情况更多啊?感觉他情绪管理能力一直就不如凤庭梧,凤庭梧早年有点像个炮仗,一点就炸,尤其是涉及火鹤的情况
后来...大概是从双人舞台投票再往后,他整个人性子就稳下来很多,那件事对宋玄影响很大,对凤庭梧也是吧,只不过结果上来说宋玄惨惨的
10楼
回复9楼:
同意!
临时去搜了一下,感觉“木星”有一些积极、乐观和理想主义的内核,而且还强调了成长和友情,反而更像是中后期性格稳定下来的凤庭梧了
11楼
回复10楼:
听起来更像是在火鹤身边的凤庭梧
情绪相对稳定,态度相对积极,友情指数拉至满点说不定还沾点别的情(不是)
12楼
回复11楼:
[凤庭梧爽了.gif]
13楼
受不了楼上了,出道夜凤庭梧扛起火鹤之后嘴角咧到耳根的这个表情包要被你们玩出花来了
知道的是他把火鹤架起来了,不知道的以为火鹤在舞台上亲了他一口呢
14楼
回复13楼:
可千万别让凤庭梧看到你的发言啊!
15楼
神鸟批滚出去!能不能不要在每一栋楼留下你们的阅读痕迹啊?
16楼
让让神鸟批吧,七代出道夜名场面top1和top2都是神鸟奉献的,再嘚瑟半个月他们就缓过来了
17楼
你们看到凤庭梧,都想到凤凰涅槃,然后联想到火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名字的意思,更像是“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和木的关系也不远?
18楼
楼上的解释是我最信服的
19楼
实际上...这个视频
链接:[凤庭梧谈起自己的家庭]
这里凤庭梧提到过自己妈妈的职业,隔壁组有人分析过,有可能是植物生态学,或者植物栽培相关
如果联系到这个,在考虑凤庭梧的名字,以及他本人的性格特质,确实他本人也更有可能选木曜多过火曜
20楼
回复19楼:
谢谢姐妹,新入坑没多久的我太需要这个了!
养成系过去的物料太多,我从出道战入坑开始回头补,现在还没补完他们第一年的
21楼
如果凤庭梧确定是木,那么鹿梦的火就毫无疑问了
热烈、直接、容易爆发...不得不说居然从缺点入手,发现和鹿梦简直一模一样,尤其是“做事缺乏耐心,容易急躁或冲动行事”这种部分
22楼
所以...这么一看,我怀疑是因为叶扶疏实在不太符合土曜的特征,所以才把月亮分给他的
看到月亮第一反应就是青道出道夜那首solo《The Moon》,我还以为他是月亮已经板上钉钉了
23楼
回复22楼:
但是你还记得《The Moon》里的歌词吗?
“我低声祈祷,想要挣脱。
这月亮牌带来的迷惑。”
这明显是不想当月亮,是想要从月亮牌背后的某些负面情绪里走出来吧,比如说迷茫、欺骗...
24楼
楼上+1
青道是玩塔罗的,虽然不知道他水平如何,大家虽然觉得月亮好像有某些感性、守护的意思,但从另一方面解读,其实叶扶疏挺适合的
25楼
说到感性,谁还记得青道的MBTI可是INTJ,人家再怎么样也是T啊!逻辑思考导向占比更大
26楼
叶扶疏那个身体状态,现在是星脉养好了不少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总是担心他跑路,一个是感觉他游离感太重了,虽然他自己装得好像挺那么回事的,另一个是他身体真的不太行,看起来病殃殃的,嘴唇发白头发浅,看起来没什么能量
27楼
一直想说知道要用七曜来对应七个人的时候,叶扶疏是我除了火鹤,最确定是月亮的
那种飘忽、自由散漫,还有点莫名其妙孤独感的特质,和月亮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青道,他骨子里的稳重和谨慎,还有“金牛座”都完全是土星啊!
28楼
看你们的讨论感觉已经看完了一集他们的团综
大家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我都要怀疑他们自己就是完全根据你们的说法选出来的了
29楼
本来还觉得有几个人不太确定,有可能比较矛盾,楼里这么一分析立刻把我这个墙头草完全说服了呢!
提交最后的七曜对应名单的时候,火鹤对着青道吐了吐舌头。
“满意了吗?”
青道:“满意了。”
当初选星曜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用相对的笃定说出“那我用土曜可以吗”的人,居然是青道。
并且在被询问“为什么”之后,非常理直气壮地说:“它和钱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
之后他又举例开始分析,在玄学世界里,譬如塔罗牌中的“星币”牌也是对应着土象元素的,顺带扯到了自己的星座,金牛座。
大家一开始还能插上话,到最后逐渐开始听不懂。
“——所以,你觉得土曜好,你要土曜,是吧?”火鹤总结。
青道真挚地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有预知能力,在未来专辑附赠的小册子上的那个【你心目中重要程度的排行】,估计要起哄青道没把【金钱】排到【事业】之前去了,不过某种程度上,这二者也是相互挂钩的。
虽然在论坛里的不少帖子,都很快为每个人对应的七曜找到了理由,火鹤七人在青道给出了相关的解释之后,决定得也很迅速,但这并不妨碍不满意的唯粉在官博下反复维权。
除了火鹤对应的太阳,其余的每一项都有人不满意。
也有不少声音表示,没有视频为证,是因为公司刻意要打压某个成员。
还有人认为,哪怕有视频,也可以是公司要求下补拍的。
“一定是公司要在未来的MV拍摄里捧皇族!”
“你们现在不维权!到时候可就晚了!”
饭圈逐渐有了更多这样的声音。
哪怕大家压根不知道出道曲到底是什么曲风,什么形式,什么时候拍摄。
*
帝都寰宇国际学校,已经升入高三的洛伦佐,上下学的时间依旧如常。
毕竟本校的大批的学生早已锁定梦中情校,为出国做准备,走高考路准备升学的反而是少数。
与之相反的则是一向以升学率高著称的帝都翰林启思,早自习提前了十五分钟,放学延迟了十五分钟,午休时间同样缩短了十分钟。
全体都有,高二也不能幸免。
——据说是因为今年的高考,翰林启思中学的成绩不太让人满意。
对此凤庭梧是最郁闷的那一位。
尤其是对比了帝都寰宇相对宽松的环境,和至善中学毫无变化的作息安排之后。
练习生时期睡眠时间就比别人更少,出道之后看起来好像不算很忙,实际上陆陆续续有一大堆的行程正在摆上提案。
再加上升入高二之后学业压力逐渐增加,连火鹤都难免开始感觉到了无法在工作与学习间维持平衡,就更别提凤庭梧了。
但是很快,公司就替他们给学校请了假。
四天时间,用于《Luminary》MV的拍摄工作。
虽然从当初陈默的PPT展示来看,大家都听得出来,这应该是比另一首更“大制作”的,但是在真切地拿到了手中的拍摄流程表之后,火鹤还是大为震惊了一把:
“外景?!”
从资料来看,大致是三天外景+一天棚景。
某种程度上来说,粉丝对于MV的“外景”拍摄是有些执念的,相比于随便找个棚子拍内景,外景大部分时候会更花钱,这也是公认的。
所以在看到“外景”两个字之后,火鹤第一反应就是,公司要花钱了!
外景的拍摄自然是为了“七曜”的个人镜头做准备的,火鹤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关于自己的“太阳”部分,有日出和日落的相关镜头,这种自然的壮丽辽阔,确实是棚景拍摄很难制造出的。
并且还不是在帝都,或者周围郊区找片空地,甚至找个屋顶的那种“外景”。
而是搭乘飞机前往更远些,景色更与众不同的地点。
对工作人员来说,是牛马们的出差,相比于看美景,能不能拿到出差补贴,之后有没有休假才是重点。
于L7MINA的七个人来说,别说那些具体的拍摄行程安排,哪怕是眼角瞥到“饮食、住宿、交通补贴、工作人员差旅费”都能兴奋一把。
“像不像秋游!”鹿梦开心到原地起舞。
“像!”难得的凤庭梧和他和谐且共脑的时刻。
学校的春秋游活动,自从做了练习生,就很少参加了,大部分这类非学业的活动,他们都会回公司练习,或者争分夺秒录制物料。
叶扶疏也挺高兴的,但他高兴的点是,请假的时间范围内,至善中学恰好有个校内小考。
青道和他相反,有点遗憾,他觉得自己最近挺努力的,说不定年级排名能往上升几位。
火鹤则抓紧时间默默研究了一下行程表上的几个地名。
星镜湖、曙光原、湖心小平台,以及用于夜空拍摄的星穹台,虽然它们都在同一个省,距离晨京的飞机直飞时间不过两个多小时,但是——
“海拔是不是有点高?”
搜了一下,平均3000多米的程度,属于中等偏高,所以确实存在出现高原反应的情况,并且按照拍摄的计划,他们不仅需要拍摄单人镜头,也是得在这个海拔高度跳舞的。
而他们的舞蹈...
前几天已经开始进行练习。
不得不说,难度其实挺大的,也就意味着会大量消耗体力,在那种海拔跳舞自然更容易缺氧。
当天晚上练舞的间隙,火鹤一反“练习的空余时间写作业”的常态,坐在地板上翻看手机。
“你在看什么?”鹿梦好奇地凑过去,以为出了什么能把火鹤都吸引过去的新游戏。
火鹤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屏幕,居然是某购物网站界面。
“高原反应...神药?”
“最有效果的进口晕车药?”
“此药用于气阴不足,瘀血阻滞引起的头晕、头痛、心悸、气喘...?”
鹿梦一边读,头上一边冒出了实质化的问号。
火鹤认真地点头。
甚至他已经全部都下单了,现在只是在欣慰地回顾自己的战绩。
“这个我们不用管吧,不是说公司会有医生跟着吗?”鹿梦不确定地问。
火鹤:“那谁知道呢。”
要是真的受苦受累,谁也不能替自己承担。
况且,就算自己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万一其他人中招了呢?要知道,他搜了一圈,发现这种反应可不是身体虚弱的人的“专属”,很多明明看起来强壮又健康的人,反而容易出现很严重的情况。
因为他的惴惴不安,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传染了。
陈诗翰出了个短期的差,再回到宿舍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客厅的桌上放着一大瓶辅酶Q10,已经打开吃了一小半。
“这不是...”
这不是自家五十多岁的父母吃来心脏保健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男高中生的宿舍里?
从客厅经过,手里拿着课本的钟清祀:“那个是叶扶疏的。”
叶扶疏喜欢端着自己的碗来翰林启思三人房吃饭,也不是什么秘密。
陈诗翰:“他怎么突然开始吃这个了?”
叶扶疏的身体的确不好,但这几年公司养的还不错,他远在海外的家人也算是放心,突然看到这种保健品,很难不让人一下子警惕起来。
钟清祀:“因为火鹤查了一下,说去高原之前吃辅酶Q10对身体有好处。”
陈诗翰:“?真的吗?”
他觉得自己比这些孩子更应该吃点。
钟清祀:“理论上是这样,所以多做准备总是好的——而且据说高个子,运动量大的人更容易高反,简直是在点我们呢。”
然后他悠悠地飘走了。
再之后,在即将出发拍摄的前几天,众人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在青道、洛伦佐等人的箱子里看到了致死量——不开玩笑,真的是致死量的葡萄糖补充剂、维生素、能量棒,以及电解质冲剂。
问就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陈诗翰也被这股“火鹤影响”波及,虽然他个头不高,运动量也不大,也还是紧跟着下单,并且好心告知了小黄等人。
星脉的工作人员钱不少但事也多,一个个亚健康问题严重,小黄自然开团秒跟,和陈诗翰在拼夕夕一同下单。
只有凤庭梧一身轻松,表示:“我身体超级好,所以不需要,而且小火说如果我不想准备就算啦,可以吃他的喝他的!”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飞机在当天早上落地后不久,前往第一个拍摄点的路上,凤庭梧的高原反应开始发作起来,头晕恶心、昏昏欲睡。
并且,他还是七个人中的唯一一位。
平日里健壮如牛也不顶用,高反会随机地落在任何人一个人身上,这次轮到了凤庭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紧接着就轮到了洛伦佐。
他在车上喝了小半杯咖啡之后,头疼欲裂,几欲作呕。
第257章
火鹤愿称他们出道后的第一次外景MV拍摄为,“洛凤受害日”。
车子在柏油路面行驶,一路沿盘山公路往上爬升,虽然做了功课,但弯道确实比想象中更多,再加上海拔一路升高,哪怕是不晕车的火鹤,也难免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
他摁了摁太阳穴,坐在车上困得只打瞌睡。
——但不能睡。
身边的叶扶疏看起来也一副马上就要睡着了的生无可恋模样,火鹤看他头一点一点的,几撮碎发随着动作逐步滑落,连忙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大腿上。
“啪——!”
他们七人分布在两辆7座的SUV中。
火鹤在第一辆的最后一排,右边是叶扶疏,前排是鹿梦跟钟清祀,此时他一巴掌拍下去,分别戴着耳机的前座两人,连带着第一排的章文都跟着扭过头来,满脸震惊。
足以见火鹤的力度不小。
叶扶疏:“!”
他悚然一惊,下意识坐直身体的同时,去摸被火鹤拍完后隐隐作痛的腿。
火鹤无辜地看了看他们。
原来你们戴着耳机也能听见车里动静啊,不会只是挂着耳机当装饰吧?
“怎么了?”叶扶疏有点莫名其妙。
火鹤说:“你别睡,睡了高反可能会更严重。”
他脑袋里已经自动浮出一条因果关系链:
海拔升高→缺氧→想睡觉→睡觉导致心跳呼吸减慢,身体供应量下降→加重高反。
叶扶疏没有质疑他的说法,只面色苍白地伸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拿起来喝了两口热水,然后换了个姿势,病殃殃地扭头往外看。
车行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在沿途的小镇停下来暂做休整,进行补给。
火鹤从车上下来,呼吸了一口车外的新鲜空气,一车的人身体情况都还不错,于是他拉了队友们,打算去附近的观景台看看。
可跟在他们身后的第二辆车停下后,只有青道一个人忧心忡忡地下来。
“洛伦佐和凤庭梧呢?”他走过去。
青道:“...都高反了。”
火鹤:“?”
他走到车旁边,扒拉着车门往里看去。
凤庭梧是没多久就开始头疼,后脑勺越来越痛,这是真没办法。
至于洛伦佐,火鹤很想说他是自己“作”的,明明查资料的时候火鹤还和洛伦佐强调过,“不要喝你那咖啡”,对方也貌似乖巧地点头答应了,结果不在一辆车没有自己监督,就开始肆无忌惮。
估计是觉得没出现凤庭梧的情况,所以无所畏惧。
偏偏这两人还在第二排毗邻的位置,并排而坐,如出一辙的气若游丝面白头疼。
火鹤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后者脑袋胀痛,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在火鹤的手心里蹭了蹭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像是小狗身上软绵绵的毛。
然后看向了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是睁着眼盯着他们的,和火鹤对上视线的下一秒,倏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之前应当是用湿纸巾擦了脸,现在脸颊还有些摩擦产生的微红,睫毛都因为沾水而愈发浓黑,微微一颤,搭配着恍若心虚的反应,看起来不知为何更像个小孩子了。
和他同车的陈诗翰以及小黄一起跟火鹤告状:“他喝咖啡了!”
火鹤的目光落到洛伦佐还没来得及丢,所以藏在侧门置物槽的瓶子。
不会说谎是这样的,就算他不被告状,自己也会一秒察觉重要因素。
他问陈哥:“他们需要吸氧吗?”
陈哥说:“目前只是轻微的不舒服,可以暂时不用。”
团队专门请了当地的向导和司机,火鹤相信他们的判断,看看目前柔弱无助的凤庭梧和洛伦佐,他想说什么,但又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缓解不了两个人的糟糕情况。
本来从这儿是能够远眺山脉,还能够观察山口云雾变化的,但现在大家都没了兴致。
他又分别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洛伦佐的手,只听身后“喀嚓”一声——
回过头,看见钟清祀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对他展颜一笑。
火鹤:“......”
他凑近钟清祀,看了一眼对方手机里的照片。
别说,拍摄角度还挺有风格。
照片里,背后是若隐若现的群山,自己则倾斜着身体,一手放在凤庭梧的头上,一手覆盖着洛伦佐的手背,好一个左拥右抱、雨露均沾,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要不是那两位的身体情况不允许,火鹤都要说一句“我都要嗑你们仨”了。
火鹤:“你总不至于要把这个照片发到fanclub或者微博上吧?”
钟清祀耸了耸肩,看表情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如果你被他们俩的粉丝骂了,也不要问为什么。
虽然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但是被唯粉骂一句“他们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拍照”估计逃不掉,再加上火鹤没能收回的两只手,接下来就是“人血馒头”等一系列的指责。
停车休息的时间并不长,车子再次出发后,沿着开阔的路面继续往前。
火鹤对着窗外举起了手机。
太阳出来了,天高云淡,从车窗往外看去,一侧是广阔的高原草地,呈现出秋意的微黄,另一侧则是湖泊,透出秋日特有的灰蓝色,映衬出明净的天空,和远山的轮廓。
随着车辆前行,山与水在车窗里逐步后退,整个高原都在向着远方肆无忌惮地延展。
“哇...”
火鹤左右旋转,拍个不停。
前排的鹿梦和钟清祀,以及副驾座的章文也在忙不迭地拍摄中,待放下手机,火鹤才注意到隔壁一个正有一口没一口抿着温水的叶扶疏。
他靠着椅背循着自己的目光往外看着,瞳色清透,表情有种抽离后,置身事外的冷淡。
火鹤:“......”
他有点熟悉这种神色。
无论是曾经的自己,还是叶扶疏,都有过这种时期,无论看什么,绿草蓝水天地开阔,还是人潮如织灯红绿酒,都波澜不惊,激不起太多的情绪变化,就好像跟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膜。
“啪——”
叶扶疏第二次一抖。
手里的保温杯,几滴水溅落出来,淋在手背,已经逐渐有点涣散的眼神和思维,都因为外力的介入而迅速聚焦。
前排的钟清祀和鹿梦再一次回头望过来。
鹿梦质问:“你老打他干什么?”
火鹤刚想解释两句,听见鹿梦继续补充,“——他有什么好打的?”
余光都能注意到叶扶疏因为这种质疑而无语抽搐的嘴角。
幸好前方章文的声音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有牛!”
四十多岁的沉稳中年人,扯着嗓子呼唤后排男孩们去看的场景也是难得一见的活泼。
沿着这条高原公路前行,原本就时不时能看到牦牛悠闲吃草,绵羊散步道路两侧的场景,而此时,恰好有牛群慢悠悠地横穿公路,它们微微低着头,偶尔摆动尾巴的模样,没有比这更慢节奏的惬意生活了。
火鹤指着窗外示意叶扶疏:“像不像你?”
叶扶疏:“?”
火鹤摊开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和牦牛一样不为所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更容易被外界影响的。”
叶扶疏:“怎么说?”
火鹤:“万一我们的司机没留神没刹车,不就撞到了吗?”
鹿梦在前排狂笑。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火鹤,没有说话。
前边的章文听见火鹤从后排发出的评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扶疏算是公司出道组中最不在计划的一个人,确实有管理层对他不太看好:他的过往经历与众不同是一方面,性格本身又不太服管,很容易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但架不住出道战本人和粉丝争气,能够一路互相成就追上来。
章文对此心知肚明。
本来想着以叶扶疏的性格,成团后可能会因过分的游离,又或者独善其身而格格不入,公司为了L7MINA的团魂必定会在适当的时候插手干涉,避免出现第二个林风远...却没想到,比公司更快“介入”的居然是火鹤。
突然想起某天自己在坐电梯的时候,前边的陈默和黄令文自以为超小声,但被他听了个全程的窃窃私语。
“你看过《西酞普兰》这篇小说吗?”
“没看过呀,是谁和谁的?”
“火鹤和叶扶疏的!说是继《多世界诠释》之后的又一篇神文!”
西酞普兰。章文知道这个,一种常见的抗抑郁药,主要治疗的是抑郁症和焦虑症。
“好看吗?”
“超好看,我看完了一直哭!文章里叶扶疏的‘西酞普兰’就是火鹤!”
“他是他的药?!我回去立刻搜!”
这俩姑娘鬼鬼祟祟地避着他,实际上相当的不走心。
突然回忆起那场景的章文:“......”
他赶紧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感觉陈默那海归的姑娘来公司之后,总是把一些饭圈用语和乱七八糟的“同人”话术挂在嘴边,自己都有些耳濡目染了。
只不过刚才听到火鹤的那句话,看似是在说牦牛,实际上暗藏深意,只希望来自同伴的帮助和照料,能够让叶扶疏更好地适应出道后的生活吧。
行车约三个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已经过了午时,难免饥肠辘辘。
工作人员忙碌着开始搭建临时帐篷,于是午餐也只能在车内解决。
火鹤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全麦面包——考虑到方便携带,他的确没指望能吃到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全麦面包属实干巴巴,但为了填饱肚子,不至于因为饥饿在拍摄中拖后腿,他还是一口一口,勉强地借着温水把东西吃完,又吃了一个鸡蛋和半个苹果。
这么对比起来,翰林启思中学食堂的饭菜都变得像是山珍海味了,火鹤为自己以前经常抱怨食堂又贵又不好吃而忏悔了一秒钟。
“这个你还吃吗?”一只手伸了过来,是钟清祀,目标是火鹤面前饭盒里剩下的半个苹果。
“你吃吧。”火鹤说。
天气已经明显转凉。
阳光直射的情况下能够感受到温暖,但风吹过,哪怕穿着外套,也能够感觉到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着一层凉意。
“把衣服都裹紧了!不要着凉!小心生病!”
远远的还能听见陈哥的声音传到耳边。
车窗只开了小缝,因此车内填满了不怎么美妙的食物香。
钟清祀皱着眉吃掉了火鹤的半个苹果,面包却只咬了几口,他将饭盒拿开,从口袋里摸出两根能量棒,剥开一根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太难吃了。”
其实他们经常吃类似的餐食,但不知是不是身体也有在抗议,食欲跟着急速下降。
火鹤赞同地点了点头。
摄像老师过来给他们拍了几张象征性的,躲在车里吃中饭的“花絮照片”,然后离开了。
“也不知道另外一车的洛伦佐和凤庭梧怎么样了。”他一边漱口一边小声嘀咕。
“慢慢地调整一下,应该会好起来,实在不行还能吸氧。”叶扶疏说。
“那就好。”
担心身体状况的缘故,大家都清楚说话也会消耗过多的氧气,再次陷入了某种各自埋头吃饭的沉默中。
按照流程,午饭后他们首先要拍摄的是具有宏大感和空间感的镜头,分为集体与个人部分,将一直拍摄到四点半左右。
待吃完饭,帐篷也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
火鹤几人从车里出来,小跑着进入了临时搭起的化妆帐篷。
帐篷倒是不大,但内部的布置已经完全,拍摄要穿的服装也已经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大家换上了自己的服装,然后坐下来上妆。
“你们谁准备好了可以先出来拍个人镜头。”
计划上给了他们大概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但实际上可能就过了四十多分钟,外边就有人开始催促。
火鹤应了一声。
他第一个从帐篷里走出来。
入目是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器材车,工作人员们忙碌着来去,火鹤知道有几个人也身体不适,但看起来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在他们做妆造,甚至吃饭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在认真工作了。
这次拍摄还要使用无人机,它们被防尘布好好地覆盖住,生怕风把沙尘带入。
不得不说,虽然养成系的四年多被养得还不错,但现在相比于之前,明显无论是更大更专业的摄制团队,还是拍摄MV的场景布置,都有了升级。
此时的阳光恰到好处,穿透薄薄云层落在草地上。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上穿了件浅金色的衬衫,薄且轻盈,在日照下泛起晨曦初照般的光泽来。
肩膀上披着半透明的薄纱外套,下摆垂坠,点缀着细碎的红色装饰,就像是跳动的火苗,却毫无臃赘感,轻柔得如同空气,火鹤甚至不太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只有在往前行走的时候,它化作流动的光,与肩膀及腰间的橙金色飘带一同飞舞,带出轻盈的弧线。
虽然公司一向在服装上不吝于投资,但这次MV拍摄的第一套衣服,明显也是经由认真设计的:薄与轻,金与红的映衬,光线和色彩在他身上流淌,每一次转身,都像是在呼应着太阳的恩赐,延伸出灿烂又温暖的轨迹。
火鹤原地转了一圈,飘带下摆拂过草尖。
就好像太阳的化身,把光辉无私地传递给周遭一切。
——下一秒,环绕手臂抱住了弱小无辜又有点冷的自己。
“你可就臭美吧!外套都不穿就往外跑,在这儿嘚瑟什么呢?”陈哥拿着火鹤的外套,撩开帐篷的垂幕追了上来。
远远看去,没有比火鹤更符合“太阳”这个主题的了:
这次为他们拍摄MV的是非常棒的导演,一定能够让镜头捕捉到火鹤在草原中行走,光线是如何落在他身上,少年的姿态又是如何与这里风和草原交织,碰撞出默契的奇迹。
但是一切都要建立在别生病的基础上。
火鹤不以为意地笑了,整张脸被日光融染,显得柔软且明亮。
陈哥拍了拍他的后颈。
火鹤平日里就是高可塑性的类型,他从不怀疑,但此刻,面前的男孩仅仅是站在这里展颜一笑,神态动作就好像被光逐一雕刻过一般生动——嘴唇、脸颊、眼角微妙的光影交织,更是展现出让人动容的,无可替代的生命力来。
“小火!”
火鹤回过头,看见一个脑袋正从帐篷口探头。
是青道,看样子也已经做完了妆造,但碍于温度没有直接出来,就缩在边缘。
火鹤走过去的时候,青道不经意地转头看向了远处微微泛光的湖面,眼里满是憧憬。
“怎么啦?”火鹤问他。
青道递给他一个纸杯,里边装了小半杯冒着热气的液体:“这是叶扶疏带的红枣茶,你喝一点暖暖身子。”
火鹤道了声谢,接过来抿了一口,听见青道继续说:“刚才苏锐老师过来提醒了我们一句,说好像又有粉丝跟过来了。”
这个“粉丝”听起来稍有点微妙,青道说的很委婉。
火鹤:“?.”
他正在喝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但还是强行将其咽下,感觉鼻息和口腔都呛出了红枣的味道。
他难以置信地问:“这地方...他们也能跟过来?”
青道说:“听说,当年六代的师兄去非洲拍摄团综,都有粉丝一路跟着,趴在树上拍‘独家照片’,更别提这还是国内了。”
虽然觉得荒谬,但想想也觉得正常。
“总之,注意安全比较好。”青道又说。
那边导演示意助理过来叫火鹤过去,他走近了一些,听见从对讲机传达过来的指令:
“你就在这里随便走一走,感受一下风和太阳。”
火鹤应了一声。
往前走的时候,注意到对方蹲低下身形,眼神紧跟他的动作。
“慢一点,更自然一点,草地上独自漫步的感觉再多一些——”
火鹤按照指令走了一个来回,在转身时,眼角不经意间捕捉到了远处的方向,几个有些违和的身影。
但眨眼间,它们消失在了草坡边缘,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当天的拍摄全部结束已经很晚。
全员下榻在距离拍摄点约30分钟车程的湖畔星辰酒店。
这酒店是家庭式客栈改建,名字听起来挺浪漫美妙,但实际上硬件偏旧,只能称得上干净整洁,和“高档”远不沾边。
公司提前包下了半栋,供艺人和拍摄团队,以及向导、司机居住。
七个人恰好安排在一整层走廊的一侧,三个标准间,和一个单间——火鹤在掷骰子活动中幸运地获胜,得到了单间和大床房的待遇。
他们住在二层,落地窗外,能够看到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
陈哥叮嘱他们晚上注意保暖,盖好被子,这里的夜间会让人感到寒冷,然后匆忙离去。
火鹤走出阳台,右边就是钟清祀跟叶扶疏,他们也选择放下行李后,就打开门来到阳台,眺望远处的景色,即使这个阳台远算不上宽敞。
那是一片模糊的黑绿,在夜里静默无声地铺展,稀疏的路灯点缀在边缘,反而使得草原显得更加空旷寥落。
“晚上记得把门锁好,所有门。”隔壁的钟清祀突然说。
声音不大,但阳台距离本就不远,火鹤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看见钟清祀举起手,对着远处月光下的草地轻轻点了点。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个方向的草丛深处,好似有什么的影子动了一下,但下一瞬,黑暗吞没了所有细节。
夜风带来了几分不可名状的凉。
火鹤被吹得缩了缩肩膀,他退回了房间里,老老实实地锁好门,拉紧了窗帘。
第258章
【提问:关于这次的私生事件,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洛伦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理解,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人生只有这点追求吗?我怎么看?这种极端扭曲的想法,我不想看。】
钟清祀:【当初我们半点名气都没有的时候,去红瓦乡的录制就已经有人跟着了,更别提现在...你这么问又在奖励他们了。】
青道:【他们...可能是真的太想看到我们了,但是方法完全用错了...啊!我不是在替他们说话!】
叶扶疏:【嗯,说不定是路人呢...不是,你还真相信我说的啊?阴阳怪气?哈哈,我没有在阴阳怪气。】
鹿梦:【啊,工作人员会处理的吧,但是真的很影响情绪——真是烦死了!】
凤庭梧:【已经习惯了,反正我会保护好小火的...火鹤看起来不需要我保护?哈哈哈你说什么呢我不听。】
火鹤:【这么远都要跟来,也是挺拼命的...嗯,不过之前他们和我说我们这种录制的代拍图和视频也挺贵的,说不定是代拍呢!...你问我“他们”是谁?不告诉你!】
单采结束。
此时已经是第三天,即将踏上回程前的录制。
第一天拍摄了部分远景,单人特写和在草地上的动态镜头,以及组合的动态舞蹈,而第二天的拍摄任务更紧,不仅要拍“日出和少年”,还有赤脚站在湖里漾起涟漪,透过车窗往外看风景,以及以群山作背景,集体向前奔跑的画面。
火鹤几人暗自总结,如果说Day1的草原+湖边,意在记录下独属于少年的能量,那么Day2,连带着日出、公路和群山等的拍摄,就是极具象征意义的空灵辽阔。
虽然还没看到成品,但哪怕想一想,都忍不住满怀期待。
——凤庭梧和洛伦佐的身体状况好转了大半,而前一晚让人惴惴不安的“私生”也没有如担忧的那样扰乱拍摄,真是万幸。
原本是这样顺利结束的。
原本。
*
第二天整个拍摄组入住的酒店,是距离拍摄点驱车不到二十分钟的小镇。
这个小镇被低矮的丘陵与零星的草地所环绕,入住的酒店依旧是和奢华完全不沾边的类型,但主打环境优美,接待了不少团体客人,还有许多毕业旅行的年轻人会接到小绿书的安利,来此团建。
火鹤站在楼下往上看去,酒店的外墙被暖黄的壁灯照亮,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这里比昨晚入住的那个酒店看起来温暖和有生气一些。
大概是虚惊一场,至少昨晚一夜无事。
回到酒店后,公司抓紧时间在一楼已经过了用餐时间的餐厅里,为练习生们做了单采。
这种集体外出的拍摄,当然要抓紧时间留下百八十个花絮和幕后behind,连带记录vlog的素材。
凤庭梧和洛伦佐虽然在第一天头疼想吐,但或许是身体逐渐适应了了环境,目前的状况良好。
他们两个最先进行采访,在拍摄的时候,火鹤几人就围绕在镜头外围观。
画面里的二人脸上都有了血色,眼神也清亮了不少,看起来像终于和这片高原的空气融在了一起。
“我很欣慰。”他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拜谁,但这种老父亲一般的语气,还是让周围的几个人免不了啼笑皆非。
虽然入夜后凉意侵袭,但室内还算温暖,大家身上拍摄的服装都没有换下来。
虽然还是外搭在风中会随着动作飞起来的薄纱外套,今天的服装和前一天还是有些区别。
内搭是白得近乎透明的轻衫,像是把前一天的灿烂颜色统统褪下,只余极细的金线在袖口和衣角微微闪动,在日光下,能够被光线完全穿透。
其下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相信会被拍出独属于少年的,极具煽动性的美感来。
如果说第一天,火鹤是草原湖畔升起的炽热太阳,那么今天,他更像是被从太阳里抽离出的一道剪影,被投射到天地之间,无论谁都破坏不了那点浑然天成的纯净。
下午拍摄的时候,导演都忍不住和章文感叹:“火鹤简直跟盐湖中的空灵光影一样。”
导演是个文艺人,顺口一描述都用的是直白的明喻,章文想要附和一句,但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对方也只是顺口一叹,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他11月初有没有档期?”
章文眉梢一跳。
他哪里会听不出来对方的言外之意?
这两天拍摄的时候,导演对L7MINA的每个人都堪称赞不绝口,而他在业内压根不是那种以鼓励闻名的风格。
L7MINA出道夜后“完颜团”相关的内容还上了好几次热搜,在大部分人眼里也配得上一句“你可以说他们不好,但你没法说他们不好看”的评价。
但章文自己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火鹤身上停留的时间和次数,远远超出其他人。
没办法,这草地,这湖光山影下的拍摄,确实激出了火鹤的另外一面,那是与在舞台,在日常物料中截然不同的他——可塑性这东西可遇不可求,火鹤是老天赏饭吃典范,上帝不仅给他开了一扇门,又开了一扇窗,到最后直接把房子都给拆了,生怕他跑路。
但这究竟是临时起意的试探,还是早已确定的邀约?
章文还不确定,但这不妨碍他心头立刻升起几分自豪,甚至隐秘的得意来,瞬间体会到了陈诗翰和黄令文常有的那种,他称之为“年轻人的幼稚”的感情。
心思百转,但章文只淡淡一笑,语气平稳,丝毫听不出特别的情绪来:“那需要看看,具体是什么工作。”
导演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我有个拍摄项目,风格偏青春浪漫,恰好MV还缺个年轻的男主角。”
火鹤本人当然不知道今天下午拍摄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乖巧地搁在膝盖。
然后体会了一把刚才其他人采访,自己对他们做鬼脸时的感受——
真的好想笑啊!
火鹤的嘴角尽力掩饰住抽搐,迅速移开目光,但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尤其是他们在拍摄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谁先带头,突然小幅度跳起了《Luminary》的副歌片段。
这首歌的舞蹈主要强调齐舞,要求的就是整齐划一,突出群体感和舞台冲击性,MV本来就要求拍摄出宏大的效果,舞蹈方面亦是如此。
因此,队形变化相当复杂,时不时就有人从画面里“飞”到另外一端的场景。
只不过正式拍摄的时候大家心无旁骛,“飞过去”就是快速移动,现在要不极尽夸张地张开双手,看起来很像是一群大扑棱蛾子,要不就一边跃动一边比出莫名其妙的各色爱心,简直是极尽所能地试图逗笑火鹤。
要不是这画面过于离谱,火鹤真想记录下来,让粉丝多看两眼,尤其是那些说着“L7MINA好像选了一些很端着的人组成了一个组合”的人。
——以及,他们到底是怎么说服洛伦佐加入这个离谱的组织的?
还是叶扶疏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的样子正常一些,但这也同样意味着,他还完全没有融入。
“火鹤老师?”
“火鹤老师?”
火鹤回过神来,赶紧说了个抱歉。
如果是练习生时期还不是所有人都会喊他们“XX老师”,那么在出道后,除去公司比较亲近的工作人员们,摄制组的几乎所有相关人士,都会在他们的名字后边加一个尊称。
更有甚者直接喊他“火老师”,或者“鹤老师”。
“火鹤老师觉得这次拍摄中印象最深的场景是什么呢?”
对方问他。
室内光柔和,镜头对准他的正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火鹤嘴里侃侃而谈,余光留意到原本站在餐厅门口的几位同伴,像是听到了外边的什么声音,接二连三地回头看了过去。
如果前一晚真的出现了什么私生紧随,在走廊里徘徊的情形,估计今天整个摄制组都会开车更长时间,住到距离更远的市区大酒店里去。
但正式因为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所有人的警觉性不自觉地下降。
弦绷太久了,总要松开,但一旦如此,风声里就极有可能混进脚步声。
火鹤的单采结束,接下来轮到青道。
他小跑着来到大家身边,跟着一起往外看。
陈诗翰和苏锐正说着话从外边回来,两人如出一辙的眉头紧锁。
“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人在那边,被发现了。”钟清祀说。
半遮在角落的柱子后边,鸭舌帽口罩,鬼鬼祟祟举着手机,转身的时候,界面看起来有些像在直播。
虽然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让对方离开以确保安全。
现在不是暑假的旅游旺季,但游客比想象中多一些,这小酒店的前厅本来就不大,几张沙发,一排前台,接待区亦是通往房间的必经之地,甚至还有旅游团被一大巴拉来。
这人员来来回回的,压根无法阻止陌生人的进出。
工作人员和保安也只能站在门口,观察可疑举动,尽量提醒,但不仅私生,有时候也会有好奇的客人接近,往内探头探脑几次,更是给工作增加了难度。
“私生吗?他们跟的好紧啊。”火鹤说。
叶扶疏说:“也正好,拿来增加点未来的素材。”
他语气很真挚,让人一时间听不出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又在冷嘲热讽。
其实星脉娱乐几乎每一代都饱受私生困扰,只是分情况严重等级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也每代至少一份被官号直接发布的影像资料——有放到团综物料里的,有直接做成纪录片的,还有像叶扶疏说的这种,在拍摄MV间隙,直接把这部分拿来取材的。
“四代和五代的前辈们以前出去拍摄的时候,出现过原本有外景,结果因为聚集的私生太多,连夜驱车更换住处的情况。”钟清祀告诉大家。
“之前的确听卫汐游前辈聊过,不仅是追车,他们当时居住的民宿外因为聚集了太多外人,影响了邻居的日常生活,被投诉了。”火鹤说。
说一句他们和邻居都是“无妄之灾”不为过。
“所以...还是工作人员们的失职?又和外边的私生黄牛之类的互相勾结售卖信息了?”
火鹤摇了摇头:“虽然这肯定是原因之一,但我们拍摄这件事压根不是大秘密,查航班,跟车就能摸清的事而已。”
拍摄全部完毕,大家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匆匆回房。
虽然稍微被私生问题困扰,但毕竟经历了太多次,再加上今晚的分房是两个套间,一个三人,一个四人——毕竟今天一个屋子里的人多,所以也没那么紧张。
火鹤还难得地收到了来自章文的消息。
章文【立早章】:“你们学校上学期期中考试的时间公布了吗?”
火鹤【火鹤(181.7cm版)】:“10月底到11月初,现在还没确定...怎么了吗?”
章文【立早章】:“感谢.gif。”
对为什么问这个闭口不提。
火鹤发了几个问号过去,对方都完全没有回复。
虽然疑惑,但他也不继续追问,给爸妈报了平安,又顺手回复了几条来自其他七代同伴,以及翰林启思同学的微信——他那个从初中部一路晋升上来的隔壁班“竞争对手”,给他发了一道题,并且用上了“你肯定做不出来这道题吧”的激将法。
对此火鹤很好脾气地把答案发了回去。
这不巧了,昨天回酒店的路上,他恰好手机刷题刷到过。
最后给负责发微博的工作人员发去了自己囤积的照片和文案,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发,这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恰好同房间的洛伦佐洗完澡出来,他也就丢下手机进去。
——待洗完澡出来,偌大的套间里,大部分灯都已经关了,只留下便于火鹤前进,不会因为看不清路而撞上障碍物的墙面夜灯,和他床铺边的壁灯,散发着暖色调的光晕。
外边的走廊寂静,零星的脚步声也已经消失了,只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压过粗糙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晚安。”凤庭梧强撑着的含糊声音响起,听起来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晚安。”洛伦佐也说,同时按熄了手机屏幕。
“好梦。”火鹤笑着说,“爱你们。”
“......”
火鹤:“嗯?回答呢?”
凤庭梧开朗地:“我也爱你!”
洛伦佐缓慢地:“...好。”
火鹤睡眠质量不错,不再受严重的生长痛之苦困扰后,很快就能安稳入睡。
但好像并没有过多久,就被什么奇特的声音惊动。
“咚——咚——”
好像是某种轻轻的敲门声,声音非常轻,但在夜间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好像并不是半梦半醒中的错觉。
半晌,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像是潮水一般,早已将整个空间覆盖,这是个月亮也不算太明亮的夜晚。
他坐起来之后,那种声音消失了,四下张望也什么都没看见,不过至少可以确认这片空间的绝对安全的。
幻觉?
他正寻思着,突然听见距离自己仅隔着木质格栅的另外一侧,传来一道带着含混鼻音的抱怨:
“谁啊...这么晚敲门?”
是凤庭梧也醒了。
火鹤摇了摇头,意识到对方压根看不见,于是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从外边传过来的。”
距离他们更远一些的那张床传来翻身的声音。
“你们也听到了?”
洛伦佐本来就浅眠,应该也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出声。
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侧耳细听从门边传来的声音。
许久,又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到耳边。
火鹤迅速翻身下床。
他没有开灯,只踮着脚尖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借着手机的光检查了一下门锁和挂链。
确定都是锁好的,外边的人极难闯入。
——假设,假设真的有私生,那么以他多年打交道的经验,这种生物,是越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明星,被明星注意到,就越兴奋的类型。
如果真的灯光大亮,他们为此惊慌失措,那么对方的目的就达成了。
他回到床边,看见洛伦佐也已经起身,正站在窗边,谨慎地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窥探夜色中的街道。
他们的窗户正对着的是这里的停车场,载着他们的SUV,和摄制组的大巴车静悄悄停在月色下,更远处的路灯下有人影匆忙而过。
一个,两个,三个...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光之子(7)】的七人群的消息。
钟清祀【四十二】:“有人敲门吗?”
火鹤【火鹤(181.7cm版)】:“有点像。”
火鹤【火鹤(181.7cm版)】:“你们也被吵醒了?”
鹿梦【白日焰火】:“啊...火大!”
青道【青道】:“我刚才给陈哥他们都发了消息,但是可能太晚了,他们没看到消息。”
火鹤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还没注意过时间。
本以为自己没睡多久,但仔细看时间,居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洛伦佐【Lorenzo】:“总之,先别出门。”
无论到底是不是他们判断的私生,无论停车场附近的人影和有可能敲门的人哪边是私生,都是,又或者都不是,现在房间里无疑是最安全的。
半晌,名为【L7MINA工作群】的大群,传来了苏锐的消息:
苏锐【一叶障目】:“不要慌,保持警惕,不要单独出门,我们会处理。”
短暂的寂静。
半晌火鹤说:“要不我们还是先躺下闭上眼吧。”
这时候了,坐在黑暗里面面相觑也不是个办法。
三个人各自躺下。
没过几分钟,火鹤听见凤庭梧的声音再次传来:“小火,你怕不怕?”
火鹤:“不是很怕。”
相比于害怕,他无奈更多些,还有点被打搅了休息,会不会影响明天拍摄状态的担忧。
凤庭梧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他重新开口:“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和我挤一挤。”
话音刚落,先火鹤的拒绝一步的,是洛伦佐那头传来了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嗤笑:
“噗嗤——”
——凤庭梧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洛伦佐脸上了,因为这句话,他发出了很不洛伦佐的声音。
火鹤断然回答:“那倒是不用了。”
类似的对话好像以前也发生过,那时候凤庭梧还顺带撒个娇:“你不和我一起,你不爱我了吗?”
火鹤冷酷无情地表示:“爱你是爱你,但是我也很爱自己的宝贵睡眠。”
年龄增长了,体格变大了,睡觉姿势一塌糊涂的毛病却没有改,在这种情况下,谁和凤庭梧一个床谁倒霉,七代中曾经有过“和凤庭梧一直一起睡,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被他压死了”的论题。
虽然问题有点神经质,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凤庭梧貌似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那如果我说我怕,你相信吗?”
火鹤:“......”
洛伦佐:“...哈。”
这次洛伦佐是真的被无语笑了。
火鹤:“你昨晚不是还在群里说如果真的有私生,你会保护我吗?”
小时候凤庭梧也喜欢说这些,一直说到现在,但相比于那时候,现在这个身高的凤庭梧显然更有说服性。
此言一出,凤庭梧彻底不吭声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嗡...嗡...”
火鹤猛地睁开了眼,他的手掌下压着自己的手机,就是收到新消息提示的震动,将他从睡梦中唤醒,手机左上角的时间目前显示则2:33。
只有他醒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声平稳,显然没有被外界所扰。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都搞定了,好好睡吧。”
叶扶疏【哦】:“ok。”
原本还朦胧的睡意,在看到这两行文字后,直接被从身体里拔除。
火鹤将手机锁屏,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叶扶疏,是在大家又睡过去的时间里做了什么吗?
第259章
第二个外景拍摄的夜晚,是3-4的住宿阵容。
火鹤、洛伦佐和凤庭梧一间,剩下的四人一间。
在所有人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后,叶扶疏却睡不着。
持续的空虚感让人辗转反侧,两天拍摄下来私生的行径又让他烦躁不已,再加上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失眠症状,他不想吃褪黑素甚至安眠药,于是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离开房间——
套间能够住下四个男孩,显然足够大,叶扶疏的床距离其他人更远一些,因此他开门关门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酒店的健身房和泳池都是24小时开放的,走廊里都开了灯,避免了叶扶疏在黑暗中感到恐慌的可能。
叶扶疏在自助洗衣房,盯着转个不停的滚筒洗衣机放空了十多分钟。
出道后最欣慰的事是有了自己的单间——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的情况反倒越来越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出道战带来的压力使然,他越来越觉得和人说话很累,连最初进入七代TOP20后全副武装的佯装明朗,都逐渐做不出来了。
叶扶疏从洗衣房出来,去了同层楼的泳池,混在消毒水的味道里继续安静地发呆。
独自坐在这里心情极差,幸好现在是凌晨无人,否则要是有人走进来打搅自己的独处,自己可能都很难不感到烦闷。
但是...
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一张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脸。
是火鹤。
如果是火鹤的话...如果现在火鹤走进来,自己看到他应该也会挺开心的吧。
突然有无法忽视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
它们从门外走廊一端冒出,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叶扶疏扭过头,看见玻璃门外的地面已经投下了细长的影子。
叶扶疏沉默地听着那几道足音略过,貌似风过无痕,可实际上,一股不属于深夜的气息,好像已经从门缝底下肆无忌惮地钻了出来——
潮湿的,黏腻的,连脚步声都渲染出了极具窥探欲的急躁,只感受这点动静,对方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昏黄的顶灯下,叶扶疏的睫毛悄无声息地颤了颤,随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
拍摄外景的第三晚,也是最后一晚,出于对于艺人的安全保护,七名出道组全部入住当地的高档酒店。
这一次依旧是刷房卡才能够使用电梯,且只开通了入住层的权限。
对此凤庭梧和鹿梦难得地统一战线,为酒店“密不透风”的安保点赞。
然而对此钟清祀评价:“完全没用啊。”
鹿梦:“?为什么?”
火鹤解释:“刚才前台的那个姐姐不是和我们说了了吗?'公共楼梯非紧急时段锁门,需刷卡',意思是只要入住,照样可以拿着房卡,通过公共楼梯到我们这层,只不过要爬楼而已。”
凤庭梧:“......”
趁着鹿梦口风一转,直接转身嘲笑凤庭梧,火鹤凑近了叶扶疏,小声问他:“你今天凌晨做了什么?看群里回复的消息,你那时候不会不在房间里吧。”
叶扶疏摇了摇头,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
他不想说,火鹤也不多问。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被带过的叶扶疏刚要转身,突然感觉自己的眼下被人的指腹轻轻一刮,温热感一触即离。
他错愕抬眼,看见的就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坐在室内泳池边缘,曾经想到的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就这么近在眼前。
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被这么亲昵地碰了一下,居然都没有任何避让的身体本能反应。
火鹤收回手,佯装无事发生地说:“但是别熬夜了,眼看你这黑眼圈越来越浓。”
火鹤的话吸引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听到大家都很在意的“黑眼圈”三个字,又纷纷看向了叶扶疏的方向——叶扶疏并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一同围观,但还是习惯性地扯了扯嘴角。
“小火这么一说,你黑眼圈好像真的冒出来了唉。”鹿梦“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不和谐技能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有些改善,但还是不太稳定。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造成的吧。”青道也凑了过来。
“看起来熬了起码几个月大夜。”钟清祀一针见血。
平日里大部分时候上镜是有妆造的,一点点细微的黑眼圈不是问题,物料里哪怕是素颜,在叶扶疏眼下淡淡的一点阴影,搭配偏浅的发色瞳色,也只是给他看起来苍白瘦削的脸添加了一层相得益彰的脆弱感。
火鹤总结:“虽然很离谱,因为我感觉黑眼圈让你看起来更帅了,但还是得好好休息。”
叶扶疏又愣了一下。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叶扶疏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但毕竟年龄还小,养成系和粉丝离得又太近,早先还能唬人,现在大部分粉丝都清楚他有情绪问题,甚至悄悄质疑过他的mbti是否准确。
这一晚的酒店给他们七个人开了四个标准间。
这次钟清祀抽中了陈哥当舍友,火鹤则和自己“永远的舍友”青道分到了一个房间。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搭乘飞机回帝都,当天的拍摄结束得也不算早,因此章文召集大家说了注意事项之后,就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各回各家”。
临离开的时候火鹤看见章文拉了一把叶扶疏,可能是在叮嘱他半夜别随便再离开房间,好好留在屋子里注意安全之类的。
——所以,我们仍不知道凌晨时的叶扶疏到底做了什么。
就像工作人员们也对私生之前的行径闭口不提一样。
虽然知道是不想给他们制造压力,但火鹤还是觉得有些心痒痒的,总想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他点开钟清祀的聊天对话框,刚想找对方酝酿一下怎么配合着套话,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却突然响了。
凤庭梧经常在他们外宿酒店的时候往火鹤在的房间打电话,因此大家都习以为常。
这次也不例外,青道顺势接了起来。
却没想到,在他开口说出“你好”之后,那头是短暂而诡异的沉默。
青道试探着:“...喂?”
那头骤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伴随着拍手声和小声的尖叫与议论。
青道愣在了原地,瞳孔乱颤,表情错愕。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直直摁下“挂断”按钮。
听筒还抓在手里,但内里无声,通话结束得相当干净利落。
火鹤简单地说:“私生打过来的。”
青道:“......”
他瞬间毛骨悚然。
第一晚的入住条件最普通,安保措施也最不完善,至少是个安稳的,没被打扰的夜晚,从第二天开始感到了恐惧,但除了叶扶疏,也没有人直面私生的存在,却没想到在管理最严格的高档酒店,情况居然还能逐渐升级。
他一时讷讷无语。
火鹤看出了他情绪的紧绷,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没事的,别紧张。”
“咄咄——”
外边传来敲门声。
青道更紧张了,一瞬间火鹤觉得他头发都被吓得立了起来。
“谁?”
他走过去。
“我。”外边的声音属于洛伦佐。
火鹤打开门,洛伦佐和他的舍友凤庭梧就一同闯了进来,关门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接到电话了吗”。
“你们也接到了?”
洛伦佐说:“刚才电话响了,我们还以为是你打过来的。”
于是凤庭梧欢天喜地过去接电话,却没想到喜滋滋一句“喂”之后,那声“小火”还没喊出口,对面就传来了明显不属于任何队友,甚至工作人员的尖锐的笑闹声,紧接着是一声“哥哥”的呼唤,给凤庭梧立刻喊得汗毛倒竖,鸡皮疙瘩冒了满身。
“你看,现在还能看见没消掉的呢!”凤庭梧超委屈地把自己的胳膊展示给火鹤看。
火鹤轻柔地摸了摸他的手臂算是安抚,嘴里问:“你们立刻挂断了吗?”
“我把电话线拔了。”凤庭梧说。
酒店房间的内线电话机是固定的座机,有水晶头的电话线接入墙上的插口,拔掉电话线的作用约等于挂机,这倒是也没什么,但紧接着火鹤就听见洛伦佐说:“但是拔掉电话线,酒店的系统可能会检测到电话失联,如果有人监测的话,可能会觉得我们房间有事发生。”
火鹤震惊了:“真的吗?”
洛伦佐:“以我们现在住的这个酒店的星级,有这个概率。”
火鹤说:“你住过的酒店多,我听你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房门又被人敲响了,这次来的是酒店的安保,后边急匆匆跟着被前台通知过来的苏锐等人,看见四个人在房间里安然无恙,苏锐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火鹤四人和他们说明了情况。
不知是没来得及,还是房间号掌握失误,钟清祀和陈哥的屋子,暂时没有接到私生的电话骚扰,而鹿梦跟叶扶疏的房间...
敲开门,屋里只有一个带着一身潮气和湿漉漉头发过来开门的鹿梦,面色迷惑。
“我也不知道打没打,我刚才去洗澡了。”鹿梦如是说。
“那叶扶疏呢?”
鹿梦:“...不知道,可能洗衣服去了吧。”
反正叶扶疏在他进浴室的时候也恰好开门出去,以他对叶扶疏前两天每天都要用酒店洗衣机的了解,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要他说,明天就回去了,那衣服就留到明天到宿舍再洗嘛。
苏锐叮嘱了他们一声,让他们留在屋子里不要乱跑,就匆忙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次拍摄最困扰人的,首先是影响了凤庭梧和洛伦佐身体状况的高原反应,其次就是无处不在的私生。
或许是因为前阵子网络上,一个放出了在翰林启思大课间时期,钟清祀去火鹤班级找他的照片的私生,受到了一部分cp粉的追捧,也或许是“出道艺人”的名声更大更好听,最近他们的行为好像在升级:
原本被工作人员驱散的时候还或多或少会遮一下脸,现在甚至会迎面而上,有恃无恐地迎着工作人员作势记录的手机镜头。
也不是没有报警过,但私生基本都是未成年人,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举动,无法定罪,很快又会被放出来。
然后她们卷土重来。
叶扶疏其实没有去洗衣服,鹿梦看见他拿了洗衣袋出门,实际上叶扶疏只是想去找摄制组的一名工作人员,他的辅酶Q10今天“赞助”给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拿回来,临要吃药的时候才意识到。
或许是被叮嘱过不要乱跑,叶扶疏难得心虚了一下,决定放弃明目张胆的电梯,改走公共楼梯。
工作人员们非住宿楼层的某个休息室开会,叶扶疏一路往下走了两层,下方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多人的脚步声,伴随着没有控制音量的交谈。
他脚下一顿。
火鹤没有特地去找叶扶疏。
但苏锐他们离开之后凤庭梧和鹿梦就打了个赌,赌三顿晚饭请客——叶扶疏到底在洗衣房还是健身房,并且心很大地把火鹤也拉进了战局。
火鹤被磨得没办法,但回忆起叶扶疏眼下的黑眼圈,以及昨晚不知名的举动,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跟着集体行动了。
结果他稍微走了个神,再一转头,迷宫一样分叉的走廊两头空荡荡的。
鹿梦和凤庭梧不知跑哪儿去了。
火鹤:“......”
算了,想要男高中生完全乖乖听话真的很难,更别提重要拍摄任务结束后,这两个出了名的闹腾孩子俨然一身轻松,像尥蹶子狂奔的野鹿,和被放出笼子撒欢的小狗。
公共楼层脚下没有铺带有花纹的长毯,他往前走了两步,敏锐地捕捉到了衣服摩擦的窸窣,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火鹤往前看去。
这的确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来人正好是叶扶疏。
但对方并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边有三四个面孔陌生又熟悉的年轻女孩,正紧紧围绕在他身边。
叶扶疏其实比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都要高出许多,但或许是她们都正拿着手机对准他,一边跟随一边拍摄的缘故,也或许是他天生长着一张看起来有那么些气血不足的脸,居然硬生生被衬托出了几分柔弱。
大只但弱小可怜无助。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步子迈得都不算大,只是在走廊的顶光下,眼下的阴影显得更浓重了。
火鹤摸了摸口袋,抓出了手机,飞快地往那个方向去了。
叶扶疏远远地看到了火鹤,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亮。
火鹤高高举着打开了视频记录的手机,一边记录目前的画面,一边穿过几名围在叶扶疏身边的私生,将他往自己身边扯了一把。
叶扶疏的手冷冰冰的,只有掌心还残存着一点余温,握住的时候也是绝对无法焐热的。
他默不作声地拉着叶扶疏,倒退着继续用手机镜头记录这个场景,要不是这局面令空气都如此紧绷,两边各自举着手机拍摄对方的画面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一行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来到了电梯间。
火鹤摁下上行的按钮。
在电梯“叮”的一声来到本层,并徐徐展开后,他将叶扶疏先推了进去,随即紧随其后。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跟着他们进入电梯。
——自从知道师兄们的私生能够直接闯入他们的宿舍,偷浴室里的私人物品,或者藏在浴缸里等待“偶遇”之后,他对这个群体的疯癫程度从来不心怀侥幸。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火鹤拦在电梯门边。
里边的叶扶疏从背后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往后一点,然后去按关门按键,在门开始关闭的时候,他却眼看着一只手冲着他伸了过来——
下意识的“小心手”提醒还徘徊在嘴边没来得及说出,那只伸过来的手,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
很难说是出于恶意,还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喜欢”。
火鹤猝不及防,手机差点脱手而出的同时,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幸亏身后的叶扶疏一把扶住了他,没让他的后背直接撞上电梯壁。
电梯门还没完全关闭,因为那只手好像压根不畏惧被门夹住的疼痛,又或者会带来的危险似的,依旧卡在两道门之间。
安全传感系统运作,门重新打开,金属的缝隙里,那几张脸在灯光下挤挤挨挨,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叶扶疏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彻底被激怒了,往日里明朗的伪装,和难以掩饰的游离统统崩塌,眼神像是狂风骤雨冲击下,被砸碎的玻璃,沉得没有一丝温度。
冰冷的声音下意识地从喉底炸开,像是针一样,掷地有声地扎穿耳膜:
“——滚!”
最前方的私生脸色微变,一瞬间肩膀紧绷,脸色涨红,怒气翻涌。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个事故——”
怒骂与侮辱在网络上发过太多,隐私也扒了不少,此时更是信手拈来,马上就要悉数倾吐。
“!”
叶扶疏倏地掀起眼皮,眼神死死凝固在她脸上。
她身侧的另一名同伴却诡异地笑了,扭曲的,难以掩饰的兴奋从她脸上升起,甚至急切地往前逼近。
想要被注意到的扭曲期待,和愤怒导致的心跳加速,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火鹤往前跨了一步。
刚才不知自己碰到了什么键,手机已经自动息屏,他无暇继续拍摄,只侧了侧身,用肩膀顶住了前方可能出现的碰撞,将戒备凝聚在动作中。
相比于瞬间僵硬的叶扶疏,和外边情绪各异的私生,他呼吸均匀,眼神冷静,好像刚才被推搡的人压根不是他似的。
他嘴角微动,声音压得很低。
“不要过来。”
嗓音和表情一样平静,吐字短而干脆。
“走开。”
只六个字,没有起伏,毫无温度,像一抔冰冷的水,瞬间浇灭了现场所有热气腾腾的情绪,无论是诡谲的兴奋,还是无法控制的怒意上涌。
电梯外窥视的影子们终于感到了几分威慑,举着手机的手,也动摇一般慢慢地放低了几分。
隔壁的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打开的门内,在危急时刻永远会姗姗来迟的酒店安保终于来到了这层,驱散了浓稠的,几乎快要凝固的空气。
火鹤扭过头去看叶扶疏,对方看起来理智已经重新回笼,正靠在电梯一隅,后背贴着墙壁微微低头。
略长的碎发垂下来,半掩住了他的眼睛,让人一时间看不清表情。
————————!!————————
我回来啦!
第260章
火鹤跟着叶扶疏,暂时回到了对方的房间。
鹿梦还没回来,这是意料之中,他和凤庭梧比叶扶疏运气好上太多,没有碰上在酒店里游荡的私生,可能还在快乐地打赌,顺带困惑一下“火鹤跑到哪里去了”。
叶扶疏说了句“我去洗个脸”,就径直去了浴室。
火鹤在房间的沙发里坐下。
说愤怒,的确是愤怒的,即使表现得异常平静,却也依旧被刚才围绕在身边的那一张张神情诡谲的面容所恶心到。
但进入养成系四年多时间,或多或少遇到了多次困扰,他早就清楚这些生物是春风吹又生的存在,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对方。
他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刚才在手机里拍摄的那段画面。
记录了她们紧贴着叶扶疏和自己,一路跟随至电梯的全过程,最后推搡他的那一下,也录制到了对方冲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下一秒镜头震颤,画面飞快变化,随后变黑,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他关掉手机,短暂回忆了一下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那名气急败坏,被骂了“滚”之后发疯的私生口不择言说的话: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个事故——”
事故。
所以说,是什么事故呢?
浴室的门打开了,叶扶疏带着湿淋淋的一张脸从浴室出来,随便扯了一张洗脸巾擦拭,火鹤抬起头看他,两人一时间无言。
“你不问吗?”叶扶疏突然问。
火鹤看了过去。
叶扶疏和他对视一瞬,淡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一颤,带着几分执拗的脆弱。
火鹤反问:“你想说吗?”
叶扶疏沉默了一小会儿。
在火鹤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再说的时候,才听见他慢慢地回答:
“如果是你的话...”
“我可以说。”
火鹤心头一跳。
那条来自叶扶疏父亲的死讯通告,不经意间重新浮现在脑海。
重生前不幸离世的叶扶疏的一切,从来都是个秘密,火鹤不知道他死在何时,因何而死,而现在,可能会是火鹤与叶扶疏的过往最接近的一次。
但即使如此——
他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不用勉强。”
对方说的是“我可以说”,并不代表他真的做好了说什么的准备,这句话是针对“火鹤”这个人的特例,传递出了足够的信任。
火鹤虽然隐约也能感觉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至少在他能看到的部分,叶扶疏对待他的态度是特殊的,但并不想因此蹬鼻子上脸。
叶扶疏还想说什么,火鹤飞快地换了个话题:“...但是我特别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吧。”
他话题跳转过快,叶扶疏甚至没来得及跟上,愣了楞,看火鹤那张看起来毫无嫌隙的脸,心头一暖,嘴里说的话却反其道而行之:
“那你求我。”
火鹤:“?”
火鹤从善如流:“求你。”
这次轮到叶扶疏无言以对。
半晌他抬起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股子因为刚才电梯门口的私生怒不可遏的呼喊,堆积在胸口的窒闷,和令大脑“嗡嗡”作响的尖锐的噪音,都因此消散了大半。
其实昨晚叶扶疏和私生们就发生了一次正面的“碰撞”。
他在半夜的酒店泳池边盯着水面发呆,听见了恰好从走廊经过,想要去到L7MINA几人房间门口的私生,于是拿出了手机给陈哥他们发了消息。
又用泳池边的急救电话联系了酒店安保。
然后,出于某些“反正没事做,不如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省得胡思乱想”的想法,跟了上去。
别人被私生跟随,他像个幽灵一样跟着私生。
虽然和今天相比,称不上所谓的“冲突”,但或许是昨天一路跟着私生的“回馈”,今天再次遇见,形式就发生了调转,要不是火鹤出现,如果局面失控,确实不清楚在骂出了“滚”之后,下一步叶扶疏可能会做什么。
“所以你是说,昨晚最先发现私生的是你?”火鹤难以置信。
叶扶疏想了想:“大概吧。”
毕竟她们活动的时间是半夜三更,众所周知,酒店的保安虽然有自己的巡逻制度,但除非特殊情况,并不会进入每一层的走廊逐一细致检查。
火鹤回忆起凌晨时发生的情况。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自己负重前行。
诚不欺我。
他缓缓地抬起手,然后冲着叶扶疏比了个心,并且捏着嗓子用主唱变幻莫测的声音表达了感谢:“谢谢giegie!”
叶扶疏:“?”
虽然猜得到火鹤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的情绪,但这并不影响他再次被狠狠地震慑。
“咄咄咄——”
敲门声响起,是章文过来了。
两个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发生冲突的私生已经被酒店的保安和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友善地“请”回了自己的楼层,为了不让事情闹得太大,他们这次没有选择报警。
火鹤表示理解。
章文细致地询问了一下他们刚才发生的情况,在确定冲突是在有摄像头的电梯内外发生,且双方都拍摄了视频之后,从火鹤那里复制了一份。
“所以你说了‘滚’?”他接收完视频,又去看叶扶疏。
叶扶疏又恢复了原本那种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对这样的询问只是点了个头。
盛怒之下只说了个“滚”,确实已经有较好的自我管理能力了,幸亏遇到这件事的不是鹿梦,他可能会拍案而起指着鼻子一通怒骂,不过想也知道,有心人把它拿出来做文章的可能性也很大。
相比于叶扶疏,火鹤更文雅,更平稳的“不要过来”和“走开”,的确很让人省心。
要是两个人之中的谁破口大骂,公司可能会更头疼,而现在确认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章文只觉得放下心来——以他的经验,这一波就算公司完全不下场,恐怕都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在L7MINA刚出道,快要发布出道专辑的这个关键时刻,拱手送上的热度没理由不要。
火鹤捂着耳朵从叶扶疏的房间落荒而逃,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凤庭梧、鹿梦和叶扶疏三人还被强行留在屋内接受章文爱的教育。
主旨无非是“知道有私生在酒店里,居然还不听话留在房间,反而到处乱跑招惹是非”。
他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然后惊讶地发现,洛伦佐居然也在这里。
明明这是青道和自己的房间,但青道也只是坐在床边,反观洛伦佐在沙发里靠着椅背的模样,称得上一句“反客为主”。
“你怎么在这儿?”他左右张望。
洛伦佐:“我在等你。”
火鹤还没说话,青道却莫名其妙觉得这话哪里有点不对。
尤其是房间里没有开所有的灯,暖色调的光线本来就显得朦胧,洛伦佐穿了个浴袍交叠着腿坐在那儿,专注地盯着火鹤说出这句话,他硬生生品出一点奇怪来,也不是他的错吧。
非要说可能是成安鲤的错。
毕竟对方这阵子沉迷于看奇奇怪怪的言情小说,还会在群里分享语录,美其名曰“丰富高考作文素材库”。
火鹤:“...好啦,刚才章老师已经教育过我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跟着凤庭梧和鹿梦瞎胡闹了...”
洛伦佐表情一顿:“你和他们瞎胡闹什么了?”
嚯!
火鹤倒吸一口冷气。
感情洛伦佐还不清楚这件事。
青道左看右看,再注意到火鹤递过来的“赶紧转移话题”的目光求助后,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小黄姐说漏嘴了。”他飞快地说。
“——我们三个,接下来有个外务。”
“智源台的大型音综《自声而上》。”
智源台的影响力远不如蓝港台,华海台,但《自声而上》确是不折不扣的当家节目,也是为的是给“翻唱即爆款”的短视频时代下的艺人歌手们,创造展示真实创作力与顶级现场唱功的机会。
而这其中,它最重要的买点是——
原创作品。
“只有我们三个?”火鹤一愣。
他印象里,这档节目是团队作战居多,上一季他看了部分片段,每一组大概会有五到六人。
洛伦佐说:“小黄姐没有多说,但我猜,应该还有公司的前辈们,会和我们一起上节目...至于前辈是谁,我不好说,但心里有一些猜测。”
但不得不说,无论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是热度从天而降。
三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面临重大挑战的些微不安,和跃跃欲试。
*
返回帝都国际机场的航班刚刚落地,火鹤关闭了手机的飞行模式,立刻有许多信息提示争先恐后地涌入。
火鹤没来得及去看微信消息都是什么,因为微博的消息提醒吓了他一大跳。
#火鹤叶扶疏录音#
热搜第一。
要知道,上一个和“录音”相关的热搜榜单高位,是某位内娱模范丈夫著称的男艺人和自己情人的出轨电话录音,虽然看到后立刻反应过来可能是什么,但还是心头“咯噔”了一下。
然后又好气又好笑。
录音倒是不长,经过了处理,只保留了两个人说话的部分,其余内容都被剪辑掉,让人听着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前因后果。
因此各式各样的猜测冒了出来。
有些说是外景拍摄的时候和不友善的摄制组发生了冲突,有些想入非非说或许是工作途中遇到了对他们“咸猪手”的工作人员,还有人说,是火鹤跟叶扶疏半夜健身房大打出手,青道关的门。
至于为什么是青道,大概是他看起来最像是会去关门的那位。
不过没过多久,那条视频就被曝光了,虽然依旧是剪辑过的版本。
但晃动的画面里,叶扶疏骤然冰冷的眼神,和火鹤上前一步拦住对方的冷静,统统被记录下来。
如此的近距离,如此的电梯间背景,养成系的粉丝经验十足,立刻就察觉到了拍摄者的身份:
“私生?”
瞬间,各式各样的爆料雨后春笋般冒出。
关于七代出道组在高原拍摄出道MV,被私生从机场跟了一路的内容经由多方证实,被所有人深信不疑,接下来脑洞更是天花乱坠:
什么被私生追着到处跑,什么半夜私生闯入房间差点报警,最后还有“火鹤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说法。
看到最后一种说话的火鹤,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前方,叶扶疏扎着短马尾走路带风的背影。
——这个“蓝颜”,不会说的是他...吧?
他嘴角抽搐,疯狂憋笑。
“你和叶扶疏之间,好像发生了很多故事啊。”
收起手机,一扭头就看到了从隔壁探头过来看他手机的钟清祀,对方的表情似笑非笑。
火鹤沉重地表示:“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钟清祀摊了摊手:“我也不能比你们做得更好了。”
火鹤看了看他。
不得不说,如果不会留存任何视频、音频,所有人都遇到同样的危机,在他看来,最有可能当场大爆发的当然是鹿梦,而下一位,或许就是钟清祀了——当然,是在确定不会留下证据的情况下。
在论坛【第七脉动】组,粉丝认为剩下五人中,从最不冷静到最冷静的顺序是:
鹿梦、凤庭梧、洛伦佐、青道、钟清祀。
其实和粉丝间的认知大相径庭。
为了避免被在机场等待接机的粉丝,以及等候在此的记者们追着问些有的没的,这次他们全员走了vip通道。
回到宿舍没多久,再看微博,舆论又是一番转换。
大家的关注重点,终于从事件本身逐渐延伸出去。
最后来到了视频当事人身上。
“特别特别帅,哪怕是手机拍摄全程对着脸那么近,电梯还是顶光,都帅得我头疼。”
“我们L7MINA就是这么一个帅破天际的男团呀嘻嘻嘻嘻!”
“[截图][截图]拿去吧大家,视频截图,比线下粉丝生图还拿得出手卖安利。”
“伟大的脸同框。”
“素颜太好看了!之前那个七曜的选择,太阳和月亮真的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同框不会让人觉得想要用谁拉踩谁,反而觉得更有视觉冲击性了!”
这是忠实的颜狗。
“谁懂那六个字伴随着超冷静样子的吸引力?”
“火鹤冷脸的样子真的好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真正发火的样子!”
“反复拉进度条观看,星脉娱乐我知道这个发出来绝对是经过你们默许的,那我就拿来梦了?”
“不是,真的没人觉得这两个人发怒的时候魅力值暴涨吗?”
“我发现火鹤真的在生气唉!他生气的时候眉毛会往下压,气场直达两米八!”
“脾气真的好,换成我可能会破口大骂。”
这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由衷感叹的。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是你俩待一起?”
“为什么私生一堵就堵到你们?大晚上的两个小哥哥偷偷想去哪儿啊?”
“舍友?难道是舍友?”
“维护彼此的样子给我感动得文思泉涌,这就去写八千字的同人!”
这是嗑cp的。
“哇...我简直要被叶扶疏的一声‘滚’骂得魂飞魄散口吐白沫了!”
“恨不得以身代之,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三观不正?”
“老公骂我!”
这是抖M的。
“让我们说,谢谢私生姐!”
“谢谢私生姐...嗯?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绝对会被粉圈骂的。
晚间,上班族下班,学生党放学的最热闹的时候,一段电梯监控视角的视频,被悄无声息地放出。
放出的账号,是饭圈众所周知的星脉娱乐职粉。
角度居高临下,广角镜头拍摄的画面里,进出电梯的门口区域最为清晰,火鹤跟叶扶疏原本就是让人见之忘俗的容貌,就连看热闹的路人也不会分不清楚,更别提自家爱豆化成灰都认识的粉丝了。
短短的一分钟视频,该有的内容都有。
从两人相携着进入电梯,到火鹤挡住门拦住私生的画面,再到被恶意推搡,叶扶疏爆发,火鹤伸手阻拦训斥...
虽然监控没有记录下声音,但结合之前爆料出的那段音频,不难看出无论是叶扶疏的“滚”,还是火鹤的“不要过来”跟“走开”到底是在什么语境下出现的。
原本舆论就没有被带歪,此时更是说明了一切。
#你圈最可怕的私生行为#上了热搜。
瞬间引来各圈共感。
广场上上到顶流,下到十八线艺人,从内娱到韩娱甚至欧美娱,参与讨论的热情抵达最高值。
瞬间就将话题转向了娱乐圈都逃不掉的私生问题。
机场被指着鼻子骂的,线下直接被泼水的,潜入公寓偷拿私人物品的,徒手翻找丢出的垃圾袋的,更严重的食物投毒都曾经发生...这一次被莫名其妙推搡了的火鹤的画面,也在其中。
粉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虐粉安利的机会,立刻带着电梯视频和gif动图走遍全网,将其铺满所有平台。
“我以为练习生时期公司给我们做的公关和宣传已经足够厉害了,没想到出道之后不仅待遇和工作人员配置直线上升,连公关团队都提升了两个档。”
“我现在看这一套组合拳,感觉每一步都是从昨晚事情发生之后就开始计划好的。”
“每一步都有公司水军带话题带路。”
火鹤在接到他爸贺宇宸给自己打的电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
别的不说,这一档子事下来,在他们没有新物料曝光的情况下,他和叶扶疏的微博“刷刷”往上涨粉,其他五个人,连带着七代其余有微博的练习生,也或多或少出现了今日涨粉的小高峰。
超话关注人数同步上涨。
连带着fanclub的粉丝人数。
在七代编年史上,被记录为“火鹤叶扶疏私生电梯门”的这件事,以论坛清一色的“好帅”和“因祸得福”的最终评价,完美收尾。
而贺宇宸在那头笑得打跌,火鹤耐心等他笑了许久,才听见对方继续说:
“你妈妈也看了你的那个电梯视频。”
“嗯。”
“和你一起的那个就是叶扶疏?”
火鹤听出了贺宇宸这个问题的潜台词,自己对对方讲述过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但因为现生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聊起了。
顿了顿,他回答:“对,就是他。”
贺宇宸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间...可以把他带到家里来玩。”半晌,他这么说。
火鹤慢慢地回答:“我知道了。”
第261章
火鹤和叶扶疏因为一场私生跟踪事件而白得一波流量。
火鹤发送新微博不久后,点开评论区想看看粉丝们的妙语连珠一路下拉,在一连串各式各样的控评和艾特之中,发现有个点赞也已经过万的评论。
就发了四个字。
“爸爸,凶我。”
火鹤:“???”
火鹤瞳孔地震,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自,自己的黑粉找上门来了?还是最近自己的粉丝在和谁家吵架,两边又开始互相屠微博前排了?最近有什么值得发生特别大争执的事件?
他点进对方主页看了一眼,惊恐地发现,居然真的是自己的粉丝。
并且,对方几乎所有转发自己的图片和视频,都带了“爸爸”的称呼,在翻看一下资料和过往微博,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似乎大概也许,是比自己要大上个四五六岁的。
这合理吗?
于是...
在接下来的《自声而上》录制前的第一次会议前,洛伦佐和青道就看到了一个心事重重,好像遭遇了某些巨大冲击,表情不算太正常的火鹤。
“你怎么了?”青道小声问火鹤。
火鹤看了看也循声看过来的洛伦佐,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你们的粉丝,会喊你们爸爸吗?”
青道:“?!”
他吓得一把捂住嘴东张西望,总觉得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洛伦佐:“?!”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好像听到了什么会污染自己耳朵的可怕的称呼。
这俩人面部肌肉走向流畅,即使在极度的震惊之下看起来也挺好看,但同时面色惊恐的模样,还是让火鹤忍不住想笑。
最近的学业压力大,工作行程紧张,自从他和叶扶疏那件私生事件发生之后,确实没怎么关注自己的粉圈情况。
如果他follow得紧密一点就会发现,这世界上的抖M确实比想象中更多,甚至有号称自己原本对未成年人没有兴趣,但看了那个模糊的视频里火鹤二人冰冷斥责私生的模样,迅速吻上的人存在。
并且数量还不少。
尤其是,在事件发生之后的一名因为他们的怒骂,反而变的兴奋起来的,在粉圈有名的私生,甚至发了许多条朋友圈,内容包括且不限于:
“已经把火鹤的‘不要过来’和‘走开’设置成闹铃了,每天鞭打我一次。”
“真想被这两个人循环辱骂,爽死了。”
“看到他们因为我发火感觉自己死了都值得了。”
然后被她加的其他同伴截图发出,引发了后续的热议。
其中还有一条感叹“本来以为火鹤是全麦面包,没想到镜头内外一个样,是我错怪他了”。
于是,火鹤又荣幸地登上了热搜,以#火鹤全麦面包#为词条内容。
——这里的“全麦面包”,指的是火鹤和谁都“卖腐”,和谁都能嗑,配谁都可以的意思,早期算是嘲称,后期同样被粉丝消化。
很难说这一系列再登热搜是不是公司推波助澜,毕竟在公司的公关部眼里,这一波虽然有些危险,但反而让火鹤二人,乃至整个七代因祸得福了。
只是很难说,十五岁少年被粉丝追着喊“爸爸”这件事到底造成了多直观的冲击。
*
智源台的《自声而上》节目,录制时间定于十二月初。
因此在十月份,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也就是所谓的“启动会”。
虽然知道这一场会议主要是信息收集与沟通,不会做最终定稿,但坐在偌大的会议室内,就连火鹤,也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更别提洛伦佐和青道这两个虽然从艺经验丰富,但还是相对内向的真.未成年。
等待了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一个五官浓重帅得眼前一亮,一个斯文俊秀戴着眼镜,看起来精英范儿十足。
看起来行色匆忙,明显是从其他地方急着赶回来的。
火鹤三人连忙站起身来弯腰鞠躬,忙着打招呼:“师兄好。”
来的是Tower组合的盛华烨和秦岳然。
如果说在练习生时期,卫汐游和苏梓凉带他们的时间更多些,现在七代的出道组好像是什么接力的交接棒,三个人被一同递交到了这两位的身上,尤其是秦岳然,存在感骤然提升。
对此,在官宣参加名单的时候,一部分师兄弟相互提携并不算太排斥的四代师兄粉还戏称:
“早几年是小沐带娃,这两年是小灶带娃。”
“沐”是卫汐游和苏梓凉的单字cp名,“灶”则是盛华烨和秦岳然的。
盛华烨以“制作人”的身份闻名,秦岳然则一向被誉为Tower组合在所有领域的“最强辅助”,虽然对和他们一起参加节目的师兄略有猜测,网络上也有些相关的爆料,但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是感到了由衷的安心。
毕竟刚刚宣布出道,现在连出道专辑还没正式发出的情况下,就直接被告知上音综,还是内娱首屈一指的音综,挑战难度不可谓不大。
许多参加的歌手,在录制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做准备,火鹤三人当然清楚这次的录制,主角其实不是他们,更像是师兄们在节目里大放异彩,连带着让他们三个去蹭个眼熟。
“你在想什么?”看两位师兄和随后进入房间的总导演、音乐总监等人握手寒暄,洛伦佐凑近了火鹤低声问。
火鹤刚才的表情太若有所思了,让他忍不住有些好奇。
火鹤:“...嗯,在想Tower组合果然有没有林风远,区别好像也不大。”
洛伦佐:“?”
好突然地被抛出了久远的名字,知道你记仇,没想到对方都被埋了那么久,你还在记仇。
《自声而上》六组艺人队伍参赛,每一组5至6人,一共播出十期,火鹤三人,连带着四代两位师兄,就是“星脉娱乐”代表队。
这次邀请的其他艺人包括了成名的歌手,不算出名的小众唱作人,选秀节目走出的乐队,以及和他们一样,同样偶像出身的男子组合,主打的就是碰撞感与层次感。
会议讨论的内容虽然只是大体框架,却还是异常细致,有太多需要逐步确定的内容。
火鹤虽然之前参加过不少自制综艺和出道战预热、正式出道战的会议,但这次上星节目的录制,显然与众不同。
他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笔记。
——如果是其他成员在,或许还不会这么努力,但是这次和火鹤一起参加的是洛伦佐和青道。
于是大人们讨论完节目环节和赛制,一抬头,就看见并排坐在桌子另外一端的三个人,正一个比一个努力地奋笔疾书。
甚至还时不时凑近了同伴,查看对方面前笔记本上的内容,查漏补缺。
像极了在学校听老师讲课的乖孩子。
娱乐圈里多的是被包装得一层又一层,内里其实早就腐烂的艺人,耍大牌、闹脾气、甚至听不懂人话都不在少数,本来以为未成年人会比较难带,却没想到迎来了三个乖巧懂事的,当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一点。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突然被提问。
不亚于正在课堂上跟着老师的快节奏奋笔疾书,突然被喊起来要求回答问题,这问题还真的很难。
青道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火鹤。
洛伦佐也看了看火鹤,然后用自己的笔尖,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刚才在记录的时候,他们两个小声讨论过某几个问题,原本想着会议后再单独提问,现在反倒被给了机会。
一般来说,在火鹤在场的情况下,交流沟通的工作都是率先由他来完成的。
——虽然L7MINA没有队长,但是队内队外,几乎都默认他们是“幺儿队长+C位”的模式。
火鹤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迎上看向他的数道视线。
“请问一下...在团队自由分工的这种模式下,如果原创歌曲的段落是由部分成员完成,其他人主要负责在舞台上表演,并且呈现出的结果十分出色,那么不同部分的贡献如何量化到评分里呢?”他以严谨的态度进行提问。
所有人:“?”
倒不是问题过于复杂,难以解释,只不过一般来说很难从艺人本人嘴里问出,哪怕是成年的艺人,在第一次会议上都更有可能被太过于庞大的信息轰炸懵,需要经纪人或者助理在会议后逐条解释。
更别提从其中提取出自己想要进一步询问的东西,条理分明地进行提问了。
火鹤想了想,又第二次发问:
“还有,已知环节内有个人原创solo的展示,如果这部分是与小组内成员合作完成的,那么是不是会影响团队的总积分,又或者个人MVP的评选?”
盛华烨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语气小声对不知道在场的哪些人进行解释:“咳,当年晨京的中考状元,孩子是学霸,脑子比较好使。”
秦岳然:“......”
这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得意洋洋的姿态,果然还是被卫汐游给传染了。
这次参赛的其他艺人名单,火鹤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小众唱作人的临时组合,有独立民谣和电子制作人,虽然本人没什么名气,但人人都有拿得出手的热门歌曲。
前两年一个大热的乐队选秀节目,以第一名组成的男子乐队,叫做“极光边境”,据说主打的就是“素人野生感”,也有一票死忠。
都曾有过高光时期,发行过畅销歌曲的“经验派”老歌手,父母辈的年纪,目前热度下降,曝光减少,走的就是“低调复出”的路子。
还有个算不上熟人的熟人——当年曾经闹出过看不起养成系事件,双方粉丝结仇过的M-ASK组合,这个组合的主舞前阵子刚刚“塌房”,明确不会参加这次录制。
火鹤倒是和他们的主唱涂默还是微博互关,在朋友圈算是点赞之交。
可以说,要不有实力,要不有人气,要不有作品。
都是相当强劲的敌人。
他趁着会议结束,摸出手机开始在自己的时间表里添加新的日程。
原本觉得十月份会非常非常辛苦,没想到这么一对比,甚至有可能最为清闲——
十一月份,出道专辑发布,打歌、采访,各类综艺录制层出不穷。
还有期中考试横据在月初。
十二月份,打歌还没结束,又要上星音综录制,两个月时间。
录制中还穿插着期末考试,新年音乐会,冬季运动会也要卷土重来了,今年八代也是要参加的...
饶是火鹤,也忍不住抬起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恨不得把自己掰开成十个,以应对密集的行程与挑战。
不过想一想,总比那些明年要高考,在那之前,大概率还要参加各种艺考的队友们压力小一些。
*
10月中旬,七代出道组官方账号@L7MINA组合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
微博配图,仅一张漆黑底色的海报。
海报中央是简洁的【11.11】字样。
只是这寥寥几个数字,萦绕着一圈恍若薄纱的浅浅银色,好似被火焰炙烤过的金属,边缘泛着炽热的余红。
下方,短短一句话,金色花体:
【双主打.Seventh Flame x Luminary】
除此之外,海报没有任何成员的正脸,也没有发出什么预告片段,粉丝费尽心思仔细端详,才发现概念海报左侧,有七道极为纤细的红色火线蜿蜒攒动,另一侧,则是星星点点的白光,于漆黑背景中铺陈开来。
左侧,火线好像随时会被点燃成七簇熊熊火焰,尽情燃烧。
右侧,宛若遥远星轨,在低吟着属于宇宙的空灵莫测。
这一切,就好像预示着七人的青春力量,即将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同时展现。
“?什么意思?火鹤的生日当天有大动作?”
“难道是个人生日会?”
“傻了吧楼上的宝宝,下边不都写了双主打,明显是出道专的概念海报啊!”
“非常好,那时候发布新歌的话正好赶上年末,可以好好在高关注度的场合多几波打歌宣传了。”
评论议论纷纷。
11月11日,光棍节。
当然,在大部分火鹤的粉丝,甚至关注养成系小爱豆的人眼里,这个日子一被提及,就是火鹤的生日。
“等一下?意思是火鹤生日当天发布出道专辑?”
“鹤丝会开心吗?感觉会把应该给火鹤本人的关注度转移到组合专辑上。”
“但是组合正式出道专在自己的十六岁生日当天发布,仪式感也是拉满了啊!”
双方就“生日当天发布组合的出道专辑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发生了激烈的讨论,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
此时的火鹤刚刚从学校被接到公司,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正等候在此的章文。
——当初给他们拍摄《Luminary》的MV的导演的另外一支风格偏青春浪漫的MV,即将在十一月初拍摄,今天是正式和对方见面,沟通MV剧情与画面风格的日子。
他要出演的,是前年女子选秀节目《舍我其谁》第五季出道组的新歌MV。
女子选秀节目的死忠未必都很能打,但国民度却相当高,尤其是这支出道组的出道曲因其朗朗上口的歌词和旋律,一炮走红,也反哺了整只组合,令其直接升咖。
追女团的很多粉丝,对男团是完全不了解的,因此对火鹤来说,或许也是个破圈、引流的机会,从章文第一次提起这件事开始,他就非常重视。
但是...
“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怜?”火鹤忍不住惊呼。
之前只知道自己是男主角,但现在导演详细讲解了剧情走向,火鹤粗略一看核心故事线,立刻精辟地看准了自己的人设。
房间里的所有人:“......”
几乎人人憋笑。
毕竟是青春浪漫风格,demo版本他前几天也已经听了,旋律好听,情绪上,是带了点积极向上的,温暖的怀念感的,火鹤本人对自己出演的角色身份有些好奇,却没想到居然是个病人。
还是个最后会死掉的病人。
“不是可怜,这叫做‘白月光’,死亡是一种让形象永恒的方式。”导演纠正他。
火鹤:“......”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因为《黑白回响》而上了热搜的“国民白月光”词条,一时间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要和这个词深度绑定了。
第262章
星脉娱乐七代出道组L7MINA的出道专辑发布被提上了日程。
在预告海报放出三天后,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官博,再次释出新内容。
“@L7MINA组合 V:
个人概念照.少年【太阳】。”
第一组发出的,就是火鹤的概念照片。
双主打,因此照片也分为AB两版。
A版对应的是《Seventh Flame》。
背景基调为深黑,如无边夜色,火鹤侧身坐在一张老式木椅上。
他的指尖轻搁在一把半透明红色的电吉他琴颈,灯光勾勒出金属琴弦的冷辉,一簇簇橙红色火焰于脚底往上舔舐、攀升,随即映入猫咪一般上挑的眼型中。
他斜斜看向镜头,年轻且锐气勃发,如火苗噼啪炸响的瞬间,往日里烟晶石一般的淡色瞳孔,泛着金红色的光。
B版则是《Luminary》的风格。
整个画面凝结着细碎光粒,深邃的蓝色铺陈了漫天星屑,少年单手倚靠银白高脚凳,姿态静谧闲适,一把白色木吉他靠在他的腿侧,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色纹路。
一圈半透明的金环自肩线迸散,如太阳的日晕喷薄,沿着肩颈线条优雅铺展,火鹤作为那颗正被宇宙托举的年轻太阳,既是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亦是宇宙深处传来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两张概念照,炽热与空寂的对照,一边是激情燃烧的青春,火光明艳,另一边则是属于宇宙的静谧,恒星悠远。
构图、光线、造型、氛围、故事感...
无可挑剔。
五官、眼神、气场、姿态、情绪...
表现力冲出屏幕,扑面而来。
“帅得我一大跳。”
“能不能立刻给他接时尚大片?这表现力是一个出道专还没发的十五岁该有的吗!?”
“双主打的风格差好多,但是全都驾驭住的含金量不用我说了吧?”
“外边的人知道我们吃这么好吗?我爱豆年轻又好看还会拍硬照!”
“没人嗑吗?我可要嗑水仙了哈?”
“这一句老公我先喊为敬。”
#火鹤出道专双概念海报#登顶热搜。
微博上,许多对“火鹤”这个名字略有耳熟的路人,纷纷点进词条。
相较于没出道之前相对封闭的养成系圈子,他们对“火鹤”的认知,原本是基于电影《暮光之音》中,叶巽升的少年扮演者,和《黑白回响》中悲情的“白月光”角色江昱安。
而现在,看到这两张海报,所有人才对火鹤真正的“职业”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归根结底,他是唱跳偶像出身,如果说在大荧幕上灵气四溢,还略显青涩,那么在他自己的领域,掌控全场,堪称耀眼得大杀四方。
甚至有人惊讶地留下了极其路人的评论:
“火鹤是偶像组合的?我以为他是童星出身。”
“热知识,叶巽升也是男团出身,和火鹤是师兄弟——只不过现在内娱唱跳偶像里,能作为演员给人留下印象的实在太少了。”
“只有我震惊的点在于他才刚出道吗?”
“楼上,还有让你更惊讶的,火鹤现在还不到十六岁。”
瞬间让更多的人被年龄震慑:
“不到十六?!中学生?!”
“不是,如果才十五岁,那我点开他的微博怎么看到热评有人喊他爸爸?”
“十五岁的父亲,你们粉圈是不是有点太会玩了?”
“粉丝的情趣,吓人但管不了。”
类似的观点,如果火鹤看到,一定会拍手称赞。
大部分称呼他都能好好地消化,但唯独喊爸爸这点,实在是令他目不忍视。
在所有七人的概念海报相继释出之后,官方放出了A与B两首主打的幕后花絮片段。
是录音室的剪影。
少年拨动吉他琴弦,空气中流泻出空灵乐声,下一秒画风一转,节拍骤然跃起,似有火光顺指尖一路攀升。
11月的第一天,《Seventh Flame》的15秒音频highlight释出,在吉他的即兴弹奏中,像一束被烈火点燃的风,从耳膜直击胸口。
同时,《Luminary》概念短片上线。
没有旋律,只有缓慢旋转的七曜星盘,少年们的剪影在银河边缘相继闪过。
紧接着,三天后,《Seventh Flame》的概念短片,与《Luminary》音频预告放出。
上一秒,红黑无声闪现,火焰、奔跑,吉他琴弦的金属光锐利地割裂空间,下一秒,空灵电子声从宇宙深处传来,是神秘得令人忍不住屏息的氛围。
距离11月11日,L7MINA组合的出道专发布,时间越来越近。
就在出道双主打MV的预告视频释出当天,刚刚结束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的火鹤,正站在校门口,等待着陈哥过来接他。
——他要去拍摄《舍我其谁》第五季的出道组,女子组合1nspire的新歌MV。
拍摄时间一天半。
从今天放学后开始拍摄夜景,剩下的白天的戏份,则在明天集中进行。
当时在第二次与导演碰面的时候,对方问过他:
“你会踢足球吗?”
火鹤:“会。”
虽然他对篮球不怎么感兴趣,但足球还是会踢的,只可惜大部分粉丝嫌弃耽误时间,又看不清自家爱豆,近些年公司运动会没有这项目。
“踢的什么位置。”
“中场。”
“哦。”导演摊开手,“在这个MV你还是好好给我踢前锋吧。”
毕竟要拍摄对方“记忆里”进球后,队友簇拥,观众欢呼的画面。
火鹤:“?”
当时,参加了这个会议的还有1nspire组合的队长沈琰——内娱对于选秀女子团体的年龄要求,没有特别严苛,今年二十五岁的沈琰还处于风华正茂的最好年纪,但稍稍一算,发现她和火鹤居然也差了足足十岁,还是令人震惊了一把。
不是她年长,是火鹤作为养成系,又是同代最小的一个,实在是太年轻了。
火鹤在MV中扮演的角色是有原型的。
是个自小热爱足球,在校队担当前锋的少年,初三那年因为罕见的心脏疾病被迫离开赛场,在住院期间也没有因为无法继续踢球而气馁,转而学习吉他和摄影,即使生活一次次打败他,但他还是努力追寻新的热爱。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奇迹,少年在十六岁的某一天溘然长逝。
总之,是一个少年患病后,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努力中,热情生活的故事。
“我有一点好奇的,就是...”火鹤想了想,“这个原型到底是怎么被发觉的呢?”
按照描述来说,这应该只是一个没有能够最终登上大舞台,被所有人熟知的普通踢足球男孩,是怎样找到这样的原型,并且要将他的故事浓缩在这首叫做《仍然发光》的歌曲MV中的呢?
导演看了看沈琰。
沈琰说:“哦,因为这是我身边的例子。”
火鹤:“是你的...朋友?”
沈琰:“我初中喜欢的男生。”
火鹤:“?”他瞳孔地震。
火鹤:这是作为爱豆能随便说的吗?
大概是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沈琰忍不住笑了起来,导演和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亦然——
“学生时代的puppy love了,其实没什么特别介怀的,不过你说得对,这些事情早就过去了,于情于理也是不会让粉丝知道的。”
沈琰说着,话锋一转看向火鹤:“火鹤你呢?有什么喜欢的小女孩子吗?”
突然回忆起目前微博超话cp榜,好像一直能看到火鹤和他那些队友的名字,她顿了顿又开玩笑一样补充:“——喜欢的小男孩子也行。”
其实本意只是逗孩子,以为对方会像是家里亲戚的同龄小男孩一样,露出有些羞涩不安的表情,连连否认,却没料到坐在对面的少年托着下巴甜蜜一笑,大大方方地表示:
“没有呢,我喜欢的人就是我的粉丝。”
沈琰:“?”
她本来以为火鹤在开玩笑,结果仔细看去,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
...你们养成系已经给孩子洗脑到这个程度了吗?
可是再一对比去年出道的她们的师弟团,也就是《舍我其谁》第六季的出道组,刚出道没多久就有恋爱曝光,被迫道歉后,在年末的公司聚会里还愤愤不平表示“也不是就我一个在谈凭什么就我被骂”,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这种毫无虚伪的坦率姿态,反而又让人觉得心中一动。
——谁还没有个热爱追星的学生时代呢?
沈琰由衷地赞叹:“做你的粉丝一定很幸福。”
火鹤坦然接受:“嗯嗯,我也觉得。”
*
火鹤次日拍摄完全部的MV之后,直接从拍摄场地被送回了公司。
距离新歌发布的日子没几天了,加紧练习才是正道,虽然对于舞蹈,他已经快要形成肌肉记忆。
从电梯里出来,恰好隔壁电梯“叮”的一声,凤庭梧蹦跶着也跳了出来,身边跟着钟清祀。
两个人都穿着翰林启思的仿中山装款校服,但前者纽扣一颗没扣,大大咧咧敞开着,露出里边薄款的夏季校服短袖,手里乱七八糟地抓着一个笔袋和两本书,大概是他今天的作业。
而钟清祀则穿了礼服款搭配的白色衬衫,系着领带,自己又搭配了领带夹,单肩挎着价格不菲的背包,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应当装了不少课本,足以见高三年级的学业压力之大。
凤庭梧其实相较于同龄男生,已经是没那么乱七八糟的清爽风了,但对比钟清祀,还是显得潦草——不过如果钟清祀拿去和洛伦佐比较,恐怕也会显得不够精致。
“这么巧?”和火鹤对上视线,双方打了个招呼。
火鹤当然没穿校服。
他是直接从拍摄现场赶回来的,现在身上还穿着最后几个镜头的运动短袖和球裤。
——原本,拍摄的服装火鹤是不应该穿走的,但公司明显和那边达成了某些“共赢”的想法,火鹤拍摄在足球场上跑步的画面时穿的这一套服装,也是接下来打歌节目里,《Seventh Flame》会穿的某一套。
只不过到时候或许会添加更多适合舞台的元素。
因此,招呼完毕,另外两个人的目光就不自觉落在了火鹤身上。
从上看到下。
从下看到上。
因为两个人的打量时间有差异,所以火鹤这边的视角,就是看凤庭梧的目光一路往下,钟清祀的视线则一路向上,最后重新交汇在自己脸上。
主色调红色,肩部有金色火焰线条的刺绣,黑色运动短裤,因为担心走光,所以穿了略长的白色内搭,包裹着大腿,从短裤下摆延伸出来短短的一截。
深色的高筒运动袜拉高后保护了小腿,也因此让小腿线条显得更修长笔直。
这颜色属实非常浓烈,视觉冲击性足够高。
但穿在火鹤身上,却并不会显得喧闹,难道是火鹤已经卸掉了妆容,黑发垂额肤色洁净,所以显得尤其清纯的原因?
“你觉不觉得...”钟清祀若有所思。
“觉得什么?”凤庭梧正在努力搜肠刮肚,寻找一点溢美之词来赞美火鹤让他高兴,可惜今天他最后一节课是语文写作,现在脑细胞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钟清祀:“小火...是个很会根据自己身上的衣服,调配整个人气质的天才。”
说是一种天赋也好,不自觉的习惯也罢,也或许,是一种作为为舞台而生的唱跳偶像,最基础却也最困难的能力。
凤庭梧干巴巴地:“嗯,嗯,你说得对,特别好看。”
钟清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感觉两个人思维不在一条线上。
小黄和陈默两个女孩子从另外一头的拐角转了出来,和三个男孩迎面碰上。
“小黄姐,陈默姐。”三人暂停对话,各自打了招呼。
二人点头回应,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今日和以往画风不同的火鹤身上。
“嘶...”
小黄赶紧拍了一下不自觉发出了声音的陈默。
她们迅速走远。
待离开了三个人的视线,陈默才压低了声音说:“...所以公司的那个自制剧的题材,你觉得是不是可以选择运动相关?”
“因为看了火鹤的那身打扮,觉得很合适?”
“嗯,本来我是想弄个狗血霸总剧走无厘头逗笑粉丝路线,顺带让大家嗑两口cp乱炖的,现在看感觉热血风也不错,古往今来热血的运动动漫和电视剧,总是有很多受众和二创。”
——“阿嚏!”
火鹤揉了揉鼻子,感觉又有人在悄咪咪地说自己的小话了。
他抬起眼,恰好看见钟清祀和凤庭梧一起扭头望着自己。
紧接着,稍显担忧的两人就见火鹤猛地一拍额头:“啊!”
“怎么了?”
火鹤:“今天...我应该再说一句我也喜欢我的队友们的!”
他们会议的对话谁知道会不会传出去,如果回应足够严谨,唯粉会感到开心,cp粉和团粉应该也会开心,怪自己回答问题不够严谨。
虽然不知道火鹤到底在说什么难懂的话题,但好像是提到了喜欢,于是凤庭梧美滋滋地表示:“我也喜欢你。”
钟清祀:“......”
有时候会觉得凤庭梧的存在让自己压力很大,尤其是有且仅有自己在场,还被火鹤眼巴巴瞅着,好像很期待一点回应的时候。
半晌,他模棱两可地跟着说:“我也喜欢我的队友。”
————————!!————————
等过两天不那么忙了,更新字数会恢复的!
第263章
11月11日当天。
因为专辑发布当天就有音乐节目的打歌现场,会在MV和音源释出之后播出第一个现场舞台,而L7MINA这支养成系的新人组合是今天录制的所有团体和solo艺人里辈分最小的,也要最早抵达录制现场。
天还没亮。
城市的霓虹在清晨的薄雾中一点点褪去。
火鹤床头柜上,手机的闹铃定时响起,像是细碎的针倏地扎入还未完全展开的梦境。
他翻身坐起。
手肘碰到了放在自己枕边的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啪”的一声,他扭头看去,发现了一个用粉红色丝带包扎着的漂亮的盒子,恰好放在自己的枕边位置。
火鹤:“?”
他迷茫地爬起来,床上堆满的各式各样的包装袋随着动作滑落在地上,发出绝对不小的跌落声。
一张小小的卡片从间隙滑出来,他伸手摸过来,看见了上边属于洛伦佐的,绝对具有标志性的漂亮字迹:
“生日快乐”。
一笔一划。
居然是...生日礼物?
因为今天四点就要起床,火鹤前一晚早早卡在十一点前上床睡觉,誓要睡满珍贵的五个小时,还今天一个不算太萎靡不振的自己。
现在回忆起来,他打算睡觉前关门和大家说晚安的时候,所有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概也许似乎可能...是想要卡点给他过生日,或者送礼物?
怪不得在另外一个套间的洛伦佐、鹿梦、青道和叶扶疏居然都在这里齐聚一堂。
再往前回忆,更早一些的时候在饭桌上,的确有不止一个人旁敲侧击问他今晚作业多不多,有没有温习任务,要不要独自练习,会不会和家人进行通话...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对自己的生日却这么没有仪式感,真的是抱歉了。
他将所有的礼物挨个捡起来放到桌上,现在时间有些紧张,来不及认真拆开大家的礼物,所以也只是打开灯,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是否还在下雨。
雨早就停了。
天色是介于深夜与清晨之间的一段最浓重的黑蓝色,一两颗微弱的星星悬挂在其上,寂静又清冷。
远处的高楼,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只有孤零零几盏窗户里还有灯光亮着,往下看,小区的路灯是橘黄色的一团团,在初冬的寒气里被过滤得浅淡。
世界还在沉睡,黎明还在路上。
火鹤拍了拍自己还残余着睡意的脸颊,打开房门出去洗漱,一边走一边对自己说:
“早上好,十六岁的火鹤!”
“早上好,十六岁的火鹤。”有人这么重复他说的话。
火鹤站在洗漱间门口,顶光刺白弥散,钟清祀先他一步站在梳洗池前,正拿了一块毛巾拍脸上残存的水渍。
他摘掉了眼镜,一双眼睛因为睡意残存而微微眯起,神色比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还要清亮,但是在对上火鹤的视线时,还是眼尾一弯,露出了一个明快的笑来。
“早上好,快要十八岁的钟清祀。”火鹤回答,也跟着踏进门。
钟清祀把水池边的位置让给他,火鹤刚洗了把脸,给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耳边“吱呀”一声,伴随着脚步踢踏在地面的痛苦的拖曳声,和陈哥万年不变的唠叨,凤庭梧也出现了。
“早啊小火,生日快乐。”凤庭梧眼睛都没睁开,就凭借感觉找到了火鹤的方位,和他送上生日祝福。
火鹤:“早。”
陈哥看起来也还没睡醒,哈欠一个接一个地忙着检查需要带上的物品。
“陈哥,带上点暖宝宝,叶扶疏青道他们需要。”回屋子整理自己的书包时,火鹤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根据他之前询问沈栩然和林昀泽两位师兄,对方给出的打歌经验。
今天要录制的《LIVE周刊》虽然是全球同步网播的高流量打歌节目,运镜也是内娱目前所有打歌舞台里最好的,但架不住后台的制暖不怎么样。
“多带一件厚外套。”这是沈栩然的说法。
“可以带暖宝宝或者暖水袋。”这是林昀泽的建议。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不是去打歌,是要去露营了。
两辆保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天边依旧只残存着一线暗紫色,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街边路灯一盏盏拉成金线,偶尔有被风吹得打转的枯叶撞入看着窗外发呆的火鹤的视线,添加了几分萧瑟。
秋冬确实是容易让人产生郁结情绪的季节,怪不得天气越冷,叶扶疏情绪就越肉眼可见的不好。
前排的凤庭梧上了车继续睡觉,现在还不省人事着,钟清祀也戴着耳机闭眼小憩。
火鹤低头看了看手机。
来自五湖四海,各式各样的祝福瞬间将微信挤爆,他挨个回复过去。
火星阑女士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让他自己买点好吃好玩的。
贺宇宸则表示,既然你妈妈给你发了红包,而你吃在公司住在宿舍也不缺钱,我就什么都不给你发了。
顺带cos了火鸾跟火花来了一番兄妹情深。
虽然并非刻意,但是还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七代其他练习生发送消息的祝福情况——出乎意料的,居然全员集齐了。
甚至已经不再在这个圈子里的钱鋆等人,和据说打算去参加明年选秀节目的庄翎,同样发来了生日祝福。
钟清祀睁开眼睛,就看见隔壁的火鹤一脸得意的笑。
钟清祀:“怎么了?”
火鹤:“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我自己的人缘很好。”
钟清祀:“......”
钟清祀虽然迷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前排的凤庭梧睡姿不正,恰好歪倒,往一侧伸出的手,恰好做了个“点赞”的手势。
——凤庭梧觉得你说的很赞。
火鹤和钟清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四点半,车抵达电视台门口。虽然这个初冬寒意料峭,薄霜未化,但早有一群粉丝等候在门口,他们所在厚外套和围巾里,呼出一团团小小的白雾。
“今天很冷啊。”下车的时候火鹤还听见前边的凤庭梧小声吐槽。
他跟着往下走的时候,被身后的钟清祀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他扭头,对方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外看。
火鹤于是跨步下车,被一股冷风扑了一脸,下一秒目光就被在电视台大门边围栏上,足有十几米长的横幅吸引了目光。
热烈的红色为底,金色的“十六岁生日快乐!火鹤!”字样无法忽视。
更仔细看去,会发现上边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记号笔的签名和长句。
“火鹤!这是我们大家为你写的生日祝福!”
有个为首的女孩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因为长久不说话地将自己的脸捂在围巾下,猛地一张嘴,冷空气钻入,甚至有些呛咳,嗓音也因此喑哑不已。
火鹤顿了顿,站住了。
身后的电视台安保人员推了他一下,他比了个“稍等”手势,站在原地没动。
空气如此寒冷,冷得几乎能看见呼吸的轨迹。
可是无论是那条横幅,那些举起的定制的应援牌,还有粉丝忙着分发的,带着他笑脸的暖手袋和周边物料,都像在电视台旁,已经开门的面包店散发的香气一样,在冬日的凌晨,如此清甜温暖。
粉丝们热切地看向他的面容,也被横幅旁悬挂的彩灯融染出了微暖。
火鹤:“......”
完了,他想要那个横幅,能不能给他。
尤其是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显然是许许多多粉丝,花费了很长时间,在其上写下的祝福,这么想着就更想看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陈哥。
陈哥:“?”
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场合地点不太对劲,他被火鹤那个充满了渴求的可怜巴巴的眼神震撼到。
下一秒,他看见火鹤的胳膊举了起来,指向了横幅的方向。
陈哥:不祥的预感愈来越重。
“火鹤!生日快乐!”
此时,有粉丝大声喊了起来。
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嘹亮:
“小火!生日快乐——!”
“十六岁的小火一定要幸福快乐!”
“今天的录制一定会很顺利的!”
逐渐,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化作了一片齐整的大合声。
大家自发为火鹤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如出一辙的歌词,逐步提高的音量,响彻天际,击得人心口震颤。
一些经过的路人,和在门内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探头往外看来。
火鹤的眼角眉梢都流淌出光来,冬日的寒意和潮湿都在他的眼底化开,轻轻濡湿眼睫。那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温柔,也是很难想象能够从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脸上做出的表情。
许许多多的站姐和粉丝迅速更新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
各个角度火鹤的笑容,来不及修图的生图直出和手机画质,但不修反而不会讲那种独一无二的氛围磨灭。
——他的眼睛是月下的浅湖,澄澈柔润。
“@爱火成痴 V:
我受不了了,这个火鹤怎么这么可爱?看到我们给他准备的生日祝福横幅之后还示意陈诗翰也看,是想要给人家炫耀吗?”
配图是今天凌晨在场粉丝拍摄的照片。
照片中,火鹤抬起手恰好指向前方,挂在横栏的巨大横幅和聚集在附近的粉丝,就成为了这张照片的背景。
镜头记录的那个瞬间,他恰好微微抿嘴,眼睛瞪大,看起来像是在撒娇,明明是寒冷昏黑的冬季凌晨,眼底却细细碎碎的盛满了星光。
“哇...仙子。”
“十六岁的火鹤是又修炼什么功法了吗?怎么越来越好看?”
“看到新的火鹤开启新的一天,我好幸福,你们呢?”
“今天小火的好几个新的应援,包括华海前滩对面的高楼排字和无人机应援都会开启,大家记得去打卡!”
二十分钟后。
“@爱火成痴 V:
宝宝们,更受不了的事情来了。
刚才L7MINA的工作人员过来了,盯上了那个横幅,我们以为是公司过来阻止,或者电视台不想让大家的应援影响接下来艺人的进出,结果后来陈诗翰出来了。
他说!”
评论一片哀嚎:
“他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完啊!”
“卖什么关子我急死了!”
“陈诗翰不去陪着艺人乱跑什么呢?”
还有些潜伏的黑粉借机出来挑事:
“天天说火鹤多爱多爱粉丝的,结果生日祝福的横幅都保不住啊?”
“粉丝的心血啊,组织这个活动的人有多努力付出了多少,结果爱豆就看了一眼,现在还要拆了?”
“啧啧啧鹤丝吹火鹤爱粉丝翻车了吧?”
却没想到下一秒,新的微博冒了出来。
“@爱火成痴 V:
他说!火鹤想让他帮着问问,这个横幅能不能结束活动后给他,他想要。
在场的姐妹说能不能等今天录制的嘉宾们都来了之后再拿,因为想炫耀给其他人看,陈诗翰同意了,说过两个小时过来取。”
“???”
“火鹤你小子?”
“第一次见爱豆想要抢粉丝的应援的,火鹤你怎么回事?”
“刚才说火鹤不在意粉丝的那些评论呢?怎么不出来了呢?”
“火鹤又不止一次这么做,很有前科的一个小哥哥——出道战的直播他能把人家裴哲粉丝的应援牌都拿走,把自己的横幅也要回家有什么好惊讶的[doge]”
“只有我在担心他们宿舍放得下吗?这个横幅超大一条,折叠起来也很占位置吧?”
虽然大家貌似是在抱怨、嫌弃、担忧,但字里行间那种骄傲又兴奋的情绪,还是满溢而出。在这种粉丝花大价钱的应援,爱豆说出一句“谢谢支持”都能感动得流泪的现状下,火鹤的行为明显已经能够在粉圈成就一段佳话了。
此时的火鹤,已经进入了贴有“L7MINA组合”的化妆室。
暖黄的灯打开了。
对于这样的地方他并不陌生,空气中也是熟悉的,化妆品与发型定型水混杂的味道,当吹风机“嗡嗡”开始运作,就立刻组成了令人更为熟悉的,舞台的前奏。
双主打舞台,先录制第一首,《Seventh Flame》。
这是个强调了热血、力量与青春的舞台,在服装上要制造出足够的冲击性。
火鹤在轮到自己化妆前,已经利落地换好了衣服。
两个舞台的第一次打歌服,都是当初MV拍摄的时候穿过的,其中《Luminary》的,是当初在外景的时候,在高原上的那一套。
修身的短夹克,肩章是增加了几分狂野味儿的金属质感,修身的黑色长裤和高帮舞台靴,搭配了橙色与黄色的火焰图案。
金属腕带缠绕在他的腕骨上,露指手套修饰了手臂线条,遮挡与裸露,摇滚范儿里给人“控制、收敛”的禁欲暗示。
左右耳有不对称的吉他耳饰,一侧是小小的耳钉,另一侧则是长链条的挂饰,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火鹤身上有足够多的细节亮点,毕竟心照不宣的,从词作者的盛华烨到工作人员们,都默认这首歌的概念中心,毋庸置疑的是火鹤本人。
在这首歌之前的intro部分,还有火鹤单人弹奏电吉他的solo。
内搭的黑色背心是短款。
火鹤试着做了几个舞台副歌的动作,确定其和当初MV拍摄时一样,只要手高高举起,一截腰身就会全自动露出。
他举着手,在镜子前三百六十度旋转,检查自己的腰腹部状态。
窄韧的腰身,紧致且线条分明,让人忍不住好奇他的内脏藏在何处。
毕竟早上起来为了维持状态,水都没敢喝两口。
按照之前的通知,造型老师会在他腰上贴上可擦洗的火焰纹身贴,用以制造某种若隐若现,勾人去看的效果。
“咄咄咄——”
外边传来敲门声,火鹤连忙放下手。
结果门口的陈哥一开门,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是六代的闻珩师兄,也是出道组STRVIII个头最高的成员,他是《LIVE周刊》目前的两位主持人之一,居然在要前往自己的休息室之前,特地过来和后辈们打招呼,这在“半封建”的星脉娱乐规则里,简直让人受宠若惊。
“火鹤。”闻珩师兄和每个人都挥手致意之后,精准地盯住了火鹤。
火鹤赶紧应了一声,一溜小跑过去。
“林昀泽怕你忘了,昨天叮嘱我,让我多拿几个暖宝宝给你。”闻珩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声音不高,“还有我们之前打歌的时候用的一个暖手袋,可以去洗手间旁边的热水房接水,也给你拿来了。”
火鹤接过来。
几乎能够预见在师兄离开之后,自己被盯上,队友们挨个追问“你什么时候和闻珩师兄这么亲密了”的场景。
“哦还有。”在看着火鹤接过自己拿来的东西之后,闻珩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我是代表林昀泽,还有我们所有人说的——十六岁生日快乐。”
他又把一小盒巧克力放在了火鹤空出的那只手里。
高个子的前辈也不过二十出头,大学生的年纪,虽然作为主持人,算得上业务能力精通,实际并不善言辞,因此只是笑一笑:“临时买的生日礼物,不要嫌弃。”
门“咔哒”一声合上。
师兄离开了。
火鹤左手拿着巧克力,右手拎着袋子转过身,对上所有人投来的热辣视线,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
他举起手:“——我找师兄是为了帮你们要暖宝宝和热水袋,叶扶疏青道你们是需要的对吧?巧克力很好吃,凤庭梧和鹿梦你们想吃吗?我借花献佛——还有洛伦佐和钟清祀...”
他绞尽脑汁:“...给你们爱的抱抱,够不够?”
第264章
预录舞台的场地和以往的每一场都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舞台空旷且亮,灯架像静止的银色瀑布,从高空依次垂下,即使灯管还没亮起,空气都好像自动覆盖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粉丝已经先他们一步登场,这一场的现场观众人数限制为200人——每一组嘉宾开始录制,他们的粉丝就会入场,待下一组登台,这头的粉丝们则会有秩序退场,让新的一批粉籍不同的人进入。
在L7MINA的预录正式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要登台,和今天前来的所有粉丝们打招呼,并且进行简单的寒暄。
对于出道时间已久的艺人来说,这是表演前的放松环节,和粉丝的对话甚至能够起到鼓舞情绪的作用,但相较于那些前辈们的他们...
火鹤扭头看了一眼。
你们六个人之中有三个人很紧张,一个人很兴奋,一个人很平静,还有一个活人微死...
被火鹤擅自称为“活人微死”的叶扶疏注意到火鹤的视线,倏地将目光移了过来。
火鹤隔着几个人对他皱了皱鼻子,口型是“高兴点”。
叶扶疏不知道看懂了没有,又或许觉得火鹤的这个“威胁”的模样挺可爱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注意到提示他们登台的指示,来不及在多说什么,火鹤带头,所有人飞快地走上台去。
所有的手机都已经在安检前被封袋,手幅和应援灯牌被允许带入,偌大的空间因为粉丝们的涌入和满溢的热情,不再显得空荡。
欢呼声在看见七个人出现的瞬间彻底爆发,震耳欲聋,两百名粉丝,硬是喊出了两万人的气势。
各色的应援灯牌在眼皮底下来回晃动,火鹤扫了一圈,每个颜色都有,自己的红色占比极大。
而且,L7MINA组合还没有正式宣布团体的应援色和应援棒样式,但是已经有了“民间”自发的组织,意料之中,却也预想之外的,他们的团粉好像也不少。
这是好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随着队友们一同鞠躬,直起腰后,又朝着四面八方挥手致意。
虽然在登场之前,称得上冷静自持的没几个,但是真正站在舞台上,拜多年的舞台经验所赐,就连社恐著称的洛伦佐也能镇定自若地和大家交流互动。
火鹤听见钟清祀娴熟地询问大家今天几点起床,看完录制是不是还要赶去上班上学,早饭准备吃什么...配合着其他人的接话和插科打诨,话题不动声色地被引向每个成员个人今天这第一套服装的亮点,很快就轮到了火鹤。
火鹤刚刚举起了话筒,粉丝们就发出了一阵惊讶的尖叫声。
这倒不是因为传说中的“火鹤举起话筒事件”带来的威力。
虽然之前大家都在认真努力地将每个成员的模样牢记于心,以方便结束后出去发文字的“录制repo”,但当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到火鹤脸上,不少细心的粉丝,终于发现了不同寻常的部分——
“啊啊啊啊啊我看错了吗?”
“小火的睫毛颜色?!”
“我就说火鹤今天怎么妆容看上去哪里不一样,而我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火鹤本来以为以台上台下的距离,可能要到正式节目播出,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正面镜头特写,才会被大家发现的秘密,居然这么快就被察觉到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啊,你们看到了啊。”
凤庭梧在旁边急得直蹦跶,恨不得化作喇叭昭告全世界自己是知情者:“小火今天上了彩色的睫毛膏!防水的那种!”
一般来说,男团是不会像女团那样,在上台前刷上睫毛膏,又或者贴上一两层假睫毛的,过往的登台经历虽然多,但撑死了就是用睫毛夹把睫毛夹翘一些,以显得更精神。
所以今天在化妆室,被摁着肩膀,睫毛膏——而且还是红色的睫毛膏怼到眼皮底下的时候,火鹤是拒绝的。
倒不是说不相信化妆老师的技术,但确实是这一步子迈太大,属实让人有点慌了。
——而最后,化妆老师还是拿着刷头,蘸了鲜艳的红色睫毛膏,开始谨慎地,从已经刷过一遍打底的火鹤的睫毛根部开始上色。
火鹤原本就睫毛长且浓密,虽然不近视,但是有时候在录制物料,或者舞台表演的时候戴框架眼镜,又或者护目镜,难免会遭受睫毛过长之苦,它们来回蹭到镜片上的感觉可算不上好。
而现在,这却又是优势。
分明且根根卷翘的睫毛,泛出一层自然的红色光泽。内眼线也用暗红色的细笔勾勒,搭配着晕染的大地色眼影,眼窝愈发深邃,却又不会喧宾夺主,破坏睫毛带来的,别出心裁的亮色。
火鹤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预想担忧的古怪,亦或者“非主流”,反而显得热烈又清冷。
“你看起来...好像什么动漫里的人物啊。”连鹿梦也在旁边探头探脑。
这种不切实际的颜色,确实是只有在动漫中,制作者大笔一挥,才能够绘制出的。
“你们喜欢吗?”火鹤被cue到妆容,忍不住赧然一笑,面露期待地看向台下。
观众席:“.....”
卧槽好可爱!
不止是心里这么想着,甚至有嘴快的粉丝憋不住地将心声直接吐露了出来。
很快,全场就化作了大合唱一般的夸夸:
“好喜欢!”
“好看!”
“大帅哥!”
“特别适合你!”
还有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斜前方霍地冒了出来:
“是美女!”
胆大包天的泥塑粉终于舞到了火鹤面前。
这么一喊,火鹤还没什么反应,周围的其他六名成员一个接一个地笑了出来。
笑得猖狂直拍大腿的是鹿梦,一边笑一边悄悄给粉丝比大拇指的钟清祀,捂着嘴垂着眼睛偷笑的是青道,转过身去煞有介事打量火鹤,然后跟着点头的是凤庭梧,洛伦佐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扬起了肉眼可见的弧度。
叶扶疏都跟着轻轻拍了拍巴掌,不知算不算是对粉丝公然贴脸行为的某种赞许。
火鹤:“......”
算了,不在大庭广众直接喊他爸爸就行,别的怎样都好。
毕竟他也已经是这些年在微博评论区,什么老婆老公儿子女儿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甚至儿婿弟妹都看到过的人了,早已宠辱不惊。
他不纵容,但也不制止,只拿着话筒转过身喊话自己的队友:“你们不要跟着乱起哄啦!”
没有人在害怕他这一通假意训斥。
鹿梦甚至笑嘻嘻地和他你来我往:“本来就好看嘛。”
先不说所有人是不是都在这样的氛围下下意识地宠孩子,他也确实非常适合这样的妆造——虽然以往也有过“火鹤越素越好看”的说法,但现在这么一看,好像这种稍显破格的妆容,同样能够被火鹤的这张脸发挥出120%的效果。
虽然确实很想继和粉丝们闲聊,但是时间毕竟有限。
短暂的寒暄互动之后,预录即将开始:
火鹤的吉他solo是作为《Seventh Flame》这首主打的intro部分进行录制的,因此要最早登台。
队友们依次拥抱过他之后,在粉丝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中离开,只留火鹤一人。
工作人员将他的吉他送上了舞台。
意识到火鹤居然在今天的舞台上也要给大家弹奏吉他的粉丝们沸腾了——
虽然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但当初七代单独的演唱会上,那个夹克、铆钉、银链、高帮靴,弹奏电吉他演唱的火鹤,依旧是许多人的白月光之一,意气风发的模样,迄今为止还被许多视频拿来安利,称之为“少年感的神”。
而现在,火鹤再次抱着吉他站上了舞台。
大家定睛看去,那是把火焰状的,红黑渐变的双切电吉他。
有些惊人的眼熟,和更多的陌生感。
难道...
“这是火雀吗?”在准备时,还是有按捺不住的粉丝大声问了出来。
火鹤听见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回应,语气里微不可闻的赞许,听着甚至有些宠溺:“是,还是那时候的火雀。”
MV中其实也有他抱着这把吉他的画面,但现在还没到释出的时间,粉丝对此不清楚也是正常。
惊喜的呼声响起。
老粉们兴奋至极,而部分新粉尚且不懂这把“火雀”跨越了时空,再次出现在舞台上,且近在咫尺的意义,却也大多补过那个在去哩去哩播放量大几百万的舞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个头不高的少年站在舞台上,紧张却又竭力展现出最好的自己,然后一嗓门震撼全场的惊艳,和现在这个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八,声音变得低沉的火鹤,一瞬重叠。
时间走的那么快,又那么慢,而长大了的火鹤就站在那里。
“这就是...养成系的意义吗?”有人忍不住喃喃地和身边的同伴说。
她的同伴只是一边点头,一边默默地看向台上,眼神无法移开分毫。
耳返里传来倒数:
“三、二、一——!”
电吉他在等下泛出华丽的色泽,solo的伴奏一点点炸开,下一秒,灯光在台下的欢呼声里,骤然收束成烈焰般炙热的暖金色,整个舞台转瞬就被绚烂的灯光灌满。
火鹤指尖猛一扣弦,弦声于寂静的夜色中爆发,劈开厚重雾气,令电吉他的声音破空而来——
他向前俯身,手腕带动整条手臂,抹出一连串急促的高音。
火焰般的旋律自此攀升,点燃周遭空气。
摄影机顺着滑轨推进,镜头对准了他,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眼睛眨也不眨。
火鹤就站在倾泻而下的灯光里,红色睫毛轻轻一颤,每一声弦音炸裂,都好似睫毛弧度里迸溅的火星。
黑色半截露指手套严丝合缝地贴着修长指骨,手背亦被深色皮革收紧,手指却无比自由地滑动,包裹住的部分越是收敛,裸露在外的指尖就更被衬得鲜活且充满力量:
克制,也因此极尽锋利。
和镜头的眼神互动,配合着弹奏的身体语言,毫无慌乱的呼吸,干净利落的动作...粉丝的尖叫声都因此慢了半拍,灼热的音浪先声夺人,直接被推向沸点。
——专业的、无可挑剔的、游刃有余的。
每个人脑海里都闪过类似的形容。
初冬的寒意却已经被节奏掩盖,站在台上的少年,身体在音乐中生出了滚烫的火光,点亮了一整个十一月的黎明,也在这个十六岁生日当天的舞台,翻开了炽烈的一页。
候场区的灯光是暗色的,眼前的画面,吉他震颤出的火焰与金灿灿灯光的热浪一同翻涌,所有人站在这里,只看着火鹤的表演。
挺直的背影被金光牢牢勾住,像是一支拉满的弓,他俯身拨弦,炽亮的音浪掀起整场空气的战栗。
舞台,此时已经被他一个人牢牢攥在手中。
“等会儿的集体舞台做不到比这个更炸,我们就都别干了。”半晌,所有人都听见洛伦佐用比往日高出许多的嗓音说。
没人说话,也没人从火鹤身上移开视线。
有脚步声来到身侧。
听见身边动静,六个人勉强将自己的目光从火鹤的solo表演里抽离,弯腰打招呼:
“师兄。”
“闻珩师兄。”
“师兄好。”
闻珩走到了最前方的洛伦佐身边,也一同往舞台望去。
作为今天的主持人,他本来就有观看预录的资格,但大部分情况下,他只会在同公司前辈来的时候过来打个招呼,更别提观看后辈的舞台。
这次,或许是个例外。
待火鹤的第一遍录制结束,闻珩转身抓紧时间问:“听说...今天你们要在现场给火鹤过生日?”
洛伦佐捂着自己的左胸口,刚才,滚烫的旋律一路沿着地板钻入胸腔,哪怕在练习室里看过许多次火鹤的练习,但真正登场的火鹤的从容姿态,依旧让人心脏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只点了点头,因为还没缓过来,所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闻珩:“?”
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青道赶紧往前一步接下了话茬:“...对,今天所有的录制结束以后,会有一个端着蛋糕和粉丝一起给小火过生日的环节。”
只是想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能够和尽量多的粉丝一起庆祝,带给火鹤更好的,更难忘的生日体验。
这个建议当初不止一个人对公司提出,也被正式地采纳了。
“麻烦帮我们瞒着小火,千万别让他知道了。”凤庭梧更直白地表示。
“这是个惊喜,如果他事先知道了就没有那种surprise的感觉了。”鹿梦也说。
台下的导演靠着控制台,正和身边的助理低声交流刚才第一遍吉他solo的情况——达没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还需要再来一遍力求完美么?
灯光和角度是否遗漏,火鹤的弦声和节奏是否稳定,都在考量范围之内。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火鹤,金色灯光正落在他的肩膀,和微颤的红色睫毛上,他低下头轻轻又拨了拨琴弦,检查音色,确认每一根弦的回响。
间或的台下粉丝呼喊他的名字,他就抬起头对那个方向微笑作为回应。
脑海里还抽空不着痕迹地想:
不知道等会儿结束前那些家伙推上来的蛋糕,会是什么样式,什么口味的呢?
——而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能显得“惊喜”更真实,更能让制造惊喜的队友们感到满足呢?
第265章
不是火鹤特别留意,只不过有些人只要有了秘密,就压根瞒不住。
这里特别点名某个姓凤的,某个姓鹿的,一些名字里带动物的队友。
还有某些虽然可以不动声色,但是只要自己稍稍旁敲侧击,压根没法撒谎,只好顾左右而言他的。
到最后,完全不露痕迹,没有被火鹤套话且显露出破绽的人,好像就仅剩钟清祀和叶扶疏两位了。
——火鹤觉得,换成自己是他们,也没法隐瞒得更好了。
【repo |录制失守!火鹤生日惊变“肉身派对”?惹L7MINA六子排队献身式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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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嗑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以上
2楼
?耸人听闻的标题,点进来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3楼
这标题?楼主是不是在UC进修过?
4楼
回复3楼:
UC都已经是老梗了,楼主这明显是从港媒那边吸取的经验吧?
5楼
好害怕楼主的这个帖子被人举报或者清朗掉啊,哪里看起来怪怪的
6楼
帮大家翻译一下标题:
今天打歌节目录制的时候大家一起给火鹤庆祝生日,每个人都热情拥抱了火鹤
7楼
楼上哈哈哈哈,明明光是这个平平无奇的标题就已经很好嗑了,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吓人的?看到“肉身”我脑袋里自动变了颜色
8楼
回复7楼:
什么黑的白的统统给我发散成黄的!
9楼
说到录制repo,你们知道今天现场有人对火鹤贴脸开大,喊他“美女”的事情吗?
10楼
回复9楼:
???
11楼
回复9楼:
想!想看!能不能一刀不剪地把那个画面给我看看?
12楼
回复9楼:
所以大家是什么反应?我真的很好奇他那六个队友对这种称呼的看法
13楼
楼上+1
虽然说我看别家舞什么万人迷团宠人设都嗤之以鼻,但火鹤这边...这人设站得是挺稳的不是粉丝吹吧,大家就是很爱啊,养成系四年了男团学素材一大堆,好像也没怎么看过火鹤相关的
14楼
回复13楼:
那还是有的,有心发散怎么都能鉴,不过那些相关的帖子我都看了,确实是断章取义
15楼
根据repo的说法...能说吗感觉这一声下来大家都被爽到了,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甚至还有悄悄给发声的粉丝点赞的,众所周知能够调戏到火鹤的次数不是特别多,尤其是队友,基本上都是被火鹤调戏的份儿——好吧,除了钟清祀
16楼
回复15楼:
嗑,嗑到了
17楼
所以火鹤是什么反应?
18楼
回复17楼:
对火鹤来说其实给反应挺困难的
如果甘之如饴地接受很难不被到处开黑帖冷嘲热讽,但如果明确表示不接受,也一样会被开黑帖,断章取义说对千里迢迢赶去看预录的粉丝不满意,这粉丝也是毫不顾正主的难处了
19楼
回复18楼:
你说的很准确,所以火鹤的态度是不拒绝,不接受,整个人云淡风轻表情管理到位,情商非常高的一个小哥哥了
我怀疑粉丝如果真的喊他爸爸,他都会用这种态度接纳下来
20楼
楼上,喊爸爸还是太超过了,十五岁...今天满十六岁的父亲还是算了吧,圈外人都要看笑话了
21楼
题外话我是第一次追星,打歌节目一位的数据帖在哪里看?我想知道到时候都要做哪些数据,买哪些东西才能被算入总分,让我们L7MINA拿到一位
22楼
回复21楼:
链接:【科普|给新粉的最全科普:内娱目前四大打歌平台打榜方式与权重占比】
22楼
话又说回来,现在组合的花名还没定下来?
23楼
回复22楼:
有好几个,但是目前说什么都有人觉得不满意,各种玄学也纷纷上阵
之前的曜这个花名被人说像是火鹤单人的花名,因为有“日光”的意思,又有人说感觉有点太大了,想取个贱名好养活,所以现在还在吵...
24楼
回复23楼:
普遍用的最多的是什么?
25楼
回复24楼:
好多人还在用卢米娜或者灯泡的emoji当代指,还没改口直接说“七代”的也不少
我猜,最后会从“七曜”读快了的“qiao”那些谐音里选一个
26楼
说那么多,简而言之官方给我把今天录制的花絮全部放出来!否则我就跪下来求你!
......
内娱目前音乐打歌体系已经逐步完善,做大做强的四大打歌平台,都有比较完善的打榜制度。
根据各平台的数字音源、MV播放量、实体、电子专辑销量和社交媒体热度进行折算,再乘以权重,最终计算得分。
虽然每个打歌平台对项目的比例各有偏重,但总体来说,如果是超红的一线团体或者艺人进行打歌,那么大概率是能够将至少两周内的所有平台第一收入囊中的:
L7MINA组合的师兄,五代的Arcana和六代的STRVIII,虽然经常被外界嘲讽“粉圈自high”,但一次专辑发布至少拿到七八个一位,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四代的Tower组合,距离上次发歌的时间已经很久,打歌也只去了一周,但一共斩获了十八个第一,是目前所有偶像组合史上的最多,领先第二名的组合七个之多。
虽然刚刚出道,但是目前组合的粉丝誓要送大家一份大礼——
虽然没指望超越Tower组合,但努力一把的话超越第二名,成为第二名,还是有可能的吧?
——不行的话怎么办?那我们下次发歌再努力,反正别的不干啥,L7MINA肯定是未来可期的!
在这种粉圈群情激昂的气氛下,已经上了初中的小女孩倩倩,此时也准时地抵达了在学校租借的多媒体教室。
今天她们学校【火鹤王子的玫瑰花们】的粉丝群,有给火鹤线下庆祝生日,并且一同观看《LIVE周刊》直播的活动。
MV的上线时间在18:00,而节目的播出时间则是17:30,时间上照顾了需要上班上学的粉丝们,也便于大家集中刷榜、观看MV,以及进行必要的社交媒体互动。
她所在的初中,全校学生总数两千人上下,群里火鹤的粉丝看着人数不少,但即使如此,在推开门后,还是被已经满满当当占据的偌大房间震惊了,她当初报名的时候以为大家学业紧张,撑死了有二十个人呢!
“倩倩!倩倩!”招手喊她的是提早来占位的朋友小月,她赶紧一溜小跑来到对方身边坐下。
虽然只是学校里火鹤粉丝自行举办的线下观影会,但大部分人仪式感十足。
应援灯牌和手幅,各式各样的周边物料也在发放,还有人穿了官方售卖的T恤,戴了手环,桌上摆着的七代TOP20信息卡,昭示着入坑时间之早。
前排还有个戴着阿比西尼亚猫帽子的,这完全是老粉的象征,足以傲视群雄的那种,她看起来也相当骄傲,一直在左顾右盼。
倩倩:啊...嫉妒!好想要那个帽子!
算算看,七代已经露面四年多,以大家的年龄,小学就开始追星,也算是“启蒙从娃娃做起”了。
“我好紧张。”小月说。
“我也好紧张。”倩倩回答。
心情堪比当年小学生的她悄悄跑去华海卫视《聚光派对》的演播厅门口,想要看火鹤一眼的那一天,这毕竟是火鹤正式以L7MINA组合一员的身份,参加第一次打歌。
一想到他甚至还要以出道团的身份,站上被采访席和最终一位宣告舞台,像破次元壁一样和其他内娱的歌手与组合毗邻,倩倩简直觉得手脚冰凉。
赶紧拉了拉朋友的手,想要焐热自己。
没想到小月的手也如出一辙的冷冰冰。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不是家族粉吗?应该看了不少次别人的回归舞台了吧!”
“这也是我第一次‘接生’啊!以前都是半途入坑。”小月熟练地使用饭圈用语,“小火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心情与众不同——”
又是一个比爱豆年纪小,但是执着于当他妈妈的。
倩倩自诩女友粉,觉得自己跟“妈粉”没话可说。
17:30节目准时开始。
六代的闻珩师兄带着笑,和搭档的女主持人一起出现在画面内,所有人都已经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我们L7MINA是新人新出道,完全的大后辈,应该出现特别早吧?”前排有女生在嘀咕。
“也不一定,当初六代的师兄是节目中间才出来的,虽然是新人,但是毕竟是星脉的呀,而且我们有粉丝基础。”
如果单论粉丝人数和死忠力量,今天参加的所有歌手艺人,都肯定不如L7MINA多。
果不其然,第一个出场的是某个公司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女团,接下来是某位受众群体年龄偏高的solo歌手,再然后——
节目进广告了。
定睛一看,是六代全员的饮料代言,屏幕里色彩斑斓,所有人笑靥如花。
“啊...既然出道了,我们L7MINA什么时候能接商务啊,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还是先把钱留着买专辑吧。”说话女生的身边同伴忍不住吐槽。
“今年双十一的一大堆活动我硬是一个都没参加,所有零花钱都攒起来只等着给小火花了。”
“姐妹们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想买什么也要买呀!”
“谁来赶紧给我科普一下刷播放量的规则?我听人说要开无痕模式,然后可以把视频挂在后台是吗?”
“对对,超话里有规则,我马上转发给你——”
不少人是初恋追星,在此之前压根没有跟过任何组合或者歌手的专辑回归和打歌,现在也慌张地临时恶补着各种知识。
“等等...我都忘了等下MV就要上线了!赶紧的别忘了智能手机收听点赞转发评论一条龙!”
这么一说,所有人又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里找相关的app。
“你在干嘛呢?”
“谁借我手机让我给我表哥打个电话求他帮着点个赞?”
“除了去哩去哩和微博,YouTube上有组织刷播放的群吗?谁拉我一下?”
好几个非放假期间手机被没收的只能仰天长叹。
唉初中!唉学生!
一时间,屋子里的窃窃私语霍地拔高,变成了一大片令人紧张的“嗡嗡”声。
这种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情绪持续得并不算太久,很快,大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鼓点声。
所有人都因此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再次看向教室最前方的大屏幕——《LIVE周刊》节目的老观众都清楚,这是“今日新打歌”的预告即将开始的背景乐声。
果然不出所料,具有记忆点的节奏之下,画面霎时从广告跳转到了节目画面。
【回归预告】四个字一闪而逝。
下一秒毫无预兆毫无准备的,一张火鹤的全新概念照映入眼帘:
一抹炽金色将背景斜斜切开,恍若日出前的第一缕破晓。
火鹤半身入镜,肩线微斜,镜头则更近地贴着他的眉眼——他的唇角掀起,以恰好能露出一点虎牙的弧度,金红色的光晕,正从虹膜深处渗透而出,像是那轮还未全然升起的太阳,就藏在含笑的眼底。
一时间令人心跳怦然。
电吉他的琴头从画面下方探入,琴弦折射出一丝金属色冷辉,隐约可见一圈圆形光环在背景中扩散,使得颧骨和鼻梁处都覆盖上了一层柔亮光泽,黑发间隐约有细碎的金粉闪烁。
左下角金色镶边的红色,印出火鹤本人的名字。
【火鹤 HUO HE】
霎时,屋子里只剩下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尖叫声,不少人只是看见了火鹤的脸,就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倩倩原本想佯装冷静,但小月和另外一边一名不认识的女生实在是太兴奋,她被带动着也紧跟着蹦跶起来。
L7MINA七人的照片依次卡着节奏闪现,最后赫然是一张集体大合照。
七人在画面站成一线,隔着屏幕遥遥远望。
足踏黑曜镜面,点缀无数细碎星点,仿佛天河降临人间,头顶夜穹无垠,流光交织。
背景里隐约的淡金色天文图,七曜符号彼此环绕,但又虚无恍若雾气,仅在暗处彼此呼应。
等这组回归预告全部消失,画面里新的组合的采访视频出现,所有人才终于从原本的情绪里抽离,立刻热切地交流起来:
“我去?这是预告照没有的照片吧?
“啊啊啊啊刚才谁拍照了?我没来得及把那张留下来!”
“星脉娱乐你们到底捂了我孩子的多少照片?!全给我放出来啊啊啊啊!”
“刚才的那个照片,虽然就一眼,我怎么觉得这张小火明明在坏笑,眼睛还含情脉脉的?”
“官方P图老师加鸡腿,那张合照全员看起来都有一米九!”
“我要哭了,七个人站成一排!这个气势简直吓死人!”
还有些默默嗑两口cp的,此时不敢多说,只是悄悄在桌子底下手指如飞地给微博,微信等地方的同担或者好友发类似于,【啊啊啊啊火鹤和xx的这组怼脸预告真的好配啊有没有】的消息。
相比于线下和粉丝群、超话,论坛各组就显得朴实无华多了:
【点炮|这组回归的预告照,比美比丑】
【投票|养成系L7MINA七人打歌怼脸照来了,有你觉得还行的吗?】
【点炮|看了L7MINA的打歌预告,光是新海报质感都拉满了,别家看着什么感想?】
人的本质是拉踩。
而这样的帖子在首页也没待多久,很快就被新的内容完全覆盖,并且以一秒N个新帖子的速度刷新——
L7MINA组合的打歌舞台还没到时间。
但两首MV已经准时在18:00上线。
《Seventh Flame》MV时长4:09,《Luminary》MV时长却有6:05之多,二者居然差了接近两分钟。
——后者或许是因为有剧情线,亦或因为外景太多,好镜头不能浪费?
要是两首歌是两个成员,现在“皇族”和“贫民”都要打起来了。
此时还没人发现,这两个时间之中,到底暗戳戳藏了什么秘密。
颜粉捂住胸口,cp粉翘首期待MV中的双人镜头跟互动,团粉热泪盈眶先点赞,事业粉多个平台数十个小号全开,土豪粉做好了敞开钱包的准备,拉表鉴贫皇的数据粉,则虎视眈眈。
粉丝翘首以待,黑粉早早入场,热搜第一已上,炮手已然就位。
第266章
暗夜的城市天台,天边雷云闪光。
一连串的单只电吉他声躁动开场,红蓝脉冲灯随乐声的律动激烈闪烁。
“嚓——嚓——嚓——”
火柴划擦的后期拟音严丝合缝地融入伴奏之中,从所有人未曾察觉的开头,就渲染出了主题。
空旷长街,空气如水洗,地面还残存着雨后的潮湿水迹。
【卧槽,开场就是大片既视感。】
火鹤一张近景正脸倏然跃入屏幕正中,少年缓缓抬眸,眼底的热度如火焰跃动,灼灼生光。
【老天爷,帅我一大跳。】
【暂停双手发送弹幕。】
【火鹤第一个正脸镜头是正确的,直接的,中肯的...后边忘了。】
【星脉又用火鹤的脸把别人骗进来,反正我是被骗进来了。】
【这个MV的封面不就是小火的脸嘛!】
风声呼啸,鼓点交织。
空荡的地铁口,洛伦佐快步冲出,大跨步往前,都踩在湿润的柏油马路,溅起水花朵朵。
打烊了的便利店门口,钟清祀闪身而出,夜间霓虹落在外套晃动的金属拉链上,折射出碎裂的光芒。
天桥上少年在疾跑,镜头拉近,赫然是凤庭梧的身影,脚步声急促地敲击地面,恰好与前奏的吉他声融为一体,化作第一声唱腔:
“奔跑在灰暗天幕下的雨中。”
贴耳的,略沙哑的低音化作第一声,携裹空气摩擦感,在夜色下擦出一点火星,悠长精准。
【啊啊啊啊啊啊小火的声音!】
【辨识度好高我哭了。】
【我听了几句就想哭是正常的吗?】
【说一句卢米娜歌曲水印各位没有意见吧?】
下一秒——
“指尖点燃,心头燎原——!”
音色瞬间升腾,空气霎时被震开,尾音拖曳而出的细微颤动,是火柴被划燃的“撕啦”声被瞬间放大,令人措手不及。
【瞬态破音?!】
【瞬态破音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让声音带一点破裂或者嘶哑感,来增加情绪表达。】
【所以你火第二句上来就加难度?】
【火鹤:MV暂停,我先炫技。】
鼓点敲击,电吉他短促的失真音划破黑夜,歌声里蹿出的火花在黑夜里乱跳,每一下都直直撞在胸口。
“狂风席卷,七道光的弧度。
少年血温热,透湿也唤醒沉眠——”
一气呵成,不做停顿的后四句,完成了火星到烈焰的过渡。
更多的人只是在屏幕上疯狂刷起弹幕,各自应援色的姓名层层叠叠覆盖整个画面,许多人不得不关闭弹幕才能够看清MV原本的模样。
镜头紧随。
氤氲的长街尽头,水汽未尽,少年们依旧在狂奔,身形被路灯拉成七簇跃动的火焰。
【就这样跑跑跑跑到厌倦~】
【真羡慕你们玩梗的,我是个只会说好帅的废人了。】
“汗水与火焰交织,整个世界被颠倒。
我们的名字,倾情燃烧。”
——如果说火鹤的嗓音自带金属亮感,是划破夜色,瞬间点燃的火光,那么洛伦佐紧随其后的嗓音,就是沙哑暖色,把迸开的火花悉数收拢成滚烫的余温。
青道与鹿梦在天桥下相遇,相视一笑,并肩继续前行,沿河边人行道,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叶扶疏穿越过无人的小巷,相较于其他人,步伐稍显悠然、不急不躁。
【不,不愧是你。】
【在MV都要贯彻人设吗?别人都在日剧跑,就你搁这儿散步呢?】
下一秒,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顺着夜色一路延伸出去——
乐声骤停。
所有观众的呼吸跟着凝滞一瞬。
开头画面里空荡荡的天台,此时有人安静伫立,背影被勾勒出锋利的线条。
是火鹤。
他像是整个夜幕降临下的世界中心。
【原来是有剧情的?安排叶兵月抬头看到夜礼服火鹤是吧?】
【啊啊啊啊地球王子夜礼服火鹤堂堂来袭!】
【看过美少女战士的应该都上年纪了...吧?】
【所以是火鹤站在天台上静静看自己的小伙伴们东奔西跑是吗?】
【懂了,大boss。】
【完了,搞到大反派了。】
【什么反派,这明显是leader。】
风掠过肩头,火鹤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如火柴划破黑夜。
“嘶啦——嚓!”
特效火星溅出,七盏街灯由远及近,依次被点亮,形成视线中交错的光轨,整个画面骤然明亮。
副歌潮水般涌入。
画面跳转。
少年们排出金字塔般的阵列,纵情舞蹈。
在楼顶的空旷天台,在斑马线交汇的十字路口,在便利店前的空地,在安全灯照射下的停车场...
所有人交叠两手,指尖并拢,食指与中指划出弧线,模仿火苗在空气中跳动的形态,身体稍稍前倾,足尖轻点。
明显的断拍和鼓点的空隙,恰巧给了手指攀升卡点的空间,随着双手举起至脸正前方,眼神与镜头相撞,光影恰到好处地落在脸上。
【这个动作看起来好做,实际上好难做。】
【其实看着就不好做,我没法同时操控食指和中指,还保持其他三个手指不动。】
【这节奏,这鼓点,这动作...感觉短视频平台要走红。】
的确,副歌的曲调并不复杂,哪怕不记得歌词,在强烈的节奏中尤带几分易哼的洗脑性,更别提上一节单手食指向上,另一只手轻触碰指尖的点火动作,极易模仿。
【懂了,先是单手点火,然后再模拟火苗。】
【本剪刀手已经开始在脑内模拟剪辑和转场了。】
屏幕前不少人将进度条拖回去,暂停到火鹤站在C位的动作,试探着开始学习手部动作,而更多的人一路酣畅淋漓地继续往下看去,不想将这首歌的连贯打破——
镜头化为俯拍。
剧情回溯,有人穿过了小巷,有人离开了地下通道,有人冲出了无人的街区,有人自天台一路跑下...
七人从不同的街角汇聚,汇聚成“7”字型奔跑。
夜色如墨水般低压,城市的光在远处颤动,远处的霓虹点点。
《Seventh Flame》的集体概念海报中,火鹤就是个超级大C。
静止的群像海报,以成员应援色为基础的七盏路灯高低错落着均匀分布,远景下城市的楼宇和霓虹被虚化。
水泥路面留存了雨后的浅浅反光,大大小小的水洼细碎地映出七人身形。
火鹤肩挎电吉他,站在街区中央的斑驳光影之中,其余六人呈环形,不远不近地围绕。
所有人向上抬头,目光直视镜头。
这种面无表情看向镜头的拍摄,实际上是非常考验“模特”的表现力的,一旦缺乏镜头感和硬照能力,就会显得面色呆滞,眼睛无神。
好在最后呈现出的效果超出预期。
当初,这张海报发布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
“热血街区?”
和想象中可能会做一些离谱的特效,甚至火中起舞的画面有些区别。
——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名字里带动物的那几位。
火烤仙鹤,火烤小鹿被玩梗,凤庭梧因为有“凤凰浴火涅槃”的典故逃过一劫,没有被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民拿来垂涎三尺。
而现在,MV的第二段副歌,亦是如此。
火鹤站在街区中央,怀抱电吉他激烈演奏,其他六人以他为圆心围成一圈纵情起舞。
风拂动发丝衣角,背景下,刚才随动作被点亮的七盏路灯,随副歌的吉他声心跳般闪烁——强弱交替的节奏,敲击出整座城市的脉搏。
“Seventh Flame——让我们冲破夜的枷锁!
狂热的心跳,如雷似火!”
火鹤膝盖微曲,指尖飞扬,一串实体化的火花于拨弦瞬间飞速迸溅,之后如雨而落。
围绕他起舞的男孩们,跳跃或半旋身,动作各异,却形成了视觉上诡异的统一。
“Let it burn,let it roar!
七簇火焰燎原,我们的青春绝不退缩——!”
鞋底溅起的水光像跳跃的火星,身影在灯光下拉长、交错,仿佛每个人都是火焰的延伸,无人的夜色被他们跳出了炙烈的轨迹,一路燃烧。
热血、锐不可当。
歌曲逐渐收束。
刚刚负责用火柴点燃城市的火鹤,轻轻一挥,最后的火星从手中跃起。
如碎裂的光点漂浮,脱离现实的边缘,融入头顶黑色的天幕。
【这个结尾是啥意思?】
【我来解释,这群男的跳舞跳到燃尽生命所以位列仙班了。】
【前边的姐妹?啊?】
在猜测中,镜头继续拉高。
最后的火星转瞬消弭,拉扯出的微光在空中汇聚、旋转,化为七颗闪烁不定的光点。
新的篇章似已开启。
简洁的白色字体浮现——【SP Ent.】,中心微微亮起一点光晕。
是Star-Pulse星脉娱乐旗下每个组合的每个MV结尾,都会出现的公司LOGO。
【哇...有了他们确实是星脉出道组合的实感。】
【这个熟悉的logo真让我感慨——】
【真的是出道艺人们的小师弟啦!恭喜我们L7MINA!】
《Seventh Flame》,在当初名字、海报、试听,甚至预告出现后,皆有对主题的不同猜测。
万万没想到,这首歌的概念,似乎大概可能也许,是“火柴”?
【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个概念有点意思。】
【火柴的概念和下一首歌曲是衔接上了吗?】
众所周知,下一首歌是《Luminary》。
大部分人按照官方发布的顺序,先看第一首主打,再看第二首,先短的,后长的。
那么,在这支MV的末尾的部分,是和下一首MV相关联的吗?
而此时,火鹤等人也已经在打歌节目的后台,看完了他们的第一支MV。
本来意犹未尽着想要去看第二首,但时间上没能来得及。
《LIVE周刊》的新打歌团体采访即将开始——
虽然所有的舞台都是预录,但是采访、最终的一位宣布等还是直播的形式。
凤庭梧在絮絮叨叨:“...剪辑的人是不是偏心,明明我们都拍了抬头往上看的部分,凭什么只有叶扶疏最后被剪辑进来了?”
叶扶疏走在他身后,此时幽幽地说:“因为我的效果最好,画面最好看。”
青道安慰凤庭梧:“说不定后续会有那种拍摄的幕后故事或者纪录片,会把剩下的都放出来。”
凤庭梧:“那意义也不一样了!就不是我和小火在MV里心有灵犀的样子了,这可是我们的出道MV,很多人不会看幕后只会看MV的!”
青道无言以对,确实很有道理。
鹿梦:“那个画面谁不都一样吗?叶扶疏大傻子一样抬头看,小火在天台上对他置若罔闻嘛,他撑死了起到一个破折号的作用。”
出乎意料的妙语连珠。
叶扶疏是既得利益者,冷笑不语。
钟清祀小声对火鹤揶揄:“知道如果杨永臣在这里他会说什么吗?”
突然听到杨永臣的名字的火鹤不假思索:“——不是,哥们儿你这也太酸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猖狂地笑。
洛伦佐:“...你们小声一点,后边有摄像老师。”
因为是直播,所以大家从化妆室出来,一路往采访间走的时候,就已经有负责的摄像老师在跟拍了。
洛伦佐原本走在火鹤旁边,眼见着自己的队友们开始拈酸吃醋、阴阳怪气、笑里藏刀,最后甚至进行起了模仿秀...他虽然阻止了,火鹤二人也乖巧地听从了,但前排的人叽叽喳喳,他手不够长拦不住。
最后只能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用自己隔开一个身位。
虽然不知道到底会被录到与否,但他还没上台接受采访,就已经累了。
采访区的布景和舞台相比其实略显寒酸。
半开放的长方形舞台,搭建了两级台阶,宽度恰好能容纳一整排人站立。
第一排和观众的距离,比从电视屏幕里看更近。
在场的粉丝是今天所有参演组合的抽选混合体,此时各自举着灯牌和应援横幅,兴奋地相互交谈着。
火鹤吸了吸鼻子。
逐步走到了火鹤身后,现在越来越紧张的鹿梦浑身僵硬,还想着怎样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小声问:“你怎么了?”
火鹤:“...闻到了咖啡和电缆橡胶的味道,没想到混合在一起居然不讨厌。”
鹿梦:“?”
火鹤:“是工作的气氛。”
鹿梦:“?”
火鹤:“突然想到之前洛伦佐喝的冰美式了,和中药一样。”
洛伦佐:“?”
虽然被他不着调的说法弄得迷惑,但也算是分散了一点注意力。
采访区的打光过于强烈,简直像给周遭蒙上了一层过白的雾,影子也无处寻觅。
闻珩师兄看起来专业且从容,正拿着提词卡,侧身和搭档确认流程,哪怕是不太熟悉的师兄,此时依旧给了诚惶诚恐的新人们心灵上的慰藉。
七个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依次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火鹤站在第一排正中,右边是洛伦佐,左边是钟清祀,剩下四人则站上了第二排——转身的时候火鹤用眼角瞥了一眼,发现洛伦佐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表情紧绷,手背在身后,耳朵红得几乎快要滴血。
死嘴快忍住不要笑!
死手快忍住不要捏!
幸亏采访开始,专业性令火鹤一秒进入了状态。
关于歌曲的宣传和介绍是写在台本的,每个人负责对着镜头把背诵过的内容说出来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闲聊的环节。
“想问一下L7MINA的各位,今天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这条是闻珩师兄在阅读弹幕。
和其他地方的打歌舞台不同,这里考验主持人的随机应变性,要能够从弹幕里找出那种嘉宾可以回答出,不会太破格,也不会太无趣的问题。
只可惜L7MINA这边的弹幕,大家不是在刷名字,就是在刷cp要不就是在花痴,甚至还有不少掐架的,由于内容过多,刷新太快,闻珩勉强凭借昔日网球特长生的好眼神,找到了一条可以用的。
——其实发布这条的粉丝,明显是刷到了录制中的文字repo,因此想要听谁爆料一下给火鹤过生日的过程,和大家和和美美吃蛋糕的画面。
殊不知因为录制中大家衣服贴身,或多或少有点偶像包袱,点了个蜡烛唱了个歌,许了个愿切了个蛋糕,举起来拍了个合照,就摆拍结束,谁也没吃。
蛋糕直接放进后台的冰箱里,准备结束后拿回宿舍。
至于到时候谁会吃,吃多少,最后怎么处理,就是到时候的事了。
可惜,老实人青道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认真看着主持人回答问题:“啊,因为在保持体重,今天吃的是蔬菜沙拉。”
弹幕纷纷飘过溺爱言语。
【多吃点啊这么瘦!】
【你们这点年纪新陈代谢又不会特别差,吃完了多运动就好。】
【不吃的话万一长不高怎么办,一米八的几个够用了,这不还有不到的吗?】
【得了吧你们这群,孩子到时候真吃胖了变丑了,头也不回跑路的也是你们!】
“那,能给我们模仿一下你们今天在休息室里吃饭的样子吗?”
闻珩继续问。
短暂的半秒迟疑,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模仿的,但大家都努力回忆着当时平平无奇的画面打算模仿模仿,却没想到反应更快的是火鹤——
镜头下,他一只手虚虚托起一只看不见的沙拉碗,右手捏住不存在的叉子,在空中一点一点地戳着。
下一秒。
“咩——”
火鹤表情淡然地学了一声羊叫。
所有人:“?”
这叫声干脆利落,叫完之后火鹤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真的像一只被迫吃草的小羊一样,配合着慢吞吞的咀嚼动作,还原着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场景。
他身边的洛伦佐看起来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就是这样,大家‘咩’地一声就开始吃了。”
鹿梦大概是和火鹤在一片区域冲过浪,立刻反应过来,这时候反而有种临场发挥出色的冷静。他煞有介事地补上了这段模仿的旁白部分,以免有人看不懂火鹤在做什么。
弹幕里各种粉籍的留言终于有了真实的内容,不再像刷名字的人机: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能看见他四面八方所有人失控的表情我要笑哭了。】
【阻止的阻止,点头的点头,拍手的拍手,狂笑的狂笑。】
【火鹤鹿梦交出你们一起冲浪的那片海域!】
【小火完全不像个新人啊!好活泼好会玩梗!】
【新粉不太懂这些,在采访的时候说这些是可以的嘛?】
【回答前面:这就是一个比较自由推销自己的组合和歌曲的场合,五代的沈栩然师兄曾经在采访的时候倒立唱歌说绕口令来着,主打一个能出圈做什么都行。】
【标题我帮营销号写好了:惊!养成系未成年成员在节目里学羊叫为哪般?】
【来人啊舍友组粉丝人呢?你们的cp发糖了!】
【还正好是青道说的“吃蔬菜沙拉”,可不就是舍友组的大糖!】
【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既然这么不怯场,那我就给小火接一个未来的打歌节目主持人的工作吧!】
在弹幕快活的氛围中,随机抽问的环节已经完全结束,进入了舞蹈的killing part教学跟展示环节。
*
【理讨|公司特地发了微博,说两个MV的时长里边暗藏玄机...】
————————————————————
【主楼】
然后楼主我随便分析了一下,突然发现:
《Seventh Flame》MV时长4:09
出道组七人的出生月份相加是
11+10+12+5+3+6+2=49
于是本着积极求证的态度,我又算了一下他们出生日期相加的数字:
11+1+25+1+12+1+14=65
而《Luminary》MV时长恰好也是6:05
over
2楼
我点进来,满怀期待,然后愣在原地
3楼
想否认,进来之后发现真的是这样,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4楼
受不了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天说我们看发微博的时间嗑数字糖
我看公司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5楼
合理怀疑公司是不是原来也有混迹于粉圈的嗑药鸡,玩生日数字相加得心应手
6楼
我倒是怀疑是不是公司剪辑MV之后得到了两个数字,和出生月份和日子相加的数字差不的,然后硬是拼拼凑凑删删减减成了现在的局面
7楼
关注的玄学up主说这两个数字选的不好
8楼
回复7楼:
为什么?何以见得?感觉团魂满满了
9楼
回复8楼:
不知道,说是抽到了宝剑三,近几天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让成员受到伤害...主要是心灵上的
10楼
回复9楼:
你这个玄学up不会是青道的小号吧?
11楼
信玄学up主这辈子有了
12楼
信玄学up主不如信我是武则天
采访全部结束。
L7MINA七个人从采访间出来,齐齐地吐出一口气。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感觉身上的衣服都被灯光烤得热乎乎的。
说到热乎乎,突然有点想吃烤红薯...
果然是因为最近是打歌期,特别需要注意身材管理的缘故,想到吃的就感觉肚子瘪瘪的,当然,肚子瘪瘪腰身细细的,才更讨粉丝喜欢。
——今天的重要录制环节已经结束,剩下的只有宣布一位的时候,往舞台上一站,当华丽的背景板。
火鹤之前刷到过粉丝给他写的“打歌注意事项”清单,最后一条特别显眼——
【上台后眼睛不要乱看乱瞄,作为后辈一直鞠躬不敢直视也没人能说你什么,实在不行可以随机找几个队友买腐。
此注意事项可以帮你避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造谣和拉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你还未成年。
当然,如果才十六岁都逃不掉明恋暗恋眼神糖,那你自己加油吧。】
字字泣血。
看起来很有经验,感觉还夹带了私货。
甚至有点像规则怪谈。
“回去继续把剩下的MV反应录完,然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陈诗翰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大概七点二十左右的时候准备再次登台。”
大家乖巧地应声。
回到休息室,陈诗翰又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下才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现在我直接和你们说了吧——”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
陈诗翰:“明年暑假期间有个旅行团综要拍。”
所有人:“......?”
半晌,火鹤迟疑着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距离明年暑假...保守估还有那么八九十个月,吧?”
陈诗翰:“因为寒假之后,除了你和凤庭梧的所有人都闭关,怕通知不及时,或者时间上来不及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是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但至少火鹤能确定,他们组合的行程,已经排到了明年暑假,不愁没工作。
这个旅行团综,总结来说就是半自助式的长途旅行。
和市面上有的几档旅行综艺比较类似,都是只提供基本预算、机票和大方向的目的地,预算有限,其余都需要自己商量计划。
唯一的优点就是,大家不需要磨合,毕竟已经足够熟悉。
火鹤怀疑公司早就有类似的企划了,但碍于大家的年龄没有立刻施行——
而到了明年暑假,团内就剩下凤庭梧、火鹤这两个未成年了,五个“成年人”带两个未成年绰绰有余。
陈诗翰甚至还当家做主给大家分配任务:“你们五个人高考完,至少有两个给我把驾照快速考出来,这样我们暑期录制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自驾。”
对此鹿梦表示:“我敢开,你敢坐吗?”
陈诗翰:“......”
陈诗翰转向钟清祀:“清祀,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到时候带着青道先去学车。”
青道:“?”
对此,明年暑假也还是十六岁的火鹤事不关己地表示:“我先去拿块蛋糕来。”
既然等会儿要当背景板,自己吃一点点也是可以被容许的吧?
“我和你一起去。”洛伦佐跟上。
两个人在陈哥“快去快回”的催促下离开休息室。
打开冰箱,就看见了被放在里边的奶油蛋糕——因为当时切块“演戏”但是没吃的缘故,它们现在被堆在一起的样子乱糟糟的,尤其是使用了大量火鹤代表色的红色,乍一眼看过去简直像是凶案现场。
两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整个蛋糕端了回去。
录制第二支MV的时间也并不久,不到十分钟就搞定。
待全部结束,看得出大家都有些饿了,这种长个子的年纪,继续一些碳水、脂肪和蛋白质。
所有人各自找到小叉子,打算补充点能量。
火鹤刚端起自己那小小的一份。
“嗯?”
身边的洛伦佐突然发出了小声的质疑。
他好奇地看过去。
洛伦佐嘴角渗出了一抹红色——此时,正顺着唇线缓缓滑落。
火鹤愣住了。
鹿梦也注意到了,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火鹤还紧盯着洛伦佐。
只能看见那点血色顺着唇侧,滴落在蛋糕盘的边缘。
空气像是凝固住了。
“嗡——”
火鹤只觉得大脑猛然一颤,眩晕呼啸而来,令人猝不及防。
那些原本似乎已被遗忘的前世记忆,忽然涌上心头,并且变得更清晰,更强烈。
他原地晃了晃。
第267章
黑粉。anti。辱骂。
泼水。刀片。死鸟。
瞬间,各种可能性,各种曾经的现实在火鹤轰然炸开的脑袋里,依次浮现。
嘴角的奶油看起来像是服药后流出的白沫。
血从嘴里混合着涌出。
半睁着眼睛的样子令人记忆深刻。
赫然都是前世洛伦佐的脸。
他又晃了晃。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撑住了他的后背,掌心并不温暖,但足够有力,是刚才站在他身后,现在意识到他状态不太好的叶扶疏。
说来也有趣,曾经在前世火鹤的想法里,不择手段也要把自己拖下水的叶扶疏,现在反而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救命稻草。
“呸——”
很不洛伦佐的,外露的厌恶声音打断了火鹤混乱的思绪,只见对方皱着眉,本能地张开嘴,将嘴里咬破了的,胶囊大小的红色物体吐了出来。
“啪嗒。”
它落在盘子里。
红色液体顺着裂口渗出,顺势洇开,量已经很少,但还是让所有人紧盯着它,画面像突然静止。
“这是什么?”半晌,凤庭梧才茫然地问。
钟清祀抵了抵眼镜,目光不易察觉地瞥了火鹤一眼:“...血袋吧。”
道具级的微型版本,可能会用于影视剧之类的拍摄里。
一般是食品色素调制的可食用红色液体,在嘴里被咬破后,液体渗出,看起来像嘴角流血,实际上完全不会伤人。
凤庭梧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还没有亲眼见过,听钟清祀这么一科普,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随后目光就被火鹤吸引走了。
所有人里,只有火鹤刚才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
——L7MINA的大家其实都有些慌张。
但情绪的起伏并不大,毕竟大部分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洛伦佐就把小小的血袋吐了出来。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无论面生面熟的,全都变了脸色。
蛋糕当然不能吃了,刚吃了一两口的其余几人,也被勒令吐掉口中的,并且来回用清水漱口,被反复询问是否有喉咙不适、呼吸问题,或者过敏反应。
没过多久,节目自备的医护人员匆忙赶来为大家做现场评估。
火鹤这种一口还没来得及吃的,也被围着嘘寒问暖了一圈,看起来生怕他因此受到惊吓。
——实在是他现在看起来比作为当事人的洛伦佐还要面色苍白,虽然大部分人都擅自将其理解为,年龄最小的,未成年成员的恐惧。
所有人坐在沙发上看大人们排查其他所有食物,确保没有类似道具出现。
然后开始调监控,排查有谁在这段时间接近过冰箱和蛋糕,要知道,着打歌节目的后台人来人往的,虽然非演职和工作人员不能入内,但难免混进来一些外人。
甚至有黄牛兜售进入后台的名额,通过关系把人带进来。
血袋本身其实并不吓人,尤其是对比娱乐圈之前出现过的线下黑粉泼硫酸,水里加胶水,礼物送死去的鸟类等,没什么大不了。
但可怕就可怕在,为什么放在这里的冰箱里的蛋糕里,会出现血袋?
是谁放进去的?
这肯定不能算是失误,放血袋的人也不可能是失手放错,要知道,火鹤的蛋糕在切完之后重新摆放过,以便于能放进冰箱里,再加上应援色,才能让这个不大的血袋藏得密不透风,甚至能被洛伦佐一口咬到。
“这肯定不是恶作剧。”陈诗翰沉着脸,拿着手机出去了。
洛伦佐被带出去了。
据说是要去隔壁某个房间检查血压、心率和体温。
留下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的确,血袋姑且能算是小小的恶作剧,但如果放这个的人有异心,真的把迷你刀片,甚至有毒的东西放进蛋糕里,不慎被谁吃下,后果不堪设想。
“哇,我们才出道多久啊就有黑粉了。”凤庭梧感叹。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郁闷,甚至有些心大的快活。
“我们虽然刚出道,但是实际上已经在大众眼皮底下四年多了。”钟清祀说。
“那倒也是...”
鹿梦还想说什么,青道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眼风稍稍一扫火鹤,那人坐在沙发边缘,看起来很正常,但认识久了,看一眼就能发现他难得的状态不对。
鹿梦牢牢闭上了嘴,顺带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疯狂脑内风暴,试图搜刮出过往记忆里,火鹤被偏激私生,或者黑粉骚扰伤害的蛛丝马迹。
却发现只能找到他神气活现、机智灵活,跟黑猫警长似的斗智斗勇场景。
所有人:“......”
所有人:是我们太不关心火鹤了!他可是幺儿!
半晌,洛伦佐重新回归,确认安然无恙。
火鹤其实已经很快从原本的记忆里抽离了,在意识到洛伦佐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之后。
就像他一向秉持的理念那样,只要健康地活着,就一切都行。
只不过在那时候,突然回忆起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压根不知道,实际上或许只是选择性遗忘的东西。
譬如洛伦佐前世的死亡,究竟是什么导致的。
现在他明白了——
是层出不穷的,狂蜂乱蝶般的负面评价与攻击。
因为鹿梦过往的遭遇,他一直擅自揣测,洛伦佐的死亡和圈内的某些潜规则,和令人作呕的心照不宣有关,现在想来,那些的确有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最后的始作俑者...
火鹤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洛伦佐。
洛伦佐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倔,是过刚易折,说难听点就是钻牛角尖,顽冥不化,不懂得变通。
网络上的评论,别人看了一笑而过,哪怕憋屈也能够自我消化,不当一回事。
但洛伦佐不一样,他是真的会逐字逐句剖析,自我反省,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哪里做错的。
比如【滚出娱乐圈】这种几乎每个人都会被骂的言论。
赚足了钱的20.8w和208w明星们大多一笑置之,能赚这么多钱,一点负面的舆论算什么?
但洛伦佐会反复思索,自己最近在所有物料和舞台上到底哪里表现得不够好,才会被这么评价。
更毋论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是那种不放过自己的人。
全都想起来了——关于洛伦佐的前世,比自己想象中冲击性要小许多,或许是本来就断断续续有碎片的记忆,为数不多的意外,是火鹤一直以为,自己和洛伦佐在前世是没有任何的交集的。
却没想到,不是这么一回事?或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时不时出现在脑海里的某些画面如此清晰,就好像自己那时候就陪伴在对方身边。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故事一定会改变~”火鹤小声哼唱。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走过去,在洛伦佐身边坐下。
被他挤开的叶扶疏:“?”
叶扶疏默默换了个位置。
然后大家看见,火鹤像是树袋熊一样,张开双手,用力地抱住洛伦佐,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
——这年纪他们一个比一个体脂率低,更别提为了跳舞和穿衣好看,人人身上都自带薄肌,洛伦佐身上硬邦邦的,但是真真正正是温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
洛伦佐其实还有些懵。
他刚才确实是有点嫌弃乱糟糟的蛋糕,但是今天他的打歌服也是柔软贴身的款式,所以像是羊一样咩一声吃了许多蔬菜之后,十八岁的年纪,还是抵挡不住饥饿。
那时候他用勺子挖起一块放进嘴里。
绵软的蛋糕在口腔化开,细腻的奶油甜味安抚了情绪,下一秒却感觉到了某种异常的阻力,牙齿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
并且很轻易地将其咬破了。
好恶心!
洛伦佐心里这么想,迅速把它吐了出来——虽然这液体貌似是装在食品级软塑料里的,但还是难以消除那种心理上的异样。
但现在...
洛伦佐被一个人形树懒牢牢地抱住了,挣脱不得。
凤庭梧难得地没有冲上来,随便找个借口把火鹤扒拉下来。
洛伦佐艰难地扭头看了一眼火鹤,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对方的行为是因为想安慰自己,还是真的害怕。
然后他就看见了火鹤弱小、无助、可怜巴巴的脸,跟自己家那只每次自己回家都会往身上爬的阿比西尼亚猫,看起来一模一样,连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如出一辙,copy paste。
...你们迟早该见一面。他心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这么害怕,但洛伦佐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地克服着这过于强烈的肢体接触带给他的羞耻感,伸手回抱住了火鹤。
“别害怕。”他小声说,“...哥哥保护你。”
凤庭梧:“?”
凤庭梧小声嘟囔:“喂,这是我的台词啊...”
好几个人眼神如电,警告地看了过去,凤庭梧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火鹤哭笑不得地想,你要是知道以前的你是多离谱的结局,绝对说不出这种自诩哥哥的话来。
不过...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快乐,叫做虚惊一场。
幸福好像也是需要被衬托的。
*
靳静正在家里,守着电脑观看L7MINA组合新发布的两支MV:
如果说前一首的《Seventh Flame》,是让人意想不到地融入了城市的氛围,添加了足够多的热血,概念却是一根火柴,那么这一首《Luminary》,就并不出乎意料了。
尤其是在知道为了这支MV,成员们还特地出了外景的情况下。
但还是被震撼了。
她用微信小号加入的那个组合群里,聊天记录疯了一般飞快地刷屏。
【哇感觉整个组合的格局都上去了。】
【风格好不一样。】
【好伟大的作品,想用它拉踩全内娱的男团。】
【超强的vocal,没有把音痴选进组合来真是太好了。】
【这首歌感觉一般人驾驭不了。】
恰巧MV播放到了歌曲的bridge,就好像这是专门为火鹤设计的部分一样——
“太阳燃尽火焰,月亮昭示神秘。”
“金星闪烁指尖,水星流转声息。”
“火星喷薄勇气,木星拥抱梦想,土星守护秩序...”
“七曜汇聚——唤醒我们未知的世界。”
从最初的低吟,到最终的爆发,他的音色就是最浓重的一抹亮色。
直击空气,如同最猛烈的一记冲击。
极具穿透性的清亮,却绝不缺乏力量感,空灵的柔和携裹一望无际的冲劲,用声音劈开一条通往黎明的路。
靳静:“......”
《重生之我的学生是天使唱诗班》?
她深吸一口气,拉回进度条。
微信群还在畅聊,不少已经看了很多遍MV的,正一边在后台挂着MV刷播放量,一边开着电视看打歌直播,一边十指如飞地到处闲聊,时不时还要观察一下去哩去哩有没有关注的up,上传这两首歌MV的分析视频。
【赐名X桥。】
【受不了了X桥是什么鬼,花名赶紧出来否则还怎么喊。】
【谁能告诉我X桥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就是很适合很擅长也总是负责唱歌曲中bridge——也就是“桥”的那个人,会被粉圈称呼为X桥,那个“X”往往是组合的花名,但现在卢米娜的花名还没有个定数...】
【嗯?我以为小火是X面?门面的面?】
【报告前边的姐妹,目前卢米娜有七个X面,每家都在争,第一次看到一个团所有人都在抢门面的,这个团的颜值水平可见一斑。】
【唯粉们慢慢打吧,反正除非无可争议或者官方给出,最后都是谁人气高谁获胜,我只顾着欣赏孩子的脸!】
这下靳静才终于想起来去回看这里的MV画面。
——这个MV绝对花钱了。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却没想到呈现出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
盛大的分镜镜头拼接而成,在bridge的地方,每人亦拥有独立的镜头。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火鹤迎着落日闭上眼睛,发丝被阳光融染成最炙烈的火焰,身躯蕴藏了太阳无尽的能量。
湖水在月光下泛起银色的微光,叶扶疏静静伫立,面朝那一轮潜藏着秘密的巨大月轮,眉眼被映照得不可捉摸。
钟清祀弯腰轻触水面,手指拂过,荡漾起层层涟漪,他站起身,水星的光随着身形的舞动轻盈闪烁,流光四溢。
属于金星的光点在指尖跳动,美轮美奂,洛伦佐在山河指尖纵情起舞,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专注。
鹿梦沿着湖畔一路奔跑,面带笑容,发丝飞舞,火光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喷涌延展,是燃烧不尽的勇气。
高原公路的尽头,凤庭梧张开手臂站在辽阔的山脊前,天空与云海无边无际,木星蕴藏的梦想和希望无线展开。
青道在草原上静坐,旋转的土星光环投下柔和光晕,环绕着他,宁静而稳重,时间自肩头缓缓流淌。
MV的色调并不浓重,光线干净透明,是让人舒服的视觉体验。
画面里好像总有光在空气中流动的感觉,让人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却也只是徒劳的尝试。
【等下?MV里的画面是不是和唱段是完全对应的?】
【哇...我才发现啊,歌词的内容一一对上了,每个人代表是什么,在画面里也能完全表现出来。】
“Seven lights converge as one,awakening worlds yet unseen...”
火鹤唱出了最后一句。
靳静像个恋爱中的少女似的再次把进度条拖回去。
这模样可不能给翰林启思高中部的学生们看到,更不能让火鹤看到,毕竟大部分时候,在火鹤这个学生面前,靳静作为老师,都会显得尤其的高贵冷艳,以免火鹤面对作为粉丝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靳静的小号手机还在不断弹出消息。
大号登录的电脑微信,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出来。
靳静本来以为是学校领导的消息,想顺手关掉装作没看见,却没想到居然来自白老师。
白【班主任白老师】:“你看到这个帖子了吗?”
白【班主任白老师】:“【理讨|我听他们说《LIVE周刊》电视台那边有人报警?怎么警察来了?】”
白【班主任白老师】:“还有这个。”
她发了一张截图过来,赫然是个微信的私聊界面截图。
靳静对这种聊天记录并不太相信,但还是点开看了一眼。
靳静:“?!”
靳静【美术靳老师】:“火鹤的生日蛋糕被人投毒,成员中还有人吃到了?这是人话吗?这都相信吗?这还是现实世界吗?这是娱乐圈小说吧?!”
白【班主任白老师】:“你别说,现实世界可比小说离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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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最大的一个心结就是前文也出现过很多次的这个“服毒自尽”的画面,现在彻底释然啦
P.S.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出自王菲的《传奇》
小火唱的是改编版
第268章
在这个社会里,除非有精妙的计划或者高超的技术,可以避开所有监控,否则一个人做了什么事,几乎无处遁形。
后台的监控很快就调了出来。
率先排查的就是今天不应该出现在录制现场的人。
很快就锁定了在冰箱前停留时间过久,且没有拿出任何东西的几个人选。
星脉娱乐立场坚定,相关人员立刻报警。
《LIVE周刊》节目组负责人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L7MINA目前除了洛伦佐,全员还都没有成年,涉及到未成年人,又不想因此和星脉娱乐闹翻,因此最后还是松了口。
关于“报警”的流言蜚语,从微博的某些职粉,到论坛某几个小组的帖子逐渐蔓延:
最开始无人在意,甚至有闲情逸致玩梗,到后来,出来证实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po出了疑似警察从后门出入的照片,关注度越来越高。
但一个值得信赖的“瓜主”出面表示,报警方貌似...就是L7MINA方,所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紧张。
立刻开始有人盘起了时间线。
舞台是录播,采访是直播,电视台所在的位置附近,就有警察局,因此赶到的时间不会太久...
一时间,粉圈动荡。
各式各样表演欲强劲的粉圈“女明星”统统冒了出来,编造什么报警理由的都有,多天花乱坠的猜测都能往外说,立场不坚定的粉丝看一个信一个,到最后吓得哭了出来的,也不在少数。
靳静盯着电视屏幕。
此时正好播出到了《Luminary》的初舞台部分,现在是第一段副歌——
在一般的男团舞台的齐舞部分,为了追求整齐度,大家会力求动作一致,以牺牲掉一些个人的特质。
素来以七人七色著称的L7MINA也不例外。
动作像是被无形的磁力牵引,齐刷刷跃起。
MV中,少年们的动作时隐时现,从湖畔跃起,转瞬乘着光出现在草原之中,又或者是化作一点光,滑入了湖面荡漾的光影,而现在的舞台上,观众终于可以看清他们在副歌中舞蹈的全部过程了:
七个人,落点却整齐地延展成一条直线。
脚步不偏不倚在鼓点上干脆地踩下,随即转身、交替,再次并排,甚至有两侧成员滑步,中间的人迅速前冲,在迅速收拢的走位编排,看起来好像只是所有人都在“飞来飞去”,但只有对此稍有些研究,或者跳过类似舞蹈的人才清楚——
角度、力度、节奏、气场,要在练习室里抠细节抠到极致,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与此同时,副歌涌起,多重和声彼此交叠,如无边光雾,从四面八方,温柔地包围而来。
高音透亮,却轻柔如星落洒落。
低音是胸口震动出的余韵,又像是遥远处绵延不断的呼啸。
“群星围绕那唯一的心跳。
穿越无尽宇宙,成为彼此的黎明,
引领穿越未知的洪流。”
“We are the luminary——
Seven lights,one flame。”
舞台副歌的动作因为过于整齐,又过于真实,而显得尤其震撼。
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像是歌声演唱的那样,把所有人引领着,代入了遥远,却无法拒绝的宇宙。
颜值没得挑,实力也是经由千锤百炼的,是会让粉丝尤其骄傲的组合,但这么好的舞台,她现在确实有点看不下去。
她打开论坛。
现在飘在【第七脉动】小组首页,已经盖了近千层的帖子,貌似是个组内有过“自证”的爆料人,这名爆料人神神叨叨,表示是LIVE周刊节目的后台疑似出现了伤人的情况,才选择报警的。
——至于伤者是谁,怎么伤的,她语焉不详,乱打哑谜。
但结合之前“L7MINA组合方报警”的流言蜚语,任谁的粉丝都会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紧张到坐卧不安。
手机里,微信群的聊天内容更是疯了一样飞快地刷过:
【应该不是受伤吧,受伤的话救护车也会去的。】
【我同意,没看到救护车去。】
【但是那个截图里感觉确实是有人报警,加上这么多证言...什么情况下会在节目直播过程中报警?】
【我之前追过日娱的团体,线下活动中真的是发生过恶性伤人事件的。】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就是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
【千万不要是我孩子受伤啊啊啊!】
【求求了不要发生什么事,我孩子今天过生日啊——!】
【让火鹤的16岁生日好好过,拜托拜托!别让他产生心理阴影。】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真的不敢想象大家,尤其是幺儿火鹤会有多害怕。】
而此时,在粉丝的猜测中理应特别害怕的火鹤...
正在随便地哼歌。
并且伴随着芭蕾舞一样自诩优雅的旋转。
在确定所有人安全无事之后,他又行了,他又可以了,他又神气活现了。
更何况警察都来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无条件相信警察同志们。
“警察在旁,守护光亮~心里的重担慢慢散去~”他随便哼歌,都让人如听仙乐耳暂明,但听多了火鹤的歌声的L7MINA成员们,显然不在此列。
青道小声问凤庭梧:“小火唱的是什么歌?你听过吗?”
凤庭梧:“应该是他自己编的。”
“警察来了,没什么好慌~正义的光呀吼~照在我们的肩上!嘿!照肩上!”火鹤换了个调子,突兀地喊起了麦。
青道:“......”
凤庭梧:“...唱的很好,对吧?”
青道:“嗯嗯,他今天过生日,开心点没什么不好的。”
公司的舆论监控,当然知道报警后粉圈动荡。
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形成恐慌,虽然警察来了,但节目最后集体登台的部分,整个组合还是要登台亮相——通过这种方式对粉丝们报个平安,也是种对他们负责的行为。
今天的一位歌手还存在悬念,当然,对于外界来说,这悬念恐怕没有在场歌手艺人们的安危重要。
成员们穿过走廊,和其他所有今天一起参加录制的歌手们一起前往主舞台的方向。
作为后辈,不得不一路打着招呼。
火鹤认真地遵循了粉丝给他写的登台指南,一路基本没抬头。
“又是未成年人,我们的粉丝里未成年人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关于这名目前还没确定身份究竟是私生还是黑粉的始作俑者,鹿梦有话要说。
警察正在进行现场确认和取证的环节,目前确定那个被发现的,投放血袋的始作俑者,又是个未成年人。
根据工作人员的说法,可能和鹿梦、叶扶疏跟青道是同一年的,高三的年纪。
“因为14到18岁这个年龄之间,情节轻微一点的也就是批评教育、责令悔过,撑死了行政处罚...”钟清祀给大家科普,“而且如果是行政拘留,大部分时候其实可以免于执行,或者监护人陪护,意思是不需要付出太多代价。”
大家短暂沉默了一下。
虽然并不意外,但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然后听见火鹤问:“她明年就成年了,是不是就没法借着未成年的身份做这些事又不被惩罚了?”
所有人:“......”
火鹤:“乐观一点说,我们的黑粉或者私生说不定会少一个呢。”
虽然确实特别积极的想法,但也不能说完全没可能。
舞台上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区,已经被L7MINA的组合粉丝们刷屏,所有人都在焦急地找自家孩子。
【找到了吗?】
【往后找,他们今天不会站在前面!】
【我急死了,怎么还没看到人?】
【等等等等!那个金光灿灿的是不是我孩子?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是火鹤!他那个衣服刚才舞台上穿过!】
【快数数几个孩子,别丢了!】
【1234567...到齐了到齐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谢天谢地...】
火鹤一行七人特地站在了一群男性前辈们的身后,避免了往前看,或者斜前方看,会被截图下来断章取义的可能性,还能时不时越过前排的人头冲台下粉丝的方向招招手——
他觉得自己其实目前还不算很高,还在成长期,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前排那个据说人均180+的男团的前辈们,好像...
没有想象中高?
也或许是错觉,至少火鹤感觉自己没有被他们牢牢挡住,甚至稍显游刃有余。
他深知在这个别人的荣耀时刻抢镜并不合时宜,所以饭撒和营业也只是恰到好处,并不特别夸张刻意。
——但是,他的队友们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没那么在意。
起码四只手同时贴近了火鹤的腰身和肩膀,微微用力。
火鹤好像听到了钟清祀小声的“来,准备——”的声音,近在咫尺,居然盖住了舞台四面八方传来的喧嚣。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离开了地面,身体根本来不及稳住,心脏猛然一跳,呼吸紧跟着一滞,就好像短暂的悬空,也让他从现实里被抽出了一瞬。
火鹤:“?”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托了起来,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耳边风声呼啸,他的手指本能地抓握空气,但身体被稳稳支撑,没有一丝摇晃的感觉,让人有些慌乱,更多的只是意外的惊喜——
舞台前方,此时闻珩正在和搭档一起主持节目,渲染气氛,等待最终结果显示在大屏。
台下的灯光如海浪,尖一波波涌起席卷全场,观众席却突然在这时传出了一阵高八度的尖叫声。
后方,在半明半暗的那个空间里,L7MINA的七名成员围成了小圈,此时的火鹤正被抛向上空。
胸口的心跳猛烈得如此清晰,火鹤在飞起的瞬间,却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对队友们的信任,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在下落后没被接稳,甚至落在地上受伤,他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越来越多的观众注意到了舞台后方的正在发生的事。
可对火鹤来说,欢呼声都显得异常遥远,身上舞台服肩膀的薄纱外套随之飘起,划出优美的弧线,远远看去,就好像被光扶举。
今天只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打歌,自然不会加入第一名的竞争,他们并非舞台的主角。
但今天亦是火鹤的生日。
辛苦的,艰难的,意外频出的生日。
所以,无论多少目光只是投向了前方真正的主角们,他的队友们依旧只想让火鹤成为唯一的主角——无论身在何处,哪怕只是在这片被灯光的余辉映亮的人群的后方,也要让他飞得最高,笑得最幸福。
“小火——!生日快乐!!!”
*
“@L7MINA组合 V:
【情况说明】
近日,我司旗下艺人L7MINA男团,在某节目后台休息区的冰箱中,发现一枚外观疑似血袋的异物。已于第一时间完成检测与必要的健康检查,结果确认无任何有害成分。
经报警并配合警方调查,已查明系一名未成年人出于恶作剧行为所致,警方已对相关人员及其监护人进行了批评教育。
感谢媒体与公众的关注,我司已加强管理与安全措施,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同时呼吁大家理性追星,共同维护安全、有序的演艺环境。
星脉娱乐
20XX年11月11日”
在直播的最后,七人全部登场,让粉丝们彻底放下了心,还贡献了今天各大热搜头版头条的内容:
#L7MINA成员抛起火鹤#
#生日时把你抛起来的队友怎么样?#
#L7MINA 团魂#
#火鹤生日#
虽然有粉丝不小心把“抛起”看成了“抛弃”,但问题不大。
当然,还是有各式各样的谣言在平台上流传,不乏说星脉娱乐粉饰太平的内容。
因此官方发布这条微博依旧十分迅速,在警方那边的流程走完之后,就赶在粉圈的怀疑爆发之前,给出了交代。
与此同时,《LIVE周刊》节目,今日录制的花絮也同步放出,其中有L7MINA成员和粉丝一起,集体帮火鹤过生日的内容。
其中,火鹤在看见预录结束后,队友们推着蛋糕从后台走出来,一同给他唱响生日快乐歌的时候,那过于惊喜的表情,也引起了热议。
【咱不是说,火鹤你这表情是有点over了哈。】
【看起来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你们要给我这个惊喜了”。】
【太了解自己的队友啦,火鹤小朋友。】
【不是,你好歹装得认真一点,怎么看起来装都装得不怎么努力呢!】
【算了啦,队友们看起来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给火鹤过生日的巨大满足感里,完全没注意到火鹤满脸喜悦挨个拥抱大家的样子都透着一股...了若指掌。】
【霸道火鹤温柔宠。】
【火鹤:队友,我要狠狠宠爱你们!】
但不得不说,今晚的始作俑者,蛋糕,在没有被切开弄乱的情况下确实非常好看,眼见的花费了一番心血。
多层圆形蛋糕,层次错落,红色和橙色渐变糖霜,洒落着金色粉末,以珍珠点缀,顶层放置了一只小巧的仙鹤模型,造型优雅,正展翅欲飞。
侧边,还有犬形巧克力摆件,和同样糖霜制作的三花小猫,栩栩如生,是火鹤心爱的两个妹妹——火鸾和火花。
据在场的成员说,这是他们事先为火鹤设计并且订做的,全程没有公司其他人参与。
钟清祀还表示,这是自家堂哥比较相熟的一家私人烘焙馆的定制款,这家烘焙馆一般只接婚礼蛋糕的定制,这次算是破例。
【天生第一】。
【出生即出道。】
那时候的火鹤盯着蛋糕上的这句祝福语,虽然知道这是夸赞他“天生爱豆”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好笑地想——
如果以这辈子的重生和拥有崭新的记忆来算,他确实算是在“出生”后不久,就确定了要出道的目标。
稍晚一些的时候,火鹤终于在粉丝的翘首期待中,发布了十六岁生日的微博。
相较于以往,字数并不算太多。
“@L7MINA组合-火鹤 V:
我常常喜欢把‘知足’挂在嘴边,怀抱对现有生活的珍惜与满足。
但今天,即便不刻意知足,我也非常幸福。
谢谢你们。
十六岁的火鹤,生日快乐。”
配图是九宫格。
正中是那只队友们为他定制的蛋糕。
其余是不同时间,不同场合火鹤自己的他拍照大集合,带妆素颜一应俱全。
众所周知,火鹤从来不搞那些阿宝色滤镜和瘦脸大眼风自拍,微博里照片的质量一直让粉丝非常满意。
这次倾情大放送,引得评论区的粉丝“嗷嗷”大叫,一边抓紧做数据,一边快速保存,引发了一波在朋友圈的“祝我男朋友生日快乐”,“我朋友圈怎么这么多这个人,你们撞男朋友了?”,“这不是火鹤吗”的热潮。
队友们纷纷涌入这条微博。
每个人用一张照片作为留言,引发又一波粉丝轰动——
每张照片上,都是他们各自被火鹤以八爪鱼的手脚并用缠住的模样,火鹤在每张照片上都美滋滋到冒泡,而队友们表情各异。
僵硬的,纵容的,害羞的,貌似面无表情的,快活的,炫耀的...
但无一例外,都爱意满溢。
————————!!————————
做好准备,时间要跳跃了
当然,其实还是十六岁的小火
第269章
蝉声从梧桐间飘荡,微风穿过街巷,携裹花草的清香,与初夏泥土的气息。
这个看似普通的六月初,亦是高考第一天。
《LIVE周刊》特别版正在播出,今天的节目,聚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艺人和唱跳歌手,此时已逾尾声。
聚光灯是骤然落下的白昼,切开舞台的暗色。
大屏幕上,“第一名”三个字一闪而过,下一秒,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冲破云霄,随即,荧光棒和应援牌的浪潮如山呼海啸。
“本周《LIVE周刊》打歌节目的第一名是——”
“让我们恭喜,L7MINA组合!”闻珩笑了笑,随后补充了一句提词卡上没有的主持词,“这也是L7MINA组合通过这次的《群星的赞歌》歌曲回归后,在《LIVE周刊》舞台拿到的第三个一位...”
台下稍有哗然,粉丝们与有荣焉。
算上这次的一位,他们在大大小小的打歌节目总计已经拿到十六个一位了,快要赶上当初如日中天的Tower组合。
站在闻珩身边领奖的,目前只有两个人。
火鹤和凤庭梧穿的都是基础款的短袖衬衫,L品牌标志性花纹若隐若现——
熟悉他们的粉丝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最近在接触的奢牌正在借这个机会进行推广,毕竟虽然发布了专辑,但这其实是在高考生五人组闭关之前就录制好的,因为缺人,所以甚至没有正式进行过打歌。
——就这样,居然还拿了这么多一位,足可见粉丝基数和死忠程度,已经迫切地想要用破纪录的一位数目,来给组合的几位高考生们制造惊喜了。
“我们的队友...嗯,就是我们的其他五名队友,今天都刚刚高考第一天结束。”火鹤说着,看了看他旁边的凤庭梧,凤庭梧左手抱着鲜花右手拿着奖杯,美滋滋地跟着点头。
【我特别害怕小火说什么,今天我们还有五名在高考的兄弟们...】
【听到“兄弟”这个词我就下头,感觉下一秒就要勾肩搭背开始唱《睡在上铺的兄弟》了。】
【杨永臣当年就酷爱说“兄弟”这个词吧,每次他一说我就烦。】
【我的cp可以当朋友可以当宿敌可以如胶似漆也可以恨海情天,但绝对不可以当兄弟当bro!】
火鹤当然不知道弹幕到底在讨论什么与主题不符的内容。
他的声音调配出了恰到好处的喜悦:
“——感谢每一位为我们这次的歌曲付出过心血的人,感谢所有支持我们成员的人,这个一位不仅属于我们,更属于大家...我们希望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开门红——把这份好兆头也带给还要继续在考场上拼搏的队友们。”
“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把最好的成绩带回来!”
当年出道迷你专辑就拿了十一个一位的光辉历史还历历在目。
火鹤是全程一次都没哭过的,但前有鹿梦青道抱头痛哭,后有洛伦佐转过头擦拭眼睛的名场面出现,到最后他和叶扶疏被双双在【第七脉动】点炮大辱骂了千层。
——主要是说连钟清祀都湿润了个眼角,你们两个一滴眼泪不掉,不知道是对粉丝的努力无动于衷,还是对一位压根没受到触动。
呸!冷血!薄情!不在乎粉丝!
所以这一次,火鹤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象征性学着钟清祀酝酿酝酿,构建一个粉丝可能想看到的“火鹤终于在拿到一位的舞台上哭了”的场景,但犹豫的间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欢呼声如海浪,从舞台脚下,一路拍打着冲击到天花板。
“你在想什么啦!”凤庭梧高兴地说,伸手抱住了火鹤,鲜花几乎怼到了他的脸上。
火鹤不再多想,和凤庭梧一起鞠躬致谢。
#火鹤拿起话筒事件和旁边无情点头的人机凤庭梧#
#你们怎么那么大只#
#离开了组合发现自己变成了巨人#
当然,这些都是在直播结束后,粉丝擅自给他们添加的热议tag,实际上落在热搜上的,依旧是规规矩矩的#L7MINA第十六个一位#,#火鹤凤庭梧替组合拿奖#。
载着火鹤跟凤庭梧的保姆车回到了宿舍。
空荡荡的套间,五名高考生们一个都不在。
这次高考的时间虽然是全国统一,但是还留在晨京参考的只有洛伦佐和钟清祀。
青道、鹿梦回到蓝港。
叶扶疏回智源。
而晨京二人为高考顺利,都已经各回各家,因此仅剩火鹤跟凤庭梧孤独地住在宿舍里,当然,对大部分神鸟的cp粉来说简直是喜不自禁的绝对大好事,再一想这两个人未来还得一起备战高考,就更爽了。
对此灰溜溜的拆家粉丝表示:
“到时候一个考特差,一个考特好就是对照组了。”
“一起备考有什么用,华海和星汉的考卷又不是一样的。”
“高考还不是要各考各的,又不是一个地方。”
对此神鸟cp粉表示,你们都是嫉妒。
宿舍里,今天一直不在的陈哥正等着他们。
人越少,开会说事情就越容易,陈哥这么几个月来每天都难得轻松,从带二十个孩子,到七个孩子,到现在的两个,前阵子去体检身体指标都变好了,想来是因为神清气爽。
陈哥要说的是早就和L7MINA提起的旅行团综。
如果他不说,火鹤都快忘了。
“我先说一下,我们这次的这个团综一共拍摄时间为...”陈哥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11天。”
“目的地,北欧——目前确定的国家有四个...”
凤庭梧“唰”地一下坐直了,眼睛都放出光来。
“本来有其他的一些备选地点,但你们也清楚,考虑到你们二位在其他人高考结束后还要继续上课、考试,时间上只能选择七月中旬往后——”
凤庭梧难以置信地问:“所以怪我们放假晚?”
陈哥对他的委屈置若罔闻:“那么因为和你们同步放暑假的学生过多,考虑到拍摄安全和顺利,可以选择的地点就变得更少了,公司做了调查后排除掉了热门留学国家...”
还要考虑私生的问题,这点他没有提出,想来大家心知肚明。
凤庭梧不可思议地问:“所以怪我们人气高?”
陈哥:“现在我要先考考你们——北欧的国家有哪些?”
火鹤:“挪威、芬兰、冰岛、丹麦和...”
凤庭梧积极地:“和瑞士!”
火鹤轻咳一声,小声提醒他:“瑞典。”
凤庭梧:“...对,和瑞典。”
陈哥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像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一样:“行,这次我们的行程是除去冰岛之外的北欧四国,既然你们两个答对了问题,那么这次旅程的导游就让你们两个当吧,一定要好好地规划行程,带领队友哦。”
火鹤:?
凤庭梧:?
两人对视一眼。
图穷匕见了。
但是这地图貌似也并不长。
*
叶扶疏是最后一个回晨京的。
在高考全部结束之后,他还在智源留了五六天时间,等青道、鹿梦早就回了宿舍,他才姗姗来迟。
火鹤一进门,就和一只鹦鹉对上了视线。
那鹦鹉站在客厅的衣帽架上,看着小巧可爱,蓝紫渐变的自然晕染,像是天空与海面融为一体,黑曜石似的眼珠周围是一圈浅浅白色,火鹤注视着它的时候,它也颇为人性化地反看过来,凝睇着火鹤的样子看起来专注可爱。
火鹤:“......”
鹦鹉:“......”
火鹤歪了歪头。
鹦鹉也跟着歪了歪头。
“喀嚓——”
清脆的拍照音,钟清祀满意地放下手里相机,欣赏了一下相册里火鹤跟鹦鹉面面相觑,各自歪着脑袋的合影,点了点头。
“这是我养的鹦鹉,这次把它带回来了。”叶扶疏的声音从更远一点的地方响起。
——啊,想起来了,是那只叶扶疏养着的,隐姓埋名的鹦鹉。
火鹤第一次听到这只鹦鹉的生平轶事,还是在当初的红瓦乡录制中,听白未晞提及。
那时候“叶扶疏”这个人甚至还没有出现。
但他的鹦鹉已经带着“紫蓝色,超级凶,会下死嘴咬人”的标签出现了。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火鹤问。
“过来。”
火鹤:“?”
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走到了叶扶疏面前。
叶扶疏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就在等待这一刻似的,重复了一遍:“——过来。”
火鹤:“?你还要我过到哪里去?”
叶扶疏:“...我的意思是,鹦鹉的名字叫做‘过来’。”
火鹤:“......”
所有人疯狂憋笑,为火鹤难得的翻车感到心情愉悦。
火鹤摸了摸鼻子,是不是自己有时候看队友们的乐子太兴奋了,导致大家这么一致地在看到他难得的失误之后感觉很快活?他象征性做了个“挠你们啊”的动作,皱着鼻子重新去看鹦鹉:“之前你怎么没把过来带到晨京来?”
“要不是他们都要出国,过来也不会跟我回来——毕竟他也没什么好带的,就知道玩玩具、咬人、洗澡和发.情。”叶扶疏说。
他真的是好平静地把“发.情”说出来了。
火鹤身为猫狗的主人,认真地开始进行探讨:“不能做绝育吗?”
叶扶疏:“能做,但太小了,鸟类生殖很少有什么病变,我这是个男鸟也没有下蛋问题。”
火鹤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跟着点头:“有道理,他这么小,做手术反而伤身体。”
叶扶疏:“我虽然时不时的不想活,但我的鸟想活的话,还是让他好好活着吧。”
所有人:“......”
真的是一下子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火鹤倒是不以为意,以他对叶扶疏的观察,对方能够把这种事像“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若无其事说出口的时候,反而是情绪正常的。
他转过身,把手伸向过来的方向。
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火鹤。
然后无视他的手,张开翅膀扑腾着到了火鹤的脑袋上,转了个圈,就在他的头发里坐下了。
火鹤:“?”
一直自诩动物友好,几乎没在任何生物身上尝过败绩的火鹤都呆滞了一秒。
叶扶疏却说:“挺好的,他喜欢你。”
火鹤:“这是喜欢吗?”
叶扶疏解释说:“不喜欢的话他会很凶,会专门逮着人比较柔软薄弱的部分攻击。”
——我的嘴巴和耳朵都被叼破过。
白未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火鹤回忆起那时候对方提起时,隐藏在一板一眼的腔调中微不可见的懊恼。
火鹤一拍大腿大彻大悟:“...哦,懂了,动物随主人,表达喜欢的方式都不一样。”
他试探着脑袋上过来的方向,手指触碰到一个小小的,长着羽毛的生物之后,对方确实没有疯狂地啄咬自己。
叶扶疏明显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向,眼珠往一侧转了转,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自在,又好像只是不明显地走了个神。
就在这个时候——
“对了。”洛伦佐突然插话,“要不要去我家?”
所有人都应声看了过去。
洛伦佐说:“高考结束了,我妈妈问我要不要邀请你们到我家去做客,我说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钟清祀明显是去过的,闻言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洛伦佐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最初明显是盯着火鹤的,他也注意到了这点,虽然很快对方的目光就挨个扫视过去,貌似毫无私心。
他推了推眼镜,只是不动声色。
火鹤开玩笑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见到那个据说长得和我很像的小阿比西尼亚了?”
洛伦佐:“可以,你们早就该见一面了。”
说的像是两只同类的会面似的。
虽然受到了邀请,但是因为火鹤和凤庭梧还要进行高二年级最后的期末考试,待六月底全部的考试结束,他们才有了去洛伦佐家的机会。
并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去的第二天,晨京和智源市的高考成绩就会公布。
区别是,智源市稍早,在上午8:00就可以查分,晨京则在中午12:00开启官方通道,紧接着的第三天下午13:00轮到蓝港。
也就是说,叶扶疏会最先得到自己的成绩,然后是洛伦佐和钟清祀,第二天下午,青道和鹿梦才能知道自己的分数。
火鹤事先问过陈哥,三个地方的考生查分所需要的相关信息,发现晨京需要同时输入准考证、考生号和证件号后6位,而智源以及蓝港,前者可以修改初始密码,后者在高考报名时就设置了自己的密码。
私生知道他们的身份证号码这件事人尽皆知,准考证和考生号也绝对能够通过各种手段搞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修改密码,私生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不是黑客。
也就是说...
“你们俩的分数到时候会在网上被公开得到处都是,是吧?”火鹤同情地说。
洛伦佐和钟清祀:“......”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他们正在前往洛伦佐家的路上。
火鹤安慰说:“没关系,你们两个成绩好,反正又不会考出什么万人嘲的分数,就算被公开了也没事——撑死了就是和对方比一比,但你们俩志愿的学校又不一样,没关系的。”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火鹤看向窗外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还没开口,鹿梦先一步开口了,语气有点磕巴:“别,别告诉我现在要到你家了?”
刚才他们经过了雕花同门内的岗亭,看见了身穿制服的警卫,紧接着就是开阔的花园景观。
洛伦佐点了点头。
远处的人工湖波光闪烁,几只天鹅缓缓游过,留下荡漾的一圈圈银色涟漪。
大路笔直朝前,一侧是开阔的湖景和花园景观,另一侧小桥流水穿插其间,人工溪流沿路蜿蜒,繁花盛开。
火鹤往前凑了凑,隔着车窗,他好像看到了...白色的马?
这说明这地方居然还有私人马场?
火鹤:“......”
其他人:“......”
钟清祀换了个坐姿,趁着火鹤发呆,在他后颈上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把脸压在窗玻璃上。
车辆在大路的尽头缓缓拐弯。
简洁的黑色金属大门与低矮的防护墙内,显露出了宅邸的边界,轮廓在日光下静静矗立。
鹿梦开始不加掩饰地倒吸冷气,显然被震撼了,凤庭梧的表情兴致盎然,看起来不像是去朋友家做客,更像是在游览什么著名景区。
青道...青道双手在胸口做祈祷状,表情像是少女漫的女主角。
火鹤则彻底悟了。
——洛伦佐什么都有了,外界奖励几乎理所当然,快乐阈值很高,很难被刺激。
成为练习生,进入娱乐圈是从零开始的全新世界,于是洛伦佐在自己的生活之外,找到了新的追求的东西,可是...
与生俱来的对自己的高标准和完美主义倾向,又无意识地放大一切不完美之处,对自身缺陷和外界批判格外敏感,容易钻牛角尖,负面情绪积累比其他人快。
快乐太难获得,恶意无限放大,又无处发泄纾解,不崩溃才怪。
“小火?”
火鹤心思急转,隐藏住脑内风暴,一把抓住了洛伦佐的手。
洛伦佐:“?”
火鹤热情洋溢地说:“今晚我们是住在你家的对吧?请问我可以从你一千平方米的床上醒来一次试试吗?”
第270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是,火鹤就被安排到了最大的房间。
在二层,自带独立卫浴和飘窗,和洛伦佐的主卧之间隔着家庭起居室。
地毯厚实,装修简约,色调是让人觉得舒适的暖灰与奶油白色,还有King Bed的特大号双人床,别说睡一个火鹤,三个他都绰绰有余。
“我家确实没有一千平米的大床。”洛伦佐特地过来和火鹤说明情况,“但如果你想要睡更大一点的床的话,我可以...”
火鹤疯狂摆手:“我就是说着玩的,真的睡这么大的床只剩下不方便了——”
他很担心洛伦佐把他家泳池抽干了给他临时造个床出来,按照刚才进门的惊鸿一瞥来说,虽然一千平米难以达成,一百平米努力一下倒也能折腾出来。
“如果你想要阳台的话,可以去三楼。”说话的时候洛伦佐在观察火鹤的眼色,判断他是否喜欢这个房间。
火鹤:“没事没事,这个房间就够了!”
他们就在洛伦佐这儿睡一晚上,这屋子长的跟度假酒店似的,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最后凤庭梧和鹿梦住到了三层带阳台的两间客卧去,火鹤和钟清祀、叶扶疏留在二层,和作为主人的洛伦佐同一层,青道独自留在一楼。
站在房间里,窗户敞开,就能听到楼上热烈的欢呼声,要不是楼层太高,火鹤甚至怀疑那两个过于兴奋的会想要从阳台三周半屈体后翻带二周扭体,跃入正对着的碧蓝色泳池里。
说话间,他目光无意中一瞥,注意到大门的方向有谁来了——
是一只阿比西尼亚猫,此时正优雅地踱入房间。
毛色是融化了的焦糖,细腻柔亮,光线下闪烁暖金色的光泽,体态更是修长流畅,颈部线条优雅延展,尾巴更是高高翘起,昭示着绝好的心情。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轻盈地跳上床沿,来到洛伦佐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就开始往他怀里蹭,洛伦佐把猫咪捞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爪子蜷缩着,一上一下地隔空踩奶,尾巴顺势贴上洛伦佐的胳膊。
——和这种阿比比起来,自家的火花确实过于野蛮生长了。
洛伦佐给火鹤介绍:“这就是我家的阿比西尼亚猫,叫做Enzo。”
火鹤好奇地打量着Enzo:“哦...Lorenzo的‘enzo’?”
洛伦佐点头。
火鹤评价:“很适合你们。”
几乎都是意大利最常用的名字,Lorenzo常被解释为“月桂树之人”,月桂树在古罗马象征荣耀、胜利与高贵,火鹤在最早被科普了洛伦佐名字的时候,就自己去查了查。
至于“Enzo”,其实在来之前火鹤稍微搜了一下相关资料,虽然洛伦佐没在聊天中提起自家猫咪的名字,但资深点的他的粉丝都知道。
Enzo少了三个字母,含义可以解读为勇敢独立。
阿比西尼亚猫大多长得漂亮。
这只又确定是这类猫咪中数一数二的漂亮,简直像是神的宠物,或者压根就是神化作猫咪来到人间。
尤其是正和火鹤对视的,琥珀宝石似的眼睛,让这只猫咪显得尤其的活泼灵动。
洛伦佐不是很意外火鹤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含义,也可能猫咪吸引了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只是伸手搔了搔Enzo的下巴和耳朵:“是,不知道是预料到他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因为被取了这个名字,所以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火鹤眨了眨眼,以此对Enzo示好。
Enzo打量着他,半晌也眨了眨眼。
火鹤于是凑近了Enzo,让对方细致地从自己的额头,一路闻到下巴,然后歪着脑袋,在他侧脸上蹭了一下。
火鹤高调宣布:“他也喜欢我。”
他的意思是,除去Enzo,叶扶疏家的“过来”也喜欢自己,但洛伦佐却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点弧度:“嗯,他也喜欢你。”
*
本来火鹤以为,到这里之后就会看到迎接出来的洛伦佐的妈妈,这个家的女主人。
但或许是对方觉得这里都是年轻的孩子,自己作为长辈反而会让人束手束脚,总之,她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出现,那时候,厨师已经开始上餐。
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熟练挨个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感谢他们对洛伦佐的关照,赠送小礼物,然后就离开了。
她看起来很忙,行色匆匆。
“她明天要去港岛。”洛伦佐说,“有个私人...项目。”
他没有明说,大家虽然好奇,但也都默契地不再多问。
火鹤喝着松露蘑菇奶油汤,觉得自己如果活在小说里,很难不是什么霸总风格的小说,洛伦佐就是霸总的少年体。
接下来就要有什么真假千金双向救赎白月光回国倔强女主带球跑的剧情了,碍于洛伦佐还是少年体,霸总可能是他哥哥...他低下头叉了点沙拉,掩饰住笑意。
但没能瞒住其他人的眼睛。
“喂,那边那个偷笑的小弟弟,你笑什么?”鹿梦六月份已经满了十八岁,面对现在还是十六岁的火鹤,立刻有了“再次年长两岁”的自觉,自诩哥哥做的更顺手了。
但凡换个人都不会想被喊“小弟弟”,但火鹤并无所谓,只是斟酌了一下要不要把自己脑袋里的奇思妙想分享出来——
“我的堂哥也会去。”钟清祀突然说。
大家的目光纷纷移了过去。
钟清祀家庭的堂、表兄弟姐妹应该不少,但是他本人提起过的有且仅有一位,火鹤记得似乎是北华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曾经在“裴哲装哭”事件里给章文打过电话,口齿之伶俐,令后者节节退败。
钟清祀补充:“作为家族的青年代表。”
话一出口,注意到火鹤正托着下巴盯着自己。
他本意是为火鹤转移大家的注意,但火鹤盯着他看的表情却显得有点严肃。
“怎么了?”他问。
火鹤:“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你这个堂哥的感情好像不错。”
钟清祀说:“非要说的话,同辈人里我算是和他亲近点。”
他这个“非要说的话”很微妙,听起来没有火鹤印象里那么亲密无间。
在关于洛伦佐的过往全部变得清晰之后,钟清祀的一部分相关信息,也拨开迷雾,在脑海里逐渐清晰,火鹤立刻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将其补全。
最开始的消息是意外死亡,外界对他的死因猜测沸沸扬扬,后来舆论风向一转,突然变成了“生死未卜”,引发了更多的“阴谋论”。
尤其是,钟清祀身后的家族庞大却又低调沉默,此事一出,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豪门秘辛,继承权斗争等等。
其他的问题火鹤都觉得可以避免,钟清祀这头水太深了...他目前一筹莫展。
不过现在钟清祀才十八岁,还有时间。
鹿梦:“那钟天宸呢?”
说的是八代目前TOP20大名单里的练习生钟天宸,也是钟清祀的表弟。
八代在年初的冬季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已经和他们有了更多的交集,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确实圆滑讨喜。
钟清祀的眼刀“嗖”地飘了过去。
鹿梦举起双手笑出梨涡,表示自己这个问题绝对没有任何故意的成分。
火鹤正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餐桌上的胡闹,冷不丁腿上一重。
他低下头,就和一张猫脸对上了视线。
Enzo大大咧咧地跳到了他膝盖上,现在正盘起尾巴,两只前爪交叠着坐下。
火鹤放下叉子,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没两下对方就眯着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得了软骨病似的直接往火鹤怀里倒,尾巴也顺势卷住了火鹤的小臂。
火鹤摸出手机开始自拍,左一张右一张,上一张下一张。
觉得效果不够好,又把坐在隔壁的青道和叶扶疏挨个薅起来挑选角度给他们拍合照。
“这里有台球室吗?”
“这里有健身房吗?”
“这里有影像室吗?”
火鹤撸猫的时候,大家大多放下了筷子叉子,吃饱喝足就想要运动休闲。
洛伦佐表示:“你们等等,我问一下。”
大家:“问一下?”
洛伦佐抱歉地说:“因为我其实也不怎么住这里。”
他和钟清祀因为高考的缘故,家里都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想来,这里只能算是洛伦佐的其中一个家,主要是因为他的猫咪喜欢这儿。
台球室和健身房在地下一层。
影像室在顶楼。
火鹤踩了一会儿单车,以不会台球之身误打误撞地拿下一局。
然后功成身退。
爬去顶楼的影像室——屏幕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像是无声的湖面,仅暗藏的灯带勾勒出一圈微光。
钟清祀在那里,坐在半弧形的长沙发上。
听见火鹤的脚步声他扭头看来,火鹤站在门口,清瘦的轮廓被晕染得柔和,视线下移,看见火鹤手里提着的...
两瓶营养快线。
钟清祀:“?”
“这个氛围你不是应该拿红酒进来吗?再不济也该是一壶茶。”他暂停了播放,忍不住吐槽。
火鹤在他隔壁坐下,振振有词:“我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茶水呢?”
火鹤理直气壮:“我喝茶容易睡不着,所以不喝茶。”
于是一人一瓶营养快线,面朝着屏幕,火鹤这才发现被暂停的画面里,那个穿了一身球衣的人有点眼熟。
“我在看你的MV。”钟清祀笑着说。
火鹤再仔细查看,发现居然是去年他在看女子组合1nspire的MV,叫做《仍然发光》,有自己出演的那个。
此时的画面里,火鹤正身穿医院的条纹病号服,手掌轻抚走廊的白墙。他逆着光,背景被拉得斜长,正一步步走向窗边,看起来脆弱又不羁。
虽然是别人的歌别人的MV,但他镜头比1nspire的姐姐们都要多。
火鹤:“......”
他本来想说一句“你赶紧关了”,却没想到下一个镜头就是他推开窗户,45度角仰望天空。阳光洒下,画面里的火鹤深吸一口气,闭眼,嘴角荡漾起笑纹。
火鹤顿时被自己帅到了。
“你想说什么?”
火鹤:“没事,你看吧,我在这个MV挺帅的,这歌又挺红的。”
本来有想要逗他玩心思的钟清祀铩羽而归。
或许人能不能走红,真的也看运气。
谁会知道,1nspire的那首歌曲,居然因为歌词煽情,立意又好,小红了一把呢?还成为了当年KTV最受欢迎的热门歌曲前五十,也就意味着只要选择唱这首歌,就要看着火鹤出演的MV至少一遍。
就算不认识的,唱下来也要把火鹤看个面熟。
女团的国民度相对来说会高一些,尤其是选秀出身的女团。
那阵子,火鹤的微博货真价实的多了许多路人,其热烈程度,上一次如此还是在《黑白回响》这部剧播出期间。
火鹤:“看来我还挺适合演个英年早逝的白月光的,是吧?”
钟清祀颔首表示同意。
两个人继续观看MV。
“...仍然发光,即便短暂。
仍然发光,把迷茫点亮。
即使有风雨,我也要发光...”
女声明亮悦耳,旋律朗朗上口,怪不得短视频平台那阵子只要是励志相关的内容都用这首歌当背景乐,高考期间也有很多用其给考生们鼓劲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专注地看完了MV。
球场沐浴在夕阳下,光线浓稠如流动的橙金色液体。
火鹤扮演的主角靠在球门柱上,像是倚靠着自己最熟悉的信仰,瞳孔封存了整片夏日的光,垂落的睫毛投下柔软的影子。
镜头在后退。
光像是一条往前延展的路,越走越长。
火鹤抬起手指了指屏幕:“我最后死了,你看出来了吗?”
钟清祀纠正他:“是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去世了,和你没关系。”
火鹤应了一声。
钟清祀继续挑选新的播放内容时,才听见他问:“你其实很紧张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
钟清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很明显?”
火鹤:“不明显,因为我观察敏锐心细如发算无遗策,所以看出来了,你不要担心别人也发现。”
钟清祀笑了。
“有点吧。”他承认。
“因为明天出成绩?”
钟清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的度数不算深,影像播放室的屏幕又足够大,因此摘掉了眼镜,毫无遮挡地露出了一双眼睛。
火鹤一直觉得他无论是眼睛的轮廓,还是眼神都过于犀利疏冷了一些,摘掉之后会显得攻击性变强,但大概是因为影像室的光线柔和偏暗,所以此时看起来显得有些迷惘。
这种迷惘确实不太容易出现在钟清祀身上。
“...只是会被拿来做对比而已。”
火鹤盯着他,突然说:“洛伦佐提出让我们来他家玩的时候你举双手赞同,不会是卡准了时间,可以在查分当天和我们一起留在他家吧?”
毕竟高考分数公开那几天,公司是给他们放了假的。
钟清祀说:“嗯,我妈妈和洛伦佐的妈妈...”他想了想,委婉地说,“——不是很对付,所以如果我在这里,她不太会打电话过来催。”
火鹤:“那你是很有经验了。”
“可不是嘛。”
又是沉默。
两个人各怀心思。
火鹤邀请说:“要去露台花园吹吹风吗?看看夜景心情会变好。”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发现隔壁就是露台,亮着通透的琥珀色灯光。
钟清祀:“好。”
然后,他们两个就和已经在露台花园落座的人大眼瞪小眼。
叶扶疏:“......”
钟清祀:“......”
火鹤:“你在这儿纳凉呢啊?”
怪不得刚才哪儿哪儿都没看见叶扶疏的人影,原来是在这里待着。
四楼的露台开阔,护栏上摆了精心照料的常绿植物,这种六月底的夜晚,空气中的暖意残存,风拂过,反倒有几分凉爽,确实是个叶扶疏独处的好去处。
火鹤突然想起,叶扶疏的高考成绩会比钟清祀二人还要更早发布,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对这种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之一,不太可能完全不在乎。
他想着,按着钟清祀的肩膀,让他在叶扶疏身边的休闲椅上坐下。
然后作势往外走。
其他两个人难得一见的大惊失色:“?你去哪里?”
这无异于火鹤带自己的两个朋友见面,大家坐下后他转身要走,徒留另两人面面相觑——虽然成团了这么久,养成时间也够长,但叶扶疏和钟清祀,确实很像是火鹤分别认识的朋友。
论坛上甚至还开赌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正式破冰,不再在L7MINA关系倒一的榜单上一骑绝尘,顺带一提,倒数第二是洛伦佐和叶扶疏,但后者是单独相处尴尬,这二人更像是互斥。
火鹤说:“我去喊青道——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紧张,不如让他给你们抽个牌算个卦,万一抽到好的牌,大家心里就安定了,今晚也能愉快度过了。”
钟清祀:“那万一抽到不好的怎么办?”
火鹤:“那明天会触底反弹。”
听出他在信口胡说,但两个人还是各自用表情表达了无奈。
气氛好像缓和了一点,火鹤重新回到露台上,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恰好面前的几案上放了几只杯子,擦洗得光洁如新,他拧开自己没喝两口的营养快线,给三个人分别倒了半杯。
然后顺手举起盛满奶白色液体的杯子:“——好吧,那就让我们不醉不归!”
近处的庭院温暖柔和,远处的城区璀璨繁荣,夏夜的风里有草木的清香,左右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视线纷纷落在火鹤脸上。
他弯着眼睫,随意地笑着,比风更能舒缓内心的阴霾。
半晌一前一后拿起杯子。
“啪——”
清脆的碰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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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饭圈爱说自家爱豆“醉奶”,本来是满怀爱意的调侃说法。
却没想到还真有人醉营养快线。
等楼下健身的打台球的结束活动,回到屋子里看了一圈,发现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剩下的四个人才有点慌了。
又发动宅子里的其他人帮着一起找,最后发现人都在四楼露台上。
虽然是六月底的夏季,但衣着单薄的情况下,这么吹着风还是有些冷的,一众人走到门口,就看到火鹤正一边给自己满上最后一点营养快线,一边冲他们笑眯眯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钟清祀和叶扶疏居然都睡着了。
一人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明显是火鹤从隔壁影像室拿过来的。
洛伦佐家担任管家职务的人——洛伦佐说喊他“管家”听起来怪怪的——这位看起来考究的中年男性大概是前年看了《第七象限》的四学院舞台,买了四张学院毯子,火鹤还按照当初的分组分别给这两位盖上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颜色。
虽然年轻精力好,但高考毕竟是个消磨人的东西。
这才过去没多久,两个人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是意料之中。
火鹤给两个人盖了毯子,他们都一无所知,于是他又大着胆子偷拍了睡颜——如果获得许可,或许可以发出来,但如果两个人强烈反对,那么就对不起粉丝啦。
这些火鹤只能自己私藏。
电动马达和玻璃滑轨声响起,声音不小。
玻璃滑动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启动了,厚重却平滑的玻璃屏缓慢移动,将整个露台封闭成了温暖的“房间”。
火鹤:这个搁我们小区妥妥的违章,给物业钱都不一定能搞定。
疲惫的两个人并没有被惊醒,后边的鹿梦甚至忍不住小声问凤庭梧:“小火不会在那个营养快线里给他们两个下药了吧?”
听到提问的青道:“......”
火鹤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邪恶形象啊?
“先去洗漱吧,晚一点再上来看一次他们。”洛伦佐说,注意到火鹤的目光,又补充,“就算那时候没醒,我也会提醒文叔留意的。”
文叔就是“管家”。
“叶扶疏明早八点要查分,得记得把他喊起来。”火鹤提醒。
好恶魔的一句话,无论是查分还是早起都是——所有人瞬间肃然。
在准备睡觉之前火鹤跑去每个人的房间,分别试了试他们的床,和他们的视野。
分别被凤庭梧、鹿梦和青道亲切地邀请留宿。
火鹤断然拒绝,一扭头去了洛伦佐的主卧。
洛伦佐的房间大且气派,落地窗通往宽阔阳台,玻璃护栏外小区园林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他踩着厚实的羊毛地毯,扑到了洛伦佐...床边的沙发上。
已经掀开被子等他扑上来的洛伦佐:“?”
火鹤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火鹤解释说:“这么扑上来感觉我们的关系有点太亲密了。”
洛伦佐:“?”
以前物料录制的时候横着躺在我床上的那个人是谁?那个抱着我的枕头从床头翻滚到床尾的人又是谁?是你吗?
但他不是别人,吐槽不出“你看着好陌生”这类内容,默默地又把被子放了回去。
最后的收尾是,火鹤强行抱着还有点不情不愿的阿比Enzo,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客卧。
在躺上床准备入睡的时候,Enzo已经放弃了挣扎,默默地趴在了火鹤的枕边。
火鹤摸着漂亮猫咪的脑袋,又碰了碰对方的尾巴,和他说悄悄话:“都说我们长得像,其实你的名字解读起来和我也挺类似的,你觉得呢?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Enzo不语,只兀自合着眼睛小声地呼噜,尾巴尖缓缓地在火鹤的掌心晃动。
火鹤小心翼翼地亲了他的脑袋一口:
Enzo这个名字延伸出的含义很多,但火鹤最喜欢的是:
在胜利与荣耀中前行,但肩负守护和责任的人。
*
目前的内娱,和以前的内娱,已经不尽相同。
过往没有偶像艺人生长的沃土,哪怕是选秀出来的艺人,最终的归宿也是演戏,或者跑综艺和真人秀。
但现在不一样了,像韩娱那样,他们有了更多的打歌节目,也学习了日娱,有能够由偶像团体集体主持的,长长久久做下去的综艺游戏和宣传节目,譬如Tower组合的冠名综艺。
虽然表演专业还是王牌,却不至于和以往那样,所有人挤破了头,无论适不适合,热不热爱,都要先把自己塞进去再说。
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更多施展的空间以发展才能,实现愿望。
今年的七代报考的都是艺术类院校,没有走普通录取的高考生。
因此全部都需要专业成绩。
在今年的三月底到四月初,各大艺术学校成绩发布时,很是掀起了一番热议,其中L7MINA的五名高考生的情况,更是引来无数人围观:
洛伦佐的志愿院校是帝都音乐学院,在作曲系和现代流行音乐创作中,干脆地选择了后者——
初审和复试一路畅通,帝音的专业课具体名次不对外公开,但官网上通过专业考试的名单,洛伦佐的姓名和考号赫然在列。
钟清祀单吊晨京电影学院的表演系,专业分全国第二,第一名是童星出身,已经出演过许多大热剧集的男艺人。
以他们二人的成绩,只要高考不缺考或梦游,进入梦校几乎没有阻碍。
另一方面。
青道的首选是帝都传媒大学的录音艺术专业——音响导演方向,这是对文化课要求极高,极具挑战性的专业,其次,是晨京戏剧学院的音乐剧专业。
鹿梦是所有人里选择学校最多的:
他同时报考晨京影视学院,和晨京戏剧学院的表演系,而后又选了帝都传媒大学的播音与主持艺术。
也是所有人里目标最不明确的。
可惜,两校的表演专业都没进小圈,倒是帝都传媒大学那头拿到了全国第五的成绩,确实令人大跌眼球。
——但是一直到专业成绩出来,鹿梦似乎还对自己未来要做什么有点迷茫。
如果说前四者的方向姑且有迹可循,那么叶扶疏在某些选择上,就确实让人大跌眼球了。
他同时选了晨京戏剧学院的表演,与晨京电影学院的数字媒体艺术专业。
前者稳稳小圈,后者铩羽而归。
也不意外,数字媒体艺术专业需要美术功底,哪怕基础被允许弱于传统的美术专业...
叶扶疏虽然学过绘画,但并没有一直深造,到帝都之后更是忙于训练,把这些抛之脑后,再捡起来实属不易,留给他集训的时间实在不够。
火鹤当晚睡得很好。
虽然感觉睡梦中,Enzo踩着他的脸和胸口来回走动了好几次。
等手机闹钟响起,他迅速坐了起来,一秒钟都没耽搁。
时间是早上的7:30,日光从半开的窗帘钻入,在地板上拉出温暖的光带。
Enzo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表面优雅地盯着窗外的鸟雀叽啾,尾巴则在地面扫来扫去。
火鹤过去,不管对方愿意与否,摁着脑袋用力亲了一口。
叶扶疏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安稳,一如既往,待三四点的时候勉强入睡,迷迷糊糊中又听见外边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歇。
他终于睡不下去了,掀开被子起床,打开门一看,就看见像个殷勤的小男仆一样端着餐盘的火鹤,对着他举手打了个招呼。
“早安。”
“...早。”
叶扶疏默默地将目光投向正站在不远处旁观的钟清祀和洛伦佐。
不是很熟悉的三位,在眼神交换中达成了某种隐秘的共识。
今天三个人查分的时候,火鹤没陪在身边,但是想来他们得到分数的同时,公司可能会更早一步获得消息。
分数,特招线,全市排名,几乎是同一时间。
8点过后祝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12点以后,因为打不通洛伦佐二人的手机,陈哥的电话甚至是先一步打到火鹤这里来的。
火鹤没有直接问另外三个人分数,悄咪咪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微博,果然,叶扶疏的分数还在猜测中,但另外两个人正如预料中那样——
高考分数满天飞。
并且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对照组。
幸好两人都高过晨京文科的一本分数线,算是艺术生中的“学霸”。
钟清祀更是超出了三十分以上。
这分数想要走普通录取的路子,去晨京的211院校冷门专业也极有把握。
至于叶扶疏,人在小圈内,文化课超出智源最低控制线,也是晨京戏剧学院99.9%的录取概率。
剩下的就是第二天才能得到分数的鹿梦和青道了。
*
这两天内,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拍了许多照片,但火鹤没敢随便微博营业。
万一出现那种“他们还在查高考分这么紧张,你居然有心情发和猫的自拍”的言论就不好了。
次日下午,蓝港二人的高考文化课分数新鲜出炉。
同一个学校的不同专业,录音艺术的录取计算公式比较复杂,而鹿梦的专业则只需文化过线。
在确定自己一只脚踏入帝都传媒大学之后,鹿梦给火鹤打了个电话。
汇报了喜讯,聊了一会儿漫无目的的八卦之后,鹿梦突然说:
“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当初...我们一起做的那道题,就是第一次一起做的那题,出现在蓝港的数学高考卷上了。”
火鹤一愣。
鹿梦说:“是填空题的倒数第二题。”
只是回忆一下,火鹤就想起了鹿梦说的是什么,说来也奇怪,后来两个人闲来无事,也有一起做过许多次数学题,探讨的次数数不胜数,但却是那一次——或许是第一次,让他们印象深刻。
那时候的火鹤还在小学六年级的暑假。
鹿梦听他嗓音略带迟滞,以为他忘记了,语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喂!你不会忘记了吧!”他质问。
火鹤迅速否认:“当然没有,那时候云彩哥还说着‘哥哥来帮你们看看’,跑过来想要帮忙,结果越帮越忙最后放弃了。”
鹿梦跟着笑。
笑着笑着,逐渐有些笑不出来了。
“云彩哥...是不是今年的考试成绩不太好?”
火鹤“嗯”了一声。
已经晚了一年参加高考的云彩,没有选择帝都的艺术类院校,往华海那边努力,但似乎专业考试成绩不佳,结果不容乐观,已经是第二年的考试,却依旧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云彩好像总是缺了那么些运气。
不只是他,七代其他许多高考生也是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小会儿,手机有新的消息进来。
是陈哥拉了个单独的群。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消息,尤其是在看到这个群里没有青道之后,火鹤心头“咯噔”一下。
——录音艺术专业的,文化比值的最低控制线,官方给出的比值是1.042,简而言之,需要超出蓝港的一本分数线。
青道没有摸到基本门槛,直接被排除在外。
所幸,他在报考的另外一所学校,晨京戏剧学院的音乐剧专业,本人身处小圈边缘,所以还有递补录取希望。
陈哥在群里强调了几遍,要求大家不要和青道过多提起此事。
“所以最糟糕的结果是...青道这两个学校都去不成?”凤庭梧这么问。
陈哥表示:“有这个可能。”
那头的录音艺术无望,这头具体录取与否,要等到近七月中旬。
这段时间对青道无异于煎熬,因为一切由不得他自己选择,只能等待排名在他之前的考生文化课不达标,或者选择其他院校,将名次顺延给他。
群里顿时一阵清冷。
几家欢喜几家愁,尤其是在钟清祀、洛伦佐、鹿梦和叶扶疏,相继确定“有学上”之后,青道的不确定性就会变成一根细针扎在心头。
粉圈亦是如此。
相较于美滋滋开始抽奖的各家,还有反复强调钟清祀高考分数有多了不起的粉丝们,青道的粉圈明显有些军心不稳。
所有人都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后的结果,好像命运的宣判。
其实在四月,专业课考核的结果出来之后,高考五人组曾在备考之余,参加了一次采访。
在采访中五人提到:
“当初在要选择报考学校和专业的时候...大概是去年出道战之后,我们内部开过一次讨论会,其实就是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们备考的时候公司和专业课的老师们也给过很多相关意见——”
“但我还始终记得当初小火无意间说的话...”
“他说,或许我们每个人可以认真想想自己未来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都能够凭兴趣和自己的特长发展个人,积累独立的事业资源。”
他们没有说的内容,是大家的心知肚明。
——虽然星脉娱乐财大气粗,资源不少,但七个人毕竟是同龄,又都在同公司旗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要让组合良性发展,或许某些“差异化”的多轨并行,反而能够避免同质竞争。
众所周知,在这圈子里人心经不起折腾,多年老友与搭档,甚至夫妻离心,大多也是利益驱使。
当时,这段采访上了好几个热搜。
虽然其中不乏黑酸挑极尽所能地开帖点炮,歪曲其含义,但大部分人对他们这个年纪的青少年组合,能够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敏锐地意识到对于组合发展的不利因素,将其坦然地摊开讨论,并试图规避风险,绝对是万里挑一的。
在微博大营销号的投票中,【我认为L7MINA这个组合能走的长久】的选项也高达百分之八十。
而现在,随着青道录取结果的不确定,这个视频再次被翻出来。
原本被津津乐道的积极乐观和善于思索,好像成为了回旋镖。
甚至因为在采访中,出现了“小火无意间说的话”,不少青道的粉丝,有意无意地迁怒于他,火鹤的微博下方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泄愤的言论,私信中亦然。
对此火鹤倒是没什么想法。
私信评论什么的,不看就好了,这套操作他熟。
青道倒是在那之后给他发消息道歉。
火鹤安慰了他两句,顺带提醒似乎比青道更坐卧不安的鹿梦跟凤庭梧,不要因为束手无策,就擅自说一些“放心你肯定能被录取”的安抚的话,让青道生出不必要的期待。
估计这阵子他家包括塔罗牌、雷诺曼、星座骰子之类的玄学测算工具都要被用烂了。
而他,还要跟凤庭梧做北欧旅行的攻略。
这可是个大工程。
——因为公司没有说不允许别人帮忙,所以凤庭梧因为一些家里的琐事临时回华海的日子,火鹤在公司忙忙碌碌的间隙,又把之前去旅行过的钟清祀薅过来帮忙。
钟清祀看着心情不好也不差,火鹤到处翻阅资料,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一边参谋一边百无聊赖地找些话题:
“小火明年高考,想好去什么专业了吗?”
火鹤摸了摸下巴:“嗯...我还没有想好。”
钟清祀半开玩笑:“那不如来继续给我当学弟吧。”
火鹤看了看他。
然后果断拒绝:“不要。”
钟清祀:“?”
他半真半假捂住了胸口,要是那些没能进入王牌专业表演系的考生听到这个,估计要在心里诅咒火鹤了。
火鹤笑嘻嘻地说:“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你要学什么?”
火鹤:“我打算选航空航天工程,一直深造,至少到博士。”
钟清祀:“?”
火鹤:“然后进入国家重点研究所,参与卫星、火箭、探月、载人航天这些项目搞科研,为我国的科技发展奉献自己的一份力。”
爱国的光照在了大路上!
钟清祀:“??”
火鹤摊开手:“开玩笑的啦。”
钟清祀:“不是,你刚才的眼神挺认真的,给我吓了一跳。”
火鹤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名理科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分数真的达标,那么按照他所说的路线走,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关键是,火鹤他还,真的有可能分数达标啊!
只是到最后,也没套出火鹤到底想要报考什么专业。
洛伦佐和青道,是想要通过专业成为音乐工业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创造音乐的内容,或者定义音乐的品质——而叶扶疏,看得出其实也无心表演,跟鹿梦反复斟酌却始终无法决定相比,明显有自己想走的路线:
数字媒体艺术专业...那家伙看着漫不经心,好像很认真地把当初火鹤说的话听进去了,只不过做决定的时间太晚,没能力挽狂澜。
钟清祀选择表演系,亦是在脑内给自己规划出了一条未来的路。
但是火鹤...
无论是vocal实力,唱跳表现力,rap实力,表演的天赋,还是在综艺上接梗的能力,他显然都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水准。
营销号在盘点娱乐圈“未来之星”的时候,时常在一众有了自己代表作的,年长许多的小生小花之中,把火鹤也额外捎上。
他们称呼他,“超顶预备役”。
堪称最高的评价。
“我想什么都做到最好。”而火鹤当初是这么说的。
那么,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又真的好像什么都能做好的火鹤,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
虽然青道自己刷新经常抽空刷新录取查询页面,但总有工作要做,此时电话那头的,就是一直负责他们文化课的谭老师。
“成了!成了!”
“青道补上了!”
“他前边据说是有两个文化课没达标的,还有两个去别的学校的...总之!现在青道被录取成功啦!”
“青道做得好!”
谭老师一向四平八稳,不动声色,这次拉扯着几乎快要破音的尖叫声,还是从那头传了过来,刺入耳膜。
一直到挂断电话,青道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表情茫然地转身,就看见火鹤已经率先笑了出来,冲着他伸出了手:
“恭喜!”
他笑容灿烂,满脸写着“我就知道你会成功”。
青道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投入火鹤张开的手臂。
原本最想要去的专业,录音艺术遗憾落空,是自己还不够优秀,已经足够对他造成打击。而唯一留下希望的“递补录取”,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焦灼的等待是紧绷的弦,拽着心口,日日夜夜,辗转反侧,却还要佯装无事发生。
他的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拍打他的肩膀,揽住他的后背,一时间,哭声和笑声交织。
怀里,火鹤感觉青道哭泣到肩膀抽搐,喜悦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待一轮庆祝全部结束,青道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下来,鹿梦牵头,建议大家为庆祝青道成功被录取,找个机会去个好点的餐厅聚餐——
他备考期间瞄准一家新开的自助火锅店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于是大家又开始起哄,让青道请客。
青道虽然家境普通,但当练习生有工资拿,加上收到这么好的消息,他当然不会拒绝,一行人正嘻嘻哈哈你推我搡,眼见着洛伦佐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身后突兀的一声清嗓子声。
来自于一直看着大家笑闹的叶扶疏。
见所有人统统转身看来,他平静地问:“我如果说,我要复读,你们怎么看?”
所有人:“......”还真是很平淡地抛出了很可怕的决定。
鹿梦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然后被青道一把捂住了嘴。
虽然在好不容易获得了录取资格的青道眼里,叶扶疏估计也和这个形容没什么区别。
毕竟对对方而言,既然已经稳稳地进入了晨京戏剧学院,没理由主动放弃,去走另外一条不确定成功与否的路。
只有火鹤低头笑了笑。
确实也不意外。
——这个自我的,飘忽不定的,任性的,难以把控的家伙。
但是...
在一众震惊的注视下,火鹤抬起头平静地回视叶扶疏,冷酷地说:
“不许。”
所有人:“......”
好,好霸道。
叶扶疏本来也只看着他,闻言,脑袋上冒出了一个恍若实质的,巨大的问号。
火鹤冲叶扶疏招了招手,就好像早就在等着对方这么说似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长辈的波澜不惊:“你过来,我和你谈谈。”
叶扶疏默默地走到火鹤面前。
火鹤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算是回敬了当初鹦鹉“过来”的姓名误会之仇,看起来非常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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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所学习的专业和未来的发展方向(包括没能去成的专业意向)在组合未来的发展上起到比较重要的作用,所以都详细说了一下
P.S.大部分学校的专业课排名和成绩其实都是不公布的,但是公司、艺考机构,包括一些营销号可能会出于宣传、营销这类目的公开,有些是艺人自己授权,有些是胡编乱造并不一定真实
我也没考过艺术类院校,这里的部分考学也有私设,内娱变好的大环境,吸收了日韩娱的优点,莫太认真考究~
关于艺考的小圈:小圈(又称“有效名次”),专业排名在招生计划数之内或非常接近的位置。这是最理想、最安全的位置。只要你文化课达到学校要求的分数线(通常是本省艺术类本科线或学校自划的更高分数线),被录取的概率极高。
大圈:专业排名在招生计划数之后,但仍在合格证发放范围之内的位置。这是一个“有机会,但不确定性很大”的区域。你需要文化课成绩非常高,才能通过“文化课成绩+专业课成绩”的综合分计算方式,实现反超。排名越靠后,需要的文化课分数就越高,堪称“逆天改命”。
以上来自搜索引擎,但其实,各个艺术院校对于大小圈的划分还有自己的细则
又P.S.下次更新时间会在10月2日的晚上,国庆愉快!
第272章
于许多人而言,别说高中毕业,就连大学,甚至研究生毕业,都还没摸准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着一路生活了下去,按部就班。
而很多艺考生亦是如此。
就算是成功考上表演系的学生,当初也是踌躇满志,但每一届能最后留在圈内吃上这碗饭的都屈指可数,淡圈、转业的不尽其数。
因此火鹤看来,他们这些早早就已经在娱乐圈浸淫,有了相关工作经验的,已经比大部分人赢在起跑线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运气,怎么能不好好加以利用,使其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空荡荡的,偌大的练习室里,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尤其明显,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门一关,赫然另外一个世界,就剩下两个人面对面了。
火鹤拉了两把椅子过来,自己坐一把,另外一把让叶扶疏坐。
落座的第一句话:“你真棒!”
叶扶疏:“?”
他其实有点紧张,本来想急着解释一句什么的,也想过如果火鹤表达不满,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甚至还担心火鹤为了青道指责自己,比如——
“青道这么幸福的时间,你为什么要说些你自己相关的话题?”
他其实最害怕这种质问。
却没想到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火鹤收回给他点赞的大拇指,继续说:“感觉你是想再战数字媒体艺术这个专业,是不是?这么看,你绝对是找到了自己想要专研的方向,最感兴趣的内容了!”
“对你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此时的门外。
所有人面面相觑。
“刚才小火的语气...应该没有生气的意思——应该没有,对吧?”青道大喜大悲之下情绪不太受控,现在只觉得慌张。
洛伦佐说:“没有。”
鹿梦也说:“他生气不是这个样。”
引来其他几人的注视——看样子你对他生气很有经验。
钟清祀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叹了一口气:“让他们谈吧...”
凤庭梧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知道自己的粉圈经常有对自己“帅是帅,就是长了一张嘴”的调侃,虽然是善意调侃居多,但凤庭梧还是逐渐学会了在不确定,不适合的情况下尽量少说话——只有队友,尤其是火鹤在场的情况会稍稍放松些。
现在事关叶扶疏的前途,他就算觉得在面前关上的门很碍眼,但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半晌,他暴躁地将一头黑发揉得更乱,嘟囔说:“叶扶疏那家伙,反正也只听小火的话。”
叶扶疏其实一直有点找不准自己该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对队友们和盘托出。
其实在自己报考晨京电影学院的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并且倒在复试的时候,就已经隐约有了再战的念头。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
他虽然自我,但也清楚成团之后,自己的每个选择都有可能和团队命运和名声息息相关。
这些重要的大事,必须提前告知每个人,至少不能让队友从新闻、营销号看到自己的选择,比粉丝还晚知道吧?
但是在青道得到被录取的好消息之后说出口,确实有点像是抢走了对方人生的某个高光时刻,因此看青道在火鹤怀里哭得天昏地暗,他在旁边心思百转,难得的纠结。
但如果不找机会说,未来更麻烦,长痛不如短痛。
“我以为你生气了。”叶扶疏讷讷地说。
火鹤:“那不至于,而且以你的性格做这种选择一点也不意外,如果是鹿梦可能就有点奇怪了,我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给他乱出主意。”
外边隐约传来了一声喷嚏声,大概率是无故受到diss的鹿梦。
“——而且数媒...选这个专业不管对你个人还是对我们整个组合都绝对是好事啊。”火鹤无视了那一声,继续说。
青道选择的是表演艺术的音响导演方向,在听到他这个决定的时候,火鹤就忍不住感叹。
对方是有自己的,长期且清晰职业规划了:
从演唱别人写好的歌,到成为音乐的共创者,未来可以参与自己和团队的专辑制作,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也是想走唱作人这条路的绝佳选择之一。
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自声而上》这个节目的录制,必然也给了青道更多的启发。
只不过因为文化课的缘故没能达标,青道不是叶扶疏,可以不顾及队友和粉丝的心情,随意地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也或许人生的十八年活的太过于小心翼翼,目前确实没有这份勇气。
再看叶扶疏这边的专业选择,更是如此,甚至比青道的选择更需要决断力,毕竟数媒的专业考试对他来说,完全是不同的赛道。
但是,一旦入门,开启新世界,本人的不可代替性增强,对于组合,更是拥有了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组合MV、演唱会等的视觉表达的中坚力量,直接提升核心竞争力,连队外营销,都变得更有内容了。
叶扶疏松了一口气。
放在自己口袋里,一直紧紧绞着手指的手,也终于跟随着肩膀一同放松下来。
他解释说:“...关于这个,我之前和谭老师,还有其他专业课的老师们都聊过,但是因为挑战太大,大家都不赞同,让我找准方向,不要走偏。”
火鹤说:“我要是他们,我也不赞同。”
别说就那几个月准备时间,哪怕从现在开始努力复读一年,这个专业对他来说也是高难度的挑战。
叶扶疏不吭声了。
火鹤继续说:“但是这只是出于现实考虑,不是让你完全放弃这个专业,这个方向的意思。”
他摸出手机,操作了一番之后,叶扶疏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火鹤从微信转发给他许多PDF文件和图片。
“这是什么?”叶扶疏茫然地问。
火鹤:“是你如果不复读,但还是想往这方面学习深造,可以尝试渠道,毕竟明明有其他的可能性,没必要给自己的人生上难度了。”
他凑近了一点,点了点屏幕:“其实看起来还是有蛮多路线可以试试看的,比你单吊这个专业复读个一年两年要稳妥多了...啊,我不是说你一定考不上的意思。”
叶扶疏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屏幕上。
发现这居然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是火鹤跟六代的林昀泽的对话,恰好在手机上方有聊天时间的显示,赫然已经是很多天前了。
“比如说,你可以在在校期间,主修表演,辅修数字媒体...师兄说晨京戏剧学院以艺术类专业为主,他不确定有没有这种辅修或者双学位的项目,建议你开学之后去教务处咨询一下,或者和公司商量,负责老师就是拿来‘用’的嘛。”
“我还问了沈栩然师兄,他说他们晨京电影学院也有数字媒体相关的课程,如果没办法走最正规的途径,那可以去跟任课老师沟通,对方有可能允许你旁听——这点我猜帝都传媒也可以尝试。”
火鹤一边说,一边放下手机。
注意到叶扶疏像是呆住了一样的态度,他也不以为意,继续说:“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自己先从线上课程学起,一边把你的美术功底拾起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基础到底是什么程度。”
“嗯,还有个办法,就是你本科努努力准备一下,看看能不能考个研,四年后换个专业。”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本科学历已经足够,让主流舆论不要说“九漏鱼”就是胜利,但显然在火鹤眼里学无止境,能够接触到更多的资源和核心的内容,何乐而不为?
至于能不能成功?
火鹤表示:只要有意志力怎么会不成功呢?如果不成功,一定是不够努力。
这种非常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口一定会被很多人所诟病。
“还有啊,你可以自学,我们的活动生涯还那么长,你可以慢慢接触这方面——嗯,再不济你看看能不能考个语言出国学习嘛,但是这个你的粉丝就比较辛苦了。”
火鹤还在滔滔不绝地跟他科普自己调查研究出来的相关可能性,等说累了,顿了顿抬起头想打量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水可以润嗓,却冷不丁和叶扶疏怔怔的眼睛来了个四目相对。
火鹤:“?”
很少看到叶扶疏这么恍惚呆滞的模样,只觉得新奇。
举起手,他在对方眼睛前边晃了晃手掌:“——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不会我说的你都没听进去吧?”
叶扶疏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张了张嘴,声音晦涩无比:“...你,在这之前就已经帮我问过,调查过了?你是怎么知道我——”
火鹤摆了摆手:“唉,顺手的事。”
叶扶疏本来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想要复读的?你能未卜先知吗?还是你已经对我了解到这种胸有成竹的程度了?
但是这种情感让他觉得陌生,有些不知所措,喉头动了动,还是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进去。
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矫情,于是绞尽脑汁,换了个话题:
“那,你...想报什么专业?”
火鹤不假思索:“信息与智能科技。”
叶扶疏:“?”
火鹤煞有介事:“这样才可以引领新一轮的科技革命,保障国家信息与网络安全,为各行各业赋能!”
爱国的光,再次照在了大路上!
如果钟清祀在这里,估计要无语到摘掉眼镜,为火鹤没过几天就换了一个的美好志愿鼓鼓掌。
叶扶疏:“...真的假的?”
火鹤:“假的。”
他耸了耸肩,继续说:“其实,青道选择学校的时候我就跟他聊过。”
叶扶疏看着他。
“他当时特别迷惘,因为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专业,大部分人还是会觉得选表演,才是最合适的出路吧。”
“我和他说,不必勉强自己。其实我们中间大部分人选择报考表演系,一是为了‘科班出身’的名头,也为了学习更专业的知识,二是为了人脉——但实际上没有热爱或者天赋的话没必要硬是往里挤,尤其是已经身在星脉娱乐的出道组,前后辈们就是我们的人脉,公司就是我们的资源。”
“可以多想想自己真正想做什么。”
火鹤说着,正色看向叶扶疏:“——所以我是真的觉得你绝不按部就班,哪怕给自己的人生上难度,也要做出的这个‘想要复读’的决定很了不起,不是在哄你开心。”
火鹤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谈话告一段落。
火鹤刚要起身,突然叶扶疏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
叶扶疏突兀地问:“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火鹤一愣,然后认真看了看他。
叶扶疏浅色的眼一眨不眨地回视,好像非常执着于得到火鹤的认可:
恹恹的一张苍白的脸,骨相是立体的,皮相的精致的,脸型是流畅的,留这种半长不长,很容易踩雷的发型,也是适合的。
哪怕叶扶疏的黑粉,也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
火鹤由衷地:“是大帅哥。”
并且是有辨识度的,不会被说“大众脸”的那种。因此,某种程度上走表演这条路,也不是行不通,只不过叶扶疏本人明显志不在此。
就是因为知道他对此毫无兴趣,火鹤才更忍不住逗他:
“你和钟清祀学校也不一样,未来发展的路线估计也不同,他绝对是瞄准了大荧幕和拿奖去的,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从古偶、现偶开始演起——”
叶扶疏脸色一黑:“不要!”
平日里看到这类剧集都要换台,更别提自己演了,他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勉强自己的类型。
火鹤憋着笑拍了拍叶扶疏的手臂:“你不要想东想西,我鼓励你继续数媒这条路,是觉得你需要找到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和热爱,不是觉得你长的不能去演戏。”
*
没人知道火鹤跟叶扶疏到底聊了什么。
叶扶疏想要复读的念头,在短短数分钟的谈话中宣告结束,甚至没有闹到让陈诗翰为首的公司负责人头疼不已的那一步,就被扼杀在萌芽中。
至此,L7MINA七名成员中的五名高考生,都有了最终的去处。
洛伦佐,帝都音乐学院,现代流行音乐创作。
钟清祀,晨京电影学院,表演。
青道,晨京戏剧学院,音乐剧。
鹿梦,帝都传媒大学,播音与主持艺术。
叶扶疏,晨京戏剧学院,表演。
#L7MINA五人没有一个能成为同学#飞快地上了热搜。
说来也的确是神奇,帝都有名的艺术类院校本来就不多,不说圈内男团,就连养成系的前辈们之中,也几乎没出现过这种同级考生不少,却没有任何人成为彼此同学的先例。
甚至,要不是叶扶疏最后没有选择复读,可能连五个人的专业都各不相同。
紧接着,新的热搜爬上榜单:
#火鹤凤庭梧专业#
#L7MINA剩下两名成员高考#
在其他五个人尘埃落定之后,最后两名明年要高考的成员的选择和去向,就成为了中心话题。
【理讨|你们觉得火鹤跟凤庭梧会选什么专业?】
————————————————————
【主楼】
楼主觉得,凤庭梧不会选表演,物料里那些小剧场的表演他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火鹤我说不准了,感觉他选什么都不意外,什么都能做好
2楼
火鹤都已经参演两部作品了,选表演的可能性更大吧?
我还挺想看他演戏的,就是他的粉丝不一定喜欢
3楼
感觉火鹤会成为今年五个人之一的学弟
要不音乐,要不表演吧?
4楼
之前他们采访的时候不是说了,每个人的发展方向希望尽量不要太过于一致,希望整个组合能够多元发展嘛
5楼
青道选了录音艺术,结果文化课没达标没去成,你们说火鹤会不会明年也选这个专业?
6楼
回复5楼:
很有可能啊,之前《自声而上》的录制repo不是说,他们三个参加的人都很想在音乐上做出自己的一番成就吗?
感觉是有过私下的交流的,而且那个节目和盛华烨、秦岳然对他们应该也有很多相关的启发吧
7楼
题外话,叶扶疏报的那个专业有没有可能?
8楼
回复7楼:
虽然火鹤挺无所不能的,但美术这方面他确实一般般吧
9楼
回复8楼:
那我之前猜的戏剧影视美术设计这种专业,估计火鹤也是没可能选的了
10楼
回复9楼:
绝无可能,叶扶疏那个专业美术水平要求不算高,拼命努力一下还有点可能,戏剧影视美术设计对美术基本功的要求超高,是美术生的选择吧
11楼
题外话
我之前分析他们报考的这些专业,一个是很惊讶于他们真的把自己谈话中说的那些多轨并行的说法付诸于实践了,并不是安于现状,像很多人那样借着一点明星光环直接考最值得瞩目的表演系
还有一个,是假设叶扶疏和青道真的考上了那两个专业,那这整个组合有种未来自己就能撑起一个团队的感觉,有没有懂的?
12楼
回复11楼:
我懂!
感觉完全能自己撑起一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了
——作曲者、音效师、视觉官
全都有了啊!
13楼
看楼上和楼上上说的,突然觉得叶扶疏跟青道没能去梦校梦专业有点可惜
当初采访的时候他们有说自己最想考的专业吧?
14楼
回复13楼:
的确很遗憾,不过他们现在还年轻呢,有无限可能,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15楼
所以话题偏了...
好想一键穿越到一年后,看看火鹤跟凤庭梧到底最终归属是哪里啊!
16楼
反正时间还有一年,至少半年内我们没办法知道这两个人的选择,还不如收拾收拾准备开始做数据了,朋友们!
《自声而上》要播了!
*
大型音综《自声而上》节目,播出时间一推再推。
却没料到,参加节目的其中一组嘉宾在录制途中,就深陷抄袭、演唱会假唱风波,闹得沸沸扬扬,为规避舆论风暴,还要剪辑、补录,从边录边播,到第二季度的4月到6月,最后顺延至第三季度的7月到9月,也就是黄金暑假档。
当时事前会议中定下的决赛夜直播,也直接成为了录播。
——并且没有观众到场。
于是,节目的最终冠军是谁,也成为了迷,反而拉高了期待值。
算算看,节目首播的时候,恰好是一行人飞往北欧录制旅行团综的当天。
而现在,火鹤一行人,已经抵达了机场,并且在粉丝热烈的送机中脱身,办好了一系列的托运,拿到了登机牌,成功check in之后钻进了头等舱休息室。
出道之后,他们终于有了艺人的最高待遇:
坐头等舱。
要知道,在练习生时期,除非是迫不得已,他们永远是只坐经济舱的,这也给跟机的私生们提供了更多可以拍摄私人照片,甚至悄悄观察、直播他们每个人飞机上行为的机会。
虽然托运了行李,但火鹤还有随身的登机箱、背包和手提包,里边装满了他身为导游,防患于未然的所有相关准备。
此刻的候机室内。
俗话说,半大小子饿死老子。
没有了高考的压力,即将飞行十几个小时,就算已经吃过早饭,一群人还是如同饿死鬼投胎,围聚在几张餐桌边吃吃喝喝。
火鹤左边看看。
青道在喝海鲜粥。
右边看看。
洛伦佐在吃起司拼盘。
往前看看,鹿梦和凤庭梧正在狂炫甜品,现在已经吃到了提拉米苏。
叶扶疏倒是没吃什么,虽然他看起来对那边烈酒区的威士忌很感兴趣,钟清祀也没吃,他看起来快要睡着了,眼镜从脸上滑落至一侧。
火鹤拍了拍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才举起手里的两张机票:
“我再强调一遍...”
钟清祀闭着眼睛:“...我们直飞芬兰首都赫尔辛基,飞行时间大约为十一个小时,然后从赫尔辛基转机到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留给我们的转机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火鹤:“?”
钟清祀:“我都背下来了,你在确定了航班信息之后每天都要念叨几遍。”
青道说:“小火,你不要压力太大,导游和车子都已经约好了,住宿也已经定完了,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们也都会一起帮着想办法的。”
而且虽然是半自助的旅行,真的遇到什么事,公司和节目组还能真的把他们放着不管?万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还在保护他和凤庭梧呢!
火鹤:“......”
要是他自己,估计会love&peace快乐享受旅途,但这毕竟是和其他六名队友一起旅行,而且一开场就是个海外的非英语区,摄像老师全程录制。
众所周知,这类旅行综艺很有可能有路人进场,再加上粉丝们最爱解读微表情和动作,不由分说就先拉几个人骂一顿也是常有的事。
此行是为了立团魂,吸团粉,不是用来崩人设,饭圈斗争的,这点在他和凤庭梧做攻略的时候,章文也特地强调过。
还有——
再加上和自己一起做导游的那位心大到不可思议。
他一边想着,目光一边投向了凤庭梧。
凤庭梧已经和鹿梦聊到“提拉米苏的含义是带我走”,开始和洛伦佐学习意大利语的发音了。
第273章
《自声而上》节目原本有六组艺人参加,但碍于其中一组深陷各类丑闻,节目组花费了更多的时间进行剪辑和筛查,还要处理赞助商们的各类繁杂问题。
现在终于首播,也算是给翘首期盼的粉丝群体们一个交代。
却没想到,第一期的内容就迸溅出了火药味。
这一期是初声亮相的团队展示:每一组会带来一首原创,或者改编的舞台,主要是为了考核团队的分工,和整体呈现的水准——然后由现场的专业评审,与大众听审团打分,以形成每组成员的首轮积分。
有Tower组合的盛华烨在,原创歌曲根本不用发愁。
强势的前辈们,再加上后辈火鹤、洛伦佐和青道三人的vocal实力,不说拿去和专业歌手对比,至少在偶像界是绰绰有余了。
结果,星脉娱乐组做足了充分准备,登台准备发力,却在正式表演之前,被台下的听审团问出了极具挑事意味的问题:
“对于过去和M-ASK组合的粉丝争议,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的是M-ASK组合当初获邀去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现场,被拍摄到在台下窃窃私语、大声调笑,用行为举止表达出看不起养成系实力的态度——这件事被在场的粉丝们拍摄下来,然后发布到各大平台,引发了热议的同时,双方的粉丝立刻开战。
当时最热闹的是“仙畜有别”广场,M-ASK男团几乎快要被玩出花来,现在还能搜到一些历史的遗留痕迹。
时间过去很久,但双方在那之后并没有太多交集,哪怕火鹤跟他们的主唱涂默是微博互关,还是微信的点赞之交,但这并不代表着双方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这个问题没有在事前会议中被提及,明显是节目组临时加入的内容,选择星脉娱乐组准备表演前的采访时间问,就更有搞事情的意思了。
舞台后方的大屏,此时给到了在台下艺人区的M-ASK组合。
M-ASK的成员猝不及防,只能维持住基本的表情管理,下意识扭头去看队长,队长想说什么,但手里没有话筒,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另外一边的屏幕,则更意味深长地略过盛华烨和秦岳然,把火鹤,以及他身边的洛伦佐跟青道,一起框在了一个画面里。
虽然那一场星脉娱乐的前后辈在场的不少,那段视频的背景是六代的表演,但在这个场合,这个问题明显是冲着七代去的,三个七代一旦心态不好,就很容易现场失误,得到恶剪。
话筒直接被主持人递到了隔着盛华烨和秦岳然的火鹤手里。
火鹤顺手接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丝毫未变。
节目组预设里的强装镇定、左顾右盼,甚至求助身边师兄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只是抬起手,冲着M-ASK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
所有人猝不及防,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在一众比火鹤年长许多,但统统坐卧不安的成员们之中,主唱涂默高高地举起手,也冲他回应了一下。
——我们想搞事情,结果你们俩跟事先说好的一样,给我们来了一套兄友弟恭?是想给你们两个的cp超话也推波助澜一波?谁敢看现在cp榜单上有多少个火鹤相关?
火鹤放下手,把话筒怼到嘴边。
播出的时候,此时弹幕全都是【火鹤举起话筒事件】的弹幕,也是意料之中。
“其实我挺喜欢看球赛的。”他认真地说。
所有人:“?”
连他旁边头脑风暴着,做好了打圆场递台阶准备的秦岳然,也露出了稍显困惑的表情,对火鹤没头没脑的这句话感到不解。
“——其实就像球场上的碰撞,有时候台下的人动作稍微不够有分寸,气氛就会被点燃,粉丝们也会忍不住发生争执。”
“但球员要做的,只是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获得胜利。”
如果说前一句有些锋芒毕露,“动作稍微不够有分寸”甚至是含蓄的暗指,那么后一句,又从容地将其圆了回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紧接着,所有人就看着火鹤展颜一笑,这笑容,熟悉他的人都相当了解。
果不其然,火鹤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足球...我在1nspire前辈们的《仍然发光》的MV中扮演的也是对足球拥有空前热爱的角色。”
他拉长了音调:
“欢迎大家多多支持1nspire前辈们的《仍然发光》!”
录制第一期节目的时候,1nspire组合恰好发布了她们的新歌,释出了MV。
参加《自声而上》节目的男子乐队“极光边境”的乐队选秀,恰好和1nspire组合出道的《舍我其谁》出自同一个制作平台,甚至双方的某两名成员还有过绯闻,镜头瞬间给到了“极光边境”那头。
对于这种高曝光度的节目,多一个镜头都是好事,被拍摄到的成员不仅不觉得冒犯,甚至还对着镜头频频鼓掌点头,积极互动。
顿时引来台下的一阵笑声与掌声。
那股微妙的火药味被瞬间冲淡,但不得不说,不管火鹤怎么回答,待节目播出后,都一定会成为热议的话题。
【理讨|你们对《自声而上》养成系和M-ASK的那个争议怎么看?】
————————————————————
【主楼】正义路人甲
如题。
问题都被怼到脸上了
而且还是直接冲着星脉娱乐队最小的成员去的,孩子才十六岁
2楼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争议,还特地去星脉娱乐的小组那边看了一圈,才知道怎么回事
3楼
好些年前的事了吧,新音的时候M-ASK坐在星脉的关系者席位上,结果在舞台的时候旁若无人大声喧哗叽叽喳喳,不太尊重舞台,然后被粉丝拍下来发到网上骂了
4楼
我看了那个切片了,按照这个说法,火鹤的回答已经够客气了吧,完全是先撩者X
5楼
楼上为了自己的评论不被折叠确实很努力
[防折叠图.jpg]
6楼
但是M-ASK完全是前辈,火鹤说的话感觉第一句还是有点指责的意思吧?感觉在暗示他们确实做的不对
7楼
我看了一下
他们当时在交头接耳的那个六代的舞台确实不好看啊,我看着都眉头紧锁,更别提实力强,专业度高,对职业素养要求严格的
8楼
回复7楼:
嗯嗯,刚出道就一半以上成员男人病大发作,墨镜跟长在脸上了一样拿都拿不下来,室内室外一直戴着,还真以为自己是国际巨星啊?粉丝都不知道有没有八代练习生多
9楼
回复7楼:
嗯嗯,恋爱也谈得风生水起的高职业素养小哥哥们,不知道的以为前阵子大塌房的那个不是M-ASK的主舞一样
10楼
别的不评价,别人表演的时候表现出不尊重的态度被骂完全是活该
11楼
别的不评价,自己的舞台表演不够出彩被同行笑话也是活该
12楼
楼上是欺负六代的粉丝没七代多吗?
六代人气差距挺大的,但是作为top,沈奕承的粉丝当年《黑白回响》直接屠了刘晋城的广场也不是闹着玩的...
13楼
楼上上不知道星脉跨代的粉丝平日里打得很凶,但是还是一致对外的吗?毕竟是家族情,继承制,师兄弟
14楼
别的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在那个场景下确实是没办法和火鹤那样从容回答问题的,他甚至还宣传了一下1nspire组合的新歌唉!虽然节目拖到现在才播,宣传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了
15楼
回复14楼:
反正没这个宣传,《仍然发光》还是火了一把
当时镜头给1nspire的沈琰小姐姐的网传绯闻赘婿,就是那个乐队的鼓手的时候我和弹幕一起开始狂笑,赘婿倒是挺自如的,抓紧蹭了个镜头
16楼
火鹤的几句话都快给分析出花来了,为什么就不能承认他情商就是很高呢?
17楼
路人表示,光看节目的话火鹤的回应确实挺好,反应挺快
但是粉丝不要大吹特吹比较好,flag立起来以后万一这人设没撑住,就是回旋镖
18楼
不管怎么样这个争议摆到明面了,大众选择站哪一方还是挺明显的
......
140楼
首页几个帖子了?!知道火鹤情商很高了热搜也上了除了黑粉都是夸居多!
你们鹤丝不要来翻炒了!
——节目组其实不止在这个部分设置了“陷阱”。
主打“素人野生感”的极光边境乐队,原本就是以极高的舞台自由度,和现场感染力著称,而经验派的老歌手们低调复出,路线稍显保守,最后在榜单上被对方意外领先。
后采的时候,其中一名成员直接对着镜头吐槽“年轻人的舞台看着随意,得分比我想象里高”,再结合场外宣布得分的时候,镜头捕捉到的微妙的眼神交流,明显也是冲着制造冲突,引发矛盾去的。
两边粉丝自然开战。
但养成系和M-ASK男团都是唱跳偶像,粉丝基数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最后这双方更摆在明面上的矛盾,居然都被衬托成了小打小闹。
到最后宣告停战。
大家一起围观首轮积分第一和第二的两家粉丝激情对撞。
这是节目播出后几天内发生的。
那时候事故中心的火鹤一行人,还在北欧录制他们不算特别轻松的旅程。
*
时间回到节目播出当天的上午。
所有乘客全部登机,即使芬兰并不是特别热门的目的地,但毕竟是暑期,飞机还是被乘客填得满满的。
“Tiramisù~Cannoli~”
“Gelato——!”
钟清祀受不了了。
他摁下座位旁边的挡板,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半高的隔墙降下。
“你能不能管一下他?”他对火鹤说。
火鹤正在埋头翻自己座位前方的小抽屉,查看有什么物品可以用,冷不丁听钟清祀这么一说,刚想问一句为什么,就听见钟清祀另外一头,隔着走廊飘来了新的一声:
“Panettone~”
凤庭梧对于背单词都没这么大的热情。
火鹤:“......”
吃甜品给人吃傻了,果然控制饮食的人暴饮暴食会出事,不过吃就吃吧,这年纪新陈代谢速度摆在这儿,他看了一下行程,路途上的时间很久,到时候不是吃太多的问题,是能不能吃得下一日三餐了。
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出耳机递给钟清祀:“孩子没怎么坐过头等舱,要不你忍一下。”
头等舱的座位是1-2-1的布局,一共两排八个座位,隔着走廊,火鹤的左边是洛伦佐,他和钟清祀的座位相毗邻,最右是凤庭梧,叶扶疏、青道跟鹿梦在前一排。
钟清祀拒绝接受:“那我可以去揍他吗?”
火鹤鼓励他:“加油!你不是学过自由搏击,考验你们两个谁更能打的机会来了!...对了,我能直播吗?我能发微博记录吗?”
钟清祀:“喂!”
反正饭圈关于这两位真的打起来谁会获胜的讨论也不是没有,“练过”的钟清祀和“一身蛮力”的凤庭梧1vs1是众望所归,甚至还有“这两个人打起来,火鹤会帮谁”的讨论。
然后,火鹤因为日常表现太端水,没有任何一方得到一边倒的投票。
幸亏凤庭梧的兴奋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一次又一次把座椅放平躺下去的快乐,战胜了卖弄自己学习新单词的炫耀心理。
待机舱的灯光调暗,凤庭梧终于不再发出声音。
火鹤跟钟清祀之间的挡板,也没有再调上去。
一只手拿着面膜举起到挡板上方:“做面膜吗?洛伦佐推荐的牌子,超奢侈的,我一般都舍不得做。”
钟清祀:“做。”
火鹤:“四十块。”
钟清祀:“...行吧。”
一只手拿着鸡肉干举起到挡板上方:“吃吗?鹿梦推荐的牌子,有点辣。”
钟清祀:“吃。”
火鹤:“五块。”
钟清祀:“...也行吧。”
一只手拿着药瓶举起到挡板上方:“睡得着吗?吃点褪黑素?青道说这个好用。”
钟清祀:“那我的确是毫无困意。”
手收了回去。
半晌,那只手拿着平板举起到挡板上方:“那玩海龟汤吗?叶扶疏推荐的视频,挺难的。”
钟清祀:“还要钱吗?”
火鹤:“你要是非要想给钱也不是不行。”
钟清祀倒是不怎么介意真的给火鹤打钱,反正他缺什么都不会缺钱,但也知道火鹤就是嘴上说着玩,不会跟自己要。耸了耸肩,他凑近了火鹤,看见打开的海龟汤汤面,赫然是:
【一架客机在夜间飞行。
机舱里,一名乘客睡醒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有件衣服,而他明明没带这件衣服上飞机。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旁边的座位空无一人,却留着一双脱掉的运动鞋。
乘客感到极度不安,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本格汤,没有人死去。】
钟清祀:“?”
在飞机上看这种不觉得怵得慌吗?反其道而行之?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隔壁凤庭梧的座位真的是空的,地上居然也摆了双脱掉的鞋子!
钟清祀:“!”还是吓了一跳。
原来是凤庭梧换上拖鞋去洗手间了。
起飞的时间本来就是国内时间的早上,降落后再转机,抵达丹麦的首都之后,今天的任务就只剩下从机场到酒店,再办理入住的一系列流程。
其实从早上开始,火鹤的身体情况就不算特别理想。
有种不够轻盈的感觉。
但他觉得问题不大,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就能神采奕奕面对明天的挑战。
虽然把旅行称为“挑战”,实在有些对不住难得的海外行。
他和钟清祀一连看了几个海龟汤,都觉得实在有点太容易了,于是放弃了探讨,各自洗了脸敷面膜,休息了一会儿后,又起来去洗手间。
途径前排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自己前边的鹿梦面前的小屏幕。
火鹤:“......”
你们为什么一长途飞行就开始看我的剧?
不对,为什么我的剧老是出现在飞机上?
等飞机抵达芬兰首都,申根入境边检的时候,鹿梦拉了拉火鹤,小声问他:
“弟,你参演的那个单元...到底结局是什么样的啊?我今天在飞机上看完了,但是没看懂。”
火鹤:“?”
火鹤有点震惊:“我的哥啊,你之前没看?”
鹿梦说:“本来是想看的,后来耽搁了,再后来大会员过期了我又闭关了...嗯,青道倒是问过我要不要剧透,我拒绝了说想自己看,但一直还没找到机会。”
《黑白回响》被外界冷嘲热讽为暴开低走,就是一开场从剧情到人设,再到演员都超出预期,让人忍不住生出很多期待,结果越拍下去,先不说剧情,演员那边逐渐遭人诟病。
尤其是作为男主角的刘晋城。
作为流量小生,演技一直无功无过,结果在这部剧里的表现更加浮躁,身为导演嫡系表现不佳。
倒是火鹤和他六代的师兄沈奕承的cp多出来不少粉丝,甚至超过火鹤跟林昀泽的——明明他们两个的现生同框多得多,但随着播出,越来越多的人倒戈。
火鹤在那个剧里扮演有复杂过往和悲惨过去的“白月光”,和男主角有曾经是学长学弟的关系,明明应该是他们两个的对峙更有张力的,但——
细碎的二人的互动被全部剪出,搭配慢镜头和背景乐的气氛渲染,立刻成为了苦大仇深白月光和正义却心怀不忍的小警察之间的惺惺相惜,就连超话粉丝数都一路飙升。
对此,论坛的相关评价是:cp感是天生的,而且,沈奕承毕竟是六代的人气top。
再后来,有不明人士论坛爆料,说火鹤跟刘晋城的对手戏部分,后者一度被前者压戏,导演不得不暂停拍摄下场给刘晋城讲戏。
虽然类似的爆料引发了论坛绵延至微博的大骂战,但火鹤的粉丝原本就战斗力惊人,在七代各类大打小闹钟早就练出来了,居然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制,再加上不少看过剧的路人的参与,反倒是给火鹤“碰瓷”了一场。
火鹤往前看了一眼。
前边好像是个中国的旅行团,这里的机场工作人员悠闲过头,这么长时间队伍居然一动不动。
他转过身开始耐心地和鹿梦讲述自己拍摄的电视剧的剧情。
待解释了一轮,再往前一看:
怎么队伍还是那么长?
——这么多人在等,他只开一个窗口这件事就很不合理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方从一个窗口,终于变成了两个窗口。
手拿咖啡的工作人员走进去,坐下,慢悠悠开电脑,笑嘻嘻地跟隔壁闲聊,松弛感拉满。
队伍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
火鹤悲伤地想:这样下去,我们不会赶不上飞机吧?
【理讨|我好像看到L7MINA了!】
————————————————————
【主楼】绝望的留子 ip地:丹麦
我过来接机
抵达大厅看到一个疑似凤庭梧的人从我面前过去,然后又有一大群举着摄像机,推了行李的国人过来
搜了一下L7MINA是要来北欧录团综的对吧?
2楼
楼主的ip?
我信了
3楼
能拍照片吗能拍照片吗?
能证明吗?
【4楼】绝望的留子
回复3楼:
主要是我不敢,我其实不追内娱,但是L7MINA这七个人名气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是粉丝,属于是虽然没有很了解,但是都认得出来的程度
个子很高,像一堵墙一样,因为他从我面前走过去,我一个170+还是感觉到了压迫
我确定他是凤庭梧还是因为他从我面前过去,跟身后一个助理样子的人说
“你让小火别担心”
5楼
“小火”两个字确认一个凤庭梧,诚不欺我
6楼
什么意思呢?怎么连这种路人偶遇楼我都能嗑到神鸟?
7楼
要不是楼主的ip,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神鸟批来翻炒了
8楼
楼主还有更多的信息可以说吗?有没有其他成员的?
......
199楼
楼主上哪儿去了?
【200楼】绝望的留子
抱歉大家,刚才一直在阴暗地偷窥这群人,悄悄拍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上来,大家不要举报我,我等会儿就删
【201楼】绝望的留子
[照片]
202楼
这个背影一看就是叶扶疏
超宽松款黑连帽衫,帽子是一定要盖在脑袋上的,牛仔裤上的洞一个接一个让人怀疑是不是他自己戳的,斜挎包直接往肩膀上一挂,走路的时候手是一定要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无论穿多宽松多厚重看起来一定是要瘦瘦高高好像能被风吹跑的
203楼
楼上对叶扶疏的描述,我脑袋里已经出画面了!
204楼
丹麦男性平均身高貌似是182厘米,看这个照片往人群里一戳,好像叶扶疏的个头也没有输
205楼
回复204楼:
很好,这么说的话他们的身高应该没有谎报,叶扶疏在团内身高算中等吧
206楼
真希望练习生时期那个身高记录的app重新上线啊
207楼
他们真人长什么样,各自有多高啊?
【208楼】绝望的留子
回复207楼: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就是,很帅,很高,很长条
虽然应该都没有做妆造,看起来完全是长途飞行后那种懵懵的样子,但是能很清楚地把他们和周围的人区分开,知道这些绝对是明星,不是普通的帅男大男高,可能是一种...气场?每个人的气场都很特别,所以能理解之前搞七代的朋友和我说的,说每个人的个性都很突出了
209楼
好高的评价,毕竟很多被夸帅的男爱豆男演员,我看机场视频也完全就是好看一点的普通人
210楼
说的我好心动...好想亲眼见一下他们
211楼
楼主能不能说说看谁最驼背谁最挺拔?日常物料看大家好像都挺有自我管理意识的,好奇私下
我好几个担都特别爱驼背,粉丝经常在微博让他们把背挺直了
【212楼】绝望的留子
回复211楼:
最驼背...鹿梦吧,但他好像是在一边走一边吃东西低着头,也好不说
叶扶疏也有点,也有可能是他的背包太重了压得人直不起腰来,还不自觉往一侧歪,这是能说的吗?
213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14楼
我猜也是
记得之前【第七脉动】有个帖子标题是【鹿梦微驼背的时候更好梦谁懂】,热评全在狂笑
【215楼】绝望的留子
洛伦佐和火鹤是最挺的两个
但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洛伦佐就是纯粹少爷的仪态,很矜持的那种,从我面前过去的时候让我觉得他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维持这个姿态
火鹤更有故事感,给我一种...怎么说,那种旧时黑白电影里的颗粒感,感觉年纪再大一点,那种背头、西装的风格也会很适合他,因为不仅是外在,本身气质就是挺拔的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get我的意思
216楼
懂了,原来是鹤丝又来翻炒了
217楼
楼上什么毛病,夸了一句火鹤就是鹤丝了?
218楼
回复217楼:
感觉你楼上的姐妹应该是在玩梗,因为现在各个组到处都是《自声而上》的翻炒帖
【219楼】绝望的留子
其实火鹤的正脸我没看到,只看到一个背影,走很慢
他私服还是挺男高的,oversize的卫衣外套,配的是短裤
220楼
啊啊啊啊啊短裤!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221楼
腿!腿!腿![花痴][花痴][花痴]
222楼
谁能稍微注意一下火鹤还只有十六岁?
223楼
火鹤是一款无论什么季节什么环境什么搭配,私服都唯爱穿短裤的小哥哥,也不知道是觉得短裤更舒服更方便,还是知道自己的小腿长得好看,所以特别爱穿
而鹤丝只要是唯爱他穿短裤的,一定是老色批
224楼
楼主说L7MINA的每个人气质都不太一样,但是看得出来就是明星,不是普通的好看男高男大,我还是不太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225楼】绝望的留子
回复224楼: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动漫里,帅气主角团,或者帅气配角团出场的画面:
BGM战歌响,一群人鱼贯而入,然后每个人的姿态神色风格都全然不同,有种大家都在铆足了劲漫不经心表现“我很帅吧?”的气场,千姿百态群星荟萃的风味
226楼
听楼主一说感觉是一群装装的小哥哥
227楼
虽然很希望他们不知道自己长得帅,但感觉上不太可能了
228楼
他们才十六七八岁!不要要求太高!
【229楼】绝望的留子
回复226楼: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他们每个人下机应该都已经特别累了,丹麦这边也没那么多人接机,录制也就录了一点片段,所以大家都是在自然状态下展露出那种气场的...
哦,感觉这群人里青道是最低调的一个
230楼
完了,在这个语境下“低调”好像不像是夸奖
......
【555楼】绝望的留子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有没有粉丝知道火鹤怎么了?感觉他身体不是很舒服
他们出大厅的时候我悄悄跟了一下,好像听见钟清祀...应该是钟清祀问他,有没有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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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龟汤中的本格汤和变格汤:
本格追求现实推理,变格允许超自然元素
第274章
“@L7MINA组合-火鹤 V:
来和大家报平安啦!
据说今天的哥本哈根一直到凌晨,天都会是亮的[笑哭]”
配图一张窗外的艳阳高照。
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比国内的时间晚六个小时,虽然目前才八点,而国内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两点了。
虽然如此,但毕竟在暑假期间,又是周末,因此这种时间还没休息的粉丝不少。
大家本来在一边宣传着《自声而上》的星脉娱乐组舞台,一边在微博的#火鹤表达对M-ASK组合想法#热搜词条下面抓紧时间卖安利,一边到处在论坛刷并不多的L7MINA落地爆料,冷不丁就收到了新微博的提示。
瞬间微博下面就挤满了人。
“没有照片九宫格,差评!”
“老公,让我看看你的脸蛋!”
“啊啊啊看起来已经住进酒店了吗?小火和谁一个房间啊?”
“宝宝你终于来了!@L7MINA组合-火鹤。”
“小火,身体情况还好吗?”
“为什么要吃药啊宝宝?是生病了吗?还是坐飞机太久所以不舒服?要好好吃饭啊!”
求照片的,求卖腐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控评做数据的,还有不少看了爆料之后,担心火鹤的身体情况的。
不得不说,那一则丹麦ip的楼主的爆料,凤庭梧的“你让小火别担心”,和钟清祀的“有没有吃药”就养活了一大批人。
因为cp粉又开始在榜单较劲,被看热闹的大家戏称为“翰林启思组的对决”。
而唯粉那边,更是鸡飞狗跳,后援会立刻开始抓紧时间和公司对接确认火鹤的身体情况,虽然得到了“火鹤身体情况良好”的回应,却还是无法安心,而后顺理成章变成了唯粉在微博下大骂“星脉娱乐死了”的操作。
每天不骂一骂公司,身体都不舒畅,诚不欺我。
出道后,反而相对自由了一点,微博的掌控权回来了一些,虽然很有限。
作为艺人,可以自行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只不过无论发什么,都还需要给负责的工作人员检查一遍,以免出现问题。
火鹤发了这条报平安的微博之后,手机一丢,暂时没再去管转发评论区的状况。
目前他们正位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的一座非市区中心的快捷连锁酒店,从窗户往外看去,有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荒凉感,马路上甚至看不到半个人影。
目前正处于草木茂盛的夏日姑且如此,更不要想万一是冬天来...
火鹤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室内。
床,特别窄。
比一般的单人床,感觉还要窄。
房间布置紧凑,浴室面积也很小,家具简单,再加上墙面或地板比较陈旧,房门关上,居然有种莫名的空落落感。
好不容易和火鹤分到了一间房的凤庭梧,并不知道同为导游的火鹤正在思考什么,只快活地哼着歌整理自己的箱子,因为屋子比较狭窄,凤庭梧打开自己行李箱的时候,一小半箱体还是搭在床侧的,但他毫不在意。
仔细听会发现,他是把自己刚学到的单词塞进随便什么旋律里,演唱一些离谱的freestyle。
他唱着唱着,抬头看见隔壁的火鹤突然站了起来,顺手拿过外衣。
“我出去一趟。”
凤庭梧跟着站了起来:“那我陪你一起去。”
火鹤:“不用。”
凤庭梧莫名其妙表露出了一点警惕:“那你去找谁?”
火鹤:“前台,我想去问一下关于房间的设施问题。”
考虑到经费问题选择了这家酒店,虽然都是导游,但实际上凤庭梧无条件听他的,最后还是由他主导。
酒店的住宿条件比较一般,一般人估计要内耗一阵子,胡思乱想。
火鹤则摁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胃,来到前台和刚才负责办理入住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一番。
然后高兴地回到了房间里。
“她说不管是什么酒店的床,基本都是这个尺寸。”火鹤说。
原本他有点担心大家觉得这种单人床是因为入住酒店比较经济实惠的缘故,现在释然了,顺带着,也认为自己暂且不用调整接下来的日子对酒店的选择。
凤庭梧闻言,动作停了停,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怎么了?”
凤庭梧:“你是嫌床太小了吗?”
火鹤:“有一点吧。”
凤庭梧:“那我们把床拼起来,这样会不会显得大一点?”
火鹤:“然后让你半夜恰好可以从一头滚到另外一头把我压死?”
凤庭梧:“...哦。”
原本以为自己的建议天衣无缝,不会被拒绝呢!要不是睡觉姿势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很难改,他现在甚至想要拍着胸脯对火鹤打包票,以换取一个美滋滋拼床的允许。
火鹤看他瘪了嘴默默地转过身去收拾行李的后脑勺,失笑着重新把自己抛在了床上——
从早上开始,身体就有点不轻盈。
这种感觉在飞机上的时候,其实稍有些被加重,导致他吃东西也比以往少。火鹤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感冒发烧,或者被传染上流感了,紧急喝了感冒灵才出门,临下飞机的时候,又因为胃部不适,从叶扶疏那儿拿了胃药。
转机后,他又吃了两片维生素C以防万一。
幸亏凤庭梧虽然心大,但也没有当甩手掌柜的嗜好,火鹤感觉没那么舒服,他就迅速承担起了责任。
在大家拿行李的时候,他忙着联系接机的司机,和第二天的导游。
虽然因为业务能力不熟练,信息沟通有误,和司机错过了一次,耽误了时间,但好歹还是顺利地抵达了酒店。
火鹤在预定计划的时候征求过其他人的建议,确定落地后用自带的食物解决晚饭。
他们在下午四点多抵达机场,等拿完行李,坐上前往酒店的车——
阳光灿烂,但大多不怎么熬夜的众人一个比一个困。
这更让火鹤确定了,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洗澡前一人吃了一碗带出来的泡面,烧水用的是火鹤塞进行李箱的便携USB烧水壶。
待填满了肚子,火鹤感觉自己头也不疼了,手脚也不发沉了,再一次满血复活,甚至完全不困了。
“要不我们去散个步吧。”凤庭梧提出建议。
火鹤:“现在?”
凤庭梧:“现在。”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窗户。
遮光窗帘半拉半开着,浅灰色的布料阻隔了部分阳光,任谁都看得出外边完全不是印象中“夜晚”的样子,哪怕在酒店附近走来走去,好像也没必要担心是否安全。
酒店一共只有四层高。
两人离开房间,刚往前走了两步——
“吱呀——”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火鹤抬头看去,看见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出来。
然后兀自站在走廊中间发起了呆,看起来有点迷茫。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和小黄分配到了一个房间的小邓。
黄令文这次也跟着一起来录制节目了。
考虑到虽然已经有五个成年人,在养成系算是大孩子了,但在娱乐圈里也还是最小的“小朋友”,需要更多关照,因此日常和他们比较熟悉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跟着一起来了。
虽然这种“出差”一切合理的开支都会被报销,还有工资和补贴拿,但是小黄还是有些担忧,因为不管怎么算时间,她在这期间,都肯定会经历每月一次的月经期——并且,小黄属于所有女生里比较倒霉的那一拨,因为她每次来月经的第一天,都会痛得要死要活,满头虚汗。
连带着腰和头一起。
偏偏,就在飞机降落后不久,小黄悲惨地发现,自己还提前了两天。
时差还没开始倒,月经就先来了,她还有全程负责拍摄旅行vlog的工作,怎一个“悲惨”了得。
这还不是结束。
小黄忍着痛翻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经期必备用品——无论是止痛药还是卫生巾,全、都、没、放、进、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和她同屋的小邓刚毕业没多久,遇到这种情况下下意识打开手机想要点个外卖,才想起这是在完全不熟悉的国度,并且因为预定行程的火鹤的选择,这地方周围找不到个便利超市,酒店就这么孤零零戳在此处。
给几个关系比较熟悉的工作人员发消息询问,不是一直没人回复,就是遗憾地表示自己没准备。
“姐,你等着,我替你去借。”
于是小邓自告奋勇,等打开了门走出去,她站在走廊里一时间开始犯难。
新人,和前辈们都不太熟不说,还不知道她们都住在哪一间,酒店里应该是有给客人准备的,但问题又来了——小邓完全是个从小到大的“哑巴英语”,上一次开口说话,可能还是高考的英语口语考试...
小邓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临阵磨枪,搜索如何用英文询问前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邓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回过头,看见了一张写着关心的美少年的脸。
酒店走廊的灯光昏黄,显得人的面孔都暧昧不清,这张脸却好像开了高清模式,还自带美颜,每个五官都清清楚楚印在脸上,完全没有因为光线的缘故而糊成一团。
是火鹤。
好,好帅!
刚来没多久的小邓没有从小把七代看到大的长辈心态,对于这种日常里见不到的美色也没有抵挡能力,眨了眨眼,心脏“砰”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一张好奇的脸从火鹤身后探了出来,凤庭梧歪着身子,搭着火鹤的肩膀,也跟着一起看着他。
好,好配!
呸!我在想什么呢!
小邓倏地后退两步。
你们不要过来啊!
后来回忆起来,小邓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在循循善诱下,把小黄的困境告诉面前两个还没成年的男孩子的。
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两个人已经开始自顾自做好决定了。
火鹤:“没事姐,你不敢去,我帮你去找前台。”
小邓慌张地说:“这不好吧...”
火鹤:“没什么不好,举手之劳,我们正好吃了饭准备散散步。”
于是,小邓就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往楼梯口去了。
养成系从小和一群同龄男孩子一起长大,没什么关系亲近的女性,凤庭梧的生命里“母亲”的角色缺失,又是独子,面对这种情况其实有点手足无措。
一路小跑跟着火鹤,追在他身后问:“我们怎么办?”
火鹤:“就去前台问他们要就行。”
凤庭梧:“他们会有吗?”
火鹤:“肯定有。”
于是,十分钟后。
小黄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就让他们去要了?”
小邓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火鹤的英文很好,我是个完全的英语废...不要有月经羞耻呀!”
小黄把头撞在了床头墙面上:“——不是这个问题,只是他们是偶像艺人,万一被人看到听到,流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就糟了!”
当年她刚进公司不久,直接促使七代提早公开的Tower组合的两起谣言,全都是拜有心人的发散。
代为接待朋友的母亲和姐姐,明明旁边有经纪人,也会被单独截图,说成“携两女酒店外宿”。
昔日的中学同学聚餐实在太晚,搀扶醉酒的人去房间,同样会惨遭审判,“夜会同性密友”都能说得出口——当然,后者也是苏梓凉自己早期上节目胡言乱语一些“性别不重要”的择偶观导致。
虽然那时候各家cp粉乐开了花,四代的“美帝”苏梓凉X卫汐游直冲国一榜单,但另一方面,也代表着所有人都能以此为把柄,大做文章。
——养成系就是这种一着不慎,就容易被口诛笔伐的体系,竞争对手和黑粉盯着不放不说,队友粉也有可能是制造谣言的主力军。
因此,在小练习生们开始青春期后,公司的工作人员,无论男女,都还是有意识地和他们保持了一点身体距离,火鹤当年一米五身高的时候,大家还喜欢摸摸他的脑袋,捏一捏他肉鼓鼓的脸颊,现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
小邓是新来的,还不能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但小黄却很清楚。
她又把脑袋在墙上撞了几下。
因为总觉得不安,连肚子都好像没那么痛了。
*
有些时候,越担心什么,就越可能发生什么。
第二天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虽然在车上的时间相对比较长,加上景点密集,时间比较赶,但最终,还是在晚上顺利抵达了瑞典的城市哥德堡。
就在这天晚上,一张偶遇照被发在了小绿书上。
小绿书上全球各地的国人,一直在不断地偶遇各国明星,这次也不意外。
不少人打开了照片,满怀“让我来看看又是哪位的恋情被曝光了”的心情,然后就看到了两个并排扒在前台,看起来正在和酒店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的少年。
对于粉丝来说,自家爱豆化成灰都会认识,更别提还是辨识度那么高,人气不低的两位。
评论里嗑糖的人一大把。
“怎么又是你们俩?机场的糖我还没咽下去呢!”
“这是住在一个房间的意思吧?是吧是吧?!”
“博主博主!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们俩在前台干什么?”
博主回复:“啊...我和朋友在后边偷偷听了一下,感觉他们是在问店员有没有卫生巾?——他们好像是问有没有‘pads’,这应该是卫生巾的口语化说法吧?”
瞬间,评论爆炸了。
如果说刚才已经吸引了大量关注,现在各式各样的说法更是几何倍数增长。
“是不是听错了?卫生巾...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
“pads其实还有护膝、护具的意思吧?”
“也可能是和前台要笔记本?”
“说不定是单词说错了。”
血雨腥风体质的艺人,就连微博一个额外出现的emoji,都会被人来回猜测,更别提在目击的证词里出现了这种女性用品,就算许多人认为博主是听错了,或者胡编乱造,但因为一张照片作为证据,还是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有意无意地开始过度发散。
论坛上粉黑大战,什么胡言乱语都有:
“大晚上的两个男爱豆去酒店前台和工作人员要卫生巾...你们觉得正常吗?”
“难道有嫂?”
“这么牛的吗?新人养成系爱豆出国录综艺带嫂子?”
“不是,那为什么要他们两个一起去啊?”
“神鸟的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啊?”
当然,理智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
“为什么会猜是嫂子啊?他们俩才多大,就算有嫂这暑假也未必能跟着出国吧?”
“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七岁,这就给未成年造上谣了?”
“他们是傻子吗?换做是我,如果有嫂子,绝对让工作人员代劳,自己出面,还这么光明正大,看到有国人在附近都不知道躲一下?”
“那谁会知道那个博主居然会偷听他们讲话啊?这难道不是侵犯隐私?”
“为什么不能是帮工作人员借卫生巾啊?”
“楼上你听听你说的是不是更离谱,工作人员没带卫生巾,让两个艺人下楼帮着要?”
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相就隐藏在让人觉得“离谱”的说法中。
不管这个小绿书博主到底有没有恶意,她的回答被直接发酵,也是意料之中。
火鹤二人被章文找上门的时候,都在酒店的活动室。
前一晚上,不知道是泡面的味道太大,还是火鹤的心理作用,又或者是窗户只能打开一个小口加上没有空调排气,总之,一直到入睡前,都还总觉得鼻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泡面香味。
于是今天,火鹤带着自己的烧水壶,和同伴们相聚在更大的,空气流通更好的屋子里。
然后一人一碗泡面,就连洛伦佐这种平日里不怎么吃类似快餐的人,也加入了大家的活动,并且对于其他人带的口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香的嘞。
作为导游,火鹤二人是安排了全天用餐的餐厅的。
考虑到所有人的口味问题,尽量安排中餐厅,但问题来了,这里毕竟不是移民城市留学大国,行程路线上中餐厅本来就不多,至于口味更是无法勉强,最后,谁也没吃饱。
——在镜头前当然不能做出“东西不好吃”的嫌弃表情,每个人嘴里说着“好吃”,实际上在拍摄不到的地方互相交换眼神,上车就开始偷偷在座位下边互塞零食。
章文就是在大家其乐融融开小灶,享受最淳朴的“中华美食”的时候推门进来的,一进门就被混合的泡面味香得一个趔趄。
看见一群人围着桌子吸面条的样子,欣慰之余,回忆起网络上的相关舆论,又觉得无语。
大家看到章文进来,纷纷停下动作招呼他:
“章老师。”
“章老师吃了吗?”
“章老师我分你一口面!”
章文:“...你们还怪好心的嘞。”
他几步走到火鹤和凤庭梧身边,劈头盖脸就是质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跑楼下去帮谁要卫生巾了?”
“噗——”
鹿梦一口把面条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脸连带着耳朵都红透了。
他对面的洛伦佐躲避及时,没有被正面袭击,面无表情地抽出几张纸丢过去。
所有人:“......”
大家神态各异,目光从火鹤脸上,转移到凤庭梧,又转移回去。
火鹤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
“是有人拍到了吗?”他问。
——一个国内的旅行团,恰好在火鹤二人跟前台求助的时候全团抵达。
团内目测三四十人,虽然有不少退休的叔叔阿姨,但因为在暑假,又恰好有和朋友一起出行的那么几个年轻人在。
章文:“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凤庭梧说:“对啊,昨天小黄——”
火鹤劈手盖住了他的嘴,接下了话茬:“啊...是,昨天有工作人员姐姐没有带,又不太敢去找前台,我们正好散步,就代劳了。”
在不确定小黄愿不愿意暴露这件事之前,他刻意隐去了对方的名字。
章文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看网上的那些相关猜测只觉得啼笑皆非,现在确认完毕,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忍不住板起脸来。
“你们还记得你们是艺人吗?”他小发雷霆,“这方面的事情,知道有可能出现歧义的,能不沾就不要沾,这需要我反复教育你们吗?我记得在刚进公司的时候,开会的时候就已经叮嘱过类似的事了吧?”
火鹤其实没有多想。
当时的情况下,他眼睛随意一扫,注意到对方手机屏幕上的翻译app界面,小邓实在窘迫又紧张,再加上她把小黄的情况描述得好像快疼死了——家里唯一的火星阑女士完全不会出现疼痛的情况,火鸾作为小母狗,倒是也会来,他在家也是需要帮着处理的。
但小狗也不会说话,火鸾就算来了月经也神气活现的,后来绝育了就更不用操心了。
所以火鹤其实也不知道“痛经”到底会让人难受到什么程度。
严格说,他算不上真正的十六岁,再加上不像国内到处都是私生,顺手而为的事,做了也就做了。
他没有多想,凤庭梧就更不会了,在这方面对方貌似还完全没开窍。
于是,误会产生了。
“对不起。”火鹤干脆利落地道歉,“因为在语言不通的国外,就放松警惕了。”
“对不起章老师,下次我们再不敢了。”凤庭梧紧随其后。
虽然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火鹤道歉了,那跟着他总归没有错。
————————!!————————
为了防止有些宝宝误会,或者觉得这是无意义的剧情,在这里提前说一下,这个卫生巾的剧情在后续是有用的,不止一个用处
第275章
因为一个小绿书爆料的“pads”而发酵出的嫂子论,其实并没有闹大。
大部分人都清楚,这件事是假的,毕竟真相在这里本来就不是核心,羞辱的快感、情绪的宣泄、群体的狂欢才更重要。
这种堪称“群魔乱舞”的狂热氛围持续不到一天,就彻底消停,被其他各式各样的新鲜事所取代,甚至在七代整个粉圈内没能激起多少水花。
在L7MINA一行人前往挪威奥斯陆的当天,热搜上空降了一个词条:
#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
这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新策划,而是星脉娱乐的一个专用的工作人员微博号。
一般用来记录的是星脉旗下的练习生们的日常和小花絮——以工作人员、化妆造型老师,甚至公司的食堂阿姨等等的口吻,粉丝数量也有大几十万。
只不过更新很缓慢,所以存在感不高,但每次更新都是新的惊喜,粉丝们猜测下一段视角也是其乐无穷。
但是待每一代出道战结束,基本就会在这个账号失去存在感,七代已经出道,目前更新的内容基本都围绕八代。
“@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 V:
【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H】
因为痛经得要死要活在床上躺尸,同寝的后辈英文不够好,又没勇气和‘外国人’面对面交流。
于是,当年在灵泉寺见义勇为的两个好宝宝,前两天再次助人为乐了一把。
感谢他们的帮助!睡了一晚第二天真的好多啦!”
ip是挪威。
配图是一张看不出具体地址的街景,明显的异域风情。
虽然火鹤在章文,以及L7MINA其他成员面前,帮助小黄隐藏了秘密,但小黄在第一天的疼痛期结束后,还是破格以出道组工作人员的身份登录了账号。
没有直接点出火鹤跟凤庭梧的名字,但是只要看到文案中的“灵泉寺见义勇为”,感谢对象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本来以为公司不会理会这种爆料和小打小闹,却没想到居然破天荒用这种方式进行了“辟谣”,没有用官号,使得其显得特别严重,也没有轻描淡写直接放过。
作为从七代官宣,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之一,小黄姐和小陈哥一直是粉丝中好感度最高的两位,甚至还有不少顺嘴嗑他俩cp的人存在。
——当然,社畜之间没有爱情,两个人见面别说碰撞出爱的火花了,怨念和瞌睡合起来倒是可绕星脉娱乐一圈。
瞬间,评论区就被各家看热闹的粉丝占据了:
“工作人员H哈哈哈哈,小黄姐是吧?”
“对比了当年《第七感应》时期的工作人员日记,这个语气就是小黄姐的碎碎念啊!”
“小黄姐真的辛苦了,痛经还要努力工作,想想都心疼。”
“黑子们看到了吗?不要把造谣的快乐建立在别人身体的痛苦之上好吗?”
“小黄姐多喝热水!真的有用!”
虽然这条微博之后,被破防的其他粉丝大骂“火鹤凤庭梧皇子”,但面对“这福气给你担你要不要哇”的质问时,又纷纷闭麦。
这场本来也闹不大的戏码很快偃旗息鼓。
甚至还不如L7MINA的粉丝,最近因为《自声而上》跟M-ASK组合之间的摩擦来的唬人。
*
“快看外边!”
大巴拐过最后一个弯,沿着前方的窄路继续前行。
随着凤庭梧的一声惊呼,睡得乱七八糟的大家终于从梦境中醒来。
窗外的群山,在七月中下旬的日子里,保留着一丁点还未融尽的雪痕,阳光落在另一侧深蓝色的水面上,细腻的波光在微风中闪烁,像被洒进了一大把碎银。
火鹤扭头,看钟清祀忙忙碌碌地扶正自己的眼镜,而前排的凤庭梧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窗玻璃打开,最后只能把脸贴在窗户上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转眼这趟旅行快要过半,他们现在抵达了挪威著名的哈当厄尔峡湾附近的小镇,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其实就这么几天,已经出了挺多的意外了。
在旅途中其实无伤大雅,但如果拍摄下来,剪辑播放出去,不管公司会不会加引导,都难免引来骂战。
火鹤和凤庭梧这两位“导游”绝对逃不过口诛笔伐,也可以预见未来的血雨腥风。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无所谓了:随着逐渐将自己代入这个角色,患得患失,还不如想办法让所有人在每天日复一日的长途车程中,尽可能获得一些乐趣,照顾好大家的感受。
比如今天即将下榻的酒店。
这可是他比对了一圈,反复确认路线和景点之后,做出的最佳选择,虽然经费有限,但是在这些国家主打的不就是一个自然美景美妙绝伦嘛。
民宿酒店就立在峡湾边。
楼层不高,木质外墙上,洒落着点点阳光赐予的温暖光斑。
大巴车终于挺稳,车门打开,大家一个接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受着阳光和风的呼吸,顺带取回自己的行李。
“欢迎大家来到北欧的心脏——挪威乌尔维克小镇!”
耳边突然提升的音量,把正三三两两寻找自己行李和背包,伸展四肢活动手脚的人们的注意力纷纷吸引过来,只见火鹤一手叉腰,一手握着个喇叭,现在正对着它激情洋溢地说导游词。
“——那么,今天就让我们在这里,纵情感受一下峡湾的风和夏日的阳光!”
“鼓掌!”
“啪啪啪啪——”钟清祀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着放下行李拉杆,给火鹤拍手呼应,疑似条件反射。
离他最近的洛伦佐:“?你这个喇叭哪里来的?”
而且还不是那种传统的扩音大喇叭,是相对迷你的一款,被火鹤握在手里。
他还特地选了个自己应援色红色的,粉丝看到估计又要感动一下了。
火鹤:“我已经想用这个好久了,但是之前一直在景点,周围好多人,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之前一直装在随身的背包里,但苦于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总算是可以拿出来使用,又不会被说是噪音污染了。
他解释着,把喇叭再次怼到嘴边,话锋一转:“好了!马上我们去办理一下入住手续,然后就可以放下行李好好休息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的美景!嗨!那边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双手,让我看到你们期待的目光——!”
被他突然选中的“那边的朋友”青道、叶扶疏:“......”
眼看着民宿的工作人员走出来迎接他们,顶着笑容灿烂的年轻男性的目光,他们两个实在是做不到举起手来回应火鹤。
按照火鹤的安排,他们每天下榻的酒店,都是不同的。
因此大家每天的舍友也随时变换,全看运气。
比如今天,在这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上,火鹤的舍友终于轮到了鹿梦。
在摄像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鹿梦对着愤愤不平的凤庭梧做了个巨大的鬼脸。
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刻意为之,目前一行人居住的这家民宿酒店,恰好把L7MINA的七个人安排在了面朝山谷水面的那一侧,还都在一层。
一楼并排的四个房间,成为了七个人的专享空间,直接打开房门,往前走不到二十米,就能靠近摆放了躺椅和圆桌的水面,和大自然亲密接触。
七月的白昼好像没有尽头。
大家纷纷用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回房收拾行李。
鹿梦快活地蹲在地上整理自己的箱子。
他现在算是已经到了对于自己的外表特别在意的年纪,注重搭配,尤其关注粉丝对他形象的评价,还时不时会根据大家的反馈,暗戳戳地给予回应,得到“宠粉”的夸赞。
这次因为拍摄,他以往在宿舍会穿的那些饱和度过高,颜色过于明亮的黄色睡衣,也一件都没带出来,现在被放在床上的睡衣,是一整套的丝绸质地,不知道的以为是和洛伦佐拼单买的呢。
火鹤看着看着,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等...你长衣长裤外套是不是带的有点太多了?”
在发现鹿梦居然从箱子底下用力抽出一件厚外套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出口吐槽。
“不多呀,当初来之前你不是叮嘱过我们,说峡湾这里天气多变,温度很低,一定要多带厚衣服嘛。”鹿梦挥了挥手,把火鹤的原话奉还。
当时火鹤给他们科普,说北欧四国的天气变化不定,他特地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外套,力求在拍摄的时候也能帅帅的,又有温度又有风度,当然,公司也准备了好些正在接触的奢牌和潮牌的衣服,这是七人自己的旅行,亦是工作的一部分。
火鹤:“......”
虽然知道鹿梦绝对没有diss自己的意思,但还是难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来之前非常努力地做了功课,被科普了这里巨大的昼夜温差之后,特地在群里叮嘱每个人,一定要多带厚衣服,至少还要准备一件冲锋衣。
为此,从来没有穿过冲锋衣的洛伦佐,还特地下单购买了一件。
结果?
眼看着挪威这边的几个传闻中会冷的景点快要逛完了,别说冲锋衣,连夹克外套都没找到机会穿,就连现在...
“小火!你觉得这个水能不能下去游泳啊?”
快活的一把声线,隔壁房间的凤庭梧穿了个背心短裤,踩着拖鞋就从屋里出来,往水边肆意奔跑去了。
在他身后慢悠悠走着的,是分到同房间的叶扶疏。
叶扶疏身体不佳,因此没有凤庭梧那么清凉,T恤外加了个长袖外套,但看他连保温杯都没拿在手里的惬意模样,显然也没感受到寒意。
“还是别下去了,万一生病怎么办?”火鹤一边说,一边抓紧时间往门口走了两步。
虽然是他自己订下的酒店,也做过许多功课,看过相关的照片,但实际上真的亲眼看见,还是难免被宁静与辽阔所震慑。
一大群不知名的野鸭子,正整齐地横穿过水面。
远处的山坡一片深绿,白色的海鸟从高空掠过,振翅盘旋两圈,而后飞向更远的山谷。
火鹤:“......”
火鹤:“我真后悔,真的。”
鹿梦:“?”
他收拾行李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火鹤:“后悔什么?”
“我单知道这里的景色绝美,住下来绝对会很幸福。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山山水水鸭鸭鸟鸟,还有可以游泳的大池子,也就没带泳衣...”
鹿梦默默地看向门外,放眼望去,群山中火鹤嘴里“可以游泳的大池子”,赫然是波光粼粼的一整片。
火鹤虽然觉得在这种大自然的环境下游泳一番,肯定别有乐趣,但总归还是没有实践。
那边导演组呼唤他们去酒店餐厅吃晚饭的时候,鹿梦暂时放弃了继续整理行李,顺手把门钥匙揣进口袋里,拿着手机冲火鹤指了指那头的长椅方向。
刚才大家三三两两在那张椅子上拍摄了照片,好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又看,但视线尽头的火鹤那时候在忙着围观自己收拾箱子里的衣服,没怎么注意到。
这种被火鹤注意力聚焦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所以鹿梦也装作没看到那些人的欲言又止。
“拍两张再去吃饭吧。”鹿梦说,“万一等会儿吃完饭了,天黑下来了,拍照就没现在好看了。”
虽然火鹤觉得再过两个小时,天色应该都不会黑沉得太厉害,但还是对此表示赞同。
鹿梦给火鹤拍了一连十几张照片,等他回来,就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拍的满意不?”
火鹤低头看去。
他随意地翻了翻,无论是什么角度,什么姿势,抓拍还是刻意摆拍,自己这脸确实很难出什么崩图,色调都不需要刻意调配,就能发到微博上去。
他满怀对自己的爱意,快活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人迅速交换拍摄与被拍摄的身份。
鹿梦朝着水边走,他则一路在身后跟着,非常给面子地大声夸奖:
“诶!很好!这张背影非常玉树临风!”
“好一个风流倜傥迎风而立的帅哥!”
“帅哥,来个风中回眸——”
“好!继续往前走!停——就这里,哎呀这个角度显得你好高好瘦好挺拔!”
鹿梦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好几次努力憋住,但还是抵不过情绪价值的大批量轰炸,最后不得不抬起手,掩饰性地把自己的嘴角手动往下拉扯。
最后一张照片,是火鹤同一个位置的同款背影,微风吹佛,少年的发丝和衣角一起飞舞。
“喀嚓——”
又一张live照片宣告拍摄完成,背景音的风声与水声交织。
满意地收起手机,赶去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不知道,未来这张照片,会在互联网上扬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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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唯:
你们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未来都有可能作为呈堂证供!成为我们打架的素材!
小火:算了,先尽量吃好喝好睡好吧别的不管了
短小的一章
虽然有点晚了,但是迟来的中秋快乐!来自完全没吃月饼的作者客户端
第276章
live照片,人类史上最伟大的杰作——鹿梦说的,他认为比静态的照片,和全动态的视频都更能留住某个瞬间,搭配住那瞬间的背景音,真的值得珍藏。
但成也萧何败萧何,说出这样的话时,他完全没意识到,它也能成为有心人手中的攻击利器。
*
晚饭真的不好吃。
也可能其实是很不错的,但恰好不符合大家的口味。
回到房间,所有人都开始翻箱倒柜,把自己宝贵的自带食物拿出来,再加餐一顿。
火鹤用自己的USB口小水壶开始烧水的时候,鹿梦抽空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勤劳的小火弟已经把两碗泡面都泡好了,用手机压着等待泡开。
每个房间的门口,有一小段延展出去的木制地板,也摆放着椅子和桌子。
两个人各自端着碗在门口坐下,靠着房间的外墙,吹着风看着远处的群山和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吸面条。
鹿梦一边吃面一边嘟囔:“要是在国内,我真的不会特地煮泡面的...”
出来旅行了这么些天,比过往一个月吃过的泡面数量还要多,毕竟打开外卖软件,随时有琳琅满目的东西,任君采撷。
而且他们最近还被下达了新的任务——学做饭。
星脉最近要开一个跨代的综艺节目,叫做《师兄师弟的饭桌》。
这节目集做饭、吃饭和聊天拉近关系为一体,主要是想让现在还在娱乐圈活跃的各代成员相互熟识,制造出师兄弟和谐相处的状态,互相“吸血”引流也是目的。
不仅可以欣赏喜欢的艺人做饭的样子,大家从一开始的不熟悉,到未来可能会熟悉的过程也很有趣。
节目还没正式开始拍摄。
但第一期,显然会需要人气,关注度双高的人参加,以此进行引流,虽然参加的期数没有定下,但根据章文那边的说法,火鹤极有可能作为第一期的嘉宾参与录制——
至于和他一起的人是谁,还没有最后敲定,毕竟公司里粉丝声量大的,几乎都和他关系不错,很难从交际网中扒拉出最有节目效果的来。
并且,就算完全不熟悉,以火鹤的性格和待人接物,也很难会有什么特别尴尬到出圈的画面。
火鹤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也跟着感叹:“...啊,真想吃火锅啊。”
鹿梦:“早知道来的时候,在休息室把吃的多装一点在包里就好了,今天早上的那个面包,其实味道还行。”
省得前几天就把该吃的吃完,到今天嗷嗷待哺。
两个人正珍惜着难得的清闲时光,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山水水,突然听见隔壁的隔壁房间“咔哒”一声,门也被打开了。
钟清祀左手拎着一把椅子,右手拿着一盒速食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和火鹤对上视线,他远远地挥了挥手:“好巧。”
火鹤表演欲大发作,特别客气地问:“吃了吗?”
钟清祀同样很有礼貌地回答:“谢谢关心,正准备吃。”
看得出大家对今天的晚饭也不太满意,火鹤又吸溜了一口自己的面条,努力地思考了一下,今天晚饭到底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惊讶地发现,除了那碗罗宋汤之外,因为味道都过于平淡,他甚至一时间回忆不起来了。
没过多久大家纷纷从房间里冒头。
瞬间,小小的一层平台上,每个房间门口都坐满了穿睡衣踩着拖鞋的人,人手一份速食,吃得津津有味。
陈诗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正对着峡湾的水,风从山谷那头吹来,时间已经不早,但七月的日光还孜孜不倦地亮着。
他的七个小祖宗都在这里。
笑声与闲聊声断断续续地飘出去,又被风携裹着兜了个圈子,重新绕回来。
吃饭慢的如青道,还在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卷着面条,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速度快的如凤庭梧,已经早早吃完,现在盘腿坐在椅子上,剥今天早上从其他酒店的自助早餐里薅过来的橘子。
洛伦佐刚沐浴结束不久,浴巾罩在湿漉漉的头发上,睡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胡乱飘动,隔壁的钟清祀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只套了件无袖的卫衣,眼镜则架在发顶,模样惬意。
叶扶疏拿着手机正在放歌,冰凉的女声呢喃,嗓音沉郁:
“是搭救,还是陪葬?
潮汐的温柔也带着窒息的重量。”
像是完全没觉得这首《潮汐共生》,和目前快活轻松的气氛有什么违和似的。
火鹤正在分发不知道装了什么饮料的纸杯,鹿梦在打下手。
陈诗翰:...这纸杯哪儿来的?
他吸了吸鼻子。
不对,闻起来——
“你哪来的热可可?”虽然不想打断这样美好的氛围,但味道有点太香了,他还是忍不住拔腿走了过去。
火鹤扭头看到了他,晃了晃胳膊:“牛奶是我和酒店工作人员要来的,他们很爽快地给了我——可可粉是我之前从国内买来自带的,管够,陈哥你要不要?还可以带回去给小黄姐。”
陈诗翰:“...那真的谢谢了。”
但不得不说一些打断气氛的话。
“那个...你们这个画面挺好的,等下摄像老师过来给你们补拍一段,记得稍微把衣服穿整齐一点,虽然都卸了妆,但是如果这两天气色不好的可以脸上敷个面膜掩饰一下,省得被截图——”
陈诗翰一边说,目光一边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一圈。
然后哽住了。
虽然这些天早出晚归,路上辛苦,颠簸的时候还或多或少让人晕车,但没有谁看着脸色沉暗状况不佳,一水年轻漂亮的脸蛋,被日光勾勒出清晰美妙的轮廓来。
这像话吗?
果然年轻就是好,衬得他因为昼夜颠倒而面黄体虚的模样更狼狈了,也侧面证明,不是人人都能吃爱豆这碗饭的——当然,指的是正统系爱豆,而不是那种会让人质疑“这种长相和实力到底是怎么出道”的爱豆。
幸好火鹤及时把一杯冲泡的热可可递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万千。
陈诗翰小口一抿,甜滋滋的奶味混着可可的浓郁一同冲击味蕾。
他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在摄像老师要过来的时候,陈诗翰喝着热可可暂时撤退了。
鹿梦刷着牙重新出来,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在所有人耳边魔音穿耳。
“你这个牙刷为什么声音这么大?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用电钻钻牙呢。”凤庭梧嘟囔。
鹿梦不理他,嘴里含糊着说:“但是...今天的白天也太长了吧。”
“感觉太阳压根不想下山。”凤庭梧还真被转移了注意力,“感觉真下山的时候我们都睡下了。”
钟清祀说:“按照之前查看过的时间,今天太阳落山的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半左右。”
一时间再没有人说话。
许久,天边的光一点一点淡了下去,温度开始降低,漫长的白昼终于宣告结束。火鹤回去拿了两件外套出来,丢给鹿梦一件,自己拿了一件罩在膝盖上,继续安静地注视着远处发呆。
远山在夕阳的余晖里逐渐暗去,湖面被最后的晚光映得发亮,野鸭还在成群地划过水面,涟漪在身后层层散开。
偶尔还有飞鸟掠过,影子在水面一闪而过,消失在视线中。
整片峡湾像是梦境,带来短暂的,世外桃源般的享受。
*
幸福快乐这东西,好像永远都会和舆论的纷争接踵而来。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新出道,但已经“对家无数”的小艺人而言。
事情的起因,还是微博最新的内容。
在乌尔维克小镇,所有人都在同一个位置打了卡——就是水边的长椅,踩着木板往下走两节台阶,在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远处坐上一天。
火鹤跟鹿梦的房间是最外的一间,因此也是距离那里最近的,恰好可以从房间内部直接看到那头的场景。
在大家离开小镇之后纷纷发送微博,虽然重点各不相同,有的记录风景,有的注重细节,有的吐槽旅途,有的分享美好,但在总有那么一两张,能看出全都出自一片水域。
在这其中,很明显能够察觉是互相拍照的,自然火鹤跟鹿梦的那两张背影图。
火鹤给鹿梦拍摄的那张live里,拍摄者——也就是火鹤用清晰带笑的声音说:
“后脑勺都这么帅!”
再加上火鹤上传的那张中,落座位置和拍摄角度如出一辙的同款背影照,粉丝们瞬间开始兴奋起来。
一篇以《人生的摄影师》为题的短篇同人,更是异军突起,成为了近两个月L7MINA圈内的大热文之一,要知道,火鹤跟鹿梦这对cp糖不少,颜值也相配,最大的缺点就是“厨子”,也就是同人创作者不够喧嚣。
另一方面,虽然对于艺人本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事——至少对火鹤来说不算大事,但是住宿的分房名单,永远是粉丝们热议的中心话题。
根据之前那场“pads”的乌龙事件,火鹤至少在那一天,是和凤庭梧应该是住在一起的。
至于其他时候?
是会换舍友,还是每天按照不同的方式组合,大家就自由心证了。
因此,在L7MINA本人远在天边的这段时间,不少cp粉一边嗑着物料里的“糖”,一边竭尽所能分析着他们本人和公司的想法,更有甚者用上了玄学的手段。
——青道看到估计嘴都要笑歪了,觉得自己后继有人。
甚至微博上还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账号:
【@今天火鹤和谁是舍友?】
大部分时候,从发出的照片里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这一次,鹿梦或成最大赢家。
但是粉丝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有新的讨论内容,先从论坛开始发酵起来——
不止一个人,听到在鹿梦给火鹤拍摄的那张live图里,风声与水声中,有个声音正在说:
“...我特讨厌鹿梦...”
声音其实很小,在手机里普通的音量打开照片,只会被自然声吸引走注意力,如果发到朋友圈,大部分人估计也就点开看个热闹,留下赞和溢美之词,不会过多关注。
但问题是,他们是坐拥粉丝无数的偶像艺人。
一个微表情都能够被鉴定出花来,每个标点符号的使用都事关一次造谣,一场cp粉的狂欢,或者一顿吹嘘,凡事被放在显微镜下逐帧观察的情况下,不止一名粉丝戴上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侧耳细听live图中的背景声。
而这次,还真的听出了点端倪。
“...我特讨厌鹿梦...”
这是发图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所以直接把背景音里别人说的话也一起发上来了?
一瞬间,论坛发帖数目爆发性增长。
什么意思?内讧?
有没有前因后果?
为什么公司不审核一下,就把live图发上来了?
总不能是故意炒作吧?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在于:
因为有点距离,加上声音被风刮散,断断续续不甚清晰,大家没办法立刻判断,这寥寥六个字,到底是谁说的。
除了在照片里以背影形式出现的火鹤,跟正在拍摄照片的鹿梦,其他五个人都是嫌疑人...公司非要将这句话扣在现场某个工作人员身上,也是可行的,但对于最爱看热闹的观众群体来说,队友们相互厌烦的乐子,远比面目模糊之人无关紧要的喜欢和讨厌有趣得多。
都说判断一个人是否有走红资质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是否血雨腥风,火鹤早已被证明了这种体质,却没想到连带着整个L7MINA,也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大肆审判。
前两天火鹤跟凤庭梧陷入一场小小的舆论风暴,论坛的粉丝普遍认为:
【遇到这种事不用慌,很快就会有新的事情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但没想到所谓“新的事情”是L7MINA组合疑似闹内讧啊?!公然开口说讨厌鹿梦,这已经是大问题了吧?
瞬间,一整个无聊的粉圈都被激活了。
去低频削高频,增强人声判断的,试图抽取音频片段和其他人日常的声音做比对的,甚至还有想要去专业的音频中心,进行声纹对比的...
很久没在七代粉圈看过这么彻底的大战了,全员出动,毕竟谁也不想接下这个从天而降的,“说队友坏话”的黑锅。
既然没确定到底是谁说的,那就每个人都有嫌疑。
——火鹤也没能逃过一劫。
理论上,他是最不可能说这句话的:背对着正在给他拍摄的鹿梦,吐槽“我特讨厌鹿梦”?天方夜谭。
但是,溯其根源,他算是始作俑者。
毕竟那条引发矛盾的live图,是从他微博里发出去的。
————————!!————————
虽然有点过巧,但这个梗更早就记录在纲,不过确实是这两天刚翻出来用上的:
源于某朋友和父母谎称和同学出去玩,结果live图朋友圈暴露了她男朋友声音的悲伤故事,提醒我们live拍得再不需要修图,也要记得好好检查..
第277章
爱豆本人还在录制旅行团综。
另一边却总因为几张照片冒出层出不穷的事,倒是印证了L7MINA组合的关注度超乎寻常,就冲这种程度的备受瞩目,在黑粉口中无论如何恶意诅咒,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糊不了。
在旅行第八天,抵达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当天,车上。
火鹤的手机视频里,正在播放这样的内容:
“...一般来说,看到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队友的粉丝,和自己的粉丝在打架,你们是怎么想的?”微笑的节目主持人正在提问。
接受采访的赫然是范光星。
不到一年时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愈发沉稳。
在从七代“毕业”后,他自然不会退圈,最后加入了星脉旗下的子公司Celestial LAB——没有像某几个练习生一样传出以星脉娱乐练习生身份进行选秀,又或者签署竞业协议,开Tiktok营业权限,更没有去演员部。
虽然他考取了华海戏剧学院的表演专业。
“不太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大家都知道,这种摩擦在所难免。”他想了想,又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
范光星这个采访还穿了件紧身的线衫,薄薄的款式,光是这么看过去,都能感觉肌肉线条非常漂亮,看得人食大动...咳,十指大动,非常想摸一下。
火鹤关掉视频。
看评论,这个采访貌似是昨天刚录制的,今天就迅速放出来,很难说是不是在紧跟时事,至于到底是什么时事...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脸,看向坐在他隔壁的凤庭梧。
凤庭梧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啦。”他拖着嗓音,尽量让自己显得天真无害,然后软绵绵地道歉。
火鹤:“倒也不用道歉...但是有些话你自己说出来可能不在意,别人听到也无所谓,但是粉丝、路人耳里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凤庭梧绞着自己的手指,只能“嗯嗯”应声。
时间回到一天前。
公司对于舆论的监管,是二十四小时的,无声无息渗透每个有点影响力的平台,甚至大多数人并不太熟知的部分,在live图的背景音刚开始发酵的时候,就敏锐地捕捉到了。
并且飞快地通知了远在北欧的始作俑者。
于是,刚从哈当峡湾的游船上下来回到车里,七代的前任保安兼保姆,L7MINA现任的保安兼保姆陈诗翰,就顶着满头的怨气跑来质问了。
首先排查到底是谁说的。
这其实并不难判断。
外边打得天昏地暗,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会认下这个罪名,都能够嘴硬到底。
但在内部,能说出类似的话的人,也就没几个,陈诗翰甚至直接略过了洛伦佐、钟清祀和青道。
想了想,又跳过了叶扶疏,迎面对上凤庭梧。
原本枯燥的旅途,又因为外界的这场狂风暴雨而精彩起来,就连原本打算在车里睡上一觉的钟清祀,也跟着支棱起来,他戴上眼镜拿掉耳机,打算看队友的笑话。
“——所以,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那段话的原话是什么吗?”
凤庭梧:“......”
凤庭梧冥思苦想。
同样看热闹的叶扶疏见他一脸迷茫,几乎快要冷笑出声:“你不记得了?因为你是对我说的,所以我可还记得呢。”
那句话的完整版原话其实是:
“我特讨厌鹿梦,又霸占着小火不放。”
对此,凤庭梧表示:“就这?”
叶扶疏难以置信地:“哈?”
鹿梦无语凝噎:“这还不够?你说讨厌我搞得全网皆知,现在你的回答是,就这?”
凤庭梧理直气壮:“我超烦你霸占小火这种事,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鹿梦:“......”
他表情几变,最后怒极反笑,一双梨涡已经盛满了火气。
他当然知道,不仅他本人知道,其他人都清楚得很。
但那又怎么样?
他咬着后槽牙冷笑着说:“我也烦你霸占小火,你自己不知道吗?”
凤庭梧:“#%……#@%&*”
鹿梦:“*&(#¥@……%!”
陈诗翰捂着额头,看看鹿梦,再看看凤庭梧,最后目光落在火鹤身上。
火鹤跟着左右转动脑袋,认真听两个人对话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嘴里的“小火”不是自己似的,感受到陈诗翰的注视,他抬起头来,双方对视了几秒钟。
好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睛。
陈诗翰铩羽而归。
——和这件“内讧事件”如出一辙,其实和火鹤本人并无直接关系,但他又总是牵扯其中,成为非常重要的一环。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结合语境是再正常不过的负气之语,而且以凤庭梧本人的性格,和他与鹿梦的相处模式,如果是在综艺物料里出现,粉丝甚至会打一屏幕的【哈哈哈哈】。
但半句话,没有吐槽的画面,效果就不太一样了。
凤庭梧其实现在还觉得有点不爽:
当时大家都准备去吃饭了,结果鹿梦那家伙,仗着和火鹤一个屋子,拉着他又是收拾行李又是闲聊的,最后还要单独在长椅那头逗留,两个人互相拍照不亦乐乎——别以为他不知道,当时他站在水边往火鹤二人的屋子招手,鹿梦明明看见了,却硬是装作看不到。
那山,那水,那美景,那人...
美不胜收,但好烦人。
凤庭梧随口抱怨的时候,叶扶疏撑着栏杆装作没听见,身后是青道“你怎么这占有欲时好时坏的”的无奈之语。
但是说实话...发出去之后粉丝会信吗?这刻板印象,同人小说一样的凤庭梧的拈酸吃醋,如果公司在官博直接发布通告,内容上标明:
L7MINA组合成员凤庭梧因为觉得队友鹿梦霸占队友火鹤时间过长,因此发出了毫无恶意的抱怨。
会有人相信吗?
可能因为过于荒谬,哪怕是真相,都觉得公司是在用cp紧急公关,粉饰太平啊,毕竟,cp甚至能洗白一个人的黑料,给平平无奇的人赋魅。
想到这个,陈诗翰的头又疼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火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解锁手机开始翻自己的相册。
——鹿梦当时在给他拍照前,火鹤自己还举着手机正在录像,想要把水中的野鸭子们放大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对方喊着“先把手机放下,我给你拍完照”之后,他把手机随便放在膝头,开始摆动作的时候...
貌似,大概,可能,没有关闭录像模式。
火鹤:“......”
他检查了一下拍摄照片同时段的录像,随后默默地举起自己的手机:“那个,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陈诗翰这几天被公司和粉丝两头骂,头晕目眩,很想迁怒,但看火鹤一脸“你最好听我说”的表情,又觉得应该给予火鹤一些信任。
他喘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然后说:“你想说什么?”
火鹤:“...我好像,录下来了。”
所有人:“?”
陈诗翰震惊地问:“录下来什么?”
火鹤:“那个,凤庭梧说的那句话的内容——前半句,和后半句,全部都,录下来了。”
论坛著名的cp大组【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最近流量普通,半年过去了,没有捧红任何一对cp,哪怕各家公司下了不少水军在组内,也依旧勾不起大部分人的兴致。
却没料到,在七月份的下半年伊始,见证了今年的第一个万层高楼。
【cp|之前全网翻车的L7MINA内讧疑似反转:凤庭梧嫌队友鹿梦霸占队友火鹤,醋到口不择言事件全解析】
楼主极尽所能地描述了在那张live图出现之后,网络上的血雨腥风,包括但不限于L7MINA嫌疑人五位的粉丝如何互相甩锅、对打、屠广场,甚至不惜爆料造谣,也不肯背上最影响团魂的“嘴队友”罪名。
以及被发在网上的一段全句原话澄清,夹杂着鹿梦“你这个动作保持三秒,有鸟飞过来了”呐喊的,火鹤大腿直拍视频——镜头紧贴着大腿,其实只有一片漆黑的那种。
顺带绘声绘色科普了火鹤、凤庭梧、鹿梦三人横跨五年时间的恩怨情仇。
一开始大家还在忙着感叹乌龙和“哈哈哈哈哈”,到后边莫名其妙开始打架,再然后,发展成了两个cp互相丢糖点。
在古往今来的各个圈子里,出现过这类情况吗?爱豆团体内部互相嘴人不是少数,但是嘴人的理由,是觉得对方黏着另外一名成员的时间太久,影响了自己与对方的相处?
这合理吗?
这是现实中会存在的吗?
#L7MINA组合内讧真相#也挂在热搜,好奇的乐子人和路人们点进去,第一条热门就是粉丝的澄清。
澄清的粉丝是组合一名粉丝人数数万的团粉,并且是并不嗑cp的那种,她作为纯粹喜欢看一群孩子凑在一起的大爱团粉,在面对这种情形的时候,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
“@星脉家的七兄弟:
那句‘我特讨厌鹿梦’不小心被发出来,单独听确实挺难听,也挺吓人,可是官方把后边那句‘又霸占着小火不放’放出来,就只剩下无奈的好笑了——你们大家都这么亲近了,怎么还能因为吃醋搞出这种误会呢?
其实这事压根没什么阴谋,就是公司发孩子的微博没有审核好,检查live图背景音,导致了乌龙。凤庭梧也不是对鹿梦真的有意见,想来大家听得出来,就是太熟了,说话不过脑子,而他又对火鹤太依赖了...
看他们一路过来的人,大概能懂这种情绪吧。
打打闹闹,相互吃醋,不是吵架,是太在意。”
评论区一开始的画风是正常的。
“我们七个宝宝一切都好,安心追团吧!”
“其实整件事挺乌龙的,七个人关系都很好,私下相处模式就是这种吵吵闹闹的。”
“别被断章取义弄得伤了和气,大家要一起走下去的。”
“不要把玩笑上升到人际矛盾!请继续关注他们的音乐和舞台吧!”
逐渐的,毫无顾忌地开始贴脸:
“姐:我真的不嗑cp,但是这件事呢...怎么说呢,确实有点同人味儿...但是我真的不嗑cp。”
“姐看似不嗑,其实给大家划了个重点——太依赖了,相互吃醋,太在意。”
“关系都很好是真的吗?那我就要放叶扶疏X钟清祀究极尴尬.gif了哈?《师兄师弟的饭桌》应该邀请这两位参加才对。”
“大家放心,有点人脉,凤庭梧和鹿梦我都已经教育过了,保证以后为了火鹤打架也不会被你们知道。”
下边配了两张分别给凤庭梧跟鹿梦微博私信的对话框。
【我知道你,你是无心的,只是犯了太爱火鹤所以拈酸吃醋的错。】
【我知道你,你更是无心的,只是犯了太爱火鹤所以黏着他导致凤庭梧拈酸吃醋的错。】
自然是无人回复。
但评论区的“哈哈哈哈哈”已经占据了大半个页面,夹杂着【让我们知道也不是不行】的要求。
整件事,让大批人等待着看公司回应的这件大事,居然就这么直接大事化了,反而给组合宣传了一把。
好长一段时间,在Tiktok平台上提到L7MINA,都会被问一句“是那个爱吃队友醋的男团吗?”。
而面对如此盛况,不少看热闹的粉丝和乐子人,更是从心底呐喊出了更多的好奇: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cp还有可能反超吗?
有没有谁能够断掉神鸟在国一的连霸局面,或者截住鹤林玉鹿cp上升的绝好趋势?——鹤林玉鹿是火鹤跟鹿梦cp的正式大名,虽然在一般平台都用“哥弟”来代指。
应该...很难了吧?
*
抵达斯德哥尔摩的一整个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火鹤原本自有安排,游船跟博物馆都已经计划在内,但节目组却逐渐不满足于这种普通的参观游览,大手一挥,直接修改行程——
成员们抽签分为3-2-2三组进行斯德哥尔摩五小时自由行——结束后,大家会集合登船并享用晚餐,他们今晚将会住在游轮上,前往最后一个北欧国家,芬兰的图尔库。
理论上来说,虽然这里的官方语言不是英文,但英语口语比较优秀的人分散开比较好,却没想到...
火鹤:“......”
洛伦佐:“......”
钟清祀:“......”
说综艺效果,那大大的有,尤其是分在一组的恰好有凤庭梧+鹿梦,两个人摩拳擦掌,不知道到底在计划怎样的city walk,而青道与叶扶疏组,看起来随时都要迷失在这个偌大的首都城市。
而另外一边——
博物馆暂时不能去。
市政厅没有预约参观。
游船坐了好几次,今晚还要搭乘游轮,也在规则里被禁止了。
五个小时,时间确实太久。
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火鹤试探问:“那不如...我们来一场大胆的冒险?”
洛伦佐和钟清祀一同看向了他。
“怎么个冒险法?”钟清祀问。
火鹤:“不如我们去其他城市逛逛吧。”
“比如?”
火鹤说:“比如,乌普萨拉?”
乌普萨拉。
火鹤之前做导游攻略的时候,确实没少研究斯德哥尔摩周边的城市。
他自然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乌普萨拉,是瑞典最古老、最有学术与宗教气息的城市之一,号称“北欧的牛津”。
按照他查阅的相关信息,从这里到乌普萨拉中央火车站,发车频繁,直达车程不到四十分钟,出站就能畅游,到附近的知名景点甚至不需要乘车,步行十几分钟就够了。
——他相信他的攻略。
“你们会喜欢的。”火鹤补充。
钟清祀来过瑞典,在若干年前的修学旅行时,但基本都是走马观花,洛伦佐并不是酷爱旅游的类型,因此还没有踏足过北欧所有城市,听火鹤这么一说,眨了眨眼,居然生出了很多期待。
火鹤背着手,视线来回在两个人脸上徘徊,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
钟清祀笑了笑。
洛伦佐说:“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三个人带着跟拍摄像和导演、灯光老师,以及助理、安全人员等浩浩荡荡接近十名工作人员,直接前往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
在大厅的自动售票机试图买票。
想要给他们上难度的跟拍导演横插一脚:“注意一下,我们这里只给你们提供现金。”
毕竟瑞典现在几乎是无现金社会,别说自动售货机,连人工柜台都不收取。
但哥几个自有对策。
火鹤在听清限制的下一秒,顺手就拉住了一名在柜台排队的当地人。
在节目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开始友好地跟别人商量,是否可以由对方帮忙在自动售票机购买,他们则直接把现金给对方。
待把票买回来,火鹤甚至还友好地和对方挥手告别,用瑞典语表达感谢。
不管发音到底标准不标准,反正对方是笑弯了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火鹤是什么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老相识呢。
可怕的社交恐怖分子,要不是对方是一位女士,恐怕两个人还能上演惜别的拥抱,甚至加个ins好友。
待火鹤回来,又捏着自己外套的两角,就像是捻着裙摆似的,炫耀着在跟拍导演面前转了一圈,特别轻盈,特别狂妄。
然后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笑眯眯地说:“你看这是什么?”
跟拍导演:“......”
火鹤:“这是嘴巴,鼻子底下就是嘴,学会找人帮忙就万事大吉了。”
“那如果本地人不想帮忙呢?”
他们这个一群人的架势,也亏火鹤找对了人,要是稍微低调内向一点的,说不定拔腿就跑,生怕对上视线。
火鹤:“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银行,应该可以把现金换成银行卡余额,说不定还能在柜台帮着代购车票呢。”
——“如果行不通,试试看找这附近收现金的当地旅行社,就不信这么大个城市,还是首都,没有任何收现金的地方!再不济,这来往的人里,总能找到愿意帮忙的海外华人朋友吧!”
“啪啪啪啪——”钟清祀鼓掌,用动作表达支持。
洛伦佐抱着手臂微微颔首,表情欣慰。
电子显示屏上的列车时刻表还在刷新,脚步声和广播声交织成独特的节奏,而午后的阳光穿过车站的钢梁和玻璃窗格,落在光滑的石质地面上,愈发通透明亮。
少年们的身形挺拔,蓄势待发。
下一秒,火鹤一挥手:“走!”
哼着歌就带头往前跑了,留下一串快活的歌声:
“洛伦佐~牵着手
钟清祀~抬起头
让火鹤带你们私奔到乌普——”
虽然是自己改词,但不得不说,vocal就是天赋,硬是唱出了悦耳动听的效果,甚至在穿梭人群的时候,引来一名年长男士的颔首赞许,要不是火鹤跑得太快,他说不定都要拍手喝彩了。
洛伦佐和钟清祀也跟着小跑着离开,前者甚至抽空回眸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表情里又好像蕴藏着千言万语。
所有大人们:“?”
你们三个莫名其妙的在燃什么?又在快活什么?
虽然在心中啼笑皆非地吐槽,手还是很诚实地将现在发生的一切,每个画面,每句话,每一次灿烂的笑脸都记录下来,并期待在播放时,让观众看到真实的、可爱的,会随机应变的三个男孩。
大约一个小时后。
已经在老城区逛了一圈,逐渐感到了疲惫的青道,避开摄像机,悄悄问负责跟着他们的黄令文:“...小黄姐,我能问问看其他两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吗?”
黄令文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群组:“嗯...凤庭梧和鹿梦应该是冲当地的美食广场去了,至于火鹤那边的他们三个——”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界面,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这下就连叶扶疏也有些关心地看了过来。
青道虽然觉得那三位合在一起,完全可以用“靠谱的立方”来描述,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他们三个没事吧?”
小黄:“你们别担心,他们三个大概是私奔到隔壁城市去了。”
青道:“哦那我就放心了...啊?”
叶扶疏:“......”
“私奔”这个词很合他的口味,只恨这次抽签结果不助他。
另外一边。
陈诗翰看了看手机。
放下手,脑内回溯了一遍,难以置信地再次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大群中,目前跟着火鹤三人组的工作人员分享的定位。
【Uppsala Central Station】
乌普萨拉中央火车站。
陈诗翰震惊地再次放下手机,扭头去看正东张西望“哇”个没完没了的那一双互联网目前的情敌...咳,仇敌。
“怎么了?”凤庭梧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陈诗翰:“没有,就是那边的三人组好像已经坐火车到其他城市去了。”
凤庭梧:“?!”
鹿梦:“?!”
如愿吃进嘴里的瑞典肉丸好像也不香了。
好像看到了不怎么耀眼的未来:“火凤凰”守擂国一失败,“鹤林玉鹿”飞升中道崩殂。
斯德哥尔摩!斯德哥尔摩!
糖送八大家火鹤,全麦面包全麦面包!
丢下他的四个嗷嗷待哺的哥哥,带着一双少爷跑路乌普萨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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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哼唱的歌曲改编自五月天《私奔到月球》:
一二三,牵着手。
四五六,抬起头。
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第278章
小绿书无处不在的国人影响力还在发威。
如果说斯德哥尔摩这种首都的大城市也就算了,乌普萨拉算不上国际知名,实际上就算到北欧旅行的国人,可能一直到离开,都未必会游览瑞典的这么一座城市。
但是。
偏偏就这么巧。
也或许是因为,火鹤这一行人的存在感太强了。本来在这种国人不多的地方,聚集起来一群,就足够让人驻足观看了,更被提被摄像镜头怼着拍摄的三个男孩一个赛一个的出众。
照片新鲜出炉。
不过这一次还好,没引起什么争议——
乌普萨拉是那种自带古典感的安静城市。
街道不宽,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香气,河流静静流淌,风吹过,恰好远处的钟声随风飘来——乌普萨拉大教堂好像已经近在咫尺。
“我好想写作文啊。”火鹤走着走着,忍不住开口表达喜爱,“现在我简直文思泉涌,从来没那么想写过抒情散文。”
所有人:“......”
那你表达喜爱的方式,确实有点与众不同,尤其是,你身边两位刚高考完的文科生,看起来都被你的发言震慑了。
但确实如此。
乌普萨拉,像是被风轻轻托起的城市,这里古老、学术、充满绿意,就连摄制组,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也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拍摄出来的画面一定非常美妙,再加上这群男孩,几乎可以预见播出后的盛况。
虽是临时起意,但火鹤的这个选择非常正确,远比现在正在斯德哥尔摩,跟城市标志性的石狮子雕塑合影的凤庭梧鹿梦组,或者已经累得不行,坐在国王花园喷泉前的座椅上发呆的叶扶疏青道组来的更有看点——
后者甚至还努力选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别的不说,拍摄的素材不够,估计只能用来当其他两组的对照组。
已经给节目组足够多拍摄素材的火鹤,正站在路上双手叉腰,望着天感叹一声:“哇,感觉这里青道和叶扶疏真的会非常喜欢。”
虽然喜欢的理由可能各不相同。
甚至想给这两位打个电话让他们也过来看看了。
但是扭头看看抱着胳膊正默默注视着他的洛伦佐,和推了推眼镜含笑不语的钟清祀,火鹤赶紧换了个表情:“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一边说,他一边哥俩好地左手拉过洛伦佐,右手拽过钟清祀,以自己不觉得,但外人看来颇为左拥右抱的姿势,把自己的两位队友搂住。
一瞬间,周围本来没怎么关注他们的本地人的目光,统统像是探照灯一样扫射了过来。
毕竟各国国情不同。
“要不你们三个就以这个姿势畅游乌普萨拉得了。”看到这画面,跟拍导演虽然觉得效果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在后边吐槽了一句,并且认真思考了一下模仿韩娱等地的综艺节目,把成员的手绑起来录制节目的可能性。
“喀嚓——”
好像从某个角落,传出了细微的手机拍照的声音。
火鹤敏锐地察觉到,循着声音的来源往那个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了学生模样的两个亚洲面孔转身小跑着离开的背影。
【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今年的第二栋万层高楼,正在高高建起:
【cp|还记得那个内讧反转吃醋的L7MINA组合吗?事故中心的火鹤带着他的新大三角昂首阔步回来了!】
其实原本这种cp楼,吸引不了太多对组合不了解的人的关注,但架不住之前的乐子还没看够,这边“火鹤”二字直接触发关键词,不少人“啪”的一下就点了进去,半点也不迟疑。
镇楼图只有一张,就是火鹤、洛伦佐和钟清祀三人在乌普萨拉的路人拍摄照。
只不过因为是背面,会特别让人聚焦于...
火鹤分别搂着两人的胳膊。
以及被不巧拍摄在镜头里的,看到了这个画面,忍不住回头观望的路人们各异的表情。
光是看照片其实也可以算作男团普普通通的“卖腐”行为,但这个楼主也是个会卖安利的小天才。
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生动形象地描述了养成系长达五年的时间内,三个人各式各样的过往和现今,甚至还带了之前那个帖子的事故中心,凤庭梧出场,简略地描绘了一下神鸟与天选两对cp的爱恨情仇,粉圈纠葛,顺带引入了“麻将桌”的概念。
虽然在出道后,因为所谓的“团魂”的要求,舞“麻将桌”的人比练习生时期少了许多,但这毕竟是许多人的初心。
于是,一张以火鹤为中心的关系网,逐渐被建立了起来。
天佐之鹤和海晏鹤清则文绉绉开战。
打架方式还是互扔糖点,其中还夹杂着帝都一双少爷的cp粉见缝插针的卖安利行为,好不热闹。
这楼盖着盖着,评论区逐渐有人发现了问题:
“楼主...既然这个组合是七个人,现在已经出来两对大三角了,那么剩下两个人呢?”
对此楼主表示:
“如果大家想看,我未来也可以写,就是缺少一个像上次内讧,这次路人偶遇这样的契机...”
话说回来,这两次契机,还恰好都是在北欧录制旅行团综制造的。
距离回国已经没几天了,还会有这么巧合的,制造出下一个“大三角”的机会吗?
在各方人士还在助力盖出本组的第二栋高楼时,L7MINA一行人已经登上了游轮。
游轮运营是Viking Line,傍晚启航,次日早晨抵达目的地。
他们将住在船上,行驶大约11小时的一晚上时间,从斯德哥尔摩前往芬兰图尔库,再然后,从图尔库回到的首都赫尔辛基,游览此行的最后一个国家。
这一轮,火鹤的舍友是叶扶疏。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对方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封闭的空间,但打开门走进去,绕了一圈,叶扶疏发出评价:“也还行吧。”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觉得这种内舱房虽然没有外窗,看不到海面和外部风景,似乎有点压抑。
但认真地观察了一番,虽然房间狭窄,床是折叠款,睡觉的时候需要放下来,行李箱在室内也没办法完全打开,但胜在干净简洁。
叶扶疏继续发出评价:“感觉比第一天住的那个酒店好点。”
火鹤:“......”
虽然他也这么觉得,但叶扶疏这么直接说,心思细腻些的人,估计会觉得他是在指桑骂槐。
船还没有开,但是自助餐厅的晚饭已经开启。
再加上船上的信号不太好,大家决定先去吃晚饭,回来再逛一逛船上的各项设施和免税店。
火鹤离开房间,刚走进走廊,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消息推送。
他的小号关注了一个星脉娱乐相关的营销号,公司的陈默姐悄悄告诉过他,这个营销号就是公司弄的,所以消息百分之百准确。
刚才,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火鹤点开,顺势看了两眼。
“【星脉娱乐.今日更新】
《师兄师弟的饭桌》录制嘉宾名单已部分确定:L7MINA成员火鹤将参与不止一期录制,分别与一代大前辈封迟,和八代练习生宋广白展开拉近关系的近距离,一对一交流,并共享饭桌。
年龄跨度超大,火鹤将面对跨代交流的独特挑战。”
非常符合生态的,虽然封迟和陆泊然前辈一样,是一代的出道组,组合名为Trinitas,但是推送中完全没有带上他。
火鹤:“?”
我这个录制的当事人,居然比网友更晚知道,这合理吗?
不过按照这条消息推送的内容,他要分别和八代的练习生宋广白,以及一代的出道组前辈封迟,进行一对一的录制。
两位对手嘉宾,一个将近五十岁,一个才十二三岁,跨度巨大。
火鹤觉得自己在这其中,起到了一个尊老爱幼的效果。
宋广白。
火鹤的印象里,是个因为年纪过小,还稍显雌雄莫辨的漂亮小男孩,对自己有些超出一般人的痴迷,原本以为是对偶像的憧憬,过两年就淡了,但是根据之前冬季运动会的观察...
他好像还是挺爱的。
虽然看到自己就忍不住涨红了脸贴过来,还引发过凤庭梧不算特别明显的郁闷,但火鹤觉得这个孩子确实很讨喜。
再加上宋广白虽然算是帝都练习生,但出身星汉,和火鹤有些渊源,公司想要促成一些关联也不意外,反正星脉娱乐这大家族一代“奶”一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至于另一边...
火鹤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了一下封迟的脸。
对于这位不说在星脉,在娱乐圈都算得上大前辈的师兄,他确实不甚了解,虽然猜测过公司会给自己安排一位关系不怎么熟悉的前辈,却没想到自己面子还挺大,居然把这位给请来了——光是“封迟参与星脉娱乐自制综艺录制”的噱头,就能吸引不少人。
毕竟Trinitas前辈三人只是组合不合体,鲜少参加公司内部的“团建”,不是离开公司了。
以目前的年龄来说,和二代的莫繁、萧子阳已经算得上关系不错,但封迟,火鹤迄今为止从未和他正式碰面,为数不多从身边人口中听到对方的名字,还是从现在还在海外的陆泊然前辈嘴里。
——比如,见证了一代前辈们的一些往事纠葛。
关键词,苏予安、陆泊然、封迟、吸烟、退出。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加上他在综艺节目里常驻嘉宾的人设,长袖善舞,处事圆滑到过头,还经常出一些踩高捧低,区别对待的新闻,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些...难搞。
另一方面。
似乎是觉得粉圈目前对于成员们cp的讨论度有些过火,也或许是反而因为这个,给大家增加了热度,没过多久,官方微博就发布了一条新的内容。
“@L7MINA组合:
迄日起,NearU官方app将携手L7MINA七位成员正式上线。
【舞台有灯光,生活也值得被看见。
在NearU,他们记录日常,也能听见你的回应。】
#NearU#”
下方附赠了链接,是关于这个app的功能介绍。
NearU。
这项服务像是一个以朋友圈机制为核心的偶像互动app,也就是说,粉丝更能够感觉到偶像在生活中存在的痕迹,更有真实感,而不仅仅是传统的发言+回复的格式。
星脉娱乐过往的练习生,基本都是通过微博和fanclub和粉丝交流的,渠道比较有限,而fanclub上的内容更新,有时候甚至比微博频率更低,确实有不少人反映过此类问题。
——因为还没有体验过什么叫做“朋友圈机制”,所以大家话题的中心,并不放在其上。
而是在最下方的星号后的规则:
*为确保订阅NearU的粉丝基本权益,关于艺人更新频率,我们设有如下基本门槛:
动态:每周3-5条。
语音:每月1-2次。
视频:每月1条以上。
图片:每周3-5张。
聊天:每周2-3次。
这居然是束缚开通NearU的明星艺人的。
说着“公司又开始变相割韭菜”了的粉丝,看到这些细则之后,瞬间噤声。
要知道,在这种互动体制下,新人还算热情,等出道时间久了,哪怕每个月粉丝都在为此付钱,也真的会有人一两个月几乎都完全不出现,让粉丝的钱丢进水里都听不到个响。
但除去取消订阅,无计可施。
对于很多还在爱着,却又不想损失钱财的粉丝,这样的规则简直是福音。
————————!!————————
前辈新地图已经打开
第279章
NearU这个app的存在,L7MINA七人自然是知情的。
在官方公布的一个多月前,他们已经开过相关的会议了。
火鹤其实早期对自己的自拍也没什么自信,在惯常爱发他拍之余,也会默默学习一些技术上的精髓,现在微博营业的水平越来越高。
再加上他原本就主打一个营业频率超高,星脉娱乐出道艺人微博频率拉表中,他自出道后月月第一,简直是良好的典范,别人家的爱豆。
他这种内卷小能手自然不需要多加警告,但有几位微博或fanclub的营业次数过少——譬如叶扶疏跟洛伦佐,又或者自拍太难看——比如凤庭梧之流,还是被拍着桌子,好好地旁敲侧击了一番。
当时气氛之严肃,简直像是家长会前的暴风雨。
“你们就当发朋友圈。”最后章文表示。
毕竟这个软件,真的有这个功能。
除去不能给列表中的粉丝们单独发送消息,其余的部分极其类似,从粉丝那头打开就更是如此——简直像是爱豆版的微信,大家可以看到爱豆发的“朋友圈”,如果同时订阅了两名爱豆的NearU,你甚至还能看到他们互相点赞和交流。
这样的形式,更贴近于“身边存在的人”,也更符合“靠近你”的宗旨。
总之,这是星脉娱乐联合打造的专属软件,先会由L7MINA率先入驻。
现在,app其实已经静悄悄躺在火鹤的手机里了。
暖橙色的小图标,正中有白色的定位针符号,下方有海浪一般起伏的波纹线。
看着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
游轮的餐厅在七层。
温暖柔和的光映出窗外逐渐暗下的天空,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弥漫着各色食物香气的偌大餐厅里,偶尔会传来瓷盘和金属器皿相互碰撞的轻响。
火鹤在靠近玻璃窗的餐桌边坐下。
在这种环境下吃饭,已经让人觉得心情很好了,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队友们还在自助餐台旁边走来走去。
“啪嗒。”
身边有人坐下,是青道,他顺手把餐盘放在桌上。
土豆泥和焦糖洋葱浇在一起,热菜混合出了一种不太熟悉的香味。
注意到火鹤的目光,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着土豆泥没什么味道,说不定这两个混在一起会不错。”
虽然火鹤对“会不错”有些不信任,但还是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凤庭梧也美滋滋地端着满满一盘子甜虾和三文鱼落座。
“这边的人长得真的很高唉。”他坐下后就感叹。
别说华海,以他的身高,哪怕在帝都晨京也经常显得鹤立鸡群,而刚才拿食物的时候,感觉完全不需要俯视别人,也就不存在会因为个头而时不时被围观的状况了。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虽然很想告诉他,他在路上被人围观,很可能不仅是因为身高,还因为长得帅又是名人,这里没那么被盯着,主要是北欧人不认识他,但看他这么开心,也就随他去了。
“你来了这么多天,才发现这件事?”鹿梦则忙着冲他。
凤庭梧下午想必和他闹了半天,现在破天荒懒得理会,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看着居然有那么些哥哥风范。
同伴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以大家以往的食量来说,拿的食物并不多,洛伦佐甚至只拿了块面包,伴一小玻璃碗的蓝莓酸奶,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钟清祀也回来了,手里的餐盘中,芝士层在灯下泛出诱人的金色油光,花椰菜与西兰花裹着白酱,边缘略焦——是奶油焗蔬菜,看起来让人胃口大开。
火鹤盯着看了一秒。
“要吗?”
钟清祀注意到他的视线,顺手给他舀了一点。
火鹤接受了他的好意,顺势送进嘴里尝了尝,然后很用力地咽了下去。
“承认了,到现在我还是没办法好好吃白人饭。”他自言自语。
加上他们下午的时候,闲逛的时候吃的有点撑。
他和洛伦佐、钟清祀三人组,在乌普萨拉大教堂找到了餐车,他尝试了一款Falafel卷饼,价格并不便宜,尤其是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味道...总之,类似于炸豆丸子,用西红柿、萝卜、生菜之类包裹炸好,酱料似乎有蒜味。
于他而言不好吃,但也不难吃,但碍于摄像镜头还在拍摄,再怎样也不能浪费,于是他还是默默地吃完了。
虽然自己胃口一般,但他还是打开书包,从里边拿出一小瓶老干妈。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火鹤慷慨地拧开了盖子,把老干妈放在餐桌中间:“不要客气大家,用这个拌饭拌土豆泥沾三文鱼都不会不好吃,都不白来哈,不白来——!”
别以为他没注意,刚才青道尝了一口自己搭配的混合食物,眉毛立刻不太喜欢地皱了起来。
——很遗憾你也不太吃得惯。
虽然在这里出现这个有点违和,但是大家还是一人挖了一勺子到自己盘子里。
这是非常难得的体验,尤其是餐厅里的光与海面交织着晃动的时候,就好像是漂浮在某种黄昏中吃饭。
所有人,很快就从闲聊里,得知了火鹤录制《师兄师弟的饭桌》的两名同伴。
对于宋广白,大家没什么特别的评价,在冬季运动会上,这孩子表现无功无过,像是个努力但不成功的小吉祥物,平地摔是一绝,甚至把自己摔出了好几个万转微博,星脉还给他买了个热搜。
至于另外一位——
“那位封迟前辈...”洛伦佐吃完了酸奶,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回忆说,“我印象里上一次在公司看到他,还是很多年前,那时候七代的TOP20还没有集合,应该是录制某个节目,顺带过来拍摄的。”
火鹤好奇地问:“那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洛伦佐想了又想:“一直在笑。”
钟清祀补充:“对所有人都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本人和电视里的区别不是很大。”
火鹤又问:“还有吗?”
洛伦佐:“或许,笑的有点太多了。”
他不是会说人坏话的性格,尤其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这个评价有点意味深长。
火鹤在得知很早之前,帝都的大部分练习生曾经和对方见过后,在之前的【星脉七代侦探团】群聊里发了一条相关的提问。
现在国内的时间已逾凌晨,但又正是青少年们夜晚活动的时期,很快,那里边看到消息的人纷纷回复:
成安鲤:“长得很帅。”
裴哲:“长得很帅+1。”
杨永臣则表示:“有点吓人。”
至于为什么吓人,他也说不清楚,最后只是解释为可能是气场比较特别。
范光星的回答充满了温情:“他摸了摸我的头。”
除去杨永臣这个不算太靠谱,也可能唯一靠谱的印象,没得到太多的相关信息。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一下陆泊然前辈呢,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鹿梦问。
火鹤:“有是有...”
但是如果一代前辈们的关系甚笃,现在还能团体活动,他问一问也无妨,就比如他不会担心自己去问叶巽升前辈唐辰的相关问题时,前者会被冒犯,甚至很有可能,唐辰会被抖搂出一堆少年时期的丢人事。
比如说那个他养很差的,被叶巽升当头像的花朵“果汁阳台”。
但陆泊然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在叙述和封迟的经历的时候,并没带太多的私人感情,甚至表现得很豁达,很从容,但这毕竟牵扯到了一个已经去世的苏予安前辈,和一桩不那么美好的旧事。
他在大家好奇的注视下,选择不过多提起。
虽然有几个人看起来有点好奇,但谁也没有追问。
晚餐结束的时候,窗外的余晖也已经一同消退了。
大家三三两两起身,隔壁就是免税店,虽然节目组不允许大家在衣食住行方面用自己的钱,但私下在免税店购物,作为礼物带回国的行为,是不被阻止的。
“你要去吗?”洛伦佐问火鹤。
逛逛也无妨。
印象里来之前,贺宇宸让他帮自己带个面霜,据他爸说,自己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上年纪了,皮肤干燥,必须得好好保养一下。
“我的脸是你妈妈的荣耀。”他信誓旦旦地表示。
对此火鹤表示,你们两位开心就好。
他买东西的速度很快,毕竟目标有且仅有一个。
等其他人分散开到处乱逛的时候,他顺势摸出手机,准备再查看一下帝都的小伙伴们有没有新的印象贡献,却发现微信里一下子冒出了两个好友申请。
火鹤:“?”
你们都不睡吗?国内都凌晨几点了?
其中一个微信名叫做【小广】,后边还跟着一个火焰的emoji:
“火鹤前辈您好我是八代来自帝都的练习生宋广白。”
他通过对方申请后,那边半晌也没有动静。
按照宋广白的性格,可能能发出申请,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勇气,再没办法主动打招呼了。
火鹤【火鹤(182cm版)】:“是宋广白吗?”
宋广白【小广】:“火鹤师兄!”
秒回。
宋广白【小广】:“是这样的师兄不好意思我是收到了要和师兄一起录制节目的消息所以才想着能不能和你加一个好友事先交流沟通一下这也是我们负责的哥哥同意的他们还把你的微信号给我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你说所以我真的很冒昧打扰你对不起是不是影响你了!”
火鹤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的语文水平不错,一边努力地给他这一长段话加上了标点符号。
火鹤【火鹤(182cm版)】:“别紧张[摸头]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发送好友申请过来啊?”
宋广白【小广】:“因为前几天的考核我表现好拿了第一名所以获得了奖励现在手机还在我身上平时上学的时候和周末的晚上我妈妈都会收手机!”
火鹤:“......”
对哦,虽然自己和周围的人并不是如此,但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少年未必能完全的,二十四小时使用电子设备。
和宋广白进行了基本的寒暄,劝说他发微信的时候尽量正确使用标点符号,并叮嘱对方早点去睡觉之后,火鹤的目光又看向了另外一个,刚才他选择性忽略了一会儿的申请。
购物的同伴们都回来了,在收银区结账。
把购物的东西各自装进书包之后,不知道谁提出建议:“要不要去甲板上逛逛?”
这个建议得到了一致的认定。
火鹤一边走,一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晾着一位已经年近五十,比自己的父母年纪还要大一些的大前辈的好友申请,好像不太合适。
穿过通往观景甲板的通道,推开厚重大门,一股冷冽的海风扑面而来:甲板上的空气,是盐和夜色的混合体,浪花在船身碎裂成白色泡沫,脚下防滑的金属地面在航行中微微震动。
“哇!”
“好漂亮!”
“突然感觉有点浪漫!”
大家小跑着,举着手机快活地散开了。
虽然是七月底的夏天,但这里是海上,又是早晚温差大的国度,火鹤还是忍不住拉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叶扶疏那个身体估计会觉得更冷。
说到叶扶疏这家伙...
嗯?
火鹤一愣。
突然回忆起,从吃过饭以后,就没看到过叶扶疏,对方貌似完全没有在免税店出现过。
好惨一男的,消失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也或许大家知道他还是更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即使对方突然不见了,也不会特别惊慌。
“诶嘿——!!!”
凤庭梧从远处栏杆的方向喊了一声,伴随着一阵笑声,被海风携裹着飘远,好几个也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的本地人微笑着转过头去看打闹起来的少年们,虽然没说话,但眼角眉梢都透着友善,并没有被他们的笑闹打搅。
亚洲人普遍显小,原本就十七八岁的面容,虽然个头不小,但在欧美人眼里恐怕会更年幼,这种纵容也不例外。
火鹤的目光在偌大的区域内迅速徘徊一圈,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你在找什么呢?”突然有人问。
火鹤扭头,看见一个裹着外套,瘦削高挑的人影,正从船尾偏暗的灯光下徐徐走来,鬓角和耳后偏长的碎发被风吹起,身份不言而喻。
火鹤往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船尾的人少了很多,甲板边缘的安全灯还亮着,那里属实有些过于僻静。
火鹤语气微妙:“你不会想跳海吧?”
叶扶疏:“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海这种无边无际又辽阔的东西,总会让人回忆起某些前世的叶扶疏吧。
毕竟那时候的他真的很像是会从漆黑的海底钻出来的生物,湿漉漉的,苍白瘦削的,身上缠绕着水草,虽然这种感觉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淡。
——虽然因为年龄增长,现在的叶扶疏的外貌也越来越像自己最开始认识的那个人了。
有人从里间出来,手里端着咖啡,光线随之溢出。
依旧是那种带了点金色的暖色调,就好像在邀请他们回到更安静,更温暖的世界里去。
光也落在叶扶疏身上,他淡色的眼睛正盯着火鹤。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火鹤选择避而不谈:“你刚才没去免税店?”
叶扶疏说:“没什么想买的。”
“船尾好玩吗?”火鹤问。
叶扶疏刚想说话,就看到对方拔腿往那个方向去了,他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船尾确实挺不错的。
这是火鹤得到的结论,可以在这里静静地听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风声也好像更明显一些,张口只说了几句话,呼吸就快要被吹散了。
他把手贴上金属栏杆,凉意迅速浸润了掌心,甚至还能感受到微微的潮湿震动。
一只手覆盖上来,将火鹤的手抓起。
火鹤扭头,看见叶扶疏走到了他身边,正将自己的手掌从栏杆上挪开:“...冷,你别摸了,我看你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
火鹤霍地笑开了:“你挺关心我啊。”
一边说,他一边拉长了袖子,隔着外套的布料,重新靠上栏杆。
叶扶疏则松开手,不吭声地挪开了视线。
两个人默默地望着远处的海面,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看着这样的海,你有什么感想?”火鹤率先打破了沉默。
叶扶疏:“挺喜欢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很陌生,但又很熟悉。”
火鹤眉梢一挑,语气就带了点戏谑:“嗯,因为是你老家。”
叶扶疏茫然地问:“什么老家?”
火鹤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我瞎说的,你继续。”
叶扶疏想了想,顺手拨弄了一下额发,将其拢到耳后:“...其实心里没什么波动,但是不讨厌。”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叶扶疏。”半晌,火鹤又突然喊了对方的名字。
“嗯?”
“你对‘死亡’是怎么理解的?”火鹤问。
叶扶疏倏地扭头。
发现提出这个略显古怪和莫名其妙的问题的火鹤,目光穿过无垠海面,正凝视着某个未知的,遥远的地方,仿佛心神已经飘得很远,只是随口一问。
他张了张嘴,正想回答——
“找到你们两个了!”
肩膀突然被人同时一拍。
两个人回过头,看见青道的脸带着笑出现在眼前,少年清秀好看的眉眼间,笼罩着的那层郁色好像都被这海风吹淡了,展露出几分纯净的天真无邪来。
火鹤泰然自若地伸手摸了一下青道的脑袋,像是完全没发现叶扶疏的眼神还落在自己身上:“你怎么这么开心?”
青道笑着邀功:“刚才站在我的方向看你们两个趴在栏杆上的样子,感觉意境很美...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他走过来给两个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机上的照片。
夜幕低垂,火鹤和叶扶疏背对着镜头,趴在船尾的栏杆上。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只一同看向无边无际的深色海洋,只看着照片,就能闻到一股咸湿的海水味道,听到浪花拍打船体的声音,正在空旷的甲板上徘徊。
海面与夜空几乎融为一体,风吹起二人的发梢和衣角,他们像是被整个夜色包裹。
青道展示完毕收回手机,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两眼这张照片。
他很满意,觉得自己这张虽然是随手抓拍,却好像把握住了某些精髓。
但看着看着,他逐渐有点笑不出来了。
明明照片里有两个人,明明并肩趴着,但依旧显得像是两个世界深处的个体,静谧得近乎孤独。
是自己的错觉吗?
*
回到温暖的房间里之后,叶扶疏先去洗澡。
火鹤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好明天要换的衣服,就坐在床上点开了手机,通过了封迟的好友申请。
他本来想着,现在通过,对方再找他也是数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刚刚添加了好友,那头就迅速飘来了一声问候。
封迟【以和为贵】:“是火鹤吧?你好。”
火鹤连忙回复了个“封迟前辈好”的问候,还要继续回复的时候,手机上方突然再次弹出了微博提示的弹窗,他原本想无视,结果视线一瞥:
【片场惊现争执?封迟与秦昭疑似大打出手,Trinitas成员卷入风波】
火鹤:“?”
封迟【以和为贵】:“喊我师兄就可以——我可以称呼你小火么?”
他看着封迟【以和为贵】的微信名,与温暖语气的问候,再看那条“大打出手”的推送,一时间只觉得矛盾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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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泊然、封迟都是一代
前文中提到,陆泊然关系很好的前辈苏予安(已去世)吸烟,被两个人见证,陆泊然闭口不提,封迟举报,导致苏予安被排除在大名单外没有出道,涉及到一点一代恩怨
第280章
养成系这个体系,在“养成”过程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人们往往无法根据预估一个孩子十岁出头的模样,预判他在经过若干年时间的成长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纵观娱乐圈,长残的例子比比皆是。
有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毛毛虫破茧成蝶,也或许有伤仲永,成长未半中道崩殂,最终羽毛褪色,花朵凋落。
也还有,逐渐往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的那么一批人。
比如封迟。
再譬如秦昭。
船在海面上行驶,身处内舱房,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海浪的起伏,甚至有种置身平地的感觉。
火鹤戴着耳机,正在观看一代粉丝上传去哩去哩的Trinitas组合变化史视频——从十岁出头的男童,一路到十多岁的少年,二十多岁的青年,三四十岁的壮年...
虽然到了后期,三人合影都没了,只剩下单人拼凑版,但是能看出总体变化的趋势。
陆泊然个头不高,岁月沉淀后的风度让人见之不忘,可以说是气质取胜的典范,相比之下他的两名队友...
首先,个头越来越高,并驾齐驱快速生长。
陆泊然逐渐凹了下去。
再其次,那两位都是五官相对立体浓重的类型,虽然不至于像盛华烨、凤庭梧这样不是混血,胜似混血,但无疑都是内娱比较偏爱的那种浓颜型、骨相型帅哥,三人合照,陆泊然往往站在中间,反倒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和谐。
火鹤看看左边,再看右侧。
封迟确实一直是在笑的,阳光爽朗,带着亲和力,而秦昭的气质稍显冷峻,眼神深邃,还有点痞气。
因为进入星脉娱乐的时候,一代已经不怎么组合活动了,甚至不在公开场合提起组合名,所以他对师兄们的研究中,缺少了“Trinitas”这个板块。
不过现在也不迟,马上开始拼凑完整。
火鹤胜负欲发作,誓要在正式节目开拍前,把封迟这个人摸得透透的——毕竟回到国内后,他立刻就要开始录制自己的两期节目,刻不容缓。
他关掉视频,船舱里的信号很差,wifi也很差,因此看视频只能暂缓。
他翻找起自己的手机通讯录。
章文是从六代挪到七代的,陈哥也是。
如果说火鹤是想要打听四代的轶事,苏锐还能帮得上忙。
但一代,在公司里也是元老级别的元老了,别说关系熟不熟,说不定他们看到一代都要喊一声“哥”。
翻来翻去,工作人员那边是别指望了。
于是火鹤只能把自己的关注重点,再次放到了师兄们身上——
“师兄就是我们的人脉。”
这句话是当初他说的,主要用来鼓励自己的同伴们勇敢报考想要去的专业,不要为了人脉和资源束手束脚。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微妙。
但微妙归微妙,他还是翻找出莫繁前辈的微信,发送了一串文字过去。
毕竟,按照之前陆泊然的说法,他们一代的幺儿秦昭,本来是准备给二代当大哥使的,没想到苏予安离开,秦昭空降,那么某种意义上,一代和二代的前辈们的关系应该比较紧密——虽然他不确定这种年少时相识的关系,是否能够维持至今。
但在火鹤看来比直接去问陆泊然要靠谱多了。
莫繁确实没有熬夜的习惯。
至少今天是如此。
所以火鹤发送消息过去,那头并没有立刻传来回复。
这反而让火鹤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查看了一眼时间,在他们的群组【光之子(7)】里又重新宣布了一下吃饭和下船集合的时间,然后将其充上电,翻了个身,安稳地合上了眼睛——
本来是打算如此的。
架不住隔着狭窄的一条走廊的另外一边,叶扶疏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火鹤。”
火鹤在“装睡算了”和“回答他”之间不是很艰难地选择了后者:“...怎么了?”
叶扶疏却沉默了。
火鹤:“嗯?”
“算了,没事。”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扶疏下床关上了房间的灯。
火鹤隐约觉得叶扶疏可能是想和自己讨论一点之前在甲板上没讨论完的内容。
猜得没错,但也不算正确。
叶扶疏在关掉灯,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悄悄地用他不算乐观,思维方式与众不同的脑袋认真思考:
那个话题是点我呢,还是找我求救呢?
导致一晚上的辗转反侧。
早起的闹铃响起,感觉还没睡多久,就在此被强行唤醒。
火鹤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塞着一只猫一只狗的手机锁屏上,赫然显示了来自莫繁的微信消息,立刻将他残存的瞌睡细胞也从身体中驱逐了。
隔壁床的叶扶疏慢吞吞地爬起身换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比入睡前还要憔悴。
他抽空扫了一眼莫繁的信息。
然后发现他居然给自己推送了个微信名片来。
火鹤:“?”
看着这个名为【JC】的,用简单字母当ID的名片,他甚至不需要仔细浏览莫繁的回复,就知道他推送的到底是谁了。
白川骏。
这是莫繁和萧子阳的队友,二代出道组CelestIV组合的四名成员之一。
火鹤进入大名单之后,第一年的新年音乐会,只有莫、萧两人参加。
当时的另外两位队友都有不来的理由:一位人在旅行综艺拍摄,留在欧洲赶不回去,另一位因为圈内好友过世大受打击,接近一个月时间在镜头前销声匿迹。
白川骏就是后者,据说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莫繁【繁花似锦】:“这是白川骏的微信号,他是我的队友,现在和封迟师兄还有比较紧密联系的就是他——你直接申请就好,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所以说,太不敷衍了事的热心前辈也有点不好,比如现在...
火鹤划动页面,数了数自己的师兄弟们:
一代的陆泊然,二代的莫繁,即将添加好友的白川骏,三代的叶巽升和唐辰,编外人员彭骏哲,四代的四位全部收集成功,五代的沈栩然,和六代的沈奕承、林昀泽,还有打歌时交换联系方式的闻珩。
以及八代的宋广白。
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了某种人脉网络,是外边人求之不得的。
莫繁【繁花似锦】:“秦昭师兄的微信我也推给你,你也可以问问他。”
不由分说,又是一张名片发过来。
火鹤:“......”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我就是因为不太方便问一代的前辈们,所以才曲线救国,选择来找莫繁前辈你的呢?
但这话当然不能说,莫繁前辈的温柔体贴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起码他觉得现在的萧子阳就会很羡慕。
秦昭的微信名【昭凌长空】,头像一把剑。
不管前边那个【以和为贵】的前辈性格如何,反正秦昭前辈的名字听起来打打杀杀的味道很浓重,让火鹤不由自主地相信了那条新闻。
甚至还点进去认真看了一番。
虽然没有视频和照片为证,文字爆料在圈子里往往算不得数,但他看【以和为贵】前辈素雅的砚台,和【昭凌长空】前辈寒光四射的剑,觉得他们如果真的发生争执,好像也没毛病。
莫繁【繁花似锦】:“陆泊然师兄的微信你需要吗?是不是已经有了?”
火鹤赶紧退出新闻忙着打字,生怕晚一秒新的名片就被发来了。
火鹤【火鹤(182cm版)】:“谢谢前辈!我有的!”
前辈们和从泥里边拔莲藕一样,一段接一段,火鹤轻轻一拔,就是一大串。
*
赫尔辛基中央图书馆的地下洗手间,是无性别的。
虽然已经在北欧国家适应了这种,但参观途中,恰好遇到了中国旅行团,和他们恰好撞上了使用的时间,也莫名其妙有点尴尬。
尤其是团内还有好几个看起来很热情的退休年纪的阿姨,就差将大家在不合适的场所团团包围了。
对于这样从天而降的素材,摄像老师们自然不会放过。
尤其是阿姨们面对镜头丝毫不怵,各个争先恐后入镜,甚至还热烈地打听了他们这个拍摄的节目的名称和播出时间,准备守着看,以及大力宣传给周围的小姐妹们一起。
正主虽然在尴尬。
但是粉丝们,才懒得管呢...大家眼见着又迎来了第三波狂欢。
原本在【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两栋高楼的夹击下,无论是楼主,还是评论区的人,都没有期待过所谓的“第三组大三角”的诞生。
至少旅途已经快要结束,不能指望这么巧合。
然而。
就在L7MINA一行人回程的前一天,青道的微博更新。
“@L7MINA组合-青道:
那两个小孩趴在那里,看了很久的海。”
配图只有一张。
就是之前他在甲板上拍摄的,火鹤与叶扶疏的双人背影。
大概是有了之前live图没有去掉背景音的乌龙,这张照片只是单纯的一张图,但是对于青道这种其实分享欲不算很强烈,营业真诚但频率不高的人,能让他单独发照片的情况很少见。
而点开之后,许多人看了又看。
不得不说,青道这张照片虽然是手机拍摄,但无论是取景还是意境,都相当不错。
一点点光,在沉下的夜幕中弥散开,背景里是一整片模糊的黑蓝色,像海,也或许是天。
火鹤和叶扶疏肩膀线条相触,说不清到底有没有碰在一起,可以有,也可以没有,或许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就这么安静地背对着镜头,让人看着,霎时间只觉得内心泛出一股很难形容的情绪。
L7MINA组合虽然从小就养在粉丝眼皮底下,但好像从这张照片里能够特别清晰地窥见一点专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不说话,也不用表演,喧嚣也被船尾的风吹散了。
【cp|盛产吃醋和大三角的男团L7MINA的第三弹这不就来了吗?细数玄学组三人自成氛围的那些年】
凤庭梧鹿梦那头拈酸吃醋。
洛伦佐钟清祀是左拥右抱。
叶扶疏青道这边岁月静好。
去北欧兜了一圈,眼看着许多开始看都不看一眼的人,因为第一栋,第二栋万层高楼逐渐建起,对于助力第三栋高楼也逐渐燃起兴趣,甚至自发加入进来。
真,路过的蚂蚁也要嗑上一口。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说这三个人是玄学组啊?”
“青道貌似是个玄学爱好者,各式各样的工具都有——火鹤之前是青道的舍友,采访的时候提到过有时候会让青道帮着抽几张牌算算,还经常围观青道玩玄学,至于叶扶疏...貌似是从出道战前开始的吧,突然也开始喜欢围观青道抽盲盒了。”
“当时出道战花絮拍到了三个人在角落里丢星座骰子的画面,后来赐名玄学组。”
要是叶扶疏知道自己当年围观青道的行为,被外界认为是相信玄学,甚至被和青道、火鹤一起加进了“玄学组”的名单中,估计要大无语一阵子。
“该说不说,镇楼这张图,确实有种你在岸上看,他们在远方的感觉,怪不得这张照片是单独发出来的。”
“好好奇他们当时在说什么?还是其实什么都没说?”
——实际上青道拍摄这张照片的瞬间,可能是火鹤恰好准备提及“死亡”的时候。
“谁懂啊我都要以为工作人员在偷看嗑药组的高楼,酝酿第三波大三角的时机了!”
“观组内几天建起的三栋高楼有感,感觉搞这个火鹤会吃很好。”
要不是嗑cp组禁止任何形式的单人安利吹捧帖和评论,许多粉丝几乎要回复这条高赞的评论了:
“来搞我们小火吧!一款唯粉和腐唯都会很爽的小哥哥!”
“才十六岁!未来可期!”
“明年正好高考还可以和我们一起见证荣耀时刻!”
而这款让粉丝放心的小哥哥火鹤,正走在赫尔辛基的街头,没关静音的手机一个接一个消息往外冒,引来包括队友在内的无数人的侧目。
火鹤连忙调整成震动模式,然后避开摄像头,看了两眼新的消息。
封迟和秦昭各自存在感很强地躺在他的微信列表中,光看名字好像就能打一架,幸亏中间隔着个二代的白川骏,像是楚河汉界,中分天下。
另外一边,《师兄师弟的饭桌》第一期的录制小群已经拉起来了。
因为封迟的个人档期问题,火鹤将在回国后第三天,和八代练习生宋广白,开始录制第一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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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明天孩子就回国了
第281章
虽然在一路上磕磕绊绊,但好歹是成功地度过了这十一天,并且成功地值机完毕,坐上了飞机。
虽然回程还需要花上很长时间,但火鹤已经整个人放松下来了。
“你在看什么?”这次火鹤的“飞行同桌”还是钟清祀,中间的隔板没有升上去,因此钟清祀很快就注意到了火鹤手机里打开的备忘录。
火鹤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制定的,在飞机上待办事项。
钟清祀:“......”
看电影、写试卷、看笔记?
最后那个画了下划线的“务必做好读后感”的备注是什么意思?哪怕是钟清祀自己,搭乘飞机的时候也会尽量选择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看书,但绝对不会给自己规定“我需要看完多少东西”,毕竟这会带来压力。
与其说火鹤写下了自己在飞机上要做的事,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做了个学习时间表。
“看笔记是什么意思?”钟清祀问。
火鹤:“哦,就是那个《师兄师弟的饭桌》,我得抓紧时间记下封迟前辈和宋广白的相关信息。”
封迟也就算了,为什么宋广白一个师弟你也要做功课啊?
不过想到自己还要跟表弟钟天宸录一期,钟清祀还是没忍住脸色一黑,瞬间烦躁涌上心头——涉及到钟天宸,不出意外的话,那一期节目自家母亲也会看,说不定下次家庭聚会还会被拿来作为讨论的话题,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火鹤注意到了他不太好的脸色,想了想:“要不...你要做做钟天宸的功课?”
钟清祀:“?”
火鹤:“我之前搜集资料的时候稍微也看了一点钟天宸的,虽然他是你表弟,但是你们两个压根不怎么熟吧?”
甚至可以说纯粹关系不好,并不是那种欢喜冤家,打打闹闹类的不好。
钟清祀迟疑着点了点头。
火鹤循循善诱:“那这期节目里,你要是对他表现出那种排斥、厌恶、不了解的感觉,如果被你的家人或者熟悉的大人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明明是兄弟,你作为兄长却这么不关心他,对吧?”
钟清祀:“......”确实有点道理。
火鹤:“但如果你在节目里表现出你很了解他的样子,是不是会让人有一种‘我并非不关心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他’的别扭劲,反差萌?”
钟清祀眉梢可疑地抽了一下——这是什么阴差阳错、虐恋情深,谁都不长嘴的小说么?
火鹤:“你想啊,钟天宸那孩子性格就是很左右逢源,会讨大人喜欢的类型,加上他现在还是幼崽,但你已经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天生没有优势。”
已经是没办法唬人的成长版钟清祀形态了,火鹤想着,回忆起那个十三四岁的小钟清祀一面文绉绉,一面和范光星追着乱跑的可爱样子,颇感遗憾,只恨当初没有好好多看几眼。
钟清祀:“?”
哪个样子?你说清楚。
“那你如果想战胜他,当然要显得你特别了解,特别关爱他啊,绝对不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大人们不是特别爱说嘛——‘他还小呢,你比他大,你让让他怎么了’。”
火鹤说到这个就一把辛酸泪,自家爸妈经常指着火鸾和火花这么教育他,让他谦让妹妹们。
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信的样子,但是钟清祀在犹豫再三后,居然接受了火鹤的建议。
而火鹤则打开了机上娱乐系统屏幕,老天从来不亏待有准备的人,他之前就搜查过了,这里居然有罗伊·安德森的《寒枝雀静》,这是他自己列出的电影片单中,排名靠前的一部。
——或许是因为导演本人是瑞典人?
*
火鹤回到帝都后,立刻感到之前在北欧早起晚归的旅程,都算不上什么了。
虽然担任导游,但毕竟也是休闲放松的机会,还有机会看到美景,吃到美食——虽然大部分自己不怎么感冒。
毕竟他一落地,立刻开始忙到连轴转。
十一月份的时候L7MINA组合要进行第四次单曲回归,也是火鹤和凤庭梧高考备考前的最后一次集体回归,因此还有比较重的练习任务。
而训练之余,火鹤还要开会。
高考相关。
会议是便于公司对他的情况进行全面评估,并且制定针对本人的个性化方案。
——这都是章文和他说的原话。
其实在飞北欧之前,他已经开过一次短会了,那时候贺宇宸跟火星阑都特地飞到帝都来。
不过那时候文化课教学的组长,以及艺考总顾问老师都还没确定,会议规模比较小,主要是确定志愿和未来规划,并且确定考生本人,和考生父母的意愿。
其实凤庭梧也要开这个会,但是比火鹤稍微晚一些。
他当初搭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凤庭梧注视着他的目光,简直可以用一句“依依惜别”来形容。
偌大的练习室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并且除了他俩,其他人都已经经历过这一场看似没有硝烟,但比家长会还让人头疼的会议了。
“未来的会议不止这一次,所以得做好准备。”鹿梦说,想是想到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冷气,继续吐槽,“到时候只要有任何考试,只要你没有考好,你就要反复经历在学校里和在公司里被双重念叨的苦痛——能体会吗?”
火鹤:“因为我没有考的不好过,所以不太能。”
鹿梦:“......”他气急败坏地丢了块毛巾过去。
因为对方看起来很正经,并无戏谑的模样,看着让人更郁闷了。
火鹤在凤庭梧毫无调子的“Tiramisù”的歌声里,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北欧和国内的时差没有北美那么夸张到十二三个小时,但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来到公司开会,还是难免感到了一点疲惫,始作俑者是过于精准的生物钟。
在会议开始之前,火鹤默默地伸手掩住自己的一个小呵欠。
手机在口袋里嗡然作响。
掏出来,是来自白川骏前辈的消息。
前辈说话很客气,可以说非常客气,虽然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但和火鹤这样一个还未成年的后辈说话,总有种字词都需要努力斟酌,才会发出的紧绷感。
面对火鹤的提问,对方也是心领神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谨慎的,聪明人。
这是火鹤对这位前辈目前贴上的标签。
话说回来,他一度觉得莫繁把这些名片给自己推过来,主要不是为了让他问这些问题,只是主打一个热情好客,跟邻居家孩子来串门似的,顺手就给他塞了一堆礼物,嘴里嚷嚷着“别客气拿着玩”。
火鹤抖了抖,觉得自己把前辈们的联络用来“拿着玩”实在有点态度轻浮。
他在桌子底下默默地发消息。
火鹤【火鹤(182cm版)】:“不好意思前辈,我接下来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你消息。”
白川骏【JC】:“没关系,你去忙。”
火鹤【火鹤(182cm版)】:“因为等下要开一个...高考备考工作启动会,所以全程手机都要静音了。”
那头的白川骏:“......”
高考?好陌生的词汇,感觉距离自己已经有个二十多年了。
其他参与会议的人逐渐到齐。
除去章文和陈哥,陈默也来了,还有从刚进公司就在的,星脉娱乐艺人学业部门的总负责人谭老师,以及两位陌生人。
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看着和颜悦色,进来就先和周围的人握手,另一位则更年轻锐利些,进门后视线逡巡一圈,探究的目光迅速投到了火鹤身上。
火鹤站起身来恭敬地鞠躬问候。
他知道,对自己来说,高考是升学考试,是决定未来的重要转折,但对于公司而言,更像是项目,一个半工作、半教育的项目即将启动。
——所以自己既是备考者,也算是项目的核心执行者。
虽然对他来说就是学习、考试,但无论是学习状态还是阶段成果,亦是这个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怀疑等会议开完了,小陈哥是需要提交类似于《首次评估会议纪要》之类的产出文件。
想到这里,他满怀同情地往陈哥那边投去一瞥。
恰好注意到他表情的陈诗翰:“?”
陈诗翰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虽然不明白火鹤为什么莫名其妙要看自己,但总觉得事出必有因。
这次的会议,内容很多,流程好似面试。
火鹤不仅要阐述自己报考学校的动机,还要表达态度。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他挺直了腰板:
“我的目标院校是,晨京电影学院的导演专业。”
声音里没什么不确定、没把握的犹豫,却也毫无斩钉截铁誓要背水一战的决绝。
但听得出来,并且没有打算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晨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对于大部分走艺考路线,已经出道且学习时间确实有限的年轻艺人来说,导演专业绝对要难上很多,他不仅需要兼顾文化课和创作作品集,还考验思维深度和创作经验。
艺术总顾问老师姓顾,四十多岁,毕业于晨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硕士留校任教,如果火鹤能够顺利考取,那么将会成为他的师弟,甚至学生。
“你之前的一些作品,我们已经看过了。”他开门见山。
火鹤不确定地反问:“我之前的一些作品?”
顾老师托着下巴对他点了点头:“嗯,比如说你们发在官号上的一些vlog。”
火鹤一愣,“vlog”立刻触发关键词,在练习生生涯,学业不太紧张的假期,公司都会给他们布置相关的vlog作业,那瞬间,脑海里无数他自己的选题策马奔腾而过。
什么废墟探险、捡垃圾、流浪猫绝育,什么一日职业扮演、真人角色扮演、隐藏摄像机...
当初他设计那些一日vlog主题的时候,是想要让看他视频的粉丝们觉得新颖好玩,且有意义,所以竭尽全力和身边其他练习生的选题区分开来,没想到次次数据都不错,粉丝也经常自豪地给别人推荐。
顾老师:“我看的第一个,也是比较喜欢的你的作品,是那部...”
“《假期vlog火鹤篇.我想体验的十个孤独的瞬间》。”
他笑了笑:“粗糙,但很吸引人。”
火鹤倒吸一口冷气。
突然在这种专业人士聚集的场合,被提起刚进大名单的时候拍摄的那个乱糟糟的vlog,无异于在文学院的研究生课堂上,当着大众朗读他小学写的作文,并且作文题还是——
《论我的孤独和四季更替》。
《溺水的鱼》。
《啊,那说不出口的父爱如山》。
诸如此类,现在听到脚下就要开始动工,瞬间抠出魔仙堡的。
他难得的僵硬了身体和表情时,坐在距离他较远位置的陈默,也下意识地往后靠去,结果这把椅子下方的轮子没固定好,差点没连人带椅子一起往后撞在墙上。
陈默佯装镇定着双脚落地。
啊,那是我的初心。
但是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比较好。
他旁边的陈诗翰循声看过去,只看见了本家同事一张纹风不动的平静脸。
陈诗翰:?难道刚才从隔壁传递过来的那种剧烈的感情波动,是我的错觉?
在那之后,顾老师终于加大了力度,直接开始深度提问。
别说火鹤,旁听的一群大人们,尤其是看着火鹤长大的,齐刷刷捏着一把汗。
“最近看的一部电影是什么?”
火鹤:“《寒枝雀静》。”
顾老师有点意外地挑起了眉:“什么时候看的?”
这不是一部所有学生都会选择看的电影,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它不够安全牌,不能算是公认的“导演教科书”,是极度个人化、风格化的艺术电影。
火鹤老老实实地:“昨天。”
想了想,他又补充:“在飞机上的时候。”
又想了想,他开始伸手在身边的书包里翻找,然后当着所有大人的面,摸出了一本A4大小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的读后感,请老师过目。”
顾老师接过来,不急着看,往前又翻了几页,发现每一页都写满了字,仔细看去,居然是看完不同电影之后,火鹤写下的观后感。
说是观后感也不尽然,更像是对电影进行了分析和观察,而后自我反思。
“你看这部电影之后,有受到什么强烈的情感冲击吗?”他边看边问。
火鹤张了张嘴。
看起来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顾老师:“嗯?怎么了?”
火鹤说:“嗯...看哭了。”
“因为共情了?”
“更像是感觉到了痛苦。”
他觉得自己看这部电影的观后感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痛苦,尤其是其中对于死亡的思考,虽然没有以任何恐惧或悲壮的姿态来呈现,但火鹤只是看着,就好像懂了。
所以说,人最好学习方式就是体验,诚不欺我。
坐在旁边的陈诗翰:“......”
原来如此。
火鹤下飞机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他一度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感到不太舒服,结果他身边的钟清祀代替回答:“火鹤缓缓就行,他现在有点...受折磨。”
那时候他还没能理解,现在终于明白了。
另一边的文化课方面,自然要进行全科目的查漏补缺,以制定复习计划。
这对于火鹤来说,就算得上小菜一碟了,尤其是在经历过自己并没那么擅长的各类电影素养评估,又或者思维模式测试之后。
负责的李老师公事公办地问:“文化课里,你觉得你自己最薄弱的科目是什么?”
火鹤:“......”
李老师:“嗯?”
火鹤左思右想,半晌才说:“可能是...物理?因为我的分数有点忽上忽下,经常觉得自己考试的时候不在状态。”
李老师点了点头。
物理这门学科的确是很多学生的命门,这门课对于逻辑、模型转换和计算能力都有要求,火鹤说物理并不让人意外。
其实火鹤高中入学后的所有成绩单,公司都已经记录在案,目前就在李老师手中的文件夹资料中,但他这么问,主要是想看看火鹤对于这些学科的本人态度。
“高二年级下学期,也就是最近一次期末考,你的物理得分是?”
火鹤:“92。”
李老师:“嗯,62分确实是低了一点,但是考虑到你走艺术路线倒也...嗯?你说多少?”
火鹤:“92分。”
“...你们班最高分呢?”
“92分。”火鹤诚恳地解释,“但是我不是次次都能拿到最高分的,起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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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的出道组合名更正为Fate4,作者写迷糊了一直以为自己没给二代取名字,感谢昨天宝宝的捉虫
P.S.
《寒枝雀静》这部电影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是电影爱好者,这方面看个概念就好
第282章
火鹤在会议后,才知道其实自家父母也是全程参与的。
虽然两个人都没在场,但章文通过语音,已经将全部的过程直播给了他们。
接下来就是打工人们矜矜业业的时刻了——
毕竟这次会议,必须形成正式的书面文件,大家要确保整个“项目”高效,有序地推动,避免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参加会议的都是高效率的人才,哪怕是陈诗翰,看着不着调,但能够从七代刚集结就带他们,一直带到出道,还继续担任助理工作,其实也是这个领域的“能人”了。
这份名为《关于[火鹤]报考晨京电影学院导演专业备考项目启动会纪要》的文件,在整理出来之后,自然要给更多会议不在场的人翻阅查看。
比如苏锐。
次日,他翻开厚厚一沓文件,看到了李老师所写的《[火鹤]文化课备考初步诊断和规划》,其中第一栏就是【学情分析】。
苏锐从头开始阅读起来。
恰好小黄进屋送文件,看到苏锐正在看的内容,有些好奇地在室内停留了一会儿。
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那个,苏哥,火鹤的文化课有什么问题吗?我看怎么李老师写了这么长?”
苏锐抬起头,面色有些复杂。
小黄:“?”
苏锐:“虽然写很长,每一门都分开详细分析描述,但是大体意思基本只有一个...”
“什么?”
“——火鹤属于‘高效型学霸’,基础、能力和积极性都不缺,唯一的问题是时间不足,可能会造成影响。”
毕竟作为已出道的艺人,工作和学习经常难以协调,日常学习的时间当然会被压缩,节奏也会断断续续无法维持。
再看下方的总结:
“文化课整体水平处于远高于艺术生平均线的层级,虽然主攻艺术方向,但基础学科积累非常扎实,甚至具备自主冲击985水平的潜力。”
苏锐:“......”
虽然知道火鹤成绩的确是不错,甚至考过状元,但这之前毕竟是谭老师的领域,加上中考也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初高中的学业难度不是一个等级——以至于到现在,他才终于对“火鹤成绩好”这个描述,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要知道,一般文化课的主要负责人在写这类报告的时候都会偏向于保守,譬如当初给钟清祀和洛伦佐这两位写文化课评估的时候,也只是表明“有冲击一本线水平的潜力”,这边直接一个大跨度上985去了。
至于再下面的第一阶段时间安排,苏锐自诩在学生时代算是勤学好问,乍看一眼只觉得密密麻麻,已经代替感受到压力了。
他翻开下一页。
是顾老师的《[火鹤]导演专业备考个性化方案》。
扑面而来的一堆夸奖。
小黄还没急着走,仗着他们这群七代的主要工作人员关系熟稔,已经绕过桌子,目光落在了纸页上,顺口往外读:
“极具独立思考能力和哲学倾向,少见的‘内在逻辑和精神深度全部达标’...哇!”
“不是典型的‘考生型学生’,具有更接近创作者的思维方式...哇!”
“另辟蹊径,不爱走寻常路,不会一味迎合...哇!”
“情感细腻、共情能力极强...哇!”
苏锐无可奈何地:“你‘哇’够了吗?”
小黄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浑身散发着为人父母的骄傲,明明她比火鹤也就大了十多岁,还在人生美好的二十多岁。
她讷讷地问:“但是最后那条缺点,这和面试的时候,考官问你有什么缺点,你回答‘我这个人太追求完美,所以总是过于严格要求自己’有什么区别吗?”
苏锐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共情过强,情绪易被拍摄素材带动。】
不好说,确实有些雷同。
而且,不愧是专业人士,真的一次碰面就能看出这么多吗?苏锐有些怀疑,但又觉得如果放在火鹤身上,再怎么被夸奖也不稀奇。
不得不说,苏锐原本对火鹤报考导演系成功的把握是百分之八十,现在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百。
小黄说:“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苏锐收回视线。
小黄:“听到他报考导演系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上次我和他闲聊,他说他想考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支撑国民生命安全和国家医疗科技的发展,为国家做贡献。”
苏锐摆了摆手:“不用太相信他这方面的话,我之前问他,他还说要考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海洋强国。”
小黄:“......”
苏锐:“......”
两个人对视几秒,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阿嚏——”
“阿嚏——”
“不好意思老师,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我好像有点感冒。”
也可能有谁在念叨自己。
正在录制《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的火鹤,抱歉地对导演的方向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节目比想象中还要正式。
光是在公司内部搭建的棚景,就有四处区域。
除去主饭桌区和烹饪区这两大项,还有放问题卡以便于抽取的区域,以及录制后采的观察角。
虽然刚刚宣布开拍,就以火鹤的两个喷嚏告终,但这并不妨碍什么,甚至以火鹤的综艺感,他怀疑粗剪的时候,剪辑老师会观察一下他这两个喷嚏打得是否“得体”,然后将其直接剪进节目里去——
想象一下一开场,观众们迫不及待等着两个人交谈,或者眼神交汇的画面,却没想到作为和八代录制的“主导者”的火鹤,上来就给大家打两个喷嚏压压惊的神奇画面。
确实也挺新奇的,营销号估计又要用诡异带笑的旁白音“家人们,谁懂啊?”开始进行宣传了。
录制重新开始。
“一桌菜、两代人、三分尴尬、许多温情。”
火鹤笑着跟提词器朗读《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组的slogan。
隔着一张桌子的宋广白一张脸红扑扑的,喊得超大声,几乎快把火鹤的声音盖下去。
现场的七八名工作人员,脸上能控制住,不露出任何“慈爱”表情的是少数。
火鹤在八代之前没当过“师兄”,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他的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借着拍摄的机会大大方方地薅一会儿宋广白蓬松的脑袋,但是——
灯光有些亮得过分。
目前他们拍摄的是刚刚见面的开头部分,坐在公司临时改成的“饭厅”之中。
并且,两个人隔着一张明显不太合时宜的大桌子,中间还横据着一盆绿植,绿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种,长得倒是枝繁叶茂,几乎能挡住两个人互看的视线的一半。
从正面拍过去...
火鹤眉飞色舞丝毫不怯,宋广白含羞带臊脸色羞红,虽然因为不是很熟悉,所以没有随意开启什么对话,但实在像是两个被迫相亲的人,一进门却发现对象恰好是自己的crush。
——呸!想什么呢,十二三岁和十六七岁的年纪!完全是两个幼崽,去医院基本都还要挂儿科的年龄。
开场的画面不会录制太久。
接下来就是合力做菜的环节。
原本在节目里,会要求师兄和师弟各自为对方做一个菜,必要时也可以相互帮助,促进感情升温,但考虑到宋广白实在是年纪太小,导演组给他分配的工作,是做饭,以及给火鹤打下手。
开放式的小厨房,就在棚景的一角,乍一看就足够有生活气息。
但再仔细观察,会发现锅是新的,案板没用过,甚至还没有拆封,配菜盒调料都已经买来了,并且根据采购的要求,摆放得像是超市里好看的样品。
因为负责打下手,因此一张料理台暂时弃用。
这反而增加了更多的节目效果。
譬如火鹤和宋广白现在就并排站在唯一一张料理台前,空间不大不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鹤总觉得自己胳膊一伸,就会不经意间碰到对方。
火鹤默默地往另外一边挪了一点。
他觉得宋广白应该更会感觉束手束脚,毕竟这是个和大部分师兄们说句话,都会红了脸的孩子。
结果他刚挪开,余光注意到对方飞快地跟着他的脚步,也往同样的方向移动过来。
然后控制着类似的距离,贴在了自己身边,两只手的手指绞得死紧。
火鹤一时无言以对。
但师弟既然喜欢,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是跨代的正式节目拍摄,但是负责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和火鹤相识。
看当年那个刚进公司的时候,一米五出头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成为了师兄,和身边的师弟并肩而立,并且比师弟高出二十厘米来,俨然大孩子带小孩子,还是会油然而生几分感慨。
“我们今天做什么?”宋广白毕竟还是紧张,机械地读完了场外题词,就抬起头一脸坚定地盯着火鹤。
火鹤:“考虑到我是星汉出身,星汉也是你的老家,所以今天我们就吃点有地域特色的...比如锅包肉,怎么样?”
这并不是特别难做的一道菜,至少在贺宇宸口中是“低等水平”的程度,但考虑到他爸常年下厨,手艺惊人,火鹤自动将其调整为“中等”。
没想到火鹤话一出口,宋广白看着他的眼睛更亮了。
简直pikapika地闪着光!
火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对方很喜欢,估计也是个无肉不欢的。
他本来紧急练习做的是地三鲜,但是就在前两天,紧急得知宋广白的挑食程度令人咂舌——
他不吃茄子,不吃青椒,也尽量避免吃蒜,也就约等于说,这道菜他基本吃不了。
于是临时换成了锅包肉。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打鼓,毕竟一般来说,不管到底在前世还是今生,下厨做这道菜的机会都不太多,虽然他是师兄,但也是半个生手。
更何况,因为节目是公司的自制,所以录制全程在星脉娱乐进行。
这种情况下,工作人员并不会阻止其他人,在不影响拍摄的情况下,就近围观。
L7MINA的其他六个人今天还在努力练习之中,加上凤庭梧有高考启动会要开,各自忙碌着,但没人告诉他,今天八代在公司有集训啊?
录制过程中,眼风无意中扫过,就看到了从门口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孩子的脑袋。
虽然他有良好的职业素养,不会被其他人的到来影响到录制中的表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拍摄推进,八代的TOP20逐渐聚集,并且在摄像机后安安静静地观看,身边的宋广白,好像胸脯越挺越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骄傲到像一只随时都要耀武扬威的小公鸡。
同伴们的嫉妒是我的兴奋剂。
食材准备。
裹粉。
然后是油炸环节。
一炸,待油温升高,再将切好的肉快速进行二次炸制,火鹤看宋广白做上饭之后再次无事可做,于是招呼他过来帮忙。
他打算多给宋广白一些镜头,于是自己盯着油面冒泡的情况,伴随着轻轻晃锅,示意宋广白可以在自己的指导下,用夹子将二炸的肉捞出,在他看来这应该不算太难。
然后——
“手远一点!宝宝!别靠太近!”
话音刚落,宋广白的手一抖,刚夹起的肉重新掉进油里,火鹤赶紧护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宝宝,我们再来一次,不要太快,但也不要太慢。”
宋广白的手又是一哆嗦,脸颊升起诡异的小粉红。
不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懊恼自责,先下意识地往镜头后看一眼,眼看着以来自星汉的那个黄毛为首的一群八代露出羡慕的表情,他的嘴角几乎要扯到两只耳朵后边去了。
导演震惊地问在场的黄令文:“他是会随便喊人宝宝的那种孩子?”
黄令文承认:“火鹤的确有些时候会随机且无意识地称呼别人宝宝。”
导演:“......”
导演:“这个习惯没出公司没什么,到外边的时候可千万注意。”
万一喊了什么大前辈,或者女性“宝宝”,那接下来的血雨腥风可以预见,个性轻浮或是绯闻满天飞,可以自己选一个。
一场烹饪录制的时间其实并不久,毕竟考虑到录制二人的年龄,只需要做一道菜和一锅饭,但是火鹤全程下来,几乎要在开了凉风的空间里冒出一身冷汗来了。
切肉大小不一,裹粉手忙脚乱,捞肉笨手笨脚,倒料哆哆嗦嗦,撒芝麻还能撒到碗外边去,这就是宋广白的初下厨表现。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难关,是自己赶鸭子上架,没办法起到一个师兄的示范作用,但他毕竟脱离真正的十二三岁太久,已经忘记了那个年纪从没下过厨的孩子,面对这些锅碗瓢盆,到底能多一筹莫展,宋广白简直快把自己的师兄形象衬托得光辉伟岸了。
他看了一眼导演的方向。
然后又去看宋广白。
宋广白咧着个嘴正在傻乐。
——孩子,如果播出的时候节目组剪辑不到位,那你被我的粉丝骂...也是意料之中了,要不然那段时间就减少上网次数吧。
深知自己的毒唯大概是什么风格的火鹤在心里悄悄道了个歉。
做完锅包肉,饭还没有蒸熟,但考虑到目前的拍摄气氛还算不错,导演在场外做了个手势,示意拍摄继续,让场内的宋广白先到角落区域去抽取一张问题卡。
这张问题卡将会成为他和火鹤在饭桌上面对面时,发出的第一个提问。
也是给录制的人先提供话题,循序渐进地展开交流,而不需要绞尽脑汁,却只能大眼瞪小眼,无言以对。
宋广白嘴里念念有词,终于从一堆卡片里摸出一张来,然后将其展示给镜头看。
卡片上赫然写着:
【请问一下火鹤师兄,在L7MINA的其他六名成员中,你最喜欢的成员是哪位?不许端水,不能敷衍,一定要选一位,以及为什么?】
宋广白的嘴角弧度落了下去,虽然下一秒还算有练习生素养地迅速扬起,但明显对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
后来后采的时候,被问到当时的表情,宋广白低着头,用做错了事一样的语气回答:“...如果是问师兄,‘在八代的练习生之中,有没有最喜欢的人'这样的问题就好了。”
但那都正片录完之后,单采部分的回应了。
此时的录影棚,瞬间陷入了交换眼色的世界,大家心照不宣地低头咳嗽,毕竟这种问题在星脉娱乐只是传统项目。
而作为当事人却一无所知的火鹤,刚刚把锅包肉从厨房转移到餐桌上,又检查了一下电饭煲剩余的时间,突然意识到现场气氛不对,于是好奇地转过身来。
“怎么了?抽到什么问题了?”他问。
第283章
星脉娱乐的官方网站上,自制综艺还没放出,就已经铺天盖地地开始宣传。
官网首页最上方第一屏就是摆放着绿色植物的饭桌,菜肴、碗筷、热气和光影相伴,随着界面缓冲成功,动画特效中,锅里的热气蒸腾而起。
而在雾气袅袅中,《师兄师弟的饭桌》的标题,一点一点亮起来。
像是蒸汽,像是锅气,像是饭香逐步浮现。
然后,在查看界面的人刚刚被这种温馨带入纪实的温柔场景内,声音出现了。
——“一桌菜、两代人、三分尴尬、许多温情。”
是许多人念这句话的声线叠加重合起来。
而后是更多的,各式各样的笑声。
但这次听得出,笑声里藏着尴尬,在这段声音的最后,还有一个人用压低的声音吐槽了一句:
“哇等一下这个问题搞得我好尴尬——”
这下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火鹤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不完全成熟,也不再稚嫩,嗓音尾梢带点沙感,轻轻上扬,像冬日的阳光被晃动的树叶筛碎,留下的像跳舞一样闪烁的光斑。
“尴尬”。
点题了slogan,也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而在这下方,滚动的每集预告中,【火鹤首次坦言成员中的唯一偏爱】一行字直接被放大,横据在他和宋广白的拍摄剧照中央,夺人眼球。
“首次坦言?!”
“唯一偏爱?!”
不说本人的粉丝,就连大批的队友粉,路人粉,都被吊起了胃口。
星脉娱乐十大未解之谜,外界总是众说纷纭。
比如一代三人是如何逐渐走散的。
比如二代当年,萧子阳到底有没有拍着桌子对公司管理层喊,“我一定要和莫繁一起出道”。
比如三代,叶巽升和唐辰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比如四代的苏梓凉性取向到底是什么——这个全怪他自己。
再比如,七代的火鹤在L7MINA组合里的第一顺位,到底是谁?
“——所以,那一次你是怎么回答的?”
封迟饶有兴致地往前欠身,目光直勾勾落在火鹤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油香与甜味。
桌上的可乐鸡翅出自火鹤之手,糖色裹得恰到好处,表皮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旁边的西红柿炒鸡蛋,颜色鲜亮,卖相绝佳。
不管口味如何,至少这一场录制的两位嘉宾,火鹤和封迟都努力奉上了让人瞬间有了食欲的菜肴。
同样的录制地点,同样的流程,不同的饭菜,不同的嘉宾。
只不过这次的录制对象,从对视一眼都要红了脸,眼睛湿润盛满仰慕之情的宋广白,变成了一代的大前辈封迟。
现在的封迟,手中正捏着一张问题卡,大大咧咧地往外展示着,上面赫然显示着:
【请问一下火鹤师弟,在L7MINA的其他六名成员中,你最喜欢的成员是哪位?不许端水,不能敷衍,一定要选一位,以及为什么?】
除了“师兄”换“师弟”,和前一场宋广白抽中的那个问题一字未改,以至于火鹤在被提问之后,立刻直接阐明了惊讶。
任凭谁被超级大前辈这么饶有兴致地盯着,一字一顿问出这种非常不好回答的问题,都很难保持绝对的镇定,坐卧不安也可以预见。
但火鹤不是常人,至少他的反应速度不是。
闻言,他只是熟练地歪头、眨眼,将自己的一张无往而不利的漂亮脸皮用到了极致,再趁封迟眼神微动的时候俏皮一笑:“你猜?”
封迟往后稍稍退了一点,靠在自己的椅背上:“让我猜吗?那我要好好想想,不如你先来提问我吧?”
封迟虽然已经接近五十,但保养得体,连灿烂地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的皱纹都显得有些魅力。
虽然很多营销号会把他单独的,过于圆滑的名场面剪辑出来,连续看偶尔过犹不及,甚至被诟病油腻不真诚。
但火鹤和他面对面交流,却觉得这位前辈很有魅力,身上有许多值得自己学习的部分。
一时间,偌大的录影棚里洋溢着欢快轻松的气氛,只有看似利落将梗抛回去,顺带制造了一个话题,好像很有综艺感的火鹤,在感觉到无语。
——连续两场录制的师兄弟,都抽到同一个问题的概率大吗?
在听见封迟问出了和前一场录制,宋广白同款的问题的瞬间,火鹤只觉得荒谬,下一秒就深切怀疑公司是不是从中作祟,是特地来玩他的。
问问题是回合制。
火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刚才抽到的。
是一张空白卡。
空白卡,意味着让嘉宾自由发挥,问出想问的内容,毫无拘束。
但毫无拘束,反而意味着处处受限:一旦不善言辞的人,最开始就抽到这张卡,尴尬的局面可想而知,那也是节目组想要捕捉的画面之一。
尤其是现在,火鹤面对的是比自己的父母年纪更大的超级大前辈,两个人背景、阅历、爱好可能都不尽相同,想要找共同的话题没那么容易,如果问中规中矩的内容,太没有节目效果,有可能直接被剪辑掉,或者播出后被观众吐槽。
至于大胆提问,或许是有卖点的,但把握不好尺度得罪了前辈就更糟了——哪怕封迟明确表示不在意。
幸亏他早有准备。
“前辈,有个冒犯的问题,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封迟对上火鹤的视线,只觉得面前这小少年一双猫眼微微一眯,眼尾带钩好似不怀好意。
“你说吧。”
他稍稍直起了后背,准备迎接火鹤很可能攻击性强大的提问...
然后就看见对面毫无征兆地低下头,甚至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挖了一勺子西红柿炒鸡蛋。
封迟:“......”
火鹤在封迟的注视下吃了一口鸡蛋,本来想的是买个关子,然后继续说话,还能顶着所有人的注视装个大的,却没料到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下肚,齁甜得他差点没呛到自己。
“呜...咳咳——”
虽然刚才做饭的时候注意到封迟炒这道菜的时候加了让人感觉不妙的糖量,也做好了吃到甜口西红柿的准备,却没想到它居然能这么甜,简直让人怀疑前辈是不是在这方面味觉迟钝,所以下手没轻没重。
他非常努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但是那股子甜味在口腔挥之不去。
火鹤默默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结果节目组今天有饮料植入,给他们准备的是凉茶,相比于清凉的草香,先涌上来的又是甜味。
他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短暂地失控了一秒,五官不自觉地往中间聚拢,但很快就强行克服,顺带扯出一个笑容,面对正看着自己的封迟:
“那么我想问的问题是...在我马上要说的几位前辈之中,你最喜欢谁?”
封迟面色不变,好像无动于衷。
倒是场外的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火鹤打算对应封迟的问题,让在Trinitas另外两人里做出选择——但是封迟本人前阵子刚因为和秦昭“大打出手”上过新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两人似乎关系不佳,再加上三人目前完全不合体的状态,火鹤要是问了,先不说会不会冒犯大前辈...
这部分能不能播,都要打个问号,在录制结束后征询封迟本人和他经纪人的意见。
火鹤像是没注意到霍地紧绷的气氛,笑吟吟地说:“A.莫繁前辈 B.萧子阳前辈 C.白川骏前辈 D.韩与之前辈,请选择。”
韩与之是Fate4剩下的最后一人,至此二代全员上线。
气氛骤然一松。
封迟也伸手拿起凉茶来喝了一口,做了个擦汗的假动作:“说实话刚才你要让我选择的时候,我汗都出来了,生怕你口中说出什么T开头的单词。”
他甚至还大大方方做了个“T”的手势。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
火鹤也跟着笑。
这个节目的流程固定,但没有剧本,于是火鹤事先根据自己的猜测,模拟了一些可能会做的事,其中就包括互相提问,打开话题。
他当初和白川骏交流,虽然对方非常谨慎,一句不好的,或者涉及到隐私的东西都没提,但火鹤大致掌握了一部分封迟的相关信息:
他其实对其他人在他面前提起另外两名一代的队友的排斥程度,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夸张,哪怕刻意在他面前玩梗闹他,基本也不会真的生气。
还有,他对另外两名队友的情绪确实复杂,但绝对没有讨厌。
以及,他确实很喜欢二代的出道组,甚至比当年跟二代一起训练过的秦昭还要喜欢。
明明是在和白川骏交流关于封迟的一部分情报,以搜集信息避开逆鳞,却不知道为什么,结束了对话之后,火鹤总觉得自己诡异地嗑到了。
至于嗑到了什么,好像又一时间说不出来,只能将其归结于在这么一个公司里太容易耳濡目染。
封迟问:“如果我告诉你答案,你能不能也在下面这四个人里选出你最喜欢的一位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对话不尴尬,居然还能隐约琢磨出一点有来有往的相互拉扯。
火鹤对他的再次反问早有预感。
“您说。”
虽然困惑于火鹤突然换“你”为“您”,但封迟没有多想,只举起四根手指,再一根根放下:
“A.卫汐游 B.叶巽升 C.莫繁 D.陆泊然。”
他临时改问题,但现场没人打算阻止。
本来他做好了面前的火鹤抗议“不公平,我说的都是后辈,你说的都是前辈”的准备,却没想到面前的火鹤在听到他说“陆泊然”三个字的下一秒,居然下意识地捂了个嘴,瞳孔地震。
封迟:“?”
封迟:“怎么了?”
火鹤放下手:“没事没事,就是我太震惊了——毕竟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把D选项的那个名字说出来。”
这下轮到封迟无言以对了。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然后又喝了一口饮料。
狡猾。
这是他录制迄今,对火鹤的评价。
二代那个老实孩子白川骏,在火鹤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之后,特别小心地过来征求过自己的意见,比如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如果说,又可以说几分。
对此封迟很轻松地表示:“随便你,只要不告诉他我家地址就行。”
但现在...
封迟看向火鹤。
火鹤低头扒拉了一口饭,露出毛茸茸,连个发缝都找不到的头顶,晃一晃,没怎么打发蜡固定的头毛翘起几根,像是小动物的耳朵。
自家本来就是公司后辈和圈内同僚经常聚餐吃饭的场所,他现在倒是觉得,这地址让火鹤知道也无妨了。
*
【封迟和火鹤跨越年龄交谈,交换对他人的喜爱秘密】
官网上,火鹤跟封迟的合照里,这行文字又大喇喇地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其实在《师兄师弟的饭桌》这个节最初目官宣之后,粉丝之中猜测录制嘉宾配对的热情就没有消散过。
其中最难猜的莫过于七代出道组的部分成员了,大概是因为他们肉眼可见的性格各异。
比如火鹤看起来和谁都可以打成一片,真的会尴尬吗?
比如说洛伦佐的社恐程度,哪怕让他和火鹤面对面坐着被无数摄像镜头包围,他都有可能尴尬到手足无措,选谁好像都不打紧。
这个节目虽然是以“一起做饭吃饭”,以及“尴尬互动”为卖点的,但也有让星脉娱乐旗下不怎么熟悉的人,能够因此相熟,交换联系方式,成为彼此人脉的意思,这封建大家族虽然时不时被吐槽“思维陈旧”,但也确实是将家族情传承得不错,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种体现。
因此叶扶疏...他看起来和一百个人一起上节目,都不会添加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的模样。
在这样那样的胡乱猜测中,大家打发掉了许多茶余饭后的时光。
而封迟被官宣,更是让人生出很多期待。
这个被或褒或贬称为“老狐狸”的一代大前辈,面对尚且稚嫩的火鹤,到底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在七代一直被评价为超高情商代言人的火鹤,会不会因此人设翻车,全程被前辈带着走?
而现在,官方更是加大力度搞事情。
“@饭桌悄悄话:
封迟、火鹤跨代师兄弟录制已经结束。
期待吧,出乎意料的一期。”
这个官方认证的节目组小号,早就被无数粉丝关注,看这次居然发了这样的内容,纷纷涌入,好奇提问。
“出乎意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超尴尬,超点题的那种出乎意料吧?”
“如果让我们期待,那是不是好的意思?”
还有一个评论敏锐地猜道:
“难道是他们两个出乎意料的不尴尬,反而很合拍?”
博主在下方唯一回复的就是这条猜测。
“饭桌上来个唐辰,再加个秦岳然,这顿四人饭局我能看三天三夜。”
唐辰?秦岳然?
这条回复下边炸开了锅:
提起唐辰,在星脉最高学历艺人的光环下,就是能言善辩、口齿灵活的高情商既定印象。
秦岳然,他在《侦探集合》里的表现吸粉无数,硬是凭一己之力加入了这个异常排外的节目组,成为老粉丝都偏爱的固定班底之一。
而封迟也是以长袖善舞著称,换言之,就是星脉娱乐旗下的三个聪明人——
去哩去哩随手一搜,就是一堆这三个人的综艺节目合集,全都是不动声色避开不怀好意人的挖坑,以从容姿态应对紧急播出事故的高情商、快反应名场面。
但火鹤才十六岁,被这种堪比官方号的博主直接加入“四人饭局”之中,是什么概念?
————————!!————————
小火:面对不同前辈,我有一千副面孔
P.S.节目明天就播!
第284章
上半年因为L7MINA五人闭关的缘故,粉丝们在那若干个月只能看着他们留下的,录制好的物料,思念着一些“新鲜的孩子”。
下半年,人都回来了,物料井喷。
不说那些自制的、日常的、训练的组合内容,光是公司外的综艺,也接连袭来。
在火鹤、洛伦佐和青道去录制《自声而上》的时候,团队其他人也没闲着,公司把他们到处乱塞,虽然总是被诟病“星脉又在塞他们那些刚出道的太子们”,但好在到处刷脸好处也不少。
至少现在在播和待播综艺一大堆。
那边厢《自声而上》播出了几集,除去第一集的火药味被火鹤完美化解,也算是波澜不惊,一集一个舞台地走下来,在前辈们的带领下也算是四平八稳——
当然,火鹤知道这种平稳的假象维持不了多久,接下来会出现越来越多的drama剧情,他录制过程中都能感觉到跌宕起伏。
旅行团综还在紧锣密鼓的剪辑中,播出时间还没有彻底敲定,但预计可能会在寒假期间。
至于最近快录快播的,就是《师兄师弟的饭桌》了。
并且,这档星脉娱乐的自制综艺,讨论热度惊人,风头盖过了不少卫视的上星综艺。
靳静在下班回程的地铁上,看到隔壁座位的女生,正戴着耳机津津有味地观看节目。
她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对方在看的是第一期,也就是火鹤跟封迟的那一集。
画面里的封迟,正举着手,一根一根地慢慢放下自己的手指,面带笑容。
靳静看了这一集太多遍,因此只看画面不听声音,都能判断出封迟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在说什么。
他在给火鹤列举姓名,让他在四位师兄里选最喜欢的一个。
“A.卫汐游 B.叶巽升 C.莫繁 D.陆泊然。”
不得不说,当初看这一段内容的时候,她心脏全程高高悬在半空,疯狂跟着头脑风暴,却完全想不到火鹤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选择。
如果是她,可能会选D,毕竟这其中陆泊然的辈分最高,选他肯定没错。
但如果这样回答,虽然稳妥却也无聊,肯定会被许多人冷嘲热讽——大家对火鹤的要求总是最高的,大概是他之前每一步走的都很稳,永远是做得最好的,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有个抖机灵的高赞。
当初刷到,差点没把靳静笑晕过去。
“嗑的就是乱炖:
火鹤的一生,是风花雪月四个字:
陆泊然是早已远赴重洋摸到过却抓不住的风,叶巽升是营销号爆料微信头像里叫做果汁阳台的花,卫汐游是同属星汉飘飞不尽却终会融化为水的雪,莫繁是搬了梯子想去够却会被萧子阳踹翻所以摘不到的月。
ABCD是四个字。”
要不是她知道这几位前辈和火鹤的年龄差和真实状态,简直要跟着这位大谈风花雪月的姐妹嗑了。
一不留神,她在地铁上直接笑了出来。
隔壁的女生虽然戴着耳机,但大概是靳静盯着自己手机屏幕这件事,本人是会有所感知的,所以注意到这个动静,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不小心在半空相撞。
靳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对方眨了眨眼,摘下耳机问她:“你也看过这个节目?”
靳静点了点头。
“这期很好看吧?”女生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看起来分外活泼,“我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火鹤跟封迟的一来一往很精彩,如果是我在场,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没办法做到他那个程度。”
靳静由衷地又用力点头。
“播出之前我在的好多那种别的团的粉丝群都在讨论,很多人在猜火鹤面对封迟会不会翻车个大的,结果——哈哈哈!把他们都打脸了!火鹤简直是最机智的小宝宝!”
她猖狂地大笑三声,引来无数围观。
靳静:“......”
她代替尴尬。
对方看靳静的表情,以为她是在困惑,于是解释:“哎呀,因为我毕竟是个老追星人了,几乎叫得出名字的男团我都‘tour’过,大家看到这个节目播出,都在讨论呢,不愧是超顶预备役。”
目前节目播出了三集,断层了后面两集,估计有不少人都在复数观看,而火鹤跟封迟的那段用餐时的对话,也被多个营销号,在几乎每个她关注的平台上疯狂转载,引来大量的围观。
两个人拉扯到最后,默契地跳过了那些做选择的选项。
算起来还是火鹤赚大了,毕竟他成功逃过了两个多选题只能选其一的提问,不需要从四个师兄里强行选出一位,也不必在不端水,不敷衍的情况下选出最喜欢的队友了。
“——不过,我看节目给我们放了个钩子,火鹤在这期说了,他和宋广白的那一期录制,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而且看官网预告上的字样,【火鹤首次坦言成员中的唯一偏爱】,这道题应该不像这一期,能在你来我往中心照不宣地被略过。
还有那个宣传中,“哇等一下这个问题搞得我好尴尬”的发言,在这一期也还没出现过,估计都要在和宋广白的节目里才能得知真相了。
靳静“嗯”了一声。
对方倏地靠近了一点,小声问靳静:“那你...希望他回答谁啊?”
靳静默默往后缩了缩:哇,我们刚认识,这么亲密不好吧?
地铁到站,靳静下了车,低头看手机,通讯录里已经多了一位叫做“丁雯”的新朋友。
虽然靳静只是单纯的唯粉事业粉,她作为火鹤的老师,如果嗑自己学生的cp,想想还是有点太罪恶了。
至于丁雯,她说自己是杂食党,再一问,所谓的“杂食”原来是火鹤中心向,某种程度上,腐唯也算是唯粉的一种吧!
没想到在拥堵的地铁上,忙碌的下班时间,自己还能因为喜欢同一名爱豆而交到新朋友。
如果陈默在,估计会对她的这个感想极有共感。
*
“@瓜瓜瓜主速报 V:
#侦探集合#第七季录制已经展开,核心玩家姜尧、温一辰、赵天闻、程皖皖、秦岳然、等现身帝都进行首次拍摄,引发网友期待。”
“@瓜瓜瓜主速报 V:
#侦探集合#
核心五人组不变
新嘉宾有@刘晋城,@LUMINA组合-火鹤
疑似有#黑白回响#联动”
上一次刘晋城这个名字和火鹤放在一起,还是在悬疑剧《黑白回响》这部剧播出期间。
作为一线小生,导演嫡系,刘晋城在这部剧的表现,是众所周知的平平。
——对此,评分网站的高赞剧评表示:
【刘晋城的演技是怎么做到每况愈下的?明明都是一个导演的戏,怎么这部剧里表现得这么糟糕?科班出身的演员被配角们压,如果是快节奏,走剧情线更多的剧他还能用那个浮于表面的演技驾驭住,但这部本来就是慢节奏悬疑,内容新且深,一辈子都用自己那仨瓜俩枣演戏,是想一辈子没进步吗?】
而且这样的批判不是一条两条,如果说这部剧暴开低走的原因,刘晋城绝对脱不开关系。
因此,播出后期还有吃瓜爆料说他因为不满意自己在这部剧表现不佳,接连被星脉娱乐师兄弟火鹤、沈奕承抢了风头,而在私人聚会中大发雷霆,甚至醉酒闹事。
而现在,他居然即将和被迫卷入话题中心的火鹤,录制同一档节目?
论极其排外,并且非常看重嘉宾表现的节目,说《侦探集合》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还是《黑白回响》这部剧的联动?
已经坐在车里的火鹤,膝盖上摊着一本《电影语言的语法》。
书本已经被翻阅了很多次,里边还有火鹤自己阅读的标注,以及添加的想法跟笔记。
他现在正在前往这期节目录制的地点。
帝都晨京的暑气逐渐消散,阳光清澈明亮,路两旁挺拔的树木,叶片依旧是浓烈的绿,但仔细看也能发现某些叶子的边角已经开始泛黄,偶尔还有被风吹下的,在空气中打着转落地,像是一场过早的谢幕。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新嘉宾,所以火鹤比常驻们都更早拿到这一期录制的剧本。
陈哥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火鹤,由衷地感叹:“你辛苦了。”
已经是九月份,各大院校开学,翰林启思的高三年级二话不说开始摸底期初考。
昨天火鹤考完最后一门出来之后,立刻回到公司录制11月新曲回归的预热物料,一直到八九点钟,今天又是一早起床,忙着赶赴拍摄地,
“因为我快要闭关了,所以当然要给他们留下足够多的物料才行啊。”火鹤不以为意,他把书放到一边,又看了看《侦探集合》节目组给他的“剧本”。
说是剧本,它的外观更像是个角色档案袋,很有仪式感地将装订成册的活页信息装在其中。
火鹤又看了看档案袋上印着的标签。
玩家:火鹤
角色:江昱安
权限级别:绝密
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又和“江昱安”这个白月光形象重逢了。
虽然不知道《黑白回响》会不会再播出第二季,但自己这个已经去世的凶手+死者必然不可能返厂,这种剧本杀模式的综艺录制,或许也是给看电视剧的时候,真心喜欢江昱安一角的粉丝们,某种“他还活着”的慰藉吧。
毕竟自己作为新人,再怎样也不会当凶手。
他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
把已经完全熟读,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倒背如流,信息也完全理解消化了的文件装进自己的小书包里。
路边的街景分外眼熟。
这是必然的。
车辆在前方拐了个弯,穿过电动收缩门进入了此次录制的场地——一所学校。
火鹤抬起眼,透过车窗看见门侧悬挂着的校名牌匾:
“帝都至善中学”。
书法苍劲有力,彰显底蕴。
这里是火鹤在七代的许多同伴,以及目前L7MINA成员青道、鹿梦和叶扶疏的母校,帝都至善中学。
这次拍摄的时间是不上学的周六,并且不是棚内拍摄,而是选择了实景。
火鹤抬起手飞快地给校门拍了个照片,传进了群里。
开场在至善中学的学校大礼堂进行拍摄,火鹤到的时候,许多嘉宾还没有到,师兄秦岳然亦是如此。唯一一位提早到了的,是这个节目目前的核心五人组之一,温一辰。
温一辰是演员,四十多岁年纪,一身的腱子肉。
他出生在海外,早期的时候因为中文还没那么流利,闹出过不少笑话,但好在他是节目“首发”元老,加上虽然口齿不太伶俐,但脑子转得很快,经常有前一秒还在逗笑大家,后一秒就灵光一闪的场景出现。
火鹤在更衣做妆造之前,先去和温一辰打了个招呼。
“温老师,您好。”火鹤弯腰鞠躬。
温一辰扶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我听过你,还看过你的节目。”
他卖了个关子,没想到火鹤略一思索,就也跟着笑起来:“对,您是封迟前辈的好朋友,是不是看过我们那个饭桌的节目呀?”
温一辰大笑,有种被取悦的单纯的快乐:“你居然知道我们关系好!放心!这次只要你不是凶手,我这个大哥绝对罩着你!”
语气里一股土匪味,不知道是在什么环境下耳濡目染出来的。
但火鹤别的不多,各式各样的前辈特别多,对温一辰的一番话适应良好,两个人很快就熟络起来,没过多久看着就相见恨晚,好像要直接把臂言欢。
幸亏工作人员过来及时拆散了两人,温一辰临走的时候还在一脸哥俩好地冲火鹤挥着手。
火鹤往自己的临时休息室走的时候,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想来,对这期这个录制地点感到震惊的人,不止他一个。
另外一边,今晚即将播出的《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放出了预告。
是火鹤与宋广白的那一期。
虽然这一次没有高国民度的大前辈撑场,但是预告一出,还是有相当数量的人急着点开观看,恨不得时间走快一些,马上就到晚上。
预告并不长,也就几十秒时间。
开场第一句话,就是火鹤的一声温柔妥帖的“没关系宝宝,我们再来一次”。
瞬间弹幕爆炸,【老公】层出不穷,后来一点的人都要被满地的裤子绊倒。
接下来是一段两人做饭和面对面交谈的普通画面,紧接着,所有人期待的内容出现了。
宋广白拿着问题卡,机械地问出了自己的那个关于在L7MINA到底偏爱谁的困难问题。
画面一转,火鹤托着腮,歪着头看向宋广白:“嗯...这个问题问出来,你会比较希望我最偏爱谁呢?”
他眼带调笑,瞳孔湛然,手托在脸侧,食指不经意地一下一下敲打着,这张脸被镜头怼着拍,却一丁点儿瑕疵都找不出来。
【这个脸部线条。】
【面部平整度高的好让人安心。】
【女娲毕设,鉴定完毕。】
【这五官这气质,火鹤你拿什么输!】
弹幕已经忘记了自己看这期节目的初衷,一股脑地发起了疯,精神状态一个比一个美丽。
宋广白瞬间涨红的脸也没被放过。
【这节目的主题是尴尬和温情,不是让你上来调戏师弟的。】
【调戏什么师弟,有什么乐趣?不如来调戏我!】
弹幕还在飞快地刷过,然后,镜头突然拉远到了双人画面。
节目名称和播出时间下方,是这一期的副标题:
《关于博爱、偏爱和唯爱》。
预告结束。
观众的胃口又被这个短预告吊了个大的。
但火鹤到底选择偏爱的是谁,还是藏在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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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重要的tmi:丁雯是出现过的人物
《侦探集合》的录制基本是和《明星大侦探》差不多,不过嘉宾人数是七个,这期录制会稍微写一下(小火的聪明才智)
第285章
虽然火鹤发送照片的时间是清晨七点多,但已经有好几个队友起床了。
尤其是凤庭梧。
他虽然看着好像是个学渣,也确实对学习的兴趣不算太大,但好歹也是凭一己之力考入了翰林启思的学生。
火鹤其实好奇过,在这个大家人人5G冲浪的世界里,自己两场录制都被问到一个问题之后,会不会有人心生好奇,主动跑来旁敲侧击,试探一句什么。
结果谁也没来问。
他们看起来对火鹤在帝都至善中学录制这件事,都比对“火鹤在L7MINA”里最偏爱的是谁更感兴趣。
请问这合理吗?
虽然火鹤在脑海里假设了几种可能性,也对自己队友和自己之间的感情有信心,但不免还是在日积月累中,产生了几分微不可见的怨念。
因此,现在虽然他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内。
但任凭自己的队友们如何询问质疑,他都死活不再回复消息,算作对他们小小的“惩罚”。
*
今天的拍摄任务需要耗费不少脑细胞,火鹤在到达现场之后,就暂时性地将他考学专业课的一些相关知识抛之脑后。
在临时作为休息室的房间里,他乖巧地任凭节目组的造型和化妆老师在身上折腾了一番——
因为和《黑白回响》联动,所以他身上穿的是当初剧中学生们统一的校服,为了还原“白月光”的形象,做妆造的老师甚至还随身携带了火鹤在剧中的“剧照”,对照着将他打理成了那时候的模样。
幸亏现在不是夏季,否则在室外拍摄的时候穿着冬季校服,估计要热得满头大汗,其效果和冬季拍摄夏季戏份,演员说话的同时往外吐白气一个样。
虽然之前有过一对一的视频联络,对火鹤这个角色的身份和设定,以及剧情做过分析和讲解,但化妆基本快要完成的时候,节目的导演组又过来和火鹤简单地沟通了一下。
这一期节目的名字叫做《雪下的回声》。
整个案件的参与者,连带侦探一共七人。
除去作为这一集嘉宾的火鹤跟刘晋城,其他五人就是这档节目的核心和中坚力量。
节目拍摄到第七季,不少观众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深刻的感情,与其说对案子非常感兴趣,不如说唯独想看他们五个人拍摄这些内容,从熟稔的互动中汲取快乐,二位新嘉宾必须非常努力,才能让自己勉强不在节目里出戏。
但迄今为止这么多季,成功融入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新人哪怕表现无功无过,也会被喷成筛子。
高中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尸体被发现死于学校的旧仓库内,头部遭硬物重击致死,现场几乎没有残留什么血迹,根据在场其他人的指认,他是侦探学院高一年级的一名学生,沈死者。
其实不需要看自己的相关人设信息,火鹤也知道自己扮演的会是怎样的一个角色,但问题在于,这是一场综艺拍摄,如果自己完全遵照电视剧中的人设来扮演,那估计播出后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虽然研究了一下其他嘉宾们是如何将身份和人设巧妙糅合在一起的,但那毕竟隔着屏幕,因此,在拍摄所有人“最初发现尸体,确认尸体身份”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又过了一遍其他六名嘉宾的身份:
火鹤:江昱安,16岁,侦探学院高一A班的转学生,死者同班同学,尚不是那个在《黑白回响》的剧集里坦然地通知了媒体,前往警局自首杀人罪行的大明星江昱安。
刘晋城:卢昊天,18岁,侦探学院高三学生,学校篮球队队员之一,《黑白回响》的男主角,只不过现在他不是未来的那位刑警,也还只是一名高中在读的学生。
温一辰:温篮球,16岁,死者的好友,同班同学,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
搞笑女艺人程皖皖:程经理,16岁,篮球队经理。
国民度不低的女演员赵天闻:赵学霸,16岁,死者的同班同学,班级的风纪委员。
秦岳然:秦老师,27岁,高一A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老牌节目主持人的姜尧:姜校长,45岁,新调职到学校的校长,出差的缘故,拥有了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成为了这一案的侦探。
火鹤当初看剧本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案的死者,应当就是当初童星程式饰演的那名学生。
当初,火鹤围观了全程拍摄,并且根据当时的场景,给了一些相关的建议和意见。
没想到节目组居然根据那一幕“用脏兮兮的篮球砸江昱安的白色T恤”的画面,使得现在录制中不同嫌疑人的身份被更进一步地丰满了,也合理化了学校篮球队和篮球经理的存在。
“这个剧本,电视剧的编剧稚漠小姐提供了一些她当初创作的构思。”
他还记得当初在和导演视频的时候,对方曾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位在拍完戏之后在没什么接触的编剧,在拍摄过程中也给了他很多启发,或许对他未来考导演系,也会有些直接或者间接的助力。
火鹤这么想着,居然有些感慨。
第一次搜证正式开始。
考虑到这里是实景拍摄,场地区域比较大,因此在分配的时候,除去侦探,其余人两两一组。
不知道是刻意安排星脉是兄弟们一组,还是因为在剧情里,火鹤的“江昱安”和秦老师原本就有些不知道的故事,反正他们两个被分在了一起,负责在这一轮搜索学校体育馆,也就是篮球队日常训练,会留有很多私人物品的地方。
火鹤第一次搜查,兴致盎然。
即使隔着镜头,都能发现他尤其有干劲。
节目一向是“公私分明”的模式,尤其是在搜证过程中,插科打诨的闲聊和玩梗是被允许的,甚至可以美美出圈一番,因此看火鹤进了搜证空间就一通乱翻的模样,简直像是什么一头扎进犯案现场的搜证小狗。
尤其是他一边翻看,一边还动辄吸两下鼻子。
小猫狗?
秦岳然不算是卫汐游那种尤其喜欢关照后辈,对同地方出身的师弟们还会额外高看一眼的类型,但看火鹤的模样实在可爱,再加上两人在《自声而上》节目里也已经混熟,忍不住调侃:
“怎么啦?是感觉空气里有什么线索吗?难道是血腥味?”
火鹤又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欲言又止。
“嗯?”
火鹤打了个喷嚏。
秦岳然:“......”
火鹤顶着跟拍摄像老师们和工作人员憋笑的表情,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师兄...啊不对,老师,我有点灰尘过敏,感觉这里的空气不太流通。”
不知道为什么,喊师兄觉得挺正常的,喊老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时候搜索自己的微博广场或者词条的时候,老是看到一些同人作品里不该看的内容,譬如最近饭圈好像很流行...
写师生文学。
他由衷地觉得自己应该离粉丝的生活更远一些。
两个人各自开始搜查。
节目组在设计各项道具的时候十足的细致,因此火鹤很快就从这里翻找出了各式各样的证据,篮球队的各位几乎人均带几个可能被指认为凶手的线索。
譬如死者的柜子被撬开了,里面有程经理的发夹,被夹在毛巾中。
再譬如,里边还有一封写给温篮球的信,语带威胁:
“处理掉他,要不然我们都要完蛋。”
落款是程经理的签名。
火鹤在更衣室内发现了一个带锁的柜子,正在到处找钥匙的时候,秦岳然凑到了他的身边。
火鹤:“?”
然后看到这位前辈,压低了声音,用不符合自己精英人设和装扮,甚至也不符合目前教师身份的语气,鬼鬼祟祟地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
“你那个节目里,一直吊着所有人胃口的那个偏爱,你选的是谁?”秦岳然问。
火鹤:“哦,那个啊,我说的是钟清祀。”
秦岳然:“......”
他本来做好了火鹤像是既定印象中那样莞尔一笑,说些敷衍的话,或者巧妙地将话题绕开的准备,却没想到迎面而来就是不做掩饰的答案,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扶了扶眼镜,问了个很不符合本人形象的傻问题:“真的假的?”
火鹤真的像秦岳然曾猜测的那样莞尔一笑:“想知道真假的话,记得按时收看,帮我增加播放量哦。”
秦岳然还没来得及追问,倒计时的声音已经在整个录制现场的上空徘徊,他不得不暂停了追问,跟火鹤加快了速度收集自己找到的证物,回到集合点。
待这一轮根据线索的推理完成,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根据之前排查出的线索,火鹤因为在搜证过程中,被发现在死者死亡的时间点,出现在教室外走廊的监控视频里,而被认定成极有可能犯下凶杀案的嫌疑人之一。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作为新嘉宾,第一次来,节目组几乎不可能将“凶手”这种特殊身份安排给他,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象征性地演一演,火鹤则配合着做出模棱两可的态度,将话题引入下一轮搜证之中。
但是在那之前,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
节目组提供的盒饭非常丰盛,寿司尤其好吃,毕竟是大腕云集的高收视率当家节目,火鹤觉得自己也跟着沾了光,虽然因为快要拍摄MV的缘故,他控制着食量,只是吃了一小半。
“剩下的怎么办?”陈哥问他。
火鹤:“...要不打包回去吧,我感觉鹿梦会想吃。”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人一种鹿梦是他的家养宠物的奇异感觉。
“所以你真的选了钟清祀?”
火鹤:“......”
他抬起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秦岳然。
这个师兄不看起来又精英又疏离,稍微熟悉一些,又让人意识到,他能够成为Tower的一员,并且和其他三个人和谐相处,甚至沆瀣一气——没有林风远的那种,一定是有理由的。
这样想着,火鹤有些怀疑地看着秦岳然:“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岳然:“当然没有。”
其实还真有。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当初看到了热搜,群里边的队友们莫名其妙根据这个问题开赌了的。
当时苏梓凉选择的理由非常离谱,他认为自己和卫汐游是帝都X星汉的搭配,还是大哥与幺儿,而火鹤又来自星汉,因此说什么都要选同样跟火鹤大哥配幺儿,帝都配星汉的当事人洛伦佐。
盛华烨选了凤庭梧。
他和凤庭梧有一场《师兄师弟的饭桌》的录制,还因为他在选择之前特地去微博翻看了一下cp超话的排名,还听闻了前阵子凤庭梧那场拈酸吃醋的前因后果,那时候盛华烨笑得前仰后合,就差跑去论坛小组吃瓜了。
卫汐游左思右想,选了钟清祀。
而秦岳然本人,因为和七代三个孩子一起录制了节目,见证过他们亲昵的相处模式,又听青道炫耀过一次他和火鹤“命之星”的缘分,所以选择了青道。
——虽然很对不起剩下的鹿梦和叶扶疏就是了。
但是秦岳然是个有那么点胜负欲的人。
如果他真的在L7MINA里选择了钟清祀,那么卫汐游久获胜了,虽然赌注只是要给获胜者买一件他最想要的东西,卫汐游又不是狮子大开口的性格,但...
还是不想输!
他忍不住又问:“为什么选钟清祀?因为你和他都是翰林启思实验班的学生?你们比较同步调?”
火鹤想了想:“可能因为他妈妈会看这个节目吧。”
秦岳然:“?”
你就在这儿胡编乱造吧。
他最终还是没能像案件中嫌疑人撬开死者柜子那样,想办法撬开火鹤的嘴,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位师弟的难搞程度。
哪怕他一向被人夸赞机智,也无济于事。
第二轮搜证正式开始。
这次的搜证小伙伴换成了温一辰,他们将要搜查的是学校的办公室区域。
——其中包括“秦老师”本人的办公室。
办公室经过了特意的布置,和原本的模样应该有些差别。
火鹤记住了办公室的地理位置,打算等会儿录制完毕,问问至善中学的另外三人,这个大办公室到底是哪些老师。
灯光是淡蓝与灰白糅杂的色调,温度显得有些冷冰冰的,偌大的空间内,左侧是一排靠窗的办公桌,堆满了教案、试卷和文件夹,还摆放着茶杯与钢笔。
温一辰是个在搜证时相当暴力拆卸的同伴,火鹤一边翻看证据和线索,一边听到另外一头的对方,搬动桌子椅子时发出各式各样让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啪——!”
“——吱呀!”
“砰!”
紧接着,他突然听见温一辰惊讶地说:“这是什么?地球仪?”
火鹤走过去,看见对方正指着一个在杂乱的书本后方摆放的物品。
那东西像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金属地球仪,但外壳上有一些不太自然的金属摩擦痕迹,表面还有不规则的裂纹,看起来底部还缺失了什么东西,所以露出了里边齿轮的轮廓。
火鹤盯着那东西,陷入了沉思。
“你想到什么了吗?”温一辰问。
火鹤喃喃地说:“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温一辰:“?”
你这是名侦探柯南附体?这节目好像一般不是这么录制的。
他虽然在节目里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风格,但还是瞄了一眼摄像镜头,委婉地提醒:“如果已经有怀疑的对象的话,到时候我们讨论的时候你可以说出来,集合大家的智慧,最后投票你就投给那个你怀疑的人。”
这种过于自信,在还没录制到最后就断然笃定凶手的行为,一旦被后续证明是错误的,核心嘉宾会被玩梗轻轻放过,而本来就一举一动会被放大的新嘉宾,则会遭遇口诛笔伐,温一辰再清楚不过。
火鹤像是回过神似的点了点头,接受了温一辰的好意,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时他们谁都没意识到,这一段画面和前、后火鹤的搜证画面进行衔接,将会成为这一期节目最绝妙的高光点之一。
《雪下的回声》也凭一己之力,拉高了这一季《侦探集合》的评分,使得这个被不少人抱怨“逐渐走低”的老牌推理综艺,小小地回春了一波。
当然,也算是制造了同等级的血雨腥风。
不过那时候火鹤对此几乎一无所知,因为他已经开始了高考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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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做了调整,想了想可能不是所有宝宝都喜欢这类剧情,正文里还是不写更多相关的内容了,下一章直接衔接观众反应表明小火玩得超好就行,更多的细节当番外吧,可看可不看
此章节目信息较少,播出的时候会增加一点便于理解,因为我不太满意,临时修改了本来应该发的内容
第286章
由于火鹤过于辛勤地录啊录啊录,因此在数个月之后,这些物料终于陆陆续续地迎来了井喷期。
虽然因为像往年一样,到年末各项活动骤然增多,加上部分体育赛事的影响,许多惯常播放的节目延期播出,譬如《自声而上》节目,断断续续播着,战线却越拉越长。
原本十集的节目也被扩充到了十二集。
好在这节目的讨论度不错,不至于高开低走。
【星脉娱乐组】目前在节目中,稳稳占据着积分第一的宝座,目前已经播放到了小组内个人原创solo的环节,在“个人创作MVP”的评选中,盛华烨不负众望拿到了最高票。
当然,也顺理成章地引发了好几场骂战。
许多其他团体的粉丝们不满盛华烨获胜,铆足了劲挑刺。
洛伦佐更是因为与其他团体成员们相处时,难以接近的表情而遭遇了口诛笔伐,连带着还有批判前几期青道现场表现不稳的。
——但也正是这一场,当初录制的时候,给了洛伦佐和青道更多启发。
火鹤一直觉得,如果说之前这两个人不选择表演或者其他专业,是知道自己不会喜欢。
那么这次和师兄们的合作与交流,就是让他们坚定了自己在娱乐圈该依仗什么继续走下去,确定了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接下来播出的内容,就是团体终极舞台与总决赛了。
算算时间,总决赛播出的时候,《侦探集合》估计也快要上线了。
*
L7MINA的年末日程表,也一如既往被塞得满满当当。
发布新歌之后忙着打歌,其中夹着给火鹤庆祝十七岁的生日,打歌完毕没几天又要紧锣密鼓地准备火鹤和凤庭梧闭关前的最后几个年末的舞台——全部都是在颁奖典礼上要现场直播表演的,和录播不同,这可是一旦失误,就完全没有挽回机会的。
毕竟也不是没出现过直播事故。
而且,但L7MINA还要匆忙转场,去拿各个颁奖典礼的新人奖——
组合的出道时间在下半年的九月,按照内娱目前对于“新人奖”的判定方式,前一年他们因为出道时间不足一年而无法成为备选,而今年,这些奖项板上钉钉的,要被全部收入囊中。
毕竟,没有比他们成绩更耀眼的新人了。
甚至可以说,L7MINA目前的成绩和大部分的前辈们相比,也毫不逊色。
而另一方面,因为钟清祀的生日在12月25日,而12月24日是平安夜,本来就是会让人觉得充满浪漫色彩的日子。
因此提前了两周时间,官方已经宣布,要在当天晚上9点开始进行全员直播,陪大家一直到凌晨12点。
12月24日。
圣诞节的特别直播,地点选在了公司练习室同层的大休息室内。
此时的室内,被工作人员们布置得温馨且随意,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彩色靠垫和抱枕,空气中弥漫着热可可的甜香味,而订购的披萨也已经在路上,看时间,再过约莫五分钟就能送到。
角落的圣诞树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饰物,亮银色的小球和垂落的红丝带是格外漂亮的点缀,树顶的星星灯闪烁着微光。
晨京今天正在飘着雪。
已逾晚上八点,距离直播的时间越来越近,大落地窗外的世界是一片静谧的白。
这里更美的是,休息室外连接了一个小小的露台,室内开着暖气,因此玻璃门上糊满了水珠,朦胧感加倍,反而烘托出了更进一步的如梦似幻。
来自飘雪城市的孩子最想念雪。
火鹤就是如此,看到雪,就加倍思念很久没有回过的家乡。
直播快要开始,化妆老师们在紧张地给每个人确认妆造的完整度。
火鹤结束补妆之后,在室内又绕了一圈,沙发对面墙上的一大块下拉式投影幕,是等会儿要一起看一些过往物料,做reaction反应的。
物料已经确定,是公司综合剪辑的一些七人的过往名场面。
他们还没看,但想来公司应该不至于在直播里放太多出乎意料的内容。
火鹤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然后和室外的冷风撞了个满怀。
虽然他在室内只穿了一件薄薄线衫,但身体还是温暖的,所以短暂接触寒冷也不要紧,只是玻璃门被他轻轻推了一下,扶手上的雪簌簌而下,颇有几分浪漫情调。
“你怎么跑到室外了。”
火鹤刚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身后有人说。
他扭头,看到了钟清祀,对方穿的比他更薄,直接就是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幸亏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没人看见,否则绝对会有人吓得大惊失色让他们赶紧进屋,小心着凉。
“你不是也出来了吗?”火鹤说。
钟清祀:“我是看到你出来,才跟出来的。”
他走到火鹤身边,两个人一起抬头,望着漫天的雪,明半暗的城市在远处闪着灯。
半晌,钟清祀突然说:“我妈妈邀请你去我家。”
火鹤利落地回答:“好啊。”
钟清祀:“?”
别人的话,他会觉得是不是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但身边的人是火鹤,导致他想了想,才犹豫着问:“你猜到了吗?”
火鹤:“嗯...之前在飞机上的时候你说过,你妈妈会看很多关于你的物料和热搜,而且你们家家庭聚会,有时候也会讨论这些,因为大家对彼此在做什么未必了解,还容易踩坑,只有你和钟天宸的事情是完全透明的,会成为谈资。”
钟清祀震惊地:“我说了吗?”
火鹤:“你说了。所以我猜之前我选你上热搜的事情,阿姨估计也看到了。”
他不想过多谈起这个话题,所以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以为那个《关于博爱、偏爱和唯爱》的话题出来之后,大家会来问我选了谁呢,结果谁也没来...你也没来。”
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正面谈起那个话题。
钟清祀说:“如果追问,但发现你没选自己,岂不是很尴尬。”
火鹤:“......”
好有道理。
钟清祀看着他的表情,补充:“至于别人我不清楚,但是凤庭梧应该是不敢问吧。”
火鹤:“?”
钟清祀笑着说:“别看那小子在你的世界里横冲直撞的,但实际上在你到底最喜欢谁这个话题上,也比谁都没自信吧。”
火鹤:“比谁都没自信?比如谁有自信呢?”
钟清祀:“......”
他清了清嗓子:“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总之,谢谢你选了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火鹤:“不客气,我选你是因为我想去你家玩。”
钟清祀当然不会把这句话当真,露台有些昏暗,所以火鹤笑着说出这样的理由时半真半假的表情,他也没有过多注意。
直播快要开始了,两个人各自搓着手回到房间里。
灯光已经调暗了,投影仪放在茶几上,只余圣诞树的光,和仿真壁炉的橘色火焰熊熊燃烧,披萨已经送到了,盒子刚刚从袋子里拿出来摆放在桌上,虽然盖着盖子,但那股浓烈的香味已经侵袭。
火鹤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拉了一张毛毯过来,虽然室内不冷,但他还是将其盖在了自己腿上,左右看看,又拉过去将自己左右两边的人的膝盖都盖上了。
此时直播恰好打开,大量粉丝涌入,一进来就看到火鹤在贴心盖毯子的行为,瞬间被塞了满嘴的糖。
而他顺势冲着镜头方向,给大家打了招呼。
相比于原本练习生时期的那些需要被时刻监管着才能够进行的直播,这次公司对他们的约束少了许多,尤其是开始对过往物料混剪进行反应的时候,并没有特地让他们在之前看一遍,以免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反应。
于是...
火鹤就在混剪中看到了自己:
零碎的年少时光,小豆丁一米五的画面也有,这些在一周年直播里也已经看了很多,物料中一些出圈片段,公司也没放过:
暑期夏令营做饭的片段,还有红瓦乡载歌载舞更是成为重灾区。
里边居然夹杂了一点他在《黑白回响》电视剧里的片段。
譬如站在雪中的景象。
回忆起那些画面,火鹤突然想到了相关的内容:
“对了你们知道吗?之前我去拍《侦探集合》的时候,虽然是初秋,但是主题和下雪有关系,所以节目组本来想用人工雪片造景,结果据说布景的时候,风一吹散了好多,大家又只能在地上铺了那种仿雪布,撒上泡沫粉末。”
弹幕立刻清一色开始刷【凶手是谁】,和【什么时候可以看】。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毒唯对火鹤的不满,认为火鹤在队友面前说这个,是故意用自己的好资源刺激对方。
但显然其他人都没在意他这句话,鹿梦好奇地问:“所以这个联动的剧情,和你那部电视剧有关吗?也是毕业后在警局里相互指认凶手吗?”
他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追完火鹤出场单元剧情的,所以对此印象也最深。
火鹤还没来得及回答,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不能剧透的青道,就亲切地将话题岔开:“那你表现得怎么样?录制过程顺利吗?开心吗?”
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鹿梦迅速在嘴前划了个拉链,并且对着镜头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拜”的道歉手势。
大家在粉丝眼皮底下时间够久了,对于有什么会引来骂战心知肚明,也大致清楚怎么做能尽量减少这种争议,哪怕鹿梦这种莽撞和喜怒无常的性格,都已经培养出了几分看眼色,努力收敛的能力。
火鹤则顺着青道的提问想了想:“嗯...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我表现挺好的,前辈们也很照顾我。”
然后牢牢闭上了嘴。
他才不会告诉大家,自己拿到了那一期节目的MVP,而且实现了被指认为凶手→确定关键性线索,带领大家找到凶手的绝地大反转呢。
他才不会告诉大家,当时连姜尧前辈都震惊了,拍着他的肩膀一叠声说“小火啊你要不留下再拍两期再走怎么样”呢!
【这就没了?】
【多说点多说点!】
【节目还没播真的急死我了,我百爪挠心!】
【你们现在别急,等小火闭关了我们只能看着这些他留下的节目思念他了。】
【前边的...我天都塌了。】
【小火!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小火!】
弹幕还在哀嚎着,下一秒火鹤对着镜头比了个“yeah”的手势,眼角眉梢自然地流淌出几分...得意?
是没遮掩好的情绪,还是属于火鹤的“剧透?”但这神情点亮了他的面容,堪称活色生香。
一瞬间,不少粉丝立刻被安抚好了。
随着视频剪辑的时间线,属于火鹤的部分,已经播放到了《师兄师弟的饭桌》里剪辑出的内容。
画面里,宋广白刚刚问出那个“队友里最喜欢谁”的问题,而火鹤自己歪着脑袋,用手撑着脸,只看着他。
前额的刘海有几绺垂落下来,半遮住一只眼睛,脸上带点笑,病娇的风味一秒爆炸。
扫一眼隔壁凤庭梧拿着的ipad,屏幕里弹幕果然已经开始疯狂开刷:
【哇这个s味还是我熟悉的配方。】
【宋广白这孩子新手村还没出就遇到火鹤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你们知道的我一般不舞跨代的cp但宋广白的表情啧啧啧!】
火鹤虽然看过这期节目,单毕竟他时间排得太慢,现在重看才发现,在镜头里一闪而过的宋广白,已经快要变成红烧的了。
火鹤:“我好帅啊。”
无人反对。
甚至好几个人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有弹幕在一边狂笑,一边疯狂地嗑cp。
而那头的画面里,视频还在继续。
【火鹤笑着问宋广白:“你虽然是星汉人,但其实算是帝都总部的练习生,对吗?”
宋广白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和他的提问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用了点了点头。
火鹤于是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更喜欢洛伦佐师兄,还是钟清祀师兄啊?”】
洛伦佐:“嗯?”
他像是没料到似的坐直了身体。
火鹤有点困惑地扭头看过去,总觉得洛伦佐给出的这个反应,不像是之前看过这一期物料的样子。
【宋广白不疑有他,既然火鹤问了,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更喜欢洛伦佐师兄,不过是因为我喜欢唱歌,所以更喜欢洛伦佐师兄。”顿了顿,他的眼神再次含羞带怯地飘向了火鹤,“...不过我最喜欢火鹤师兄。”
虽然因为桌子有点太大了,但火鹤还是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摸了摸宋广白的头。
然后他回到座位,继续歪着头看向宋广白:“嗯...这个问题问出来,你会比较希望我最偏爱谁呢?”
这句话一说出口,比宋广白更早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的,反而是正在镜头外围观这场录制的其他八代练习生,好几个人甚至捂住了嘴,就好像火鹤问出了什么非常刺激的问题似的。
对此,火鹤只是笑着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他所料。
当初八代帝都练习生海选的时候,火鹤也受邀去围观,和自己的几名队友,那时候这群小练习生年龄更小,但已经有人隐隐约约的有了在嗑cp的征兆,并且掩饰得非常糟糕。
进了星脉娱乐人人都得有自己的cp,别管是真情流露还是强行卖腐,反正大家心知肚明,现在这么一试探,果然,八代也是什么都懂,要不是在场的大人们太多,火鹤怀疑他们要当场开嗑。】
本来下一秒就要进行到火鹤回答的部分了,结果掌控着遥控器的叶扶疏“咔哒”一下摁下了遥控器的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火鹤注视着师弟的表情上,丝毫不崩的一张脸。
弹幕里已经开始夸奖叶扶疏暂停得很有技术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问什么?”叶扶疏暂停完毕,一扭头,隔着几个人问火鹤。
火鹤:“......”
看视频就看视频,你没事盯着我做什么?
但实际上,他确实有话想问,虽然吐槽叶扶疏,但刚才播放的时候他左右瞄了两眼,坐在沙发上的和坐在地毯里的,大家确实对这段物料不太熟悉的样子。
“你们之前不会没看过我和宋广白的这一期节目吧?”他问。
顺势捂住心口做受伤状。
虽然之前他那个#火鹤偏爱谁#的词条都已经上了好几遍热搜,但队友们谁也没来问,而现在?火鹤自己可是把钟清祀钟天宸,凤庭梧盛华烨,洛伦佐苏梓凉,叶扶疏沈栩然,鹿梦林昀泽,青道高坂奏...等等队友们上的节目都看了个遍。
结果这节目都要开始录制第二季了,他队友们居然还没看?!
——等第二季大家参加的时候他谁的都不看了!
结果无人露出心虚的表情,甚至好几个人看向火鹤的眼神,都略带幽怨的指责。
叶扶疏更是其中最直接的那位:“反正你又没选我。”
鹿梦:“+1,看了多委屈啊。”
青道微笑着圆场:“我看了一点cut,你和宋广白师弟做饭的部分很有意思。”
意思是聊天的部分不在他眼里。
洛伦佐只是解释说:“我看到热搜了。”
意思是热搜上看到不想要的结果,视频也就不重要了。
还有个凤庭梧,他本来看起来已经自我洗脑完毕了,突然被提起,还要重新看一遍这画面,整个人好像都不好了,火鹤扭头过去的时候,他的嘴角往下撇弯成了一座桥。
火鹤:“......”
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罪孽深重。
【我受不了了,这是把之前北欧录制中出现的“事故”直接放到直播里给我们欣赏吗?】
【不是我说,这次参与的人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虽然穿插在其中的,不免有些火鹤的唯粉,与组合团粉对“不看队友物料”的解读,但因为大家的语气里,就算不仔细倾听,都能琢磨出那么几分拈酸吃醋来。
“不过我看了你和封迟前辈的那一集,还看了好几遍。”青道一边打圆场,一边伸长了手摸了摸火鹤的小腿。
他坐在地板上,做这个动作还挺方便。
“我觉得节目组问的那个问题很坏!”鹿梦说,“什么不敷衍,不端水,好过分!”
这更是把不满直接放到明面上来了,看起来好像是在质疑节目组,打抱不平,实际上...
【你小子,如果火鹤当时回答的是你,你就没那么多怨念了吧?】
【关键是他这么说,队友还真的点头啊。】
【不行太好笑了,这个修罗场。】
【能不能继续看下去,我想看等会儿火鹤选钟清祀之后,其他人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楼上+1】
节目继续播放,室内的空气却莫名其妙冷了几度。
尤其是在火鹤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那我选钟清祀吧”的时候。
【小火不会事先知道这个节目要在圣诞夜钟清祀生日前给他们看,所以录制的时候才这么说的吧?】
弹幕里的各种猜测顿时冒了出来。
其实对于大部分的cp粉来说,火鹤在节目里选择了钟清祀固然有些扎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他在进行选择的时候,给出了很多大前提。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本身就有些矛盾。”果然,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的火鹤放下手,认认真真地看向了宋广白的眼睛,“我回答钟清祀,其实是因为我开口之前看到了桌上的锅包肉,想到了上次和钟清祀一起出去吃饭,吃到了这道菜...嗯,他很喜欢。”
他说完,想了想,又笑:“但我觉得这个答案也不算是敷衍吧?你觉得呢?”
还有个原因,但在这里就不便说出了。
宋广白赶紧跟着点了点头。
火鹤继续说:“说实话,你问我偏爱谁,真的很难回答。因为在我心目中大家不应该被放在天平上衡量,或者比较——所以,如果你给我设下一个大前提,比如说做某件事的时候更想选择谁,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比如,想要一起通宵练习的是洛伦佐,想要一起窝在练习室地板上做题目的永远是鹿梦,一直想当舍友的当然是青道,一起出门旅游的是凤庭梧就最好了...”
“还有叶扶疏...或许,最想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去散步吧。”说完这句话,他眼底温情脉脉地冲宋广白笑了笑,“这算不算一种博爱呢?但我觉得只是每个人在我心里,都与众不同。”
“再比如,如果今天吃的是鸡腿,我可能给你的答案就是别人啦。”
结果宋广白却不接茬,或许是年纪太小,也可能是执着于某个最初的问题。
总之,他大着胆子说:“但是在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还是钟清祀前辈,是吗?”
火鹤:“......”叠甲失败,孩子好像没懂。
火鹤:“...是。”】
所以火鹤跟钟清祀的cp粉可以选择性忽略掉火鹤给出的大前提,与跟宋广白谈论的那些相关的内容,因为无论火鹤说了什么,最后的回答还是钟清祀。
闭眼嗑就是了。
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其实也没有翻车,或是L7MINA的美帝、苏修cp大面积脱粉打架,因为他回答得真的很真挚,而cp所需要的“特殊性”,其实也没有丢失——毕竟火鹤一直是博爱派,这点人人皆知,不至于引发破防。
或者说,他真的表达唯爱谁,才更像是人设崩塌。
况且,不是因为回答不上来所以端水,他给出的是自己认真思考后的结果。
也是大部分人能够理解和共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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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颁奖典礼,《自声而上》和《侦探集合》,艺考高考,这是接下来的主要内容(包括一些细碎的东西,比如去钟清祀家)
15-20岁这个阶段会是整篇里最长的,但应该也不会特别长了
P.S.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有点像观影体,其实也不是,实际上这么写是觉得剧情比较流畅,每一种播放模式和观看反应换着来,大家也不会觉得太枯燥,比那种机械的录制→播出→再录制→再播出的循环可能好一些?
第287章
NVE新声能量音乐盛典。
这是今晚L7MINA将要参加的第一个音乐颁奖典礼,因为举办迄今还没有出现过遭人诟病的“分猪肉”,又或者黑幕状况,因此算是相较而言比较权威,关注度也比较大的活动。
组合在NVE一共获得了五项提名。
分别是年度最受欢迎新人组合、人气之星、最具能量组合、最佳专辑和最佳歌曲。
全部都归于这场颁奖典礼的第一大项,年度大奖类别之中。
虽然组合只是获得了提名,最后获奖还要看线上粉丝投票,列出的数据也要参考评审打分,而最佳专辑、歌曲和歌手,更是许多资深艺人们争抢的奖项,但对于这样刚出道一年多一些的新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荣耀了。
晨京今天还在下雪。
这雪断断续续下了大半个月,今天也一如既往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因此,原本从车里下来,被两侧的媒体和粉丝夹道欢迎,一路走上采访红毯的步骤被取消,所有人的此项环节将会统一在开了暖气是室内进行。
火鹤小心翼翼地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服装。
休息室通往演播厅的通道,有一段极短暂的露天区域,虽然有遮棚,但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恰好一阵强风,服装上还是不免沾上了几片雪花——
如果是平常自己的私服也就算了,打湿一点点也无所谓,但这次七个人走红毯和领奖的服装,可是品牌方的赞助!
而且火鹤身上的这一套,可是今年V奢牌春夏的完整秀款,整场秀的主Look。
除去内搭的黑色高领衫,他身上的全套炭灰蓝色短款修身西装,耳朵上的圆形耳夹,包括脚下踩的纯黑短靴,都由品牌方提供,造型老师只给他稍微收紧了腰线,使得他穿在身上恰到好处。
他左右看看。
大家的服装都是V牌提供,只不过各不相同,有些是Lookbook的混搭,有些是同季样衣改良的款式,待遇上来说,自己是最顶级,也代表火鹤是品牌最重视的展示窗口。
从颜色上来说,大概是因为自己是C位,所以颜色也稍显特别。
新声能量音乐盛典的官方直播间,各音乐团体和solo艺人的粉丝们,都早早等候在此。
待红毯的画面一出现,哪怕上边空无一人,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一时间直播间到处都是刷名字的。
——传言中星脉和主办方关系并不算太好,这点火鹤也不知真假,但确实,除了他们,师兄们一个都没来。
“啊,没有师兄们罩着,突然感觉有点怵得慌。”他忍不住感叹。
闻言,周围的一圈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古怪:
你还会觉得怵得慌?
这么盛大的颁奖典礼,你从头到尾都表现得超开心的,完全看不出来紧张呢。
虽然L7MINA组合在目前的男团中也算是独一份的粉丝基数庞大,除了国民度,在做数据、氪金找不出任何缺陷,但今晚参与颁奖典礼的不仅有各个男团女团和solo艺人,还有不少以演员、综艺人身份发歌的明星。
有几位粉丝死忠能打的一线小生小花也有出席,更别提,目前娱乐圈公认的“顶流”也在其中——对方去年上旬刚以歌手身份发了单曲,不过没有和L7MINA正面撞上,否则双方的粉丝又要一番血战。
随着时间推进,弹幕里变成了几方的分庭抗礼。
大概是有了竞争对手,粉丝们反而打出了几分血性,甚至将这个很难卡顿的直播间,都差点刷到崩溃。
因为出道年份相对较短,所以L7MINA被安排在第四位出场。
此时他们已经并排而立,站在红毯上。
主持人是火鹤曾经一起录制过节目的姜尧前辈,在一行人走上去的时候,还带着笑容,对着火鹤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火鹤对着他鞠躬问候之后,自然站在最中间,造型师给他做的是微卷的蓬松发型,前额露出大半,更突出了骨相的优美,没有戴美瞳修饰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晶莹透亮的浅色,被浓密睫毛毛茸茸地包裹着。
西装在深色的拍摄背景下显得愈发显眼,他这身西装的颜色远不如黑色系保守,明度较低,是极具个性和高级感的颜色,稍微驾驭不当就会让人显得轻浮,又或者脸色沉暗。
更别提不够高的个头,不够衣架子的身形,都会弄巧成拙,在红毯后变成秀场模特的对照组,出尽洋相。
但火鹤稳稳掌控住了它。
他嘴角带了些轻巧的弧度,媒体区的呼唤声和闪光灯连绵成一片,从脸上剐蹭而过,刺眼且密集,可他的眼睛甚至不曾眨动一下,像是有了多少年丰富的走红毯经验——
更不知道这样的画面,会在未来被人做成动图,加入“红毯艺人名场面”的列表之中。
他左右两侧分别是洛伦佐和钟清祀,然后是鹿梦与青道,最后是叶扶疏和凤庭梧,从火鹤身上的颜色,左右延展至两侧的深灰色与黑,视觉的梯度自然有层次。
现场工作人员喊出指令,他就从左到右,跟随自己的队伍转动,保持着对镜练习了无数次的拍照表情,保证所有摄影机都能拍到他的正脸和服装。
虽然在最后的出道战时期,是按照投票选出的出道位,但毕竟是养了好几年的养成系,如果算上从公开到出道的真正的氪金总数,实际上和名次并不能完全对上。
也因此,这是养成系几乎每个团,过了几年都会番位逐渐模糊的原因之一,粉丝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
也因此,几乎大部分正式场合,公司都会根据服装、配饰,或者各种其他的原因更换站位,当然,绝对不会发生变化的必然是永远站在七个人C位的火鹤。
【让我来看看今天火鹤的左右护法是哪两位。】
【姐几个嗑药嗑得好随机,谁站在火鹤隔壁就嗑谁是吧?】
【祈祷一下今天我的cp也能站隔壁。】
【接!】
虽然日常互动一大堆,但这种开盲盒的乐趣,有时候也能带来乐趣。
【看到了吗?】
【看到了,是帝都两位少爷护法位,果然在这种场合这种站位比较和谐。】
【好看的孩子旁边还是好看的孩子,以前别人说这种话我都嗤之以鼻,现在我算是悟了!】
【嘲什么都行,不要嘲我孩子的脸!】
*
【投票/理讨|今晚NVE出席男艺人怼脸大投票,谁赢了?】
这是论坛一如既往会有的投票内容。
所有参加活动,走上红毯的艺人,无一例外会被截取脖子以上的正面大怼脸新闻图,拼成N宫格,发在主楼,让所有看到帖子的人投票选出最美和最丑。
一般来说,在没有什么粉丝大局入侵,或者不允许暴露粉籍的小组,热评一路拉下来只会有几种选项:
“全部非常难看。”
“怎么会崎岖成这样。”
“一个比一个酒色过度。”
“一路拉下来我眼睛都要瞎了。”
诸如此类等等。
虽然不排除部分状态确实还不错的,但他们大部分也会受牵连,成为“全非难”的其中之一。
然而许多带着批判态度的人点开了这次的一组组男艺人正脸“拼盘照”之后,从上看到下,目光都不免定格那么数次。
很快,评论区就有了好奇的询问:
“那个左下角的是谁?”
“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是谁?”
“第二张照片右上方的那个我怎么有点眼生?”
毕竟是新出道的艺人,演员粉们还不算太熟悉也很正常,但是很快,就有人冒出来给他们科普了身份。
几乎所有在评论区被点出来询问是谁的,都是L7MINA的成员,翻了一圈下来,在类似N宫格的帖子里,细细一数,大家都有被提名——
而评论区的声音,也逐渐软化。
“嗯...毕竟是年轻。”
“确实还可以,我一眼看过去觉得顺眼的都是这个组合的。”
“我知道那个火鹤,长得挺特别的,但我印象里一直是他十四五岁的脸,没想到走红毯也不违和。”
哪怕在以“嘲”著称,绝对不允许说任何艺人好话的几个小组内,评论区也几乎没有什么批判的言语,虽然也有黑粉,或者昧着良心点评“这个养成系新组合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的评论出现,点赞数也寥寥。
转发区没有进组的人更是毫不顾忌组内的规矩,直接开嘲:
“说养成系这个团长得不好看的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说实话已经是我看过的男艺人红毯照的巅峰了。”
“说是年轻也好,妆造尽心也罢,我觉得今晚L7MINA这个红毯应该是让粉丝满意,黑粉无能狂怒的亮相了。”
而火鹤今天的这一组秀场完整Look,立刻有好事者找出了秀场的模特图,和他的完整全身照拼凑起来对比。
并且很快被营销号搬运。
如果是论坛一些小组不允许亮出自己的真实粉籍,微博则是百无禁忌的竞技场,粉粉黑黑自由搏击,一瞬间就打得不可开交,星脉娱乐作为圈内有名有姓的娱乐公司,热搜自然是包年的,今晚更是狂买热搜,巴不得全网都来欣赏自家孩子们的模样。
#秀场模特vs火鹤艺人穿着#
#L7MINA组合全员V牌红毯亮相#
#火鹤优秀的头身比#
#NVA颁奖典礼 L7MINA#
......
更是有时尚媒体下属的营销号,在微博热搜下发布了投票,让所有人选择火鹤和V牌大秀模特一身造型谁获胜。
艺人们虽然光鲜亮丽,但这种新闻媒体的无修生图拿去跟吃这碗饭的模特做对比,本来就很难赢得漂亮——除非是工作室或者公司出的精修图,才能略胜一筹,却没想到关于火鹤的这场“比赛”,居然以火鹤毫无悬念的获胜作为终结——
评论区大部分真路人的意见大致是:
“嗯...我选这个火鹤吧,别的先不说脸好看。”
“新闻图穿成这个效果,感觉是赢了的。”
“这个火鹤的身材比例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啊!”
“模特的白人脸确实不太在我的审美范围内,而且火鹤这张拍的虽然选图不太行,但我觉得还是蛮帅的。”
“不带任何粉籍和有色眼镜来说的话...确实是火鹤赢了,选模特的话我有点昧着良心。”
更离谱的是,就连在出道战时期,微博一个粉丝数还不少的火鹤的黑号“@火鹤今天flop了吗”,居然被发现也参加了这个投票,甚至不慎手滑转发。
虽然对方意识到之后秒删了主页动态,但...
怎么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选了“火鹤”的选项?
忘记你的初心了吗?!
自然,这样的笑料不会被公司的舆论监管人员们放过,紧接着,一个#火鹤美貌征服黑粉#的热搜,又空降文娱榜单。
微博上乐子不断,粉丝在路人和路人粉的加持下大获全胜。
论坛各小组首页,本来就因为NVE的缘故异常热闹,而这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截图询问L7MINA成员,尤其是火鹤身份的帖子,满屏幕飞着粉丝的抽奖帖,煞是热闹。
至于短视频平台如Tiktok,更是到处都是L7MINA组合走红毯的切片。
画面中火鹤居中,身侧两边成员一字排开——
本来就身形修长利落,个头高且容貌精致的一群“粉丝严选”,无怪乎不少粉丝向的安利视频中,都用了类似这样的标题:
《老公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好看的孩子旁边还是好看的孩子》
《内娱第一完颜团不服来辩》
......
而此时的L7MINA一行人自然一无所知。
为了让衣服穿在身上修身好看,他们谁也没带手机在身上。
离开红毯后,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了今晚颁奖典礼的主会场。
舞台区、圆桌区、观众区依次排布。
还在外侧的准备区等待走红毯的几个组合,突然听见从会场方向传来了山呼海啸般让人受惊的尖叫声,好几个人都忍不住肩膀一缩,被吓了一跳,然后茫然地面面相觑。
“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不是在靠中间的位置吗?大腕们难道已经入场了?”
说话的男爱豆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养成系七团可是来了,刚才从外边过来,据说好多他们的粉丝,哪怕没有拿到入场资格,也在外边等着呢。”
“那么冷?”
“那么冷,真爱吧。”
后排一些的一个出道了两三年的女子组合也在窃窃私语:
“啊,是那个L7MINA?”
“他们真的好红啊...”
“不瞒你说,我还真的挺想看真人的,据说他们真人长得比照片要好看呢!”
“等会儿出场的时候,我们抽空偷偷瞥两眼。”
“小心别被粉丝拍到了!”
如果被议论就要狂打喷嚏,那么现在L7MINA组合的成员们,估计已经快要打到休克了。
幸亏没有——
七个人只是在自己编号的圆桌旁坐下。
桌上放着插了鲜花的花瓶,周围整齐排列着今晚颁奖典礼赞助商们提供的食物和矿泉水,还有几份节目单。
外边还在走红毯,里边率先落座的艺人们,自然也有事做。
造型老师过来重新调整了妆发和服装,再和经纪人确认表演顺序和颁奖流程——这事关究竟什么时候离席去后台换装。
活动方的工作人员也时不时过来进行拍摄,并且对他们进行了专属的小采访。
“我们的表演在什么时候?”鹿梦趁着采访的人员离开,扭头问身边的火鹤。
“在中间靠后,等M-ASK组合的表演结束,我们差不多就要离场了。”火鹤回答他,顺势点了点节目单上的条目——新人奖虽然只是颁发给新人,但毕竟也是年度大奖之一,因此比他们的舞台还要靠后才会颁布。
不过,M-ASK明明算是养成系七代的前辈,表演顺序却在他们之前,让人有种L7MINA明明是来领新人奖的超级后辈,咖位却很大的错觉。
果然是娱乐圈吗?许多情况下,一切靠粉丝说话。
鹿梦倒是没想那么多,只点了点头。
内场给艺人们的都是圆桌的席位,当时L7MINA的七人就围着这张铺着丝绒桌布的圆桌绕了一圈,火鹤随手找了个位置落座的时候,凤庭梧眼疾手快在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还引来了一阵又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
鹿梦则不甘落后,在火鹤另一侧坐下。
并且送给跟在身后的叶扶疏一个挑衅的眼神。
叶扶疏:“?”
总是成为这两位假想敌的叶扶疏感到无语。
看样子,今晚嗑cp组那个他俩因为一张照片引发的血案的高楼,又要被盖得更高了。
不知道在内场里等了多久,艺人们越来越多,周围也逐渐坐满了。
他们这一桌左边,是一群地位不低的音乐人们的拼桌,另外一侧则是某个出道了五六年的前辈男团,也是为了角逐年度组合而来,算起来出道时间或许和养成系的六代组合大差不差。
——火鹤知道他们,是因为他曾经在去哩去哩,看到过自己和这个组合top成员的拉郎视频...完全是无意中扫到的关联视频,播放量居然不低。
双方相互打了招呼。
又过了一小会儿,现场突然掀起一阵和刚才他们入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欢呼声。
伴随着观众席金色的应援棒疯狂挥舞。
已经几乎全部入场的艺人们纷纷往演播厅的入口处看去,果然,是目前圈内的“顶流”入场了。
方时朗。
这就是目前娱乐圈的顶流,虽然最遭人诟病的是好像总是差一步没办法彻底登顶,成为“超顶”,但无论从商业价值还是粉丝数据来看,也确实没有人比他更配得上这个称号——就连目前人气极高的国民顶流组合Tower,单打独斗的话也未必能战胜他。
火鹤其实稍微研究过这名娱乐圈的前辈。
方时朗今年二十九岁,在娱乐圈的男艺人中,这个年纪甚至还能归于“待爆”的行列,他人如其名,眉目舒朗,吸引女性粉丝的俊朗与性张力,和让年长粉丝看着如沐春风的温文讨喜兼具,一双眼睛更是清澈无垢,看人的时候透出几分真诚。
娱乐圈多的是被包装得层层叠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类型,接触了几次就会让人觉得名不副实,但方时朗确实有种能让人觉得,“不愧是他”的气场。
大概是火鹤盯着对方侧脸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坐在他隔壁的凤庭梧伸长了胳膊,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膝盖。
要知道他们四面八方都围聚着粉丝,无数双眼睛,无数个镜头对准了大家,一举一动,一个眼神的偏移都会被记录在案,更别提火鹤刚才死死盯着斜前方顶流先生的模样了
当然,幸好这位是男性,要是女性可就糟了。
凤庭梧觉得自己挺隐蔽的,手是从桌布底下伸过去的,殊不知这种半遮半掩的动作更容易让人生出遐想来。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观众席传来的一阵兴奋呐喊。
恰好台上还有颁奖嘉宾在说话,这叫声实在有点喧宾夺主,很容易遭人审判。
凤庭梧连忙正襟危坐。
火鹤也挺直了后背,不再做任何会让自家粉丝们叫得掀翻天花板的举动。
虽然很快微博上就有了类似于“小火真可爱,看方时朗看到入迷”的,不知哪一方粉丝的拉郎出现,并且以火鹤的cp体质愈演愈烈,但此时的火鹤,低头看向桌上的节目单,心里却在想着——
如果要成为“超顶”,那么超过那个人,是必须要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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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作者犯了室内室外眼镜起雾情况的常识性错误,感谢捉虫,原因可能是作者本人没有常识..
第288章
L7MINA组合今晚要表演的歌曲叫做《Luma》,是他们自出道以来的第四次发歌。
这首歌,很红。
或者说,可能算得上是近几个月最红的一首歌——并不是粉丝疯狂卷数据,努力做出来的那种。
或许某种程度上来说,组合今晚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才正式登台表演,也是拜这首歌所赐——要知道,从出道以后,虽然每首歌的质量都不错,但毕竟偶像组合,数据极好也是粉丝们努力宣传安利的结果,虽然在Tiktok等平台也有些热度,出圈的程度远远算不上大范围。
但这首歌,已经到了具有国民度的程度。
走街串巷,经常能从路边的某些商铺店家里听见这首歌的旋律飘出,朗朗上口。
某些商场内亦是如此,来来往往的顾客,不分年龄,基本都能够跟着哼唱两句。
虽然发歌时间还不到两个月,但一些学校年末的圣诞晚会、跨年晚会,也有不少人翻唱。
在这首单曲的歌曲介绍页专门写着:
【一首听得见,也看得懂的歌。】
虽然有粉丝发现,然后po到网上,但依旧只是在比较资深的粉丝之间才会流传开,进而分析其含义。
因为补妆和去洗手间的缘故,颁奖典礼过了一个小时之后,L7MINA这头的圆桌,座位顺序也已经发生了一点变化。
火鹤回来的时候台上正好在某个组合表演前的待机状态,难以视物,他于是随便摸了个空位坐下。
待舞台灯光大作,他一抬头,对上了斜对面凤庭梧幽怨的注视。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随便这么一坐,居然是直接坐到了叶扶疏和青道的中间。
——火鹤本人是无意识的,但是估计今晚,第二栋嗑cp小组的高楼也不会太冷清了。
待到了颁奖典礼直播的进广告时间,火鹤在自己的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前一点的叶扶疏则挪了挪椅子,凑近了他:
“你之前若有所思了那么长时间,在想什么呢?”叶扶疏低声问。
他说的应该是之前火鹤盯着方时朗,被凤庭梧提醒的那段时间。
火鹤倒是不意外叶扶疏发现了这个,只是从善如流也凑近了对方:“我就是在想,想要成为‘超顶’,就一定要超越顶流,对吧?”
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在对方的巅峰期超越他,才能被称为“超顶”,等对方开始人气下滑,那么就没有挑战的意义了,更无法达到自己的目标。
叶扶疏点了点头。
“但是这很难,因为感觉这种地位的人,都是横空出世的,大部分是不可能从‘待爆咖’里出现。”火鹤又说。
算是大家心照不宣,半公认的,真正大众认可的,有国民度的流量,是不太可能“预制”的,也就是小红靠捧,大火靠命,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叶扶疏敏锐地抓住了火鹤话里最底层的意思:“所以你其实就是在思考,如何才能靠自己的努力超越顶流,是吧?”
火鹤点了点头。
叶扶疏:“要不搜集他的黑料,曝光然后让他身败名裂?”
火鹤:“?”好,好阴暗,要不是注意到叶扶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里似乎带了一点笑意,他简直要相信了。
但是...本来想说一句这样胜之不武,但想想如果这人真的有能让自己身败名裂的黑料,曝光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结果一抬头,发现叶扶疏的目光已经自动往方时朗的方向看了过去,大大方方,比他刚才还明显。
火鹤赶紧拉了他一下:“你不要目的这么明显行不?”
叶扶疏收回视线。
“因为这整个会场只有这么一位称得上‘顶流’了。”他低声说,为了不让粉丝拍到他们的口型,甚至抬起手稍稍挡住了自己的嘴。
那倒是。
火鹤不得不承认。
他还想继续和叶扶疏探讨一下,因为对方看起来有话要说,但没来得及。
音乐声切出,直播插入的广告结束,他们当然不能再过程中继续说小话,表现出不尊重舞台上表演嘉宾,或者颁发奖项的意思。
*
灯光亮起。
舞台中央的主持人换上了新一轮的奖项卡。
背景大屏上浮起一行黑金双色的字幕——
【年度粉丝贡献奖】。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每一个舞台背后最重要的力量——年度粉丝贡献奖!”
大屏开始播放起了剪辑视频。
赫然是各个艺人及组合的应援现场——演唱会现场挥舞的荧光棒,雨天高高举起的灯牌,深夜街头的应援口号,各大场馆外的快闪和随舞表演,还有更为壮观的无人机表演...
画面交错间,L7MINA组合的灯牌大战也赫然在列。
当然,各家应援色争奇斗艳,看起来五彩斑斓,反而在其他艺人和组合齐刷刷的应援灯海之中显得与众不同。
火鹤觉得有点好笑,他把桌上的薄荷糖塞进嘴里。
紧接着,就看到了自己组合在一周年时的高楼灯光秀。
他连忙坐直了身体,用力拍手。
主持人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让我们恭喜——”
“L7MINA组合——!!!”
全场的欢呼像是延迟了一瞬,半晌才终于从观众席爆发开来,无数写着成员名字的灯牌在半空中挥舞,各种颜色混杂,倒是和刚才的画面相互辉映了。
“谁?”
“什么意思?”
“...刚才,我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名字了?”凤庭梧呆呆地回头看过来。
火鹤:“......”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勉强把没吃完的薄荷糖咽了下去,因为吃得太急,刺激性的薄荷味瞬间充斥口腔。
其他队友看到他的动作,也连忙一个接一个站起身,茫然地左右查看。
却只看见了周围艺人们紧跟着站起,微笑着冲他们鼓掌的画面。
顶流也从自己的桌子那头,对他们送来了亲切地问候。
青道本来想抓紧时间喝一口水润润喉咙,然后站起来给人鼓掌,没想到居然被喊到了自己组合的名字,差点没被水呛到。
幸亏火鹤往前两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让青道在镜头下一直咳嗽得面红耳赤。
年度粉丝贡献奖?
虽然这个奖项不在NVE的“年度大奖”之中,并不会在颁奖典礼前列出提名,但也是分量相当重的一项,意在表彰某个人,或者某个组合的粉丝群体,感谢该群体在过去一年中对艺人、组合或者作品的支持和突出贡献。
因此,可能算是此次颁奖典礼中情感浓度最高的奖项之一了。
因为与粉丝相关联,所以往届也是大热流量和团体才能拿到的,今年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奖项应当是方时朗和他的粉丝摘得,板上钉钉。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虽然知道自己获得了五项提名,但作为出道刚过一年没多久的新人,他们此行能够拿到年度最受欢迎新人组合和人气之星,已经是众望所归。
却没想到,在那些大奖颁布之前,居然有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奖项花落组合。
但是就算大家都满脸懵,既然已经被宣布获奖,自然要走上台去接受。
按照之前确定好的庆祝仪式,大家短暂地围聚起来,拥抱了一下彼此,这才在欢呼声里依次沿着台阶走上舞台。
颁奖嘉宾将奖杯递给他们,然后让开到一侧。
虽然没有特地准备颁奖的台词,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大概要说怎样的感谢词,事先公司也有过应急的安排,洛伦佐作为组合的大哥,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克服了社恐属性,声音沉稳地感谢了粉丝的支持。
在结束长段的句子之后,他一扭头,看见自己的队友们纷纷对他比出了“做得好”的大拇指。
洛伦佐放心地笑了。
待他们全员走下舞台,屁股还没坐热,居然又再次站了起来。
这次是要和另外一位资深音乐人一起,为组合的单曲《Luma》领下“最佳音乐贡献奖”。
这次直播间的困惑质疑,比上一个奖项多出许多。
要知道,这个奖项虽然同样不在年度大奖中,但评审维度却很严格——要不是音乐作品质量极高,要不是对行业有启发作用,要不就是具有社会影响力,一般来说是音乐界的前辈们才能拿到的特别奖。
【完了,感觉要被骂了。】
【不是说星脉和NVE关系不好吗?怎么给他们这么多意料之外的奖项啊,跟其他颁奖典礼的分猪肉一样。】
【说不定就是因为关系差,所以把这些好像不是特别重量级,但是我们拿了会让人不满意的奖都丢来!】
弹幕的粉丝们担心的,阴谋论的乱作一团,而L7MINA的七个人这次有了准备,甚至在被喊到名字的时候,那种让直播间弹幕哈哈大笑的茫然无措,没有再出现。
走在火鹤前方的钟清祀接过了奖杯。
火鹤则走到了话筒前。
前一组领奖的团体,发言者的个头似乎不太高,他来不及调整,只稍稍弯曲背脊,单手扶住话筒杆。
大屏幕里,他的手腕线条从袖口延伸出修长一截,这一弯身的动作反而多了几分未曾料想的分寸感。像是习惯了被注视,他及时保持着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不符合年龄的从容不迫:
“感谢NVE,感谢主办方为我们颁布了这个奖项——最佳音乐贡献奖。”
直播间的粉丝们还在吵吵嚷嚷,辱骂公司和主办方的都有。
而浑水摸鱼的黑粉和对家粉,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NVE也要变成分猪肉大奖赛了,粉丝奖也就算了,贡献奖这群小新人凭什么拿。】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厚脸皮收下这个奖。】
【星脉死了,到这种有争议的奖就安排火鹤拿是吧?到时候被骂也是他首当其冲!】
“关于让我们拿到这个奖项的这首歌,《Luma》,其实背后有一个小小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听一听。”
“在几个月之前,我们前往了帝都的一家听障儿童学校进行探访。”
台下的所有人,无论是艺人还是观众,都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火鹤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如同冬日飘雪,纷纷扬扬,落入人心:“在那里,我们从他们那里学到了许多,学会了用双手说‘喜欢’、‘朋友’、‘光’,还有...‘谢谢你’。我们意识到,这些孩子们沟通的方式,无论是眼神、触碰、微笑还是手势,有时候比语言来的更温柔,更直接。”
他顿了顿:“——这种静默的明亮,也是《Luma》的灵感,它象征着那些虽然不发声,却依旧给予了世界上最真挚回应的心。”
“当然...也感谢我们的粉丝,感谢你们拼尽全力愿意为我们创造这样的机会,在这样热闹的,广受关注的大舞台,说出这个故事。”
火鹤说完,松开话筒,向前深深鞠躬。
其他六人安静地听火鹤说完了这段话,此时也跟着一通弯腰九十度鞠躬,就好像事先做过数次彩排一般,默契非常。
台下掌声如雷。
【啊...所以才能拿到这个奖?】
【懂了,如果是听障儿童这些,那这个作品确实具有社会价值。】
【其实歌曲介绍页的那个“一首听得见,也看得懂的歌”挺隐晦地说了这个意思,结合手语动作,是有人分析过的。】
【星脉怎么都不营销一下啊?!害我白担心了!】
【不营销比较好呀,本来就是一份真挚的心意,否则会被骂吃人血馒头。】
【你以为现在就不会被骂了吗?】
目前还没人知道,刚才火鹤说的那一番话,完全是他根据奖项意义现编现说,丝滑圆场,而非事先准备。
他的队友们,也在听了火鹤完美无缺的介绍后,几乎要误以为这是火鹤提前排练过的内容——毕竟他这一套下来,太流畅,太平稳,太完美了,字字句句煽情味儿拉满,哪怕许多人事先背诵过,都未必能表现得这么好。
“你刚才说得真好,小火!”凤庭梧更是一走下台,就迫不及待地夸赞。
此时他们正穿过昏暗的通道,往后台更衣室的方向走。身上昂贵的奢牌赞助是走红毯和领奖的时候穿的,登台表演的时候,他们另有一套服装。
《Luma》不是一首非常激烈的舞曲。
它的意象是心跳、守护和爱...氛围原本就是略带空灵与梦幻,却也不缺乏温暖感的,就好像歌名“luma”的发音一样,简短柔和,像雪夜里的一点光,是在寒冷的日子里被一遍又一遍重复,也不会厌倦腻烦的冬日神曲。
但这并不代表舞蹈难度很低。
因为这首歌融入了手语的动作,虽然只是部分词汇,譬如“光”、“你”、“明天”等等,但依旧必须让表达必须真实且准确,尊重手语的完整性跟语义。
因此,每个人在练习的时候,都拿出了比以往更严肃的态度。
而现在,大家在急匆匆地换衣服。
虽然歌曲具有冬日氛围,又是极具有社会意义的背景,但公司显然也不会放弃他们贯穿始终的概念——七曜。
因此,在代表着纯净的白色的基础上,每个人的服装都以自己代表的那一曜增添了设计感,大致控制在冷色体系中,以达到和谐又有区分的目的。
火鹤身上穿了短款的白色外套,内衬是薄款的针织,就好像是把一束光悄悄藏进了外套中,金丝线在内里的白色布料上微微闪烁。
同样的短外套,同样的高领,同样的短靴,明明结构相似,气场却截然不同——
红毯上是沉静不掩锋芒的干净利落,极具高级感,而即将登台献唱的金与白,是温暖明亮的干净。
今晚的舞台,他们的表演要开全麦。
也就意味着,等会儿登台的时候,每个人发出的任何声音,都会被手中的麦克风收音,直接送入直播现场。
虽然有轻微的垫音降低风险,但完全不能代替他们本身,哪怕微小的瑕疵,依旧会被精准捕捉。
毫无疑问,担任了这首歌最重要vocal部分的是火鹤和洛伦佐。
登台前,洛伦佐握紧了手中手麦,伸手够了一下火鹤的手指,火鹤的回应,是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算作无声的相互鼓励,就如同以往的许多次准备那样。
只不过这次的NVE尤其重要罢了。
洛伦佐从手指到手掌都冷冰冰的,像一块冷玉,火鹤的手却有些不分场合的温暖。
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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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道个歉
本来想要每天多多更新确保量大(且早些完结)的,但是十月份加班多了起来,有时候晚上九十点才能到家,加上对一些剧情不满意又在修改,所以更新的字数有点不稳定,并非刻意卡文或者吊胃口
会尽量克服的[爆哭][爆哭]
第289章
NVE当天的晚上,这所位于帝都的听障儿童学校比往常更明亮一些。
室内开了暖气,窗帘被悉数拉紧,掩住了夜色,也使得室内弥漫着一股安静地暖意。
约摸二十个左右的孩子围坐成半圆,面前的小矮桌伤疤地方了水果和爆米花,还有牛奶,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的是新声能量音乐盛典的直播。
往日里,这个时间孩子们已经要开始洗漱休息了,但今天是破例。
因为...那个组合的哥哥们,要在非常非常大的场合,表演那首歌了。
老师们说过,这首歌是一首能够看懂的歌曲,是唱给用眼睛倾听世界的他们的。
此时,孩子们抬着头,眼睛跟着画面移动。
之前,有一群哥哥们来到了学校里。
来探望他们的人并不少,每年都会有,手里扛着摄像机,忙着记录下一举一动。
虽然他们听不见,但是也能够记下这些来去匆忙的访客的忙碌,但是也一如既往有熟悉的距离感,被镜头注视一如既往有微妙的压力。
就像是预设的场景里的群众演员。
但那一次不同。
说不出哪里不同,或许是因为没有那些全程记录的黑洞洞的镜头,他们不再是被动的旁观者,预设下的配合者,而更像是真正的“主角”。
——而现在,这种感受越来越清晰了。
火鹤现在正在他们的视线中央。
他微微往前欠身,手指从容地握着话筒杆,唇角每一次微动都清晰可辨,刻意不让话筒挡住自己的口型,像是在为那些能读唇语的孩子放大每一个字,就好像当初他们来的那一次。
竭尽全力地进行交流,配合着并不算太娴熟的基础的手语动作。
能读懂唇语的孩子们更是紧紧锁定屏幕,眯着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虽然镜头一直正面聚焦在火鹤的脸上,但还是有很多内容没能完全理解。
【哥哥提到大家了哦!】
一旁的老师比出了提醒的手势。
一时间,孩子们都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在火鹤发言结束,鞠躬后准备下台的间隙,他举起手,其他四指握拳,大拇指竖起后往下弯曲两下,随即对着镜头展颜一笑。
就好像只是不经意间做了个动作。
对手语不太了解的人,不会太在意。
弹幕里大部分的人,也只是在讨论这个奖项,这段发言,还有火鹤这个堪称蛊惑人心的笑容。
但孩子们最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这群哥哥带着新学的,不太标准的手语来到他们身边,然后一点一点试图融入,大家从一开始的拘谨腼腆,到后来的放松欢快,也纠正了他们许多动作上的问题。
——这么正式的场合,西装革履的场面里,他对着镜头做出了这个并不算太正式的“谢谢”,就好像是和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心底温暖满溢。
*
《Luma》的旋律在空气中流动着。
舞台呈半圆形,一路往前延伸。
光束垂直,如同冰晶柱一般将空间划分,底部是供人站立,会升降的圆形台座,伴随从墨蓝色到淡金色渐变的背景,雪花特效正缓缓落下,与光束交错,形成了唯美的视觉效果。
而地面上,随着舞蹈的走位,一步一变的色调,就好像踩在星河之上。
歌曲还没有结束,但是热搜榜上很忙。
#火鹤开口跪#
#火鹤听见安静#
L7MINA组合在养成系,算是挽救了四代后,五代和六代大主唱断层的尴尬境地,因此,从一开始,到成团,通稿里,热搜上关于vocal的营销就没有断过,星脉娱乐以嚣张的方式,洗脑式让人一遍遍记住:
七代,有实力绝对出众的主唱人选。
在音乐界自然也有不小的关注度。
虽然如此,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出道的新人,在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没有听过任何现场表演,其实也不了解他们的真实实力。
——不仅是直播,也是对外告知实力最快的途径,不容有失。
而现在。
在接近尾声部分流光溢彩的舞台,开场只有微弱的冷光自上而下坠落,就好像冬日天空铺陈的星星,背景的大屏,飘雪无声。
“在无声的夜里,我点亮了一滴星。
交叠起手掌的温度,藏有雪的回音。”
从麦克风中流淌出最干净的人声——垫音还没有出现,纯粹的从胸腔中流淌出的,极薄的气息,是一簇夜色中被呼出的白雾,袅袅散开。
火鹤几近虔诚地闭着眼睛,睫毛垂落。
他知道,一定有一群孩子此刻坐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盯着屏幕,注视着他,努力读懂他的口型。
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就经由了无数轮训练,也拥有足够的登台经验,火鹤从来不会轻易浪费一次机会,就好像全部的努力,都在等待今天的惊艳发挥。
#火鹤洛伦佐唯美和声#
#NVE天佐之鹤开麦#
手语的“光”在灯影中散开。
舞台进入副歌的高潮,歌声叠进。
“Luma——
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
像光一样,哪怕世界安静。”
“Luma——
朋友之间没有距离。
爱意流淌,指尖相触,
让我们靠得更近。”
虽然火鹤和洛伦佐往日里有过太多次的合作,公司甚至很爱给他们粉丝不喜的“纯站桩”舞台,但在这种时候,在这样大的场合,考验的是永远并肩而立,共同演唱的默契。
这是副歌部分。
但并非传统性七人的和声,是火鹤与洛伦佐两人的放肆展现。
火鹤的声音明亮、轻盈,却并不单薄,带着让人屏住呼吸的轻盈感。
而洛伦佐的嗓音更低一些,音色克制不跳脱,尾音收束得恰到好处,稳稳地托住火鹤的声音,令更亮的那道声线,能够在其上自由流动,交融、缠合,就好像他们正手牵着手,带着一群孩子们跨过风雪。
在舞台上,所有人做出了孩子们教给他们的“谢谢”手语。
但不是火鹤之前比划的那个非正式的,轻松友好的版本,这一次更正式,更有诚意,更能够表现尊重。
#Luma 桥#
#撬桥悄悄惊艳众人绕口令#
就好像是粉丝们之中心照不宣的暗语,这两组热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懂,但看得懂的人,会心照不宣地笑一笑。
——以“七曜”为概念的这个组合,在论坛的花名进行了几番演化。
从最开始音译的“卢米娜”,到“娜”,再到谐音“钠”的元素符号“Na”,最后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即“七曜”快读的“qiao”音。
从“成员们都长得很好看”诞生的“俏”,最终...
变成了“撬”,来源是一场线下的拼盘,到场其他组合的粉丝被L7MINA组合吸引了注意力,最终爬墙,但这位粉丝偏偏是个粉丝数过万的大粉,引来了一场不小的争议。
最后,一个贬义的“专门撬别家墙角”的,不太好听的花名“撬”最终被定下,又被粉丝美滋滋地消化:
能够吸粉,甚至是别家粉丝,怎么能是贬义?这可是对偶像组合吸粉能力最大的褒扬!
而火鹤的花名也是乱七八糟,从撬C到撬1,再到撬唱、撬ace,撬歌曲水印,但他比较广为流传的一个外号,是“撬桥”,专门唱组合歌曲bridge部分,且效果从不让人失望。
“喜欢——那无声的风景。
朋友——在光里拥抱的心。
谢谢——用手语告诉我。
原来沉默的世界也有声音。”
“——Luma,最纯洁无瑕的你我的心情。”
为了让孩子们能够读懂,《Luma》这首歌只有标题的这个词是英文,其他所有的部分都不包含任何难以理解的外文词汇,演唱的唇形也比往日更圆满一些。
火鹤这段bridge的演绎,没有颤音的装饰,亦没有用技巧去刻意雕琢,可是嗓音却那么柔,那么稳。
粉丝会拍摄场下所有观众的反应,有时候官方也会放出部分reaction视频,增强互动感与体验感,所以台下的艺人们不管对舞台到底有没有兴趣,大多都会展现出十足的认真态度。
而现在,称得上完美的歌声,好像打动了所有人。
在舞台前离开的方时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M-ASK组合的所有人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舞台,一个个化身雕塑,但从正面看,好几个人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
曾经担任过七代练习生舞台评委的几位老师们,今天也都在场。
高国民度的超强唱将蒋茹茵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敷衍。
唱跳男团出身的本质歌手艾文.陈,随着歌声闭着眼睛,身体微微摇晃。
打造了Golden Arc的海外友人约翰.汤普森最近还在内娱活动,此时更是在台下不由自主地给了掌声,然后意识到场合不对,迅速放下了手。
#L7MINA 完美和声#
#全都能唱的组合#
灯光如漫天雪落。
《Luma》创造出了梦境一般的质地,让人被笼罩在一层轻飘飘的薄雾里,可是所有人的声音,却又如此纯粹,一点也没有雾蒙蒙的模糊感。
“你不必开口,我都明白。
在这同一片天空下,我们塑造,然后传递爱。”
如果是两个人的合作,是强强联合之下的完美答案,那么七个人在尾声的和声,就是另外一种独特。
高声部一如既往,火鹤的嗓音自若地顶在最上方,牢牢控制住走向,鹿梦的音色更轻,此时和火鹤自然融合为一体。
中声部的嗓音是中坚力量,柔润温暖,令合声愈发饱满。
钟清祀声音加入了低声部,和洛伦佐一同,游刃有余地托住全场。
三层声线,和交织的光线,一同铺满了这个宽阔舞台,唱响最后一句:
“——被照亮的瞬间风又静了,光留在心里。”
这原本就是不管是挑剔的听歌者,还是口水歌爱好者,大多都能够品味出动听的歌曲。
但如果演唱者的技巧,唱商不够高,情感投入不上不下,依旧无法打动人心,甚至会因为糟蹋了一手好歌而遭到诟病。
而现在,动听的旋律撞上了天赋与努力叠加的歌者,L7MINA表演出了身为新人,身为唱跳男团、偶像歌手的最高水准,超出所有人预料。
意犹未尽不足以形容。
“哇...感觉这个团那几个vo,尤其是火鹤,比《自声而上》的时候还要进步了太多。”
歌曲结束,M-ASK组合的成员们才纷纷交换视线,发出感叹。
和L7MINA三人一起参加过这个音综的“对手们”更了解。
而屏幕前的孩子们呢?
他们当然最高兴。
这首歌,可以说是因他们而生。
手语融入了舞蹈,还有芭蕾的元素作为点缀,看在他们眼里,自然是唯美与优雅的结合体。
结尾的镜头,镜头自然地推进至居中的火鹤。
他微微喘着气,目光直勾勾看向镜头,清澈眼底荡漾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波。
就好像...他把自己唱入戏,眼底因此氤氲起动情的水汽。
下一秒,却手掌朝外,大拇指、食指和小指伸开,中指和无名指贴在掌心,对着镜头晃了晃,恰似笑着打趣:你们还沉浸其中,我已经自若地抽离。
孩子们几乎要尖叫起来了:
——这是!
这是叫做火鹤的哥哥那天来学校的时候,教给他们的动作!
没有互相张望,所有的孩子们纷纷弯曲手指,高高地举起手胳膊,做出自己风格的同款手势,而站在一侧的一位老师,则飞快地拿出手机。
“喀嚓——”
记录下了无数个无声的“我爱你”。
热搜快要洗榜是一种怎样的体现?
星脉娱乐今晚买起热搜来,俨然忘了情、发了狂。
在重大的颁奖典礼舞台上,很多组合都会铆足了劲编排新的花样。
重新编曲,增加开头的intro,舞担的个人炫技表演,让人震撼的带伴奏的齐舞,或者主题不同的华丽的服化道具...
但在NVE,L7MINA的表演也只不过是在原本打歌舞台的基础上,增添了更让人眼花缭乱的背景屏与灯光,也就是说,这个舞台是硬生生被他们七个人撑起来的。
更进一步说,主唱们带来了绝对让人信服的统治力。
用歌声填满了整个舞台。
因此,无论多少个热搜,L7MINA也值得。
*
在NVE的舞台结束后的几天之内,L7MINA组合团站,联合L7MINA七名成员的个站,宣布为几所重点残障儿童学校的听障孩子捐赠专用学习设备、手语教材和律动感知工具。
其实,这不是粉丝站他们第一次以成员的名义做公益了。
譬如,早在火鹤生日那天,粉丝后援会就以他的名义,向贫困山区捐赠了相当数量的衣服和书本,也包括了给当地贫困女童的卫生巾。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对外宣扬,将这样的善事当做营销的一部分——
但大家都清楚,这既是火鹤的大部分的女性粉丝群体,对于同为女性的关怀与帮助,是一种女性互助,也同样算是对当年火鹤二人好心为痛经的女性工作人员找寻卫生巾,却被拿来随意造谣的一种坚定回应。
虽然也有类似于“用男人的名义给女性捐赠卫生巾很可笑”的说辞,但论迹不论心,最后能够让这些贫困山区的女孩子们获益,本来也是一件好事。
粉丝们在忙着为自家的正能量偶像添砖加瓦,另外一头,大家也都没闲着。
在闭关开始之前,火鹤要录制《师兄师弟的饭桌》的第二季节目。
这次同样要和两名嘉宾共演,名单依旧还未决定。
而在准备其他的颁奖典礼舞台和获奖词的同时,星脉娱乐这个忙不够的公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小巧思。
公司将联手NearU这个app,推出一款名为“Near你的星星”的游戏。
游戏和市面上的某些乙女游戏有些相似之处,比如分为不同组合,不同成员的个人线和共通线,再比如也有抽卡系统,有R、SR、和SSR的区分——不过只包含五代、六代和七代的出道组。
不同点在于这个游戏没有爱情线。
玩家开启游戏,选择人物不同,进入的身份也各不相同。
关于这个身份,官方给出的说辞是由成员本人来决定。
而现在的火鹤,面对调查问卷,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
【工作人员】
等于粉丝们高高兴兴上了一天学,或者一天班回来打开游戏,又要在这个游戏里重新上岗。
怎一个不解风情了得。
第290章
【数据| NearU12月营业数据拉表】
————————————————————
【主楼】拉表狂魔
动态(条)/语音(次)/视频(条)/图片(张)/聊天(次)
【火鹤】107/31/31/122/98
【洛伦佐】32/3/4/33/19
【钟清祀】27/7/3/25/20
【青道】48/13/16/32/88
【叶扶疏】12/2/1/13/9
【鹿梦】40/51/7/22/36
【凤庭梧】38/12/16/62/48
2楼
火鹤我的个妈呀
没记错的话他上个月巨忙吧?
3楼
看过公共组的全公司拉表
火鹤位列第一
而且他这个月营业算是比较少的了,可能是因为太忙
4楼
你们中间有一位比较严格地卡准了NU的基础营业线是吧?
5楼
全订的我有发言权:
火鹤全方位无死角轰炸,完美无缺
洛伦佐精华版放送,看得出精挑细选
钟清祀工作的时候分享的多,休息日就消失
青道主打一个男友风关怀陪伴,但谈起玄学的时候像闺蜜
叶扶疏卡基础线,走神秘风,唯爱拍夜晚的天空
鹿梦热爱语音这个功能,兴致来了语音轰炸
凤庭梧喜欢分享生活,工作就消失
6楼
订了六代的我表示,青道算分享的非常多的了,在六代可能数一数二,但是和火鹤一比还是差点
7楼:
挡住了中间几位的对比了一下火鹤叶扶疏的数据,很惊人
叶扶疏的粉丝在喜欢他什么?
8楼
回复7楼:
脸、身材、业务能力、性格、气质
他除了不营业,其他没什么可挑剔的...听起来有点像绝望的挽尊,但相比于那些又丑又没实力还有各种逆天发言的,追他的体验感还行了,不行的话同团再订个火鹤,从火鹤那儿能得到一些叶扶疏的动态
9楼
回复8楼:
日月批来嗑
10楼
回复9楼:
越来越觉得这两位原来的花名是潮汐,现在根据七曜叫日月,真的是命中注定冥冥中自有一番道理
潮汐本来就是海水受日月引力共同作用产生的
11楼
回复10楼:
嗯,而且月球决定潮汐节奏,太阳调节潮差强弱
叶扶疏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地接近和离开,看起来好像占主导,实际上他无论疏离还是靠近,火鹤的态度都差不多,确实更像是决定了情感走向的
12楼
回复8楼:
不知道的以为叶扶疏和火鹤一个屋呢
13楼
不知道的以为叶扶疏的鹦鹉是火鹤养的呢
14楼
如果叶扶疏和我一样是苦命大学狗,应该会是那种卡准了deadline交作业糊弄的类型
15楼
看多了火鹤的NU,感觉快要爱上叶扶疏的鸟,凤庭梧的猫了
16楼
但是虽然火鹤发了那么多东西,他对我来说还是有种不接地气的感觉,谁懂?
17楼
回复16楼:
或许是因为你跟身边的男的聊三句话,就可以下头说拜拜了
他发了三百句一次都没踩雷,也没被发到公共组审判过不当言论,确实和一般男的不太一样
18楼
说到NU,那Near你的星星那个app的发行功能介绍你们谁看了?
19楼
讲起这个app,我一肚子的怨气啊!
尤其是看到游戏官方页面的简介栏,说是每个成员自己设定的单线主角身份,我满怀着期待拉到最下边,火鹤让我两眼一黑!
20楼
回复19楼:
+1
这游戏就算没有爱情线,也可以走走什么同学、青梅竹马、亲戚、同僚人设吧,火鹤一抬手写了个“工作人员”,试想一下,你满怀期待走完共通线,点开火鹤分支:
【现在你已经是星脉娱乐的一名负责七代的工作人员啦】
21楼
社畜周末加班到晚上十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打算做个梦,结果在游戏里还要上班
22楼
火鹤吧,你说他会,他是真的会
说他不解风情,也是真的不解风情
23楼
回复22楼:
该说不说...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可能是能见到他们次数最多,甚至最了解他们的人了,对这群十岁出头就开始合宿(帝都除外)的小练习生来说,工作人员的分量其实很重吧
24楼
走机场各家都期待着火鹤给自家cp放饭,结果看到人家亲昵地贴着他小陈哥的画面,谁没有做梦魂穿一下陈诗翰呢?
虽然看到他的黑眼圈和三年老十岁的惨状我放弃了
25楼
当工作人员还能得到神鸟帮着要卫生巾的照顾,也不是不行吧
不过app设定如果真的按照火鹤的想法走,感觉又要被审判了
26楼
回复25楼:
已经。
在官方po出相关信息的第一天,公共组就有类似于【不把工作人员当人,让粉丝去身边当工作人员当牛马】的帖子了
27楼
回复25楼:
官网说还会根据反馈调整,所以应该还有其他身份的机会
28楼
所以谁来关心一下抽卡系统啊?按照官方的说法,抽卡系统是共通的,所以五代到七代二十一个男的抽起来也是地狱级别的
29楼
回复28楼:
而且这次也是真的有R、SR跟SSR之分啊!
30楼
我要是公司一定会把高人气的SSR的掉率调低
31楼
已经能想到到时候游戏发行首页一片哭嚎,呐喊不管怎么氪金都抽不到火鹤的SSR的惨状了
32楼
没想到我追个爱豆,在小卡上已经付出了很多,火鹤的卡无论单人还是cp双人,在海鲜市场上一张比一张天价,现在还要担心游戏里会不会有人高价卖“有火鹤SSR的账号”!
33楼
回复32楼:
没事,可以回去看看火鹤的NU找找心理平衡,一样的价钱订他的最划算,而且他还不是日常打卡日复一日的营业方式,时不时可以在他的NU体会一些男朋友热烈爱我的快乐
34楼
那个该死的游戏的官网更新了
火鹤那头的人物角色设定从【工作人员】改成了【未来同班同学】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火鹤大学到底报考哪个学校就是了,公司捂得很好,但火鹤估计考上哪个学校,我们未来就要去那个学校云上学了
35楼
没记错的话火鹤跟凤庭梧如果考艺术类院校,网上报名日期也就这段时间了?
36楼
回复35楼:
如果是帝都传媒大学,现在初试可能都考完了
37楼
随便他们考什么专业什么学校吧,只要不出国一切都好办
......
第二季火鹤录制对手嘉宾。
是一代,秦昭。
大概率是看火鹤和封迟的那一期节目播出效果比较好,所以把他又放出来准备挑战一下一代的高难度人物之二。
公司打得一手好算盘,但火鹤本人盯着自己通讯录列表里的那个寒光闪闪的剑头像,再点开聊天记录栏,看看寥寥几段对话:
火鹤【火鹤(182.1cm版)】:“秦昭前辈您好!我是七代出道组L7MINA组合的火鹤!”
火鹤【火鹤(182.1cm版)】:“《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这次能和您一起录制特别荣幸!公司说会就拍摄流程拉群,但我想先和您先打个招呼~”
秦昭【昭凌长空】:“火鹤,你好。”
秦昭【昭凌长空】:“我这里有点工作,先不聊了。”
火鹤【火鹤(182.1cm版)】:“好的。”
对话终结于此。
火鹤放下手机抬头,钟清祀正看着他。
“怎么了?”钟清祀问。
火鹤:“嗯...因为要和秦昭前辈一起录制第二季的饭桌节目,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和前辈多聊两句。”
根据二代白川骏前辈的情报,秦昭貌似是个性格有点大大咧咧重义气的,据说和比自己辈分低,年纪小的人一起出去吃饭,绝对不让别人请客——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相较于其他前辈,更遵循一些前后辈的规矩,算是星脉娱乐大家庭中最需要一些“形式主义”的。
钟清祀说:“秦昭前辈的话,应该是那种会主动引领话题的类型,他如果不主动找你,我觉得问题不大。”
火鹤有点好奇:“你对他有点了解?”
钟清祀:“这是我表舅告诉我的。”
他的表舅是三代的前练习生彭骏哲,不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对方,他不说,火鹤都快忘了。
“咱表舅现在还好吗?”
钟清祀:“挺好的,前阵子看了你的剧,又听说《侦探集合》有联动,又去把当初的那版《Truman》回顾了一下,还问我们有没有机会复刻一次。”
火鹤:“复刻...倒是有点难了。”
杨永臣和裴哲都不在出道组,两个人一个高考文化课不过关,一边复读一边发歌中,一个在没能考上梦校,也在认真地准备专业课。
加上家族音乐会,除去出道组,同代其他人不会再参加,如果想要再表演一次必须要有合适的,非家族跨带活动的契机,现在看来,短期内是没有可能的。
他认真地看向钟清祀:“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们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创造机会吧?”
钟清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愣,然后一笑:
“好。”
新一年的一月初,这是一个安静的晨京早上。
空气中残存着干燥的寒意,他们的车夹杂在川流不息,缓慢往前推进的车海中,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车辆的尾灯像是冻住的红色河流。
继参加了几个年末的颁奖典礼和各大晚会后,他们终于迎来了仅有半天的假期。
而这半天的假期,火鹤受邀到钟清祀家做客。因为假期短暂,两个人早上出发,中午在家里用餐,然后,按照钟清祀的话,就可以“滚回公司继续操练”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面带苦笑,和火鹤正式地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小火,本来我想或许可以在你闭关前,选一个更轻松的休息日,但是我妈妈她比较忙,所以只能勉强凑出这么一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
火鹤其实不知道钟清祀的妈妈到底是什么职业,往日又在做什么,但是从她稍显强势——或者说非常强势的,从钟清祀身上一路绵延到自己的类似作风来看,今天的这次必定要经历的见面...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都会觉得可怕。
这次邀约和洛伦佐的那一次不太一样,那时候他的妈妈只是匆忙出现,给他们赠送了小礼物,挨个打了招呼就离开了,说是自觉把更自由,更放松的环境给孩子们也好,真的太忙碌也罢,确实非常贴心。
而钟清祀的妈妈是另外一种极端。
在再次和火鹤确定这次“邀请”的时候,钟清祀和他重新强调了一下,譬如,“到家里玩”肯定不是单纯的休闲玩耍,而吃饭的时候,对方也是会在场的,而且,她只邀请了火鹤。
——鸿门宴。
这是洛伦佐听到这件事之后给出的评价,能让洛伦佐这么说,想来她的形象确实非比寻常。
火鹤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看了看钟清祀。
就连这次来钟清祀家,都不是陈哥,或者章文他们开车,而是钟清祀的妈妈派车接送。
“如果她有什么让你不太舒服的地方,我事先和你道歉。”他说,接着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好的眼镜布来擦拭,“...我妈妈对待任何人的态度,都和‘温情’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可能不能期待一个面对儿子的朋友很亲切温柔的人出现。”
感觉在拉着洛伦佐的妈妈做一些对比。
火鹤瞥了一眼对他们的对话像是完全听不见,只专心开车的白手套司机。
钟清祀的下一句话更是肆无忌惮:
“毕竟对她来说,我可能比较像是她塑造的‘文化影响力资产’之一,是一种‘战略形象’。”
火鹤眉梢一跳。
目光又转向了司机沉默的侧脸。
然后飞快地收回。
大概是觉得自己给火鹤打的预防针还不够,钟清祀那些过去好几年完全闭口不提的,关于家里的轶事,在这时候稍微倾吐了一些,只是为了更清晰地为火鹤勾勒出,一个他即将面对的女性形象。
他抬起手,默默把手掌摁在了钟清祀的膝盖上。
钟清祀一愣,擦拭眼镜的手随之一顿。
火鹤用力按了按,笑着说:“你莫慌,我之前见过一次阿姨,感觉我们会很投缘,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所以迫不及待想见一面了。”
钟清祀:“?你认真的?”
刚才无意中瞥见,一直认真开车的司机,好像都往后座不经意地偏移了10度侧脸。
火鹤诚恳地点了点头:“当然,我超荣幸,超感激,超期待的。”
钟清祀:“......”
这次见面是在翰林启思附近的那个,钟清祀以往居住的小区,虽然他已经考上大学,不在附近活动,但大概是双方都离得比较近,还是选在了这里。
依旧是火鹤印象里的矗立的金色骑士雕塑群,六匹骏马腾跃包围。
气温已是零下,喷泉已经静止,水面冻结成透明的薄冰,周围松柏青翠,腊梅点缀,在这种冬日的寒风中依旧不会显得清冷寂寥。
车辆径直绕过喷泉,驶入地下车库,在靠近电梯的贵宾车位,司机踩下了刹车。
下车的时候,火鹤忍不住和钟清祀嘀咕:“我看门口那个喷泉雕塑,都想学景观设计了!”
钟清祀被他逗笑了。
不说自己,他已经从不同的人那里,听过火鹤许多个版本的大学志愿院校和专业了,这人兴致来了就满嘴跑火车,但实际上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如果不考虑现实,我的意思是,不在娱乐圈,也不打算在娱乐圈发展,你会想学什么?”他拉了火鹤一把,煞有介事地接话,“——除去景观设计。”
火鹤不假思索:“大概会选择晨京大学的金融学专业,说不定还会继续往下深造,比如去国外读个MBA。”
钟清祀:“?”
怎么感觉你瞒着大家真的研究过?
——“很明智的选择。”
有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不高,但掷地有声,穿透力却很强。
火鹤一愣,下一秒意识到钟清祀抓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微微紧了紧。
他抬起头循声看去,同时翻转手腕,回握住钟清祀的手掌。
一名女性正从电梯间的方向迎面走来。
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带出极具气场的节奏感,气质的利落,与她跟钟清祀并不尽相同的,更柔和的五官轮廓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走近,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两个人交握的手:
“很高兴见到你,火鹤。”
第291章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天花板上嵌入式的柔光灯,让整个空间光线均匀明亮,鼻息萦绕着淡雅清新的香气。
火鹤刚才和钟清祀的妈妈,钟思渊女士面对面交流了几句,对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他也飞快地将这位女性的容貌印入脑海。
她五官生的较为柔和,和眼睛轮廓,鼻尖脸型都更硬质的儿子不太一致,但是身上那种锋利感不仅来源于气质,还因为极薄的,总是紧紧抿起的嘴唇。
涂抹了口红之后,像是脸上一道不近人情的伤口。
火鹤大概是懂了。
在她面前,会产生一种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的感觉。
一边想着,火鹤悄咪咪凑近了钟清祀。
感觉到对方依旧身体有些紧绷,他佯装一无所知,小声问:“电梯里的香薰味道很好闻,你知道是什么吗?”
钟清祀一愣,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瞥了一眼扶手,因为不确定这里的香源在哪里,所以只能回答:“你等我等会儿问...”
他话还没说话,就听见火鹤背着手,笑嘻嘻地说出下半句话:“——但是还是没你好闻。”
钟清祀:“?”
他一口气噎在嗓子口,不上不下,差点没把自己呛到。
火鹤用肩膀又抵了他一下——钟清祀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在自己妈妈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像他了。
电梯内的镜子占据半面墙壁,玻璃明净如水,能够映出整个空间的光影和人的身影。钟思渊女士只要稍一偏头,就能看见站在自己身后两个孩子自以为隐蔽地窃窃私语,你来我往,就像刚才刚见面的时候一样,和自己说着话,手还拉着。
——看起来关系的确不错。
她有刻意把控钟清祀从小到大的交友关系,但这孩子性格使然,本身亲近的人就少的可怜,更别提这么亲昵无间拉着手说小话的密友。
洛伦佐算一个,但两个人的个性并不相容,就注定是无论如何熟悉彼此,但始终隔着一层,至于成安鲤...
那个被父母宠坏了,没能成功出道,现在和几个同伴一起跑音乐节的孩子,她懒得多想。
刚要收回目光,叫火鹤的男孩抬起眼,精准无误地在镜面里和她对上了视线。
然后他笑了一下。
礼貌的、从容的、坦然的。
钟清祀虽然当初在翰林启思上学,但经常在外地练习生的宿舍里打地铺,看在外人眼里,的确是有些好地方不住,只忙着吃苦的意思了。
进屋后,火鹤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这个初次踏入的空间,就被钟清祀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从室内虽然没什么居住的烟火气,但同样没有落灰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有人定期打扫,他们进屋后没多久,中午负责做饭的厨师就来了。
火鹤在桌边找了把椅子坐下,看钟清祀从外边拿了两瓶水进来。
“不好意思,门关不了,如果关了她会过来敲门,让我们把门敞开。”钟清祀把水放在桌上,随后貌似不经意地解释了一句,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从今天起床开始,钟清祀总是在花样道歉,而火鹤则努力逗笑他,但现在看起来不是很成功。
手机振动了一下,火鹤低头看了一眼,是来自洛伦佐的消息。
洛伦佐【Lorenzo】:“到哪里了?”
火鹤【火鹤(182.1cm版)】:“已经到钟清祀家里了。”
洛伦佐【Lorenzo】:“看到他妈妈了?”
火鹤【火鹤(182.1cm版)】:“看到了。”
那头诡异地沉默了数秒,就在火鹤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洛伦佐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
洛伦佐【Lorenzo】:“加油。”
火鹤失笑。
他从洛伦佐的文字里看出了微妙的同情,忍不住畅想了一下,不是诅咒,但如果钟思渊女士是洛伦佐的妈妈,感觉洛伦佐可能没办法心理很健康地活到现在这个岁数。
“我妈妈本科是在伦敦读的国际金融,美国读研深造,在帕森斯设计学院还读过艺术管理的短期课程。”钟清祀看火鹤低头发消息,就自己拧开一瓶水,递到火鹤手里,然后告诉他。
火鹤接过来道了谢。
“所以你的未来构想简直和她的求学路线一模一样。”钟清祀叹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回到家之后,钟清祀的情绪更明显地down了下去,叹气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火鹤若有所思:“哦...”
钟清祀:“你不要在脸上写满了‘那你成绩怎么和她差这么多’好吗?”
有点负气的钟清祀,看起来比以往可爱,火鹤几乎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了。
在节目里提起“偏爱”钟清祀,虽然给了很多理由,但他实际上确实有听钟清祀说他妈妈会看节目,因此灵机一动的意思。
他这么做,还是因为复盘过前世经历:
青道从悄无声息,到成功出道,鹿梦那边已经从源头扼杀,洛伦佐的遭遇的各色事件堆叠引发的悲剧,叶扶疏的情绪问题目前可控,凤庭梧的退圈本来就是建立在其他人结局的基础上——主要是,这些队友和他朝夕相处,哪怕现在大部分人上大学后,个人时间增多,也姑且算是在火鹤眼皮底下。
只有钟清祀。
仔细想来,火鹤甚至连他到底是死是活都搞不清。
说和他背后的整个家族没有关系,火鹤绝对不相信,星脉娱乐这公司,火鹤也已经为其工作了那么久,深知虽然有能量也有资源,但还做不到那个程度。
钟清祀本来看火鹤拿着水又陷入了沉思,想要再说一句什么,对方却倏地抬起眼,然后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算是缓解了手指的蠢蠢欲动。
钟思渊女士似乎有点事,在外边和厨师说了几句话,就接着电话出去了。
趁着这个空隙,火鹤压低了声音对钟清祀说:“你和我说说你们家呗。”
俗话说图穷匕见,火鹤图都没带,开门见山。
钟清祀说:“我家的关系很复杂,说来话长。”
火鹤:“那就长话短说,不行的话我就回去问一下洛伦佐。”
“洛伦佐不是会说这些八卦的人。”钟清祀倒是挺放心。
火鹤耸了耸肩,特别自信:“他只是不会和‘别人’说这些八卦,但我可不是‘别人’。”
钟清祀:“......”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洛伦佐虽然有自己的坚持,堪称固执,但这种性格特质,在面对火鹤的时候基本都能无效化。
可能是一物降一物。
如果说最早的时候,他打算带火鹤跟凤庭梧来的那次,关系还没亲近到可以说这些的程度,那么现在,面对火鹤,他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之前并不怎么提起,一是实在不想聊起和自己妈妈有关的事,二是平时也根本没什么可以说到这些的机会。
他换了个姿势:“我在钟家同辈的孩子里排行第四。”
火鹤:“嗯,说点我不知道的。”
排行第四,十二月出生,这个是已经在钟清祀名字里大大咧咧写着的。
钟清祀:“...加上我,家里同辈的兄弟姐妹一共八个。”
“钟天宸也是?”
“钟天宸是同辈年纪最小的孩子,老八——目前。”钟清祀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钟家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
他太姥爷,也就是妈妈的爷爷,已经去世,太姥姥还健在,目前已经89岁高寿,两人育有三子一女,长子、次子、三子,以及小女儿,早已各自成家。
钟家现任的家主68岁,就是钟清祀姥爷的大哥。
钟思渊女士出自次房,是次房长女,丈夫入赘,生下钟清祀这个独子。
钟天宸同样出自次房,是次房长子,也就是钟思渊女士的弟弟所出,这么一想,其实这个八代的小练习生和钟清祀的亲缘关系比想象中近,但也或许就是因为关系更近,反而经常被比较,也更容易关系恶劣了。
至于彭骏哲,他是钟清祀的表舅,钟思渊女士的表弟,也是小女儿所出。
至于钟清祀比较亲近的堂兄,这位堂兄是钟清祀爸爸的哥哥,按照晨京话来说,大爷的儿子。
——其实还是有点复杂。
光是钟清祀他们家次房的一堆人物关系,火鹤已经有点绕得头大了,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不擅长的事是什么了——他不擅长理清这些人物关系,毕竟自己家的关系相对比较简单,逢年过节都爱搁自家过。
“你也不用记太清楚,我在我妈妈这头,这一辈其实是没有堂兄弟姐妹的,全部都是表亲,我们大部分情况也会直接喊名字。”似乎是看出了火鹤的纠结,钟清祀还是没忍住,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看火鹤半晌不语,忍不住问。
火鹤摸摸下巴:“我在想...我当初就觉得你和洛伦佐可以去拍什么豪门偶像剧,星脉F4,现在对这种更有实感了,就是你家这个人物关系实在太复杂了,我要是女主,光是冲着这些超封建的称呼,我绝对和他结婚。”
尤其是这家庭关系说不定还和钟清祀上辈子的事故有些关系,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想不出来,要是非要他猜测,他只能想到一些亲戚间的阴谋论,豪门争权夺势的戏码。
钟清祀被他噎了一下。
钟清祀怒了:“你不能为了我们的爱情再努力一下吗?”
火鹤断然:“对不起,不行。”
两个人煞有介事地突然开始随地大小演,其实连队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显然,除去特别亲近的人,大部分人对于他们的这些无厘头的对话都接受无能。
比如现在——
“咳。”有人在房门口清了清嗓子。
二人循声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钟思渊女士,正站在房门口。
已经脱掉了高跟鞋,但她周身气势不减,只是走过来的时候,估计恰好听到了“为了我们的爱情再努力一下”,所以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的复杂。
“阿姨。”火鹤站了起来。
钟清祀没动。
火鹤抱着他的胳膊,把他硬是扯了起来。
钟思渊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带着两个人往客厅的方向走。
那里早已被放了果盘和各色精致的点心。
“我看过一些你的视频资料,表现得都非常出色。”
火鹤还没走到桌子前边,身边就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粉圈夸张的说法里,火鹤在去哩去哩的大热百万直拍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
因此想要入坑,除去刷一些层出不穷永远在更新的“脑性男”剪辑外,看直拍肯定是最快速了解他实力和表现力的方式。
“也通过各方面的渠道,知道一些你的基本情况,比如说学业成绩,非常出色。”她继续说。
火鹤泰然自若地拉开椅子坐下:“谢谢阿姨。”
看钟清祀还有些僵硬地站着,眉毛不赞同地紧紧皱起,他又顺手帮钟清祀拉开一把,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
“钟清祀身边应该多一些你这样的孩子。”
火鹤:“......”
突兀地想起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些学习不怎么好,放学就去游戏机房投篮游戏,或者跑去校门口小卖部喝着奶茶翻各种盗版周边的同学。
贺宇宸两辈子开家长会回来,都会对他抱怨两句,类似“你们班班长的妈妈让老师监督她不要和这些同学玩”的话。
那时候火鹤问,“那她想让班长和谁玩啊”,贺宇宸就一言难尽地看过来:
“想让她多和你玩。”
那时候的火鹤是什么想法,现在就是什么想法。
*
【水楼|这个是能讨的吗?翰林启思的学生中午偶遇了钟清祀和火鹤】
————————————————————
【主楼】和我爱豆是校友
不是私生
翰林启思今天正常上学,学生中午午休完从家回学校,看见两个超眼熟的背影
因为都裹了厚外套所以对方不确定,就发到年级群里了
[图片]
能讨吗?不能的话我就删了
2楼
?
3楼
图很好认,一看就是他俩,化成灰我都认识
4楼
我前几天还在祈祷学霸组的糖,今天就给我塞了一颗这么大的?
5楼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一起?他们两个今天都没去上学吗?
6楼
回复5楼:
火鹤的同班同学说他今天没去,凤庭梧也没去,但是目击里应该是没有凤庭梧存在的
7楼
我是凤庭梧,我已经要闹了
8楼
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就他们俩?没有别人?
【9楼】和我爱豆是校友
[截图]
[截图]
这是年级群的其他聊天内容,拍到照片的女生说她们跟着两个人走了一小会儿,好像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妈妈”之类的话题
10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钟清祀原来租住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吧?之前有不少私生去门口围堵,但是因为小区安保措施太严格了,所以没能混进去,难道是钟清祀带火鹤回家了?
11楼
八百倍速见家长
你们就嗑吧,一嗑一个不吱声
12楼
那个...不知道能不能说,大家最好还是别传播,也别嗑了,其他也目击到他们两个的人说,钟清祀的情绪非常非常非常的差,感觉几乎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么沮丧过
13楼
去看了一下NU,现在两个人都还没发任何东西,能不能祈祷火鹤今天的NU动态或者聊天里给我们透露一嘴?我首页的秒针已经开始哭了
......
188楼
谁去看一下官网告诉我我有没有眼花?
《师兄师弟的饭桌》宣了番外篇《队友对谈录》,第一期的嘉宾火鹤X钟清祀
第292章
对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官方卖腐,也意味着未来火鹤跟凤庭梧一闭关,粉丝还能每个星期等等他们的官方卖腐物料。
也意味着,火鹤又要继续开始自己录啊录啊录的生活了。
为了在闭关和考试期间给自己的粉丝留下足够多的内容,不至于让大家寂寞,或者拔腿跑路,为此,他非常努力。
但是一想到要貌似正经地和自己的队友们录制对谈节目,抬起头看见对方同样佯装严肃的表情,光是想象,都会立刻笑出来,比如,说不定看到在桌对面正襟危坐的鹿梦,脑海里浮现出的会是他跪着、坐着、蹲着、趴着...在挪威的峡湾努力给自己拍照的姿态各异。
而且——
他看到自己闭关之前的日程表上,《队友对谈录》的行程有一模一样的六个!
说是一模一样,其实也不尽然。
陈诗翰呈现出来的屏幕上,额外添加了vs洛,vs钟...这样的小字补充,意思是这一场录制,按照时间的安排,会是火鹤跟某位队友的1vs1对手戏。
因为大家对彼此比较了解,在圈子里时间也够久了,反而不太需要过早准备什么,至于做饭?
节目组给出的说法是,毕竟是番外篇,如果时间不够,或者没空学习新的菜谱就算了,反之,那么录制时间延长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是自己的公司,自己的队友,自己的流程。
看火鹤盯着这些行程半晌不说话,陈诗翰也觉得心虚,忍不住赶在火鹤抬起头,用谴责的目光看自己之前率先询问:
“是觉得日程太多,忙不过来了吗?”
闭关的时间越来越近,需要提前准备的内容却还很多,今年火鹤春节回家的时间都因此缩减到三天——又因为L7MINA组合的一个寒假期间的央视活动,直接压缩成了两天。
到最后,火鹤决定放弃回星汉过年,反正大家都忙,等忙过了这阵子,总有些空闲的时间,能够腾出来阖家团圆。
结果去和自家爸妈商量的时候,却被反驳了回去,火星阑表示,自己在帝都受到了邀请,所以打算在春节期间启程过来。
对此火鹤感到不可思议:“谁邀请你们?”
火星阑:“洛伦佐和钟清祀的妈妈。”
火鹤:“?”
你这理所当然,甚至有点亲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已经从钟清祀家离开了很长时间,但钟思渊女士的确给火鹤留下了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并且基本不是正面的——
从不让关闭的卧室门,到认定火鹤应当和钟清祀成为莫逆之交的笃定,到当着自家儿子的面,对火鹤面试似的的追根究底,再到餐桌上严格控制钟清祀吃饭量的紧盯。
怪不得从TOP20集合开始,钟清祀就宁可在宿舍打地铺,共用经常抢不到的浴室,也不愿意回到他那个宽敞高档的家呢。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自己和钟清祀互换身份,如果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会不会为此感到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会不会因此羞耻?
绝对会!
到最后,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很少冲动行事的钟清祀还是忍不住了。
他堪称强硬地拒绝了司机要把他们送回公司的建议,宁可冒着被认出来,甚至被围追堵截的风险,跟火鹤一起坐地铁。
想到这里,火鹤只能暗自一叹,笑着看向还在等着他回答的陈哥。
“所以这一个人轮流六个队友的待遇,是单我一人这样,还是别的哥哥都有呢?”他问,用的是《红楼梦》里林黛玉收到宫花时的语气。
陈诗翰:“?”
他等了半天,等到了不着调的回答,只能摁住了额头:“你好好说话。”
火鹤很爽快地:“所以我们全员都是要和其他六个人挨个录一遍的模式吗?”
陈诗翰:“唔,不一定,只有你和凤庭梧时间太紧,加上叶扶疏在第二季应该是需要单独和钟清祀上一期正片的...总之,如果觉得忙不过来,也不用太顾虑什么,你的粉丝会体谅你的。”
火鹤:“大家体谅着体谅着,就跑去找别的爱豆了。”
就跟自己微博里那些“宝宝多吃点”的关怀一样,说出口的时候当然是发自内心的,但要是真的按粉丝的说法吃多了,长胖了,变丑了,或许很多这么心疼地说着的人跑得最快——所以呀,这种客套话大家看着开心就好。
陈诗翰本来想安慰一句,但起到了反效果,只能无奈地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好了,快去准备一下吧,等会儿就要启程去会场了。”
今晚还有颁奖盛典要参加,是HAYG,华音年度盛典。
和第一个举办的NVE一样,是奖项的分量比较重的音乐盛典之一,也是整个组合即将参加的最后一场年末盛典。
和之前的NVE流程比较类似,L7MINA一行七人,这次依旧要穿着V牌的全套赞助走上红毯,这一次,整个组合都是更正式的全黑调。
火鹤身上是修身的黑色短款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极细腻的柔亮,内搭是同色的衬衫,系了细窄的炭灰色领带。
少年气和服装带来的成熟感相得益彰,额头露出更多的造型,也是在和今天的穿搭相互呼应。
之前红毯的短靴也统一换成了窄头皮鞋。
火鹤低头打量脚上的鞋:鞋面光亮平滑,在灯光下行走时,会反射出优雅的光泽,显得极有质感——虽然以往在一些正式场合,甚至舞蹈不算太激烈的舞台上也穿过类似的鞋子,但是还是骤然有种自己成为了大人的新鲜感。
今天也依旧戴了耳夹,黑银色,是带有品牌logo的款式。
火鹤在镜子前转过脸,用手指摸了摸耳朵。
要不要去打个耳洞呢?这种耳夹在耳朵上时间久了,摘取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感到钝钝的痛。
星脉娱乐是养成系公司,但是旗下各式各样性格特征的艺人都有,在不击碎人设的大框架内做些改变,粉丝反而会觉得新鲜,但是,总觉得对于爱豆突如其来的改变,譬如打耳洞,锻炼肌肉,改变穿搭,粉圈也会有些危机感,引发不必要的造谣,甚至纷争。
到时候再说吧。
今晚的红毯站位又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因为凤庭梧和叶扶疏红毯造型,都是双排扣式的长款外套的,他们两人会站在自己的两侧。
火鹤其实有点想要尝试一下长款,像他这样比例出色,实打实裸脚的180+,无论从身高还是身材,应该都能驾驭得住,但不得不说,如果一直站在C位的话,穿长款确实很容易让整个队伍头重脚轻。
他惋惜着,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正打算细细欣赏一下自己衣服背后,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章文。
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时光列车’组合,临时改变今晚表演的歌单了!”
‘时光列车’是火鹤、洛伦佐和青道三人当初录制《自声而上》节目的时候,那一组曾有过高光时期,发行过畅销歌曲的经验派老歌手们的参赛组合名。
就这个名字,火鹤还给出过的小小建议,被倾情采纳,放在了节目花絮里。
听到这句话的洛伦佐愣住了。
青道看起来也有点不安。
“临时改变?”火鹤反问,“什么叫做临时改变?”
“据说和主办方这边更早地提起了这件事,昨天彩排的时候做的决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消息给我们的时候反而延迟了,不知道卡在了哪个关节,哪一步没能通知到。”
L7MINA组合太过忙碌,因此之前的彩排只是走了个过场,就匆忙离开了。
章文更多的是担心,尤其是看到洛伦佐和青道的表情之后,愈发如此,但是注意到火鹤冷静过头的神色后,那种担忧带来的焦躁感,莫名一扫而空。
他一边低头查看手机,一边继续解释:“——所以,今晚我们要和他们表演的,都是当初音综节目里的《无题》。”
*
《自声而上》的第六期,是“旋律挑战”,早已播出。
所有参赛小组将拿到节目组给出的,一模一样的旋律片段——一共八小节。
然后,在接下里的48小时内,每一组将要完成一次完整的创作,包括歌词、和声、节奏、编曲,甚至舞台概念。
那段旋律不高不低,每一拍抖清晰可感:有起伏,亦有留白,有足够的空间,让每个团队根据自己的想法自由发挥,就好像一张摊开的画布,到底是在上面以柔和的水墨晕染,还是涂抹炽热的色彩,全看自己的喜欢。
基础相同,核心必须保留,但是其余的部分可以自由发挥。
并且,每一组的歌曲名字,都是《无题》。
#自声而上.无题之争#这也曾在播出后霸榜热搜。
在这场限时比赛中,星脉娱乐队是完成最快,且质量较高的队伍,还获得了额外的舞台资源支持,火鹤三人因此被带着参与了一部分灯光和舞美的讨论与设计。
于他们而言,是一段全新的体验。
当初录制的时候全程陪伴在侧的章文,想起这段经历,面上也浮起了不忿。
他压低了声音安抚:“毕竟对方是前辈,你们也不需要有太大压力,按照排练时的水准表演,就没什么问题。”
虽然是同款的愤怒,但他的态度可能会影响即将登台的男孩们的状态,哪怕眼前这三个孩子,他一向都是最放心的。
关于这件事要立刻和公司取得联系,因此很快章文就匆忙离开了。
安慰说出口自然轻易,可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完全放松下来?
青道嘴唇蠕动,艰难地说:“嗯...可能前辈们有一些临时的决定吧,大概是这样。”但看表情,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洛伦佐沉默着移开了视线。
他一向是尊重实力,尊敬前辈的类型,在节目里也是抱着和所有人学习的心态虚心讨教,录制过程中虽然有不少摩擦,但他们跟“时光列车”组合并没有太多矛盾,因此得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紧接着,大概就是难过了。
相比于他们的不安和震惊,火鹤听到这个消息,最先涌出的情绪是愤怒,而后啼笑皆非。
看青道二人的表情,明显还在安慰自己,这次的临时改变歌曲是巧合,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火鹤和那群前辈们一起录制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节目,他们的性格姑且有些了解——
谨慎,不敢轻易做出改变,也不喜欢所谓“年轻人的东西”的...否则也不会因此在节目中途,因为观念和乐队“极光边境”发生矛盾了。
如此保守,自然不可能突然变更,就更衬得换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突袭,为的就是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L7MINA是现在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新人组合,在急速上升期,11月发行的新歌走红,年末舞台更是大圈一波粉丝,势头正盛。
#L7MINA、时光列车组合HAYG撞歌无题#
以人气、流量来说,二者之间的差距几乎是东非大裂谷,现在只要与L7MINA相关的内容,都必定是网络热议,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是同旋律的衍生,如此大的盛典加持,也能借机博取更多的关注度。
无论表演如何,在这场“碰瓷”中一旦被绑定,话题度低的那一方就已经赢了。
“不管怎么说,今晚我们有两个舞台...都好好表演就好了。”半晌,洛伦佐才作为大哥,勉强收拾好情绪。
与其说是担心同台,并且间隔不多的两个舞台表演是否会被拿来对比,他更像是遭遇了一向信任,甚至钦佩的前辈们的“背叛”,所以才情绪崩塌。
青道也连忙说:“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三个的《无题》只是开场的表演,后边最重要的还是《Luma》,对吧?”
《Luma》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了改编,增加了dance break的编排,舞蹈也更激烈,粉丝们一定也很期待。
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几分晦涩。
然后一起望向火鹤。
火鹤正抱着胳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左臂上侧。
注意到看过去的目光,他抬起了头,然后用毫无沮丧感的脸,露出了笑容。
是错觉吗?他反倒是被这样的意外情况,彻底点燃了眼底的火苗。
“敢不敢来个大的?”
然后,他用随意的语气问。
就好像只是悠闲聊天,询问另外两个人,想不想更换晚饭的菜单似的。
洛伦佐和青道不知道他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同时在那个瞬间,被唤醒了某些心底蠢蠢欲动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洛伦佐问,“你敢想,我们当然敢跟。”
青道用力点了点头。
在没有说出任何想法之前,火鹤已经获得了队友无条件的信任。
火鹤一伸胳膊,把两个用自己的回应和表情表达对自己想法支持的同伴都扒拉过来:
“换歌吧。”他说。
“我们当初在第六期,不是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吗?”
当初,有两个版本在节目的小型录音棚里诞生。
轻快活泼,和声明亮的那个,作为更适合舞台呈现的版本被节目组挑选出来,在盛华烨跟秦岳然的带领下,他们将其改编成了牵动观众心神的流行曲调。
但是他们三个还有点不甘心。
于是,在节目结束后,公司收入创作库的另一个版本被进一步完善打磨,从未选用的Demo,变成了一首完成了内部完整录音的,未公开的作品。
——原本是打算在L7MINA的演唱会中表演的,但碍于一周年见面会的时间限制,亦没能完成。
“从主旋律到和声,我们已经有过完整的练习了。”火鹤说,“只是没有正式发布和舞台呈现的机会而已。”
“怎么样?”
青道将火鹤的胳膊扒拉下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时间上来得及。”
洛伦佐拔腿就跑:“先去找章老师。”
火鹤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有丰富的演出经验,对是否有可能性了若指掌:
音源准备绝对可行。
直播有比较严格的时间表,换歌可能会导致时间超控——但是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自己的歌,这两首歌的时长完全相同。
作为开场的《无题》原本就没什么大型布景和升降台这类难以改动的设计,舞美不需过多调整。
此基础上需要交出答卷的他们三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93章
【水|今晚HAYG被泄露的节目单谁看了?】
————————————————————
【主楼】
[图片]
谁能找到亮点?
2楼
你撬可以啊,舞台出场比NVE还要晚一点,作为新人简直是大荣耀!
虽然有可能是因为《Luma》的意义不同,又或者这首歌真的很红,但还是好爽
3楼
今天四五六代都在,这是什么星脉大联欢
4楼
等等两个无题?
5楼
四楼还真是直接抓住了重点
我刚才看了【第七脉动】,那边的相关人士说是前一天彩排临时换的,而且说换曲方通知了,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可能是工作人员失误,导致星脉这边到了当天才知道
6楼
不是,虽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无论是前一天彩排临时更换,还是【据说】你撬团从上到下对此一无所知,都显得好荒唐
7楼
临时换曲的话应该很难吧?
时长、舞美、机位的调整...
8楼
但如果表演的是《自声而上》的那个《无题》,确实没什么伴奏之类的需要确定,因为所有人都是站桩,也没有伴舞,倒是容易
9楼
充其量也就是换一下背后led屏幕的程度吧,如果按照当初音综的舞台风格来做
虽然现在“时光列车”的人已经过气了,但是确实是红过,也有过地位的吧,在娱乐圈可能地位能解释很多事情
10楼
还不知道他们决定改曲到底是不是彩排那天呢,说不定更早...emmm这么一说不觉得微妙吗?两个组合的名字都是《无题》,虽然曲子不一样,但是都是一段旋律作为核心的
11楼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显得这个颁奖典礼很像是什么草台班子
12楼
不是,难道不是应该讨论的是,就算是大前辈这么做,但是L7MINA是实实在在的不知情的话,完全是不太礼貌的情况啊
13楼
刚才刷微博,看到有个爆料很准的营销号被粉丝私信了,营销号说换曲的事可能是更早为之
阴谋论来说,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不想提早通知吧
14楼
回复13楼:
要实话说嘛?我在相关的活动场所工作过,一般来说节目组会在大概一周前收集所有艺人的曲目,五天左右定版舞美,还有伴奏制作,紧接着是彩排表发布...
也就是说,曲目在比如四五天的情况下还处于可以修改的情况,而且除非存在合作、串场,或者版权冲突,主办方不会通知别的艺人
15楼
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两个组合名字相同,而且都是《自声而上》同一期的歌曲,但是无论是经纪公司、这些人还是主办方,其实不提前通知是完全没问题的,哪怕粉丝觉得好像是在蹭
16楼
不就是灰色地带嘛
以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舆论上出现碰瓷感,宣传的时候故意模糊,用这种“巧合”制造热度,而且时光列车是大前辈了,更改了也压根不需要跟L7MINA那头解释
只不过一般会礼貌性提前打个招呼
17楼
我都怀疑这一连串之间有更多操作空间了
比如提前五天换曲,到正式颁奖典礼当天才告知,而且话术是“彩排那天临时更换”,这样完全是在舆论上把自己撇出去,塑造出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形象...
18楼
不是,水好深啊!
这两方存在竞争关系吗?我看节目的时候感觉这两组是为数不多没有明面矛盾的,年龄差那么多呢,感觉时光列车是和一、二代同期的
19楼
回复18楼:
明显有吧,我之前考古,他们也和一代的前辈们一起上过节目,然后有过矛盾,但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自声而上》还有两期没有播出,两方积分咬得很紧,今晚这个事出来以后绝对会在舆论上被绑定,你撬被蹭上了之后,除非有其他很大的话题可以把这件事压下去,否则到时候剩下两期一播,那头完全可以踩着他们上位吸血
20楼
我在#无题#广场上巡逻,已经看到有人在说今晚L7MINA要被时光列车压了,无论是技术还是经验确实都有差距
21楼
之前不是说NVE和星脉关系不好,所以除了你撬团抢不走的新人奖,其他前辈都没去吗?难道这次HAYG也这样?
22楼
星脉怎么和这么多颁奖典礼关系都不好?
23楼
@星脉娱乐
废物!听到了吗?废物!
24楼
不管怎么样,今晚之后《无题》相关的话题,涉及到那个组合那群人的,都不要给眼色,骂也不要骂,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大家多多安利就好了
......
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但能被掩饰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青道和洛伦佐今天的站位并不在火鹤隔壁,但是在间隙交换目光的时候,彼此的眼神还是能带来更多的安定感,尤其是他知道,他们两个虽然利落地跟上了临时换曲的节奏,但心情上难免有些混乱。
红毯结束,按照既定的流程,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前往指定的座位区。
这一场的座位和之前NVE的圆桌有些区别,是一排一排,在延展舞台斜侧面的区域,火鹤一直坐在正中,所以并不受影响,但队伍左右两侧的人,隔壁会是其他的艺人。
幸亏排与排之间空隙比较大,否则真的有点像是初高中学校开大会时的场景,坐在内里的人想要离场,就需要一整排的人都往后缩为自己让座。
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人。
每一场颁奖典礼,耳朵都会遭受同等的尖叫洗礼,所以火鹤已经习以为常,在落座前,他已经能自如地带着笑,和队友们一起面朝四面八方挥手打招呼了。
因为L7MINA是新人,因此按照辈分,他们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也就是观众正前方,运气好的粉丝能全程注视他们的后脑勺和侧脸。
过了一段时间,在欢呼声里,Tower组合进来了。
所有后辈站起来鞠躬,火鹤混在其中,却没料到一抬头,看见盛华烨冲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似乎是示意他跟自己出去的意思。
火鹤连忙小跑着离开,留下背后的粉丝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盛华烨是听闻七代的“撞歌名”轶事,特地过来询问火鹤的,显然,他还不知道三个人打算如何应对。
火鹤解释:“没关系的前辈,我们临时决定更换曲子了。”
盛华烨:“临时决定?”
恰好此时,秦岳然也从会场中出来,走到了他们身边,恰好听到了这段对话。
两位前辈对视了一眼。
“——是,当初节目在给出旋律之后,我们不是给了两个版本的Demo嘛...节目组选用了更适合舞台表演氛围的那一版,剩下的一版还没有正式对外表演过。”
“你们打算用那一版?”
火鹤点了点头:“是,毕竟也是录音的,所以能调整过来。”
如果说原本的那版《无题》,是在摊开的画布上涂抹上炽烈的色彩,并将这份热情传达给所有人,那么另外一版的成曲,就是以锋利的刀锋留下划痕。
的确,在节目中这类的风格,远不如另外一个版本,更能让观众融入,但现在的情况下...
秦岳然拍了拍火鹤的脑袋。
“行吧,我们还担心呢,卫哥之前一直在碎碎念,让我们过来问问情况,再顺便安慰你们一下。”盛华烨则笑着说,“没想到你们才不需要烦人的前辈的关心呢,自己解决得很好,如果在你们这个年纪,我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临时换歌?天方夜谭。
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满怀着对大前辈组合的不满,憋屈地上台表演,并且自我安慰“只要展现出了最好的舞台,就是对他们的反击”。
虽然这是通常的做法,但是这样和火鹤他们的想法作对比,立刻显得软弱起来了。
如果只是鞠躬好像显得有点不够表达。
于是火鹤张开双手,把二人一起往自己的方向箍了过来,之前在录制《自声而上》的时候,很自然地就变得更熟悉了,在获得胜利之后拥抱在一起也特别常见。
以他现在的身高,也终于不会只能抱住高个子前辈们的腰,把自己变成随身挂件了。
长大真是一件好事,前辈们会用更平等,更尊重的姿态面对自己。
“谢谢。”他诚恳地说,“你们才不是烦人的前辈!”
二人虽然在火鹤的动作下直接撞在了一起,但是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分别拍了拍他的后背。
盛华烨也顺手摸了摸火鹤的脑袋。
“好差的手感,今晚用的发胶不少啊。”他笑着说。
在圈子里的时间更久,他们其实对“时光列车”中的几位前辈歌手有些了解,但当时洛伦佐、青道面对这些大前辈一脸崇敬的样子,他们最终选择从头到尾都闭口不提,反而使得在没有利害冲突的情况下,两组人的关系非常融洽。
没想到到了年末,还是出了问题,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别说业内人士,就连粉丝都能琢磨出个大概。
幸亏,后辈虽然是后辈,但也是经历过练习生时期的严格考验,艰难地走过了出道的独木桥,战胜了竞争对手,一路走到现在的了不起的男孩们。
这么想着,随意地哼着“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火鹤本来也想回到现场,却没想到刚才走完红毯,从陈哥那边拿来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他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意想不到的人。
秦昭【昭凌长空】:“听说你们的事了。”
这是继之前去钟清祀家那天,第一次收到一代秦昭前辈的消息。虽然就接下来要录制的节目进行了拉群,但是基本都是工作人员在安排和发出通知,火鹤和同样在群内的前辈都只需要说【好的】,【收到】这样的话就够了。
所以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火鹤还是愣了一下。
秦昭【昭凌长空】:“那几个老混蛋欺负人,是吧?”
火鹤:“?”
一般来说,他面对无论怎样的言论,都是能够立刻反应过来,并且做出回应的,但看到已经四十多岁的大前辈这种毫不掩饰想法的凶悍说辞,还是迷茫了几秒。
秦昭【昭凌长空】:“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火鹤:“......”
虽然用的是“现在方面...吗”的句式,但是并没有什么真的在细心征求意见的意思,火鹤刚发了个“好”过去,那头的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
“你们别慌。”
这是接通电话之后,秦昭说的第一句话。
“绝对又是洪苑那个老东西想出来的,他打很多年前就喜欢玩这些阴的,之前就坑过我们。”
洪苑是“时光列车”组合年龄最大的一位,也是他们的队长,一向以亲切随和的姿态示人。
但虽然秦昭可以在电话里这么说,火鹤却是万万不能接话的,但他听出来了,这前辈完全是个暴脾气,对着还不熟悉的后辈也能这样喋喋不休地发出愤怒的声音。
“老早以前我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那谁...拦着,我绝对会‘邦邦’给他两拳。”
在这种时候了,火鹤居然顺势思考了一下,对方说的“那谁”到底是陆泊然还是封迟,不过从他的角度来看,封迟前辈比较带感,毕竟陆泊然前辈那头还有个苏予安前辈——
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恰好有眼熟的,颁奖典礼的工作人员经过,火鹤捂着电话冲她稍稍弯腰打了个招呼,然后在秦昭说话的空隙,找到了反客为主的机会:
“前辈,我们这边临时做了换歌的决定,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换歌?”秦昭的语气里有些微妙的困惑。
火鹤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给这位好像遇到事情更习惯于先发泄一下情绪,完全还是小孩子心性的前辈叙述了一下,幸亏对方全程没有打断,就这么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
然后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封迟有没有邀请你去他家?”
火鹤:“...目前还没有。”
秦昭:“那就等着吧,你这么聪明的小孩,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得很像是被黑.社会盯上的威胁,让人无由来想到当初录制《侦探集合》节目的那位温一辰前辈。
而那位和封迟的关系很好。
这么仔细一想,不知道哪里感受到了微妙,火鹤甚至觉得自己接下来和秦昭录制节目的话题,已经自动找好了。
“嘻嘻。”
秦昭在那头不太确定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发出了类似于‘嘻嘻’的笑声?”
火鹤若无其事说:“没有,您听错了。”
秦昭短暂地沉默了一秒秒,然后第一次叫了火鹤的名字:
“火鹤。”
“您说。”
“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能不能做到?”
*
“时光列车”组合的舞台已经表演结束。
他们将那段旋律改编成抒情流行的风格,原本的旋律是副歌,在其中加上了钢琴和弦乐。
不得不说,这种强调情绪和歌词意境的曲风,以富有技巧的,厚重的声线来演唱,确确实实地展现出了克制的力量,这一次,甚至比《自声而上》的现场版更出色。
无论是弹幕还是论坛、微博,L7MINA组合的粉丝们,都难免.流露出几分不安懊恼来。
虽然相互安慰着不要被影响,但担忧的情绪还是在粉群中逐步蔓延。
【急什么,我们是唱跳组合,《Luma》一端上来一切可破。】
【差了三十年的经验呢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今晚的任务就是不要理一切和我们不相关的内容,做好安利工作,好吗好的。】
虽然不少粉丝极力维.稳,但大家依旧因此感到心情七上八下,坐卧不安。
直到直播中,第一声唱腔劈开空气。
“他问——
是谁?让影子变成我?”
清亮、锐利,是金属般的质感,逼人的锐度,像细而直的刀锋在黑暗中找到方向,而后精准刺中目标。
伴奏中的电子音如雾气在冰面上蔓延,也被这道声线切割成了碎片,那瞬间,旋律随之闪光。
所有人瞬间屏息,在渐进的,冷色系的乐声铺垫下,目光飞快地看向了主舞台两侧的大屏。
灯光极简泼洒,与声线同款锋利,将舞台切割成块,只一道影子在地面被光线拉长,干净、精准。
在那里,少年单手持麦,一根食指正直直指向镜头。
仔细看去,他平视前方的眉眼波澜不惊,也肃杀满溢。
就如同他的那声开场,只一声,仿佛携裹了万顷怒意。
第294章
【等等?这不是节目里的那首吧?!】
【什么意思?】
【他们也换歌了?!】
【不是,谁让这小子不爽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出来一点什么。】
弹幕飞快地刷过。
此时的看台席,林昀泽稍稍往身侧歪斜了一下,不确定地在欢呼声里问沈奕承:
“小火鹤...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凶?”
不是表情上的凶,是气场上的,哪怕隔着足够的距离,熟悉的人也能分辨一二。
沈奕承细细端详。
沈奕承颔首:“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后辈舞台这样的场面,心脏跳动的节奏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一声,却好像激起了某种残存在身体中的热切情绪。
暗潮在空气里翻滚。
偌大的舞台,只剩下电子鼓敲打着节拍,而低沉的贝斯音在极淡的氛围声中游动,给那一声惊艳的高音留出回响的空间。
全场静得出奇。
火鹤拔腿往舞台中央走去。
他步伐不快不慢,踩着节奏,灯光从上方斜落而来,将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贴着地面一路往前延伸,如同一条被锋刃割开的直线。
光在追着他移动,影子又一寸寸被吞没,最终,只剩下他站在舞台正中,整个人像是沐光而生。
左右两侧的灯光亮起,洛伦佐和青道出现在舞台上,前者单手按住自己的耳返,开口演唱。
“走进自己,
从外面出来。
折叠的前路,
辨不清方向。”
如果说第一句,是刀锋精准地找到它的目标,那么洛伦佐的开场,就是刀插入后,克制地搅动。
没有在火鹤的基础上继续拔高,令感情抵达更高点,不堪重负着崩塌,洛伦佐的声音在收拢,在控制,在带着情绪冷静地往下坠落,制造失重的快.感。
青道平稳地沿着旋律推进。
“回头的路,
又通向前方。
每一步都在旋转,
每一次都像希望。”
火鹤的开场高音携带锋芒,洛伦佐的低音沉稳伏击,青道稳住了舒适区的中音,分工明确,把旋律一层层地撑起。
第二段三人的声音交错,更是在空气中拉出一张闪烁着寒芒的刀网。
【虽然是没听过的歌...但已经想单曲循环了。】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粉丝听过吗?】
【上次他们三个合作还是接近一年前录制的音综,现在唱功又都有大进步。】
【一直在努力,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他们能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唱的这么稳...火鹤还是想到了的。】
被寄予厚望的火鹤的声音:
“他在低声问——
是谁在边缘等着我?
光线弯曲,影子游走,
他分不清哪边是外,哪侧是里。”
纯粹到和灯光一样,泛着冷白调。
没有多余的转音,没有柔化,也没有尾音带有温度的拖曳,呼吸声也完全不会变成歌声的冗赘,就连停顿,都圆润不足,尽显棱角。
这是他很少使用的唱法。
但出奇地适合这首歌极具空间感的氛围,反而更精准地强调出了情绪。
台下,卫汐游侧头问秦岳然:“这就是之前你们那个节目的另外一个版本?”
秦岳然颔首。
“怪不得没有选这首。”卫汐游若有所思地说,“歌词是他们后来补上去的吧?”
秦岳然说:“嗯,有点中二,是吧?”
卫汐游抿了抿嘴,然后评价:“确实,那个版本更适合舞台,这个...凶了点。”
然而,就在下一秒——
就好像冰面,在歌声里骤然崩裂。
灯光在那一刻同步收紧。
镜头倏地拉近,和光线一同集中火鹤的正脸,那瞬间整个人,五官的棱角,眼底的情绪,眼角眉梢流淌出的情绪,甚至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锋利得有如雕刻而成。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重新抬起手,再次直勾勾地将手指对准镜头——好像在瞄准,空气都被那一指划开。
然后,他翻转手腕,手指轻轻一勾。
极慢的,嚣张的,挑衅的,好像具有压迫感的,带有命令性的...无论怎样理解都可以,他只是做了这样的动作。
灯光顺势一闪,火鹤只是将属于副歌的部分继续唱下去:
“他不驯服,也不迷失。
只在回环里呼吸。
人说冲动是魔鬼——
可他只是不愿逆着规则舞动。”
没有颤音,也没有花哨的,讨好观众的技巧,没有多余的情感外泄,但每一个词,每一个音都在发出质问。
而只有从耳返中听着他歌声的洛伦佐和青道,以及小部分与他们共同创作过这首歌的人,能够清晰地,敏锐地意识到,火鹤又现场改词了。
纵观过往舞台,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是最后一次。
并且...
【冲动是魔鬼?火鹤刚才的歌词是“冲动是魔鬼”?】
【啊?啊?啊?什么意思?】
【!!!!】
【秦昭在看吗?呼叫秦昭,呼叫秦昭!】
【秦昭没看也行,封迟你在看吗?】
【你们都喊,那我也喊——陆泊然呢?陆泊然那头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别睡了起来看!】
【不是,我满头雾水!谁来和我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直播的评论区解释:
“四十岁的一代老粉来解释,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时光列车里的某几个人和一代一起上过竞技节目,运动闯关,获胜的队伍拿到奖励——那时候他们玩过一手阴的,钻规则的空子,临时更换了上场的顺序,有那么点田忌赛马的感觉吧,一代完全被坑了。”
立刻有了解详情的人跟着这条解释起来。
“当时闹得挺大的,好多条爆料都在说,秦昭本来就是脾气比较暴躁直给的类型,在后台要不是被拦着,差点没去打洪苑。”
“然后那个叫做洪苑的大叔,在节目播出后两方掐架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我没有截图,但印象里有暗戳戳内涵秦昭,说‘冲动是魔鬼’,暗指他那条在后台差点没和洪苑打起来的传闻。”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事儿记得的人不多了,洪苑也已经洗白成温文尔雅体恤后辈的帅大叔了。”
虽然今晚参加颁奖典礼的人很多,但谁不爱吃瓜,不喜欢看热闹呢,尤其是还牵扯到了过往恩怨,星脉娱乐在还未完全发家过程中的艰难史。
这条很快被点到了热赞。
——原本要表演的版本,和“时光火车”组合的《无题》会被更多关注,是因为原本在音综中,已经有过各自的舞台,这次年末只是在重新表演而已,因此,不仅是因为名字相同。
但是现在的这首歌,它也叫做《无题》,却是一版全新的作品,虽然在节目中,被给定了八小节的固定旋律,创作都是以极小的核心+无限可能的挑战,可是在普通的观众听在耳朵里,是完全不同的两首歌。
换歌,也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有可能出现的“碰瓷”行为。
高音与爆发,不容置疑的即时、物理性的刺激,在偌大的颁奖典礼的嘈杂氛围下,最直接地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这首歌之后,前一版令人需要慢慢进入,细细体会的那首《无题》,莫名变得拖沓了。
“我收回刚才说不适合舞台的那句话。”卫汐游对秦岳然这样说。
得到队友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
短短两分钟的站桩式演唱,让人意犹未尽。
结尾部分,所有的爆发,都最终被压回了胸腔:三个人的声音逐步的,有规律地收紧,就好像这不仅仅是一首歌,也像是克制之下的反击,一场以歌声为武器的表演。
导播着迷似的把镜头切给了火鹤,这次,依旧是正面的,清晰的他。
就好像早就等待着这个瞬间,火鹤突然眼尾一弯,微微地笑了起来。
在渐止的尾声余韵中,他举起话筒:
“因故在三个小时前才换的歌曲,希望大家能喜欢。”
【卧槽?】
【来了!火鹤举起话筒事件!】
【好,好勇!】
【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意思,是我的错觉吗?】
【“因故”,在“三个小时前”,“才”,哇...虽然不明确表达什么,但是明显在内涵谁啊。】
【和之前的爆料完全对上了。】
弹幕疯狂刷屏,火鹤却不再注视镜头,就好像无论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场下有怎样的反应,他也不再在意。
他转身往后走。
几步之后,他张开手臂,两手握拳伸向身体两侧,洛伦佐与青道,默契地抬起手——
“啪——!”
一左一右,三人完成了干脆的对拳,最简短的庆祝仪式。
蓝白色的光线在舞台地面游走,后方的升降台运作,《Luma》要来了。
*
就好像在顺应外界无止境的猜测。
颁奖典礼结束后不到半小时,L7MINA的官方微博,po除了一条新的微博。
不仅解释了这首歌作为Demo,没被采用的前因后果,还放出了《无题》的部分歌词。
副歌后半段的火鹤唱出的那四句话,和原本的歌词完全对不上。
——自此,火鹤现场改词,在对比之下,成为了板上钉钉。
那句“冲动是魔鬼”,更让人印象深刻。
关于现场改词是否是巧合,又或许是刻意针对,网络上的热议纷纷。
“不是,说这是巧合的是不是太不了解火鹤了?他经常在舞台上即兴发挥啊?”
“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传闻青道要退,他在舞台上直接用歌词召唤青道的新音。”
“绝对不是巧合啊,我还记得当初跟《咕嘟咕嘟喜欢你》的那个作者,那个已经完蛋的赵军,当初在微博阴阳怪气火鹤读不懂歌词,火鹤反手就是一条微博内涵回去,关键你还没办法说他是故意的。”
“七克一的名头,出道后提的少了,你们不会以为真的是假的吧?”
“火鹤克人的名单又要变长了。”
“上次也是火鹤,乔楠的那次霸凌事件,也是他在舞台上,在歌词里唱出来了,才重新被人翻出来讨论的!”
吃到这波L7MINA流量的,不是“时光列车”组合,而是已经名存实亡,很多年没有重聚的一代组合Trinitas。
久远的,他们三人在二十多年前与这个临时组合的队长洪苑,以及其中两名成员一起参加节目的过往,被重新挖了出来。
一段包括秦昭在内,三个一代大前辈被舆论带动风向,全网嘲的历史,也因此得见天日。
一时间,无论是哪个平台,都飘满了画质不佳的,过去的那个综艺的切片画面,而现在的网友不必多年前,在无数综艺节目的恶剪、移花接木熏陶下,早已看穿了那些现在早就无人在意的小把戏。
以洪苑在内的三人,神态举止,每一点神情里的细节,都被重新翻出来讨伐,甚至被做成表情包,在网络上到处流传。
星脉娱乐,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小公司了。
“@三心所 V:
沉冤得雪。”
这是当年Trinitas组合的最大团站,也是在当年的这场争议中,被当年还如日中天的洪苑等人的粉丝,攻击最凶猛的站子。
账号被无休止地举报,私信和评论里塞满了删不完的辱骂,甚至连皮下被开盒,被人肉。
在风暴中,宣布休站多年,并被默认不会再回归。
粉圈震荡。
而另一方面,原本不抱希望,所有人对L7MINA的期待,是在正式的《Luma》的Remix舞台开始前,按照正常水平发挥,完成这次表演,将重头戏放在后边。
却没料到,后续却永远出乎意料。
从歌曲改变,到现场改词,到演唱尾声,大胆地,隐晦地说出的那句话。
或许,有火鹤在的地方,总是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而当事人的火鹤,在离开演播厅之前,在会场后门被人拦了下来。
是方时朗,两侧有多位保镖和助理,这位顶流来去的架势大得吓人。
而站在他面前的火鹤,在走廊里被人叫住的时候,正一边鞠躬一边小跑着跟在队伍最后,脑袋里想的都是“赶紧跑回车上去,外边下雪,这身礼服也不能弄脏”。
身边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经过时,都忍不住扭头看过来。
冉冉升起的娱乐圈新星,超顶预备役,刚刚在颁奖典礼引发一场可以预见的风暴,和现今娱乐圈身价最高的顶流,电影、电视剧、综艺全面开花,今年发布的新专辑,同样让他在今晚将三个年度大奖收入囊中,炙手可热。
这样的组合看起来实在特别。
而此时,方时朗正在微笑着发出邀请:
“我有一档节目,叫做《和我去流浪》,用规定数额的钱在一座城市里生活72小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火鹤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继续说:“——最后一个目的地暂定为星汉。”
“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嘉宾?”
————————!!————————
昨天写作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小火表演节目的时候,L7MINA的其他人不该在台下
已经纠正
第295章
最后这个嘉宾没能当成。
因为录制是时间在春天,而那个时候,火鹤已经闭关了。
但,那可是来自于顶流的邀约,曝光量巨大,在目前对方人气和国民度更高的情况下,火鹤上了他的节目,也是“吸血”去的,只可惜,在火鹤看来,不管怎么样都是学业更重要。
——“拍摄时间暂定在四月份,这几个月的星汉实在太冷了,如果一直在外奔走可能会冻僵。”
“具体的拍摄日程,可能还要和星脉娱乐那头交流沟通,敲定一个双方都...嗯?你刚才说什么?”
方时朗当时的表情非常好笑,张口结舌,连带眼睛都瞪得溜圆,只有火鹤近距离看到了。
他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用笃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前辈,如果是四月份的话,我自己应该就能做决定——那时候我已经高考闭关,所有的公开活动都会取消,不会参加任何节目的录制了。”
他谨慎且礼貌地对方时朗表达了自己遗憾的心情,和必须高考闭关,去到理想大学的迫切心情,留下了“在高考结束后怎样都可以”的余地,这才满脸歉意地离开。
他们的交谈虽然引人注目,但这里人来人往,万分嘈杂,也没有多少人听到这段对话。
待火鹤环抱着自己跑进雪里,助理才在旁边小声问方时朗:“哥,那...星汉的那一期要赶紧和备选的嘉宾那边沟通吗?”
虽然之前开会的时候方时朗自己提起,星汉这个城市是要留给火鹤的。
结果这边还没到跟公司交流的那一步,居然在艺人这儿就直接切断了可能性。
“再怎么样,也应该稍微婉拒一下,留点可能性—”他忍不住嘀咕起来。
方时朗笑着说:“没事。”
他知道火鹤年纪小,是养成系,但没想到居然还是高中的学生。
对他何时高考,怎么考更是不甚了解,或许是“高考”这个词距离他也有个十年多的时间,所以反应不过来。
看向火鹤拔腿离开的方向,方时朗耸了耸肩:“——不是所有人都有都有直接替自己做决定的勇气的,尤其是在他那个年纪。”
这个圈子里被公司包装,被经纪人束缚,被周围的人设定好一言一行的傀儡艺人不在少数,刚才自己的邀请,换做是别人,哪怕再有冲突,也更有可能万分荣幸地先应承下来,交涉和不得已都留给公司方面,由专人解决。
刚才的回答,要不是极有主见,要不就是情商太低——目前看是前者,反而更进一步吸引了他的注意。
火鹤的闭关,其实在艺考的考生中算是比较晚的。
毕竟艺术类的专业考试,从年后就要陆陆续续开始,晨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的专业考试也是如此,除了初试的笔试环节,还有二试、三试、四试的面试。
如果能够一直走到最后,三月中旬左右才能结束,接下来一直到六月,都是文化课的复习时间。
刚刚在车内坐下,身边的叶扶疏就挪到了火鹤身边,压低了嗓音:“刚才你被方时朗叫住了?”
不意外他发现,火鹤停下脚步的时候,跑在前边的叶扶疏似乎是迅速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还原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他。
他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吧?”
火鹤含糊地说:“...不算什么大事,反正现在没事了。”
叶扶疏说:“关于方时朗,我好像听说过一些他相关的事情。”
火鹤:“比如?”
“比如他出道这么多年,目前还是零绯闻、零异性传闻的程度。”
火鹤:“?”
火鹤:“所以呢?”
叶扶疏:“一个接近三十岁的男明星,在这种信息爆炸的娱乐生态里...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火鹤:“嗯...吾辈楷模?”
叶扶疏:“......”
叶扶疏:“也可以这么说吧,行业视角是公司与团队非常给力,高职业度的形象,但另一方面,反常会被过度解读,比如,过度管理、秘密关系,又或者...同性倾向。”
所以和他关系亲近的同性,反而更可能被媒体添油加醋地描写。
叶扶疏的目光落在火鹤脸上,像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火鹤如他所料的震惊了几秒,然后无语了:“这都行?明明是让业界和粉丝安心的一款,追起来都放心。”
叶扶疏:“......”
那么大一个性取向问题就这么被你忽略掉了。
“而且...”火鹤又想了想,“完全绯闻绝缘体,私生活特别干净,难道不是很酷炫吗?”
一边说,他一边目露憧憬:“这难道不是一种更好的人设吗?自律、理智、禁欲感,显得所有人都配不上我,我是很贵的高不可攀的。”
虽然他也知道,这会制造出一个悬置的道德偶像。
叶扶疏:“?”
这么说,倒是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但...他难得无措地摸了摸自己鬓角的头发,对上了斜前方座位,钟清祀投来的,几乎称得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倒不是对方时朗有什么负面的想法。
但刚才明明是想要提醒火鹤不要因为对方是同性+顶流就放松警惕,得留意相关传闻的啊?!
*
【水|有谁看了刚po出来的某几个人对你撬舞台的反应视频?】
【主楼】reaction爱好者
[视频:时光列车组合对L7MINA舞台反应]
视频链接也放在这里,邀请大家和我一起欣赏
2楼
点进去给我尴尬出来了
友情提示从开场火鹤那一嗓子出来,到《Luma》开场,大家可以看到所谓的“老艺术家”们的表情变化
3楼
三个关键节点
恰好是开头、中间和结尾,搁这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啊?我要是这几个人坐在下面估计要屁股扎针,站起来装作上厕所尿遁啦
4楼
可怜的老baby们,那时候还不知道HAYG结束了之后针对你们的讨伐才刚开始
现在好了,那么多年前的综艺切片和微博截图都被扒拉出来,约等于半截身子入土想要善终,结果被拉出来鞭尸
5楼
一切都要从网传这群老baby利用某些灰色空间,换歌不告诉星脉试图蹭热度开始说起...
6楼
就算是二十年前的事,互联网也是有记忆的!
7楼
回复6楼:
主要是你撬粉丝多,咱养成系的粉丝出了名的能扒
而且一代还在圈内活跃着呢,虽然流量没那么大了,但粉丝只是长大了不是死了
8楼
当年乔楠的沉冤得雪是火鹤一嗓子歌词唱出来的
赵军的歌词剽窃是阴阳怪气火鹤被反击回去扒出来的
以为这些前车之鉴能让这些人有点数,结果是我想多了
9楼
当时群里都在互相安抚,孩子们能不受影响把歌好好表演完就好了,我们粉丝能努力保护他们,结果我爱豆不愿意,我爱豆要给我们省事儿
10楼
“因故在三个小时前才换的歌曲,希望大家能喜欢”
火鹤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团粉群里的内容给大家赏析:
[截图][截图][截图]
11楼
回复10楼:
看到了神志不清的各种哥哥老公欧巴男神的乱叫
进群之后差点没被满地裤子绊倒
12楼
说实话受够了老是躲在粉丝身后,干什么都装死的爱豆,或者为了利益直接滑跪的,遇到了不公平待遇自己扛的少见,这也是我会坚定喜欢火鹤的原因吧
13楼
临表演前三个小时得到消息,决意换曲,已经是非常果决和了不起的选择了
表演的时候临时改词,把“冲动是魔鬼”直接唱出来
结尾的时候拿起话筒直接点明了临时换歌
想想都头皮发麻
反正我现在二十七岁了,感觉都很难做到
14楼
二十多年前的事,火鹤还没有出生吧?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一代前辈和他们的矛盾点?
我都二十几岁了,也不知道当年洪苑在微博那条阴阳怪气嘲笑秦昭前辈的话,尤其是现在洪苑的微博已经设置成半年可见了
15楼
《师兄师弟的饭桌》第二季不是已经公布火鹤秦昭共演了吗?是不是两个人在那之前就提过这件事,所以火鹤才知道的?
16楼
回复15楼:
不是...秦昭和小了三十岁的后辈嘀嘀咕咕说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这是有多恨啊?不太可能吧?
17楼
回复16楼:
笑,那不是挺符合秦昭人设的嘛
18楼
我看火鹤跟秦昭接下来还要一起上那个做饭的节目,能不能在这里坐等一个两个人聊起这件事?
19楼
回复18楼:
接!
......
《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虽然被粉丝吐槽过,相比于谈话,更像是什么“换乘恋爱”的厨子版,但热度极高,所以第一季刚刚播完,第二季就紧随而来。
火鹤和秦昭录制第二季节目的当天,网络上对“时光列车”这个组合的讨伐,正达到巅峰。
网友们别的能力暂且不提,翻旧账一个比一个拿手,吃瓜的热情也在这个寒冷的季节达到了巅峰。
不仅是这个为了节目组成的组合的队长洪苑,还有另外四位同伴的过往综艺切片和黑历史统统被翻了出来,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大到陈年旧事的花边新闻、小道传闻,劈腿小三、抛妻弃子攀高枝,渣男言论为老不尊,小到舞台失误破音耍大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以为是德艺双馨的大前辈,其实比现在的这些所谓流量还能爆黑料。
五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清清白白,经得起细查的。
他们在颁奖典礼前想要的热度真的有了,只不过和自己期待中的那种相比,好像有些极与极的差别。
——而《自声而上》节目,更是大大地蹭了一把这个热度。
网络上的负面消息越多,接下来的两期去看的人也越多。
别管到底是作为粉丝还是为了辱骂,至少收视率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往上跃了一截。
本来还有粉丝担心火鹤在舞台上明着改词和提起换歌,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却没想到练习生时期“七克一”的影响力还在扩大。
秦昭来到录影棚的时候,整个人轻飘飘的,看起来情绪绝佳,明明一直是气质冷峻、眼神深邃的痞帅风,却因为过于眉飞色舞,失去了身为大前辈的稳重感。
火鹤预先想过自己和对方录制节目时的场景,也大致思考过要聊些什么,却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是这么...
可以说是“轻浮”吗?总之,超级不庄重不严肃的一位。
火鹤这次准备做的是炸酱面,是主食,而对方则选择了宫保鸡丁。
两个人一边录制,一边随口闲聊。
秦昭虽然因为现在网络上的舆论,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但毕竟也是在圈里浸淫那么多年的人了,实际录制的时候,还是尽量压下了自己的飞扬情绪,作为前辈,不断地带起话题,避免冷场。
火鹤在切菜和切肉的时候,听见秦昭起头了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题:
“话说回来...你当初参加那个颁奖典礼,叫什么来着?”
火鹤忍着笑跟着他演:“说的是HAYG,华音年度盛典么?”
“对对对。”秦昭拿腔作势,“你们在舞台上表演的第一首歌,啊我说的不是那首挺有名儿的《Luma》,是另外一首,那一首的歌词,创意的灵感挺不错的哈。”
某个瞬间,火鹤由衷想要追问他,“你觉得我们的创意灵感是什么呢”的恶趣味,看秦昭瞬间哑口无言的模样,应该挺有意思的。
但碍于是大前辈,又是个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前辈,于是他憋住了。
“——是呢。”他温言软语,备好了菜开始调酱,“我们的歌词灵感其实是‘克莱因瓶’,也就是没有内外之分的封闭曲面。”
“哦哦。”
“想要表达一些少年人的迷茫吧,比如一些经历和意识的回环和自省,才能够从迷雾中寻找到成长中的自我。”
“哦哦。”
“而所谓成长,就是在这种循环里呼吸,写的有点意识流了,其实歌词方面还想修改,但临时换歌,时间上确实来不及了——如果有未来发布出来的版本,还会有更进一步的打磨。”
“哦哦哦。”
屋内的工作人员人人憋笑。
如果是封迟和火鹤的录制,是出题者和天生的解题者的你来我往,那么现在的互动,秦昭看起来颇有种不懂装懂的,文盲一般的美感。
——怪不得当初组合还在一起活动的时候,总有传闻说这两个人互相看不起。
秦昭虽然听不大明白“克莱因瓶”,也体会不到“少年的迷茫”,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佯装无事地把话题往自己想说的部分引。
天知道在火鹤在舞台上说了那个“因故改歌”的事之后,他多想出来大发微博力挺。
但经纪人哭天喊地地拦住了他,表示这件事你不用下场,别说公司会下点水军带动方向——
毕竟仅凭L7MINA组合的粉丝的凶残程度,和吃瓜路人的好奇心,就足够让那群完全不清白的人成为众矢之的了,他跳出去叽叽喳喳,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那,你在舞台上和原来的歌词的意思也不太一样啊,中间是有做一点修改是吧?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火鹤当然不能直接表示“对啊我就是在之前听你提起了旧日恩怨,稍微去搜了一下过往,然后在舞台上帮你阴阳怪气回去”。
他眼睛一眨,看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哦...那个啊,其实是我在舞台上忘词啦!”
秦昭:“......”
我信你个鬼!
当初封迟那家伙上的第一季,秦昭还特地找出来看了,本来想看看封迟的表现,结果目光被火鹤吸引了注意力。
想着这好歹也是接下来要和自己一起录节目的小孩儿,于是在网络上那么一搜——
翰林启思。实验班。中考状元。超级学霸。脑性男。天生爱豆。星脉四代后的又一位天生大主唱。内娱神颜。超顶预备役。cp中心体。人人都爱他。
......
粉丝说得天花乱坠,秦昭看得一愣一愣。
因此,以火鹤的脑子和记忆力,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还有游刃有余地将歌词改成暗戳戳内涵的能力,绝对不是慌乱忘词,胡乱拼凑就能够解释的。
虽然想这么说,但火鹤既然如此解释,那么就姑且相信好了。
火鹤开始炒酱。
下了猪肉丁,倒入调好的酱,然后转小火。
“嗞——”
另外一边的灶台,秦昭虽然说着话,手里却没闲着。
红油翻卷,一瞬间,干辣椒和花生米同时被热气冲起,香味几乎紧随其后,几乎是带着颜色的,层次丰富的麻辣甜香,携裹着油烟气,在偌大的空间内弥散开来。
火鹤手下一顿。
不断翻动着防止糊锅的炒酱动作都卡住了。
“好香。”他震惊了。
而秦昭手里锅铲碰到锅边的脆响,都像是某种殷勤召唤吃饭的提醒。
他突然想起来了,在研究秦昭前辈的时候的相关信息——被誉为“被偶像事业耽误的厨子”,并且,在今年“你最想和哪位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结婚”的榜单上,因为厨艺了得,哪怕性格乱七八糟,也还是排到了前三位。
第一位是唐辰,第二位是秦岳然。
——顺带一提,火鹤以唯一未成年提名跻身,和“因为有钱又聪明”所以同样排进榜的钟清祀分列九、十位。
而现在。
火鹤骤然眉开眼笑,喜形于色的模样被完全记录下来。
而他陶醉地吸了吸鼻子,由衷感叹:
节目组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第296章
棚内的灯光均匀洒落,摄像机的红灯一闪一闪。
第二季节目的餐桌是浅木色,依旧是隔着让人觉得有点尴尬的距离,桌中间固执地放着一盆绿植,而两侧各自摆放着一小碗炸酱面,正中则是一大盘宫保鸡丁。
热气袅袅升腾。
之前的很多期做节目,大家都是“微吃”几口,有个吃饭的状态就好,主要集中在谈话部分。
火鹤一般也是如此,以免吃饭的时候容易染色的酱汁,或者细碎的配料如花椒影响拍摄画面,但这一次他实在是有点馋了。
自己的炸酱面卖相相当不错,面条根根分明,覆了层深褐色的酱料。
而面前的宫保鸡丁,已经是顶级中餐厅的卖相。
“前辈。”火鹤拿起筷子,表情严肃。
秦昭:“嗯?”他刚重新补妆,现在还在拨弄自己的头发。
火鹤:“我先吃几口,您随意。”
说完,他虔诚地冲着宫保鸡丁的方向拜了拜,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
但凡喜欢做饭做菜的人,很少有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做的食物的,秦昭也是如此,火鹤开始下筷子的时候,他就心情很好地托着下巴看着火鹤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这画面居然有些难得的温馨。
要不是秦昭骨相立体,属于那种年轻的时候看着显老,年龄上去了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模样,隐约还有些少年气,甚至有些别样的“父与子”的温情脉脉,简直可以送去给什么年夜饭合家欢的广告做模版。
场外的工作人员举起了提示板,示意他们不要坐着光看光吃,得说话。
秦昭扫了一眼白板上写的字,嘴里问:“你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是不?要考哪个学校?”
火鹤也看了看工作人员的方向,确定这一期节目播出的时间会在年后,这才回答:“报考的学校是晨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秦昭本来在吃面条,闻言抬起头,表情有点惊讶:“导演?”
火鹤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大家好像会默认考表演,再不济也是音乐,不过L7MINA的成员本来就不走寻常路的更多,去年的上一批五个人已经证明了这点。
“快面试了吧?”秦昭也不追问,只随口说。
火鹤点头。
年后立刻开始初试,是社会、文化和艺术常识的100道选择题构成的线上考试,按照之前上课的老师所说,每年出题的重点不太一样,近两年,理综的比例增加了,对于火鹤这种理科生反而是好事。
“紧张吗?”秦昭又问。
火鹤摇了摇头。
又觉得自己这么回应显得有点敷衍了事,于是赶紧把嘴里的一点食物咽下去,然后喝了一口水:“...我的意思是,因为一般来说,艺术院校的考试季,媒体和大众的关注点一般会放在表演系的考生身上,我们的压力反而会小一些。”
秦昭:“但是今年的考生里有个你这样不走寻常路的,估计媒体会把你当重点关注对象。”
这倒是实话,大众的关注,与其说是跟着“表演系考生”走,不如说是紧盯着外形亮眼的未来演员,或者明星考生,想来因为火鹤的关系,今年的导演系会受到额外的关注。
火鹤吃掉了最后一口美食。
他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食量,虽然只有半饱,但今天的用餐到此为止。
说到这个,秦昭倒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对了,你们组合里是不是今年还有一个成员要高考?”
火鹤条件反射又往外瞥了一眼,发现并不是提词板上要求秦昭说的内容,这倒是有点惊讶。
他放下筷子双手捧胸,应景地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对,还有一个凤庭梧,他和我同届。”
“他打算考什么学校?”秦昭问。
火鹤说:“帝都传媒大学,录音艺术。”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凤庭梧高考的难度不比自己低。
去年的青道在帝都传媒大学的录音艺术专业铩羽而归,就是因为文化课不达标,在这种情况下,凤庭梧第二年选择报考他落榜的学校和专业...粉圈会不会有相关的矛盾和争论,两家是不是要大打出手?凤庭梧这头无论考上还是落榜,都面临着舆论的压力。
但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去年,在两个人分别确定报考方向之后,L7MINA内部开了个宿舍座谈话,七个人围聚在客厅的桌子边,没有其他外人参与。
火鹤首先阐明了自己想要报考导演系的想法。
无人反对,甚至没人惊讶。
从他近期阅片量大幅度上升,手边出现了电影相关书籍的迹象,其实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猜测。
至于凤庭梧?
当他一本正经表示,自己要考之前青道没能考上的学校和专业的时候,除了火鹤,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不考表演?”钟清祀问。
“我以为你会往舞蹈方面发展。”叶扶疏说。
“你不去晨京电影学院和火鹤一起?”鹿梦问。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显然戳到了凤庭梧的肺管子,他嘴角一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衔接龇牙咧嘴的表情。
突然意识到自己未来有可能和凤庭梧当同校同学的鹿梦,迷茫地眨了眨眼。
然后凤庭梧选择怼第二个提问的叶扶疏:“...你不也没往舞蹈方向发展吗?你不是接下来还打算自学数字媒体艺术或者考研吗?”
被突然攻击的叶扶疏也被踩中了雷区,抄起桌上的纸巾就丢过去。
眼看着好像要打起来了,火鹤赶紧一把把凤庭梧摁了下去。
“我对表演不感兴趣...你们也知道的。”
说实话,报考表演系的学生里,真的能称得上对其“感兴趣”的并不多,早些年是因为内娱爱豆没有生存空间,走表演路才能在圈内活下去,现今有了更多的选择,人脉又是关注的重点:但他们有长久固定的组合托底,自然可以去走自己真正想要的道路。
大家都点了点头。
“我觉得小火之前说的对,在决定自己未来要走的路的时候,不仅要看自己感兴趣什么,想要学习什么技能,也要看能为组合做点什么。”凤庭梧在谈起未来发展的时候,显然是有过深思熟虑的,“——在这个专业学到的东西,未来说不定能让我们组合的作品更高质,更有辨识度,更像是‘自己的东西’。”
一向看着对自己规划不明的凤庭梧这样侃侃而谈,和往日的反差极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肃然起敬——
“况且...我觉得我的成绩,应该是比你好一点的,对吧?”凤庭梧说着,扭头看了一眼青道。
其他人:“......”这情绪果然维持不了几秒钟。
这话可不兴说啊,明明是谈及未来,怎么轮番在别人的雷区大鹏展翅呢?
只有洛伦佐认真地比对了一下之前他们在公司开学期成绩报告会的数据,然后庄重地点了点头,认可了凤庭梧作为翰林启思学生的权威性。
青道:“......”
青道好脾气地说:“你继续。”
凤庭梧表示,自己也曾经考虑过晨京舞蹈学院,但最终和公司、家人商量后,还是放弃了。
火鹤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的选择。
在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和鹿梦这四个上辈子作为七代出道的人之中,专注走表演这条路的,其实只有钟清祀一个,而他走上这条路,家庭因素占比很大。
毕竟是活过一世的人了,在他印象中,上辈子星脉娱乐给凤庭梧营销的方向,一直是唱作人,也就是说,他原本就是要靠搞音乐吃饭的,在大学学习深造一番是必经之路,区别只在于选择方向——别看凤庭梧目前在团队的定位只是大主舞。
从短暂的过往的回忆中拔足,火鹤面对着秦昭微微一笑:“我们在为组合的可持续发展努力呢。”
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内容总结介绍一栏写的赫然是“火鹤谈及L7MINA的可持续发展路线”,让无数翘首期盼的人迷茫不已,这是后话。
【偶遇|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
————————————————————
【主楼】万能的小绿书网友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们并非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凤庭梧,庆祝他的十八岁生日!
送上你撬今天的现场目击一则
[照片]
今天中午在帝都向阳区的星空餐厅门口遇到了这群男的
2楼
?我数来数去,怎么照片里就六个人?还有一个上哪儿去了?
3楼
是不是没有火鹤?
4楼
回复3楼:
还真没有
今晚《侦探集合》是不是正好要播火鹤参加的那一期?综艺播出应该没有什么首映仪式之类的活动需要参加吧?
5楼
按照之前其他几个人的成人礼的庆祝模式,今天晚上应该有凤庭梧的十八岁生日直播,然后有相关的庆生物料放出
6楼
没有火鹤只是没拍到吧?为什么前几楼这么大惊小怪,好像很期待他不出现一样
7楼
凤庭梧十八岁生日现场没有火鹤,约等于神鸟be
应该是不少人喜闻乐见的画面
【8楼】万能的小绿书网友
回复6楼:
楼主朋友拍到的照片,她说确实没看到火鹤,只看到了陈诗翰
9楼
火鹤——!!!
10楼
题外话,这个星空餐厅我搜了一下...
是以星空为主题的餐厅,多国风味菜肴,环境优雅,适合情侣及小范围的庆祝活动
你们这群小子整的还挺浪漫
11楼
浪漫的环境火鹤不在我嗑什么?!
啊你告诉我?我嗑什么?
12楼
大家别慌,也可能火鹤先进了餐厅,又或者还没到,众所周知最近火鹤忙到所有队友都在NU里提起了他有多辛苦
队友都看得心疼了,那说明他为了闭关做的准备真的很多,我们也要体谅
13楼
楼上+1
火鹤说不定后来会赶到呢,他也不会想错过凤庭梧的生日庆祝的
14楼
你们神鸟批嗑cp的时候能不能顾一下火鹤的死活?火鹤不在首先担心的不是他身体情况不好,第一反应居然是因为不参加凤庭梧的成人聚餐,所以嗑不到了?
......
207楼
进来就看到前边唯粉和cp粉打了两百楼
208楼
各位,我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209楼
回复208楼:
不好的就别说了,好的速速呈上来
210楼
回复209楼:
嗯...楼主也是今年高考,楼主的朋友走的是艺考的路子,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是晨京电影学院...戏剧影视导演的初试时间
211楼
回复210楼:
!!!
212楼
导演系?晨电的导演系?!
213楼
赞同前边的评论,今天是导演系的线上初试,考试时间是13:10-14:40的一个半小时,如果楼主的朋友是中午拍到的照片,那火鹤不在是肯定的
214楼
我进这个楼之前没想到信息量这么大,你们是怎么从【火鹤今天不在】,联想到【火鹤可能是报考了晨电导演系在考初试】的?
215楼
之前星脉捂得那么好,一堆瓜主爆料,一会儿说火鹤要去帝都音乐学院和洛伦佐“帝音双煞”,一会儿说火鹤要去晨电表演系和钟清祀再续学长学弟前缘,一会儿说火鹤要报考数字媒体艺术,完成叶扶疏未完的心愿...
216楼
楼上,也有说他要去导演系的,但是当初组里有人分析,说导演系的专业课数量多,要学的内容杂,理论和实践很多,出道的团体成员可能没空兼顾
粉丝心疼他,最后说反正都是在圈子里活动,不如考个表演系算了
217楼
你们粉丝又开始把表演系这种大家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的王牌专业当大白菜挑挑拣拣了是吧?
218楼
回复217楼:
该说不说,别人我不敢夸下海口,但是火鹤这边,确实是给我一种很笃定的,他挑学校>学校挑他的既视感,可能是翰林启思实验班给我带来的自信吧
219楼
按照可靠消息爆料,钟清祀的成绩肯定不如火鹤,去年他高考都比一本线高了那么多,营销了一个暑假的学霸,火鹤再怎么样也能更强一点吧
220楼
我劝鹤丝收着点吹,距离高考还有将近四个月,艺考也刚开始,万一牛皮吹破了就好笑了
221楼
回复220楼:
咱鹤丝到底有没有吹牛,到时候我回来挖坟这个回复,我们就等着看火鹤的表现吧!
论坛因为一个小小的偶遇,和对于火鹤报考专业的猜测,已经掀起了波澜。
一时间,各组的首页,连带着微博,都是对火鹤考学的议论。
血雨腥风体质不过如此。
而当事人的火鹤——
【提交成功】。
手机界面已显示相关提示,双机位录制的九十分钟考试正式结束,答卷被提交后,他站起来,伸了个不算多夸张的懒腰。
他考试的地点在公司,为了确保网络全程顺畅,前几天公司还特地请专业人士过来了一趟,使得他全程不受到干扰,省得“被落榜”。
考题比想象中有趣。
那些基本常识和娱乐圈基础知识只占据很小的一部分:主题曲识别电影,听歌回答乐器种类和乐队,甚至还有美术和书法题,最离谱的是,某题给出了一张图片,询问飞机型号——
他知道考试的覆盖面很广,却没想到这么广,天文地理、微观生活,无所不含,哪怕是刷过无数真题的考生,也有可能在看到某道题的瞬间慌乱那么一秒。
而对火鹤来说,这几千人中筛出几百人,通过率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初试,结束得非常顺利。
他从房间里出来,目光扫视一圈,所有等待着他初试结果的大人们,都紧张兮兮地注视着他。
火鹤:“......”
“怎么样?”章文问他。
火鹤作势想了想:“嗯...”
然后顶着所有人殷切的注视,成竹在胸地一笑,飞快地换了个话题:“不如赶紧送我去吃凤庭梧的生日庆祝宴吧。”
同伴们在餐厅估计都快等睡着了。
————————!!————————
明天应该会是一期NearU软件的互动和营业任务番外,会在内容提要注明,不看番外的宝宝不要误订了
第297章 番外12 NearU软件
火鹤和凤庭梧在年后,已经正式宣布闭关。
也就意味着在一直到六月份高考结束前,他们两位不接通告、不录节目、不拍摄,集中时间在进行学习、备考,同时,也会减少社交媒体更新。
L7MINA的其他五人闭关时,NearU的app还没有正式上线,因此不存在闭关期间的“营业”问题,而这次粉丝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同时,官方恰好发布了一条NearU的相关通知。
【大家好,这里是星脉娱乐。
为全力备战高考,旗下艺人L7MINA组合成员火鹤/凤庭梧将自2月起进入学习闭关期。
经星脉娱乐与NearU平台协商,为保障订阅用户权益,火鹤/凤庭梧的NearU频道将自2月15日起暂停更新,预计至6月初高考结束后恢复。
暂停期间将不再产生任何订阅扣费,当前订阅周期将自动终止。
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祝火鹤/凤庭梧与所有考生备考顺利,我们夏天见。
——星脉娱乐 x NearU】
好冷冰冰的一段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原本满怀期待的粉丝充满了遗憾,却也知道,这已经是备考期间最好的选择了。
实际上,2月15日之前,两个人已经进入闭关时间。
但恰好卡在凤庭梧18岁的生日时间点,因此算是某种“额外福利”,让粉丝们在2月14日,凤庭梧的生日,以及情人节当天,依旧能够收到来自两个人的消息。
在网络上,关于L7MINA组合一行人,在帝都向阳区的星空餐厅被偶遇后不久,粉丝们就在翘首期待今天NU营业的相关内容。
一般来说,微博营业比较勤快如火鹤的,也做不到每天都出现,三天一次是大致的频率,但是NU就不一样了,火鹤可是每天都会来,不来都会请假的!
况且,这可是闭关前的最后一天啊!
我的老天奶,没有火鹤的日常陪伴,我们可怎么活啊?!
临近下午四点,第一个发布NU的人是鹿梦,在这个时候,连凤庭梧的生日物料,和惯常的生日直播都还没有开始。
【鹿梦】:
凤庭梧生日,但火鹤大赦天下。
配图一张随手拍。
他前阵子疯狂迷恋玩NU的语音功能,现在又爱上了闲聊,一着不慎就是疯狂的消息轰炸。
高频率更新只能兼顾一项,所以其余的项目条数锐减不说,消息还经常是那些没什么讨论价值的信息输出,叽叽喳喳、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表达欲很旺盛的样子。
好在虽然话多,但人并不傻,没有说出什么会被截图审判的内容。
当然,鹿梦的粉丝对此适应良好。
这次他拍摄的画面中,赫然是火鹤被一男一女两个只有小学生模样,背着儿童书包的孩子围绕的模样,小学生们已经谨慎地被打码,从地点来看,似乎是在收银台附近。
除去爱豆那头,粉丝是看不见点赞和评论数量的,降低了每一次营业,就会有人开始拉表讨论数据,怼天怼地,比来比去的麻烦。
很快,这条消息就被除火鹤的其他五个人纷纷点赞。
粉丝们莫名其妙,纷纷到聊天中去艾特自家爱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晌,青道第二个出现了。
和鹿梦不同,他发的不是照片,是动态语音。
【青道】:
语音动态.0:23:
“结账的时候,隔壁两个小学生把火鹤认出来了,说他是那个《黑白回响》里笑起来很好看的大哥哥。
火鹤看他们打算用小天才电话手表付款,钱也不太够的样子,就请他们吃了一顿。”
青道用二十几秒的语音,言辞清晰地解释了一下到底在用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粉丝们纷纷被“电话手表”戳中了笑点,在评论区留言,希望能够听到更具体的内容。
结果没过多久,钟清祀第三个冒了出来。
他发的也是语音。
结果点开语音侧耳一听,那声音好像不是他的。
【钟清祀】:
语音动态.0:10:
“唉...唉...还是不够有知名度啊...唉...”
发布这条语音之后,钟清祀本人又在评论区发了一条新的内容:
【钟清祀】:因为两个小朋友只记得火鹤在电视剧里的名字“江昱安”,现在某个人有点沮丧,在我身边唉声叹气。
之前的两条消息,无论是鹿梦还是青道,要不是粉丝看不见其他人的评论内容,俨然可以开始“大发姐夫瘾”和大发“嫂子瘾”的点赞大战,而现在这条,更是这样内容的重灾区。
紧接着,梦幻的第四人出现了。
叶扶疏。
这位在营业中永远卡着限定的标准线,在脱粉回踩的各类bot也经常因为“营业态度敷衍”,“每个月让他和粉丝互动跟要杀了他一样”的神秘人,限定出现了——!
要知道,之前的十几天,因为各类的颁奖典礼和春节祝福,他二月的营业额度已经卡满,许多他的粉丝甚至认为,接下来的半个月此人大概率都不会露面了。
【叶扶疏】:
火鹤最后是拿洛伦佐的手机给付的钱。
图也没配。
话也简略。
不是语音。
更没有视频。
要不是艺人的官方账号都是经由认定,点进去可以确认身份,大家几乎要认为这个账号是个人机了,活跃度低得一骑绝尘。
并且,虽然话短,但是抛出了个大的。
如果发的是微博,那么控评之外,转发区估计是清一色的套转【???】占据视线了。
——什么叫拿洛伦佐的手机给付钱?
最早的时候鹿梦不是说火鹤大赦天下吗?
虽然洛伦佐被粉丝们呼唤快些出来解释,但是不知道是手机还在火鹤手里,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或者不打算参与这一场关注了不同账号才能“追更”的连续剧,总之,他没有出现。
火鹤倒是自己冒了出来。
【火鹤】:
啊,我本来想用微信帮两个小朋友付钱的,因为看他们好像钱不够,结果我微信里的钱只有二十几块钱...
嗯,所以我劈手夺过了洛伦佐的手机,用下次请他吃饭作为承诺,借花献佛,充当了一回天使哥哥。
让我们说,谢谢洛伦佐!
配图两张。
一张是微信零钱截图,上面显示着数字23.7。
一张镜头俯拍的比yeah图。
右边的那只举起小树杈的,当然是火鹤的手,左边出镜的半只手看不清晰,倒是袖子露出了大半截——
看衣服识人。
从刺绣图案和颜色来看,熟悉他们的粉丝,大致能够立刻意识到,这是洛伦佐的胳膊。
——自从开始和其他奢侈品品牌接触,洛伦佐除去完全私人的行程,无论是公共场合还是微博照片,已经很久没穿过他本人的私服,连背包上的吊坠都取下了。
当年的爱马仕男孩一去不复返,因此光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袖边,都能让人升起莫名其妙的感怀。
在NU,全订粉丝的福利——队内连续剧继续播出,在微博和论坛实时播报闹剧的团粉,也发了新的内容:
“@撬你的墙角 V:
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莫过于,你撬在凤庭梧的生日当天给我们来了一出热闹情景剧:
生日聚餐,火鹤被小学生们认出来,虽然有点怨念他们认识的不是自己,而是剧里的角色,但想要豪爽地请客吃饭,结果未成年人的微信没有绑卡不说,甚至还没什么钱——零钱包里一共二十三块七毛有零有整,最后临时求助于亲爱的大哥。”
转发很快过万。
打是亲骂是爱,越是真粉丝,笑的越大声。
别看在舞台上气宇轩昂、奢牌加身,别看舞台上气势全开、光芒四射,私底下还不是个试图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中道崩殂的小可怜儿。
很快,团超和天佐之鹤超话,都出现了同人画手的Q版画作:
一只超小的火鹤站在一只超大的洛伦佐身边,一手揪着哥哥的衣角,一手抓着个金灿灿的手机,超小的火鹤挺胸昂头,对着前方两个背着卡通书包的小学生放出豪言:
“哥哥请你们吃饭!”
他脑袋上戳着个扭转的小箭头,后边飘着一行小字:
23.7。
在手机的一侧,也有个箭头:
洛伦佐的手机。
这条画作的评论区,无数人在艾特火鹤。
“@L7MINA组合-火鹤
宝宝来看,这是你。”
“@L7MINA组合-火鹤
没关系的,只有23.7块的小火也很厉害了!”
在这样的血雨腥风中,作为寿星的凤庭梧估计绞尽脑汁了一阵子,才选择了另辟蹊径,不参与刚才那个话题的讨论。
他在五点左右的临直播前,直接发了个视频。
【凤庭梧】:
祝我生日快乐[蛋糕][蜡烛][爱心][爱你][脸红]
[视频]
视频很短,也就数秒,打开之后赫然一张火鹤怼得极近的脸。
视频里的火鹤明显没有化妆,素净的一张脸。
画面晃动,背景声略显嘈杂,火鹤的脸几乎是完全占据了屏幕,一般人这么突然出现,会让人被吓一大跳,顺带抱怨一句“好可怕”。
但画面里的火鹤,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在夜间,发现了监控摄像头闪烁的蓝.灯,于是把脸怼过来上下观察的猫咪,放大了一双浅瞳的猫眼,亮晶晶地看过来。
他在笑,眼尾弯弯。
“凤庭梧!生日快乐!”
随即快活地喊出声。
“@撬你的墙角 V:
号外。
继作为今天的寿星被忽略了个彻底,凤庭梧家疯狂维权讨要‘众星捧月权’之后几分钟,凤庭梧本人终于站出来回应了——
回应的方式是发布火鹤的视频[笑哭]”
L7MINA的直播在下午五点开始。
六点结束后,准时放出了当天的生日物料,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凤庭梧为主角。
今晚八点,《侦探集合》节目即将播出火鹤参加的那一期——
《黑白回响》电视剧的联动期,《雪下的回声》。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靳静正在和她不久之前,地铁上认识的朋友丁雯吃火锅。
两个人虽然追星“属性”略有不同,但加了微信那么一聊,发现住的挺近,因此有时候也会讨论讨论相关物料,相约着一起抢各种演唱会、见面会的门票,都有空的时候,也间或出来一起吃顿饭。
今天就是如此。
情人节?不,是火鹤队友凤庭梧的生日,晨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初试——追星女孩不需要爱情。
NearU的橘色app小图标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浅橙描边的奶白色弹窗从靳静的手机上方冒了出来,赫然是个群聊邀请。
群聊?
她点开看了一眼,出现了更详细的信息:
【群聊邀请】
【L7MINA组合凤庭梧】邀请你加入群聊——【《侦探集合》下注讨论群】
在群艺人:L7MINA组合全员。
因为你同时订阅了群内所有艺人成员的NU,已符合加入群聊条件。
在这里,你将能看到他们的实时互动与限定聊天内容。
是否加入此群聊?
[暂不加入]
[加入群聊]
——NU的确有【群聊】的功能。
并且,群聊的规则是在NU发布当天,就已经发布的。
当时的群聊功能说明也曾经引发热议:
比如,艺人可以主动创建群聊,并邀请其他入驻NU的艺人加入。
群聊开启后,系统将自动将以下成员加入该群聊:
发起艺人本人;
所有被邀请加入的艺人;
同时订阅了群内全部艺人的粉丝。
也就意味着,只有订阅了群内所有艺人NU的粉丝,才能够被邀请进入这个群聊,随时查看艺人间的互动,也可发送弹幕式留言。
当然,如果不想看,也可以直接拒绝系统发出的邀请。
这个功能当初一直被诟病,说是“团粉快乐套餐”,甚至“家族粉快乐套餐”,如果只是几个艺人内部开启也就算了,万一哪天所有的星脉艺人拉了个大群闲聊呢?
只要有一个人的NU没有订,就什么都看不到。
但归根结底,官方虽然有些通过此功能“引诱”花钱的意思,却也没有强制,再加上迄今为止从未开启,所以大部分粉丝都快要将其抛之脑后了
却没想到,今天,在凤庭梧的成年当天,情人节的傍晚,居然就这么第一次被使用了。
还是凤庭梧本人开启的。
靳静:“......”
靳静狂喜。
丁雯:“......”
靳静:“嗯?你没有收到提示吗?”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啊!你是没有订阅群里所有人的NU,是吧?”
丁雯:“嗯。”
也正常,腐唯一般情况下,肯定是以自己最爱的爱豆为中心。
NearU目前还在试营阶段,一个月订阅费在各国爱豆和粉丝的交流软件中算是便宜的,一个月只有12元,在特殊的日子,譬如出道周年纪念日,成员生日等时间续订,还有各式各样的折扣。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涨价,但就冲着这价格,不少粉丝也会多订阅几个人的NU。
翰林启思中学毕竟是帝都的重点中学,哪怕不是重点学科的老师,收入也不低,靳静就一口气订阅了L7MINA组合七个人的NU——虽然因为叶扶疏营业过少,她也考虑过要不要取消,但还没有下定决心。
而现在,没取消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没关系,如果有重点的讨论内容,肯定会有粉丝po出来的,你可以和我一起看。”靳静安慰丁雯。
丁雯默默地点了点头。
【《侦探集合》下注讨论群(7+n)】
这里的7+n,“7”指的是艺人7人,“n”则是所有订阅了他们七个人NU的粉丝们。
【群主凤庭梧】:“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
【火鹤】:“——是为我们的好朋友凤庭梧,庆祝他的十八岁生日?”
【群主凤庭梧】:“是为我们的好朋友火鹤,一起为他的《雪下的回声》节目进行讨论、猜测、下注。”
【群主凤庭梧】:“比如剧情进展,凶手是谁,最最关键的,小火的表现如何。”
【火鹤】:“?”
【钟清祀】:“所以这是个...节目直播讨论群?”
【青道】:“在看了,在看了,我们和小火还有粉丝一起看。”
【群主凤庭梧】:“刚才青道还特地用牌算了一次,验证水平的时刻到了。”
【洛伦佐】:“一起看。”
【鹿梦】:“嘻嘻嘻嘻我知道凶手是谁哦,但我不能说。”
【叶扶疏】:“不,你不知道,告诉你了等于告诉全世界,小火没那么傻。”
【鹿梦】:“就算不告诉我,我也很快就能猜出来,以我对小火微表情的了解——”
【叶扶疏】:“不,你猜不出来。”
【火鹤】:“行吧,如果能猜出来凶手,关键流程和剧情,有空了我来请大家吃饭。”
【钟清祀】:“这次还用洛伦佐的微信付钱?”
【火鹤】:“嘻嘻,这次用你的。”
粉丝的聊天,彼此是看不见的,但是就算如此,没几分钟,群聊就开始刷屏了,这七个人真不把大家当外人,聊天聊得风生水起,跟团粉超话里那些捡手机小说似的。
关键是某些小说中的刻板印象,还真不怪大家乱舞,因为他们本人看起来,也确实和小说里的画风大差不差。
靳静:“?”
这功能还能这么用?凤庭梧还真是另辟蹊径。
一句“他超爱”就在嘴边,马上就要冒出来了,但碍于身份死活没说出口。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努力嚼嘴里鸭肠的丁雯,半晌默默地问:“爽了吗?”
丁雯咽下鸭肠,舌头刚才被烫到,眼泪都差点没冒出来。
但她面无表情地说:“爽了。”
————————!!————————
接下来的《侦探集合》节目播出全程,将由【《侦探集合》下注讨论群(7+n)】全程伴随
第298章
侦探学院高中发生了一起命案。
一名高一年级的学生,沈死者,被发现死在了学校的旧仓库内。
头部有硬物的重击伤,现场几乎没有残留什么血迹。
老牌节目主持人姜尧,正拿着他的侦探记录本站在画面正中。
“案件发生的时候,我本人还在隔壁城市出差,刚刚回到学校,因此拥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我将会成为这一案的侦探。”
“啪啪啪啪啪——”
火鹤努力地鼓掌。
别的他不知道,这节目姜尧是主心骨之一,这种程度的捧场会让老观众们对他产生先入为主的好感。
镜头下的火鹤是《黑白回响》里高中时期江昱安的造型,裹着冬季校服,黑发垂额,连在黑粉嘴里过于有辨识度和攻击性的猫眼,都被妆容柔和化了,并不像之前几季的某几位流量参加的时候,特地画了和别人相比过于浓重的妆。
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清纯高中生的模样。
在这个节目里收放自如很重要,太端着会被骂,太放肆还是会被骂。
如果他猜的没错,另外一名嘉宾刘晋城,应该会在这里表现得非常卖力——自己暂时藏在他身后,让他吸引火力就好。
果不其然,刘晋城果然很努力。
或许是想要尽量融入其乐融融的氛围,他的表情动作,声音说话的音量都比以往高出一些,显得有点过于亢奋了。
【他话好多。】
【刘晋城是有点烦。】
【老嘉宾都会尽力带新人融入的,实在不行姜老师和温一辰都会主动帮忙,他这样实在没必要。】
【火鹤看起来比刘晋城观感好多了。】
因为节目组给他们设计的冬季校服,还都有一圈毛茸茸的领边。
毕竟拍摄的时候还是秋天,大家普遍觉得热,就取了下来。
火鹤没有取,他本来就腿长上身短,坐下的时候很自然地在座位上缩成很小的一团,巴掌大的脸搁在那团白色毛领子里,眼睛忽闪忽闪,看着都一副憧憬又信任的模样。
轮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站起来,双手捧心,非常优雅地向四面八方鞠躬问候,然后开口就唱: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如闻天籁耳暂明。
他没有炫技来喧宾夺主,唱了半句,捏着自己的校服下摆装作是裙边,原地旋转一圈。
“——据说,死了的白月光,才是最完美的白月光。”
“大家好,我就是看似万人嫌,实则万人迷的,你们暂时还没死的半成品白月光——江昱安。”
字幕中,【努力中的白月光】出现在屏幕下方。
初步的自我介绍和时间线盘点之后,第一轮搜证正式开始。
六名嫌疑人,连带着一名侦探,开始在偌大的实景学校中分批进行搜证任务,而另外一边,遥远的NU【《侦探集合》下注讨论群(7+n)】内,第一轮下注正式开始。
【群主凤庭梧】已开启Round1投票:
Q:你认为杀死沈死者的凶手是谁?
A 江昱安(小火),16岁,沈死者高一A班的同班同学,转学生
B卢昊天(刘晋城),18岁,高三B班学生,沈死者所在校篮球队队友
C温篮球(温一辰),16岁,沈死者高一A班的同班同学、好友,所在校篮球队队友
D程经理(程皖皖),16岁,沈死者高一A班的同班同学,沈死者所在校篮球队经理
E赵学霸(赵天闻),16岁,沈死者高一A班的同班同学,风纪委员
F秦老师(秦岳然),27岁,沈死者高一A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G姜校长(姜尧),45岁,校长兼侦探(小火你选这个!)
NU的功能,不得不说实在强悍。
不仅可以艺人拉群,连带邀请粉丝,还能在群内开启投票。
虽然粉丝无法投票,但他们可以看自家的艺人们的投票结果。
凤庭梧的投票开设时间只有五分钟。
很快,其他六个人,包括火鹤,都投上了。
火鹤很乖巧地选择了G选项作为“吃瓜”项。
第一轮投票完全是盲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全凭个人喜好。
投票结果新鲜出炉:
洛伦佐和青道选了秦老师。
凤庭梧投给了程经理。
钟清祀和叶扶疏认为是温篮球。
虽然大家都看过《黑白回响》,知道火鹤跟刘晋城的角色,都与这个死者有明显的矛盾,但碍于所有人都清楚,新嘉宾普遍不会被作为凶手,所以谁也没选。
在这种情况下,鹿梦另辟蹊径,投票给了火鹤。
【叶扶疏】:“...鹿梦,你为什么投给小火?”
【鹿梦】:“我在节目之前复习过小火的剧了,他和这个死者有深仇大恨!这个死者在剧里总是霸凌他!所以我觉得肯定是小火杀了他!”
【钟清祀】:“所以,与其说是你认为小火这个角色会杀了他,不如说是你希望让小火因为复仇而杀了他,是吧?”
【鹿梦】:“大,大概吧。反正我觉得小火杀了他比较合理,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人的杀人动机。”
看起来没看懂的样子,但他说的没错,第一轮搜证之前的选择都是盲选。
*
搜证正式开始。
第一轮搜证的地点,分别是学校体育馆、老师办公室、教室,以及死者被发现的旧仓库。
在场七人,除去侦探两两分组:
火鹤和秦岳然,温一辰和赵天闻,刘晋城和程皖皖,姜尧作为侦探独自行动。
——其中,学校体育馆是篮球队日常训练的场所。
老师办公室连通了监控室,除去“秦老师”的个人空间,还能够查看学校部分场所的监控。
教室则分为高一A班,和高三B班,以及教室外走廊的情况。
至于旧仓库,当然就是死者尸体所在的地点。
钟清祀在群里分析情况。
【钟清祀】:“目前来看,体育馆能够找到的信息,应该主要包括卢昊天、温篮球、程经理三人的相关线索,储物柜里一定有许多信息。”
【钟清祀】:“老师办公室,搜查面更广一些,主要是秦老师的相关信息,篮球社的荣誉室也在这里。最主要的,当天晚上进出学校的嫌疑人们的行动轨迹——等尸检报告出来之后,可以判断学生们在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人在学校内,还是已经离开。”
【钟清祀】:“教室区域,包括高一A班,高三B班,以及教室走廊的监控情况。”
【钟清祀】:“最后,旧仓库,死者和死亡环境信息的最重要搜查点,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凶器。”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虽然也存在和粉丝们一起看节目或者MV的明星艺人,但这种一个组合聚集在聊天群,一边对话一边看其中一位队友的物料,插科打诨的同时,还能够帮着分析的,就很少见了。
许多看节目的时候容易云里雾里,但又厌倦了弹幕粉丝打架,或者老粉抱团无差别攻击新人的观众,看NU的群聊都能获取一些总结信息。
#L7MINA组合NU聊天房#
#L7MINA组合直播观看火鹤《侦探集合》节目#
这些词条接连上了热搜。
NU的【聊天】功能有个实时的,有些“鸡贼”的操作。
比如,如果在群聊没有关闭之前,迅速订阅群内自己没有订阅的某位,或者某几位艺人的NU,使得自己成为“全订阅者”,是可以半途被拉入群聊的,也能够看到群聊内的所有之前的记录。
因此,在L7MINA那边,所有人能够看见随着节目播出,因为邀请,还在不断增加的入群人数,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
——况且,因为订阅NU是以“月”为单位,从订阅当天开始计算的,就算反悔,也无法退订这个月份的钱...
凤庭梧是心血来潮,打算在自己的生日当天来波大的,却不知道这一举动,无论是NearU,还是星脉娱乐,或者本身也有分成的他们自己,都跟着赚了一笔。
钟清祀的分析结束,节目中的嘉宾们都进入了各自的搜证区域。
火鹤跟秦岳然自然是去了体育馆。
老师办公室里有温一辰和赵天闻。
旧仓库,程皖皖和刘晋城,一对一带新人。
侦探姜尧,则独自去了教室区域,不过他所在的区域和旧仓库距离很近,因此可以顺带过去那头一探究竟。
或许是因为这一期本来就是《黑白回响》的联动,又或者火鹤确实是目前圈内备受关注的新星,还可能节目组有火鹤和秦岳然的粉丝,总之,给他们的镜头不少。
幸亏当初,秦岳然鬼鬼祟祟过来问火鹤“你《师兄师弟的饭桌》选了谁当唯爱”的问题被剪掉了,否则钟清祀说不定还要作为答案,莫名出现在这里一次。
搜证的过程自然是惯常的谈笑+找证据,松弛有度,在核心嘉宾的带领下,加上节目组的剪辑,一如既往的正经搜查,伴随金句频出。
待全部的搜证结束,就进入了第一轮推理的环节。
这一轮搜证是粗略的,获取表面证据。
所有的嫌疑人,连带着侦探一共七人,全部进入到了房间内部,开始分享自己搜查到的情报——现场的各类痕迹,以及他人的作案动机。
大家需要收集所有的基础信息,并且构建出基本的框架,确定怀疑对象,以便下一轮细搜。
除去每个人的动机,杀人的过程大致被还原了回来:
高一A班,通过地面的血迹鲁米诺反应,被确认为死亡第一现场。
旧仓库内,发现了转移尸体使用的,往日里校工用于转运大件物品的推车。
推车内有血迹,可以证实凶手是在杀人之后,将尸体运送往旧仓库的。
现场搜证发现,尸体身上有多处新伤,手臂和膝盖的淤青,脖子上有抓痕,脸上和手上也有小的伤口。
凶器暂时没有找到。
同时,沈死者的尸检报告被给出:
死亡时间在晚上9点前后。
致命伤确实在头部,一击毙命。
身上的多处外伤,是死前留下的,并非死后有人泄愤着殴打尸体。
门卫室的校门口监控,确认了在死者被确定的死亡时间前后,除去秦岳然扮演的秦老师,其他五人全部都在校区内。
对此,赵天闻总结:“所以...沈死者在死亡前,和某人,或者某些人发生了肢体冲突,然后在高一A班被杀死后,用推车运送到了旧仓库中。”
“对。”
“再让我们盘一下监控...”姜尧则提起了两处监控的作用,“学校内部走廊的监控,晚上九点定时关闭。校门口的监控,则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基本都杀人动机,其实都已经出来了。
火鹤扮演的江昱安,不用多说,被死者霸凌的受害者。
死者掌握着温一辰扮演的温篮球,当初顺利进入球队,是程经理在名单做手脚的证据,并且威胁告发,一旦暴露,轻则退出球队,重则背负处分,甚至退学。
刘晋城扮演的卢昊天,在队内和死者就接下来全国篮球比赛的正式选手权,产生过激烈冲突,沈死者曾威胁过卢昊天,“要打断你的腿”。
赵学霸被证明暗恋江昱安成痴,并且目睹过多次江昱安被死者霸凌的场面。
秦老师的嫌疑最小,但是同样有证据证明,江昱安在被霸凌后多次向秦老师求救,而他本身是个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并且对学生特别关心的好老师。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看向了火鹤。
教室走廊摄像头,最后拍摄到的画面,是火鹤扮演的“江昱安”在高一A班,即死亡第一现场外经过的画面,时间就在死者死亡的9点前一分钟。
在凶器没能找到,缺乏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所有有杀人动机的嫌疑人里,火鹤,毋庸置疑,嫌疑最大:
——并且教室距离旧仓库很近,因此他完全可以用推车,在杀人后把尸体运送到仓库,然后丢在那里。
面对千夫所指,火鹤表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是转校生,来学校的时间并不久,人缘也不好,学校的监控的运作时间也完全不清楚——否则我绝对不可能在死者死亡的时间前后,还在案发现场附近走动,留下不利自己的影像。”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解释没错。
但是——
“但是你没办法证明,你对摄像头的开启和关闭时间一无所知,毕竟这件事在学校不是秘密。”刘晋城抓紧机会,步步紧逼:
“而且你还可以利用刚才你解释的那段话,以此来反向洗白澄清自己。”
火鹤:“的确,但是没必要。”
他继续条理分明地阐述,毫不惊慌,“——目前最确凿的,证明我有可能是凶手的证据,就是摄像头,抛开这点不谈,和在场每位的嫌疑都差不多。”
“如果我真的要杀人,没必要多此一举,反向澄清,对我来说更好的办法,明明是让自己隐藏在所有嫌疑人之中,和大家一样,不被教室走廊外的摄像头拍到。”
*
第一轮推理后,就是重要的第一次投票环节。
在投票前,大家还进行了一番证据外的讨论。
譬如众所周知的,“新嘉宾不会是凶手”定律。
在这点上,又产生了一点点分歧。
“我们都有个思维定式,就是新来的嘉宾一般都不可能是杀手,但是万一呢?万一火鹤...不是,万一江昱安就是凶手呢?”程皖皖是这样表示的。
火鹤无辜地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温一辰还在认真分析,顺带本着跟封迟关系好,照顾一下他师弟的想法替火鹤叫冤。
姜尧不愧是老牌主持人,不着痕迹地在言辞中“植入”夸赞也是专业的,他眼睛一亮:“等一下,也不是没可能——火鹤!我记得你是当年!帝都的中考状元!”
赵天闻:“说明他很聪明!说不定节目组是故意的呢?不走寻常路?”
秦岳然抓紧机会加入夸夸团:“他还是翰林启思实验班的!”
火鹤:“......”
他默默地看了看自家师兄。
一旁的刘晋城:“?”
虽然你们好像在指认凶手,但总给我一种在无脑吹捧火鹤的感觉。
之前方时朗也参加过《侦探集合》的录制,他本着“知己知彼”的想法,去看了方时朗这个顶流的那一期,他们也是这么明贬实褒的。
可是火鹤又不是顶流...
刘晋城舔了舔嘴角,明明自己洗清了罪名,还成功把锅丢到了火鹤头上,但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了。
第一轮投票结束,第二轮搜证开始,嘉宾们四散开,去自己认为能让搜证更进一步的场所,继续收集证据。
办公室——
温一辰扭头看和自己同步过来的火鹤。
这轮是自由搜证,大家无论翻找哪个区域都没问题,他第一轮就负责搜查办公室,总觉得还有东西没有发现,故而过来寻找,可为什么火鹤也在?
不过想了想,温一辰也不意外。
火鹤在第一轮集中推理后,被认为是嫌疑最大的凶手之一,很大概率在第一次投票之中会被许多人选择——
观众们在屏幕前,也已经看到了第一轮投票结果。
无论是出于综艺效果,还是真的觉得火鹤谋杀沈死者的证据最为充分,他确实目前是被投为凶手最多的人——侦探在这一轮不进行投票,其余六人中,有三人都选了火鹤。
包括温一辰自己。
没有选他的赵天闻和程皖皖两名女嘉宾,还是被火鹤的一番说辞说服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火鹤力挽狂澜,试图寻找别人的更多证据,也是正常的。
——录制的时候,火鹤和温一辰“我知道凶手是谁”,和后者委婉的提醒发生在找到地球仪之后,节目中这段没有被播出。
因此,下一个镜头,是温一辰一扭头,刚想和火鹤说点什么,却发现火鹤不在了。
“火鹤呢?”他问摄像。
摄像:“刚才走了。”
温一辰:“?”
“怎么走的?”
摄像:“...带着那个地球仪一起走的。”
温一辰:“那么努力?”
他刚才也曾试着稍稍举起过那个地球仪,因为是金属的,他满身肌肉,都觉得有点重量,估计能有个十二公斤。
根据经验,节目组很少会给他们这种别说女嘉宾,男性嘉宾都抱起来都费力的东西作为道具,凶手用它砸人当凶器,都是在给自己上难度,太不现实。
温一辰只是稍稍举了一下,就没再继续。
说不定原本办公室自带的,毕竟他们在实景拍摄,这原本就是至善中学的办公室。
——要是温一辰看到当时离开的火鹤,估计会更加大跌眼镜。
因为他是将地球仪扛在肩上,从办公室出来,兀自往大家自我介绍、盘点线索、进行投票的教室方向去的。
【青道】:“啊,好怀念。”
【鹿梦】:“好能跑。”
【叶扶疏】:“这段路我之前经常走。”
帝都至善中学的校友三人组,在NU群内发出了各不相同的感叹。
正如叶扶疏所说,为了方便拍摄,教室和办公室都选择了一楼的场所,并且是距离最近的几间,但之间确实也有百米的距离。
火鹤这一快步走,实在是过于接地气。
并且,为了方便扛在肩膀上,他还特地把“校服”的毛领子给拆了。
【看起来有丰富的扛大米、饮水机经验。】
【看起来有丰富的工地搬砖经验。】
【孩子好瘦,居然还挺有力气的,是因为长期跳舞吗?】
【题外话他看着瘦瘦高高的,肩膀比想象中宽很多啊。】
【火鹤的核心,当初为了跳舞是特地练过的。】
谁会不喜欢能吃苦,没那么多偶像包袱,努力搜查的嘉宾呢?就算这个节目的观众普遍排外,但看到火鹤深吸一口气,“哈”的一声把地球仪往肩膀上送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时,侦探一对一单独谈话的录制也在进行。
程皖皖恰好从房间里出来,一眼看见火鹤。
火鹤额头略有薄汗,脸颊因为负重跑步而泛起微微红晕,作为并不会太让粉丝破防的搞笑女艺人,她忍不住开口调戏了两句:
“弟弟,秀色可餐啊。”
别的流量基本都是矜持或者羞涩地一笑,没想到火鹤脑袋一偏,顺势给了她一个行云流水的单眼wink。
程皖皖:“?”
程皖皖站在原地双手捂住小心脏,一时失语。
【皖皖姐铩羽而归。】
【一物降一物,皖皖是很高攻低防的一款。】
【因为长得好还是年纪小?孩子的wink不油腻,倒回去看了几遍有点着迷。】
【希望侦探粉不要误会,小火应该是腾不出手回应,所以给了个表情。】
另一头,火鹤将地球仪放在了桌上,甩了甩手,然后说:“这个地球仪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姜尧问。
弹幕的【???】的好奇中,火鹤突然展颜一笑说:“因为我们宿舍有一个。”
姜尧:“?”
火鹤:“我们组合除了我,都是文科生,选修了地理学科的不少,所以公司给我们买了个地球仪放在宿舍里——嗯,就在我们套间的客厅桌上。”
姜尧:“?”
【受不了了,姜校长你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失控了?】
【姜校长:大家都在演高中生,没想到你真的是高中生。】
火鹤继续说:“一模一样。”
大号、外部是锌合金材质,虽然节目组为了拍摄,将它那个特别重的实木底座换了,但火鹤不会看错。
“你继续说,是什么意思呢?”姜尧问。
【群主凤庭梧】:“对,这个地球仪确实在我们宿舍里。”
【钟清祀】:“在我们套间,小火确实挺喜欢的,他说摸起来很减压...”
【群主凤庭梧】:“我家猫有时候会跳到桌上研究这个。”
【青道】:“叶扶疏的鹦鹉也会停在上边。”
侧面证实了火鹤在节目里所说的话并非临时编造。
而屏幕中的那个扮作江昱安的火鹤,则继续解释:“...这个地球仪,本质是一颗能自动模拟天体运行的,比较精密的仪器,现在看来,它的底座换成了更轻的,发条也已经丢失了,齿轮方面,内部的转动轴应该是断裂开了——”
“可是这种情况下,抱起来的重量,还是和我宿舍的那个差不多。”
看姜尧的表情,他已经明白了:“看这个地球仪表面的摩擦和裂纹,某个人,曾经用不算太温柔的方式打开过它。”
很多粉丝还没搞懂。
火鹤很快就给大家答疑解惑了:“是的,而且这个地球仪虽然有齿轮结构,但内里很大一部分是空心的...大致相当于,一个5升的烧水壶能容纳的大小?”
被暴力打开过、空心,重量相近,说明了什么?
弹幕到处都是【!!!!】和【????】,还有许多【卧槽】呼啸而过。
拉近的镜头对准了正脸,火鹤看着姜尧的眼神认真,显得入戏,且让人无法否定的,赏心悦目。
“——侦探,我觉得我们可能找到凶器了。”
姜尧站了起来。
“做得好。”他说。
原本,这段对话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可是下一秒,NU的群内,新的消息冒了出来:
【叶扶疏】:“他应该也确定凶手了。”
【洛伦佐】:“这个案子果然还有其他元素。”
群内的粉丝:“?”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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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出自张信哲的《白月光》
前情提要:在前一章的番外中,为了看火鹤的《侦探集合》直播,凤庭梧在NearU这个软件拉了个群,把其他六个队友拉进去,根据软件【群聊】规则,订阅了他们全部七个人NU的粉丝全部入群,一起看节目
知道这个前情就好,不看番外也没关系
第299章
NU的群聊内的第二轮投票,在第二次搜证前就已经结束。
那时候,火鹤的嫌疑过大,导致没有一个人敢再投他,包括前一轮信誓旦旦表示,火鹤应该杀了死者报仇雪恨的鹿梦。
他战战兢兢地选了温篮球。
【叶扶疏】:“发现火鹤很像凶手之后,反倒谁也不敢投他了。”
【青道】:“如果是小火的话,希望他能力挽狂澜,现在对他很不利啊!”
【钟清祀】:“因为证据太确凿了,节目还没结束,反而不像他了。”
【群主凤庭梧】:“如果第二轮搜证没找到凶器,或者更有嫌疑的人,是不是小火很可能真的被投成凶手啊?”
【洛伦佐】:“显而易见。”
结果,在火鹤找到了那个巨大的地球仪之后,整个群聊的气氛焕然一新,每个人说话的语气都透出一股成竹在胸的美滋滋。
撇去叶扶疏、洛伦佐这几个明显意识到了什么的,虽然比如鹿梦,还完全没能领悟到凶手的身份,但出于对火鹤的了解,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也跟着喜气洋洋起来。
【鹿梦】:“稳啦!”
【群主凤庭梧】:“那当然!小火是最棒最牛最帅气的!”
所有人回到推理现场的时候,火鹤已经和姜尧打开了这个地球仪。
“我去,你们怎么打开的啊?”温一辰匆忙赶回来,就看到了火鹤正抱着地球仪的上半部分往上抬的画面。
他赶紧过去帮忙,嘴里只觉得神奇地嘀咕。
火鹤只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姜尧不吝于夸赞:“是火鹤的发现!赤道位置有很细的接缝,因为球上有图案,所以被伪装了——逆时针拧一下,直接就拧开了,不需要用蛮力。”
如果不知道这种办法,就会以暴力的方式试图撬开或者拆卸,那些外壳上的裂纹和底部的缺口,大部分都是因此产生。
【对火鹤有点好感了,哪怕是他打开了这个地球仪,也完全不居功!】
【不骄不躁,以他的年纪来说真的很难得。】
原本就已经被破坏了一小部分的地球仪被打开,火鹤活动了一下刚才扛着球跑,现在有些酸痛的右肩,看大家小心翼翼将其中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表面蚀刻了篮球纹理的,插在立方体底座上的篮球雕塑。
“这是...”
“这是原来摆放在篮球社荣誉室的东西!是篮球社今年的地区赛奖杯!”
“怪不得之前搜查的时候发现没有了!”
自己掌握的信息里有相关内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叫了出来。
是的,这是一个明显有些重量的,实心的雕塑,它恰好,严丝合缝地,卡死在地球仪内部。
物体形状并非完美的球形,而地球仪内部同样不是特别完美的球体,或许是存在很微小的铸造瑕疵或者凹陷。
总之,它被恰好“架”在了半空,没有活动余地,也发不出任何声响——这或许也是温一辰之前搜证,抱起它又放下,只当是实心、沉重的摆设的原因之一。
而地球仪被打开之后,包裹压力消失,就像从一颗完整的核桃里很难取出果仁,但把外壳敲开一条缝,果仁就能轻松取出。
再去看球体的内壁,有许多清晰可见的划痕,明显是被这个强行塞入的篮球雕塑划出来的。
——他们找到凶器了!
哪怕它上边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
综合外观和内部的情况下,这个将其塞进地球仪的人,明显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硬生生把其塞进去的,非常仓促。
“静不定结构。”火鹤并不站在人群最前方,相反的,他站在距离更远一些的地方,显得不争不抢,嘴里则喃喃地自言自语。
扮演赵学霸的女嘉宾赵天闻恰好听到了火鹤的声音。
“什么?”
火鹤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到,像个工程学上的简单奇迹,实现了藏凶器,并且不被发现的结果。”
“工程学?你对这方面有了解?”赵天闻倒是不急着参与那头的讨论,好奇地接了一句。
火鹤:“嗯...可能是因为我想报考机械工程专业,所以恰好学到了一点皮毛。”
【???】
【真的假的?】
【你别告诉我火鹤不是考了网传的晨影导演系,是准备走普通招生路子哈?】
此时的NU群内:
【洛伦佐】:“他在开玩笑。”
而画面里的火鹤,顶着和他说小话的赵天闻震惊的注视,咧嘴一笑:“我开玩笑的啦!”
【就算是开玩笑,他好像也真的知道这东西。】
【我开始怀疑了,节目组没事先给他剧透吧?这么牛?】
“如果这里面放的这个是凶器,那么火鹤的嫌疑,是不是就排除了?”程皖皖突然想到。
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晋城就迫不及待地否定:“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就是他想要藏起来这个凶器,暴力拆卸了半天,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奥秘,所以在这里告诉我们,反向洗白自己!”
程皖皖不说话了。
刘晋城说的这个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
火鹤没有反驳。
相比于强行融入老玩家,试图玩梗制造金句,或者过于跳脱,新玩家最好的表现,永远是努力拍摄,认认真真地玩这个游戏。
哪怕最后无功无过,只要态度摆在那儿,也不会被攻击太惨。
【反向洗白是什么不许人家玩得好的统一话术吗?】
【刘晋城是不是有点太急功近利了?】
【之前传闻说刘晋城因为黑白回响的配角们大发雷霆的料我算是信了!】
【比火鹤大了快一轮,感觉没有人家十分之一沉稳。】
不用其他嘉宾缓和气氛,又或者解释什么,弹幕自然会对这样的行为做出评价。
在火鹤找到了地球仪和藏在内里的凶器的第二轮,别人也有新的发现。
秦岳然在温篮球的书包里找到了一本薄薄的,陌生的小册子——
那是一个时间回转装置的说明书,被装在温篮球的抽屉里。
这个时间回转装置的照片,赫然跟他们在地球仪内找到的篮球雕塑奖杯一模一样。
【卧槽?】
【我以为这是个完全的本格,找到杀人凶器就好了,结果你告诉我出现了穿越元素?】
【我没懂,所以意思是...凶器跟时间回转装置是一个东西?】
【我傻了呀,我之前还在那儿努力盘时间线呢,怎么盘都觉得火鹤的嫌疑还是最大。】
——是的,凶器同时也是一个时间回转装置,可以让拿到它的人穿越时空,回到想要回的时间点。
姜尧拍了拍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回归本真...不管沈死者死之前见了几个人,和谁打过架,打了几次,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确定使用这个进行了时空穿越,回到了现在的那个人——”
“就是凶手。”
*
第二轮搜证,其他人找到的相关信息其实也不少,只不过没有火鹤搜证到的这个最关键性的证据来的重要罢了。
之前第一轮,火鹤没有找到钥匙的那个柜子,被赵天闻打开了,用第一轮旧仓库里捡到的钥匙串。
而后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没电的手机。
手机是没见过的新款,Uphone目前刚发行到15,可是这一款居然是Uphone17。
甚至没有配适的充电器。
“如果手机开不了机,那几乎就是无用的废品了吧?”赵天闻说。
“我们可以找找有没有其他可以用的充电线?”秦岳然说,“说不定穿越者把它藏在其他角落里了。”
大家各自转身,打算去翻找一下的时候,火鹤默默地举起手:
“那个...能不能把里边的SIM卡拿出来,插到了现在的手机里?”
手机更替的速度极快,Uphone更是几年一部新机,但SIM卡,作为一直放在手机里,除非更换,很少拿出来的东西,更新换代的速度就没那么迅速了。
所有人:“......”
大家恍然大悟。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重要的线索往往也只需要最简单的操作手法。】
【一群大人都给一句“找充电线”带沟里去了。】
【只有火鹤在返璞归真。】
在火鹤的建议下,他们用五年前旧手机,开始查看五年后的SIM卡。
遗憾的是,能看到的残留信息非常非常少,大概是现代的智能机习惯把联系人、通话记录这些内容存储在手机内部或者云端,这个SIM卡上留下的内容反而非常局限。
但是有一件幸运的事:
或许是这位所谓的“穿越者”随身携带的手机电量实在不足,在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之前,没来得及删掉所有的内容。
短信列表里居然显示了一条未发送短信。
“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收件人不明,保存时间赫然是五年后。
再仔细一看,那恰好是在电视剧《黑白回响》的时间线上,五年后的主角江昱安前往警局报案,说自己杀死了三个人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在五年后那个节点去世的,剧情中已经被江昱安杀死的三个人之一,即那时候已经死亡的温篮球,已经排除了嫌疑。
无论是手册还是手机,只要翻出内容,大家同样会意识到,这次的杀人事件中存在时间穿越的元素。
但未必会立刻将其和“凶器”联系在一起。
因此,势必还要来一场地毯式的搜寻,却没想到火鹤直接把最重要,最直接的证据翻了出来。
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此时的NU群内,虽然叶扶疏和洛伦佐用神神叨叨的语气,谜语人的风范说了些让粉丝迷惘的话,但并没有过多解释。
反而是钟清祀,又在给大家盘点目前所有人的情况。
【钟清祀】:“目前来看,每个人最大的嫌疑点已经可以列出了。”
【钟清祀】:“程经理,她作为篮球社经理保管的所有社员的钥匙,被丢在了尸体所在的旧仓库,用于运送尸体的校园推车附近——程经理对此的解释是,她的钥匙是放在班级自己课桌抽屉里的,因此谁都能拿。”
【青道】:“知道她钥匙放在那里的人是除了赵学霸外的所有。”
【鹿梦】:“如果赵学霸没有说谎,那是不是可以排除嫌疑了?”
【叶扶疏】:“目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除了凶手外的人去过旧仓库,所以暂时可以。”
【钟清祀】:“时间回转器的说明书,是放在高一A班温篮球的书桌里的,虽然显得有些刻意。”
【钟清祀】:“那个穿越者拥有的新款的,五年后的手机,在卢昊天的柜子里,但是同理,程经理手里的钥匙谁都能拿,所以这个柜子,不止卢昊天一个人能打开上锁。”
【钟清祀】:“以及,放在老师办公室中里,地球仪中的杀人凶器兼时间回转装置——但教师办公室在当天没有上锁,所以同样的,所有人都能进。”
【钟清祀】:“还有小火,晚上九点钟左右,也就是被害人预估死亡时间段内,最后,也是唯一被拍摄到的是他的影像。”
【钟清祀】:“目前看,赵学霸的嫌疑越来越低。”
【钟清祀】:“根据那只手机内发现信息的时间,五年后那一天确认死亡的温篮球也已经排除嫌疑。”
【群主凤庭梧】:“我已经有点懵了。”
【钟清祀】:“你只要知道,因为小火找到了凶器,再加上横插一脚的穿越元素,他的嫌疑变小了。”
凤庭梧似懂非懂,但还是在群内顺势开启了第三轮投票。
而《侦探集合》节目,在短暂的广告后,第二轮的投票也正式开始。
火鹤来到了投票的空间内。
标注着每个人姓名的投票箱,在面前列成一排。
在开始投票之前,他和姜尧,以及其他的嘉宾们又稍稍分析了一遍目前的线索,梳理了思路——
譬如他所认定的凶手作案的全过程。
穿越回五年前、激情杀人、栽赃陷害、藏匿凶器,以及最重要的,在动机方面最有可能这么做的那个人。
关键时刻他不能藏拙,一定要将所有的想法倾吐而出。
姜尧作为侦探,在第二轮拥有1.5票的投票权。
现在看节目的观众都知道,第一轮投票,获得凶手票数最多的是火鹤。
他有3票,分别来自刘晋城、秦岳然和温一辰。
虽然火鹤不清楚那一轮别人的票给了谁,但他想想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
所以,一定要争取到侦探宝贵的1.5票,投给真正的凶手,避免自己无辜背锅。
他并没有过多犹豫。
倒是画面突然一晃,开始回溯。
赫然是火鹤之前和温一辰在教师办公室里的画面。
火鹤正盯着地球仪,陷入沉思。
“你想到什么了吗?”温一辰问。
火鹤喃喃地说:“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回溯定格在温一辰困惑的表情上,下一秒重返现实。
如果说基本确定了凶器被藏在地球仪里后,对于凶手身份的猜测只有百分之八十,那么在看到了凶器,确认其是一个时间转换器的情况下,又看到了那个手机里未发出的“对不起”后...
自信指数飙升至百分之百。
他抬起眼睛,看向投票箱上方的摄像镜头。
“这大概率是一场激情杀人。”
“五年后穿越时空者手里的时间回转器,在五年前也成为了顺手的杀人凶器。”
“再加上仓促的试图撬开藏匿物品的地球仪,被分散放在了温篮球书包、卢昊天柜子里的说明书跟手机,还有掉在旧仓库现场的程经理的钥匙...”
“凶手试图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和杀人的证据分散栽赃给不同的人,这步棋其实走错了,分散开的嫌疑,反而使得在这件事里显得很清白的某个人,不那么无辜了。”
“而他那条没有发出的短信的内容,也是这个人杀人的进一步佐证。”
随后,他笑着说:“我投给秦老师。”
【卧槽?师兄弟相残?】
【我写师生文的灵感大发作!】
【前边的姐妹做个人吧!】
火鹤第一次对秦岳然产生怀疑,是在体育馆的更衣室内。
那时候他正在试图打开一个带锁的柜子,但暂时没找到钥匙,那时候秦岳然突然出现,将他的思路打断。
那个柜子,后来被证实,就是藏匿了未来那只手机的卢昊天的。
以火鹤对秦岳然的了解,这位前辈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些Tower组合共有八卦和不着调,但摄像机还录制着,他会问关于《师兄师弟的饭桌》的问题,本就有些奇怪。
在第一轮投票,他就将自己的那一票给了秦岳然。
细细想来,秦老师这个身份,本身疑点就很多。
而秦岳然本人的表现,表面看没什么大问题,但作为和他一起录制过节目,善于观察的火鹤,很难不发现端倪。
这样一想,发现没电的新手机后,他立刻将大家的思路往“找充电线”的方向引的做法,也大有问题。
火鹤笑了笑。
随后笃定地投出了自己的第二票。
依旧是秦岳然。
他离开房间的时候,弹幕已经炸了。
【等等,我好像完全理清了!】
【这么一想突然想到,在之前校门口监控里显示,发生杀人事件的晚上九点前后,除了秦老师,所有人都在学校?】
【当时我就觉得秦老师实在太清白了,现在一想这不是连上了吗?这个时间点的秦老师回去了,但是五年后的秦老师穿越回来了!】
【他直接穿越到高一A班去了!】
【所以校门口的监控只拍摄到了他离开的画面!】
【我去,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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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还有一点点收尾,包括网络舆论和分析
更具体的这个案子的细节放在番外里,这里只是大概地阐述案子和小火的高光
第300章
第一轮凶手投票。
火鹤拿到3票,分别来自温一辰、秦岳然和刘晋城。
程皖皖拿到1票,来自赵天闻。
温一辰拿到1票,来自程皖皖。
秦岳然拿到1票,来自火鹤。
第二轮凶手投票。
秦岳然拿到4.5票,分别来自侦探姜尧、火鹤、温一辰和赵天闻。
刘晋城拿到1票,来自程皖皖。
程皖皖拿到1票,来自刘晋城。
火鹤1票,来自秦岳然。
最后的票数总和,秦岳然5.5票,火鹤4票,程皖皖2票,温一辰1票,刘晋城1票。
架着眼镜,穿着西服,看起来斯文冷静的秦老师被关进了笼子里。
火鹤和所有其他嘉宾一起看着他双手抓着栏杆,等待审判的样子,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呢?”程皖皖忍不住问。
火鹤:“嗯...我只是觉得关在笼子里这个环节设计得挺好的。”
他说的时候是随口一说,主要是因为秦岳然两轮都投给了他,最后被关进笼子里,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但显然,弹幕不是这么想的。
【?】
【你小子想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需要这么S的。】
【秦岳然,危。】
最后的结局,当然不出火鹤所料,秦岳然被确定是凶手。
【所以是,秦老师带着未来的记忆回到了过去,然后亲手制造了新的时间悖论?】
还没找到的,相对关键性的证据,是沈死者本人的手机,因为在案件发生过程中,这只手机在推搡下从一楼窗口飞出,落在了窗外的草丛里。
其中有一条,在晚上九点叫到了高一A班的教室里的江昱安的视频。
被堵在教室里,被泼水,然后被沈死者拍摄下来的一段影像,时间在晚9:03-9:05清楚地拍摄到了他狼狈逃离的画面和教室的环境,并未出现凶器。
虽然没有找到这条证据,在第一轮成为了最大嫌疑人的火鹤,还是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实现了绝地反击。
同时,也成为了本期《侦探集合》节目当之无愧的MVP。
在拍摄到节目的最后,姜尧甚至特地在镜头前拍打着火鹤的肩膀,笑着调侃:
“小火啊,记得多来玩。”
于是温一辰也学着姜尧,“邦邦”地拍着火鹤的肩膀,同样亲切地说:“小伙子,多来玩。”
推理的部分结束,《侦探集合》的案件还原正式开启。
根据之前调查出的结果,时间线已经明了——
沈死者死亡当天,曾先后和好几拨人在学校不同的地方见面。
在被穿越而来的秦老师杀死前,他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江昱安,也是九点监控关闭前拍到的。
因为前几轮接连被激怒,还分别和卢昊天、温篮球有肢体冲突,因此沈死者的满腹怨气逐渐囤积,欺软怕硬的少年在最后面对自己懦弱的霸凌对象时,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
霸凌行为从最初的冷嘲热讽和损毁课本文具,升级了。
【所以...如果没有秦老师穿越过来的剧情,霸凌行为正式上升到本人,就是从这个晚上开始的。】
【在别人起冲突被威胁,跑来欺负弱者算怎么回事?】
【秦老师激情杀人的原因,是他恰好在这个时间点穿越过来,直接目睹了整个过程?】
【原本的穿越,应该是想让他阻止这场改变命运的霸凌行为,没想到反而酿成了悲剧?】
【这个时间点好微妙,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秦老师在晚上九点,穿越回到了五年前沈死者死亡的当天,高一A班的教室里。
恰好目睹了江昱安被沈死者在教室里霸凌的画面。
嘲笑、推搡、泼水、录像、威胁...
秦老师回忆起五年后的悲剧,也从内心深深厌恶着当初被一次次求助,却什么也没做的自己,新仇旧恨、追悔莫及。
回过神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将手中的时间回转器作为凶器,砸在了沈死者的头上。
慌乱之中,也是为了撇清嫌疑,他在高一A班的教室里,找到了程经理抽屉中篮球社社员们更衣柜的钥匙,将手机暂时藏进了卢昊天的柜子里。
时光穿越机器的说明书,被他塞进了温一辰的抽屉。
拿走的程皖皖的钥匙串,则在处理尸体的时候,一起丢进了旧仓库。
凶器太大,不好处理,如果放回篮球社荣誉室,只要看鲁米诺反应,就能够看见凶器上留有血迹,于是他想到了办公室里,那个一直摆在杂物后的,空心的、沉重的地球仪。
时间逆转的机会仅此一次,没有回头,未来的“江昱安杀人案”只是这一刻的某种因果回声。
此时的NU群内:
【青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秦老师要转移尸体呢?就算尸体留在教室里也没问题吧?”
【洛伦佐】:“我也没想明白这一点。”
【叶扶疏】:“旧仓库在剧情设定里,貌似是校工都不怎么会去的地方,把尸体转移过去,延缓被发现的时间,试图掩盖死亡真相...而且,根据之前找到的证据,赵学霸应该在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和沈死者在旧仓库见过一面,他应该也有试图嫁祸对方的意思。”
【火鹤】:“其实,关于这点我们在第二轮投票前讨论过。”
但是节目没有放出来。
【火鹤】:“如果谁猜出来了,我就请他吃饭——用我自己的钱!”
短暂的沉默。
这好像是给组合内更聪明的几位发的福利。
【钟清祀】:“学校的塔楼有整点报时,秦老师穿越过来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恰好听到了报时的钟声,确定了当时的时间。”
【钟清祀】:“因此,他杀人后意识到,九点前就出现在教室里的江昱安,身影会被走廊还没关闭的监控摄像头拍到。”
【叶扶疏】:“被拍到,还有很明确的作案动机,在这种情况下,江昱安的嫌疑会非常大。”
【青道】:“所以,也是一种对江昱安的保护?”
虽然好像没什么用。
但或许,这是在激情杀人后临时慌乱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
【群主凤庭梧】:“等等?”
【群主凤庭梧】:“完了完了,那岂不是说秦师兄直接玩OOC了?”
卢昊天、温篮球、程经理、赵学霸...故事里的秦老师,嫁祸了几乎所有人来分散嫌疑,都没有转移给最好栽赃的江昱安。
【鹿梦】:“结果秦师兄两票凶手票全都投给了火鹤,哈哈哈哈哈哈!完全逆着角色的想法来啊!”
鹿梦开启NearU软件后滔滔不绝地和粉丝们闲聊,迄今为止都没出过什么事,大家都知道他看似嘴上没把,实际上对此有数。
却没想到这次让人想高呼“你快闭嘴吧!”的发言,居然是在群内。
这段被截屏发出去,秦岳然的粉丝过来屠你的广场,你也不要问为什么。
*
【投票|《侦探集合7》第5案《雪下的回声》评分】
————————————————————
【主楼】
每一季的案子其实都各不相同,根据本子和嘉宾不同,质量高低有差
论坛打分是一季评分,那不如我们组内也自己投票打分
投票后分数不能更改,请谨慎
[海报]
【投票区域(单选):
5星
4星
3星
2星
1星】
最赞回复——
【momo】
试图改变命运,却并不等于拯救命运。
用死亡阻止死亡,那场埋葬了三个生命的雪,也从来没有真正融化过。
不是最烧脑的本子,不是最精妙的推理,不是化学反应和笑点最好的一期,但是大概是布景的雪太美了,节目最后火鹤和秦岳然的对视太深刻了,看完之后有些想哭。
能打动我的本子不多,统统给到5星。
【推理爱好者】
常见的校园霸凌题材,因为联动了刑侦剧,额外又添加了一层悬疑的色彩。
五年前作为教师,没有保护被霸凌的学生,始终是心里的一道坎,昔日学生成为大明星,风光无限,本该是能够让秦老师逐渐走出自责阴影,却没想到学生依旧困囿于曾经的痛苦过往,甚至杀害了昔日的霸凌者,去警察局自首。
联合《黑白回响》的剧情,会发现秦老师回的那个节点,恰好是昔日暗戳戳的小动作转为严重霸凌行为的时候,也是江昱安这个角色苦难的开端——感谢节目组,让我们知道了这场校园暴力开始升级的真实原因。
将罪恶之手伸向弱者以发泄情绪的行为为人所不齿,某种意义上,无论在哪个结局都死亡告终的沈死者是活该。
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秦老师穿越的节点再晚一些,得到江昱安自杀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又或者,他能够回到更早一些的时候,是否就不需要用极端的激情杀人,来卸下内心的道德枷锁了呢?
5分,留白很美,能细品的案子。
【侦集死忠玩家】
【火鹤扛走地球仪→找姜老师一对一→打开地球仪找到凶器→秦岳然翻出说明书→大家确认凶器和穿越工具是同一样→赵天闻用钥匙打开柜子找到手机→换SIM卡】
这个部分我看得目不暇接,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冲着给我惊喜,五星拿好!
【客观主义者】
5星。
因为拍摄地为实景,嘉宾可操作性变大,区别于其他本,1嘉宾搜证1嘉宾的模式,有些线索需要配合搜查:
比如必须找到旧仓库掉落的钥匙,才能打开篮球馆更衣室上锁的柜子,找到排除嫌疑人的关键性证据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线索会更细碎,作为辅助工具的监控起不到锤凶手的作用,反而很容易让清白无辜的人背锅(详见第一轮投票火鹤一人拿到三票)如果不是找到了关键性线索,每个人都有嫌疑,看似本子很简单,实际很难玩
在这里夸一下火鹤
本期姜老师没有侦探助理,火鹤某种程度上承担了这个责任,在第二轮投票处的梳理和分析做的不错,在成功找出凶手方面贡献不小,MVP实至名归
【我是水军】
综合四星
推理性薄弱扣1星
和剧联动的细节铺设对完全没看过剧的观众不友好,扣0.5星
刘晋城作为不和谐因素扣0.5分
但火鹤作为新嘉宾表现有惊艳到我,加1星
......
100楼
欢迎火鹤下次再来玩!
101楼
如果下次还是这个水准,火鹤多来几次也无妨
来自节目老粉
102楼
秦岳然玩的其实蛮好的
我本来都在怀疑他了,结果他二次搜证翻出了说明书之后,我当时想着作为凶手他不可能把这个主动给大家看吧?现在想想,他明显是想通过这个举动迷惑其他人,况且说明书可是在温篮球桌肚里的
103楼
建议没有看过《黑白回响》的补一下第一单元
虽然这剧爆开低走,但是第一个案子确实有点东西,看完这一期,有种当初看完剧第一个案子的淡淡的怅然若失
104楼
没有给到5星,是因为我觉得这一期不是所有人的表现都让我满意
程皖皖和温一辰的出彩部分不多,秦岳然第一轮推理带话题到盘时间线的部分很精彩,但是第二轮搜证开始思路不够清晰,可能是被【凶器很快被找到】的现实打懵了,有失水准
刘晋城作为新嘉宾和火鹤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全程游离在外,只会给火鹤,还有观众们添堵!
不过我如果是秦岳然,一定会往刘晋城的那个卢昊天是凶手的方向带节奏,联合《黑白回响》,他的杀人动机是五年前跟五年后的双重叠buff,直接能把嫌疑拉满!
在找不到关键性证据的时候,动机最大的肯定最容易被怀疑
105楼
回复104楼:
秦岳然玩得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之前飘在热搜的那个NearU的热搜
#L7MINA说秦岳然在侦探集合玩OOC#了
虽然双方的粉丝大打出手,但我觉得说的没错,也算是给秦岳然一个教训吧,他这一季的表现一般
106楼
回复104楼:
你也说了是找不到关键证据的情况下,火鹤第二轮搜证地球仪都扛回去了,秦岳然再怎么给刘晋城引导一百个动机都没用
107楼
回复104楼:
应该是【新嘉宾第一次来不能当凶手】的想法导致的吧,而且凶手设定是“激情杀人”,后续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凶手的嫌疑分散,同样会产生分歧
108楼
分析来分析去,还是觉得火鹤那个地球仪的部分太精彩了
全场最佳,纵观过去那么多期,凶器在案件推理阶段起到这么大作用的也不多
109楼
很多人说火鹤能发现地球仪的问题,是运气好,正好宿舍有一个同款,但想说...哪怕这个地球仪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晃悠,我要是面对同款搜证,撑死了和旁边温一辰说一句“这个地球仪我们宿舍也有”,绝对不会去分析重量以判断差别
110楼
拉回去看了一下办公室
屋子里除了超多的讲义、试卷、办公用具,还有生物化学模型,英语老师用的收音机这些大件,地球仪虽然大只,但放在摞超高的杂物后边,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显眼
111楼
我宣布“搜证犬”的名号暂时被我颁给火鹤了
112楼
回复111楼:
刚被火鹤粉丝科普,说他的动物塑是猫
113楼
回复112楼:
哦...那就小猫狗吧!
114楼
我给了5星,最感叹的地方是,之前几季的第一轮投票是不算在最终指认凶手的票数之中的,即两场票数不会叠加
第七季两轮投票相加的赛制改革从开始播就一直被诟病,因为如果第一轮就被锁定,无论是凶手还是清白的人,都比较难翻身
但是这一期,让我看到了绝地逆袭的场面,感觉是真的把节目想要的效果玩出来了
火鹤做的不错
......
最终,这一期的投票结果9.1分。
在《侦探集合》历史上并不算单集最高,但在逐渐开始走低,目前论坛第七季评分只有7.4的情况下,算是力挽狂澜之作。
所有人普遍的说法是,这个案子在《侦探集合》历史上,并不算特别特殊。
——其中最大的转折点,必然是确认穿越工具与杀人凶器是同一件的设计,否则容易陷入本格和变格推理纠结的混乱中,在千丝万缕的误导线索里头晕目眩。
而跟《黑白回响》的联动,为它增添了几分悲情的色彩,而雪中校园的实景,同样让人心醉。
火鹤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这一期的评分。
原因异常充分:
面对自己嫌疑最大的录像,为自己分析辩驳,却不会焦躁争执的冷静。
出色的搜证能力,和不仅用“幸运”可以解释的,让人咂舌的凶器发现过程。
所有人被带歪思路后及时矫正,不盲从的思考能力。
第一轮被3人选中,票数过半的高票嫌疑人,第二轮成功翻转局面,在更严苛的挑战下获得了胜利。
在最后一轮投票前,带着所有人分析动机,梳理线索的思路清晰。
两轮都完美投中凶手,且并非瞎蒙的精准。
当然还有...踩着雪,扛着装了至关重要的凶器的地球仪,在校园里小跑的画面,毫无偶像包袱。
这段画面被剪辑出了花,配上了各式各样的BGM,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因为数据太好,营销号争相转发。
而粉丝也没有放过火鹤。
上一秒HAYG舞台上的火鹤单手拿麦,直指镜头,下一秒他“哈”的一声扛起地球仪。
上一刻他眉眼含霜,翻转手腕挑衅勾手,下一刻他直呼“好重好重”,大喘着气着在雪里小跑。
甚至因为是穿了冬季校服,原本服装就宽大且长,加上又穿着平底鞋踩在造出的雪景中,再来个从上至下的远俯拍...
“出现了!拿破仑矮脚猫!”
这条评论在短视频平台被点赞了10w+。
更好笑的还有NU平台上,当时的三轮队友投票的结果。
如果说前两轮的投票稍显混乱,那么第三轮,秦岳然百分之百的被投票率,也足够让不少观众看热闹的——
甚至有不少人,因为洛伦佐的那一句【这个案子果然还有其他元素】,怀疑火鹤在节目播出前,或者播放期间给队友们剧透。
因为涉及到的几乎都是自家艺人,星脉娱乐当然不会吝于给他们买上热搜。
就好像是“最后的狂欢”。
节目播出后的热搜不断,观众的热情飙升。
可是次日,混杂在各类节目组和各家公司买的热搜中,泼冷水的词条紧随其后而来:
#火鹤凤庭梧正式开始高考闭关#
————————!!————————
突然发现设定里,10.31是范光星的生日,那么让我们说,迟来的生日快乐,恰好300章耶[彩虹屁]
感恩捉虫!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虫可以捉
《侦探集合》的制度和明侦稍有些区别,加入了私设,比如投票的计算方式,比如搜证的分组选择,比如侦探票数,为的是让“翻盘”更彻底一些,在这里稍微说明一下
更多的细节到时候番外整合一下吧,案件的时间线和证词细节太多,所以在正文里我几乎都删掉了
第301章
虽然闭关的时间一模一样,但火鹤和凤庭梧的考学目标完全不一样。
考试时间也有差别。
因此在文化课全力冲刺之前,两个人并不会聚集在一起学习,虽然公司给他们安排了在公司附近的安静的公寓套房,派了文化课、专业课老师,以及助力和做饭阿姨们全程管理。
日常仅保留健身和基础的声乐训练。
于是...
“小王哥!”
火鹤喜气洋洋地打招呼。
小王是当初火鹤拍《黑白回响》这部剧的时候,公司给他派的生活助理,在火鹤结束拍摄后,小王就去负责六代的工作了,和火鹤只是间或的能在公司遇见那么几次。
本来他想着,陈诗翰估计是没办法像中考的时候那样,过来负责他和凤庭梧的日常生活的,还在暗戳戳猜测会有谁来呢,没想到居然是当年的小王哥。
小王:“啊,火鹤,好久不...”
那个“见”还没说完,火鹤就几个大跨步飞速上前。
他模仿着之前录制《侦探集合》节目,温一辰的方式,“邦邦”地拍打小王的肩膀:“小王哥,好久不见,你好像长大了!”
小王:“......”
简单点,说我胖了的方式简单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王二十五,火鹤还没到十五,现在自己二十七了,火鹤十七,少年抽条成长到比自己更高,完全是往最理想的外形一路发展,而自己年纪轻轻,每天累成狗,结果瘦是没瘦下来,反而开始压力肥。
凤庭梧恰好也从公司回来了,一进门就当着小王的面来了个飞扑。
“小火!”
小王:“?”
刚才什么超巨大的东西飞过去了?
小王当年可是亲眼见证过一场火鹤和凤庭梧的“情感危机”的,当初因为一些线下的anti行为,凤庭梧被贴脸辱骂,外界猜测纷纷,都在怀疑火鹤和凤庭梧的关系,至少在明面上会有些疏远。
但是小王,作为当初火鹤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全程都在事故中心有意无意地旁观,甚至还一度以为自己会见证什么“被粉丝影响从而消亡的友谊”。
但是火鹤那句轻描淡写的“他想得美”,迄今记忆犹新。
现在看到凤庭梧本人,duang大的一只,大鸟依人一般缩在火鹤身边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
挺好,当初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没有被外界的流言蜚语拆散。
小王在两人备考的这几个月,需要负责后勤+心理+协调工作,来之前他做了相关的准备,尤其是今天——2月17日,恰好是晨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初试的成绩发布,需要查分确定火鹤是否通过,然后汇报给公司,以及火鹤本人。
他想起来之前,陈诗翰的叮嘱——
“你就先查分,如果成绩理想,你就直接发给小火,如果成绩不理想...”说到这里,陈诗翰可疑地顿了顿,“——没有成绩不理想的可能性,但假设,假设真的有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你先和公司沟通。”
毕竟是公众人物,考学的相关,需要团队评估是否需要对外公开和说明。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火鹤:“对了,按照日程,刚刚你初试的分数公布了...恭喜通过。”
火鹤:“嗯,好,谢谢小王哥。”
小王:“?”
小王知道晨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初试,通过率一般都在15%左右,虽然公司里所有人貌似都对火鹤很有信心,但毕竟是考试,毕竟是单吊,毕竟是未知...
所以通过了初试是不是要表现得更开心一点呢?
但是想起之前陈诗翰说的话,可能对火鹤来说,刚考完,大概就确定这次考试能通过了吧?看起来轻飘飘的很容易,可实际上,对于许多考生来说,初试往往是最难的,文常不过,意味着花了大量时间准备的后三轮内容功亏一篑。
复试的时间在21号,小王又额外叮嘱了他一遍之后,火鹤就高高兴兴回自己的屋去了。
小王核对了一下目前屋子里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那边凤庭梧哼着歌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去厨房喝了几口水,然后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小西红柿。
“小王哥。”
小王在手机上挨个做好记录,正打算出门去采购一趟,一抬头看到凤庭梧凑到了自己身边。
“嗯?有什么需要的吗?”小王问。
凤庭梧:“你悄悄告诉我,当时拍戏的小火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酷?”
小王:“?”
*
晨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复试有些类似于“群体面试”的感觉。
对于一些性格相对比较内敛,在多人面前说话就会紧张的人来说,其实比较折磨人——火鹤在复习期间和洛伦佐稍微聊到过这些话题,后者听到“多对多”的群体面试规则之后,给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帝都音乐学院的专业面试是一位考生面对考官组,火鹤接下来的处境,他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至于火鹤本人到底有没有因此感到紧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时间转瞬来到2月21日,火鹤按照规定的时间进入了线上考试界面,考官三名,考生五名。
本场考试的五名同组考生都是男生,编号1至5,火鹤排在第三位发言。
他在下方的小窗口看到了自己的脸,只觉得有些新奇。
没有观众,没有太强的互动感,大概是全程都能看见别人,考试的气氛好像更紧张了,虽然整个线上会议室里有八个人在,但安静到呼吸可闻。
虽然风格不同,但是火鹤已经不止一次面对类似的场面了——星脉娱乐的练习生训练制度下,每个月一次的月考,基本都是一个人站在练习室中央,面对下方的评审老师,有时候同事们会坐在场外观看,有时候不会,无异于某种提前演练。
第一名考生已经开始发言。
火鹤换了个姿势,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我从小就喜欢观察天上的云,树叶的影子,还有路过的人。”
“又一次,我在路上看到一位老人摔倒了,但是没有人去搀扶,我当时在思考——人性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我们的社会变得这么冷漠?”
“为此,我专门拍摄的一部短片,名字就叫做《摔》...”
第一位考生声情并茂,情绪充沛,像是在背诵抒情散文,尤其是在质问人性和社会的时候,看起来简直要泪光闪闪了。
火鹤抽空扫了一眼同组的其他考生。
大家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克制,不知道是不敢表现出来,还是只是在等待自己的轮次,压根没仔细听别人的自由阐述。
2分钟左右,1号发言结束,非常流畅。
老师们的提问直接进行:
“你说你小时候很安静,喜欢‘观察云’,那么可以和我们具体说说,怎么观察?你都观察到了什么?”
1号表情从容,就好像正等着被提问这个问题似的,眼睛都不眨:
“我从小之所以喜欢观察云,是因为云就像是人的情绪,漂浮不定又真实存在,它们异常多变。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大概就已经在思考关于‘形与意’的关系了...”
火鹤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听1号发言的时候,食指有节奏地、慢慢地敲击着膝盖,闻言手下一停。
过于完整的回答,严丝合缝的稿件背诵,书面感很重,明显在参加复试之前,已经非常详细地对自己自我介绍中可以被提问的部分进行了演练,准备充分。
不过如果是自己,不太会想要这种机构培训出的,模式化,完全听不出自己真实想法的学生。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思维角度不是考生,反而像一名考官。
第一名考生的部分完成之后,编号为2的考生所在的小窗自动放大,接下来轮到他开始考试。
“...我很喜欢库布里克、还有塔可夫斯基。”
“我最近在研究的是雅克.拉康的镜像理论,阅读福柯先生的哲学著作,我觉得这些大师们传达出的思想,对于启发我自己导演创作的灵感有很深刻的影响。”
火鹤:“?”
火鹤的手不再敲击膝盖了,刚才第一名考生的发言,他还是全程认真聆听的,到第二位出口没说几句话,他已经被这扑面而来的高谈阔论撞得一个趔趄。
如果说第一名考生是模版化的抒情,那么现在的这一位,就是纸上谈兵,堆砌专业名词的典范。
看得出来,他其实肚子里是有些真东西的,因此发言结束,侃侃而谈的状态依旧保持得很好,明显并不担心老师们询问。
“好,那么...”
大家屏气凝神。
“2号考生,告诉我‘竹林七贤’分别是哪七个人。”
2号考生:“?”
2号考生像被噎了一下,表情一瞬间的尴尬清晰可见。
他卡住了。
火鹤又换了个姿势。
对老师们的恶趣味有了些微的了解:
2号考生看起来很精通西方哲学名词,但是对国内的文化语境,好像不太敏感,加上他刚才在言语上“腔调”太浓,内容虚浮不接地气,果不其然,老师突然来了个“掉书袋”,他思路直接断掉,再衔接不上。
大概是他愣住的时间太久了,老师并没有继续追问,将接下来的提问重新扯回到他刚才自由阐述的内容上,但是显而易见的——
2号考生像是霜打的茄子,刚才被突袭提问却回答不上来,直接让画面冷场的表现,完全打击到了他,以至于一上来的侃侃而谈全变成了空。
——“感谢2号考生,接下来,3号考生开始你的陈述。”
火鹤抬起头。
他看见自己已经从下方并列的考生画面小方块,变成了放大版的“大方块”。
下方的其他四名考生都在注视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人认识他这个所谓的“明星考生”,又或者单纯想要关注一下他的表现如何。
火鹤挺直了后背。
前两名同组考生的表现都并不完美,大家心知肚明。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第三人压力不可谓不大,别说自由阐述的部分,光是疯狂头脑风暴自己会不会被问到那些完全不懂的问题,真的被问到该怎么应付,就足够把大脑CPU烧短路了。
他想着,随后笑了笑,看起来很轻松。
“老师们好,我是本场的3号火鹤,考生编号1111,就读于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星汉人,同时,还是一名活跃于舞台和荧幕的唱跳艺人。”
说来也奇怪,有些人天生就具备一些,能够让紧绷气氛缓和的能力,比如火鹤。
他明明也是考生,现在正在作答,但是刚才1号与2号说话的时候,那种随时令人提起心脏,围观者都跟着捏一把汗的紧张,好像被击碎了一角。
“第一次拍摄属于自己的‘短片’,还是十一二岁的时候。”
“公司给我们安排了‘一日Vlog挑战’。”火鹤说,“我拍摄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支vlog,《我想体验的十个孤独的瞬间》。”
“结果那个vlog红了。”
“后来,我又和我的队友在春节期间合拍了一部《逆境逃生实验》。”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拍个小实验,看看在极端的设定里人会怎么做,比如‘一个女孩发现床底下藏着杀人犯’,她该怎么办。”
“拍完之后我发现,自己更想要探究的不是逃生,而是那个女孩的心理反应——她怕什么,她怎么作出决定,她的行为如何被情绪推动。”
是那部钟清祀跟着表舅彭骏哲来星汉的自己家过年,他俩合拍的vlog。
“然后,那个vlog又红了。”
火鹤不算谦虚地这么说着,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他一起笑出来的,还有画面右上角一名面目温和的老师。
——大概是他嘴里说着“红了”,但情绪上并没有传达出任何骄傲自得来,下一秒,神色又是一变,表情倏地沉静下来:
“而想考导演,也许是从我的一个梦开始的吧。”
“那个梦里面的人都...怎么说呢,过的都不太好,都被困在各自的苦难里,而我只是命运的旁观者——醒来后,意识到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对我来说,无异于一切都被重置。”
“想来,人生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重置的机会——除非做梦,或者重生。”
说到“重生”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一抿,像是自嘲。
“大概就是那个瞬间,我意识到,‘重置’也并不意味着逃避悲剧,而是为了更深刻地理解悲剧为何会发生。拍电影拍摄出的‘可能性’,何尝不是一种放大某个选择的瞬间和它的后果,让观众感受到其重量的方法?”
“就像是那个梦境的结尾,我大汗淋漓着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
第302章
自由阐述。
当初在上课的时候,老师们和火鹤反复强调过,大部分艺考生最大的问题是语言废墟,用词贫瘠匮乏,简而言之,就是表达能力达不到预期。
先不说语文打下的基础如何,大家很难从自己的生活里榨取出什么经验,导致情感表达和核心诉求都没有。
顾老师说的话还在耳边:“——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你的想法,不要人云亦云,就已经足够让你脱颖而出了。”
火鹤略一停顿,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自己做了个收尾:
“所以我觉得导演,或许某种程度会有些像一名心理解剖大师。”
“拍的东西好看与否暂且不提,‘真实’是最重要的。”
他的发言结束了。
火鹤的阐述比前两位的时间都要长一些,但中途没有被打断,所有人都在仔细听他的发言。
“3号考生,你阐述里提起,你现在是一名唱跳艺人,对吗?”
火鹤点了点头。
“你原本是养成系的艺人,为什么选择导演系而不是表演系,或者音乐相关?”
这个问题其实是料想之中,但果然,考官们很在意自己选择导演专业原因,以至于即使他们很清楚自己对此肯定有所准备,还是问了出来。
但实际上,火鹤还真的没怎么特别准备。
他的记忆力比较出众,也担心自己准备得太完善,会导致在面试里不够轻松,像是个人机棒读,因此只是稍稍将自己的想法提炼了出来,开考之前找小王哥对了一遍:
“选择导演系,其实不代表我要放弃当艺人——我拍过戏,也依然热爱舞台,但就是这些经历,反而让我觉得...”火鹤认真地想了想,“很好奇。”
“比如在拍戏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我是导演,我会怎样执导这部戏,某个镜头,我会怎样精益求精?再比如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也会好奇,镜头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导演视角里的‘看’和表演视角的‘被看’,思考方式有哪些区别呢?”
说到这里,他低头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赧然:
“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是一名组合的成员,我珍惜,且热爱我的组合,因此,也更希望自己不只是一个‘执行者’,还可以慢慢地提出想法,从结构上去看待舞台、影像和叙事的人,成为创作的力量。”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进一步做些升华时候,只见火鹤右手一挥,坦然地补充:
“我们团也有学表演的人,也有各自不同的故事,他们是我观察的起点...说到底,未来有一天,我或许也能成为他们的导演。”
他说这句话其实有些冒险,毕竟动机实在太私人,很容易被理解为,学习导演想服务自己的组合,而不是独立创作,但是火鹤还是说了。
他当然可以用许多花团锦簇的理由来给自己增添光彩,完全不提其他人也没有问题。
但是,他始终认为,这场面试“真诚”更重要,尤其是在前两位考生的前车之鉴下,假大空的话可以说,但不能一直说,让人摸不出本身的底色。
他相信老师们能够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提问的老师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只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
“3号考生。”
火鹤循声看向说话的另一位老师。
这位老师面容严肃,之前在大家自由阐述和回答问题的时候,经常在低头写评语,或者看着什么,并不怎么看向镜头。
“你来说一下——”
“——竹林七贤是哪七位?”
2号考生:“?”
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突然再次提起?
火鹤轻轻咳了一声,忍住了细微笑意。
*
【临时注册的小号】
“谁懂啊家人们,前阵子我考导演复试的时候遇到名人了!
不过他好像文常素养不是很高呢,问了个中国古代相关的问题完全没答出来。
#导演系复试#艺考日记#北电导演系#艺考人碎碎念#养成系”
小绿书上,在复试结束后的某天,有人po出了这么一则内容。
虽然他没有带任何明星本人的tag,但是还是被不少网友们刷到,一时间,关于这位养成系“名人”的猜测满天飞。
“前阵子”、“导演系”,“养成系”的关键词,虽然没有把火鹤的名字点出来,但其实和指名道姓压根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是别的不相干的人,这条内容或许不会引来多少关注,但涉及到火鹤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个在节目里打个喷嚏,都能被人发散思维开始造谣的,“血雨腥风”都不足以形容的存在。
粉丝和黑粉都激动了:
“博主的意思是火鹤的文常素养不高?”
“看博主的ip和前一条的定位,我信了。”
“这里有个知情人,多说爱听,最喜欢打破偶像神话了!”
“博主大胆!怎么敢说这个?粉丝可是听不得实话的。”
就算完全无法确认此人身份,对方也没有自证,但黑粉信誓旦旦的,俨然已经相信了这寥寥数字的所谓“爆料”。
不过粉丝显然来得更快:
“现在爆料都是这么简单的?带个ip有个定位,连聊天记录都不屑于放上来了?”
“楼主如果也是导演系的考生,是被允许这样在网上这样散步同组考生消息的吗?不算侵犯隐私?”
“你造谣别人我也就信了,你造谣火鹤...要不要看看他去年期末考试的成绩单?网上一搜满天飞。”
“粉丝不会随便攻击素人,但是你起码要拿出点证据来吧?”
评论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名字为【人生自古谁无死】的黑头像账号。
这个账号留言说:
【你记错了吧?】
这条留言很快被人发现,但是还没留存多久,就被博主删掉了。
一些眼疾手快的粉丝点进他的主页,发现他的账号里没有任何内容发布,收藏夹倒是有一些关于“导演系”的相关的资料收集和经验总结,明显看起来也是个备考导演系的考生。
有些人试图给他发私信。
他没有回复,只是隔了没几分钟,又在那条文章下边重新留言:
【你说的文常知识是“竹林七贤”的那个?那你记错了吧,没答上来的是2号,你嘴里的名人考生是3号,他回答得很好。】
距离这条发出的时间已经很久,评论区聚集着大批粉丝,这次留言来不及被删除,已经有多人截图。
紧接着,更多的信息掌握者冒了出来:
“今天晨电导演系的三试刚出分吧?博主不会是自己落榜,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上这儿来起号贩卖隐私了?”
“博主,我深刻怀疑你是那个【谁无死】哥说的2号考生,自己没答上来搁这儿造谣别人了。”
“博主是真当自己那一组的考生都不上网是吗?这不就被撞上了?”
这条评论还附赠了一张截图。
原来,ID为【人生自古谁无死】的那位一不做,二不休,在自己的主页po出了查分网站的截图:
三个小绿方块,顺利进入四试的象征。
一边是放出模棱两可的造谣,删评最后销号的可疑人士。
一边是给出了更多细节,甚至发出了自己查分截图的正直路人。
大家到底信谁,是意料之中。
这一波连黑粉试图把内容截图发到论坛公共组去讨伐,也只是自讨没趣,而更多的人,还在猜测那个【人生自古谁无死】到底是不是火鹤复试的同组考生。
如果是,那么未来会有概率看到他和火鹤出现在同一个框里吗?
时间到退回导演系的三试当天——
不再是隔着互联网的交流,这一次,火鹤终于要走进晨京电影学院的大门了。
从线上笔试,到线上面试,再到线下面试,循序渐进,有一种一步步面基见网友的美感。
考生一共被分为了24个组,每组6人,考试时间共两天,火鹤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第24组,即最后一组——并且,因为进入三试的考生142人,所以他所在的最后一组,组员加他一共只有四个。
今年的三试依旧分为两个部分,招生简章上写的清清楚楚:其一,命题故事,即根据指定素材编讲故事;其二,短片分析,根据给出短片,进行创作问题分析。
但是根据老师们的说法,虽然是这么写了,但是如果考官非要临场改变点规则,以出其不意来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也是没办法的事,反正全靠运气。
因此——
影评课虽然上,但他们给火鹤还总结了历年出现过的各种“不走寻常路”。
火鹤【火鹤(身高好久没测版)】:“猜你想看。”
火鹤【火鹤(身高好久没测版)】:“[图片]”
他把自己刚看完的模拟题截图了一份发给了洛伦佐,并且在“互相点评环节”和“故事接龙”下边划了下划线。
洛伦佐【Lorenzo】:“......”
洛伦佐不愧是洛伦佐,虽然参透了火鹤某些暗戳戳的欺负人的小心思,但还是很温和地表示:
“等你考完了,有空了,请你吃饭。”
火鹤对此表示很感动,要不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发NearU了,甚至想要发个动态夸一夸:
他都这么欺负洛伦佐了,对方还以德报怨,他要是不好好考个三试,简直没办法回馈洛伦佐的心意。
虽然火鹤要考试了,但是比他还要紧张的,明显是作为生活助理的小王。
按照凤庭梧的说法,小王恨不得在每一餐之前拿出一根银针来帮他们试毒,看见针头有没有发黑,生怕吃坏了吃伤了吃出问题了,影响他们的考试发挥。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导演系的三试离他们很遥远。
但对于L7MINA组合,尤其是火鹤的粉丝而言,因为是“线下面试”,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
各大媒体的守株待兔简直是意料之中,私生的蹲守也不得不防,今年火鹤报考的专业被星脉娱乐捂得死死的,之前和秦昭录制饭桌节目的时候,虽然有过相关透露,但是不知道公司是想尽可能保密,因此一直到三试的考试当天,这期节目还没播出。
只能从二月份凤庭梧生日那天,火鹤没有出现在路人偶遇图中的信息,判断他有可能去考晨电的导演系了。
但这毕竟只是猜测。
此时的晨京电影学校南门栏杆外,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拎着自己的准考证和作品集,安安静静进考场准备考试的人,而是——
三脚架、相机,闪光灯“噼里啪啦”,二月底三月初,乍暖还寒,空气里还是冬天的味道,大部分人裹着羽绒服,紧张不安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三试已经进入了最后一个下午。
记者们锲而不舍地扛着摄像机,等着拍摄考场外景,自然也不缺自媒体拿着自拍杆开直播,不少粉丝拿了横幅和应援牌,看到彼此,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互相确认:
“他真的来考吗?”
“看到人了吗?”
相比于表演系星光熠熠,不少圈内童星和养成系,以及素人帅哥美女们排排站,导演系的星光似乎没有那头那么闪耀,但是还是因为“火鹤疑似报考”的消息,引来了大批的关注。
【非考生禁止入内】。
提示牌竖在大门口,保安站在门边,扯着嗓子喊:
“诶——那边的都靠边!别挡着路!”
火鹤人没个影子,#火鹤晨电导演系三试#已经挂在了热搜上。
这在许多人眼里,几乎就是公司默认并且对外宣传的意思了,因此,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不仅有粉丝,还有住得不远的,单纯好奇的学生,偶尔有考生从里边出来,看到外边的阵仗都要被吓一跳。
按照时间,最后两组剩下的考生们应该就要到达考点了。
下一秒,深色的商务车在校门口停下,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警戒线拉起的考生专用通道前后,考务老师和保安严阵以待。
开车的小王跳下车,紧接着,火鹤拎着文件袋从车里下来。
在场的媒体和不少粉丝都接过明星艺人、知名考生,大家大部分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行色匆忙,火鹤倒是没有这两样加持,素着一张脸,只是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的平光镜——
这是青道的“好运眼镜”,说什么都要火鹤面试的时候戴着。
小王哥在火鹤身边护了一下,但挡不住四面八方举起的手机,和闪烁的闪光灯,保安的喊声夹杂其中:
“嘿!别挤了——那边儿的,靠边!靠边站!”
火鹤小跑着在门口递交了身份证和准考证,回头跟小王哥挥了挥手,然后在喧哗声中进了门。
直播的自媒体踮着脚试图拍摄得更久一点,此时的弹幕一行接一行,不少没来现场的粉丝,急吼吼闯进了各大直播间:
【我去,真的来了!】
【应该是下午四点场?那是最后两组的考生了!】
【我以为他不来了呢!我们群的人信誓旦旦说他要考计算机系,关键是大家都信了!】
【他好淡定!】
【他好美貌!】
【等一下,他那个黑框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
火鹤进了晨电大门,循着指示牌一路往前走,寻找考试所在的教学楼。
“嘿!”突然有人在火鹤背后喊了他一声。
火鹤扭过头,看见一个个头不高,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正冲着他的方向小跑着过来。
跑到火鹤面前,对方稍稍喘了几口气:“...今天校门口真的有点难挤,人真的好多。”
火鹤:“......”
火鹤忍了忍,没把那句“对不起可能是我的错”说出口,星脉买了热搜,不就是明摆着要让一群人来校门口围追堵截吗?
他抬起手帮对方拍拍后背顺气,目光在对方脸上滑过,然后笑着说:“原来是你啊,5号。”
复试共五名考生,感情饱满的1号,高谈阔论的2号,影评大师的4号,以及理想主义的5号。
火鹤是3号,他愿将自己形容成“信口开河的3号”。
面前的这男孩,就是当时考场的5号选手,看起来是个介于洛伦佐和青道程度之间的社恐,考试时明显紧张到无法呼吸,当时自我介绍结束后才一个大喘气,差点没把听他说话的人给憋死。
火鹤记得,他叫做——
“文天祥。”
“你好,我叫闻天翔。”
二人的声音在半途重合,叫做闻天翔的少年一愣,随后喜形于色:“你记得我?”
他一直被评价为“长得人山人海的”,高中的时候被人在短视频平台“海底捞”过几次,评论不给线索,全是说“长得好像xxx”,学校表白墙则时不时有“在操场偷拍的帅哥,请帮我捞一下他谢谢墙”。
次次被捞次次没人记住他的脸。
火鹤能记住他的名字不是稀奇事,但能一眼认出他的脸,他甚至有点感激了。
火鹤深沉地说:“闻吧啦,你很有名。”
闻天翔:“?”
他显然没有get到这个梗,但还是配合着笑了一下。
两个人是一个考场。
在学校志愿者的引领下抵达候考区域,这里,考场编号贴在墙上,“导演三试第24组”白纸黑字,他们来的比较早,是本组的第一和第二名。
“紧张吗?”把手机关机,放到存包区之后,火鹤问闻天翔。
闻天翔攥紧了自己冰冰凉的两只手,颤巍巍地点了点头:“你不紧张吗?”
火鹤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座位示意他坐:“紧张,但是看到你紧张,我就没那么紧张了。”
闻天翔:“......”
————————!!————————
具体是不是这么考,考场周围情况如何,毕竟我没考过,所以不知道
如果不一致请权当架空和私设[托腮]
第303章
陆陆续续的,几分钟内,本考场的另外两名考生都到了。
导演系考试的女生其实不少,但是火鹤这一次依旧面对着“全男班”。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估摸着有一米九,看外貌就非常不好惹,另一人戴着鸭舌帽,竹竿身材,看起来熬夜过度,颇有些日系男风格的淡淡“肾虚”感。
两个人分别坐下的时候,火鹤和他们挨个挥了挥手。
大个子冷冰冰点了个头,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也没打算多寒暄。
鸭舌帽则扯出个笑,目光上上下下,将火鹤打量了好几圈。
“你就是火鹤?”他问。
语气不算很客气。
火鹤笑吟吟:“对,你好,刘照华。”
鸭舌帽:“???”
鸭舌帽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火鹤:“哦,刚才不小心看到你的准考证了,不好意思。”
虽然很紧张,但闻天翔还是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被鸭舌帽狠狠瞪了一眼——他赶紧捂住了嘴,余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大个子也正在有意无意往这边瞥。
临开考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他们就被叫进了教室里,考官们都已经在了,双方坐成面对面的两排。
好在没有出现大眼瞪小眼的情况,老师们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在意他们存在的样子,正低头看文件,又或者左右交流,甚至还有看起来是本系学长学姐们的,学生模样的人进出。
偌大的空间并不过分安静,甚至比在外边还让人放松了。
“不如来说说我们大家都各自喜欢什么类型风格的电影电视剧?小说也行。”火鹤提议。
并且,为了能够确认有人第一个开口,而不是面面相觑,他直接看向了其实打算沉默到底的大个子。
鸭舌帽刘照华和闻天翔也一起看了过去。
大个子:“?”
大个子被他们看得不得不发言,他瓮声瓮气地说:“不知道,但是前阵子我自己拍了个社会议题的片子,偏向于纪录片吧,比如说人文社会类的。”
他说完之后打算直接闭麦不再参与交流,却发现火鹤还在盯着他。
眼光灼灼。
大个子:“...嗯?”
你别说,这个明星考生长得还真挺好看的...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火鹤:“你叫什么名字?”
大个子郁闷了一秒,声音压得更低,到尾音直接声如蚊讷:“方源...源。”
火鹤:“方源源?”
好可爱的叠词名字,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问他“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做潘雯雯”,这是他在翰林启思中学的同学。
方源源愤怒:“不需要重复一遍!我对外都说自己叫方源的!你们直接喊我方源就行!”
火鹤:“好的,方源源。”
方源源:“......”
火鹤在他愤而起身之前娴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注意的,方源同学。”
方源源含糊地“嗯”了一声,被掌握娴熟哄人技巧的哄好了。
刘照华已经摘了帽子,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安全感似的拨弄着头发:“我吧,喜欢看一些经典老片儿,什么《情书》、《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消失的爱人》...非要说的话,不管是纯爱还是现实,和爱情都算沾亲带故吧。”
他这口音,一听就是地道的帝都人。
闻天翔则说:“我可能小时候科幻类的小说看多了,对那些什么时空反转,多重宇宙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可能更偏向于一些科幻、无限流题材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火鹤:“那你呢?”
三人一起看了过来。
火鹤想了想,才半真半假地说:“我?或许结局惊天反转,或者思维更跳脱,更与众不同的那些...还有,情感悬疑类?这样情绪和剧情并存的东西,能有很多好故事产生,也很吸引我。”
其实他觉得他什么都挺擅长的,但总不能这样说——开启这个话题是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并且获取所有人的部分信息,不要给自己拉仇恨比较好。
闻天翔认真想了想:“啊...说起来,《黑白回响》是不是也算情感悬疑?”
火鹤笑开了:“你看过啊?”
闻天翔:“在场的人应该都看过吧。”
这部剧的导演何导是个风格挺独特的人,更何况,这部剧当初播的时候,在热搜上挂了很久,就算不怎么刷社交平台的人,也或多或少知道火鹤那个“白月光”的外号。
交流并没有继续,考试终于要开始了。
其他三人眼见着,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第一项考核是短片分析。
按照规则,是先播放30秒的短片,然后让四名考生各自分析、讲述短片想要表达的内容,给出更深层次的解读。
大家不需要相互商量以确定顺序——谁先想好,谁就可以发言。
30秒的短片正式开始播放。
火鹤抬起头,看向屏幕的方向。
开场的画面,是模糊的蓝光,有个坐在床边的,拿着手机的女孩。
镜头推进,屏幕上不断弹出的99+消息,但她没有看,只是关闭音量,锁屏,将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画面逐渐模糊,紧接着,镜头切换——
窗外,霓虹灯闪闪烁烁,玻璃床上映出女孩的脸,她的嘴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镜头逐渐拉远,房间里依旧充斥着蓝色的光,像是泳池的水充盈在整个房间。
【静音模式已开启。】
播放结束,室内一片死寂。
蓝光、女孩、手机、霓虹、静音陌生,这部短片画面稍显模糊,留白很多,且没有明确的叙事——并且,从头到尾没有声音。
这就是短片中能够提取的所有信息。
“这是公益短片《静音模式》的全部内容,现在请考生根据短片内容讲述和解析。”
30秒时间,短得不可思议,考官的声音好像是从天边传出。
火鹤往后靠了靠,感觉周围的人都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即使如此,在“大家可以开始发言了”的声音落下后,大个子方源源就以与他高大身躯不符的敏捷,迅速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方源源紧张地咽下一口吐沫,缓慢地开始进行解答:
“我看到了一个在夜晚,似乎是失眠了的女孩子坐在床边。手机里有很多的消息,但她统统选择不看,甚至为此把手机反过去,关掉了声音——我觉得,这是在讲一种现代年轻人之中普遍存在的,‘拒绝沟通’的状态。现代人,确实在科技发展的情况下过于依赖手机等电子设备。”
他顿了顿,又补充,“并且,蓝色的光可能是一种孤独感伤的象征,她感觉孤独,也想要沟通,但行为表现出了逃避的,矛盾的心理——这应该是一种当今社会需要注意的心理状态。”
他回答完毕。
平实且直接的复述,没有亮点,但确实合情合理,作为第一个发言,来不及组织措辞的人,他表现得其实不错。
火鹤本想要抬起手给他鼓个掌,但之前的鸭舌帽刘照华已经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话题:
“我倒是认为,在这个短片里,女孩子可能不是简单地‘拒绝’,而是她在等待一个人。”
“她或许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虽然有99+的消息,可是那些消息里完全没有她想看的内容,因为都不是自己希望的那个男孩儿发的。她的嘴巴在动,情感传递不出去,房间里是蓝光,更表现出她被情绪包围了,但是传达不给那个想要找的人,这是一种‘被动的痛苦’。”
解读得其实比方源源要深入,他在试图分析女生更多的情绪的可能性。
这是公益广告。
强行将内容扭转到“爱情”上去不可取,但是按照面试前的交流来看,刘照华只是聪明地从自己擅长的领域出发了,并且解读得很新颖。
剩下的人仅有火鹤和闻天翔两个。
但是后者也没有立刻发出声音,火鹤往左侧看了一眼,感觉他有种“想说的内容被别人先说完了”的无措感。
注意到老师们的目光,连带着两个完成叙述的同组考生,一起聚焦到自己二人身上,火鹤笑了笑:
“那我来说说我的想法吧。”他说。
“我认为,女孩的世界开启‘静音模式’,不是在关掉声音,而是在模仿静音——真正的静音,说不定来自她自己。”
坐在对面正中的一位老师倏然抬眼。
“整个短片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拒绝沟通的女孩,但或许,这个女孩不是‘不想听’,而是‘听不见’?她在模仿一个正常人面对声音时的反应方式。”
火鹤组织着措辞,他脑海里有太多庞大的信息翻涌,必须努力地让自己的嘴跟得上自己大脑飞快地思维跳跃:
“开头的时候,女孩在信息弹出,关闭音量之前,整个短片也是没有任何消息提示音的。”他顿了顿,“同时,我注意到蓝光的存在——从一开场,画面还没有清晰的时候开始,整个世界就是蓝色的。那么是不是可以大胆解读,蓝光并不仅仅是情绪,更是听觉世界全程封闭的象征?”
“二者同时在告诉我们一件事:‘静音模式’并不是她的选择,而是她存在的空间——她听不见。”
“所以,她模仿的,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选择权’——假装自己能决定要不要听见,假装能像别人一样,拥有拒绝的权力。”
“可事实上,她没有。她只能通过模仿,去获得一点‘被看作正常人’的可能。”
现在,所有的老师都在抬起头盯着他了。
火鹤深吸一口气,总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乱,但该有的升华环节不能缺失:
“短片里,一个听障女孩在模仿有听觉的人,但反过来,也许我们这些听得见的人,早就习惯了‘社会性静音’——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她的世界被迫静音了,而我们的心,可能也是。”
“卧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短短的数秒的沉默之后,火鹤好像听到了隔壁的隔壁的刘照华,发出了一个仅限于气音的惊叹词。
但是这个词太不适合这种正式专业的场合了,或许是错觉。
阅片分析,实际上没有固定的答案,更不分对错。
考官们要看的,是考生如何从视觉碎片中提取出叙事逻辑,进一步升华,是重新组织影像的能力。
看懂画面是第一层考验,但是重新赋义,利用有限的时间和短片内容,使得画面成立为另外一种故事,多层翻转,会让人更惊艳。
在去年,L7MINA组合发布了那首叫做《Luma》的歌曲。
为此,他们还专门去了当地的听障儿童学校进行探访。
而短片里这个女孩的状态,却给了火鹤将二者进行联想的启发——在他观察到有几个孩子确实会有努力模仿“拥有听觉”的人的行为,别人说到了好玩的内容笑了,他们也跟着笑,虽然什么都没听见。
或许是火鹤的发言给了闻天翔启发,让他接下来顺着火鹤的思路的描述,变得更清晰了,甚至引申出了“社会性听障”的讨论。
待稍有些结巴,但认真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完,火鹤举起手,给他鼓了个掌。
虽然不明所以,但方源源和刘照华也跟着这样做了。
*
第一轮考试结束,接下来就是“看图编故事”的环节。
负责的老师讲述了第二项考核的规则:
考官会给出一组四张图片,排列顺序不固定。
他们要共同讲述一个故事:分为开头、发展、高潮和结尾四个部分,四名考生将一人一项,将其叙述完整。
简而言之,看图、排序、讲故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是最后一组,只剩下四个人,于是,这个火鹤之前刚看过的“故事接龙”,就这么直接落在了他们头上。
这或许不算好事。
毕竟竞争无形中变得更大了。
如果说一人一组图片,一人讲一个故事的模式,充其量会暗自比拼谁讲的更好,谁的故事更吸引人,谁的部分老师听得最仔细,那么一组图片来讲故事,且一人负责一个部分,看似合作,实际上更像是竞争。
如果开头没开好,“发展”的部分就无从衔接,如果“高潮”戛然而止,那么结尾势必会难以收束,变得平平无奇。
而中间接故事的难度较大,毕竟承上启下,不仅要临场发挥好,能够给后续的考生留足编讲的空间。
——况且,考官们不会决定谁在第几个故事负责什么段落,全都要由考生自己讨论,协商时间明显也是考核的一个环节。
在这种情况下,势必会被多双眼睛紧盯,太过强势,或者过分懦弱不争,说不定同样会造成坏印象,以至于失去资格。
在规则讲述完毕之后,火鹤很明显地感觉到空间内的气氛变得更紧张了。
左侧的闻天翔捏紧了膝盖的布料,右侧的大个子方源源,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似乎是很想站起来走一走,缓解压力。
但是考试不会停下来等谁。
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第一个问题的四张图片:
第一张,窗外下着雨,昏黄台灯下,有个女孩在写字。
第二张,邮筒口,有一封信被塞入。
第三张,邮局门口,第一张图里写信的女孩正拿着拆开的信认真阅读。
第四张,桌上散落着信纸和信封,信封上写着【致久未谋面的你】。
“请根据这四张图片,讲完一个故事——请注意,考生可以自行商量谁来负责开头、发展、高潮以及收尾的部分,排列好顺序。”
“讨论时间,五分钟。”
第304章
那天,人类终于想起了被小组讨论和群体面试支配的恐惧。
其他三个考生或许是如此,但考官话音刚落,火鹤就立刻支棱了起来。
“我们不如直接先定讲故事的先后顺序吧?”他笑着说,“大家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
方源源说:“那我要不先来吧,我脑袋里大概有这四张图的排序,想要开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没底,偷眼瞄其他人的表情。
火鹤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话:“之前我们聊过每个人的偏好,方源对社会议题类有经验,肯定很擅长定调设环境,能给故事打个好的地基。”
方源源被鼓舞了情绪,腰板都挺直了。
既然有人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刘照华迅速接上:“那我要第三段高潮,一个故事得有起伏,我对节奏和情绪爆发擅长。”
闻天翔尴尬地抿了抿嘴,再次出现了“想说的话被别人抢走”的为难:“...我其实也想要高潮部分,发展我也能接,但是害怕把发展的节奏拖慢了——”
他看了一眼刘照华,赶紧补充,“——但非要我做我也可以。”
刘照华:“喂,我也没有‘非要你做’吧?”
这话说得像他是坏人一样。
气氛有些紧绷。
火鹤安抚说:“开头定下基调,发展推进情绪,高潮需要记忆点,结尾要制造反转,或者回收意义,各有各的重要。”
“——照华你对爱情题材掌握得肯定很好,发展段本来就主打一个情绪递进,更适合你来发挥。”
“天翔偏爱的是科幻类,结构和想象很重要,情节优先,高潮段更有空间让你制造看点。”
刘照华本来就需要一个台阶,想想这样走其实也挺顺,节奏还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点了个头:“行吧,那我就接方源源的开头。”
方源源:“......”
他偷瞄了一眼考官席,把到嘴边的纠正“是方源”咽了下去。
闻天翔自然更没有异议。
火鹤:“那我就负责结尾吧,大家放心发挥,尽管按自己的想法来,我在最后收回来——每个人的风格都能留下印记。”
导演系考试的套路他稍做过功课。
入场后考官和来去的学长学姐貌似都在忙碌,实际上耳朵高高竖起,眼睛也都盯着自己这边呢,从他们看到“24组”的牌子开始,考试应该就正式开启了。
他引导话题,一是为了尽快获取其他三人的风格偏好,二是飞快地建立起“火鹤主导”的谈话模式。
——从小在男孩子堆里长大,向下兼容几个有自己想法的同伴对他来说非常简单。
五分钟到,面试重新开始,负责开头的方源源先说。
“小美在雨夜的台灯下写信。”
所有人:“......”
对这个营销号解说里经常出现的女主代称竭力忍笑。
“——这不是普通信件,是参加‘时光邮局’组织的时光胶囊活动——大家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组织会统一埋下,十年后告知地点,然后挖出来。“信里写了日常的小事和心底的秘密,还有没告诉别人的小愿望。”
他把第一张图的写信直接作为开头部分。
方源源的开局,以“时光胶囊”为主题,一下子将“写信”的普通状况拔高了一层,甚至增添了一点浪漫色彩,算是为接下来刘照华的发展段落铺垫。
刘照华:“写完给自己的信...咳,小美又拿出了新的信纸和信封,开始写另外一封信。”
“她是写给未来的‘男朋友’或者‘老公’的,希望十年后可以和对方一起挖出时光胶囊,观看十年前自己写下的内容。在信封上她写上了【致久未谋面的你】,信里则充满甜蜜和期待地写道:‘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我们终会相遇,所以称你为‘久未谋面’。”
他设计出了“第二封信”的内容,将桌上不止一个信封,以及【致久未谋面的你】的文字合理化了,并且顺理成章将内容浪漫化。
接下来是闻天翔。
“小美将信投递出去几天后,邮局发来信息,她的信被退了回来。”
他一边想一边说:“她到邮局拿回了退信,工作人员表示,因为信息信件、姓名和地址已经被系统记录,‘时光邮局’那边不接受重复投递,每个人只能邮寄一次,因此小美的信被退回了——所以,是有人已经用小美的信息和地址,寄出了那封将要被埋下的信,但不是小美自己。”
深吸一口气,闻天翔的故事戛然而止。
在这里,故事好像变得惊悚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火鹤的收尾。
诡异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火鹤的声音缓缓地飘在空气中:
“小美在邮局门口拆开了写给‘未来男友’的那一封,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内容,确实是她写的。而随着信纸飘下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手,一封信,一个邮筒。信封上的寄信人,是确实是她,寄出地址是她的家。”
“可是,投递信的那只手却不她的。”
——所有人悚然一惊。
但火鹤却还没完成他的叙述,顿了顿,抬起手指向屏幕:
“而信封里装着的那张照片,恰好就是那一张。”
他的声音带了笑意。
所有低头写字的,抬头看人的,貌似走神的老师和同伴,齐刷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目光的尽头,赫然是屏幕内给出的照片里,“邮筒口,有一封信被塞入”的那一张。
那瞬间,故事和现实形成了某种联结和闭环。
——人类最古老强烈恐惧源自未知,未知的投递人,未知的目的,未知的照片,未知的藏在暗处的眼睛。
就好像冷风吹过,某种凉飕飕的,让人汗毛倒数的奇怪感觉,在空气中无声蔓延,那张被当做考题的照片,越看越诡异,越看越毛骨悚然,就好像故事里那个“小美”穿越了次元壁,出现在了身边。
连带着那双盯着她的眼睛。
三声语气不同的“啊”接二连三响起。
“啊!”刘照华突然坐正了身体:
火鹤完美地将他的“发展段”的漏洞圆了过去——第二张照片里,只有一封信被塞进了邮筒,而他为了塑造浪漫,硬生生将方源源的部分拓展成了两封。
而在这之前,他本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他猛地看向火鹤,就看见火鹤对自己微微一笑,显然明白了自己的“啊”缘何而起。
“啊...”方源源单手击掌,恍然大悟:
那张投递的照片里没有手的主人,从头到尾也没有说明就是是小美。
火鹤正是抓住了这个漏洞,将这个故事的结尾精妙地反转。
“啊。”闻天翔迟一步反应过来:
他留给火鹤的收尾部分,确实期待对方对“有另外一个寄信者更早一步动作”的内容进行扩充和收尾,却没想到,照片里隐藏信息,被火鹤巧妙运用,造出了“叙述性诡计”的效果。
*
三试结束后,火鹤跟闻天翔从教学楼出来。
“你等会儿怎么回去?”火鹤问,“等一下我助理哥来接我,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了,地铁上人会特别多,要不要送你一程?”
闻天翔连连摆手:“我是智源人,为了备考在这附近租了房子,等下直接公交回去就好。”
火鹤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后边又有人追了过来。
“扫一下微信吧。”刘照华说。
随后迅速补充:“不会拿你的微信做坏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就是作为未来的同学,想先加上,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用你的工作号或者小号。”
“同学?这么自信吗?”闻天翔怔住。
刘照华耸了耸肩:“反正未来肯定走这条路,多个朋友多个人脉。”
火鹤的微信里倒没什么不能看的,自从之前出过有人盗凤庭梧朋友圈里自己的照片,造谣私联后,他们基本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发有队友照片的了,他爽快地和刘照华扫码加了好友后,后者又转过去加了闻天翔跟方源源的。
后两者都没有主动提出要和自己添加联系方式,于是火鹤也没有硬提。
大家默契地在距离校门有一段路程的地方分道扬镳,门口聚集着大批等待火鹤考完出现的粉丝,不想被围追堵截,或者探究身份,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
火鹤等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地走出门。
小王的车已经在马路对面等他了。
他小跑着穿过人群,带着一连串黏在后背的眼神和尖叫声来到了保姆车旁边,门打开——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凤庭梧得意地从副驾座跳出来:“Surprise——!”
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总之就是很得意,意气风发,好像世界刚刚为他铺开了一条独属于他的光路,尽头站着想要见到的人。
而他“想要见到的人”火鹤:“......”
火鹤震惊了:“你怎么在这里?”
凤庭梧高兴地说:“我来接你呀。”
他的三轮考试都已经结束了,比火鹤早一些,三试的结果要在4月上旬公布,因此现在只是在忙碌准备文化课的时期,虽然专业对分数要求不低,但压力相对已经小了一些。
眼看着对面不知道是粉丝还是私生的一大群人往这里追过来,火鹤连忙做了个手势,和凤庭梧钻进车里。
小王启动车子,艰难地穿过人群,离开了这个地方。
火鹤则心有余悸地往外看了两眼:“这地方全是记者,你跑来给他们拍到怎么办?”
刚才车子往外驶的时候,还有人伸手拍打窗玻璃,别说他们了,就连开车的小王都跟着一哆嗦。
凤庭梧倒是想得开:“那就让他们拍,我还怕他们不拍呢。”
火鹤:“?”
小王清了清嗓子,示意凤庭梧不要太得意忘形,把自己来这里的内心戏剖给火鹤听——虽然他觉得凤庭梧就算不说,火鹤估计也能猜到。
凤庭梧临时换了个语气:“大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看你,心意那么珍贵,现在附赠一个我会不会让他们的等待更没有白费呢?这是为粉丝和打工人着想。”
火鹤:“...是这样吗?”
凤庭梧笃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非要这么说,火鹤也不拆穿,他追问了几句,终于明白,原来凤庭梧是去看龋齿的。
火鹤记得当年自己去拔智齿的时候,凤庭梧和他一起看过牙。
两个人在车内漫无目的地闲聊着,提起了大学和中学之间的鸿沟问题,就难免说到了六代的情况:
六代年龄最小的是林昀泽。
早些时候鹿梦和林昀泽录制过《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上林昀泽谈起了自己在组合生活里曾有过的困扰:
“我是组合里年龄最小的,没有和我同级的队友,所以在所有哥哥们都去上大学,而我还留在高三的时候,和他们见面,会感觉他们去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他们争先恐后地提起在大学里的生活,和中学时期相比完全不同,但是我插不进话。”
——这些事情六代的粉丝其实有过几次大规模的讨论和“战争”,林昀泽能说出来,说明现在于他而言,这些事情已经是过眼云烟。
鹿梦录制完毕回来,和凤庭梧无意中提起过这件事。
“你之前有过这种感觉吗?”他问凤庭梧。
凤庭梧:“没有,你们没给我这种感觉。”
因此林昀泽感觉到的那种微妙,凤庭梧毫无察觉,他觉得其他五个人上了大学,也就是和自己日常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因为他们要上课,但是活动和录制的时候他们都在,大家还是原来的模样。
洛伦佐和青道学的都是音乐相关,讨论的内容基本也围绕这个来,两个人性格内敛,也不是擅长社交的类型。
钟清祀忙得要命,不仅在学校要上课,回来还要上演技课,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压根不会提任何“表演”相关,哪怕是“表演系”轶事。
鹿梦有时候会说两句“我们学校”,“我们班”,但是他本来就什么都分享,选择性忽略就好。
至于叶扶疏...
凤庭梧:“叶扶疏好像去上了一所只有他自己的大学。”
鹿梦赶紧左顾右盼,生怕叶扶疏出现在周围,虽然他不觉得叶扶疏会在意这个。
凤庭梧补充说:“就算你们说了,我也不害怕。”
他不害怕。
他还有火鹤。
“你问过小火这个问题吗?”他又问。
鹿梦:“没有啊。”超级理所当然的语气,“——小火又不会在意,而且感觉我们说什么,他都能接的下话。”
上次鹿梦随口说了句“我在想要不要加入个社团”,火鹤就像是学校社团指导老师一样很顺畅地接口了:“如果时间够用,你可以试试数学建模社,或者数学爱好者社这些你的舒适区,又或者艺术类的音乐、乐器社,不过我们太忙了,估计没空兼顾。”
当时一桌子所有人的震惊表情,鹿梦记忆犹新,包括号称“百科全书”的钟清祀。
“对了,钟清祀快要入组了这事你知道吗?”凤庭梧从回忆中抽身,突然想到了治疗龋齿之前得到的消息。
火鹤“嗯”了一声:“他上个月告诉我了。”
凤庭梧:“...上个月?!”
凤庭梧震惊了:“他这么早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火鹤:“唔,可能他比较爱我?”
据自己所知,钟清祀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自己。
凤庭梧:“哼!”
小王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拈酸吃醋的凤庭梧,憋着笑提醒:“你把安全带系好了。”
凤庭梧就嘀嘀咕咕地扭转身体摸安全带去了。
火鹤帮着他将安全带抽出来,塞进锁扣,脑袋里漫无边际想起了钟清祀提起的那件事,因为备考忙碌,脑袋里塞满了重要的知识,他这阵子暂时将其抛之脑后。
“他那部剧,是叫做《雾中人》对吗?”
凤庭梧点了点头。
是黄枳文导演的剧,这位导演很擅长拍小成本文艺片,按照钟清祀的说法,这部是“文艺悬疑”,他在其中饰演男配,男主是三十多岁的中生代男演员,女主则是同龄的实力派女演员。
在见到钟清祀的妈妈,确认了对方的性情和想法之后,火鹤对钟清祀未来路线的猜测也越来越笃定:
他进入圈子,既然是要成为她塑造的‘文化影响力资产’之一,那么路线想必非常清晰,甚至有可能,钟思渊女士以及她身后的家族,已经给钟清祀规划过未来的发展路线了。
非常优质的资源。
这部剧,不以流量为卖点,看起来是冲着拿奖去的。
同组合的成员能有这样好的资源,粉丝们包产生冲突的,即使大家都清楚,钟清祀、洛伦佐这种“少爷”,原本就自带资源,不用不是没有,是暂时没打算用。
——火鹤作为纵观全局,知晓前世今生的人,关注重点当然不在这里。
就算他对这些一无所知,也只会为钟清祀高兴,毕竟,星脉娱乐旗下的团体,都是成员发展越好,就越有可能推动整个组合的发展。
并且,火鹤有自己的规划,也有信心始终站在第一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凤庭梧的声音打断了火鹤的思绪,他正歪着脑袋看过来。
火鹤若有所思:“钟清祀...今年就二十岁了,对吧?”
凤庭梧:“?这和他演这部戏有什么关系吗?”
火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重点不是这部戏,是年龄,钟清祀和他的家族牵扯越多,火鹤就越忍不住会回忆起他前世的遭遇,冲突点,会在这个方向吗?
目前是唯一一位,情况尚不在火鹤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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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前半部分的面试故事,一千多字我写了四个小时,怎么修都不满意
P.S.关于为什么要详写专业考核的部分,在上一章评论区我有写一下,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眼,不感兴趣的无视就ok~
再再P.S.大家前世的经历会用番外写出来,包括和每个人“有旧”的过往
第305章
“@娱乐联播对对碰:
来看一波晨电男艺考生的颜值。
晨电的确出帅哥,好多明星脸,好多演员脸。”
虽然所有考生面试一律不许化妆,看得出,今年的晨电似乎真的有不少容貌出众的考生,一般来说男艺考生的外貌平均水准是不如女生的,这次倒凑了个十八宫格。
火鹤的侧脸横据在没被折叠的九张图片正中,是唯一没看镜头的。
没戴口罩,鼻梁上架着青道的好运黑框——火鹤还在考场的时候粉丝就扒出来眼镜的真正主人了。
他的侧颜是被光描摹出的线条,在不经意的抓拍光影里,呈现出近乎雕塑感的精美。
热赞第一:
“看到这组照片,想用一个词评论火鹤——”
“鹤立鸡群。”
“出类拔萃。”
“卓然独立。”
“超凡脱俗。”
“面中之面。”
“天使侧脸。”
......
评论区一番七嘴八舌,夹杂着其他粉丝劝删拉踩内容的评论,一时间好不热闹。
火鹤在大部分人眼中是最好的“养成系”模版:
玉雪可爱的童年时期,一路连接超出粉丝幻想的完美少年期,从未有过灰头土脸的尴尬期,也不存在青春期发育中各式各样的黑历史和走歪迹象,网络上“火鹤其实自带一个系统”的猜测也没有断过调侃。
就算没有超高人气的加持,他的高考也必定备受关注。
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三试的结果就出来了。
火鹤没来得及查,他当天正好在上专业课,由小王代劳。
小王查完后,将通过的好消息通知了所有能够告诉的人,等火鹤打开手机,争先恐后涌进来的,就是来自各方的贺喜,就好像他不是通过三试,是已经被导演系录取了似的。
下午的时候,火鹤又收到了三试同组刘照华的消息。
对方也通过了,并且,同组的另外两个人——闻天翔和方源源亦然,至此,他们24组的考生全员合格。
刘照华很自然地将另外两个人的微信推给了火鹤。
“加上,都加上,以后都是一起的。”他非常娴熟地张罗,就好像难度不小的四试和未来的高考文化课考试都不放在眼里,大家都已经是同学了一样,确实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火鹤想了想,还是添加了好友。
闻天翔刚开始和火鹤说话还有点紧张,几句之后就什么都招了——说他考完三试回到租住的房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莫名其妙开始掉泪——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学习机构的老师当初明明告诉过他,考试里最好不要编讲变态、恐怖、悬疑,或者穿越类的猎奇故事,考官未必喜欢。
可他们当初看图编故事的环节,就是从自己这儿开始往悬疑风拐弯的,不仅如此,他还把最后一位的火鹤带到沟里去了。
如果不是自己,火鹤可能也不需要接着他,编造一个明明很好,却有可能不符合老师们喜好的结局。
成绩可查之后他纠结犹豫了很久,都没敢打开官网。
闻天翔【谁无死】:“然后我就在热搜上看到你的好消息了,那个#火鹤晨电导演系三试合格#。”
火鹤【火鹤(争取长到185版)】:“乖巧懂事可爱.jpg。”
虽然已经习惯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各式各样的热搜和头条,但从刚认识的,半生不熟的人那里听到还是有点莫名的羞耻。
闻天翔【谁无死】:“谢谢这个热搜,我才有勇气去查,然后发现我也过了!”
火鹤【火鹤(争取长到185版)】:“恭喜你。”
闻天翔【谁无死】:“对了。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你的队友里是有叫做叶扶疏的人,对吧?”
火鹤退出微信,打开网页,搜索L7MINA,然后把截图发给闻天翔:
【L7MINA组合是由Star-Pulse星脉娱乐推出的中国内地男子演唱组合,由火鹤、洛伦佐、钟清祀、青道、叶扶疏、鹿梦、凤庭梧七人组成。】
还特地把【叶扶疏】圈了出来。
闻天翔【谁无死】:“不,不是的,因为我之前和叶扶疏是初中同学,我后来听说,都是因为我,他因为缺席了星脉娱乐的一次rap定位考核,所以在一开始没有进前二十名。”
火鹤有点意外地挑起眉,迟一步回忆起闻天翔也是智源人。
闻天翔【谁无死】:“其实那是一个学校不算太正规的集体活动,但是因为我突然发高烧找不到顶替的人,所以拜托了他,但是我没想到他答应下来之后居然缺席了那么重要的活动。”
闻天翔【谁无死】:“所以一直想和他道歉!但是后来他就到帝都来了,没找到机会。”
火鹤倒是知道这件事。
当初不少人提起叶扶疏缺考的背后轶事,说他是答应好了要参加一个学校的集体活动,所以不可能违背誓言,大家对他还不熟悉,普遍猜测是叶扶疏死脑筋,过于遵守约定,但现在看来...
说不好是叶扶疏他老人家压根不想进大名单啊?
于是,表演理论与赏析课上的叶扶疏,突兀地收到了来自信息。
他上课期间一向懒得回复消息,但注意到到是火鹤的名字,所以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火鹤【火鹤(争取长到185版)】:“有一个叫做闻天翔的男生,是你的同学,说想和你道歉,你要不要加一下?”
叶扶疏【哦】:“不加。”
又在这儿孤立全世界了。
火鹤一点也不意外地退出和他的对话框,熟练地给闻天翔发消息:“他说不用谢,没关系。”
*
三月,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本届高三生,开始举办百日誓师大会。
和帝都很多学校一样,把本该在前一年十二月举行的成人仪式与其合并,更好地鼓舞士气,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助威。
虽然实际上距离高考已经不足百日,但毕竟三月是草长莺飞的春天,更能代表新生和希望,倒是和这两项活动的寓意不谋而合了。
高三年级的某次体育课上,绕着操场跑圈的热身结束,进入自由活动时间,几个女生就自发地聚集在学校单杠附近。
单杠对面隔着砖红色跑道,是学校的足球场,有不少男生正聚集着踢球。
“看了一圈一个长得帅的也没有。”其中一个女生抱怨。
“星脉的八代还没到上高中的年纪,啊...好遗憾。”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火鹤来学校的次数还很勤的,体育课也会和大家一起踢球的。”
而后,虽然谁也没提起,但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有一眼没一眼往球场上看,在跑道上一圈一圈挽着胳膊散步的女生也变多了。
虽然未必一定对火鹤有什么暧昧的想法,但哪怕是名校里专注学习的女生,又有谁会不喜欢顺便看几眼帅哥呢?尤其是在高中这样早出晚归,压力极大的环境,除去对拥有更好未来的憧憬,也要有个能够每天让自己快乐上学的动力,火鹤可以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高一的时候,体育课还曾和其他年级时间重叠,能看到火鹤跟凤庭梧、钟清祀在这里碰面,对所有女生,甚至许多男生的眼睛都很好。
三个人能够聚集的时候,基本都是凑在一块儿,不会各自散开和其他同学待在一起的,还曾有不知道谁偷拍的照片发在网上,给L7MINA组合舞了一波团魂。
“你们说到时候火鹤,还有凤庭梧他们L7MINA会不会回学校参加啊?”提起火鹤,大家不由想到了这周末就要进行的百日誓师大会,这可能是高三在校期间,除毕业典礼外,最大的一项校内活动了。
“这就别想了...他们连之前新年晚会,学校的合唱节这些活动都不参加,最近又在艺考期间,肯定不会来啦。”说话的女生两手托腮做惆怅状。
从下半学期开始,因为公司也安排了繁重的学习任务,又有私人老师,两人来学校的次数锐减,一周拿一次试卷和资料都是理想情况。
“唉星脉!唉艺考!”
“唉资本!唉美国!”
少女们一边闲聊,一边随口玩梗笑成一团,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其中一人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
来自没有学校老师的年级女生群的消息:
【根据可靠消息,火鹤会回来参加百日誓师!】
明明是上课时间,一瞬间整个群内不少女生都被炸了出来。
【真的假的?!】
【消息是哪儿来的?星脉娱乐不会发通告了吧!】
【哪有学校活动公司发通告的!】
最先发消息的女生回复:
【潘雯雯说的。】
【我又去问了秦悦,秦悦说“你怎么知道的?”这明显就是确认了啊!】
潘雯雯和秦悦,是和火鹤从翰林启思初中部就关系不错的男生:火鹤在学校里虽然人缘很好,路上走着还经常有人和他打招呼,但碍于身份,明显都隔着一层,要说亲近,也就这么两个人因为跟他认识得够久,所以排得上号。
【我去!那就是锤了啊!】
【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
【这压力巨大的日子终于有点盼头了!】
火鹤和凤庭梧都会参加这次活动。
——凤庭梧因为专业考试已经全部结束,加上外公外婆都已经到了帝都,参加是意料之中。
火鹤本来是不打算去的:晨电导演系四试,就在百日誓师大会的几天后。
结果贺宇宸兴高采烈地告诉火鹤,他在家长群看到了活动通知,已经和老师们说好要去参加了,还特地从星汉请了假,买好了来帝都的飞机票。
火星阑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到场,并且因为贺宇宸的自作主张,把后者训了一顿,觉得他耽误儿子考学。
“儿子,还是参加一下吧,这可是人生中很重要的典礼,成人仪式一生可就一次!十八岁!热烈的青春!”在电话那头,贺宇宸就差挥拳呐喊了。
火鹤:“我还有大半年才十八岁呢。”
贺宇宸装作没听见火鹤的前一句话:“我当然要来参加啊!你现在出道了,热搜上到处都是,人气又高,怎么说也是个小名人了,我是你爸,跟着你去开百日誓师大会这些,还能沾沾光,享受一下大家关注的目光呢。”
火鹤:“...你缺这种东西?”
别的不说,贺宇宸的外形绝对是拿得出手的,说他是公司一二代的大前辈,不熟悉的人估计也会相信。
只是突然有点怀疑,当初贺宇宸来帝都接他,试图带着一点大的自己挤地铁去机场,是不是也有如此奇特的想法。
但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爸爸虽然不着调,但也没有不着调到用儿子的安全来开玩笑的地步。
他无奈地说:“那你就错了...我在学校大家眼皮底下走来走去了快三年,他们早就习惯我的存在了,我从面前过去都不带掀眼皮看一眼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火鹤!”
“火鹤学长!”
“哇是火鹤!”
“那个就是火鹤?”
从带着贺宇宸走进学校,这样的招呼声与议论就没断过。
如果说当初刚入学,大家对他有新鲜感,看都要偷着看,现在临毕业了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加上火鹤不像高一级的钟清祀,或者同级的凤庭梧那么“端着”,一般不管认不认识,只要和他打招呼,他都会回应——因此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一走进学校就闪闪发光,自带光环的存在。
更别提他自从艺考开启就没回来过,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之大家看到他的出现,确实相当惊喜了。
又一名眼熟的同学一路对自家爸爸说着“我就说了我和火鹤认识吧”的骄傲之语,开心地走远了。
火鹤:“......”
自己,好像被当做一个特别的打卡点来对待了。
同样成为了打卡点景观的贺宇宸,幽幽地转向自家儿子:“——早就习惯你的存在了?”
火鹤:“你听我解释...算了,我解释不出来,不好意思。”
三月初,初春未褪的寒意残存,但今天阳光格外灿烂,就好像老天都想要用这样的好天气来见证本届高三生的大日子。
校门口的红毯,从花岗岩铺就的台阶,一路延伸进校园,旗帜与横幅在风中招展,通往学校礼堂的路两侧是簇新的花束。
广播里轻柔的音乐声中,一遍又一遍播报“欢迎参加翰林启思中学高三百日誓师暨成人典礼”,从校门的位置,还恰好可以看到远处教学楼顶的那面国旗,映衬着碧蓝的天空。
“小火!”
又有人在身后喊火鹤。
贺宇宸刚准备用谴责的目光看一眼儿子,却看见对方脸上一秒浮现起笑意,随即转过身。
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画风与大部分人不同,容貌像是被单独开了美颜滤镜,五官都比别人更高清的高个子男孩,被身边打扮入时,发型一丝不苟的年长女性拉着手,正一同走过来。
“凤庭梧?”贺宇宸小声问。
“凤庭梧。”火鹤回答。
“外婆好。”火鹤鞠了一躬,跟着凤庭梧喊。
好久不见的外婆走近了,一边打量着火鹤,嘴里说着“也长高了好多”,一边抬起手摸了摸火鹤的脸颊,然后和贺宇宸矜持地握了握手。
凤庭梧先和贺宇宸打了招呼,然后转向火鹤:
“小火,过会儿要做学生代表发言,你一定要往我们班在的方向看啊!我做好准备给你拍照了!”
火鹤比了个“ok”的手势。
贺宇宸:“等等,等等?什么学生代表发言?我怎么不知道?”
凤庭梧争着和他解释:“就是我们在成人仪式结束后,百日誓师开始前,有个学生代表发言,主要是回顾高中生活,感谢老师家长,还有表达对高考的决心和信心的!”
这个人选一直到最近才确认,据说因为这次活动有相关媒体来拍摄,所以校领导和高三年级主任都很希望火鹤能做这个发言人。
贺宇宸:“你怎么没和我说?”
火鹤:“你也没问啊。”
贺宇宸:“......”
想想火鹤当初初一入学的军训时,拿到了“优秀学员奖”,也在结束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开学之后又在新生开学典礼发表国旗下讲话,现在一晃近六年...
他还在当学生代表。
“不会到时候毕业典礼,你也要当代表吧?”贺宇宸忍不住问。
火鹤:“嗯,是啊。”轻描淡写,凡尔赛感拉满。
凤庭梧迫不及待地替他说:“这个早就决定好啦!”
某种程度上,火鹤就是这一届翰林启思中学高三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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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而你们,我的朋友们,是真正的捉虫大师。”
第306章
学生代表发言的时间比想象中更长。
火鹤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偌大的礼堂里比想象中更安静,倒是第一排特邀媒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绵密,交错着映亮火鹤的侧脸和肩线。
舞台中央的灯光已经足够亮了,却还能更明亮,连他背后的红色幕布都因此泛出微光来。
凤庭梧原本也是不被允许在这个时候拍照的——
学校邀请了相关媒体,自己也有专门的摄影师,压根不需要学生自己记录,但凤庭梧狐假虎威,甚至强行“逼迫”小王帮他和学校领导进行了协商,表示这是星脉娱乐交给他的任务,是需要放在组合物料中的。
学校也不会因为凤庭梧随手拍几张照片,就特地去和星脉娱乐询问真实性,因此破格批准了下来。
凤庭梧用手机录了一段火鹤的发言内容。
然后开始熟练拍照。
他自拍水平奇差无比,虽然这几年进步了一点,也还是别人的最低水准,但他拍能力突飞猛进,大概是在各种物料和活动中被火鹤随机薅来为自己拍照留下的烙印,甚至还边拍边自然地选了选角度。
然后将画面放大。
一张接着一张,照片无声地定格住火鹤的神情——那是凤庭梧看过无数次的冷静、克制,尤带几分独属于少年的张扬的模样,他是被从这届学子中推向镜头下的人,一个即将踏入成年行列的年轻灵魂。
但其实他早已习惯了镁光灯下的生活,并如鱼得水。
“你看我,看我——”
凤庭梧一边拍,一边小小声地嘟囔。
坐在他两侧的同学们要不是都盯着火鹤听得专注,估计都想白他两眼。
火鹤的声音继续传到耳畔:
“我们,终将以奋斗的汗水为笔,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篇章。”
“百日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请告诉自己,我们,已经成长成了可以独立面对世界的模样!”
掌声如雷。
凤庭梧频频点头,下一秒,镜头中,火鹤倏地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一愣,手指飞快点中屏幕,将那一瞬看过来的画面悉数拍下。
火鹤在登台之前,特地确定了凤庭梧班级所在的位置。
确定了位置,凤庭梧的存在就很显眼了。
先不提容貌出众,他还是学生里为数不多高高举着手机的,跟演唱会现场急着要爱豆饭撒和互动,殷勤等待对方看镜头的粉丝如出一辙。
于是,他望着那个方向,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现在在闭关阶段,当晚凤庭梧的NearU就能上传几十张火鹤演讲的图频,连带着动态轰炸和语音直播。
粉丝们错过一个亿。
今天的活动全部结束之后,学生们带着家长参观校园,还可以在食堂用餐,下午则继续上课,为此,学校的高一和高二特地放假了一天。
但是火鹤和凤庭梧当然不会遵循这样的安排。
两个小时左右,所有流程走完,校领导宣布这项活动圆满完成。
火鹤在伫立的签名板上,跟贺宇宸一前一后签了名——
这签名未来到底会不会被“卧底”的私生,或者同年级的粉丝丧心病狂到划破板子拿走签名就不好说了,毕竟上一届,钟清祀毕业的时候,他的签名就被偷走了,最后的归属是晒在闲鱼,以绝版要出高价。
最后以让人咋舌“钱不值钱”的价格被买走了。
火鹤那时候想着,自己以后要是落魄了,就专门靠自己的人脉,去闲鱼上挂一代到八代各位师兄师弟的签名,怎么也能靠粉丝经济小赚一笔——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倒是他一想到钟清祀,钟清祀居然真的出现了。
校门口停着眼熟的保姆车,火鹤刚扫了两眼,车门一开,钟清祀就从上边下来了,风尘仆仆。
黑色外套是长款的设计,穿在他身上却不会压身高。
有些时间没和火鹤见面了,他看着又瘦了一些,脸颊都因此微微凹陷,并不掩饰的些微疲惫,反而让整个人透出比年龄更成熟稳重的气场来。
站在那边抬起手往这头挥手的时候,帅得人一个激灵,绝对不辜负他“L7MINA女友粉占比”第二高和“你最想和哪位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结婚”,七代唯二入榜的名头。
他这么大大方方地来,而且还站在学校对面冲他们招手,不可能没人发现。
但既然这么做,估计公司也没拦着,火鹤寻思着过会儿热搜上就要有他们队友情深的词条出现了。
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成为公司营销的内容,不过他忙着考试,钟清祀忙着上学上课,这么久不见,乍一眼看过去,还真的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
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迎面给了钟清祀一个热烈欢迎的巨大拥抱。
钟清祀伸手熟练地接了一下,火鹤的体重一直在六十左右徘徊,因此承载他的重量并不困难。
火鹤身后的贺宇宸:“......”
正从后边欢快地追过来,打算给火鹤展示自己拍的照片的凤庭梧:“......”
火鹤则松开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的咧,果然已经腌入味儿了。
心情都变好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
风刮得有点急,把头发吹得有些乱糟糟,钟清祀于是抬起手,帮他把刘海轻轻拨到两侧。
然后半真半假地说:“我快要入组了,经过学校,听说你们开大会快结束了,就等着看你最后一次,否则下次见面不知道要过多久。”
他要拍的毕竟是文艺片,节奏比较松,虽然是男配,但拍摄期断续分布在剧组拍摄的周期内,入组时间大概也有个三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其是火鹤而言,这话确实说的有点歧义。
一般人听过去也就过去了,譬如凤庭梧,已经在旁边叫嚣“你这话什么意思,眼里只有小火是吧”了,但火鹤神色明显变了。
虽然他掩饰得挺好。
“不许乱说。”只是一霎,他就自如地抬起手拍了拍钟清祀的肩。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但碍于场合,他没有追问。
虽然贺宇宸见到钟清祀的次数也不算很少,甚至一年内比很多抢不到票也不在公司门口的粉丝还要多,但几乎都是带着舞台妆的状态,这次倒是有新体验。
贺宇宸:“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小钟,我们火鹤在公司多亏你照顾了。”
钟清祀:“叔叔好叔叔好,叔叔看起来怎么还是跟小火的哥哥似的,一点都没变。”
贺宇宸连连摆手:“啊哈哈哈哈哈没有没有——”
火鹤:“......”
有你这样的吗?被夸两句年轻就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翰林启思的大门口,恰好有负责送出家长的负责老师,其中有一位是钟清祀当年的授课教师,此时到了午饭时间,进出的人少了,他就过来和钟清祀也聊了两句。
贺宇宸则回到火鹤的身边。
两个人肩并肩站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半晌,贺宇宸没话找话:“小钟的衣品挺好,身上的外套看起来挺贵的吧?”
火鹤循着他的目光投去一瞥:“哦,那是赞助宣传用的,我也有一件。”
和钟清祀还是一黑一白两件,火鹤是白色,钟清祀是黑色。
虽然两个人没有同一时间穿,但万能的显微镜粉丝能够秒速在小绿书翻到潮牌认领,当然也能从不同时间的照片翻出两个人穿“情侣装”的比对图,在火鹤闭关,没什么新鲜“糖”可以吃的时候聊以慰藉。
——当然,叶扶疏那儿还有一件灰色的,但发给他们之后,他从没有穿过。
一天叶扶疏不穿出去,这个“情侣装”就可以粉饰太平地存在一天。
贺宇宸:“怪不得你今天穿的鞋都是学校发的。”
他们只要外出,活在外界的目光里,身上的衣服就都是广告区,更别提这种正式场合,有媒体出现的地方。
凤庭梧和钟清祀也闲聊了两句,这时候凑过来提供了一个新的信息:
“钟清祀说他打算在我们高考结束前把驾照也给考了,这样暑假就能带着大家自驾游了。”
去年高考完毕,其实就有类似的安排,但那时候又是录制旅行综艺,又是各类活动和练习,没能找到机会,青道也只找准机会刷了刷题,然后考了个科目一。
只拿了95分,自认为和努力不成正比,回宿舍郁闷了好久。
凤庭梧只是不甘示弱地在火鹤面前找个存在感,眼见他外婆从校门里出来,一路和自己的班主任聊着天,他又飞快地穿过马路跑了回去。
留下背后的火鹤神色微动。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贺宇宸问他。
火鹤:“别吵,我在思考。”
他真的在思考。
洛伦佐那头的前因后果能最终想起,是因为一场和前世有些相似的“口吐鲜血”的事故,加之断断续续有碎片存在记忆里。
而钟清祀这头,因为他确实无法得知具体的原因,所以也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可能出现什么所谓的刺激,让他一瞬回忆到什么。
但是刚才提到了考驾照,火鹤想到,确实有“钟清祀的意外死亡是车祸”的传闻,再加上钟清祀那个“最后一次”的发言...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只要努力就有收获,自信只要健康地活着就是幸福,居然在这个瞬间,突兀地有了点无头苍蝇的迷茫。
贺宇宸看出了他的为难。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看着钟清祀犯了难,表情都写着一言难尽,但作为火鹤的亲爹,为数不多掌握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秘密的人,只是想了想,就立刻隐约有了猜测。
“你之前和我说,因为心理年龄的缘故,以前的他们哪怕再成熟,也需要你向下兼容...但你可以等他们长大。”他再次远远地,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钟清祀。
十九岁的少年长身玉立,站在那儿气质卓然。
“——现在怎么想?他算是长大了吗?”他问。
火鹤愣了一下。
贺宇宸好像在隐晦地提醒自己,而之前钻进思维误区的自己,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释然一笑:“嗯,你说得对,长大了。”
能说事了。
凭什么自己在这儿抓心挠肺的,他在那边一无所知嘛。
三月的风还有些冷,玉树临风着,还在和过去师长寒暄的钟清祀,背过头去,无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
晨电导演系四试的“科目一”是笔试环节,火鹤考完到家,已经接近六点。
小王去楼下快递站取快递,火鹤就自己打开门先进屋。
率先跑出来的是翘着尾巴的猫,纯白色,短毛,一看到火鹤就发出了黏腻的快活的声音,绕着他打转,和火鹤一对上视线,就“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翻了肚皮。
这不摸就有点定力太强了,火鹤对猫的免疫力约等于无,家里的火花也不是这种动辄满地打滚求抚摸的性格。
火鹤蹲了下来。
当初拍摄《黑白回响》结束,火鹤去华海找凤庭梧的时候,恰好看到这只小猫。
她在屋檐下躲雨,湿漉漉瘦巴巴的,看起来很可怜,后来凤庭梧收养了她,原本养在外公外婆家里。
成团之后,叶扶疏把自家的鹦鹉“过来”带回来养,这只“过来”个头一点小,脾气倒是挺大,凤庭梧就把她也接过来,两个人不住在一个宿舍里,倒也相安无事。
火鹤看着这猫,总觉得孩子和凤庭梧越来越像了。
倒不是长相,主要是那个神态。
还有一不受到关注就要撒泼打滚的努力。
撸了一会儿猫,火鹤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卸下书包,包里除了必备的文具和准考证,还有十六色的水彩笔。
是考试要求自带的。
当时这个要求出来,恍惚中居然有种自己是不是要考美术系的错觉,结果今天去到考场才发现——命题写作之前他们被挨个发了一张白纸,按照考官要求开始进行绘画。
房子、人、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还有河与路径,然后用水彩笔填色。
这绘画持续了接近二十分钟,才开始写作文。
火鹤知道无论是学校招生,还是工作招聘,最近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心理测试题卡在面试之前,据小黄透露,星脉娱乐居然也设有这道门槛——进公司前要做心理测试和MBTI测试,判断心理健康与否,性格适合不适合这个岗位。
原本他以为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居然真的会以此筛人?
那万一全部都合格,只有MBTI不符合预期可怎么办?把人淘汰?
那边他还在疑惑,这边居然也撞上了类似的。
希望老师们不要对他那种基本没什么绘画天赋和水准的作品摇头叹息。
至于写作,今年的考题依旧是叙述性散文,不少于2000字。
考题《有人在楼下吵架》。
考到五点,但是四点三十分就可以交卷了,火鹤麻溜地做了考场里第一个交卷的人,把压力给到同考场其他几十名还没写完的竞争对手们身上。
明天还有“科目二”的第二轮,这次是面试,考试进行了三轮筛选,从几千人筛到四试的七十个人,还要进一步进行淘汰——今年导演系录取的人数,据说是十五个。
导演系虽然是选导演,但四试却要考表演——考生将根据给出的命题进行排练,也就是自己导,自己演,上午构思排练,下午则轮流上台表演。
对于很多考生而言,估计是一种又要被迫社交,还要社交得漂亮,社交得让人能够相中自己的痛苦体验,但火鹤对此却无所畏惧。
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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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四试不会以叙述的方式写下来,会以其他考生的视角描写
快高考了
第307章
【cp|港媒不喊我去给他们写标题真是耽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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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自由乱写人
【誓師現場甜到漏!】鶴哥百日誓師鳳庭梧全程拎機拍實化身「專屬攝影師」!成年禮暗藏糖網民嗌:甜出高血糖!
【震撼突襲!】鐘清祀突襲誓師現場與火鶴頭貼頭密斟足五分鐘鳳庭梧全程被冷落三角關係即場翻炒!
楼主其实不会粤语,看了港媒新闻拼拼凑凑出来的,大家能看懂这个意境就行了!
不枉楼主为了这群男的发了一下午的疯
2楼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3楼
深得港媒标题精髓啊楼主,虽然我从没学过繁体字,但每个字都奇迹般完全看得懂
4楼
看得出楼主现在的精神状态了,因为我也是
5楼
我不服,楼主帮我也写一个,就写火鹤艺考三试的时候凤庭梧专门去门口接他
【6楼】自由乱写人
回复5楼:
【藝考現場突襲】鳳庭梧接火鶴出考場黑車蹲守三小時粉絲瘋傳:民政局臨時開張!
火鶴闖藝考臨尾關鳳庭梧戴帽低調接駕兩人閃避鏡頭仍難掩甜味手指緊扣洩天機!
请挑,请选
7楼
回复6楼:
啊啊啊啊凤庭梧真的蹲守了三小时等火鹤吗?
他俩真的手指紧扣了吗?他俩真的避开镜头了吗?
8楼
回复7楼:
害,要允许有适当的艺术加工嘛
但就我看到的,我觉得凤庭梧恨不得怼镜头上,不存在躲躲藏藏
9楼
谁和我说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天没刷手机回来看不懂了呢?
10楼
回复9楼:
说的是今天翰林启思的成人典礼和百日誓师大会
据前线可靠消息和翰林启思官网、公众号的照片,火鹤当学生代表,凤庭梧在下边疯狂拍照,结果被学校的摄影师也拍下来了
[照片]
就变成了【摄影师拍凤庭梧拍火鹤】
至于第二个,钟清祀今天也回学校了,但是因为拍到的一些图可能是私生的,所以各家都在鼓励不要宣传或者用来嗑糖,但是挡不住这个糖太大了cp粉都嗑疯了,不是拆家的也忍不住嗑两口,比如我
10楼
我关注的重点是嗑cp组的新三角关系楼开起来了吗?
每次就看见那三个人,那三个人,还有那三个人的楼频繁被顶起,我百爪挠心想要看点新的大三角
11楼
火鹤凤庭梧钟清祀一直是挺著名的三角吧,翰启三子,还舞过学霸line,后来凤庭梧因为进不了启思班给开除了,再后来钟清祀因为成绩不如火鹤又给开除了
不过就是不太等边,想嗑的话也能嗑
12楼
而且钟清祀还穿了之前和火鹤说是情侣装的那个外套
13楼
回复12楼:
我的cp真是天仙配!
14楼
回复12楼:
姐妹这个糖刚刚破了
叶扶疏下午出现在晨戏,身上穿的外套,和火鹤钟清祀是同一款
[图片]
火鹤白色,叶扶疏灰色,钟清祀黑色
15楼
这群男的搞什么批发呢?不会是最近开始玩拼夕夕帮我砍一刀了吧?
16楼
推广吧,上次我看六代的练习室,看戴的帽子不错去搜了一下,结果都是一个牌子的
爱豆身上都是广告位,这种同款糖除非是私服,或者明确认证,我都不会再嗑了
17楼
我不管,为什么叶扶疏早不穿晚不穿,非要在钟清祀跑去翰林启思探班之后穿?就是在宣誓主权!
18楼
所以是当初嗑cp组的三个大三角,各自挑出一个人,和火鹤组了个大四角的意思,是吗?
19楼
我是真没想到火鹤都闭关了还能往我嘴里塞这么多糖,谢谢谢谢!
*
晨戏、晨电、帝传、华戏、华大这五所大学,共同构成了国内导演教育的最强梯队,导演系是它们的灵魂,但是,每一年录取的导演学生加起来,也就一百刚出头。
而这其中,晨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四试考核现场,考生已经从最初的几千人,被筛选到了七十一人。
而这剩下的七十一人,还要进行一番淘汰,在第一天的笔试结束后,就剩下第二天的面试了。
也就是命题表演策划题。
小杨是今年导演系的一名普通艺考生,和大部分艺考生一样,同时报考多个院校的导演系,但以晨电为冲刺的最高目标。
幸运的是,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留到了最后的四试。
刚刚结束了当天的全部面试,从学校里出来坐上地铁,她就手指纷飞,开始给闺蜜彤彤发消息。
小杨:“哇我今天紧张死了!我们今天不是七十多个人嘛,分了八个组,我们组一共九个人。”
小杨:“组里有个超强势的哥,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自信,一上来就说自己拍过不少片子了经验丰富,然后就盯着我们拼了命安排任务灌输想法,也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不乐意他就要怼人!”
彤彤:“嗯,没有导演的命,但得了导演的病!”
彤彤:“你们的考题是什么?”
小杨:“叫《最后一班地铁》。设定的情景就是接近凌晨的末班地铁车厢,列车突然停电,而且停在隧道里。”
彤彤:“一般这应该是无限流小说的开端吧哈哈哈哈,你就是那天选之子。如果搁日剧里,你们就是要开始什么大逃杀、狼人杀、自相残杀的小游戏。”
小杨:“那我们组可以整组淘汰了!这种题材老师们根本看不下去好吗!”
小杨:“而且你听我说,今天我又和火鹤分到一个组了!上午排练下午演出都和他一起!”
彤彤:“好的,明白了,你就是为了火鹤这一碟子醋包了一盘饺子是吧?昨天你考完出来也是一直把‘火鹤’挂在嘴边。”
小杨有些赧然,但又不服气:“你不知道昨天他和我一个考场,又第一个交卷,搞得我有多紧张,而且他交卷之后陆陆续续也有其他考生起来交,我就更慌了!”
彤彤:“嗯嗯嗯明明他提前交卷影响你考试了,但你好爱他。”
小杨:“不是...你听我说完,我们组这次真的多亏有他,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超强势的哥,我都烦死他了!”
小杨说的是今天在考试期间,同组的一名叫孙华强的男生。
他在分组后一直表现得非常积极,挨个自我介绍,并且一直在开始有些尴尬的氛围里负责活跃气氛。
小杨原本想着,组内有这样一呼百应的人,应该挺不错的,结果到正式开始商量和排练的时候,孙华强就“原形毕露”了。
《最后一班地铁》已经将情景设计得非常明显:
末班地铁行驶在隧道中,突然停电。信号全无,车门无法打开。
封闭的地铁车厢,9个互不相识的人,在黑暗和未知中暴露出人性。
按照大家的商量和安排,这时候的9个人必须各有各的作用,都能够在表演中有展现的机会和存在的意义,他们为此设计出了相应的角色:
刚下班的疲惫白领,“实干派”的热心工人,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一直在吵嘴的一对小情侣,体弱气虚的老人家,忙着拍摄视频准备发到网上的高中生,急着赶回宿舍的畏黑大学生,以及一名小偷。
问题就出在这名小偷身上。
孙华强认为,无现金,监控下的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会去偷手机的小偷了,这个角色不现实且没有意义,说什么都要将其去掉。
但提出这个点子的女生坚持,认为有九个人的形象需要塑造,小偷是灰色形象,非规范的社会元素,还可以对比正常角色,很合理。
于是,矛盾产生了。
原本就有好几个人对孙华强的强势有些不满,碍于是重要的考核阶段,所以强自按捺情绪,令气氛愈发紧绷。
小杨原本觉得这种正式考试的场合,不会有人表现得攻击性那么强,却没想到还真有这样刚愎自用,完全不听劝说的家伙。
彤彤:“然后呢?”
小杨:“大家吵吵嚷嚷的,孙华强非要把小偷改成‘抢充电宝的人’,双方各执一词都要甩脸子的时候,火鹤就站出来了。”
她没有详细描述,但是很奇怪,也不是没有人从中调解,但作用,好像都不如火鹤来的大。
只是伸出胳膊,这么轻轻一搂孙华强的肩膀。
“我理解你的想法,华强,其实刚刚我也在思考‘小偷’这个角色存在的必要性,而且,因为车厢里有摄像头,小偷如果堂而皇之地动手,完全是作茧自缚。”
孙华强就像只被戳破的气球,鼓胀的气势霎时漏了个干净。
他嘟囔:“我就是这意思,但她不听...”
火鹤又转向另外一边:“——但是叶莹的想法也很对,这样的角色很有必要。”
这种表演题核心考察的是群体互动,是如何塑造人物关系,这个角色不一定非要特别贴近现实生活发生的概率,他的作用是制造冲突和戏剧张力。
——进而言之,剧情催化剂。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点笑意:“那我们不如考虑情境诱发的行为。”
女生叶莹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火鹤捏了捏孙华强的肩膀,继续解释:“黑暗、停电、摄像头失效,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人很有可能做出类似小偷的行为——我们可以让‘偷手机’变成黑暗中顺手拿起掉落的包或者物品,‘职业小偷’的身份,也换成一个原本遵循规矩的人,在情境触发下的临时性行为。”
“这样,我们就有偷窃这样的行为存在的合理性了。也算是结合了华强跟叶莹的想法,互补优势,形成了更完整、更多面的角色。”
他这么说着,目光逡巡全场,像是在认真征询每个人的意见。
而大家,就这样一边恍然大悟,一边认真点头了。
真奇怪啊。小杨当时这样想:
明明是和我们一样大的高三学生,明明是看一眼都觉得震撼的外貌,可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和声音都温和笃定,让人忍不住松了肩膀,缓了神情,刚才积攒的怒意,也顷刻间消散。
于是,“小偷”最终变成了“言行端正,被黑暗诱发了顺手牵羊属性”的老师。
角色的厚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彤彤:“...哇。”
彤彤:“原来他真的不是花瓶。”
小杨:“喂!”
彤彤:“你也知道我的,我也不追星,也不关注这些,之前一直觉得火鹤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大营销出来的——毕竟圈子里学霸人设,脑性男人设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我都没信。”
小杨:“反正,我绝对没有戴滤镜,我在的那个大群,现在也在夸他呢。”
她所说的,是名为【晨电导演系艺考交流群】的微信小群,群成员有一百多个。
这个群建立的时间相对比较早,群成员相对复杂,有被淘汰但依旧想获取经验的,一轮轮杀入四试的,当然,其他院校导演系的备考生也有,原本就是用来分享艺考相关信息,交流各项心得。
群里自然也有这次进入了晨电四试的考生,和小杨一样,刚从考场出来没多久。
而现在,群内也正在讨论火鹤的表现。
【今天《地铁》那一组我觉得表现得最好,是3组吧。】
【火鹤在的那组?】
【表演完毕提问题的时候,考官挨个问我们,如果没考上晨电打算怎么办,好几个人说着说着开始哭了,结果火鹤上去特别诚恳地说:“回去好好准备文化课。”】
【好现实的哥们儿。】
【他这种明星考生有的是退路。】
【也不一定吧,火鹤不是单吊晨电吗?那他说的也没啥问题,如果没考上,就只能复习文化课不走艺考了。】
【火鹤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他粉丝还希望他考个985到处吹一吹呢!】
【该说不说,火鹤今天表演得挺好的,《地铁》组他演的是怕黑的大学生,是吧?】
【我有发言权,感觉他这个人物的表现把其他人都给带活了——】
在瞬间黑暗下的情景下,火鹤愣住、瞳孔放大,背靠车厢墙壁微微蜷缩和颤抖的样子,表现得堪称优秀,并没有因为某些时候,前方其他人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就放弃自己的表演,变成看戏模式。
并且,他不是一个人在那儿盲演,而是和许多人都有互动。
在这样的互动中,其他人的角色也跟着更立体了。
——抓住疲惫白领的袖口,颤抖着“给我点光”,白领从突然被靠近,侵犯私人领域的不耐烦,到看到对方恐惧表现的安抚和掏出手机打光,是自然不突兀的情绪转折。
因为过于慌乱的行为,正义感十足的工人怀疑他是否有危险的想法,出声怒斥“你在干什么”,这样略显粗鲁的形象,也让前者更体现出“好心办坏事”的复杂性来。
也自然地为后续小偷的举动做了铺垫。
更别提那个体弱的老人的存在。
同样在黑暗中最难适应的两个人,人群后彼此扶持,最后还促成了群体的自发合作。
【说实话,他看到‘老人’虚弱,然后深呼吸,慢慢靠近对方,搀扶保护的一系列过程,演的是挺不错的。】
【是,恐惧可见但是不夸张,台词不长但是有效。】
【不愧是演过戏的哈。】
火鹤在这场集体表演中,扮演的是怕黑的大学生。
当然不是普通程度的“怕黑”,他自己设定的,是真真切切经历过事故,会因为黑暗出发回忆,产生一系列无法自控的行为表现的畏黑者。
不像是大开大合,直来直往的工人,又或者因为停电嘴里吵架,却又下意识护着彼此的小情侣,又或者努力安抚哭泣婴儿的年轻母亲。
他的行为表现要表现出对黑暗的本能敏感。
呼吸和声音,眼神与表情,肢体动作,生理反应,声音变化...
因此,这个角色是比较难演绎的一位,因为需要细腻的演技方可驾驭,并且还要贯穿始终,不能懈怠。
火鹤选了这个角色,主要是因为叶扶疏。
叶扶疏真的怕黑。
任何角色的塑造,贵在体验。
火鹤知道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没体验过的东西依旧很多。
而这次,叶扶疏的存在,给他提供了灵感——这是真真切切存在于自己身边的人,更见识过对方在黑暗中反应的人,不止一次,从孩童时代迄今。
要上台前,他双手合十对着不知道什么方向,认真地拜了拜叶扶疏。
“叶哥保佑,一切顺利。”
叶扶疏此时正走在校园里。
今天依旧特地穿了同款灰色外套的他,莫名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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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空格有时候能显示,有时候显示不出来
第308章
四月初的时候,凤庭梧的专业课成绩率先新鲜出炉。
帝都传媒大学的录音艺术专业——音响导演方向,今年依旧计划招生30人,看似不多,但已经是火鹤报考的录取人数的一倍。
但是这个专业近年来越来越内卷,文化课分数线越来越高:
“音导的文化课大概需要多少分呀?”
“一本线上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直接让去年的青道铩羽而归,他的高考文化课,是真的只差了一点点。
小绿书上,更是早早地根据官方公示的数据,将各省合格证分发的情况整理分析,以表格的形式列出:
【帝传】全国各省拿证情况
录音艺术(音响导演)
其中帝都最多,足有35张,凤庭梧所在的华海,合格证2张。
其中就有凤庭梧的一张。
“——凤庭梧同学:您已取得帝都传媒大学录音艺术(音响导演)专业校考合格证,成绩为82.9分,排名为第3名~”
凤庭梧在客厅里打电话,越打声音飘得越厉害,到结尾的时候,直接荡漾出了波浪号。
火鹤在他旁边吃饭。
一碗加了两个鸡蛋,两根香肠,一个西红柿的,已经算不上青菜面的青菜面,特别的朴素和有营养,凤庭梧在旁边飘来飘去,给住在另外宿舍的队友们通报好消息,他纹丝不动地吃面条,吃得津津有味。
青道在那头很温和地说:“恭喜。”
洛伦佐也说:“确实考得不错。”
凤庭梧:“嘻嘻,第3名哦!”
叶扶疏:“哦?那你前面两位都是谁?考了多少分?为什么只考了第三名?”
凤庭梧:“......”
凤庭梧愤怒地:“喂!”
另外那头鹿梦猖獗的笑声传到耳畔,不知道叶扶疏说的话为什么戳中了他的笑点,到最后变成了“鹅鹅鹅”的鹅叫。
拍戏刚杀青回来的钟清祀,也在唯恐天下不乱地安抚:“没关系,第三名也很厉害了,不完美才是人生的常态。”
凤庭梧:“什么叫第三名也很厉害了?!你们怎么回事?”
听到那头好像传来了不止一个人的笑声,凤庭梧委屈地一转身看向火鹤,指手画脚:“小火!你看他们!”
火鹤一边吃面一边安抚:“嗯嗯乖,别理他们。往事不负,来日可期!你是最棒的!”
凤庭梧自从分数出来之后,已经在屋子里念叨了一个多小时了。
凤庭梧的猫咪翘着尾巴跳到桌上,在火鹤饭碗边上再次“咕咚”一声倒下撒娇,火鹤熟练地放下筷子撸猫。
凤庭梧看看敷衍的火鹤,再看看待遇明显比自己高的自家猫咪,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刚才已经骚扰了队友们,尤其是火鹤很长时间的事实。
“我就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
电话那头的鹿梦大喊:“你不要对小火装可怜!”
凤庭梧:“就装就装!”
于是小王走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凤凰飞猫跳的离奇场面。
考得好哪有不对外公布的道理?
就像一个男人超过一米八,他哪怕死了,都会把自己的身高刻在墓碑上——专业分数出来后没多久,微博热搜上#凤庭梧帝传专业全国第三#就已经空降热搜首位。
他当年和火鹤一起中考的时候,虽然考的也不错,但被风头太盛的火鹤的全市第一给压得看不到,这次时间错开,恰好给了充足的大营销的时间。
那边微博上粉丝扬眉吐气积极空瓶,这边凤庭梧拿着手机忙着吵架,冷不丁那头钟清祀硬生生用淡定的语气插入了两边的喧闹之中:
“你把手机给小火一下。”
凤庭梧下意识地把手机递给火鹤。
等伸出手了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太听话了。
火鹤刚吃完了饭,正在洗碗,接下手机,他顺手搁在旁边,嘴里问:“有什么事吗?”
钟清祀只听见那头水声“哗啦”,失笑着提高了嗓音:“你之前和我神秘兮兮地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我,怎么把我胃口吊起来了,现在都还没说?”
火鹤想了想:“啊...那个啊。”
在百日誓师大会当天,经由贺宇宸的提醒,他决定将自己对钟清祀的担忧“转移”。
当然不可能把自己重生过的事情告诉对方,这件事情除了自家爸妈,他是打算直接带进坟墓里去的,但钟清祀是聪明人,自己哪怕轻描淡写告诉他,自己做了个梦,对方应该也能听出自己的潜台词,并且不会追问“为什么你会做这样的梦”。
虽然如果真的因为“意外”产生了什么后果,钟清祀本人的觉悟也未必会改变什么,但至少比放着不管强。
他眼神一转,注意到凤庭梧那头刚开始吃水果,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
火鹤:“那个我考完试再和你说。”
钟清祀:“?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带着我的好奇再等你两个月?”
火鹤心想,我都带着等你长大的心情等了五年了,你等两个月怎么了?
他关掉水龙头,嘴里说:“你反正最近比较忙,忙起来什么都忘了——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去把驾照考了。”
钟清祀:“...行。”
后来,火鹤听说钟清祀把这件事发到了NU上,被兴奋的粉丝们鼓动着“内卷”比试大家科目一二三四的分数,争取能够卷出一个四项都是满分的完美结果。
青道因为科目一只考了95,负气地宣布,暂时退出这个不怎么权威的比拼。
凤庭梧的专业课出分后过了小半个月,晨电艺考终于出分。
时间在上午十点。
火鹤本人其实没太多焦虑的情绪,但是显而易见的,小王没睡好。
第二天一觉醒来,看见小王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游魂一样地从自己的屋子飘出来,火鹤和桌边的凤庭梧相视一笑。
要不是今天要查分,是个大日子,他们两个少说也要逗小王几个来回。
——比小王更紧张的人自然还有。
比如火鹤的粉丝,尤其是事业粉。
虽然大家对火鹤相当信任,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呢?因此,非自愿地,在火鹤还在考专业课考试的时候,各式各样的火鹤粉丝群内和论坛各大小组,已经提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商量好了“挽尊”的话术。
万一火鹤没考好,不如预期,甚至没进小圈,大家都有话术可以用。
虽然免不了会被冷嘲热讽一顿,但总比毫无准备来得好。
火鹤没有关注这些事情,倒是空闲的时候和青道闲聊,听青道提起了这件事。
他是最有感悟的。
去年高考因为文化课没能达标,遗憾地没能去成梦中情校,是青道很大的遗憾,而非自愿的,这也成为了他的粉丝们的遗憾。
这样承载着爱意,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回忆,可能过去了许多年,再次被提起的时候,还是会埋在皮肤下,隐隐作痛——成为爱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也会给粉丝带来情绪的波动,这或许也是他们万事都要极力做到最好的原因之一。
十点一到,火鹤开始查分。
他是独自坐在电脑前操作的,虽然小王百爪挠心,凤庭梧也好奇地想要参与,但这两个还算默契地...将空间让给了火鹤。
火鹤登录官网,大概是因为有许多人在同时登录,打开的速度比往日慢一些。
紧接着——
网页跳出,他定睛看去:
一、二、三、四。
四个并列的,用红箭头连接的绿色方格。
【已缴费,四试通过】
并不算特别意外的结果。
他笑了笑,点下了“打印成绩单”的红色按键,看到了自己这次专业课考试的最终成绩单:
相当正式的页面,正上方中间是自己的证件照。
火鹤的目光往下略微一扫:
【专业考试成绩91.22】
再往页面右侧看去:
【专业考试通过分数线65】
它的正上方,是自己最想要找的内容:
【专业排名1(没有并列)】
饶是火鹤,在看到那个阿拉伯数字的瞬间,也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缓地吐出。
嘴角浮起笑意: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动起来,他站起身,才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濡湿——原来自己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小王和凤庭梧用如出一辙的,双手交握等待的姿势站在走廊里,火鹤打开门的时候,两双眼睛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努力地试图找出火鹤通过与否的证据。
换成平时,他可能会兴致上来了逗他们两句,但这次,火鹤心情很好,以至于他感觉自己懒洋洋的,连逗弄的心思都懒得生起了:
“过了。”
他惬意地舒展四肢。
“第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凡到极致的神态,深藏功与名。
小王愣了一秒,原地蹦跶起来。
凤庭梧高兴地挥了挥拳,回转身把恰好经过的自家猫咪从地上捞起来,“吧唧”亲了一口。
微博崩了。
四个字,一句话,足以证明火鹤专业课第一的威力。
一般来说,只有顶流官宣恋情,国民couple突然离婚,或者形象超好的艺人塌房塌了个大的,才能得此“荣耀”,但对于火鹤来说,似乎大概可能也许,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星脉娱乐最大的,不限代的论坛讨论组【Star1-8】——它之前的名字是【Star1-7】,八代公布后才再次改名。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组的主页出现了许多同质化的帖子。
【水|微博崩了】
————————————————————
【主楼】冲浪爱好者
如题
楼主的微博打开变成一片空白,刷不出东西了,是我这里网的问题吗?
2楼
你不是一个人
3楼
你不是两个人
4楼
原来你们都这样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手机出故障了呢,怎么突然就崩了?
5楼
谁懂我赖床大睡一场,醒来习惯性打开手机刷微博,结果空白一片,恍惚中以为手机中毒了的救赎感?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6楼
关键词:
晨电、艺考、出分
7楼
回复6楼:
最主要的关键词你是不是没说?
带上巨大的tag火鹤,不用谢
8楼
啊...所以是晨电的艺考专业出分是吗?今天的明星考生很多吗?
9楼
今天明星考生有那么几个,童星居多,但是流量那么大的肯定是七代的两个
10楼
我卡在微博崩溃前打开热搜
第一条是这个:
[截图]
幸亏我瞬间手快截了个图,再刷新就刷不出东西了
11楼
楼上的截图,一眼看到的就是
#火鹤导演系艺考全国第一#
12楼
回复11楼:
好了,微博崩掉的原因找到了,大家散了吧
13楼
虽然不追七代,但是恭喜一下火鹤
这孩子确实有点东西,当年中考状元,现在艺考全国第一
14楼
dd楼上
虽然他粉丝确实有点烦人,到处吹嘘哪里都要掺一脚,但爱豆本人没得说
15楼
挺羡慕的,追他应该是蛮放心的,绝对不做让粉丝打脸的事情
16楼
但是专业排名第一,文化课没有问题吗?万一不过线...
17楼
回复16楼:
[截图]
这是火鹤高三第二次模拟考的成绩
18楼
回复17楼:
!打扰了
19楼
专业第一,妥妥的小圈,火鹤只要考到了导演系要求的文化课分数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晨电导演系人了
20楼
别人可能还要担心一下文化课的问题,万一没达标专业第一也没用,但火鹤,感觉不太可能有这种问题
21楼
刚才去七代的小组逛了一下,他粉丝好嚣张的
说别说缺考个英语听力,哪怕火鹤高考直接缺考个一门,估计也能到线
22楼
回复21楼:
你别说,按照星汉高考理工科类的分值情况,这种说法不是不可能实现
23楼
什么都不说了先恭喜吧,毕竟也是咱星脉的孩子
24楼
大喜的日子,就多夸夸这个十七岁的小男孩吧!
跳了一级,中考状元,C位出道,专业全国第一!
25楼
同是今年的高考生!吸一下学霸的欧气!
26楼
考公人在这里接一下上岸,蹭蹭好运
27楼
考研人来了!那我也不客气地蹭一下!
......
如果火鹤知道大家纷纷开始吸他所谓“学霸的欧气”,估计会哭笑不得。
毕竟他并不算是运气特别好的那一挂,否则也不会在各式各样的节目里,抽签、抓阄,都推自己的队友上前了。
在微博短暂的崩溃之后,再次恢复,火鹤依旧挂在热搜第一的位置。
后边跟着飘红的“爆”。
与此同时,许多和他专业第一的相关词条,也跟着飙升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榜单:
#火鹤艺考成绩#
#别人家的孩子火鹤#
#颜值与才华并存是什么体验#
#火鹤艺考路上的故事#
#从白月光江昱安到晨电第一#
......
星脉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说凤庭梧的第三名已经营销了很大的一波,那么火鹤的这个第一名,更是能够最大化地曝光和塑造正面形象,围绕着核心词条能策划的衍生内容可太多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火鹤变着花样地挂在各大热搜上,几乎就没下来过。
——说到底,无数大营销堆砌的热搜内容,确实都比不过货真价实考个第一名来的实在。
对学习的推崇,几乎是刻在大部分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就算没听过名字,看到“第一”好歹也要进去看两眼。
当年火鹤的中考第一是如此。
现在的专业全国第一亦然。
又过了几天,火鹤再次以“学霸完成型爱豆”,在日本那头红了一把。
原本因为《第七象限》与《第七感应》,他们就在日本那头小红了一阵,但毕竟还是圈内小范围,多是喜欢追星的年轻男生女生或多或少关注一下,不过这一年两年过去,留存率倒不低。
结果恰好有个收视率挺高的番组,正在做海外艺人专辑。
刚做完了两期韩国艺人的部分,火鹤恰好赶上了节目组策划制作这边的内容。
——于是,他就和方时朗等大流量,Tower组合等星脉娱乐旗下的养成系艺人,一起荣登了这个节目。
节目中,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甜美可爱的主持人,热情地介绍着“火鹤様”——
这可是当年就流传下来的,火鹤的日本粉丝对他的主流称呼,当年是因为他颜值华丽,是超级美型的高人气,漫画里走出的王子大人,而现在,这位“王子”还是个学霸?
而听她介绍的嘉宾们,无论对火鹤感兴趣与否,都瞪大了眼睛,发出了相似的,类似于:
“诶——?!”
这样的感叹。
节目播出完毕,火鹤登上了日本的黑X趋势。
*
从专业课成绩出来,到临近高考,外界对于火鹤的热议就没断过。
再加上他们去年录制的,前往北欧旅行的物料正在播出,虽然“新鲜”的火鹤本人没怎么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但他还是以“天天见”的形式无处不在。
火鹤的粉丝,包括凤庭梧的粉丝,一直以为在自家爱豆闭关的那段时间里,要过上堪比韩团男爱豆进军队的等候生活。
却没想到除了没办法看到他们NU的更新内容,有最新的线下的活动目击,好像区别也不是太大。
更别提相关的游戏“Near你的星星”又要开始更新版本。
随着火、凤二人即将升入大学,新的篇章就要开启。
无数粉丝翘首期盼。
要知道,在这个游戏里,跟着自家爱豆去上大学的部分经历和路线,是非常有趣的体验。
虽然在帝都上学,但是高考的时候,大家都要各自回自己的籍贯所在地参加高考。
六月初,高考前几天,火鹤和凤庭梧就各自收拾行囊,准备赶回去备考。
凤庭梧比火鹤走得早一天,他离开宿舍去往机场的时候,火鹤还在公司上课,因此没能赶上和对方告别。
待回到宿舍里,就看到自己房间的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盒子。
火鹤盯着面前的小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古怪的眼熟。
当年在出道战之前,火鹤暂时还给凤庭梧的菩提根手串,他没有要回去。
经历了一个凤庭梧→火鹤,再火鹤→凤庭梧的过程,现在又在凤庭梧手里了,这毕竟是陪着他走过了出道战的手串,意义非凡,火鹤觉得留给对方也没什么不对的。
现在盒子里放的是另外一只手串。
静静躺着,珠子颜色深沉,暗紫几乎入黑,光泽并不怎么耀眼,但看在眼里,却似乎沉默得极具有生命感,让人看着,就好像能够感知到岁月的流逝。
凤庭梧在里边也留下了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是星脉娱乐当年七代出道战的周边商品,凤庭梧款,应援色打底,周围绕了一圈官方Q版头像。
凤庭梧的字在尽力横平竖直,为高考阅卷老师的印象分和卷面分做努力。
“幸运手串!”
“这个有镇心、定气的寓意,看着它就不紧张啦!”
“考完了记得继续盘!”
火鹤:“......”
所以这是什么手串?凤庭梧是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能看懂吗?
盘?怎么盘?和之前的菩提根一个盘法吗?
他打算等考完了试去仔细问问凤庭梧。
看着手串,火鹤突兀地想起了一些年前,凤庭梧将菩提根手串交换给自己的那一次,那张龙飞凤舞写着字的,边缘极不规则的巴掌大小的便条。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时候凤庭梧的字里行间,糅杂着别扭,与理所当然,现在只剩下不加掩饰的亲昵了。
第309章
因为担心匆忙赶回户籍所在地高考,会产生“水土不服”,因此虽然高考6月7日才开始,但6月2日,火鹤就已经回到了星汉。
北方的天气在六月往往异常温柔。
凤庭梧回到更热的华海备考,自己回星汉是为了避暑。
帝都的六月已经被夏日侵袭,蝉鸣的噪音在宣告着夏日的主权,但星汉还是一年中短暂的,最“刚刚好”的日子,如此不冷不热、不急不躁地沉浸在春日的尾音中,慢条斯理。
要是能多放假,自己一定要在星汉多待几天。
——星汉在全国范围内,高考的竞争压力算不上“地狱级别”,也不至于出现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极限状态,正是如此,在火鹤拿到了全国专业第一的合格证之后,所有人都确信无误,晨电导演系已经是囊中之物。
也因此,虽然是回家备考的,但火鹤的生活并不急迫紧张。
甚至还能再晚饭后出门消食散步,顺带帮自家爸妈买东西。
6月4日晚,天气晴朗,傍晚的气温维持在十八度左右,是恰到好处,令人体感到舒适的温度。
火鹤提着去便利店买的牛奶和几根香蕉,耳机里响着朗朗的英语听力,背上的书包装了他爸点名要的几款冰淇淋,溜溜达达地往家走。
星汉不是一个追星气氛浓郁的城市,至少相比于帝都、华海等地是如此。
之前打折的时候他和鹿梦各自购置了两副装饰性平光镜,此时,其中一副黑框就挂在自己的鼻梁上,戴着鸭舌帽,火鹤连口罩都没戴,就这么悠闲地走在路上,全身心地融入到了家乡的氛围内。
夕阳还未完全沉没,街灯则刚刚亮起,暖橙色的光落在地面的鹅卵石上。
他兴致来了,就专门踩那些闪着光,特别显眼的石头,一路蹦蹦跳跳,后边两个跟着家长出来散步的小学生,看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跟着他学了起来。
江畔的晚风怡人,火鹤路过一家水果店,深吸一口气,鼻息里是混杂着苹果与橙子的清甜气味。
啊,能不能给他们放个长长的假,比如十天半个月之类的?虽然知道这是奢望,但火鹤还是由衷地祈祷了一下。
他还在随意地思考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快的,略带试探的女声:
“你好,同学。”
他摘下耳机,闻声回眸。
几名看起来颇为专业的男女出现在他身后,靠他最近的女性手里握着麦克风,身后的年轻男孩操作着手持摄像机。
“你好。”火鹤说。
对于摄像镜头,他敏感又不敏感,正式拍摄的时候会下意识找寻它,和它进行各式各样的互动,对其存在习以为常;而在私人时间则会刻意回避,又或者循着镜头去试探拍摄者是否心怀不轨,以此确定如何应对。
“我们是星汉市新闻频道,想要做一个关于城市文化,和夏日旅游的街头采访,请问你方便吗?”
火鹤:“啊,没问题,但是麻烦快一点...我爸要买的冰淇淋容易化。”
因为火鹤是未成年人,万能的肖像权,以及隐私保护的规定颇有限制,因此在采访之前,他还特地给贺宇宸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是否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镜。
贺宇宸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显眼包,听说还是从小看到大的星汉新闻台,更是迫不及待,要不是离家还有些距离,恨不得以身代之,当然立刻就在电话那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还特地让火鹤“好好表现”。
挂掉电话的时候,火鹤哭笑不得地想着:到底要好好表现什么?
镜头此时已经对准了他的脸,摄像机上的小灯并不刺目,将他的面庞映得清晰,轮廓和眼神如出一辙的柔软,主持人盯着火鹤看了又看——她觉得面前这个男孩长得出奇的俊秀,且非常眼熟,尤其是一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猫眼,专注地盯着什么看的时候,能让人心头霍地一颤。
但采访即将开始,她并没有多想。
“你是本地人还是游客?是常住在星汉吗?”她娴熟地抛出问题。
火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是星汉人,但是在帝都上学,现在是回星汉...备战高考。”他觉得这个词有点热血,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原来是高考备考生——高考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最近复习得怎么样?”
这个话题有点敏感,但火鹤并不太在意:“复习得还不错吧。”他举起手里的袋子展示给记者看,“饭后还有休闲放松的时间,出来帮家里买点东西。”
“那么临近考试,你最近紧张的是哪一科?”
火鹤:“物理吧。因为觉得自己的物理成绩总是忽上忽下的,有时候会有点没把握。”
如果负责火鹤文化课相关的李老师在此,估计会因为前车之鉴,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火鹤对外永远在说“我的物理成绩不太稳定”,实际上完全是用来应付外界询问的万能回答,等再仔细追问,会发现他所说的不稳定,是85到95之间的不稳定,谁信了,谁就输了。
可惜他不在,记者也并不知情,甚至因为自己之前是文科生,对这个答案有些感同身受,还顺势点了点头,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希望你高考的物理发挥超常,旗开得胜!”她诚恳地说。
火鹤比她更诚恳:“谢谢,我一定好好努力!”
采访的时间并不长,从临高考的复习问题,一直问到了如何在星汉市放松休闲,对哪些文化景点有推荐之后,就告一段落。
在感谢了火鹤之后,记者刚准备离开,却看到对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住了自己:“那个...”
“嗯?”
“除了征询我爸妈的意见,可能还需要问一下我的公司...”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赧然,“刚才忘记说了,我不确定经纪人允不允许我接受这个采访——”
记者:“?”
*
【物料|你们谁看星汉台的新闻节目了?】
————————————————————
【主楼】18G冲浪高手
楼主今天刷到了相关的视频
2楼
为什么要看星汉台的节目
哪怕我是火鹤的粉丝,也不代表我连他老家的节目也要定时守着吧?
3楼
二楼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楼主在星汉台看到什么东西了?
【4楼】18G冲浪高手
回复3楼:
看到了火鹤
5楼
回复4楼:
?
6楼
回复4楼:
什么东西?
7楼
星汉又发火鹤相关的视频做宣传了?
8楼
视频:[星汉街头晚间采访:游客、本地学生谈夏日生活与高考临近心情]
4:07,不谢
9楼
回复8楼:
难道是采访的时候,背景有什么粉丝的高考应援?我印象里后援会给火鹤在星汉的几处地标建筑搞了LED投屏,还有地铁站应援
10楼
[截图]
谁能告诉我这个戴帽子和黑框眼镜看起来和艺考三四试copy paste的人是不是火鹤?
11楼
回复10楼:
下边不是给标注了嘛,【星汉市民火同学】,星汉市姓火的同龄男生应该也不多吧,而且这张脸应该是粉丝们打死也不会认错的程度
12楼
不是,我老公不是回星汉去备考了吗?怎么会穿得如此休闲如此潇洒地在街头被逮个正着,而且还接受了个采访啊?怎么会提着香蕉牛奶一副(和我)过日子的模样,我好心动!
13楼
回复12楼:
这才几点啊就做上梦了
14楼
洛伦佐的NU发了!
【大家看到这个了吗?】
【小火在接受采访】
【很不一样】
15楼
问题来了,洛伦佐是怎么知道火鹤接受了这个采访的?没记错的话他最近应该有其他节目正在录制吧?星汉新闻频道是什么全国人民都会定时收看的节目吗?
16楼
回复15楼:
天选组的红线,或者火鹤提前告诉让他看的,二选一吧
17楼
这个采访的火鹤感觉更有烟火气了,虽然他们的物料里也经常有买菜做饭逛超市的部分,但是那毕竟都是摄像机跟拍,和真真正正在星汉被媒体逮着然后接受采访的感觉都不一样
18楼
回复17楼:
我想洛伦佐说的“很不一样”或许也是这个意思吧,他也看到了全新的火鹤,所以深有感触,甚至忍不住在自己的NU里提起
顺带一提因为洛伦佐上个月在NU提起火鹤的次数太多,他粉丝还挺不满意的
19楼
楼上领嗑来了,天选批快来嗑!
20楼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这孩子的穿搭了吗?上身长袖外套,下身运动短裤,这又是什么离奇的穿搭?上身热不热?下身冷不冷?
21楼
提醒大家,火鹤上身的那件白色外套,是叶扶疏跟钟清祀的同款
好了,可以开嗑了
22楼
哪有那么好的爱豆,这么私下的情况都不忘给我们发糖!
23楼
我来给大家圈一下重点
火鹤说他高考不太擅长的科目是物理,然后记者祝他物理考试能超常发挥,他还特别认真跟人家说“谢谢”
以及,下面是翰林启思高三二模火鹤的成绩:
[截图]
这张成绩单已经全网疯传了,经常出现在营销学霸的艺人的热搜下边——“考到这个分数再立学霸人设吧”,存在感比火鹤本人还高
24楼
回复23楼:
定睛一看物理91分哈哈哈哈哈,年段第7哈哈哈哈,这还是在孩子天天忙着工作学习比别人少一截的情况下,果然这学科看天赋
到底该祝福谁?我一个物理不及格的才应该被祝福吧?
......
145楼
记者问他,有什么心愿要许,应该是引出【希望我高考能考出好成绩】的回答,结果火鹤说:
【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够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哇...格局!
本爱他的人笑纳
146楼
回复145楼:
承小火吉言!
147楼
偷偷告诉大家一个瓜...火鹤跟凤庭梧高考之后,L7MINA有个特别物料会在星汉录制!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热心市民火同学当然知道节目已经播出。
但他并不清楚知道自己提着香蕉和牛奶,一本正经和记者表示“冰淇淋要化了”的场面多么无辜可爱,更不知道在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画面下方的采访者名牌里【星汉市民火同学】七个字,是彻底引人发笑的源头。
毕竟,星汉市民火同学已经踏上了高考的征途。
按照星汉的高考时间安排,考试一共三天。
作为理科生,火鹤要在第一日考完语文和数学之后,在第二日上午考物理与英语,第三日则是化学和生物。
往日的几乎任何考试,都是陈哥开车护送。
车里往往还载着一个同样要考试的凤庭梧,要不埋头临时抱佛脚,要不嘀嘀咕咕背诵课文,要不抓紧时间拉着火鹤查漏补缺,被吐槽“你一个文科生问火鹤一个理科生历史问题这合理吗?”。
后来换成了生活助理小王,虽然心灵脆弱压力胖但尽职尽责的小王哥。
火鹤抬起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的方向。
开车的贺宇宸从车前镜往后回视:“怎么?男人,是我,你不满意吗?”
火鹤:“......”
恰好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副驾座的火星阑女士当机立断,一巴掌糊在贺宇宸的后脑勺上:“你的首要任务是卸载西红柿小说!”
贺宇宸嘟囔:“我最近都是在看短剧的,昨天刚看完了《重生后我成了渣男前夫的小嫂嫂》,今天打算看《穿越到人均智商为50的世界我躺赢了》...”
火星阑:“你可闭嘴吧!”
火鹤知道爸妈是在插科打诨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不算特别紧张——
好吧,其实有一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文化课达不到导演系需要的分数线,主要是希望能够高一点,更高一点,最好考出一个裸分也能去到985的好成绩。
火鹤的考点,星汉市第一中学到了。
马路上停满了私家车和校车,考生们三五成群,有人在间隙低头默念公式,翻看笔记,也有的和门口送考的老师、家长抓紧时间拥抱,被反复叮嘱要细心审题,尽力而为。
今天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甚至烘烤得空气也微微发烫,就如同步入考场的心情。
火鹤从车上跳下来,拎着自己的文件袋混入了人群中。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冲着爸妈挥了挥手。
贺宇宸注视着他的背影,颀长笔直地戳在考生中,逐渐消失在人海,抬起手默默地抹了一把滚滚热泪:“...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呢?”
明明知道在自家儿子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远比外表成熟的灵魂,可还是一时间情绪激荡。
火星阑:“?”
火星阑抽了两张纸丢过去:“你看你那出息。”
————————!!————————
短小过渡
11.11,让我们祝星汉市民火同学生日快乐!然后在明天让他(在队友们环绕的情况下)知道他的高考成绩!
第310章
【高考结束】。
这四个字一出,好像打开了某个阀门,火鹤在次日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就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邀约。
在他的手机里许久没有正式出现的章文、苏锐、陈诗翰、黄令文、陈默等人,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带着他们的工作安排跟计划表,已经安排到了第二年年初的时间日程全都怼到了火鹤脸上。
在星汉悠哉地度过六月,果然是个妄想。
这其中还横据着封迟前辈的邀请。
邀请火鹤去他家吃饭。
封迟前辈的邀请,在很多人眼里无疑是一种压力,毕竟是超级大前辈,但火鹤却觉得他这个邀请还是在自己高考结束,闭关完成后,明显是有心了。
于是,他还特地给封迟发了个消息道谢。
提到封迟,就不得不提他在娱乐圈传闻里的老冤家,老队友秦昭前辈。
秦昭带来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我最近刚接了Netflix的一个剧,有个短角色,和导演提了你一嘴。”
“看他们怎么安排,就是提前和你说一声。”
“我演的是个警察。”
秦昭这样说。
他轻描淡写地这么提前告知,虽然往日里一向是以粗枝大叶的形象著称,但是在这方面堪称粗中有细,火鹤这边实际上还什么相关消息都没接到,但是已经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Netflix、短角色、警察。
Netflix是全球知名的流媒体平台,是可以随时点播、全球同步观看电影和电视剧的网络电视平台,而且,它还不断推出许多原创剧集,知名且耳熟能详的也不少。
如果出演相关剧集,意味着观众已经不限于国内,等于一次国际曝光机会。
短角色大致就是客串的意思,戏份不会太多,火鹤知道,Netflix比较习惯集中拍客串角色的所有镜头,所以就算出演,估计也是短期进组。
至于警察,他猜测题材可能是警匪、悬疑类型。
火鹤根据几句话稍稍研究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底,又特地去搜了一下“秦昭”的姓名广场。
除去一些拉拉杂杂,“秦昭和封迟的恩怨情仇”,还有粉丝打架这类内容,没看到他提起的这部剧相关的内容——看样子,这部剧甚至还在筹备期,自己能提前得到这些信息,是秦昭对自己的信任,可以说是万分荣幸。
另外一方面,另外一个工作邀约:
星脉娱乐大概是继《师兄师弟的饭桌》,察觉到公司自制节目的播出效果比想象中更好,在火鹤二人闭关的那段时间,策划出了新的自制系列:
《常回家看看》。
众所周知,星脉旗下的练习生基本都来自帝都、华海、智源、蓝港,以及星汉五个分部。
虽然也有类似裴哲这种廊市人,就近在帝都练习的,但因为练习生每周都要去公司报道,不居住在本地,来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因此到最后能够进入TOP20,并且成功出道的非这五个地区的练习生...
几乎没有。
所以《常回家看看》的所谓“家”,也指的就是这五个城市。
第一期节目已经录制完毕,是五代Arcana组合,去到沈栩然的家乡蓝港,导游则是帝都成员祝莫然。
是的,为了制造噱头,虽然是回到组合里某位成员的老家游览,但负责制作旅游攻略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撇除他们后的任意一名非本地成员。
第二期节目,接力棒递交给了L7MINA,第二站赫然就是星汉。
火鹤是星汉人,所以按照规则,并不是这次星汉录制的导游。
导游人选,根据抓阄确定了叶扶疏。
对此叶扶疏表示:“你们确定?”
他并不是个喜欢制定争分夺秒计划并且认真实行的人,永远在带着一股“无所谓随缘吧”的气场生活,平日里也是想到哪儿走到哪儿,让自己也是真不怕把队友们都带到坑里去。
对此公司表示——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你就凭你自己的想法,带大家在录制的四天时间里随便怎样吧。
提起录制的时间,准确来说,是6月21日至6月24日。
这两个时间粗看平平无奇,但是只要稍稍关注一点高考相关讯息,就能知道,这其中恰恰好地包含了今年L7MINA的两位考生,火鹤跟凤庭梧高考出分的日期:
华海的高考成绩在6月23日的下午2点公布。
星汉则在次日,6月24日的上午11点。
得知这两个出分的时间的导游叶扶疏:“那留给凤庭梧营销成绩的时间不多了。”
火鹤:“......”
凤庭梧:“?”
凤庭梧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努力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意识到叶扶疏这句话隐藏着的含义,愤怒地叫嚣着扑了过去。
所有人自觉避开,避免殃及池鱼。
于是,在6月20日当晚,火鹤在高考后返回帝都不到十天的时间之后,重新又回到了星汉老家,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身边还有六个或明着开心,或暗着期待的队友。
不是因为拍节目,而是终于能去火鹤的老家一探究竟了!
星汉!那是梦里到过的地方!
相比于之前火鹤跟凤庭梧带着大家北欧游当导演的难度,叶扶疏担当此行的导游,任务其实算不上特别艰巨,毕竟火鹤不是导游,节目组也禁止他帮忙,但——这不代表火鹤就真的不参与了,尤其是叶扶疏直接找上门的时候。
他帮着列出了星汉几个在市中心附近,车程不远,并且值得游玩的景点。
“我来说一下我们接下来四天的行程。”
当晚的酒店里,叶扶疏靠着墙,一边翻看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也就是他列行程的唯一工具:“星汉未来四天都是晴天,早晚凉快,白天,尤其是中午温暖偏热,所以出行时间,我们尽量选凉快点的早晚。”
所有人:“......”
虽然智源是相对闷热潮湿的城市,但来自智源叶扶疏显然依旧无法适应,并且对炎热深恶痛绝。
青道试探着:“其实星汉吧,那几天的温度比你想象中要凉快,哪怕是阳光普照的时候,可能也不到三十度——”
叶扶疏:“好的,驳回。”
青道举起双手,默默地做投降状。
火鹤安抚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就是意识到叶扶疏绝对不会听这些建议,所以没看到事关星汉,他这个星汉人都一句话都没提吗?
“第一天,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去火鹤家。”
“什么叫条件允许?”鹿梦积极举手发言。
叶扶疏:“就是确定没有粉丝或者私生跟随,不会暴露火鹤家地址的情况下。”
意思就是如果在路上被粉丝尾随,或者不幸有私生跑来星汉跟随他们的拍摄,那么这条想法就直接作废。
“那你有Plan B吗?”火鹤问。
叶扶疏理直气壮地:“没有。”
火鹤:“......”
并不意外,毕竟这人除非必要,或者需要跳舞的情况,其他时候确实不太喜欢做明确的计划,既然公司觉得他这样没问题,那必然是为了综艺效果着想。
“第二天,我们去极地馆看海洋生物,出来之后去传统老街吃晚饭,然后去江边散步,吹江风,看江景,拍摄城市天际线。”
“第三天的温度比较低,我们在附近吃完早饭后回酒店查凤庭梧的高考分数,下午去逛个公园,晚上去江边散步。”
“最后一天,我们早起去中心大街散步,这是著名的欧洲风情步行街,散步结束找个地方,陪着火鹤查他的高考分数,然后吃饭,坐飞机回帝都,over。”
把“查高考分数”穿插在旅游行程里,听起来实在有点地狱了。
幸亏华海跟星汉,高考成绩都需要登录密码,而密码是可以由考生自己设置的,因此免去了自己还没开始查分,分数就已经被发的满天飞的悲惨未来。
终究是只有晨京人洛伦佐和钟清祀受伤的世界达成。
再加上这次凤庭梧和火鹤觉得自己高考考的都还不错,否则这段时间的录制就要全程心事重重,无法畅快地游玩了。
“所以第二天和第三天晚上我们的江边散步...”只有洛伦佐在认真地记录他们的行程,听叶扶疏这么说,抬起头迟疑着问,“这两条江——?”
“就是一个地方。”叶扶疏斩钉截铁地表示。
洛伦佐:“?”
洛伦佐:“行吧。”
连续两天江边散步散心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于任何人来说,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方式永远不仅仅是逛它的相关景点,还有走到街上,真正融入本地人的生活。
虽然叶扶疏说得简单,但仅仅想象一下那时的画面,或许也会是意想不到的美好体验。
他其实也挺想走走火鹤被当地新闻台拦下来做采访,成为【星汉市民火同学】的那条街的。
*
火鹤在6月21日的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被关在一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仅和面前的一台电脑作伴,地下室里没有任何窗户,抬起头,只能看到低垂的石头墙壁。
在梦中,他竭力呼吸,却逐渐感觉氧气流失,整个人情绪开始崩溃。
——然后他一头冷汗地醒了。
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半夜开门进来的火花妹,正纹丝不动地卧在自己的胸口,她睡觉的姿势非常规矩,不会四面朝天、横七竖八,四个爪爪都揣在自己的肚皮里。
火鹤:“五颜六色猫,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
第一反应以为是大半夜的凤庭梧敲开门进来和自己一起睡,把胳膊和过长无处施展的腿,压在自己的胸口了呢!毕竟也是有过过往的经历的。
此时在客房的凤庭梧打了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他迷茫地四下看看。
然后发现火鸾妹今晚居然是在他们的客房里休息的,现在正像一大块黄色石头似的窝在钟清祀的身边,和钟清祀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但她好像还记得,对对方尤其亲近。
虽然钟清祀其实本身对狗没那么感冒,甚至还有点害怕。
凤庭梧:“...哼!”
小火的猫猫和小狗好像都不怎么黏着自己,明明网上都说,养猫的人更容易被其他猫咪亲近,因为身上有别的猫的气味。
另外一头,火鹤撑着自己试图坐起来的时候,火花才跟着不情不愿支站起来。
然后在火鹤身上肆无忌惮地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脚掌踩得生痛。
火鹤:“喂!五颜六色猫!”
火花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时间退回到6月21日的上午。
L7MINA居住在距离火鹤家不远的一家酒店里,次日,根据叶扶疏的安排,行李依旧放在酒店,大家各自带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前往火鹤家——录制第一日,与其说是星汉之旅,不如称其为,“火鹤家一日游”。
得到了贺宇宸和火星阑的热烈欢迎。
作为曾在某个大年三十晚上,和彭骏哲一起造访过火鹤家的钟清祀,在进门后不久,就发出了时隔几年的评价:“你家好像和几年前相比,没怎么变化。”
此话一出,周围好几个人敏锐地看向了钟清祀。
火鹤则目光环绕一圈,随即点了点头:“的确。”
家里除了多出了猫爬架和猫抓板、猫砂盆这类提供给火花的必需品,其余的布置和摆设都没有区别。
而火鸾,好像也特别的喜欢钟清祀。
虽然她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一番热情的欢迎,甚至包括跟着进来的陈哥和摄像老师,但最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钟清祀的身边。
——也因此,当天晚上住在火鹤家里的时候,她原地躺在钟清祀旁边,紧贴着他睡了。
对于火鹤和钟清祀的这段过往,并不是每个人都很清楚的,毕竟大概率涉及了钟家秘辛,钟清祀对火鹤郑重其事地要求保密过——就算后来谁顺嘴提起,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忘得差不多了。
除了凤庭梧。
钟清祀进门这么一提,凤庭梧的嘴角瞬间就撇了下去,要不是镜头还在拍摄,他估计要当场化身自家的猫,来个原地打滚了。
一些淡忘的不怎么让人高兴的过往,重新回到了脑袋里。
比如凤庭梧大年三十的时候给火鹤打视频,发现钟清祀居然在对方家,还要和他睡一起的震撼。
“你刚才是不是在炫耀?”趁着镜头去拍其他人,凤庭梧一把拉过钟清祀,低声质问。
钟清祀坦坦荡荡地一笑:“对啊。”
凤庭梧本来等着他否认,然后一鼓作气继续追究,却没想到钟清祀特别爽快地承认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化作了一连串的咳嗽。
结果因祸得福,获得了火星阑女士的关注,带着咳得面红耳赤的凤庭梧去厨房找水了。
至于客厅这边,虽然时间还早,但已经开始分配今晚休息的房间。
恰好家里有两个客卧,火鹤本人还住在自己的房间,另外六个成员,恰好3、3分组,抓阄来决定客房居住的情况。
最后,钟清祀、凤庭梧、叶扶疏分到一间。
洛伦佐、青道、鹿梦在另外一间。
在拍摄告一段落,大家各自休整的时候,洛伦佐从后边拉了一下钟清祀,问他:“你什么时候住到小火家里来的?”
钟清祀:“大概几年前吧,过年的时候,和我表舅一起。”
洛伦佐只是稍稍往前算了算,就回忆起了某一年,听自家妈妈说,钟清祀跟彭骏哲都不在帝都的轶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年应该是钟清祀从出生开始,因为不想被操控一言一行,第一次正面地,明确地和钟思渊发生对峙。
然后被彭骏哲带走了。
那一年钟家的年宴气氛,据说也不怎么和谐。
他神色有点复杂。
“怪不得你没说。”半晌他才说。
钟清祀耸了耸肩。
那时候的自己觉得有这样的妈妈有些羞耻,加上周围帝都的练习生不少,所以刻意藏着掖着,现在想来好像也稍微有些释然了——
上一次火鹤跟着他回家,在火鹤面前,母亲让人厌烦的掌控欲昭然若揭,令人无比尴尬,但在那之后,火鹤并没有对此表露出任何特别的情绪,无论是同情还是畏惧。
而在钟清祀试探着和火鹤提起钟思渊的时候,火鹤明确表示:“阿姨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的人。”
火鹤觉得,对儿子的错误养育方式,和偏激的控制,与她本人出众的能力气场并不矛盾,甚至他认定,如果自己在海外课上,像当年遇到陆泊然、叶扶疏那样遇到钟思渊,他们说不定是很不错的学习搭子。
“而且我妈妈,好像和阿姨有点投缘。”火鹤又说。
对此,火鹤不解,钟清祀亦然。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慢慢的,有些心头缠绕的结松缓了几分,曾经特别介意的一些事情,也慢慢释怀。
而此时,站在火鹤的家中,洛伦佐想了想又说:“不过,因为那件事和小火一起过了一个新年...”他顿了顿,看向钟清祀的眼神有点复杂,“——也挺好的。”
钟清祀听不出他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有些隐约的羡慕,又或者二者皆有。
“谁说不是呢?”他笑着回答。
6月22日当天,按照叶扶疏的安排,大家一丝不苟地执行了计划。
时间安排上比较松散,弹性更大不是坏事,所有人甚至都有了些此行不是在工作,而是真的在游玩的错觉。
时间转瞬即逝。
紧接着就到了6月23日。
虽然表面上没那么担心,也对自己有信心,但时间一点点逼近,很快就要查分的凤庭梧还是在镜头外,表现出了些微的忧心忡忡。
原本松快的氛围,也随之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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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修文把钟清祀这边的进度条提前了一点,所以高考成绩暂缓了[托腮]
第311章
叶扶疏虽然旅行计划敷衍,但手里的天气预报app很精准。
6月23日的星汉,真的降温了,虽然只是很有限的几度。
而且计划真正实行起来,大家普遍觉得叶扶疏还挺贴心——吃完早饭之后剩下的时间,估计全是留给凤庭梧做心理准备的,一直到接近下午2点,大家默契地离开房间,试图给凤庭梧一个单独的个人的空间查分。
然后被凤庭梧一把抓住。
被抓住的陈哥:“?”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凤庭梧确实抓错人了,意识到之后他松开手,精准地捕捉到了火鹤的胳膊,再次努力扯住:“别留我一个人!你们在我身边我查分的时候会好一点!”
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留在房间里,等待凤庭梧的查分结果。
账号信息已经输入,就等着时间一到点下登录按键,房间里的呼吸声都尽量控制得轻不可闻,在这种情况下,就好像谁发出了稍微大一些的声音,都是一种犯罪。
凤庭梧也因为大家下意识的屏气凝神,更用力地握紧了鼠标,指尖都因为紧绷的手指而微微发白。
在沉默的气氛里,火鹤左右转头看了看两侧。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在紧张,他隐约的有些想笑,但现在明显不是应该笑的时候,只好把手顺势搭在了凤庭梧的肩膀上,然后按摩似的捏了两下。
13:59:59。
秒针跳完了最后一格。
“啪嗒——”
凤庭梧比想象中更果决地点下了按键。
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下一秒,页面就跳了出来。
刚才的果断好像是个错觉,凤庭梧倒吸一口冷气,一手捂住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无助得像个孩子。
火鹤则条件反射地往前倾斜身体,像个视力只有0.1的高度近视眼一样,把自己的脸怼到了屏幕上。
在他身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和条件反射回避的凤庭梧反着来。
不偏不倚的,其他的数字都没看到,在火鹤视线里第一个看到的分数,就是总分:
528分。
华海的高考总分是660分——华海教育考试院官网同步公布的文化特控线,是505分。
有相关经验的青道立刻开始除法计算:“所以528除以505,文化比值是...”
火鹤:“1.046,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再算一下综合分。”
本专业的综合分,一般是专业成绩占比70%,文化占比30%,对比过往分数线,可以说比较稳定,再结合凤庭梧专业第3的成绩,明显高于往年的最低录取综合分。
火鹤心算了一次·,又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操作了一遍,然后舒出一口气,看向双手捧心,少女祈祷状的凤庭梧:
“算是稳了。”
就算音导是文化课要求相对较高的艺术类专业,考生更“卷”,分数要求非常高,凤庭梧也没什么问题。
屋内紧绷的空气,这次算是彻底松懈下来,就连洛伦佐脸上,也终于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来:“不错。”
凤庭梧交握着双拳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没动弹。
原本大家以为他会在基本确定没问题之后跳起来欢呼,但看他现在脱力一样倒在椅背的模样,可想而知,隐藏在笑嘻嘻的表象下,他实际上是比看起来紧张得多的多。
火鹤站起来拍了拍凤庭梧的肩膀,后者就顺势张开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抱抱。”闷闷的声音。
火鹤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顺手揉了两把,跟撸狗似的,这动作让温馨时刻变得立刻啼笑皆非了起来。
鹿梦捂着嘴别开眼睛,发出了嘲笑又释然的憋笑。
叶扶疏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宣布:“行,那我们走吧。”
丝毫没有给缓冲的时间。
所有人:“...走去哪里?”
叶扶疏:“去逛公园啊,今天的行程还没结束呢。”
平日里不见他那么惦记这所谓的行程。
正如叶扶疏所说,火鹤跟凤庭梧正式查分间隔的时间,加上晚间睡觉休息也不过21个小时,留给公司为凤庭梧营销高考成绩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
哪怕他考出了不错的分数,要知道艺术类的明星考生,近几年能够达到一本线的并不多见。
因此,下午2点之后,又一波紧锣密鼓的热搜忙着上:
#凤庭梧高考文化课超出一本线23分#
热搜当然是直接空降主榜首位,今年的明星考生何其多,但这个程度的文化分在明星考生中绝对是上位圈。
去年的钟清祀超出三十几分,在榜上住了将近一周,凤庭梧当然也值得一个热门——而核心词条相关的内容里,还有一条最离谱的:
#凤庭梧查分队友陪伴#
酒店房间里,凤庭梧面对着电脑屏幕,坐在桌前。
其他六名成员或坐着,或站着,在他身边围绕了一圈,这画面看似平平无奇,但仔细看每个人画面中的侧脸和后脑勺,感觉都透出一股同款的胆战心惊来。
#L7MINA组合团魂#
果不其然下一秒飘在了热搜上,虽然被质疑查分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在旁边拍照记录,但不得不说,L7MINA的粉丝就吃这一套,没过多久,团超里就出现了各式各样风格的画手作品,一个比一个精妙绝伦。
另外一边,虽然热搜满天飞了,但是既定的行程不容篡改,尤其是票已经提前购买。
公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小旗子,让叶扶疏拿在手里当导游旗帜,今天他也万般不情愿,但为了综艺效果,在陈哥的强行要求下挥舞着旗子,走在前方带路。
对于其他所有人来说,这次旅游都是全新的,对于火鹤而言,则更像是一场怀旧之旅,他往前看去,凤庭梧蹦蹦跳跳,如释重负地一路乱跑,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青道从后边加快脚步追上火鹤的步伐,火鹤看他过来,就和他顺口介绍了一句:“这里几乎是我们小学、初中春秋游的固定路线之一了。”
毕竟这里距离市区挺近,交通方便,加上公园绿化多,树林茂密,把孩子们放到草地上去,大家自己就能玩一整天,老师们只要注意着孩子们别掉到水里去就好。
并且,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玩法。
火鹤越科普越兴奋,讲着讲着,又开始回忆往昔,把自己两辈子在公园踏青、捡落叶、堆雪人、划船等的过往统统描述了个遍。
他们这一行人本来就外貌出众,加上还有摄像师跟拍,经过的人群往往都会深深看上几眼,火鹤二人在前边的某个拐角处,和迎面而来的几个人碰个正着。
那是三个并肩而行的,和他们年龄相仿的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双方都被对方吓了一跳,然后客气地彼此道歉,让开了路。
火鹤和正中个头较高的男生对上了视线,但只是一瞬,就各自陌生人一般收回了目光。
青道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瞬间。
对方走过去之后,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两眼,然后转过来问:“怎么了小火?”
火鹤只摆了摆手:“没什么,刚才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就多看了一眼。”
青道:“可能是认错人了。”
火鹤说:“是啊,可能是。”
其实没有认错。
正中间的那个男生,是他前世的高中同学与前桌,星汉十三中的回忆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淡得不能再淡,但对过往的那些面孔与名字,大概是因为记忆里不错,火鹤还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也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
垂下眼,他不带情绪地笑了一下。
——往事不可追,唯有珍惜眼前人。
青道一直认真听着他闲聊,待摄像老师到前边去拍摄其他人了,才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火鹤的后背。
火鹤:“嗯?”
青道说:“别把自己困在那种高压的,自我封闭的环境里了,如果有什么很想说的,可以和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说,你千万别憋着,好吗?”
火鹤:“呃...”
青道又摸了摸,感觉火鹤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想叶扶疏特地安排了那么多散步和逛公园的行程,而不是卡着时间去很多个景点打卡,走马观花,也是想让你和凤庭梧有放松、喘气的机会。”
青道好像把火鹤刚才看到旧人的愣神当做了压力较大的恍惚。
他最近迷上了解梦,因此火鹤对他说了之前做的那个梦,他就一直记到了现在,反复分析研究,并且终于找到了说的机会。
火鹤:“其实喘不过气主要应该是因为——”
因为火花妹擅自把自己的胸口当做了休息的温床。
他看向青道的眼睛,对方的眼底有货真价实的心疼。
火鹤:“...好。”
他搂了搂青道的肩膀,又轻轻摸摸他的后脑勺。
去年对方失利的阴影,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失,在今年随着查分而再度被勾起痛苦的回忆,谁说青道这样的关心不是推己及人,是一种自我缓解焦虑的方式呢?
*
火鹤的情况,和凤庭梧当时恰恰相反。
次日还不到时间,查分网站就开始卡顿了。
火鹤刷新了几次,感受了一下与以往不同的网页打开速度,感觉一定有不少和自己一样的考生,正在来回地刷新着界面,像是强迫症似的反复操作,刷新页面。
凤庭梧想让大家陪着自己一起查分,火鹤却婉拒了这样的建议,于是在10:55,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
结果,就好像在印证火鹤的想法一样,准准的11:00到来,查分网站真的卡了。
明明已经登录,可是转啊转啊转,网页始终加载不出来。
火鹤:“?”
他第一反应是,不会真的有私生厉害到能够猜出他的登录密码吧?
第二反应是,难道酒店的wifi真的这么差?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用手机流量再试一次的时候,面前原本空白的页面,居然缓慢地加载了出来。
火鹤看到了分数。
火鹤陷入了沉思。
因为在屋子里许久都没有出声,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外边等待的人终于开始着急了。
犹豫了一下,洛伦佐抬起手,坚定地扭转门把,作为大哥,带着另外五个人,以及陈哥、小黄等几个工作人员,直愣愣地闯进了房间里——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火鹤。
屏幕幽幽闪烁,室内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火鹤的一张脸上,游走的光冷白而尖锐,映出他紧绷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唇角,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像在暗中被放大。
!!!难道考的很不好?!
“你没事吧?”洛伦佐在最前,因此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边扶住火鹤的肩膀,一边垂眸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669。
一个不平凡的数字映入眼帘。
洛伦佐:“......”
洛伦佐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个看到这个分数的小黄发出了一声尖叫,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摸出了手机,差点没把旁边的陈诗翰撞了个跟头。
火鹤则盯着自己的分数,还在兀自沉思。
好消息,比二模考得高,而且高出不少,看起来像超常发挥。
坏消息...没有坏消息,非要说的话,这里看不到全省排名。
星汉去年物理类一本线大概在479分。
但是因为星汉所在的并非教育大省,人口流失相对严重,考生人数也比较少,帝都、华海及周边宁安省等的好学校、好专业,给全省的名额都非常少,哪怕是要去省内唯一的一所985,起码也要超过这个数字100分以上。
全省排名更为重要。
“你在思考什么?”鹿梦忍不住问。
本以为查完分数之后,火鹤会站起来表现出释然、欢快、放松之类的情绪,却没想到他盯着分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但关键是,这种分数,难道不值得一个跳起来拥抱所有人么?
他都做好拥抱火鹤的准备了!
火鹤:“我在想...这个分数去宁安大学,或者帝航够不够。”
先不说帝都航空航天大学,宁安大学甚至是毋庸置疑的985院校第一梯队,根据经验,这个分数应该是够了,各个省市能否去到想去的大学,看的是排名位次,而非考分情况,今年的考卷难度不算很大,因此其他的考生的情况更应该在考量之中。
所有人:“......”
洛伦佐是真的有点无语了,毫不留情地抬起手,在火鹤的脑门上弹了一指:“——你在这儿跟我们凡尔赛什么呢?!”
疼倒是不疼,态度表达出来了。
火鹤捂着额头,眨着纯真的眼睛抬起头,看向居高临下的洛伦佐。
“你还搁那儿真的煞有介事地思考起自己能不能去宁安大学了哈?”鹿梦更不客气,环绕手臂瞪着火鹤,“是不是想要气死凤庭梧?!”
凤庭梧:“?”
凤庭梧叫屈:“我没有生气!”
“晨电的导演系估计马上就要给你打电话了,你可别在电话里自顾自说什么‘我想去宁安大学’之类的话,把人家招生老师气死了。”钟清祀忍不住笑了起来。
昨天营销的是比一本线高了二十几分,这边火鹤倒好,直接比一本高出接近两百分。
叶扶疏说的一点也没错,留给凤庭梧营销的时间,确实少得可怜,幸亏时间错开——要是同一天出分,明明考的很好,但和火鹤这么一对比差别过大,很容易让人心梗。
换个心思敏感一点,和火鹤关系没那么亲近的,估计不会像凤庭梧一样,正在旁边开心地海豹鼓掌,看起来比莫名其妙心事重重的火鹤还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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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道和凤庭梧这个专业的文化比值,我在前文做了一点点修改,稍微调整了一下其中的bug,但不影响阅读,不回去重新看也没关系
P.S.高考那么重要,小火考的有多好得多花点篇幅来写一下,最终高考分数我来回调整了几次,还是设定了一个比较高的,虽然要尊重其他考生的努力,但是也要尊重小火的重生嘛(?)
分数线和学校基本是我私设+参考,现在很多省市有赋分制,但我觉得很麻烦就去掉了,主要是用来起一个对比作用,不用深究~
第312章
【理讨|火鹤这个高考分...】
————————————————————
【主楼】学霸爱好者
嘶...
火鹤的这个高考分真是恐怖如斯,我看到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2楼
知道他肯定会考得不错,但没想到考这么不错
比他网上盛传粉丝到处贴的二模还要高了十几分,鹤丝接下来就要开始贴高考成绩了吧
3楼
到这个分数段都是一分一堆人了,十几分的差距简直是质的飞跃
4楼
我给真学霸跪下了
5楼
晨京当年中考状元的威力不容小觑
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这个小男孩没有准备艺考,没有在娱乐圈活动,闭关时间更长一些,能考的多惊人
6楼
回复5楼:
认真备考说不定真的能去top2
7楼
谁来给我科普一下火鹤这个成绩到底有多牛啊?光看到微博热搜上全都是“卧槽”的感叹,点进去真的一堆路人,我都懵了,工作党脱离高考好些年,也不懂星汉那边的考分是什么个情况
8楼
回复7楼:
让我科普一下火鹤这个文化分是个什么程度
根据去年的高校录取情况,他甚至可以去帝航信息类的专业
9楼
回复8楼:
补充
估计还要等一下一分一段表,参考省内排名,如果排名好,直接可以冲华五
10楼
要不火鹤别走艺术了,直接去宁安大学好了,只是希望他有一个更不同寻常的未来,绝对不是因为我是宁安人,家还在宁安大学旁边
11楼
我是华海人,我支持火鹤努力冲一把华交,绝对不是因为我是华交的学生
12楼
谢邀,舍友是火鹤的粉丝,微博这次没有崩,她觉得火鹤估计没考好,一边流泪一边打开热搜,看到了好离谱的数字,然后抱着我发出了尖叫
现在已经在她请客吃火锅的路上了
13楼
这次程序员们做好了准备,以应对再次网页崩溃的情况是吧?
14楼
上次专业全国第一微博崩了一次了
15楼
楼上不说我都忘了火鹤还是晨电导演系的专业第一
16楼
一瞬间,全娱乐圈无论是出道后考学营销学霸的,还是出道前考学营销学霸的,都黯然失色
17楼
鹤丝可以吹几年,不过建议大学毕业了就别吹了,省得让人笑话“一次高考,一生学霸情”
18楼
楼上M-ASK的粉丝是怎么混到七代组里来的,没记错的话你们那个恋爱哥前不久又被爆出新恋情了吧,换嫂子的速度比火鹤的模拟考还频繁
19楼
我上黑X转了几圈,现在樱花妹那边已经不满足喊火鹤“火鹤sama”了,她们给他了更中二的:
什么完璧なる貴公子,什么次元違いの秀才,什么銀河の王子...还有天上人
我看完了满头汗,鹤丝都不敢这么吹
20楼
日媒之前专业出分不是已经在节目里把他夸了一遍了吗?那个视频在去哩去哩没多久就百万播放了,建议那边给他专门出个专题,反正火鹤的脸也是她们吃的类型
21楼
反正我巡逻了一圈各个小组,每个组基本上都是夸夸居多,路人也觉得这分数很牛了吧,而且高中这几年火鹤真的是高强度在眼皮底下转悠,舞台综艺电视剧做了一圈,一直在工作
22楼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内娱粉丝学历崇拜的其实挺厉害的
鹤丝记得强调一下火鹤是跳级生,他还没成年,之前他在星汉接受的那个街访,官抖不是还发了花絮,说这段采访能不能发需要问他父母和公司的意见,自己一个未成年人无法决定嘛
23楼
好想用火鹤的身体过几年,体验一下人生赢家的感觉
24楼
回复23楼:
你别把人家一手好牌打烂了
25楼
不行,我还是一想起来就笑,嘻嘻嘻嘻嘻~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几辈子追星才能追到这么一个没黑料,什么都能做好,影综舞台全面开花,肉眼可见前途光辉无限的娃啊!
26楼
谁敢看现在的微博热搜火鹤洗榜成什么样了
27楼
我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我儿子今年高考考的有多好,过来恭喜我
不瞒你说,我现在去外边接个水都走路带风
28楼
回复27楼:
我隔壁寝有个M-ASK的粉丝,总是对着小火阴阳怪气
今天在楼梯间遇到她,我鼻子一哼看都不看一眼!说到这里,我的privilege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29楼
我快期末考了,今天发现图书馆的小隔间里,有人贴了一张火鹤的照片在“GPA forever”旁边,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
洗榜的盛况,其实大家早有预料。
论坛各组刷屏,当然也是情理之中。
“别人家的孩子”火鹤,又会成为多少同龄学生父母挂在口中,堪比对照组的存在?
那边互联网上已经炸开了锅,而习惯了自己的名字挂在上边的L7MINA一众人,按照叶扶疏的计划,大家安安生生吃了一顿饭,就各自收拾行装,准备回帝都了。
还算是岁月静好。
但不少粉丝们得知火鹤的考分过于激动,往日里不少基本不会去机场接机的,也无处发泄心中的喜悦,按捺不住地涌向帝都国际机场。
那边人还没上飞机,这边机场已经开始拥堵,影响了许多无辜路人的出行。
【L7MINA组合星汉归京,粉丝太热情机场形成大面积拥堵】
画面里颇有国内五一、十一放假,网红城市热门景点的人挤人盛况。
以至于星脉娱乐在L7MINA登机后紧急发布通知,整个组合将会集体走v,让大家不要在机场内等候——等于直接挑明了说“你们别来接机压根见不到我们人”,这对于这个经常遭诟病“不顾粉丝死活”,能在粉丝见面会开票后临时换场地的公司来说,相当罕见。
依旧有些没死心的粉丝留守在原地,也只是扑了一场空。
各省教育考试院的一分一段表,也在当天发布。
如果说凤庭梧这分数,虽然够不上985211的门槛,但好歹能去个本地不错的一本院校,那么火鹤...
“你说火鹤考了全省第几?”章文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小黄弱弱地:“...两,两百多名吧。”
准确来说是全省第258名,和他并列同分的还有22个人,省内近十九万考生,火鹤考了第两百多名——
这名次听起来好像没有那些所谓状元来的招摇,但章文经历过那么多届公司练习生的高考,之前又和公司艺人学业部门的总负责人的谭老师聊过,深知其含金量:
换做任何一名明星的团队,都能营销到地老天荒。
并且,也拓宽了火鹤未来录制的节目的范围,一些内娱答题类、quiz类的节目,也可以派他去试试,算是缓解了继唐辰、秦岳然之后,这个赛道后继无人的压力。
别说中学生涯基本都在兼顾工作和学习的明星艺考生,就算是走普招的学生,这个分数也够大部分家长脸上挂着笑,逢人就提两句了。
在公司眼里,绝对能持续带来利益的摇钱树火鹤,跟他的队友们按照公司要求,下了飞机就都走了VIP通道。
回到保姆车里,才有空打开已经塞满了各路消息的手机,挨个回复。
公司的前后辈们,有他微信的都发来了祝贺的消息。
大部分前辈甚至在恭喜他的时候,都连带着发了红包。
出手最阔绰的是一代的三位前辈。
封迟甚至包了个上万的。
火鹤虽然也是拿工资的人了,但在大前辈们眼里还是小孩子,他一边收取一边默默记账,想着在前辈们生日的时候,能够买合对方心意的礼物,将好意一一回馈。
在看到了八代的钟天宸、宋广白几人小心翼翼组织措辞发来的长篇大论后,又借花献佛,给他们也发了红包——他再也不是那个微信里只有23.7元,要用洛伦佐的手机付钱请客的火鹤了!
吓得宋广白一口气发了几十条“不好意思”跟“谢谢师兄”过来。
火鹤于是顺势翻了翻他的微信朋友圈。
——他刚添加宋广白的时候,随手翻过一次,那时候能看到这孩子在朋友圈内放飞自我。
他会转发“哈哈哈哈哈”的段子和各种丧丧的表情包表达心情,还有“钟天宸和贺北乡打赌,谁输了倒立洗头”,“拉筋好苦不想活了”,叽叽喳喳还挺有趣。
结果刷新一次,那些内容就少一点。
当时他恰好在和叶扶疏闲聊,就和叶扶疏说了这样的蹊跷事。
叶扶疏那头隔了几分钟,莫名发了个链接过来。
【社死|crush加上了,可是我的朋友圈还没精装过,现在正一边祈祷他还没看,一边疯狂隐藏发疯内容中】
叶扶疏若无其事地表示:“我觉得这个描述有点眼熟,你觉得呢?”
火鹤:“......”
现在他再点开看,更是如此。
还有些自拍照。
宋广白是八代的幺儿,比火鹤小了大约四岁多一些,初次相见对方才9岁,现在似乎是刚满13岁不久,距离一起录制饭桌节目有半年多过去,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一截,从儿童,逐渐转为少年形态。
——而且你别说,这孩子的自拍水准挺高,是凤庭梧修炼十年,可能都达不到的高度。
后排的凤庭梧正闭着眼睛小憩,此时莫名打了个小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迷茫地坐直了左右张望。
他给宋广白最新发的那条“认真练习vocal”的内容点了赞,也不管对方看到这条点赞会有多兵荒马乱,退出去继续回消息。
当初三试同组的三个人,纷纷给火鹤发来贺电,不需要火鹤特地告知,大家都在#火鹤高考669分#得到了所需的信息。
刘照华:“哥们儿你是这个[大拇指]那九月开学见了!”
闻天翔:“你好牛,蹭一下欧气[祈祷]保佑我被录取。”
方源源:“恭喜你[鲜花]”
这三位,刘照华全国第九,方源源卡在第十四,姑且都在小圈内,而闻天翔更危险些,排名全国第十七。
三个人文化课都过了,除去闻天翔可能要面临去年青道的状况,等递补录取。
这三人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以化名的方式,作为角色入驻“Near你的星星”游戏,成为火鹤这条学业支线上不折不扣的三个“主角好友NPC”。
更不知道,在未来火鹤校园生活里,他们会为帮前者阻止私生和偏激粉丝围追堵截,贡献很大的一份力量。
那边,连贺宇宸和火星阑,都是从微博上得到儿子的考分的。
“儿,要不要你干脆报考宁安大学算了?你爸我这几年经常去宁安省和隔壁的华海市出差,那边除了夏天太热冬天湿冷没暖气,加春天飞毛絮,也没什么大毛病。”
贺宇宸甚至贱兮兮地发来了这样的微信。
火鹤回了他三个点。
凤庭梧很害羞地戳了他一下。
火鹤刚收起手机,一扭头看见对方含羞带怯的表情:“?”
凤庭梧:“我给你的那个手串,你要记得盘哦。”
他说到这个,火鹤倒是想起来了:“盘是当然要盘的,但是你给我的手串到底是小叶紫檀吗?”
凤庭梧点了点头。
火鹤在高考后也不是没稍微搜集一下相关资料,他爸甚至还特地问了一下了解文玩相关的同事,对方说这是小叶紫檀,估计是拿回来之后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又被重新拿出来盘了个把月,然后送人,品质很高。
贺宇宸小心翼翼问了价格,得到了一个料想之外的高价,回来就紧张兮兮地抓紧了儿子:“这谁给你的?要不还是还回去吧,感觉无论是价格还是收藏价值,都挺高的,以你们的年纪做礼物有点贵重了。”
虽然挣了不少,但大家基本还是跟父母拿零花钱的年纪。
火鹤:“凤庭梧。”
贺宇宸当然记得凤庭梧。
他工作间隙天天忙于补儿子的相关物料,对他的队友们都不陌生,虽然从性格角度来看,比较合他胃口的其实是叶扶疏和钟清祀,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每个和火鹤关系好的小朋友都心存好感。
“那到时候他来家里的话,我们给他包个红包吧。”
火鹤说:“不用。”
顿了顿又说。
“我来处理就行。”
凤庭梧还是孩子心态,某种程度上又是理想主义者,信奉一些“情义比天高”。
他挑挑拣拣,从亡父的“藏品”里挑出一件来,在高考前给火鹤作为礼物,一定不希望父母辈随意介入,也绝对不会希望有“红包”这样和金钱挂钩的东西,玷污了这份心意。
想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凤庭梧的脸颊。
“回去,先找机会去吃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餐厅吧。”
*
如果说凤庭梧上梦校是十拿九稳,那么火鹤这头,就绝对是尤其值得重视的情况了。
自家父母那儿,还有公司,都接到了晨电那头的电话。
可能是真的怕他因为文化课分数够高,跑去报一些985的院校。
虽然火鹤其实有点心动,但他对自己的未来规划清晰,不会轻易动摇,志愿填报之后,这一桩养成系的头等大事完成,也宣告着七代L7MINA组合的最后两名成员结束了他们的高中生涯。
即将全员迈入新的阶段。
之前秦昭提起的Netflix的剧集,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读完剧本之后,觉得其中某个客串的角色适合自家后辈,于是提了一嘴。
经由各式各样的操作和审批,已经确认档期、安排的流程,到7月初,火鹤接到了正式通知——
他将客串Netflix剧集,《余光》。
这是一部警匪+心理悬疑的Netflix原创剧,8集,与国内团队联合出品,大陆这头演员调度和主线拍摄,但港岛的团队也会负责动作戏、犯罪段落等部分。
在7月底到8月初,火鹤将进组拍摄。
因为戏份并不多,拍摄时间撑死了5天左右,档期已经调整出来。
“所以你要客串的这个角色,到底是什么样的?”
从“备考宿舍”搬回原本的屋子之后,不止一个人对他的剧本感到好奇,毕竟前几年,Netflix出品的剧集虽然也有烂得让人无语的,但广受好评的也不少。
而且还能在全球范围,和观众见面。
火鹤:“嗯...总结来说——”
大家不无期待地盯着他。
“——可能是个白月光一样的角色。”
所有人:“?”
这合理吗?怎么又是白月光?你还没当够?
火鹤的应对是耸耸肩,无奈地笑。
这不是胡编乱造,自己拿到的也只是正式剧本的片段,只涉及本人的部分,很多内容也是他根据自己的剧本猜测拼凑的:
他这个角色,是这部片子里,警方一位线人的儿子,在主线剧情发生的三年前,一次卧底行动中误死——因此只会在闪回,和案卷照片中出现。
他喜欢摄影,随身携带老旧的胶片相机,三年后旧案重启,追查当年幕后真凶的过程中,他当年遗留的照片,成为了串起整个案件的关键性证据
并且,貌似还是秦昭饰演的主角警察,执着于查案的心理动因之一。
火鹤总结了一下,然后娴熟地运用面部表情,眨着无辜的眼睛:“是不是很白月光?”
大家无言以对。
确实,没有比这更白月光的白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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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时间线跳跃预警
P.S.高考省排名我参考了黑龙江省2025年的一分一段表,物理类的669分,省排名大概在286名左右,我把小火的排名稍微往前提升了一点~在此给大家说明一下,因为每一年的分数区间和排名差别挺大的,权当这一年的高考理科比较难吧
再P.S.这里私设每个省考卷并不一样,全都是自命题,属于是参考了一点资料,但没完全参考
再再P.S.但其实除去这种细节,我一般是将东三省糅合在一起参考的,也加入了很多私设,千万不要黑龙江直接作为对比,或者直接对号入座[亲亲]
第313章
11月10日。
帝都晨京,早上的空气像被冰水冲洗过,风携裹着刚冒头的凉意,一走出门就能感受到,季节确实已经转换过来了。
早八人,早八魂,上完早八欲断魂。
上午两节大学英语下课,阳光从长窗照进来,空气中的尘粒在光里慢悠悠地飘,但火鹤的动作却快如一阵风。
他一把合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外套还半挂在肩膀,书包则随意背在另一边,肩带晃悠着耷拉下来。
大一的周五上午只有这么一节课,十点不到就宣告周末的开启,教室里的学生们自然也心情不错,三三两两聊着天起身。
“我得赶紧走了!”火鹤一边说,一边顺势把自己散落在桌上的文件夹和笔袋往同桌那边一挪,“课本帮我带回宿舍,爱您——!”
同桌的刘照华戴上不离身的鸭舌帽,翻个白眼假装无奈:“又来了,又来了!”
火鹤毫不含糊地抛了个飞吻过去:“感恩!我下次请你们喝咖啡补偿!”
“又给自己代言的咖啡做宣传是吧?喂!”
刘照华摇摇头,和前桌方源源交换了个视线,方源源只是憨笑着——距离午饭时间还早,他的注意力却已经转移到中午吃什么上去了,他隔壁的闻天翔则收起手机,冲火鹤挥手告别。
火鹤在教室门口和也急匆匆往外的叶莹狭路相逢。
他绅士地后退半步,比了个“请出”的手势。
叶莹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饼干袋子,袋子有些褶皱,但还是能看见印在上边的火鹤的脸。
这位四试时分到同组的女生也顺利进入了导演系,和火鹤同系同班,大一新生一共十五人,当年录取到第十七位,恰好让闻天翔幸运地获得了这个名额——
“感谢支持。”火鹤笑着说。
待叶莹出门,他就快步跟着离开教室,穿过走廊。
太阳越挂越高,但是光不带多少温度,树枝上的叶子轻飘飘打着转落在地面,跑起来,耳尖还有些凉飕飕的。
火鹤一路小跑着往校门口去,一边跑一边调整着自己的书包背带,经过校门口的一家拉维咖啡,是刚在校区里新开的连锁店,这个时间进出的人还不多。
店门口立着巨大的灯箱海报,集体海报C位是火鹤自己的脸,他穿了件符合冬日气氛的红色针织衫,手里握着自己联名的那一款,流光溢彩美式。
【 LAVIE COFFEE × L7MINA 联名限定[曜能量]系列
——即刻解锁,你的本命曜日。】
脚下一顿。
虽然代言逐渐增多,走在城市里,甚至校区里,都能看到自己的脸,但这感觉还是很奇妙——像是在“普通大一新生”和“出道唱跳艺人”的身份里瞬间转换,他甚至想去买一杯。
其他成员的联名他喝过那么一两次,洛伦佐的那款鎏金丝绒可可很适合冬天,自己的这款倒是还没尝过。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陈哥还在门口等着。
今天中午他有约,封迟前辈发来的聚餐邀请。
其实封迟是喊他明天中午见面的。
毕竟明天,11月11日就是火鹤的生日,并且也是他年满十八岁的成年礼,火鹤的成年意义非凡——毕竟这昭示着星脉娱乐目前已出道组合的幺儿火鹤,即将正式迈入成年人的行列。
至此,L7MINA七名成员全部成年。
十八岁是非常重要的节点,而养成系的成年,更是各种方面的意义非凡。
一方面,这位前辈原本就左右逢源,喜欢照顾自己认为有前途的后辈,也进一步积累人脉;另一方面,他是真的觉得火鹤很符合他的心意。
加上这孩子是星汉人,父母又不在帝都,因此在火鹤生日当天请他去自家吃饭,也算是一种照顾和提携。
——但火鹤在生日一整天都很忙。
物料录制和直播都不少,时间完全无法错开,因此封迟为了他提前了一天庆祝。
封迟居住的单层公寓,区位好,交通也便利,火鹤之前来过一次,在暑假期间,在这里见到了完全意想不到,感觉上和封迟完全没什么关联的——竞体人,还是拿到过金牌的那种,甚至国民度赶超了许多新生代明星的。
回来之后,他还是觉得非常神奇,并且暗自称此处为“跨界饭局”。
刚换鞋进门,他就看见之前录制《侦探集合》的嘉宾温一辰前辈,正笑着和自己挥了挥手。
唐辰则在阳台,认真地欣赏封迟前辈养在那里的绿植,热爱但是养不好花花草草的人设不改。
火鹤鞠了个躬,一抬头,看到另外一个人,正从外边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火鹤一愣,对方一笑。
居然是方时朗。
近一年时间过去,虽然外界天天说方时朗要完蛋了,要被新起的流量压过一头朝不保夕,但网上唱衰了这么久,或许是娱乐圈实在没有什么天降紫微星,他还在那个顶流位置上坐的好好的。
——大概是等我来超越的吧。
火鹤在心里这么想过。
自从上次颁奖典礼,自己因为“闭关”的原因拒绝了方时朗的综艺邀请后,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再次见面的机会,后来那个节目的星汉那一集,也邀请了其他来自星汉的艺人,不过节目效果一般。
火鹤本想着可能再次和对方碰面,要在今年的颁奖典礼了,却没料到居然在如此私下的场合和方时朗见上了一面。
“前辈。”
方时朗笑着说:“我来的时候特地带了这个。”
他抬了抬手,示意火鹤看自己手里的纸袋。
火鹤定睛一看,居然是拉维咖啡。
大概是他知道火鹤今天会来,特地买了火鹤的联名款——火鹤刚才在学校里的有点馋自己的那款,现在居然就被送到了面前。
他取出来喝了一口。
渐变色的咖啡,确实挺美丽的,口味也不错,有明亮的酸度和莓果香,口感也很干净。
方时朗也取出一杯,火鹤瞥了一眼,发现他喝的是钟清祀的那款,清波浮光冷萃,这款他没喝过,不过看测评,似乎是清爽、低糖、低卡的饮品,确实是钟清祀也会喝的类型。
“你们这个联名卖得特别好,口味也很不错。”方时朗喝了两口,看起来挺满意的,又重新看向火鹤。
火鹤顺杆子就上:“那前辈你喝过我的那款吗?”
方时朗:“......”
他掏出手机:“我再点一杯。”
火鹤笑着摇手:“不用啦,喝哪款都好,支持我们我就开心。”
方时朗失笑,拍了拍火鹤的肩膀,或许是因为环境安逸,只短短几句话,两人的距离就无形中拉近了。
不得不说,封迟的圆滑让他在想要的时候,可以做的非常贴心。
火鹤的生日,为了让他一个后辈待得舒服,邀请的人也稍稍做了筛选:
至少每个人火鹤都认识,先不提唐辰这个直系前辈,从温一辰,再到方时朗,都和火鹤至少见过一次,不算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以免明明是为他庆祝生日,都要为外人在场而感觉局促。
——火鹤其实不太会有这种情绪。
但他对此表示感激。
封迟这头,还是那个永远的消息集中地。
想要获得什么最新的内幕、八卦,甚至求证某些风言风语,都有些门路,火鹤觉得“跨界饭局”不算详尽,于是在心里默默将其调整为“资源圆桌”。
美其名曰吃饭聚餐聊天喝茶,但饭桌上,就是各色信息交织互换的场所,火鹤作为娱乐圈新人插不上口,只一边夹菜,一边听其他三个前辈闲聊,突兀地开始思念秦昭前辈做的菜了。
《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的前两季有了足够多充满戏剧性的组合,公司是想要做好下一季的,但还没有想到什么更有心意,能让节目更上一层楼的改善方式。
为此,火鹤特地和公司提出建议——
这节目可以做三人版本,如果让他去录制,一起的嘉宾里,最好能有秦昭前辈。
那时候章文问他:“为什么要有秦昭?你和他特别投缘么?”
火鹤振振有词地:“因为前辈做的饭菜好吃!”
章文:“......”
章文说:“出去吧你!就知道吃!”
还吃不胖!
于是火鹤带着从章文桌上薅过来的巧克力开溜。
他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拿去给当时恰好在公司的八代练习生,到组合的练习室又把最后的一点分给了鹿梦跟凤庭梧。
今天的这场打着庆祝生日名头的午饭中,方时朗提起了一个华海卫视想要做的,明星竞速类的真人秀节目,《飞驰吧!伙伴》。
这节目大致在明年的三月份,开春开拍,基本上创意跟规则框架都已经确定好,招商洽谈也开始了,目前正在初步整理阶段,陆陆续续和拟邀的明星沟通档期,方时朗应该是有望参加——
毕竟这位前辈自己的节目,就很喜欢搞一些挑战类的设计,并不是那种穿鞋都要助理帮忙,车票都不会购买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类型。
火鹤愣了一下。
这个类型的节目,最早应当是欧美那边率先开启的,数支队伍竞速穿越不同国家和城市,完成各种挑战任务,基本是竞速+关卡+团队的挑战,获胜者可以拿到不菲的奖金,令许多人趋之若鹜。
按方时朗的说法,这档节目的参与人员包括明星、竞体选手等等,几乎都不算素人,定为三人一组。
并且,制作组的野心很大,势必想将其做成华海卫视的当家节目,节目常青,一播就是很多年,分季播出,上一季的冠军和人气最高的队伍参加下一季的录制,其他嘉宾阵容改变。
方时朗注意到了火鹤的错愕,转过来和多他解释了一句:“这节目其实早几年就有过要做的意思,但是因为行程高强度,体能消耗很大,再加上安全风险跟心理压力,很多团队都有顾虑。”
还有些理由他没说,无非是形象风险,有些艺人一到真人秀里就现原形,反而得不偿失。
火鹤若有所思地跟着点头:“是,我看过欧美那边的版本,拍这个节目真的很辛苦。”
就连慢旅游类,经费相对充足的节目,都每一期都是槽点和开战点,更别提这种了。
不说刚认识,还没磨合好的明星艺人,就连L7MINA去年录制的那档北欧游,播出期间粉丝都天天打架,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打上热搜,动辄维权,去哩去哩上也冒出了不少“男团学”的分析视频。
火鹤还看过几个。
看得满脸懵。
尤其是还有些视频控诉他的队友们抱团霸凌、排挤自己,旁边的推荐还是同一个up主做的,内容却是《火鹤简直是万人迷吧!》,时间相差不过几天。
他到底是怎么一边被排挤,一边当万人迷的?难道,是“以为自己是万人嫌,实则万人迷”,朗读出来当清洗地毯BGM的小说的世界达成了?
不只是他,每一个成员都有许多类似的视频。
——这种节目都姑且这么血雨腥风,就更别提需要争分夺秒,耗费大量体力,吃不好睡不好的竞技类节目了。
不过刚才火鹤惊讶的不是这个。
而是因为联系到了前世。
洛伦佐是前世拍摄这档节目期间出的事,哪一季火鹤不太确定,节目开始录制的时间也不一定相同。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够在那时候,见证令人永世难忘的...死亡,或者说濒临死亡。
在最早,脑海里只有碎片记忆的时候,他就记得,洛伦佐因为自杀被送往医院的报警人,就是二代的莫繁。
后来这份记忆被补充完整,他确定,莫繁出现在这个故事里,就是因为他和洛伦佐一起参加了这档节目。
但自己重生一世,显然也已经作为小蝴蝶煽动翅膀,改变了许多事情:
比如现在听方时朗的口吻,节目不是两人一组,而是三人,而前世,方时朗这位“顶流”也没有参加录制,至少洛伦佐参加的那一季没有。
火鹤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这档节目,莫繁前辈有可能参加吗?”
桌上三个大人被这个突兀冒出来的名字弄得一愣。
莫繁也是封迟饭局会出现的人员之一,火鹤提起他不算太突兀。
方时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不确定。
“你想和莫繁一起参加啊?挺喜欢他的?”封迟又想了想,“也是,他之前带过你们出道战。”
火鹤解释:“我觉得莫繁前辈很神秘又很温柔,确实很喜欢他。”
反正这也不算说假话。
封迟大笑:“他听到会高兴的——不过据我所知,莫繁最近几年身体不太好,跑医院比以前更多,这种需要体力和精力的节目,他应该是参加不了...至少第一季是难了。”
方时朗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新信息:
“不过这节目可能会有一些额外的变化,据说导演组也在考虑《飞驰吧!伙伴》的自驾季,这种对精神上挑战更大一些,也说不准呢。”
*
火鹤从封迟家出来,手里提着大半个没吃完的巨大蛋糕。
鱼子酱蛋糕,洛伦佐的妈妈当做庆祝礼物送到过后台,火鹤吃过一次,那次因为发着烧,勉强吃了一点,但味觉不灵敏,吃出来没滋没味还有些苦。
这次又尝了尝,他觉得还不错,只是不能多吃,于是又想着带回去给自己的队友们吃点。
封迟大手一挥给他重新打包好,于是这个蛋糕就直接归他了。
不过心情挺好,主要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去年火鹤的生日,关于洛伦佐的过往正式在大脑被拼凑完整,而今年的生日前,又间接地捕捉到了前世与今生的某些联系,虽然没开上帝视角,肯定有许多所知不详的东西,但足够了。
所以,到头来最烦的还是那个钟清祀。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刚坐上陈哥的车,就接到了钟清祀的电话。
钟清祀那头的背景音杂乱。
“你在哪儿呢?”火鹤问。
“我在驾校。”钟清祀说。
今年暑假他去飞行了几次真人秀,加上赶着发布新歌,居然没找到多少练车的时间,到现在才考到科目二,还是部分周五下午没课,又没有太多录制的情况,才能有机会练习。
火鹤:“你等等我,我争取挤出点时间,和你一起考。”
钟清祀:“...你又要来卷我?”
两个人基本是同一时间考的科目一,别看最后两人双双拿下满分,星脉娱乐还营销了一波,实际上队友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火鹤卷出了新高度,刷了一天题就直接去考试,拿下了这个100分。
钟清祀因此压力很大。
火鹤:“这怎么能叫卷呢,这叫做陪伴,叫做督促,叫做互相帮助。”
也叫未雨绸缪。
第314章
钟清祀对火鹤的“内卷”感到警惕,也是有迹可循。
毕竟一开始他只是打算考自动挡,结果报名前随意地问了一声火鹤,火鹤却表示:“我准备选手动挡。”
钟清祀倒是不意外,只是阐述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自动挡应该已经覆盖了至少95%的用车需求了吧。”
火鹤:“但是万一呢?万一我未来要开什么轻卡,玩某些只有手动挡的越野...”
钟清祀:“?”
火鹤:“万一我们未来上山下乡,要去什么工地、农场开当地的老款车,又或者未来有一天我就是想享受学车技术的乐趣,体会驾驶的刺激——”
钟清祀:“?”
火鹤又补充说:“...还有,万一我们去一些其他国家租车旅游自驾游,手动挡的车租金更便宜,车也更多。”
这是他看前辈们的所有团综看出的经验。
无论哪个团,无论团内有几个人,无论在外界眼中关系是否融洽,都或多或少有一个自驾游的团综,比如一代,就是隔壁市的两天一夜,而Tower组合,则可以直接出国,看档期,也看磨合。
钟清祀摊开手:“...要不把A1、A2、A3、B2都考了,这样就能在未来驾驶大巴车大货车公交车工程车拖车了,你觉得怎么样?”
火鹤听出钟清祀是在调侃,笑着回答:“倒也不是不行。”
钟清祀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最后,就像是中学时期相约手拉手一起上厕所的女孩子一样,他们两个决定一起去考手动挡,火鹤用他极为不着调,但又好像有点道理的“万一”理论说服了钟清祀。
当然,没说服其他人,大家表示既然你们两个都要考手动,我们就学自动就好了。
时间回到11月10日,火鹤提着他的鱼子酱蛋糕回到公司,交给工作人员冷藏,然后赶去做妆造。
因为明天是他的生日,自然是绝对的主角,有许多需要单独录制的东西,横跨今明两天。
等接近傍晚,结束了课程的成员陆陆续续回到公司,其他的人也开始为晚上的集体录制做准备——努力练车的钟清祀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到的时候火鹤正坐在沙发里翻看ipad,里边是相关的课堂讲义,火鹤正在看的是《艺术概论》课的相关笔记。
钟清祀在火鹤身边坐下。
火鹤在回程的车上,和他说有些事情要商量,所以一回来就风尘仆仆,直奔火鹤。
就像某年的暑假,两个男孩在火鹤家的客房里拍摄出的逆境逃生实验视频一样,现在的他们又并肩坐在椅子上,说起了一些更“专业”的,关于未来的东西。
“你是说,你现在想要为自己若干年后可能的电影事业,凑齐核心班底?”钟清祀问。
火鹤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我想寻找未来的合伙人。”
他报考导演系,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要获得晨电强大的校友网络,进入拥有电影圈最核心的“朋友圈”。
况且,他还可以在学校里结识更多的同学老师、前辈后辈,也就意味着这些人未来很有可能是为自己投资制片的人,合作的摄影师...虽然自家的前辈们都自带资源和人脉,但就像大部分人不会嫌钱多,他当然不会嫌弃自己人脉少。
钟清祀想了想:“如果以我们成员现在想要发展的方向来判断,声音、音乐、表演...这些都已经有了,导演组的岗位,你周围有很多人选,剩下的还有——”
“摄影、制片、美术、剪辑。”
钟清祀点了点头:“行,我也帮你留意留意。”
两个人又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了一小会儿,钟清祀突然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讨论这个的?”
以他对火鹤的了解,对方一般不会在大一入学没几个月的情况下,就贸然带着“凑班底”的功利性目的去选择性结交。
火鹤说:“其实,我也是前阵子才开始考虑的,因为陈默姐问我,生日当天有什么特别想给粉丝呈现的东西,也可以是心愿,公司会看看能不能实现,我说最想拍个电影。”
钟清祀:“陈默姐怎么说?”
火鹤:“...她说,你先换一个,这个肯定来不及。”
想起带着黑框的陈默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这么解释的模样,还有点好笑。
钟清祀也失笑。
如果粉丝知道这段对话,估计又要大骂公司草台班子,连少年的美好心愿都实现不了了,但确实,“拍电影”这件事从不是想当然。
火鹤说:“所以,我思考了一下,既然十八岁不行,那么二十岁这种整生日的,也比较重要的生日当天,能不能真的拍出什么作品,如果按照这个规划...就必须要考虑合理利用一下身边的资源了。”
说到这个,钟清祀有点好奇:“你想拍什么题材?”
火鹤飞快地瞥他一眼,笑着说:“想拍一个重生后改变命运的故事。”
“谁的命运?”
火鹤:“我们所有人的,截然不同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
钟清祀立刻想到了在火鹤高考结束后,和自己聊起的“那件事”——其实根本不算“聊”,更像是对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段故事,故事的主人公,火鹤甚至还给他了一个“小帅”的化名。
那时候,火鹤在最后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定定地看向钟清祀。
钟清祀回视过去,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为什么只‘小帅’,不是‘大帅’?”
火鹤一愣,然后笑出了声。
钟清祀也跟着笑。
他知道问出这个问题,火鹤就会立刻明白,自己已经懂了他隐晦的暗示,也知晓了这段并不清晰的故事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而现在,钟清祀听见自己问:“所以,还有不止一个‘小帅’吗?”
火鹤拍拍肩膀,纠正他:“是还有不止一个‘大帅’。”
“喂...”
说话的二人循声扭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鹿梦。
已经做完了妆造,试图插入这段对话,却完全没找到可以切入的点的鹿梦,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喂!你们两个聊天无视我很久也就算了!什么大帅小帅的,到底在说什么?!”
于是火鹤怜爱地摸了摸鹿梦的脑袋,又戳了戳他的梨涡,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今天从封迟那儿顺来的巧克力:“鹿大帅,到一边玩去吧。”
*
11月11日,最早是大学生起源的“光棍节”,广为人知的还有“双十一购物节”。
同时它还是早些年,幼年体钟清祀科普中的空军建军节、英联邦阵亡将士纪念日,波兰独立日,一战停战纪念日和美国退伍军人日...等等等等。
现在,在许多粉丝眼里,更重要的意义,是火鹤的生日。
官方事先预告过,除去当晚的直播,还有好几轮不同惊喜要带给粉丝,请敬请期待。
众所周知,在养成系为卖点,组合“常青长寿”为特征的星脉娱乐,十八岁是个重要的节点,不亚于三十岁——在星脉娱乐,三十而立,是另外一种成熟的分界线。
果然没有让人白白期待。
下午五点,第一轮“惊喜”从各大平台的组合官号放出。
是一组火鹤的写真照,并且标明了,是卡在火鹤十七岁的最后一天,也就是11月10日拍摄的。
虽然迄今为止,火鹤在大学里还没有遭遇过什么特别严重的围追堵截,但只要粉丝有心留意,就都清楚他本人当天上午还在学校上课——为了显得更有意义,这组照片从拍摄到修图调色压缩在可能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不仅火鹤本人要争分夺秒,连带着摄像师、后期等工作人员,估计也得加班。
也幸亏火鹤本人的图比较好修,不需要调整固定,参数瘦脸大眼指数拉满。
这组照片堪称“梦女狂喜”套餐,是全运动风。
十八岁,十八宫格。
横跨了足球、篮球、网球、羽毛球、排球、棒球、滑板、拳击,以及游泳。
——当然,游泳的那两张照片里,火鹤并没有露出上半身,一张人泡在碧蓝泳池中,发丝微微濡湿,锁骨以下没有暴露在空气中。
另一张则披了裹住身体的毯子,坐在泳池边,貌似不经意,实则严丝合缝地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的部分,包括粉丝很喜欢的腿,也一大半浸入了水里。
#火鹤富有但吝啬#
这条热搜,居然比#火鹤十七岁最后的写真照#位次还要高。
这组照片本来只是让人觉得惊喜的,火鹤给翘首期待的粉丝们的“开胃菜”,却没想到还有更蹊跷的事情出现——
小绿书上,不少粉丝也在发自己觉得最心仪的几张,交换感想,却没料到,不止一个人发的照片左上方,出现了提示的文字:
【疑似包含AI创作信息,请谨慎甄别】
发布照片的粉丝们:“???”
好家伙,这是官方识别且认证,火鹤帅得跟AI一样吗?
“富有但吝啬”的词条还没有从热搜上下来,新的内容就再次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火鹤照片疑似AI创作#
许多对火鹤并不心怀善意的人,兴冲冲地点进热搜里,试图看看是不是这位粉丝最爱舞“完美人设”的爱豆在成年这天终于翻车翻了个大的,却没料到就看到了来自小绿书的笑料。
到处都是粉丝猖狂的笑声,和抓紧时间玩梗的安利。
互联网上有不少“品鉴热门帅哥”的up主,都一致认定,AI出的帅哥才有那种帅毫无瑕疵的清爽美貌,不会因为“我知道我特别帅”而反而显得油腻——能够被系统自动判定为AI生成,几乎是对于火鹤容貌的最佳褒奖,所有人与有荣焉。
“而且小火这组照片真的很素。”
“虽然知道镜头会吃妆,但是他这些照片真的很像纯素颜,真好看!”
“越素越好看!”
大家都这么评价。
的确,虽然全是运动主题,但是每张照片中的火鹤,都妆容淡似无。
光线干净、姿态轻盈,服装也基本是浅色系,在冷色背景和柔光下,每张照片里都如实还原了少年清爽干净的模样,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脏兮兮,油腻腻的。
一个小时后,第二组惊喜放出。
是火鹤的自作曲,名叫《Ball Chain》。
Ball Chain,字面意思大概是“铁球和锁链”,但是在英文俚语中,它还有许多种不同的含义,随着语境发生改变——比如,虽然非主流含义,有些圈子的创作语境下,也将其用来形容爱情与束缚,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戴上了枷锁,且甘之如饴。
作为唱跳偶像的粉丝,许多人其实是有些担心和害怕这类风格的歌曲的,不仅容易产生信任危机,还会给对家、黑粉用于点炮和造谣的机会。
但是火鹤,在微博发出这首歌的MV的时候,微博的文案就已经帮所有人打消了这种顾虑:
“@L7MINA组合-火鹤 V:
Ball Chain,是自己选择戴上的“枷锁”。
它是爱,是责任,是坚定,是温柔的牵引。
十八岁,我把它用歌的方式分享给你们。
感谢一路陪伴,感谢一直给我的光。
请查收这份礼物。”
在首页刷新出这条微博的粉丝,都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作为礼物的自作曲!
还有MV?!
这属实是意外之喜了。
就连数据组和后援会,和官方的对接,也并不知道居然会有“空降”的新歌,并且还是完完整整唱给粉丝的。
但是,还没等所有人缓过神来,第三重惊喜居然紧随其后,就直接通过官号上线了——
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惊喜的前奏,因为它只是通过一条一分钟左右的预告,预报了接下来要发布的物料,是火鹤专属的整蛊特辑。
实际上就是借口让火鹤去录制一个回忆校园生活的外景节目,然后在其中制造出层出不穷,大大小小的整蛊手段:
譬如教室的挂画突然掉地,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最后以一记女鬼冲出柜门的jump scare作为收场,再举着“整蛊成功”的牌子出现,告诉火鹤这实际上是为他准备的特别拍摄。
粉丝们清楚火鹤是并不怕鬼的,因此大部分对于官方的安排并无太多异议。
大家虽然很喜欢看类似的纳凉特辑题材,却也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毕竟火鹤不太可能变成魂飞魄散,眼眶微红的小可怜,却没想到一路看到最后,另一种让人尖叫着站起来的可能性出现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恐惧。
往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披头散发,身披白衣,脸上画着特效妆,发出凄厉的尖叫,从柜子里扑腾而出。
火鹤恰好站在柜子旁不远的位置,闻言却也不慌不忙,转过身看了过去。
女鬼疾冲往前,火鹤却一动不动,不得不在快要撞上对方的瞬间一个急刹车,直直立在了他面前。
女鬼:“......”
火鹤:“......”
大概是因为觉得有点好玩,又实在没有被吓到,火鹤甚至在那个瞬间,嘴角一抿,露出了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而问题就在这里!
火鹤其实还算在成长期,但穿上鞋也已经直冲他梦想中的185cm了,工作人员却个头不高,冲到火鹤面前停下的时候,只在他肩膀往上一些的位置。
火鹤默默地盯着她,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尽,视线里是顶着蓬乱假发的脑袋顶。
实则在思考,要不要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尖叫一声,不让对方太尴尬?
但是天人交战的时间比想象中长一些,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时机。
工作人员没得到想要的反应,霎时手足无措,僵立原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火鹤缓慢地后退一步,很给面子地,发出了一声竭力表现害怕的,短促的“啊”。
【弱弱地说一句...看整蛊结果我被苏到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老公!女鬼小姐姐让我来!】
【太沉稳太淡定太冷静了一瞬间感受到了男友力?】
【梦女病大发作!】
另外一头,戴着耳机盯着同步转播屏幕,正在看整蛊画面的其他六名成员,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弹幕狂刷而过:
【笑啊?你们怎么不笑了?】
【小哥哥们是有什么心事吗?】
【一分钟内我要在[第七脉动]组看到六个人全部的reaction合集,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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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宝宝们
在你们看到这次更新的时候,我也即将收拾收拾出差
但不要担心,这次我带了电脑,一定笔耕不辍,更新不断[亲亲]
第315章
预告里看到火鹤被女鬼吓,却无动于衷的画面,观看的六个人貌似都收敛了表情。
但实际上,这也有些移花接木的戏剧性,当然,称不上恶剪,并且正片反而比预告还要“过分”一些——
因为六个人突然不笑的部分各不相同。
有几个人在一人一鬼沉默着面面相觑的时候,就已经收敛了笑意,粉丝在那段时间的弹幕,刷的是【怎么因为身高差和女鬼都有cp感啊?】。
更早一点,意识到女鬼要冲出来的场面时,也有人淡了脸色:
【为什么意识到有鬼jump scare就冷脸了啊洛伦佐,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什么其他秘密?】
【他不是不怕鬼么?但是你还是要担心他?】
当然,在火鹤后退一步,短促地“啊”了一声佯装害怕,且慢动作按住胸口的瞬间,也有人紧跟着他的动作,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感同身受,也或许和弹幕一样,也被这个画面苏了一下。
但紧接着,火鹤自己被自己装害怕的表演逗笑,六个人也纷纷跟着再次笑起来。
到底是被他的笑容感染,还是因为装得很不像的模样而笑,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粉丝再自诩了解他们,也还是没办法变成肚子里的蛔虫,知晓一切。
在自作曲的MV放出来之后,很快释出综艺的预告片段,是为了让粉丝能够一边听着歌,一边满怀着期待,以好心情等待接下来的物料。
其实,火鹤也有另外一层想法:
每次自己无论发什么,粉丝的第一反应,都并不是去享受,而是一股脑地开始做数据。
要是仅仅只是点个赞,发个评论这么简单,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耽误什么——但是大部分的粉丝做数据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仅要转赞评一条龙,甚至还得频繁切号。
粉圈人均十个小号,所言不虚。
如果是那种集体营业,同一时间发布类似微博的情况,拉表更是从不缺席,铁粉9999+的时间只是其中一个判断标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谁的数据不好看,或者想超过特定的人,指不定还要给自己买点水...
数据群和超话里催数据的也不少。
大家都清楚,在内娱,数据非常重要,是正主谈商务和代言,甚至出演某些节目的底气。
火鹤只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一天放松一些,看看自己的照片,听听他写给他们的歌,然后因为综艺物料大笑起来,最后看完生日直播,美美地带着好心情入睡,而不是被“做数据”无时无刻地捆绑。
——当然,这只是他的美好期望。
粉丝们早就定下了今天火鹤微博数据的几个“小目标”,不达成誓不罢休,就算是“正主”火鹤号召,估计也得靠边站,指不定数据群还要来个类似的对话:
【火鹤在微博说,让我们别忙着做数据,开开心心欣赏物料。】
【别听他的,他什么都不懂!姐妹们多点点前排,xxx和xxx营销号下边缺人控评,赶紧过去!】
【今晚的生日直播也需要热度,大家加油!】
提起生日直播,这是每个成员在每一年的生日都会有的。
星脉倒没有每个人都要在每一年写信读信的环节,大概是因为前些年五代生日直播读信环节大翻车,成员不认识自己写的信里的字——
坐实了有些人的信件是工作人员代笔,那些承载着真情实感的文字,都出自他人之手,却把粉丝感动得眼泪汪汪。
所以,现在大多以唱歌、玩游戏居多。
直播按时开启。
粉丝们一边忙着转赞评切号一条龙,一边大批涌入直播间内,电脑手机分工明确。
毕竟直播的数据,在结束后也会在各大论坛被开贴逐一比对,万一有一项拉胯了,无论是粉丝还是火鹤,都会遭受阴阳怪气。
——这就是成为第一名需要承受的代价。
此时,直播间内的火鹤,正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木吉他。
这吉他是当年《第七象限》节目里,赫奇帕奇组翻唱的《你一直在听吧》的舞台上,火鹤用的那个。当初青道临登台前突然失声,同组的成员靠Plan B中,吉他与补音圆满地完成了舞台,简简单单打动观众,并且带着原曲一同走红。
他抱着吉他坐下的时候,侧头冲青道笑了笑。
青道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回以笑容。
——只可惜,那时候同组的五个人,只有他们两个成功出道。
“我要给大家表现《Ball Chain》,大家之前在微博里,也应该听过这首歌,看过MV了吧?”火鹤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镜头。
今晚的直播流程里,火鹤的吉他弹唱必不可少,尤其是,这还是唱给粉丝听的fan song,在生日当天,是最适合深情款款弹奏演唱的。
【看过啦!】
【去哩去哩后台还挂着呢!】
【这个MV我以为是有剧情的,没想到看到了好多没见过的小火。】
的确,这首歌的MV是由无数个不同时间的火鹤拼凑而成的——从刚刚进入TOP20开始,沿着时间线一路往下走,记录了火鹤从11岁迄今,在粉丝们的注视下逐步成长的经历。
一点点从一米五出头的小豆丁,变成超过一米八的高挑少年。
粉丝们就这样热泪盈眶地看下来,就好像在围观一朵花绽放的过程。
甚至在MV最后,还出现了火鹤在星汉分部的画面。
是他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火鹤,我最喜欢的事情是唱歌跳舞,最不喜欢的事情是离别。】
几乎没有人知道,说出这句话的那天,也是火鹤和他昔日竹马霍归的第一次见面,而现在,火鹤坐在这里,而霍归已经成为了封存在记忆里的名字,随淘汰离开了彼此的世界。
公司没有刻意地将这些画面里出现过霍归的部分剪辑掉,MV中和其他七代练习生的同框亦保留着。
这都是他来时的路。
直播间没有花哨的打光,火鹤坐在高脚凳上,抱着怀里的木吉他,顺势拨了一下琴弦,随意地起了个范儿。
然后毫无预兆地开唱。
“我把每一次呐喊,都牢记心间。
那些被你们唤醒的梦,亮了一天又一天。
十八岁来到面前,成长的路很近又很远。
我又往前走了一点,是想让你们看见——”
没有看镜头,只浅浅地垂着眼帘,淡淡地弹响吉他,温柔地唱着歌。
他嗓音低却稳,气息里藏了一丝刻意的哑,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小心翼翼,像轻风撩起窗帘,和夜晚流淌进窗棂的月光一样干净。
“这串Ball Chain,
不是枷锁,
是满载着期待的风筝的线。”
“我带着它勇往直前,
你们的期盼安稳清甜,
呵护我这朵小小的火焰,
把未来织得更鲜艳。”
直播时间有限,火鹤不能把全部的四分钟唱满,但这并不影响他展现这份独属于粉丝的温柔。
声音控制得当,弦声柔软地跟随,开场的一点点微哑的颤动,化作了暖流涌入每个人的耳朵,并携裹坚定的力量,推开高潮的部分。
周围的人屏气凝神。
第二段的高潮段落如约而至。
“这串Ball Chain,
不是枷锁,
是缠绕心脏的爱的项链。”
“我带着它勇往直前,
你们的期盼安稳清甜,
化作风托起鹤自在翩跹,
赶赴向更好的明天。”
这次,火鹤终于抬起了眼睛。
瞳孔是沉静的水面,凝着光,望向镜头的瞬间,融化了所有仓促的声响。
直播现场的返视屏就摆在正前方,屏幕里映出所有人的身影,能够让人更准确地了解摄像机当前在切谁,画面构图如何,也便于自然地调整表情、动作。
所有人都紧盯着屏幕,耳边听着火鹤的演唱,跟着节奏打着拍子,或摇头晃脑,或酣然沉醉。
在火鹤演唱这一段的时候,镜头原本是准备挨个扫过听歌的队友们,给出六个近景的,却没想到刚刚落到洛伦佐身上,就被正紧盯着返视屏的对方捕捉了个正着。
洛伦佐的眉毛蹙了一下,眼神略显谴责。
镜头晃了晃,画面迅速重回到火鹤。
【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伦佐:拍我干什么?拍他啊!】
【洛伦佐:谁要看我自己和别的人啊,我正看小火看得入神呢!】
火鹤的手指顺着弦线滑动,空间如此静谧,只能听见歌声,充斥着呼吸和流动的温度,他用意犹未尽的嗓音收尾:
“...你们告诉我——
‘还可以再走远一点’
我把平凡的自己留在昨天,
紧扣责任和勇气,
就这样,陪在你们身边。”
一场只献给粉丝的独白,踏实、温暖,又满怀希望。
*
直播还在继续。
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时间。
今晚的全过程非常顺利,时间上甚至提前了一些,本应该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结束。
结果,在和粉丝Q&A的互动部分,鹿梦读出了关键性的一条弹幕。
“能不能看看小火在其他成员微信里的备注名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所以顺口往外念,但意识到不该乱读之后,已经覆水难收。
于是就演变成了目前的局面:
弹幕层层叠叠的【让我看】和【有什么是不能让我们粉丝看的】疯狂刷屏,大家吵着闹着要看火鹤在所有人手机里的备注。
青道的备注曾经是【火鹤/11.11/我的命之星】,他主动展示过,那么...另外五个人的呢?
除去露出明显“我刚才干了什么啊”的忏悔表情的鹿梦,其他人的神色都很古怪。
叶扶疏看起来,更是完全不想给大家展示手机。
众所周知他是心防极高,并且不太掩饰的类型,钟清祀和洛伦佐其实也不喜欢,但两个人一个坐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另一个虽然耳朵尖微微泛红,但表情没太大变化,反而没有皱眉的叶扶疏明显了。
凤庭梧...理论上一般会在这种时候跃跃欲试的凤庭梧,看起来也有点不情愿的欲言又止。
但是箭在弦上,氛围已经渲染到这里了,不上也要上。
一般在主持这类直播前,公司都会把艺人的“想”和“不想”,以及逆鳞、雷区等不能展现和提起的东西提供给主持人,L7MINA组合的队内关系肉眼可见的融洽,根据自己的人脉,业内和他们有过合作和接触的人也都是这么说。
再加上场外经纪人也没有阻止,于是他半真半假调侃了几句,也乐见其成。
毕竟以他的业务能力,万一真的谁的内容不适合展现,也可以插科打诨混过去,直播结束交给星脉娱乐处理。
青道是最大方的,因为这在粉丝中已经不是秘密了。
【火鹤/11.11/我的命之星】。
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紧接着是凤庭梧。
他给火鹤的备注是【鹿角蕨】。
【什么意思啊?这是什么东西?】
【赶紧百科了一下,发现这就是种植物。】
【为什么是鹿角蕨啊?难道这个备注里鹿梦也有掺和?】
【我刚才又仔细地查了一下,发现这个鹿角蕨在植物圈里,有一种“陪伴成长”的象征。】
【前边的姐妹,其实我还查到了更吓人的内容——】
【是在夸火鹤很独特么?】
从外观上来说,它确实非常特别,但凤庭梧选用这种植物,或许并非是因为这个。
【鹿角蕨,最核心的象征意义是“庇护”和“关怀”。】
【所以把火鹤备注为鹿角蕨是什么含义?】
【我,我想要给你遮风挡雨?】
【你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弹幕中逐渐开始怀疑人生,甚至刚才因为这个命名而炸开的超话里,也逐渐有号召大家不要“过度解读”,不要“嗑硬糖”的言论,也或许凤庭梧压根没有别的意思?
然后,偏偏在这时候有新的弹幕幽幽飘过,提供了新的素材:
【凤庭梧不是说过么?他妈妈是研究植物的!】
【我不信他不知道。】
弹幕热闹非凡,还在探讨更深层的含义,直播现场已经轮到了叶扶疏,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机,用手指挡着大半屏幕,飞快地将其怼到镜头前。
下一秒就迅速收了回去。
手机里露出的备注文字,大家眼皮底下一闪而过,但是万能的网友们怎么会忘记截图?哪怕叶扶疏欲盖弥彰着只展示了一秒钟,也绝对不会让人错过。
叶扶疏的备注是【他】。
和他自己的微信名倒是很类似,都是单字。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弹幕再次疯了。
【啊?】
【啊!】
【搞过暧昧的都知道这个“他”的含金量哈。】
【作证,高中心选哥的微信备注我用的就是“他”。】
【我用的是“那个谁”,是不是也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
【对不起我有点心动过速,先去吃个药...我感觉我很害怕看到接下来三个人的备注内容——】
或许是真的看到了这条弹幕,特别体谅粉丝的小心脏,又或许或许是想要卖个关子,制造悬念,在洛伦佐刚要拿起手机的时候,主持人从旁边插话进来:
“要不我们先看小火给大家的备注,然后再看另外三个人给他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火鹤:“......”
这下粉丝更激动了,气氛直接被推上新的level。
刚才可以说是单方面箭头,如果看到火鹤的备注里的内容,到底哪家会从单箭头,变成双箭头,哪家的双箭头又最粗。
【赌一个谁的备注最特殊。】
【说不定给叶扶疏的备注也是[他]呢!】
【那叶扶疏就大获全胜了!】
【赌一个凤庭梧好了。】
【那我赌钟清祀!】
【你们还真赌上了?万一写的是帝音洛伦佐、晨戏青道这种,你们打算怎么办?】
【前面的...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要不猜一下他会不会压根不添加备注?】
弹幕一会儿悲观一会儿乐观,谁也猜不出火鹤到底会在自己比较隐私的微信备注中如何填写,所以思维如脱缰的野马,一路奔腾而出。
这边厢,火鹤一扭头,对上主持人征询意见的表情。
“小火觉得可以展示吗?”主持人问。
火鹤想了想:“展示...倒是没什么。”
但表现得有些迟疑。
仅仅停顿了一秒的纠结,立刻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粉丝们觉得他在手机里一定藏有秘密,成员们甚至也是这么猜测的,一时间,就算刚开始显得百般不情愿的叶扶疏几人,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论双标是有一些天赋的,不好意思给别人看自己的,但是想看火鹤的。
台下的陈哥把火鹤的手机交给了他,火鹤背着镜头稍稍操作了一下,然后点开了自己的联系人列表,滑动屏幕遮挡住隐私的部分,又用一根手指遮住了前方的头像。
随即,镜头和目光,一起投了过去。
发现在A的列表下方按首字母,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A凤庭梧
A洛伦佐
A鹿梦
A青道
A叶扶疏
A钟清祀
所有人:“......”
弹幕爆发出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偏不倚不愧是全麦面包糖送八大家!】
【不愧是你!】
说他对队友特殊对待吧,也确实特殊,一列下来都在前边加了A这个字母,以便于排列到最前。
但说他没特殊对待吧,也确实显得平平无奇,尤其是对比目前公开的队友给他的备注内容。
37度的手指,是如何设置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连名带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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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将会名为“因为备注引发的血案”[托腮]
包括凤庭梧的备注还会有其他解释
第316章
洛伦佐的手机里,给火鹤的备注是【Enzo】。
对于这个备注,他并没有多少打算详细解释的意思,只是面对主持人的提问,表示这并非最新一年新换,在他的手机里,在练习生时期,这个名字就存在了。
至于是哪段时期,他闭口不提。
但是在火鹤脱口而出的“这不是和你家猫猫一个名字吗”的下一秒,露出了一个很不洛伦佐的,稍显...
奇异的微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是,先不说Enzo的问题,谁能告诉我刚才洛伦佐是不是露出了什么很不像他的表情?】
【是的,我愿称之为霸道总裁笑。】
【这个笑容,加上这个和自家猫猫一样的备注,什么意思?】
【懂了,霸总和小白花。】
【懂了,男人!我要把你宠成小猫咪!】
【懂了,做我的猫。】
此时,鹿梦对火鹤的备注,也展现在了画面中。
【x】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母。
弹幕里关于鹿梦的话题,原本还集中在凤庭梧的备注那头:
【鹿角蕨,带了“鹿”?这个能归到火鹤凤庭梧鹿梦的大三角楼吗?】
【虽然和鹿梦没什么关系...但非要生拉硬扯也不是不行。】
而现在,真的到了鹿梦本尊来展示手机,就得到了这个同样让人困惑不已的答案。
主持人笑着调侃:“怎么了?火鹤的姓里有‘x’这个字母吗?”
别说姓氏里没有,就连全部的拼音中都没有。
鹿梦看起来有点焦虑,又好像是紧张,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才解释:“...是数学里的,那个x。”
青道看起来若有所思,他深深看了鹿梦一眼,却并不多说什么。
【青道你知道什么,麻烦说出来。】
【怎么的呢?心选哥的代号x只有闺蜜知道?】
【我们蓝港双子星好歹也是正经cp,怎么突然变闺蜜组了?】
【小哥哥们能不能不要忙着眼神交汇,也给我点信息,让我能嗑两口?】
此时,最后一个展示的钟清祀,推了推眼镜,看起来有点无奈。
他征求了火鹤的同意,才把自己手机里火鹤的名字展现了出来:
没有备注。
于是,火鹤(争取长到185版)堂堂正正地位列屏幕正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火鹤的微信名也太好笑了吧我不行了!】
【争取长到185?宝宝我看好你!】
唯粉得到了新的信息,自然乐开了花,忙着把这个小小的tmi记录在案,而更多的人,则是:
【???】
【你没给他加备注?】
【好敷衍】
【好了,钟清祀OUT!】
【不加备注也行啊!为什么一定强求每个人在手机里也要留下所谓“爱火鹤的证据”啊?】
【主要是人人珠玉在前,就会显得钟清祀的这个无备注很突兀。】
弹幕说不失望是骗人,其中还夹杂着毒唯的拍手叫好,与其他家cp粉趾高气昂的“倒油”,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主持人正打算娴熟地将其一笔带过,再随意圆个场,却突然听见洛伦佐说:“你要不告诉大家一下在你的手机里,我们其他人的备注是什么。”
钟清祀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青道反应了过来,也迅速接口:“对,我也想知道我的。”
就连叶扶疏也说:“你给我们也都没加备注么?”
大家纷纷接话,起着哄要求知道自己在钟清祀手机里是个什么内容。
【哇...反应好快啊大家,从这份义气get到团魂了!】
【什么意思?】
【很明显是害怕钟清祀被火鹤的唯粉还有cp粉骂吧,队友也算是有心了】
【我还是没懂。】
但是弹幕很快就明白了。
钟清祀也立刻理解了队友们的良苦用心,虽然的确不想贡献自己的隐私成为讨论话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又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机里的一小部分备注内容。
不得不说,和火鹤一起被称为“学霸组”,并且经常和火鹤“共脑”是有理由的,他的通讯录里,是另外一番有些眼熟的,存在微妙不同的,严格规矩的画风:
L7MINA凤庭梧
L7MINA洛伦佐
......
星脉娱乐陈诗翰
《雾中人》剧组李承导演
至于公司的前辈,几乎都是:星脉娱乐四代Tower组合苏梓凉前辈。
这样的内容。
而且,前辈们的名字后边,他还会额外添加emoji,颜色不同,明显是每个人的应援色——这哪里是微信,简直是个人备忘录。
并且还是有那么些强迫症的备忘录:
有些名字的长度和前后都不一致,他还会将其前边的定语删删减减,力求字数相同。
“...所以,我是你的微信里唯一一个没有给任何备注的人?”火鹤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小哥哥你发现了华点。】
【火鹤你不会在嗑自己和钟清祀吧?】
【“唯一”这个词用的太好了。】
【我又活过来了!】
钟清祀清了清嗓子,半晌才点了个头。
然后面对火鹤灼灼的注视,无言地移开了目光。
*
直播结束后,一群人坐车返回宿舍。
虽然是火鹤的生日,但作为队友不能缺席,大家都满满当当录制了一天——整个行程下来,铁打的人也有点扛不住,虽然有心再说点什么,但火鹤坐的那辆保姆车在路上开了没几分钟,前排的青道和鹿梦就不约而同地睡了过去。
火鹤跟凤庭梧坐在后排。
后者倒是没睡。
他歪着脑袋靠在窗玻璃上,目光望着窗外,虽然前行过程中,脑袋时不时会随着车身震动,却没有挪动分毫。
火鹤看着觉得好玩,顺手捏了一下凤庭梧的耳朵。
他的手指有些凉,落在对方耳廓,下了凤庭梧一跳。
火鹤收回手,不把凤庭梧含糊的“手怎么这么冷别生病了”放在心上,只笑着提起直播时的内容:“我还以为你的备注会是火鹤花呢,毕竟我的名字也是一种植物,怎么会想到鹿角蕨?难道真的和鹿梦有关系?”
凤庭梧断然否认:“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前排的鹿梦在睡梦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
他迷茫地睁开眼,又重新闭上。
凤庭梧否认三连:“不是的,不可能,别瞎说。”
火鹤继续逗他:“怎么不可能呢?那是为什么用这个植物来给我备注?”
“写这个不止是因为它的外观、含义...”凤庭梧解释,“这其实是我从妈妈那里学到第一种附生植物。”
——年幼的凤庭梧在母亲的鼓励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奇怪的叶子:
它像是小鹿的角,又好像绿色的小扇子,看起来非常特别。
“这是鹿角蕨。”
母亲微笑着说:“记住了吗?等你长大了,看见它,就会想起妈妈今天教给你的第一课。”
那时候的他惊喜地眨着眼睛,体会着这种生命带给自己的好奇,还并未理解那时候母亲说的话的含义。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却好像发生在昨天。
火鹤并不经常和凤庭梧讨论他的妈妈。
虽然这位女性已经去世多年,凤庭梧提起的时候也看起来并无芥蒂,甚至不需要像某段时间对待青道一样,在他面前再三缄口,但他还是会尽量避免多说这个话题,以免勾起某个角落里男孩隐秘的悲伤。
但听到凤庭梧这么说,他应声附和:“对,你说过很多次,阿姨是‘研究植物’的。”
凤庭梧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妈妈之前是植物园的助理研究员,专门研究附生植物方面!而且她特别特别热爱自己的职业。”
也因此,倒在了工作的岗位上。
那天的华海下着雨,孢子相关的实验中,温室顶部的风机因为而被关小了一些,但也无意中增加了其浓度。
湿热的温室诱发了过敏反应,原本可控的,轻微的哮喘急速加重,可她却没把吸入剂带在身边,因缺氧时间太长,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那时候凤庭梧还太小,还不懂“死亡”到底是什么,他只记得妈妈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回家,大人们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再后来,麻绳真的专挑细处断,爸爸也紧接着离开了。
也正因为他们走得太急太早,凤庭梧回忆起来自己的一双父母,最深刻的感情不是悲痛,是骄傲与留恋。
但凤庭梧并不过多提起这些事。
火鹤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恍然大悟:“啊,怪不得当初...”
当初和凤庭梧刚认识没多久,对方就和自己科普“槲蕨”的相关内容,火鹤还专门创作了一个相关的海龟汤,来哄凤庭梧开心。
无论是鹿角蕨,还是槲蕨,都是附生植物,恰好在凤庭梧的妈妈的研究范围内。
他真情实感地表示:“阿姨真的好厉害。”
【投票/cp |来选,今晚直播备注最好嗑的】
————————————————————
【主楼】cp杂食党
理性讨论,不要打架
【投票区域(单选):最好嗑
洛伦佐:Enzo
钟清祀:(联系人中唯一没改备注的)
青道:火鹤/11.11/我的命之星
叶扶疏:他
鹿梦:x
凤庭梧:鹿角蕨】
2楼
叶扶疏
3楼
叶扶疏+1
4楼
叶扶疏杀死了比赛
5楼
潮汐组那篇《西酞普兰》的神文里,叶扶疏在微信给火鹤的备注就是“西酞普兰”,意思是他是他的抗抑郁药
但是能说吗?感觉小说输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6楼
其实我能说我喜欢钟清祀的那个吗?
在清一色的L7MINA洛伦佐、L7MINA凤庭梧、晨电表演系1班xxx,还有星脉娱乐陈诗翰里,唯一一个没有备注的火鹤显得尤其的不一样
7楼
回复6楼:
我也...
尤其是我看到漏出来的部分有个【星脉娱乐八代钟天宸】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笑了
钟清祀的没有备注,在所有循规蹈矩写定信息的内容里显得很特殊
我嗑cp嗑的就是独一份的特殊
8楼
有些人嗑cp喜欢直给,但我反而喜欢一些需要细细根据性格揣摩的糖,当然不是说是龟糖或者硬糖
钟清祀这种对我来说,就是含在嘴里,一开始觉得普通,但越含越甜的类型
9楼
回复8楼:
顶了
对钟清祀来说,这种备注正式并且专业本来就很合理,也说明微信备注是一种控制秩序、归类人际的工具,但是火鹤对他来说不需要控制,是例外,所以没有备注本来就代表着特殊性
钟清祀当初点头承认,火鹤是自己唯一一个没备注的人的时候,我在屏幕前失声尖叫了
10楼
但是火鹤的微信名,按照他们的说法,一般就是类似火鹤(xxx版)这样的类型,不备注也能知道是谁啊?
11楼
回复10楼:
钟清祀的性格,大家从小到大都看在眼里的,他这种受不了无秩序的,在好友栏一长串L7MINA某某某之中夹杂着一个火鹤(争取长到185版),不是更奇怪了吗?甚至都不统一了,以他的强迫症居然能一直这么留着?
他每天打开微信看到一群人里有一个不和谐音都不觉得难受吗?
12楼
回复11楼:
大家这么一分析我一整个嗑死我了
的确,火鹤在钟清祀的通讯录里,在我看来就是弹错的那个音,就是出错的那一秒
13楼
说不定他是不想用文字来冷冰冰地定义火鹤呢!
14楼
楼上都是大领嗑家
......
188楼
我觉得洛伦佐那个好品
Enzo,Lorenzo的名字里拿出的后四位,就是从自己身上拿出一部分,自我的一部分的延伸
189楼
肋,肋骨?亚当和夏娃?
190楼
根据《圣经·创世记》的记载,夏娃是由上帝取下亚当的一根肋骨创造而成...
191楼
回复190楼:
这两人好似做了夫妻一般
192楼
你们都不会嗑让我来!
洛伦佐的阿比西尼亚就叫做Enzo,这点新粉可能还没补到,老粉都清楚
把火鹤跟自己的猫取同一个名字,也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193楼
回复192楼:
而且他们不会不知道粉丝最喜欢说火鹤长得像洛伦佐家里的猫了
把#洛伦佐猫塑火鹤#打在公屏上!
19楼
[图片]
这是去年火鹤发在微博里的,他和洛伦佐的阿比的自拍
请问这张图里有几个Enzo?
195楼
我想从Enzo这个名字入手唉
这个词要不然是Lorenzo的昵称,要不就是蕴藏着力量的保护者的意思,但是另外一方面我搜了搜延伸含义,据说这个词也是那种,被珍视、优待,被宠爱
联系起来发散一下,是不是有种互为彼此的盔甲,和最珍贵的存在的意思?
196楼
不是,你们都没有想过,洛伦佐每天回到家里看到他那只猫,在喊着“Enzo”的时候脑袋里在想什么吗?
他开始撸猫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他搂着猫入睡的时候...
197楼
回复196楼:
细思极恐
粗思更恐
198楼
趁现在人多,我来问一下大家是怎么理解鹿梦的备注【x】
199楼
回复198楼:
我觉得最好嗑的就是鹿梦的备注了
他自己说过很多次,他压力大的时候很容易借助外界刺激自己,或者用指甲掐,或者用烫水冲,又或者拼了命做数学题解压,尤其喜欢解方程,众所周知解方程就是求解x的过程
200楼
回复199楼:
所以在鹿梦心里,火鹤是难解,但是愿意花费时间去解决的难题?
又或者,他是自己在缓解压力过程中的依靠?
或者,火鹤能给他带来专注、平静的心理状态,算是一种思维上的陪伴?
201楼
回复200楼:
反正我认为鹿梦那么喜欢数学,和把火鹤设置成“x”一定是有关联的,绝对不是牵强附会
202楼
回复198楼:
我觉得x是最常用的变量,也是未知数
火鹤对鹿梦而言,未曾不是一道需要解决的难题?
203楼
看楼里那么多“x”我已经开始头疼了,数学离开我世界!
204楼
虽然你们都在往数学符号上想,但我一开始就cp脑发作
谁留意到鹿梦被问备注的原因的时候,鹿梦看起来很紧张?还有青道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gif]
然后我就想到了,x在英文里是不是经常代表“吻”?类似他们会在短信结尾加上xoxo表示拥抱和亲吻
所以他舔了一下嘴唇
205楼
回复204楼:
卧槽,虽然确实很cp脑,但我宣布你是正解
206楼
鹿梦这边唯一的问题是,他的那个小脑袋瓜里真的能联想到那么多东西吗?
207楼
回复206楼:
虽然鹿梦越长越痞坏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可别忘了人家高考数学分很高,而且根据某些他家庭相关的传闻,他性格应该挺敏感的,还真不好说会不会翻来覆去想很多
208楼
回复207楼:
什么传闻?
209楼
回复208楼:
简而言之,家暴的爸,温驯的妈,从小被打到大的他
210楼
回复209楼:
好地狱,心疼几秒
211楼
同意206楼,我感觉鹿梦是那种又敏感又大大咧咧的类型
212楼
这个楼里的人都太会嗑了,我在这里住下了
213楼
回复212楼:
不是大家会嗑,是这群男的不给大家留活路
各个小组首页一秒一刷屏,之前其他人的直播可没这么精彩,不愧是你撬的cp中心
214楼
回复213楼:
也是因为鹿梦读了吧
我在cp超话看到有发这个弹幕的姐妹认领,自己都没想到鹿梦真的会读那个问题
这么多年了性格底色还是没变,有时候一兴奋了那个嘴就挡不住,都学播音主持了,切忌信口开河啊
215楼
回复214楼:
虽然如此,但今晚的直播里我还是由衷地想说一句
鹿梦,做得好!一句话养活了多少个cp圈子啊!
谁骂你不该读,我都要帮你骂回去!
216楼
其实要不是早就知道青道的备注了,我可能会投给他
众所周知青道因为过于迷信玄学,以至于有时候在NU会神神叨叨的,以至于不像男友的时候像闺蜜
这种样子的青道,在自己的微信备注里,除了生日和姓名,加上了【命之星】,而且还是【我的命之星】,含金量真的不言而喻了
217楼
回复216楼:
同意
谁还记得当初这个备注一出来,组内都在问“同代练习生内部塌房算不算塌房”,那几天真是血雨腥风,因为太真了还被好几家围殴
218楼
回复216楼:
我觉得还有很好嗑的一点
火鹤弹着吉他唱完了《Ball Chain》之后,和大家解释说这个吉他,是当初出道战预热的时候,赫奇帕奇组舞台用的那一把
这样就能和唱歌之前,他抱着吉他跟青道对视一笑连上了
本组唯二出道,会分享很多回忆吧?
219楼
回复218楼:
去重新看了第七象限的那期节目,青道给大家展示微信聊天内容,无意中暴露备注的后采,恰好是他因为身体状况暂时失声,求助依赖火鹤的那次
也就是说,赫奇帕奇组,舞台用的吉他,失声后的依赖,命之星,还有这次直播,全都冥冥中串在一起了
就好像是命运一样
220楼
楼上说的那个后采,是我嗑上舍友组的开端
......
399楼
从楼里大家对每个人的备注做分析解读,但是叶扶疏的【他】完全不需要,就能看出谁胜利了
400楼
回复399楼:
同意,这个备注实在太心照不宣太微妙太一看就懂了,压根不需要什么阅读理解
我真的好想采访叶扶疏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星脉娱乐能给我出一期专题吗?
401楼
看来看去只有我在着急,凤庭梧你可不能输哇!你那个鹿角蕨还有什么深层次含义吗?!我做阅读理解做的头疼了
402楼
回复401楼:
只能等当事人自己解释了,我总觉得,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深刻的含义
众所周知,在【爱火鹤】这件事上,凤庭梧基本没输过
403楼
回复401楼:
莫慌
直播不是说了嘛,今天火鹤戴在手腕上的那个小叶紫檀手串,是凤庭梧高考前送给他的礼物
凤庭梧还亲口承认了自己也有一串
404楼
回复403楼:
好的,情侣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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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宝宝许愿,想看小火高考分数出来之后,那些不给暴露粉籍or只给嘲的小组的帖子,正在研究怎么写,打算当做番外的形式放出,不过可能不会很快,到时候如果要发会提前说一下
毕竟论坛体涉及到一个,某些小组的特定格式问题(比如说会加。。。,这种吐泡泡的形式)会显得很像是水字数,但是删掉的话会失去原有的特色,所以如果不想看的话可以不看[亲亲]
第317章
次年1月初,国际版男团选秀节目,《Star Show》第三季正式开播。
星脉娱乐前七代练习生庄翎、霍归、宋玄参赛。
星脉并不阻止没能成功在公司成团出道的练习生们谋求发展,也不是第一次送未出道组的成员去选秀节目,但一般来说,出道组是最优秀的那一批,中位圈可能有遗憾惜败的成员,大多会转影视部,又或者去子公司组团,选择参加选秀的反倒是少数。
这次一口气去了三个,倒是这么多年来最多的人数。
在场的练习生基本都是国内各大娱乐公司旗下,想要成功出道,当然对整个内娱的唱跳艺人和偶像都了若指掌。
就算不太熟悉的海外练习生们,也可以迅速被八卦的同伴们科普。
庄翎倒是另说,霍归和宋玄是在某种意义上,都和火鹤“有旧”。
火鹤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当红组合里当之无愧的TOP成员,在节目里提起他,以及L7MINA组合,无疑是为了吸引粉丝的注意力,变相给节目引流。
这一季的PD正是曾经担任过《第七象限》的评审老师,星文乐队的主唱邓军。
他看了两眼面前的练习生资料,然后问:
“你们三个都是同一家公司,对吧?星脉娱乐。”
后排的其他练习生用尽浑身力气,夸张地发出感叹。
也或许不是单纯做效果,是真的惊叹,尤其星脉娱乐旗下有国民男团、影帝,正当红的新人男团,走红的前辈不尽其数——
说没有一点羡慕甚至嫉妒是不可能的,但大部分人想到他们的虽然出身不错,男团名门,却还是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选秀,又有些释然了。
三人点头。
“你们三位也算是经历过类似选秀的公司出道战,当初...是和L7MINA组合,火鹤他们一起训练的?”邓军隔壁的vocal女导师也问。
她特地提起了火鹤。
不出意外,后边的练习生又开始窃窃私语。
“哇火鹤。”
“火鹤很有名啊!”
“你们海外练习生也知道火鹤吗?”
“他真的很有名——L7MINA全都!”
“我超喜欢火鹤!”
初评级舞台,除非是公司塞钱的“皇族”,或者话题度拉满自带流量的人物,大部分人的镜头都少的可怜,如果能通过说出火鹤的名字为自己谋得一个镜头也是好的,许多人都怀抱着这样朴素的心愿在尽力给出反应。
说话的vocal女导师在来参演这个节目之前,就曾经在自己的微博发过好几次火鹤的相关内容,至少也算是他的路人粉。
在这里特地提了火鹤一嘴,很少有人知道,到底是自己心血来潮,还是节目组要求她这么说的。
画面一度有些尴尬。
如果说被淘汰的练习生里一定要排出“火鹤的粉丝最不喜欢的成员前三名”,那么大概率恰好就是他们仨。
霍归没说话,只简单说了句“是的”,然后捏着话筒不再开口。
宋玄只是在最初被提问后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又或者不愿意“蹭”火鹤跟L7MINA的热度,一句话都没有说。
庄翎倒是想说点什么,但另外两个人都不多说,他迟疑了一下,也只跟着说了句“是”。
“——我很好奇,当初你们公司的出道战结束,三位都在中下位圈被淘汰了,那时候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会选择来这里?”
*
选秀节目首播的那几天,恰好是晨京电影学院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周。
最后一门课考完,火鹤所在的宿舍一行四人决定一起去食堂吃顿饭算作庆祝和告别,然后各回各地,准备欢度春节。
——晨电的宿舍成员是学校安排好的,直接精准到几号楼几楼几号房间的哪个铺位,但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别的什么外界不可抗力介入,反正火鹤的舍友,还恰好是刘照华、方源源和闻天翔三人。
此时在食堂里,四个人恰好占了一张桌子,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刘照华在席间提起,自己的一位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最近在追《Star Show》。
“说到你了好几次。”他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怼到火鹤眼皮底下,“说是你虽然没参加,但镜头可能比某些参加的练习生还要多。”
火鹤:“......”
火鹤倒是不意外。
他接过手机看了两眼,刘照华打开的是第一集星脉娱乐旗下练习生的cut,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是庄翎?”他看到了一张有点陌生的脸。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
“他怎么长胖了?”火鹤震惊地嘟囔。
刘照华耸了耸肩:“可能...压力肥?他原来很瘦吗?”
养成系,养成系,也就是养成什么样都很难说系。
庄翎就是其中一个比较典型的反面例子。
火鹤记得,七代的TOP20的那段时间,恰好是大家的青春发育期,公司为了让成长中的“小摇钱树”们正常成长,成为更高大的摇钱树,没少认真关注大家的脸,牙齿矫正当然不用说,口呼吸会导致下巴后缩也要注意。
而庄翎当时最大的问题就是长痘,他饱受困扰。
但是因为七代太卷,看着别人的漂亮脸蛋,怎么能不自律?所以虽然痛苦,也还是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中药。
结果七代出道后,紧绷的弦松了,内卷的人散了。
业务能力进步与否不好说,反正外卖和垃圾食品没少吃,游戏也在夜以继日地玩,庄翎当年虽然在七代不出众,但好歹也是俊秀灵动的小帅哥。
而现在,也没过几年已经不复以往,脸圆了两圈不说,眼下还挂了黑眼圈,怪不得火鹤第一下没认出他。
目前胖若两人的模样,也侧面说明,在自己的基因不够给力的情况下,要想保持原本的状态,必须非常努力。
至于剩下两个人...
星脉的三名成员,原本就是一起出场,塑造一种“哇噻这是大公司的练习生,并且和现在正当红的男团情谊很深”等等的效果,镜头一扫而过,火鹤的视线就落在了霍归和宋玄身上。
庄翎像是充气一样胖了不少,但霍归却好像更瘦了。
他原本就是那种体型清瘦,骨架比较轻的类型,跳起舞来轻盈好看,自出道战后火鹤没怎么关注过他,这么乍一眼看去,只觉得霍归看起来气质更沉郁了,出道战时期仅存的一点天真气也消失殆尽。
虽然他现在才十八岁。
至于宋玄。
三个人里光看外貌最吸引人的当然是他,眉心一点小痣一如既往的透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毕竟已经十九岁了,说起话来再没有往日那种佯装看破世事,实则中二病发作的感觉,显得愈发成熟稳重。
先登场的练习生们在座位上窃窃私语。
“哇,星脉的哎!”
“没想到星脉娱乐真的会有人过来,之前看到网上有人说,我还没信。”
“那个霍归...我听说过他的一点事情。”
“我知道他跳舞很好,和火鹤的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还特地给了L7MINA组合的舞台一个镜头。
“那个宋玄...”
“他和火鹤是不是还有cp?”
“嘘!”
这次放得是当初《NULLPOINT》组的圆阵画面,火鹤隔壁是宋玄,他们互相搭着肩膀。
节目组更是给了他们一个2shot。
这样提起自己和组合的部分,公司必定也是同意了的,更别提这本来就是选秀的常规操作——这三个人虽然在七代不算上位圈,但在这种选秀节目前期,别管到底能不能出道,早期估计都会给发什么“大魔王”,“出身名门”,“顶流团体昔日同伴”的剧本,接不接得住另说。
火鹤对此不做评价,但这样的对话被放出来,多少有点微妙。
更不用想自己的粉丝们要怎么口诛笔伐这三位了。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把手机还给了刘照华。
“不看了?我记得后面的问话也有提到你。”刘照华说。
火鹤摇了摇头。
他们恰好坐在窗边,身处二楼,食堂里暖气开得挺足,他擦掉玻璃上的水渍,从这里往外看去,外边的雪纷纷扬扬,飘得煞是好看。
他忍不住撑着下巴,盯着雪花飘落的轨迹,回忆起了冬季永远漫长的自己的家乡。
寒假期间也有不少工作,恐怕这个年也没法回家过了,真遗憾。
“你不看了好歹也吃点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闻天翔提醒他。
刘照华:“就是,学校食堂可不便宜。”
方源源忙着嗦粉,头也不抬。
“多损呐。”火鹤笑着说。
天冷了之后,感觉自己的胃口也不怎么样,在这种日子里比较想喝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奶茶也行,虽然不健康,但心情愉悦——
他拿起筷子,刚想再说一句什么,目光却倏地一凝。
坐在他面前的闻天翔注意到他的眼神,倒不是非常紧张,但又有些特别的僵硬。
他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嘴里问:“怎么了?”
火鹤:“...好像看到我私生了。”
最近在互联网上,火鹤的某位还是未成年的私生非常活跃,甚至可以说得上猖狂:
她不仅跟了火鹤多个在晨京的私下行程,在L7MINA有粉丝出席的官方行程中和其他人互殴,据说去年高考结束后,她曾一度想要跟车,去火鹤在星汉的家“多日游”,但未能成功。
她这么出名还有个特别的理由——她声称想要在火鹤的人生里,“留下点特别的印记”,至于是什么印记不好说,但配图是《死亡笔记》里的death note,微博被举报“炸掉”之后,又转战外网黑x,言论更无所畏惧了。
这在许多人看来约等于死亡威胁。
“你认得出来?会不会看错了?”刘照华问。
那女生戴着口罩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桌边,佯装玩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这边看,这样打扮的女生在食堂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火鹤:“我记得她的眼睛。”
更准确地说,是这双眼睛,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人比明星偶像更熟悉看向自己的眼睛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感情了,无论是厌恶、无感、喜欢,还是...过分执着以至于疯狂。
顿了顿他又补充:“——就是上次据说找到我们宿舍楼下的那个。”
另外三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绷紧了身体。
他们作为名人的同班同学和同寝舍友,这一个学期以来也见识过某些粉丝的疯狂了,但非本校学生不给进校,需要扫脸入内,因此还是在校门口围追堵截居多。
当然,也有不少预约后通过了审核,正大光明进校,美其名曰参观校园,实则满学校找火鹤的。
闻天翔最有话语权。
某天他和火鹤约了一起吃饭,结果走到表演学院门口,看见火鹤几乎是向自己冲了过来,身边小跑着跟了一群人,举着手机在他身边疯狂拍照。
那可能是开学迄今,私生最猖狂的一次,闻天翔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但这次...
“到二楼需要卡,她是怎么进来的?”方源源问。
嘴上这么说,他手下迅速扒拉两下,将碗里最后一点也吃进嘴里,顺手又把刘照华盘子里的水果也吃了。
火鹤伸手抓起手机,打算先给陈哥发个消息,而就在他拿过手机的瞬间——
屏幕“嗡”地一声亮起,是来自陌生号码的来电——近期他的新手机号似乎被人卖掉了,经常有这种电话。
饶是火鹤,也被吓了一跳。
他当机立断,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你们吃,我先走。”
他不需要回宿舍收拾行李,之前就和陈哥约好了时间,对方过来接他,原本还想和同学们再吃会儿饭,体会一下考完试之后清闲的校园生活,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大部分私生的想法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去理解。
食堂里的学生其实不少,每个窗口都有人在排队,也幸亏人多。
火鹤站起来的同时,方源源草草地抹了一把嘴,也跟着起身。
他个头大,用自己的身躯形成了一道自然的遮挡,不偏不倚地卡在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正中央。
闻天翔则端着盘子往火鹤相反的方向走。
他在火鹤的粉丝群体里,因为和对方一起出现的频率最高,所以大部分人都更为熟悉,往相反方向走,只是为了制造一个“火鹤没有离开,也在往这里走”的假象。
刘照华则装作刚来的学生,正在寻找位置,手里却煞有介事地端着一盘残羹剩饭,不偏不倚挡住了那名私生要急匆匆追出去的前进路线。
对方迟一步地意识到不对,走了没几步,就被刘照华撞了个正着。
“走路要看路哇!不要挤!这里这么多人!”刘照华用尽毕生演技,佯装被撞后愤怒的无辜路人,声音过大,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目击全程的闻天翔发出了社恐的呻吟,默默捂住了脸。
而另外一边,火鹤则已经在三人的帮助下,成功地从另外一侧的门离开了食堂。
他一边冒着小雪小跑,一边略有些愧疚地想:怎么吃个饭也搞得跟谍战片一样?
几周后,Near你的星星官方手游发布新的通告,火鹤的“电影学院导演线”在未来即将更新新的剧情——作为火鹤在学校的同学之一,帮助和配合他逃离“校外不明人士”的追击。
这里写作“校外不明人士”,实际上等同于私生。
一时间,粉丝群情激奋,维权要求公司保护火鹤人身安全,而私生那头,却仿佛终于被偶像关注了一样,更是兴奋异常。
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一次私生事件,连带着手游更新会引发怎样的连锁事故,又会怎样在未来因祸得福,为火鹤解决心头大患。
————————!!————————
时间很快就要跳跃
舞象之年终于快结束啦,这是所有卷里边最长的一卷
第318章
《Star Show》的第三季平平淡淡地播着。
有自己的固定受众群体,但也并没有因为蹭完这个蹭那个,而获得什么爆发性的收视率,主要是无论L7MINA,还是七代其他家的粉丝,都号召不给眼神。
虽然在节目里一次次被cue起出身,但参赛的三个人貌似都淡淡的,没有非常明显地表现出要“蹭”的倾向。
尤其是宋玄。
在第一轮和第二轮舞台排练中,都被同组的人问过关于火鹤的问题,但哪怕镜头怼在脸上,谁都知道无论说什么都能成为话题,但他也只是沉默着摆摆手。
当然,反而因为这种“不想利用他”的态度,被在去哩去哩投稿了类似于《对你的名字,我三缄其口》,《不打扰你是他最后的温柔》之类的cp视频。
在嗑cp组又小火了一把。
火鹤原本没怎么关注过这个节目。
虽然主页刷到过相关的内容,但他也就是看一眼,就顺手划过去,并不很关心。
结果后来,被刘照华这个追着选秀看了又看的人cue到:“你那个以前一起的同事,叫做庄翎的...”
火鹤打开了刘照华发到群里的视频,名为《庄翎不想再被贴上标签》。
视频打开,就看到他坐在备采间的椅子上,直视着镜头断断续续说着话:
“哎呀,你们又问火鹤啊...”
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拘谨,甚至有点害怕被网暴的不安。
“其实...我也不太想再被贴上‘谁谁谁的同期’这种标签吧。
以前大家都一样努力啦,只是方向不同,我觉得这种比较没有意义,
反正我们的训练你们也不是都能看到嘛。
我们各走各的路,他现在很红,运气也挺好的——
我能做的就是做好我自己的舞台,
希望大家支持我。”
热评第一条:
“谁问你了?”
第二条:
“咱们七克一的厉害,小哥哥也想尝试了?”
点赞均已过万。
火鹤:“......”
火鹤的关注重点在其他方面:“怎么感觉他又胖了?我以为选秀这种节目里,大家普遍会因为压力大训练辛苦变瘦的。”
本来个头就不算高,胖了很致命,上镜更是加倍致命。
然后他顺手把视频发到了L7MINA的群里。
洛伦佐第一个看到,并且回复。
洛伦佐【Lorenzo】:“大家都一样努力?他努力过吗?运气?原来出道是一件靠运气的事情?”
觉得七代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压根都不怎么努力的洛伦佐出离愤怒了。
鹿梦【白日焰火】:“就是!谁都知道小火非酋得不行,玩Near你的星星自己抽不出自己的SSR,要是靠运气可就惨了。”
叶扶疏【哦】:“这么说起来,你知道他私下说过你的坏话吗?”
叶扶疏【哦】:“当初他可是把自己是唯一没有舞台这件事,直接推到你身上,怪上你了。”
叶扶疏说的是当初《第七象限》拍摄期间,火鹤力挽狂澜,给评级为D的队友们争取更多的舞台,并最终被节目组以牺牲部分权利作为交换而采纳的那一次。
节目组要求他跟洛伦佐,在剩下的三名练习生里各自选择一位。
最终,火鹤选了颜宇泽,洛伦佐选了云彩,而庄翎,成为了唯一一名没有被选择,没拿到舞台的练习生。
——这也是后来洛伦佐的千万直拍,“我只要火鹤”的出处。
那时候庄翎和D等级其他练习生抱怨火鹤“假好心”,被叶扶疏逮了个正着。
火鹤【火鹤(争取长到185版)】:“我知道啊。”
青道【青道】:“我也知道这个事。”
叶扶疏是他们中间出了名不关心粉圈的,所以不知道当初节目播出后,一个几分钟官方花絮引发的血案。
当时的本意是想要拍摄最终因为火鹤跟洛伦佐的选择,有了舞台的颜宇泽跟云彩的喜极而泣,却不慎将后排以为镜头关闭的庄翎拍了进去。
于是,他隔着镜头肉眼可见的糟糕情绪和紧握的拳头,埋怨的表情,都成为了背景画面——亲自给大家展现了何谓“不患寡而患不均”。
后来,又有了自称工作人员的人在论坛爆料,说庄翎私底下对火鹤颇为不满,关系不算融洽。
但这件事依旧没有闹大。
一来,火鹤的粉丝虽然厌恶,但也懒得理会这名实力和人气跳起来都够不到自家爱豆脚底板的低人气练习生,没明确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不想白白浪费时间。
二来,大家压根不意外。
——毕竟哪怕是黑粉,都必须承认,火鹤绝对是七代人缘最好第一人,包括颜宇泽、白未晞在内的许多练习生,更是公然表达过不止一次对他的实力,甚至脸的偏爱。
就连被称为“七直二”的杨永臣——第一名是因为恋爱第一个被开除的洪子阳,都因为当初的“溺水仙子”梗和火鹤有了个人气还不错的cp。
但在来来去去的练习生之中,只有庄翎很明确地表现出了和火鹤关系不好,甚至对他并不太感冒的态度。
当初,【第七脉动】组还有类似于【火鹤在七代还有没征服的人吗】的帖子。
评论清一色的:
“庄翎”。
在这种情况下,打他都是给他热度,还不如放着不管,看他上蹿下跳。
而这次,庄翎自己找上门来又当又立,还真的因为火鹤而“黑但没红”了一把。
——养成系的三个人都自带粉丝基础,哪怕是不自律而发胖的庄翎亦是如此。
但随着节目播出,更有实力的练习生们粉圈成型、人气上涨,宋玄凭借外貌和还算不错的vocal实力稳稳位列前五,霍归舞蹈实力出色,亦很有希望出道。
只有庄翎,排名一路下滑,在最新一次的片尾排名公布里,已经落到了第十九位。
观众不是傻子,这段话一刀未剪地播出后,许多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这话说的,假装不想提,但疯狂给剪辑点。”
“一边说着‘我不想蹭’一边拼了命蹭,我就问一句,谁问你了?”
“看似理性大度,但是嫉妒火鹤嫉妒到眼睛都发红了吧?!”
“怎么感觉一直在暗示呢?暗示自己很努力但是运气不好,自己并不比火鹤差。”
虽然养成系有自己的固定受众,大部分粉丝们不会真情实感追着选秀跑,但架不住还有星脉骑和家族粉、七代团粉的存在,投票给庄翎也是念及旧情,还有点幼崽滤镜。
可进决赛前的最后一轮投票是2pick,势必要舍弃一个人。
本来还在纠结放弃谁的粉丝,这下压根不需要再难以取舍了,顺畅地将自己手上的票全都给了宋玄跟霍归。
三月底,《Star Show》第三季的第三轮投票截止。
宋玄与霍归成功进入决赛,庄翎以三千票只差无缘前二十,止步35强。
三公票数公布后,泪洒现场。
火鹤甚至没怎么关心,而庄翎一败涂地。
“七克一”的名头依旧在发挥它应有的作用,继续往青道最相信的玄学方向,策马奔腾。
*
最终,星脉三人组分别以出道组第四名,卡位第九名,以及未能进入决赛夜的二十一名的成绩,结束了这场长达四个月的选秀之旅。
限定团活动时间为,将在两年后的四月份解散。
四月底,以火鹤在学校回避那名私生为启发开启的游戏特别活动,正式上线。
那名作为当事人的私生,活动上线后在外网蹦跶得更高,但星脉这边也加强了安保,暂时没能让她再闹出什么事来。
【【特别活动上线】《雪日守护》
雪日来临,校园出现神秘尾随者!作为火鹤的同学和好友,你能协助他安全躲避吗?
活动亮点:
互动剧情:做出关键选择,改变火鹤的命运
小游戏挑战:雪地追踪、障碍躲避
限时友情卡牌:限时SRR“雪日记忆”、“守护之神”,解锁专属CG
活动时间:即日起~6月下旬
立即前往“特别活动·雪日守护”,守护友情的温暖吧!】
帝都晨京今年的雪,其实都已经下完了,四月底已经是春日。
但是介于这个活动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起到一个将私生问题放到明面来说,引起广泛关注的作用,粉丝们还是很买账的。
新活动主要的剧情靠选择题来引领,做出正确判断,并且合理安排其他三个同伴的行动,但可能会因为不同人的选择而增加相应的数值,或者激活相应的小游戏。
玩家需要协助火鹤,以及他的三个舍友,顺利躲避闯入校园的“校外不明人士”,不被打扰地回到宿舍,达成逃脱结局解锁抽卡机会,必出一张SSR。
如果想要另外一张...就需要氪金了。
氪金获得更多的抽卡机会,又或者重启这条支线,但1/2的概率,依旧很有可能拿到旧卡。
游戏卡牌做得非常精致,甚至在每个人的卡牌边角都有独属于他们的,特别的印记。
是成员们自己选择的。
火鹤的卡,R是猫咪胡须,SR是极简的白色羽毛,SSR则是一小簇火焰。
卡牌有两款。
大概是这次特别活动有特别的设计,代表着SSR的火焰旁,还有一片小小的雪花。
靳静和她的新搭子丁雯,都是最早通过这个游戏的粉丝。
丁雯抽到了【雪日记忆】。
画面中的火鹤站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雪花翩翩,他正低头系好围巾,暖光映在精美侧脸,氤氲出柔和清澈的光影,窗外的冰雪和室内形成了温与冷的对比。
她很喜欢这张,觉得氛围感十足,很男友风。
靳静则打开卡牌列表,又认真看了看那张【守护之神】。
火鹤在画面正中,黑衣黑发,衬得肩头一点落雪更白。
他正回眸看向镜头,额发微微飘起,眼神笃定且充满信任,更远的地方,有“校外不明人士”的模糊阴影,而从玩家——也就是SSR外的方向,正向着火鹤投出一道淡金色暖光,就好像他们给予的“守护”。
相比于丁雯的那张,她更喜欢自己的,因为这一张和火鹤更有互动性和联结性。
但是那一张在打开的瞬间,火鹤的配音她又更喜欢。
因为“雪日记忆”的时间点,设定为火鹤系好围巾,准备在朋友们的帮助下逃脱的时候,因此声音还带了有些隐约的笑意:
“怎么感觉和谍战片一样?”
轻快里有些隐藏的,暗戳戳的小紧张,少年感和孩子气兼具。
而自己的——
“你在,我就很安心。”
这个也很好,但前一个感觉火鹤更活泼,更可爱。
某种程度上她算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前学生——虽然只是副科的老师,前一句的配音是出自火鹤的真实想法,它自然听在耳里会让人觉得更自然,更符合本人性格。
但这也架不住在这个非爱情向的游戏里,不少粉丝把这句话当做梦素材,女友粉们更是被媚得“嗷嗷”大叫。
cp粉则抓紧时间拿去给剧情向视频当配音。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于靳静的原.追星搭子白老师,现在正忙于当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事业型女性,等她终于有空开启这个游戏的时候,游戏活动期都快要结束了。
粉丝们还在努力玩游戏,试图通关之后拿到火鹤的两张SSR,解决这个特别活动的时候,之间方时朗提起的那个竞技类综艺,《飞驰吧!伙伴》的第一季,也终于开始录制了。
L7MINA组合的成员因为大部分都在上学,行程过满没有档期,再加上年级尚小,并没有受邀参加这一季的录制。
星脉娱乐旗下也暂时没有艺人出现在第一季录制中,或许大家都还在观望播出后的效果。
方时朗倒是参加了,搭档了两名他在圈内的好友。
火鹤在录制间隙,给方时朗发消息,稍稍询问了一下这档节目录制的大致流程和注意事项。
方时朗反复强调同一个意思:
“别来。”
“别参加。”
“真的别来。”
到底是把这位肉眼可见脾气不错的顶流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发这样的谆谆教诲啊?
火鹤再仔细一想,又要完成任务,又要耗费精力,又要在摄像镜头前维持形象,还要做表情管理,说不定还得花费精力进行人际管理和社交,这样的活动哪怕自己这种程度的高精力人群想一想,都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这么一说,前世参加了这个节目的录制,还是和超级大前辈莫繁一起的洛伦佐,到底是怎么在节目里活下去的?
哦对,他这不是最后没撑住,直接打算自我了断了嘛。
火鹤忍不住苦苦一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太地狱了。
恰好从他身边走过的洛伦佐:“?”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火鹤身边莫名的阴风阵阵,头顶似乎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黑洞。
而另外一方面,秦昭作为人脉,带火鹤一同参演的Netflix剧集《余光》,释出了官方预告。
作为一个“短角色”的客串者,火鹤的戏份其实很少,但架不住他是贯穿了整个剧情线的人物,因此在官方88秒的预告中,他也或多或少出现了几次。
第一次,在开头。
画面里是他拿着相机的手。
下一秒,枪声响起。
胶片相机从他的手心坠落,先他一步撞在地面,紧接着,碎裂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边角被血色晕染,背景里蝉鸣与警笛声交织。
第二次,出现在秦昭扮演的男主角的梦境里,与现实来回交织。
火鹤的存在,是模糊的,看不清脸的轮廓。
显影液里漂浮的底片中,影像缓缓显现,而火鹤的声音,与其一同响起。
“不是你的错。”
他说。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火鹤在男主角的泪光中回眸一笑,白色棉布衬衫的衣角被风扬起,轻盈又脆弱。
然后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远,消失在一片灿烂的天光之中。
在整个预告片里,分别于开头、中段和结尾出现,也是预兆着他的这个角色,将贯穿整个事件,提供关键性的线索。
火鹤看完了整个预告,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满意,导演很会拍摄这类在高强度、快节奏的剧情线里,仿佛岁月静好一样的角色,对他未来的拍摄,也有相当意义深刻的启发作用。
结果他点开了热搜,看见在#火鹤余光#的词条下,有个意料之中,又让人觉得好笑的内容:
#火鹤白月光专业户#
兜兜转转好些年,自己还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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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搞得我又想写选秀了(不是)
前方时间跳跃预警,最长的一卷舞象之年结束啦,即将开启下一个篇章
第319章 番外13 踩组格式论坛体(关于高考)
【哥哥们觉得。。火鹤这个专业分全国第一有没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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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momo
如题。。
刚在热搜上看到了撬C火鹤的导演系专业分。。第一名。。。
搜了一下。。分数刚刚出来。。他就上了热搜。。怎么能不说一句。。是预制菜风格的热搜呢。。
2楼
因为是208,所以连考试都比别人容易。。。
3楼
哥哥才知道吗。。。现在早就是特权阶级的社会了。。
4楼
不懂。。这种类型的考试。。也能有水分吗。。
5楼
前面的哥哥。。我搜了一下。晨电的专业课考试。。有四轮。。最后的结果是根据四轮的成绩来进行打分。。那这其中可以做的手脚。。确实很多。。
再加上。。考官不止一位。。同一个作品给出的分数就会有差别。。未必能反映客观水平。。更像是考官偏好的产物。。
6楼
我不相信作为明星考生。。考官不会有一点想法倾斜的可能性。。比如在考虑到影响力的方面。。因为火鹤报报考导演系,这次晨电导演系也有好多记者去拍摄,热度被带得超级高。。这种曝光度不吃白不吃。。
7楼
等等。。热搜上的那个全国专业第一,居然是撬C吗。。我一直以为。。火鹤和撬C是两个人,火鹤是新出的演员。。他居然是偶像团体的成员吗。。
8楼
当初好多人都在说。。一个团如果有一个成员太亮眼太红,很容易变成xx和他的朋友们。。。日娱韩娱都有先例。。撬团现在难道已经有这个迹象了吗?这才出道没多久吧。。。
9楼
楼上的哥哥。。也不看看火鹤作为皇子从出现开始就被灌了多少资源。。电影电视剧都演了。。综艺节目的饼基本也给他吃了。。。《侦探集合》这种节目都让火鹤去上。。
10楼
回复9楼:
不过该说不说。。这个节目还真的没法强推。。。从没见过比侦探粉更排外,更挑剔的节目粉了。。。从老到新,玩得不好的,表现不好的,融入不了的,过于积极也要被骂。。。新人更是无差别被喷。。去的话接不住这个饼只是增加了一批黑粉,人设还会崩塌。。。
11楼
楼歪了。。不是在说火鹤的专业课分数的事吗。。。
12楼
娱乐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双方如果能达成利益一致。。能做出什么都不好说。。更别提火鹤还是星脉娱乐这个包年热搜公司的皇族。。
13楼
回复12楼:
连火鹤家的猫狗甚至吉他的名字都能拿出来营销。。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14楼
接下来不会火鹤家的猫猫狗狗也要开微博号小绿书号了吧。。
15楼
回复14楼:
真正意义上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16楼
现在哪儿哪儿都能水奖,含金量一个不如一个。。更别提这种永远不会公布的大部分纯主观的专业分数了。。
17楼
不是。。你们是在质疑专业院校的专业考核有问题吗。。火鹤的第一名是实至名归的。。否则要想作假也不至于做到全国第一啊。。。
18楼
回复17楼:
?
19楼
回复18楼:
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哥哥。。
20楼
回复18楼:
隔壁几个组还有超话热搜不够你们粉丝吹的吗?
21楼
隔壁的帖子。。也涌进来好多粉丝。。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被专组给挂了。。
【还能有比樱花妹还能玩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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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翻墙我最行
如题。。。
逛黑X的时候看到有个养成系的十七岁小爱豆,现在在樱花那边的别称是完璧なる貴公子。。完美的贵公子。。给我一身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
小日子那边做节目。。动不动就是这种中二的称呼。。上次看到一个帝国の至宝を狩る者。。。
1楼
小日子。。。一个把一切都做出中二感的国家。。
2楼
我有印象。。运动员里还有。。蹴撃の貴公子。。最後の皇帝之类。。。而且上节目的时候。。也会直接在旁白里一本正经读出来。。然后一群人点头跟着赞许。。都不觉得羞耻吗。。
3楼
小日子那边确实很喜欢给一些超夸张的称号。。。
动不动就帝国、贵公子、神、魔王,可能中二基因刻在DNA的吧。。
4楼
主楼说的谁啊。。
5楼
我和楼主可能在一片海域冲浪,主楼这个我还看到说是什么次元違いの秀才。。
6楼
回复5楼:
看到秀才知道是谁了。。
7楼
楼主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啊。。
8楼翻墙我最行
回复7楼:
哥哥。。just在讨论。。都没有把名字点出来的意思。。。架不住楼里的哥哥们太聪明了给解码了。。我本意是想要讨论本子那边的中二感的。。
9楼
但是。。小日子这次给的称呼也没问题吧。。。他们那边贵公子、皇帝头衔都是批发的。。
火鹤也是真的考了个专业课的秀才。。说他是秀才也算是。。合理吧(fal人看起来很假,粉丝乱吹完美人设迟早翻车)
10楼
回复9楼:
虽然说小日子那边的爱抖露。。很多学历都不怎么样。。。但是一旦有点学历高的也会一直被提起来的。。我在日娱的某个前担。。因为是庆应毕业的。。上节目也经常被节目组cue起。。说学历崇拜小日子的学历崇拜也不少。。
11楼
回复10楼: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前担。。而且小日子还会在节目里炫耀他们的什么各种资格证。。。开船的,格斗的,律师的,气象播报的。。。
12楼
霓虹那边可是还有专门的综艺节目。。请名校的学生到现场来交流、比拼。。挖掘他们之中的笑点。。而且那个节目做了很多期。。效果真的挺不错的,我总是拿来下饭。。
13楼
那火鹤岂不是去了小日子能有很多东西可以吹。。中考也是首席考进翰林启思,专业课全国第一也是首席。。幸亏高考不是首席。否则都能想到那边的番组会给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中二的介绍词了。。
14楼
粉丝也别吹太过了,晨电第一每年都有。。素人考生文化课很牛的也很多,人外有人。。想吹能不能换个地方。。。
15楼
最烦这种完美人设了。。吹得有多完美。。翻车就有多可笑。。
16楼
粉丝前两天不是还在组里暗戳戳开帖卖惨吗。。说哥哥小可怜,去年生日打歌把警察都喊来了。。。
17楼
有一说一。。火鹤的分数确实是考的还挺高的(just说事实)但是从没见过他粉丝那么小人得志的嘴脸。。吹遍全平台全省前两百多名也算沧海遗珠了。。还说什么他这个分数走艺考路线太可惜了。。浪费了他的脑子。。
18楼
回复17楼:
粉丝给吹成了国家型人才。。星脉迄今为止唯一一个高考985分数线的考生。。也没见他走普招去在其他岗位上发光发热啊。。不是说帝航信息类任他挑么。
真想说句悠着点吹。。
19楼
回复18楼:
这年头娱乐圈的钱好挣啊。。要不怎么富N代星N代。。都削尖了脑袋往娱乐圈里挤。。不管资质怎么样都要捧。。
20楼
回复18楼:
说句不好听的,火鹤就算去了粉丝吹的985高级院校。。出来了工作挣的钱和娱乐圈的也是天上地下。。来钱快的工作谁不想做啊。。况且就是个高考。。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科研人员高端人才呢。。你至少考上博士再说吧。。
21楼
在此预言,粉丝过了二十年都要吹火鹤的高考成绩。。
22楼
回复21楼:
二十年后他还在不在这个圈子都不好说呢。。考导演系。。也不是没可能慢慢转幕后吧。。
23楼
回复22楼:
看看星脉娱乐这一大家子。。五十岁的人还在圈子里。。火鹤还不到十八岁。。再怎么样三十八岁的时候应该也会在吧。。不过三十八岁的时候粉丝吹高考成绩的画面应该很好笑。。。
......
123楼
看楼里粉丝借着樱花妹之口吹火鹤的样子,给我看笑了。。
124楼
到底谁关心火鹤高考考的多好。。专业分数多高。。。能考上什么院校。。是985还是211。。。楼里有些发言好奇怪。。
125楼
回复124楼:
哥哥单押了。。人才。。
126楼
星脉骑滚出去。。。粉丝滚出去。。
127楼
现在是夏天天气很热,但楼里的哥哥们不能不穿衣服啊。。。
128楼
前排也太清凉了。。。粉丝能不能悠着点吹。。
129楼
。。转发区的哥哥要闹了
【有人讨吗。。这两天高考出分,星脉七代的美帝。。粉丝打得很凶。。。】
————————————————————
【主楼】嗑cp当然要上头
楼主围观了一下。。
凤庭梧的籍贯是华海,他最后高出了一本线二十几分。。这个分数粉丝吹了还不到一天。。第二天星汉也出分了,火鹤比星汉的一本线高了快要两百分。。
也就是约等于。。留给凤庭梧营销和粉丝吹嘘成绩的时间。。还不满二十一个小时。。而且。。因为是同一年高考。。所以两个人就算再怎么回避。。也不可避免地被很多人拿出来大比特比了。。
2楼
我也看到了。。凤庭梧的广场上,火鹤的粉丝在喊他“二十一哥”。。。我大爆笑了。。
3楼
凤庭梧应该庆幸。。华海的高考总分。。和星汉不一样吧。。否则这个对比就有点差距太大了。。
4楼
我要是凤庭梧真的会心里不是滋味。。
5楼
七代的美帝现在还是神鸟组吗。。前阵子。。天佐之鹤的气势很盛,我以为美帝已经易主了。。我对那种纯甜腻的cp不感兴趣。。除去之前那个和宋玄的红与黑。。我现在比较喜欢嗑火鹤和叶扶疏。。前阵子在组内领嗑楼嗑得神志不清
6楼
回复5楼:
说不定。。这次这一遭下来,美帝就要易主了呢。。众所周知。。养成系的考学和分数比天大。。粉丝这么觉得。。爱豆自己也很重视。。尤其是男人那么爱勾心斗角,私下说不动在翻白眼了。。
7楼
但是实际上。。比一本线还要高的成绩对他们这种明星,还是艺术生来说已经算是还可以的了吧。。没有吹他们的意思。。就是想到了前些年刚过艺考生线粉丝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批他们的前辈。。。
8楼
已经看到有人在说。。。这对是。。既生瑜,何生亮。。。这不就蹭上了。。。谁给你们的胆子蹭我们瑜亮。。。
9楼
这对。。。我们组翻炒一直不多。。。就是因为太阳间了。。只能借着大三角。。比如前阵子live图背景音的乌龙。。。才有存在感。。这次如果能阴间起来。。我会想嗑两口。。
10楼
回复9楼:
我记得。。这对的存在感超强过一次。。。凤庭梧朋友圈的私人照片被别人发出来造谣火鹤私联。。。凤庭梧线下被贴脸辱骂父母家人。。。哥哥们都说这对要开始阴间了。。。结果无事发生。。
11楼
明明是同级生。。。凤庭梧甚至还要大上半岁多。。。却一直被火鹤压得喘不过气来。。。压力很大吧。。。能不能黑化一个给我们看看。。能不能出来打破火鹤的完美人设。。
12楼
回复11楼:
顶了。。火鹤在粉丝嘴里已经是。。。全方位无死角。。学业超强业务能力第一干什么都行还没有任何黑料的完美人设了。。。凤庭梧能不能出来爆料。。
13楼
凤庭梧。。出来。。。@凤庭梧
14楼
从十一二岁就开始认识彼此。。我就不信你们手里没有对方的什么黑料。。嘲料。。丑照。。裸.照。。。聊天记录也行。。凤庭梧你马上开个小号出来爆料一下火鹤。。我想看
15楼
凤庭梧你说话啊。。你恨不恨他抢走你所有的关注度。。。你恨不恨他艺考全国第一,而你只是第三,恨不恨他超出一本线快两百分,而你只二十几分。。。
16楼
凤庭梧你说话啊。。你恨不恨他明月高悬不独照你。。你只能和不同的队友组成大三角在组里抢夺火鹤。。你如果嫉妒你就毁掉他。。毁掉他之后把他带回去,藏起来。。
17楼
凤庭梧你说话啊。。你恨不恨他当年七代出道战第一名出道当之无愧的C位而你差一点掉出出道组。。需要和其他明明不如你的同事来抢夺那个最后的出道名额。。还需要大家投票选出。。
18楼
凤庭梧你说话啊。。你恨不恨他的考分裸分能去985的第一阶层,而你连211都不行。。。
19楼
我要是凤庭梧,看到楼里哥哥们的发言。。我现在就打算跳了。。
20楼
都说妻子被杀,丈夫是第一嫌疑人。。。那么打破火鹤的完美人设。。。美帝相方凤庭梧义不容辞。。
21楼
谁能给我科普一下,楼里说的凤庭梧和火鹤。。到底都是谁。。。
22楼
回复21楼:
哥哥。。
凤庭梧和火鹤。。都是星脉的七代,现在出道了在一个组合叫做L7MINA。。花名是撬。。听起来很像工地男团实际是养成系还有很多中二概念。。
凤庭梧。。就是当年七代出道战的时候,因为粉丝没续上。。再加上加票不够差点没能出道,从第四位掉到第七位的那个练习生。。当时星脉骑跑到我们组里来暗戳戳地开战。。被组长禁七代禁了一个星期。。
火鹤。。
就是他粉丝嘴里【二十一世纪的最后一个完美无缺的偶像】。。还是众所周知的大皇族。。每次都因为粉丝太惹人烦加上是新生代比较红的一个(非吹,仅陈述事实,fal有抱团排挤下位圈的传闻)很多人在翻车提名楼都希望他能翻个大的。。
不瞒你说我也挺想看看,他如果翻车会在什么上面的。。。
23楼
回复22楼:
众所周知。。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才会老实。。。男明星。。翻车都是迟早的。。或早或晚的差别罢了。。
24楼
回复23楼:
我会一直等。。
25楼
回复22楼:
如果火鹤非要塌。。能不能队内恋爱塌一个。。和谁都可以。。或者队内非法聚众impart也可以。。我不挑。。。
26楼
居然有哥哥不知道火鹤。。隔三差五的组里就有他的cp帖子刷屏。。每次还都是和完全不同的人。。看了一圈感觉我都要把七代的人记住了,围绕着火鹤形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关系网络。。这个关系网甚至涉及到陆泊然那一代。。天杀的都差辈了。。
27楼
回复26楼:
众所周知,一对cp可以差3岁。。300岁。。但不能差30岁。。。上次看到火鹤跟封迟的cp帖我真的大呼myeyes你们粉丝吃点好的吧。。。这都不是小爸文学,是真正的老爸文学了。。
28楼
楼上上的哥哥。。上次我组还有人问。。火鹤是不是童星出身呢。。
养成系也勉强算是一种童星的模式吧。。
29楼
看了一下火鹤的高考分。。高出一本线接近两百分。。再看看凤庭梧的。。高出二十几分。。。
cp粉是怎么昧着良心舞他们是学霸line的。。去广场围观了一下。。cp粉的头像都是【翰启双学霸高考加油】
30楼
回复29楼:
众所周知。。cp粉就是扶贫。。
这对。。因为凤庭梧处处不如火鹤。。所以cp粉更是全方位无死角地扶贫。。。当年七代出道战我围观的时候。。他粉丝的口号也是【双C出道】。。虽然唯粉骂的太凶。。后来改成【1、2位出道】了,但还是emmm很难评
31楼
回复30楼:
这是嗑cp楼吗。。嗑cp的话。。禁止在楼内ky。。
32楼嗑cp当然要上头
回复31楼:
不是的哥哥。。这是吐槽楼。。。想说什么都没关系的。。
33楼
但是是我的错觉吗。。
这个楼里好像有点怪怪的。。有些话是能在组里说的吗。。
34楼
楼上的哥哥。。你不是一个人。。这个楼里感觉有些在借着嗑cp的名义偷偷藏不住。。
35楼
你们养成系粉。。前两天借着cp在组里打架。。。这两天又借着cp在组里暗戳戳开夸。。。
————————!!————————
因为我不确定大家能不能接受这种风格的论坛体,也担心不了解的宝宝说作者水字数
(解释一下,这是db小组里踩组特殊的回帖和发帖格式,包括吐泡泡也就是“。。。”的形式,以及互相称呼“哥哥”的特点)
所以这次发的内容不多,如果大家能接受的话就作为番外再发几次其他内容,不能或者觉得我写的实在太烂[托腮]的话,论坛体基本还是使用以往的格式,又或者在发这种类型论坛体的时候,我会在标题和内容概要里标注,如果不喜欢的话稍微注意一下[亲亲]
第320章
帝都晨京。
春节已经过了,二月份的冷意当然还没散尽。风携裹了干燥的空气游街走巷,将廊檐下的红灯笼吹得轻轻摇晃,但吹不散街道上的年味。
刚下了一场雪后的城市里,阳光破云而出,但并不温暖。
封迟的“跨界饭局”虽迟但到,照旧在他那个的区位极好的单层公寓进行。
“咄咄咄——”
有人在外边敲门。
最靠近大门的方时朗应声去开,刚一开门,就看见外边的人携裹一身寒冷冰雪气息钻了进来。
“嘶——今天可真冷啊...前辈好。”
方时朗顺手掸了掸对方肩头的一点雪沫:“还下雪吗?”
“小雪,不大。”
说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轻人笑着提起手里的纸袋:“我给你们带了咖啡。”
零度以下的天气,他穿了件厚重的深色呢子大衣,但并不显得臃赘。扣子就系了一颗,内里穿了件薄款V领的白色线衫,裸.露的皮肤在寒风里泛起微红,连锁骨间也染上一点。
冬风把漆黑的额发吹得有些凌乱,他随手拨了拨,少年时透亮的眼神被时间沉淀,彰显出一股沉稳糅杂锐气的矛盾气息。
一笑,狭长带钩的眼尾就跟着弯了起来,这笑意却克制,不那么轻易能被人看清楚想法,只站在那里,气质卓尔不群。
方时朗接过纸袋招呼他赶紧进门,低头看了眼纸带上的LOGO。
LAVIE咖啡。
“你们又搞联名啦?怎么一到冬天就开始搞联名。”
火鹤一边脱掉外衣,一边冲他比了个心:“因为我们组合像一杯温暖的热可可,又甜又热,冬日准时流淌进你心里。”
完全不是爱豆出身,因此搞不太懂偶像这一套营业媚粉流程的方时朗虽然看了好几次这样的场面,还是一时间无语凝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屋子里,温一辰已经到了。
看见火鹤进屋,身上一件超薄的线衫,他忍不住开口吐槽:“你不会是在美东生活过吧?外面零下十度,屋里二十五度,那脱外套的动作行云流水——”
火鹤把外套挂到衣架上,笑着说:“说不定我上辈子是个留学生呢,里薄外厚不是嘛?”
温一辰只当他开玩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来。
自从火鹤正式成年,温一辰就总想让火鹤学会“大人的生活”,试图带他喝点小酒,但火鹤以前又不是没喝过,不管什么类型的酒他都咂摸不出滋味来,只觉得苦,所以死活不肯再喝。
封迟从厨房出来,嘴里说:“今天唐辰会晚点过来。”
这次的跨界聚会,来的依旧是大约两年前的那批人。
他说着看向火鹤:“你怎么来的?”
火鹤笑眯眯地:“队友送我来的。”
“哪个队友?”
火鹤:“洛伦佐。”
当然,洛伦佐还在练车阶段,开得小心翼翼蜗牛速度,又尤其注意交通规则,在允许拐弯的十字路口,能硬生生挨个等行人过马路,让后边的车喇叭摁个没完。
封迟乐了:“上次你过来说是钟清祀开车,这次换成了洛伦佐,感情还队友轮流送。”
火鹤佯装委屈:“大家你情我愿,他们练车,我蹭车,代表着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们了,像我这么好的队友哪里找?”
封迟:“......”
封迟笑着指着他,手指点点点:“你这个小东西!年纪越大越能言善辩!”
火鹤做了个不伦不类的鬼脸。
然后把提着的书包拿过来,趁着方时朗分发他带来的咖啡的时候,拿出了来自星汉的“伴手礼”。
温一辰是星汉本地的白酒,方时朗则是特色的饮料和巧克力,封迟这头选择了人参和坚果的礼盒,而还没到的唐辰,最近在收集各地的文创物品,火鹤就给他带了冰箱贴,还有唐辰喜欢的海产干货。
今年的L7MINA组合上了春晚。
虽然出演分量不多,但火鹤自然再一次没能回老家过节。
不过现在贺宇宸、火星阑这一双夫妻,早就习惯了拖家带口“上京”,今年也不例外,他们来帝都之后还给火鹤带来了大包小包的食物。
这些大前辈们一个个都不缺钱,但重在一个心意。
果然,前辈们收到火鹤的礼物,一个个笑逐颜开,坦言被惦记的感觉很好。
“火鹤现在多大年纪了?”火鹤去洗了个手,回来看温一辰已经喝上了,正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问。
火鹤说:“二十岁。”
“出道多少年了?”
火鹤想了想:“...按照公开时间来算,八年多吧。”
“那岂不是再过两年,出道的时间就抵上年岁的一半了?”温一辰震惊,又看了看封迟,想想这位出道的年纪和现在的年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这些养成系出身的大的小的...真的跟就生在这圈子里一样。”
火鹤忍俊不禁。
说到二十岁,封迟又来了感慨:“二十岁以后啊,人生就像被开了加速。”
“日子一天一天的,一晃就过去了。”
唐辰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封迟正在对火鹤进行谆谆教诲,开门的方时朗对着唐辰无奈地耸了耸肩。
唐辰和大家分别打了招呼,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封迟喋喋不休“二十岁年龄段过得很快”的经验谈。
“还没恭喜你呢,小火。”他看向火鹤。
火鹤笑着递给坐下的唐辰一杯冰化了一半的咖啡:“谢谢前辈。”
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在室内开着暖气喝咖啡,怎么能不说是一种特别的享受呢?就跟夏天开着空调吃火锅有异曲同工之妙。
唐辰刚才说的奖,是HAYG,华音年度盛典,今年依旧是L7MINA组合最晚参加的重要音乐颁奖典礼。
他们拿到了年度最佳专辑和年度最佳艺人两项大奖,将整个HAYG最重要的奖项一起收入囊中。
L7MINA组合在火鹤二十岁这一年人气极速飙升,在各个方面体现出来。
不说HAYG这个顶流方时朗没参加的颁奖典礼,就连方时朗也出席了的NVE,他们也瓜分走了“年度人气艺人”。
——而且,因为它整个序列里最看重投票的奖项,甚至可以称得上“投票即结果”,粉丝更是铆足了劲要拿下,到最后,基本就是L7MINA组合跟方时朗两方之间的角力。
双方粉丝在投票网站上大打出手,在微博上互屠广场,小打小闹没有停歇过,在L7MINA最终战胜了方时朗之后,终于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斗殴”,甚至涉及到了开盒、人肉等非法途径,要不是双方公司反应迅速,应对方式得当,这一茬估计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然后当做饭圈典型,不断被提起。
但也足以证明这个组合现今的影响力和绝对的粉丝基数了。
去年开始,他们还成为了某车品牌的新生代代言人。
是的,L7MINA年纪轻轻已经开始代言车辆了,品牌方看中了他们在年轻消费群体中的影响力。
并且...
“你去那个《飞驰吧》——事先还打算做什么准备工作吗?”方时朗恰好问到。
火鹤想了想:“...嗯,拔智齿?”
其他人:“?”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
之前他拔过一颗智齿,在出道战《第七感应》开始前,那次是因为太疼了,不得不拔。
自己目前又冒出了一点点痕迹的这颗牙,在片子里显示是阻生,位置很不好,但目前还没什么疼痛感,就是刷牙的时候为了刷到,必须更仔细更全面。
方时朗:“啊,因为担心录制节目途中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火鹤点了点头。
他们说的是《飞驰吧!伙伴》的第三季节目。
这节目迄今,已经播出了两季,方时朗也参加了两季:
节目第一季的艺人相对比较遵守规则,也更能吃苦一些,虽然对于明星赛季,节目组已经尽量为他们降低了难度,但到了第二季还是出了岔子。
先是其中一组明星嘉宾直接因为行程问题开始闹内讧,大到节目组不得不出面干涉,紧接着,又有一组的某位成员以身体为由要求退出。
大家当然都知道“身体原因”只是借口,但节目组不敢怀疑,也不能强逼继续,毕竟一旦出现真实事故,节目要负全责。
这名罢录的明星,也是圈内三线的小流量艺人,有一批拥护他的粉丝,因此闹到最后,节目组没落着好,被骂了一通,还要重新规划赛程,以弥补缺少一人带来的问题。
虽然节目播出后,因为各式各样的drama剧情和分析嘉宾们之间微妙的化学反应,还是一直有不错的收视率,但第三季,节目组还是加快脚步进行了创新:
《飞驰吧!伙伴:Driving Challenge》,也就是传说中导演一直想做的驾驶版,是公路挑战+城市生存类竞赛综艺。
6组选手,三人一组进行挑战。
前两季的拍摄让许多圈内吃不了苦的明星望而却步,但第三季是驾驶季,不少得到内部消息的人,都擅自认定这一季一定比前两季简单得多,愿意参加的人居然多了起来。
既然是驾驶版,自然涉及到开车。
去年,火鹤二十岁生日前后的招商会前,核心赞助商就已经谈妥——也恰好是组合作为新生代代言人的品牌,在这方面,他们恰好是宣传链中的重要一环,可以形成联动。
节目组和公司团队已经进行了前期接触,确定了L7MINA的参加意向——
火鹤这次过来,也是打算面对面和方时朗讨论一下参加节目录制的细节,吸取教训。
毕竟方时朗作为第一季的winner团队成员之一,想必有许多经验。
录制时间大约两个星期,十四天左右,火鹤其实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干脆给这颗拔了,虽然行程密,工作忙,还要上学,实在是抽不出太多时间,但万一呢?
“这么说...一个队伍三个人,你们确定好参加人选了吗?”唐辰问。
火鹤点了点头:“嗯,是我和钟清祀、洛伦佐。”
虽然大家都已经成年,但公司结合了档期、性格、健康状况,是否有驾照等等一系列情况,最后敲定了两位大哥带伪大哥、真幺儿的三人,虽然还未把正式名单给出去,但预计不会再改。
恰好也是当年,北欧行“私奔”到乌普萨拉的三人组。
“叶扶疏不去?”封迟问。
火鹤摇了摇头:“他没考驾照。”
封迟提起叶扶疏,是因为去年的《师兄师弟的饭桌》第三季,三人版节目中,他和叶扶疏、五代的沈栩然一起录制过一期节目。
封迟看出这背后可能有点其他原因,但也没有多问。
*
火鹤再次从封迟家出来的时候,又提着前辈送给他的大包小包,每次来这里他都能作为最小辈,连吃带拿。
来的时候是洛伦佐送他,连带着练车,回去自然是陈哥的任务。
“洛伦佐练完车了吗?”火鹤问陈哥。
陈诗翰:“本来他不肯结束,我劝了半天,说再开下去脑子都要木了,反而得不偿失,他才听我的话回去休息了。”
洛伦佐什么都好,这个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不满意就不休息的自律性格,确实已经过犹不及了。
“所以我当初说,不一定非要洛伦佐参加嘛。”陈哥又顺口补了一句。
火鹤:“那怎么办?青道没档期,鹿梦跟凤庭梧还没考出来,叶扶疏...叶扶疏就别提了。”
陈哥:“唉,叶扶疏那个毛病,真的不能克服一下吗?”
火鹤:“如果PTSD这种心理创伤能够轻易被克服,那这个词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陈哥:“也是。”
凤庭梧因为火鹤选择考了手动挡,所以也打算跟随他的脚步,但考到现在,已经在科目二上两次铩羽而归。
鹿梦比他有自知之明一些,选了自动挡,目前考到科目三,但也挂科了一次——据他说是运气不好,考试那天恰好路段有人在修路,导致他有点手忙脚乱。
至于叶扶疏——
没考驾照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因为叶扶疏的黑暗恐惧症,注定了在这种需要在外连续过夜,完成任务的途中还有概率要睡在车里的节目中,他参加起来难度较高,况且,他体质还不算很好。
万一拖累了团队,或者出现意外,无异于把自己拱手放到大众眼皮底下去挨骂,以火鹤对粉圈的了解,叶扶疏晚上睡觉得开灯这件事,都足以造成极大的矛盾。
类似于“都那么累了,我哥哥还要为了他晚上睡觉开着灯”的言论,绝对不会少。
火鹤看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和钟清祀、洛伦佐一起参加还有一个原因。
在前世火鹤是没有跳级的,因此现在的自己在上大三的年纪,前世还在读大二,而叶扶疏的去世时间在他大二正式开学前,也就是说——按照前世大致的时间来计算,叶扶疏“应该”死亡的那个节点已经过去了。
对方目前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大概是有一个暂时还没能实现的目标横据在面前,他在学习方面还挺努力的。
而洛伦佐和钟清祀的事,还没有过去,但也已经逐渐逼近了。
虽然他这只小蝴蝶煽动翅膀,已经将队友的生命轨迹改得面目全非,但没有彻底从根源解决问题,他就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万一呢?
他会这么想。
再加上洛伦佐前世就是在这个节目录制途中去世的,还有“钟清祀的意外死亡是车祸”的传闻,火鹤自然敏感。
——还是在这段时间把两个人拴在裤腰带上,不要离得那么远比较放心。
第321章
火鹤正在认真阅读。
表情很严肃。
从客厅经过的凤庭梧退回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颇有分量的书页:
《飞驰吧!伙伴:Driving Challenge:参赛车专用手册》。
凤庭梧:“......”
想到自己因为科目二老是考不过痛失此次节目录制,他就恨得捶胸顿足,殊不知就算他真的考过了,考虑到性格和年龄,公司选他的可能性也并不太大。
这个专用手册每组一份,也有电子版,不过火鹤还是更习惯于传统的纸质版,因此找了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坐在客厅里细细查看。
反正他就是这么一路学习过来的——对大部分参加明星来说,需要助理看一遍帮着圈重点,甚至看都懒得看完的手册,于他而言是小菜一碟,并且他相信,不仅自己,另外两个人估计也会在出行前将其好好地阅读一遍。
凤庭梧在火鹤身边坐下,开始没话找话。
“你们这次录制的话,开的是什么车啊?”
火鹤恰好在看那一页,就顺手展示给凤庭梧看:
三人一组,驾驶的全部都是五座的SUV,节目组会事先在车内做布置,起码七八个机位,堪称全方位无死角记录一切。
“你们怎么开啊?车里就你们三个?”
火鹤又翻了一页,再次展示给凤庭梧看。
因为这毕竟是“驾驶季”,出行方式大多是真人驾驶,所以车内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有参赛的三个人,导演只会在布置任务、进行采访等环节上车。
必要时当然也有跟拍摄像师,但这基本都是需要拍摄情绪细节,或者极端情况时才会出现。
驾驶季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精力投入也更大,更别提后期剪辑的工程量,这也是第一季之前导演组就有相关的设想,但两年了才终于开始做的原因——
不过好在传统版本很多都需要全球旅拍,跨城市移动,至少他们的驾驶版还是在国内进行,非要认真计算成本的话,还是全球版本成本和难度指数最高。
“这次节目组估计压力也很大吧...”火鹤一边想,一边幽幽感叹了一句,“得动用二十多辆车啊——”
凤庭梧病中忽闻惊坐起:“多少?”
火鹤:“二十多辆吧...”他翻了一下手里的手册,确认了一下,“哦,这里写的是二十六辆。”
凤庭梧震惊了:“这么多?!”
火鹤:“可不是嘛。”
领航车、摄影跟拍车、无人机车、医疗救援车、导演车...
要确保节目顺利进行不出岔子,最后呈现出可看的内容,背后必然是数不胜数的工作人员的努力,相比之下,开车的他们反而显得轻松了。
毕竟,他们的车龄还是太短了,哪怕他和钟清祀在挺早之前就考完了驾照,但也称不上是“老司机”。
节目组当然会做出相关的衡量,对他们有额外安全安排,比如开危险山路和夜间行车都是绝对不允许的,必要时要更换成节目组经验丰富的司机。
并且,作为先导片的内容,他们还需要进行事前的“车况及驾驶培训”,进行比如说山路模拟,压力驾驶,紧急制动等的训练。
“对了。”火鹤翻过一页。
“嗯?”凤庭梧还在震惊和郁闷的中间段,闻言应了一声。
火鹤上手扒拉他:“你duang大一只,挡着外边阳光了,往旁边让让。”
凤庭梧:“......”
凤庭梧委屈,但凤庭梧不说,只能默默地挪到了另外一边。
从十八岁往后,他终于停止了快速生长。
别家粉丝大多希望自己的爱豆个子高一点,他这头反其道而行之,在粉丝殷切的“凤庭梧你不要再长啦”的呼唤声里,目前刚满二十一岁的年纪,好歹没长到一米九——再加上组合内所有人个头都不矮,他也并不会显得突兀。
但是即使如此,也确实是无论横据在哪里,都超大的一只了。
许多不允许暴露粉籍的小组对他的防安利,都有“虽然养成系但看着没少年感”这一条。
其实没有说的那么严重,但他确实没有火鹤这种看起来轻盈的骨架,不过他原本就是力量型舞担,跳起舞来哐哐一顿大框架,倒也相得益彰。
火鹤拍了拍他的膝盖:“乖。”
凤庭梧于是乖巧地窝在了一边。
待火鹤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再抬头,凤庭梧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叶扶疏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火鹤像撸狗一样一边重新翻看手册,一边乱揉凤庭梧的头发。
凤庭梧不知道是最近工作学习连轴转太累了,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非常安心,居然这都没被吵醒。
“你回来啦?”火鹤抬头看到他,就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
叶扶疏简单点了个头。
他在火鹤旁边坐下,垂眸看到凤庭梧睡得那么香的样子,像是刻意又似乎无意地“啧”了一声。
凤庭梧的猫咪在阳台吃了猫粮,溜溜达达进了屋,到火鹤腿边蹭了蹭,然后跳到沙发上,在叶扶疏身边趴下了。
叶扶疏没怎么摸过猫,有点生疏地翘起几根手指摩挲了两下头毛。
“对了,这猫叫什么名字?”叶扶疏突然想到了什么。
火鹤:“...你不知道?”
要是在凤庭梧家里隐姓埋名地养着也就算了,这都在宿舍里养了那么多年,就算叶扶疏不在这个宿舍,但以他惊人的热爱过来串门的频率,居然现在还不知道凤庭梧的猫叫什么。
叶扶疏理直气壮:“嗯,不知道。”
火鹤:“叫咪咪。”
凤庭梧的外婆最开始这么喊了几天,现在这小姑娘只认这个名字了。
叶扶疏评价:“挺好的名字。”
火鹤本来想吐槽他平淡无波的回应,但想到这人给自己的鹦鹉起名“过来”,好像咪咪这个名字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下去,火鹤看手册,叶扶疏就在旁边跟着有一眼没一眼地看。
一时间只有风在屋内穿梭的声音。
“其实,我还是挺希望和你一组拍这个节目的。”火鹤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没有那些制约你的因素的话。”
这话倒也不违心,但是也有点火鹤自己的恶趣味。
要不是他目前更关注钟清祀和洛伦佐的前世今生,要不是叶扶疏没考驾照,黑暗恐惧症,身体素质不强...
他还真的挺好奇这种长期同车相处的情况下,叶扶疏这种伪装成外倾e人,实际上更爱独处的人会不会人设大翻车。
——不过这么一算,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叶扶疏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在凤庭梧身上。
“那他呢?”他莫名转移了话题。
火鹤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凤庭梧:“唔...他的性格,如果徒步的那种传统风格的录制,比如第一、第二季,我觉得会更适合一些。”
鹿梦的话,两种都不适合,虽然随着年龄增长也有改善,但脾气还是相对喜怒无常。
火鹤可以顺毛撸压制住他,但多次下来,观众可不是粉丝,回无条件包容,或者像cp粉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顺嘴先嗑。
叶扶疏嘴角动了动,浮起一个真切的笑容来。
凤庭梧动了动,依旧没醒。
叶扶疏的手又僵硬地落到了旁边的咪咪身上:“不过,就算我有驾照,不怕黑,并且身体没那么差,也不一定能参加这种节目的录制。”
火鹤挑了挑眉,看向他。
叶扶疏却没回视,用另外一只手拨了拨自己耳边的碎发:“你知道我其实不太能坐在驾驶位上吗?”
火鹤:“...这的确是不知道。”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MV拍摄的时候,他和叶扶疏在电梯里被私生围堵,对方失口喊出的那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个事故——”,虽然对方没有说完,但是“事故”这个词清清楚楚印在脑海里。
这个所谓的“事故”应该就是引发叶扶疏黑暗恐惧症的原因。
于是他在那之后更认真地观察了叶扶疏。
他似乎并不太害怕乘车、飞机这类交通工具,坐电梯也没问题,对狭小、封闭、移动受限的空间也还好,或许只有那一个影响,但现在听叶扶疏这么一说,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叶扶疏好像看出了火鹤的想法:“我不学车最大的理由,其实是还是没法战胜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
“原来如此——不过心理上的问题本来就是各式各样的,有些无理由,有些有原因。”火鹤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又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凤庭梧,“这世界上还有人害怕芒果呢。”
他本意是在这里切断对话,但没想到叶扶疏突然一股脑地说:“我七岁的时候,和我妈妈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她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驶出车位,有一辆失控的车突然疯了一样侧撞过来。”
火鹤:“?”
“我妈妈在驾驶座承受了主要撞击。”叶扶疏又说,“我在后排受了轻伤——那辆失控的车不仅仅撞了我们,还撞了当时在地下停车场的好几辆车,和好几个人,是多人伤亡的重大事故...后来才知道,那个司机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是故意的。”
火鹤:“......”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不就跟这辈子,还有上辈子叶扶疏性格里的问题连起来了么。
其实关于叶扶疏的情况,练习生们在最八卦的早几年里,也有过猜测,但叶扶疏三缄其口,再多的想法也无法证实。
章文那头也只知道叶扶疏的父母在国外,那么这个语境里的“母亲”,到底是他家有意隐瞒了对方去世的事,还是再婚后的继母,就不好说了。
总之,火鹤很可能是周围所有人里,第一个如此详尽知道叶扶疏秘密的人。
叶扶疏本来以为,以火鹤的性格,很可能会露出同情、怜悯、担忧,或者不安的神色,毕竟因为这件事,大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他的关注极高,担惊受怕似的生怕他出什么问题。
——毕竟那个年幼的他,曾经独自和当场去世的母亲留在残破的车里,在北美零下的冬日里,在黑暗的状况下,浑浑噩噩地等待救援。
可他们不知道,这种感觉会让叶扶疏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但火鹤没有。
他只是认真地听完了叶扶疏的叙述,然后诚恳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顿了顿,又补充,“——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也用一个大秘密和你交换怎么样?”
叶扶疏:“你说。”
火鹤:“其实我是重生者,上辈子我们当过同学。”
叶扶疏:“......”
这人就认真不过一秒。
叶扶疏离开了,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凤庭梧不安地在火鹤身边动了动,火鹤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可以装作刚醒的样子,慢慢起来了。”
凤庭梧艰难地挪动着半边麻了的胳膊和腿坐起来。
看样子刚才装睡装得很辛苦。
“你知道我醒啦?”他讷讷地说,不自觉望向大门的方向。
火鹤:“如果不是我挡着你,叶扶疏估计也能发现。”
凤庭梧小说嘟囔:“我不确定他和你说的话愿不愿意让我知道,又不好意思打断那个氛围,所以只能装睡了...他,有点惨。”
火鹤又摸了摸凤庭梧的头。
心里说彼此彼此,你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
我们就是这么一个晋江+起点男主人设聚集的组合,怪不得能这么红。
*
《飞驰吧!伙伴》的驾驶季开录前三周,官方微博正式公布了参加艺人,提前造势、吸引关注。
虽然网络上关于这一季的相关爆料没停歇过,堪称一天一变,但每个“瓜主”都肯定了L7MINA组合参加的消息。
不确定的其实只有参赛的成员是哪三个。
但对于知根知底的粉丝来说,锁定人选也不是什么难事,从有驾照、有档期的角度分析,最后也就能北欧行的“私奔”三人组最适合。
除去火鹤、钟清祀和洛伦佐三人这种20出头的小年轻偶像,这次节目的另外五组参赛成员,年龄和身份跨度都挺大。
家庭组:
当初《第七感应》节目,曾经担当过七代评委的实力唱将,今年53岁的蒋茹茵,和她的一对龙凤胎儿女,都是25岁。
《侦探集合》与火鹤一起录制的嘉宾之一,国民度不低的女演员赵天闻,和她的丈夫,以及弟弟,三个人都是30多岁。
友人组:
年龄横跨35至45岁的退役运动员组,分别来自田径、游泳和体操项目,三名女性组成:
退役前她们在国家同期的赛事和活动中彼此熟悉,退役后的合作跟社交反而更多,已经建立了良好的联结。
喜剧明星、脱口秀和相声演员三人组,应当是节目组请来作为综艺担当,制造笑点的,年龄在30至40岁之间。
方时朗作为第一季的获胜组成员之一,也将参加第三季录制,搭档他前两季的队友,也是他在圈内的两位同样是演员的朋友。
他今年还有两部戏要拍,同时还要参加不少综艺录制,以及他本人的个人综艺节目,再加上大量商业活动,实在称得上一句“劳模”,火鹤和方时朗的关系,随着经常去封迟那儿聚会熟悉了不少,也对这个人的努力程度有所了解。
不得不说,这位不过三十出头的顶流,足以成为火鹤学习的榜样,和要超越的对象——
不过目前外界的评价里,火鹤要超越方时朗,估计也就差一口气了,或许一部作品,甚至一部综艺节目就能够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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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人:外倾型人格,e人通常通过社交互动获取能量
i人:内倾型人格,i人倾向于通过独处恢复精力
只是一个大致的划分,比较网络流行用语
过渡章,叶扶疏的身世进度条,在正文基本走完了
大家的过去都会完结之后放到番外,感兴趣的可以看,不感兴趣的忽略就好啦
马上三个孩子就要开车上路啦~
第322章
《飞驰吧!伙伴》第三季的出发地点,在帝都向阳区的某市民公园,在这里,参赛的六组嘉宾共18人,将以三人团队的模式,完成第一项测试,并获得第一张线索卡。
清晨七点多,嘉宾们被统一拉至录制现场。
在公园内,节目组已经封锁、占据了足够大的一片场地,从窗户往外看去,还能看见负责开场前录制的那块承担主视觉的背景板立在不远处,旁边插着两面同样印有节目LOGO的大旗,红配白的非常醒目。
现在,前两季节目被人吐槽导视旗不太显眼,容易让人错失耽误不必要的时间之后,节目组毅然进行了更改,去除了这种除了让参赛者来回跑,观众捶胸顿足一通辱骂乳腺不通的不利因素。
L7MINA的三个人虽然从小到大录制的节目足够多,但还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大规模的户外综艺。
火鹤的视线徘徊了一圈,将场地尽收眼底后收回来,余光注意到就连洛伦佐脸上,都显现出了几分隐隐的激动。
同车的其他嘉宾们更是惊呼此起彼伏。
待车子听稳之后大家纷纷从车上下来,很快被引领着走上了入场的那条路线,走着走着,后边有一名嘉宾忍不住问了一声:
“那是什么?”
大家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有一块专门划分出来的场地,放眼望去是醒目的安全隔离带和白色地线,十多只橙色锥桶整齐排列,远远地就能捕捉到连续曲线的轮廓。
火鹤爽快地接口:“S弯。”
所有人:“!!!”
虽然在录制之前,大家已经或多或少从手册里知道,在开始正式行车前还有驾驶等关卡的考验,但亲眼看见和当年科目二雷同的考试内容,一瞬间,不少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科目二被S弯统治的恐惧——而且,这么多个锥桶排弯,要是真的撞翻了压坏了会变得很直观,也很有节目效果。
节目组欢迎了所有参赛选手的到来,然后开始对他们宣布接下来要进行的第一项录制内容——
车辆基础协作测试。
简而言之,就是三项考核内容,由每一组的三名成员接力完成。
他们看到的“S弯”,其实更像是S型绕桩,为了节目效果设置为60米,不长不短的一段。
而另外两项考试内容,则分别是副驾驶对于导航的快速识图——毕竟,在节目正式录制过程中,大部分时间不允许使用电子导航,人手一份节目组提供的手绘地图,大部分由副驾来阅读,并且进行指示。
以及,听起来是最简单的,即后座成员的行李装载挑战,也就是在后备箱的有限空间内,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放入指定的道具,并且成功关闭将其关闭。
每组的时间将进行计时,按照完成全部测试所用的时间长短,决定出发的先后顺序。
节目组给出了短短一分钟的讨论时间,用于给各组决定出场的顺序。
至于哪一组先来,哪一组后来,则由随机抽签的结果决定。
火鹤三人的小组名称简单明了:“3/7”。
代表着他们是L7MINA组合七名成员的其中三人,在组名里自然而然地将整个组合都融入了进去,进一步加深了团魂。
至于出场的顺序...
哨声刚刚响起,火鹤就飞快地进行分工:“洛伦佐开车,钟清祀导航,我来行李装载,over。”
洛伦佐赞同:“好的。”
钟清祀点头:“好的。”
于是,3/7组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们三个人在来之前,就根据节目组给定的信息,挨个分析了会出现怎样的关卡和考题,类似于今天将会出现的【休息站NPC合照任务】这类考验运气的,他们无法掌控,但其余的部分,自然要做到最好。
按照钟清祀的话说——“这可是目前的头部综艺之一,曝光度那么牛,我们最好能拿到这一季的winner”,这样下一季可以作为获胜者继续参加,或许其他成员也能有机会。
主持人拿着话筒过来采访三个人,询问怎么会如此快速地做好决定。
粉丝们常说L7MINA是那种,站在一起完全不觉得大家有多高,但是一旦走出去,立刻会变成一大群超大只的存在。
这点在不过一米七出头的主持人和三人的对比下显得尤其的明显,可以预想到播出后的笑点了。
火鹤为了接受采访,还自觉绅士腿了一点,然后解释:“因为我是幺儿,所以哥哥们都把难度相对低一些的任务给我。”
摄像镜头落在他身上,他笑眯眯地就近伸手搂住洛伦佐的胳膊。
洛伦佐对火鹤突然在镜头前露出幺儿的姿态甚至有些受用,于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也跟着点了点头。
主持人看向另外两人:“是这样吗?”
钟清祀:“我其实基本没把你当成过幺儿。”
洛伦佐:“我确实都是把你当做幺儿看的。”
两个人异口不同声,然后下意识对视一眼,发现虽然想法不同,但说的其实是粉圈内部的基本认知。
火鹤:“......”
火鹤面不改色地对主持人炫耀:“哥你看,我们关系多好。”
主持人保持微笑:“?”
这种无伤大雅的采访乌龙之后,紧接着就是抽签环节,火鹤自知自己的运气在“抽签”方面很难称得上一句“很好”,经常抽出一些意料之外的结果,而洛伦佐也是众所周知的欧皇脸非酋手,所以大家倾情派出了钟清祀。
钟清祀上前的时候,洛伦佐和火鹤在后边窃窃私语:
“你希望要第几个?”火鹤问。
问出口后,总觉得这对话,这问题有些遥远的相似性,他和洛伦佐在很多年前也就类似的话题进行过讨论。
“嗯...或许第二位。”洛伦佐说,“可以观察一下第一组的考核情况,掌握基本信息,又不至于一直在等待区等待。”
火鹤赞同:“嗯,我也觉得第二位挺好的。”
钟清祀回来了,表情竭力维持镇定。
“怎么样?”火鹤问。
但是从摄像老师隐约荡漾着笑意的表情,察觉出了一些不妙。
钟清祀:“答应我,不要怪我,我尽力了。”
火鹤不假思索:“答应你。”
钟清祀于是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签球——6号。
最后一个。
火鹤突然回忆起,在最初的最初,TOP20集结的第一场vocal考核,自己就抽到了最后一位。
洛伦佐沉默地看着钟清祀,满脸写着“卧槽”,他想说什么,但因为良好的教养和对自己同样差的运气的自知之明,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火鹤拍拍他的肩膀安抚,话术转变得飞快:“最后一个也挺好,卡在中间会不上不下的难受——毕竟前边的组都完成了,我们知道大家大概的用时,上场的时候心里反而更有底。”
洛伦佐:“好...可是这话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趁着第一组去做准备的间隙,火鹤去S弯那头稍微观察了一下:
路线的宽度足够,他们开的SUV绝对能够顺畅通过,但是即使如此,那左右摆放的锥桶制造出的压迫感,还是让人瞬间提起一颗小心脏。
而且地面也放了GoPro,万一没掌控好直接撞过去,岂不是GoPro也得跟着牺牲?
旁边居然还有“队友加油区”,等会儿一名队友驾驶车辆,另外两个人就会在这里为他呐喊助威。
他回来告诉洛伦佐:“问题不大,以你的水平,稳一点毫无问题。”
虽然说他们三个都是科目二满分一次过的选手,要说谁在节目开始前最努力,那么非洛伦佐莫属。
抽中第一组的,是喜剧艺人三人组,他们的考核此时已经正式开始。
其他五组在不影响考试,不会被透题的情况下合理围观,然后发现,考试比想象中难上许多:
虽然驾驶位的队员没有出现类似于重大失误,导致需要停车回到安全位置,再重新起步,但压线、轻微撞锥桶,还有速度不稳等小问题层出不穷,显得整个人手忙脚乱。
这边开着,那边失误带来的秒数加罚在计时器上越叠越多,现场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飙升越来越凝重,原本致力于做节目效果的大家,都只剩下沉默的注视,和急切的相互分析了。
火鹤左右看看——
如果现在能发弹幕,他多少也要发一条,【友情提醒,观看的你们是可以呼吸的】。
第一项完成,第一组加上惩罚增加的描述,居然花了足足1分06秒,这并不是一个特别理想的数字。
接下来很快进行到第二项。
节目组会发给考核的队员一张手绘地图,路线是今天行驶路途中的某一小段,他们的目标是根据地图上标注的主干道和关键节点,譬如隧道、分叉点、易堵路段...然后快速、清楚地解释驾车行驶的路线。
信息在地图上高度浓缩,节点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其实是有些难度的。
火鹤愿称之为“副驾路线读图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虽然因为地图是同一张,所以无法提取看见具体的内容,但眼见着第一组第二轮的队员急得硬生生在这并不炎热的春日里冒出了满头大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着捏了一把汗。
最后一项,也就是火鹤要参加的那一项,行李装载挑战。
听起来,似乎是最容易的一项,不过是节目组要将发放的统一道具,如折叠椅、三脚架等物品一一放置到汽车后备箱内,以所有物品一次性塞入并且能够关上后备箱门作为结束。
却没想到,第一组的前两轮已经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第三项居然用时更长。
甚至超过了前两项的总时长。
——并且,这并不是第一组独有的问题,接下来,另外四组的队员们,几乎都在第三项上耗费了最长的时间。
大家普遍觉得第三项考核难度最低,因此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无论是之前考核一切顺利的,还是在前两项就已经铩羽而归的,都卡在了这里。
直到火鹤作为第六组的第三棒,走到了比赛用的SUV的后备箱旁,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后备箱已经放了箱子,粗略估计,占据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的空间,而剩余的空间亦不算非常规则,一眼看去就知道,不谨慎操作,根本放不进多少东西。
而道具——
他低头看了一眼,如果这是什么科幻世界,那么几乎可以看到他目光接触到这些物品的瞬间,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和浮现在身边的分析文字:
折叠椅——不规则,可以折叠,亦能够半展开。
相机三脚架——细长,可完全收缩成线段。
便携式行李箱——方正、硬壳、形状规则,看起来体积最大。
急救包——小型、硬壳、方盒,无法压缩,意味着无法从边角缝隙强行塞入,要制造空间。
毯子——柔软、可压缩,但因为有一定厚度,并不能压缩到极致。
食物补给袋——软性的袋子,轻便、不规则,可以压缩。
站在旁边,不能够提醒火鹤,也无法和他进行交流的钟清祀和洛伦佐,身边又站着主持人。
“前五组的第三棒,都在这里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你们觉得火鹤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挑战吗?”他问。
洛伦佐没说话。
钟清祀说:“问题不大。”
“算是一种对队友最好的祝福和期待吗?”主持人又问,刚才也有小组的成员这么回答,和接下来队友急得满脸通红的画面形成了鲜明对比,也是节目组剪辑的上好素材。
钟清祀:“算是一种对队友的了解和信任。”
主持人:“?”
其实大家都认为第三棒的挑战非常简单,再怎么都能通过,所以普遍选择队伍中年龄最轻,或者开车、动脑能力都不算很强的人来完成——却没想到遇到了看似简单,实则困难的考核。
刚才女演员赵天闻的笨蛋弟弟使用蛮力硬是往里挤压,要不是节目组及时制止,估计车的油漆都要蹭掉不少。
这么想着,主持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洛伦佐,发现他没有对队友莫名的笃定表示任何异议,甚至也在点头。
工作人员一声令下。
“预备——”
“开始!”
火鹤手一伸,顺势抄起了三脚架。
“三脚架?”
刚才的五组成员,四组第一个拿起来的都是行李箱,大家普遍遵循着“大件先放,不然后面放不进去”的原则。
火鹤弯下腰,摁住卡扣。
“咔哒——”
细长的脚管顺势滑进去。
然后他轻松地收拢三条腿,最后将云台折下,瞬间,三脚架被收拢成一条“线段”。
全程行云流水,动作利落却轻柔。
“好,好熟练。”
钟清祀解释:“他毕竟是导演系的。”
导演系的学生一定会用到三脚架,火鹤又是那种会给自己上强度,上难度的类型,论对三脚架的收缩熟练程度,估计在场的嘉宾谁也比不过他。
火鹤把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三脚架放进了后备箱最远、最深的角落。
然后——
拿起了折叠椅。
刚才大家普遍的操作里,这一步已经卡住了——行李箱占据了足够大的空间,以至于折叠椅无论怎么折叠,怎么换角度塞,都完全塞不进去。
火鹤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镜头解释一句自己要做什么:“这个完全折起来厚度很占空间,所以得想办法处理。”
他没有像之前五组的每个人那样,尝试着完全把折叠椅叠起来,试图压缩空间,而是把它半展开——椅面平放,腿稍微张开,随后贴向车厢侧壁。
椅腿和椅背撑起了几个小小的三角空隙。
火鹤劈手将急救包的硬盒塞进其中一个,使其完美地卡在了里边,利用椅子的自身结构来“见缝插针”。
因为火鹤是最后一组的最后一棒,因此之前五组的其他艺人们,也获得允许,纷纷围了过来。
“幸亏我不是最后一棒,否则这么多人看着,我真的受不了。”赵天闻的笨蛋弟弟拍着胸口表示,然后被亲姐狠狠地弹了一记脑门。
此时的火鹤,已经将食物补给袋塞进了最深的“空腔”内。
已经四样物品了,他全程没有半途卡住,更没有手忙脚乱更换物品重新尝试,就好像这样训练了无数次,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怎么做似的。
“这个...节目组没有透题,吧?”蒋茹茵的儿子忍不住讷讷地问。
火鹤做的太好,显得他刚才的样子很呆啊!
他姐姐:“你别说话了!”
这段播出去你就完了。
对此,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表示:“我们在手册里其实有相关的内容介绍,但是这一轮的‘道具’,只写了三脚架、折叠椅等,其他内容没有给出。”
——现在看来,火鹤排在第三棒,或许并非偶然,结合刚才3/7组三个人十秒内定好顺序的节奏,他们绝不是抱着“拿钱随便录制一下”的想法来参赛的。
而是磨刀霍霍,直指冠军。
方时朗微笑着说:“小火毕竟是学霸啊。”
电光火石间,大家好像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提醒,不约而同想起了什么:
虽说未必有关联,但大家面前的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好像已经因学业出众的光辉事迹,在热搜上频繁出现许多次了。
————————!!————————
听我解释,不是故意卡在这里
因为我发现这一章的存稿没有自动更新过来,于是迫不得已凭借记忆和资料重写了一遍...[爆哭]
第323章
毛毯其实比想象中放置难度要大。
它原本就有厚度,再加上又宽又长,即使可以压缩,也绝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塞在什么角落里,不占据太多空间的存在。
火鹤抱着毯子,往上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款的软牛仔外套,清爽干净,毯子又恰好是节目组特地准备的,上面遍布各色卡通小猫咪的图案,被火鹤抱在怀里,衬得他愈发清纯可爱了起来。
——如果不看他抬起头望向上方,瞬间变得犀利的眼神的话。
他看的是后备箱门。
所有人都像是被逗猫棒逗弄的猫咪一样,目光统一跟着火鹤一起往上看。
然后火鹤低下了头。
大家又纷纷跟着他垂下目光,看见火鹤居然开始...折叠毛毯了?
就好像刚才那往上看的若干秒,只是无意的行为似的。
但最靠近他的摄像老师才会意识到,火鹤不是胡乱地将毯子卷起来,也并非对折、再对折这样处理,他正在有意识地折叠出有厚度的边角,将毯子变成了有三个角的形状。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箱门内饰板,手指细致地划过,像是在再次确认什么。
“你在找什么?”主持人问。
火鹤:“在找那种...接缝、卡扣,或者凹陷的部分。”
比如内饰板拼接的缝隙,原本可以用来装手柄的开口,又或者镂空的小槽。
确认了之后,他将毯子的三个角,分别塞进了后备箱门内侧的几个凹槽内。
狭窄的凹槽容纳了加厚的边缘,毛毯自带的摩擦力,也让毯子的边角被卡在其中,并不容易脱落。
——于是,毯子就这样挂在了打开的箱门内侧的空间层里。
“!!!”
他身后的一众人震撼地看着。
这种操作其实难度不算很大,节目组当然也不会在规则里明确写出,不能够利用——但问题是,普遍情况下根本不会想到。
大家只是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车的后备箱内,一般不会利用火鹤利用的箱门内侧空间。
火鹤却硬生生利用其“偷”到了额外的空间。
要不是不能影响火鹤的考核,好几个人甚至想要鼓掌喝彩了。
而赵天闻的弟弟关注点却在其他方向,他凑近了洛伦佐,小声问:“火鹤有多高啊?”
洛伦佐:“目前大概...183?怎么了?”
弟弟:“没有...就是有点羡慕。”
后备箱盖完全打开后的最高点,火鹤只需要轻松地抬起前臂,完全不需要伸展肩膀,手臂伸直是自然弯曲的状态,因此,将毯子挂到后备箱盖内凹槽的“天才操作”,他做起来都轻松漂亮极了。
再搭配他那张出众的,明显只有淡妆的脸,是找个角度就能直接拍画报的程度。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的弟弟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火鹤拿起了那个最后的行李箱。
行李箱居然不是空空如也的状态,里边是装了东西的,倒也不算重,粗略估计有个七、八千克。
——不过这样更好,因为原本在他的设计里,这个行李箱就是为了作为“压舱石”而存在的。
半折叠的椅子形成了不规整的L形的侧面,火鹤将行李箱拿起来,紧贴着折叠椅放置,就这么成为了另外一面墙——拼图的最后一片,也终于拼凑完成。
他摁住箱子,轻轻往下一压。
严丝合缝地,六样物品互相卡住,完美地全部被装入了并不算宽裕的后备箱之中。
火鹤抬起手,拉下了后备箱盖。
“啪——”
没有面红耳赤、手忙脚乱,更没有眼见着时间流逝,后备箱却无论如何也关不上的窘迫,更没有用尽全力往内挤压,试图上脚往里踩的破罐子破砸。
“好了。”火鹤说。
轻松地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他神清气爽——前面五组人来回装进去、拿出来的动作,就算道具上有灰,估计也已经蹭到他们身上了。
洛伦佐和钟清祀顺理成章承担了一部分解释工作:
“他大一的时候拍过一个短剧,有主人公被关在后备箱的部分。”
“所以那时候,他对车内的空间做过研究。”
众人:“哦!”
火鹤并不自满地顺着两个人给的台阶下:“对,单纯是我运气好,运气好。”
就算火鹤不在这个环节力挽狂澜,轻松取胜,以钟清祀和洛伦佐二人在前两轮的表现,也已经足够3/7组成为这一批六个小组之中的第一名了。
按照之前的规则,他们将会第一个开车出发,第二名的女运动员三人组,则晚他们十分钟,以此类推。
别小看十分钟。
如果节目组不限速,一脚油门下去,两组之间的路程可以相差非常远。
而且积少成多,最后一个出发的蒋茹茵和她的儿女组,与火鹤他们启程时间相差了足足五十分钟。
吃午饭的时候,每一组都拿到了Day1参赛包。
火鹤觉得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在车上,运动量不会很大,因此也有意识地控制了食量,是所有人里第一个用餐结束的,同组的两个人还在细嚼慢咽,他顺手打开了参赛包观察了一下。
没有手机导航的情况下,节目组给出了他们第一天的地图册——手绘版。
时间额度券、水和能量棒、摄像头授权卡,以及第一份的线索信封,信封只有在启程后方可打开,里边记录的应该是下一个固定任务的内容跟规则。
火鹤果断地把地图册推到了钟清祀的面前。
钟清祀今天在第二棒的表现已经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认路能力,思维极其清晰,按照他们今天规划的任务,开车的是洛伦佐,副驾座是钟清祀,那么火鹤就可以独自占据后排的三人大沙发,纵享清闲——
才怪。
人如果眼里有活,就会一直有活。
比如现在的火鹤,已经开始研究这个时间额度的作用了。
——这种驾车的节目,如果不增加一点策略性,那么在车上行驶的过程会显得有些枯燥无味,只有狂热的粉丝,才能盯着自家爱豆看得津津有味,但节目的受众显然不止于此。
手里的时间额度券,写明了他们今天的行驶时间额度是150分钟,也就是两个半小时。
小小的一张纸,搭配了一整张的文字规则,包括惩罚和奖励,密密麻麻。
今天的开车全程大概在200公里出头,包括了市区、高速路段、过道,以及山路,其中的第一段路程,是前往距离这里大约80公里左右的八旗服务区。
这段路程,几乎全部都在高速上。
第二段是从八旗服务区到距离晨京不远的隔壁省,冀川云顶原野镇,也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火鹤抬头问钟清祀:“我们今天开车的全程,150分钟你觉得够用吗?”
钟清祀咽下嘴里的青菜:“不好说。时间上有点紧张。”他翻看着手里的地图,结合着路线回忆了一下,“第一段高速路为主,有一段市内的路用时会比较长,第二段是山路与高速,每个路段节目组有限速。”
“等会儿我再仔细研究一下今天的路线,免得走错路,再留Plan B。”
火鹤“唔”了一声,又继续一遍手里的规则。
不出意外的话,洛伦佐是今天的全程司机,因此他甚至没有在认真听两个人对话,只想放空脑袋,等会儿上了车,其他两个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开车已经很消耗精力了,如果再动脑,他估计下半程就要犯困。
无形之中,三个人已经按照心照不宣的分工做好了各自的准备。
“——让我们来看看这边3/7小组的情况!”
摄像老师扛着镜头靠近了他们,身边跟着主持人。
“小火在看咱们这个额度券呀,有什么想法吗?”他问。
火鹤竖起手指,在唇角比了个“嘘”的手势,神秘兮兮地说:“不告诉你~”
尾音拖长,抑扬顿挫,带了点额外的俏皮,还顺势冲着对方wink了一下。
主持人:“?”
他撩我?
镜头也跟着抖了抖,不看脸都知道摄像大哥在咧嘴笑。
洛伦佐和钟清祀默默吃饭。
火鹤一用这个声音说话,就代表他又在动坏心思了,如果主持人见好就收,那万事大吉,但如果对方继续追问...
主持人不死心地:“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了吗?”
火鹤:“嗯...我有些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主持人:“你问。”
火鹤:“150分钟是纯行驶时间,还是包含停车、红灯和任务等待?”
主持人:“纯行驶,只计算车辆在路上实际行驶的时间。”
火鹤:“如果中途停车换驾驶员,计时会暂停吗?”
主持人:“不会暂停,换人时依然计入行驶时间,所以谨慎停车换人——特别深高速这种地方可别乱停啊。”
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结果火鹤配合着笑了两下,又问:
“节目组对堵车这样不可控的情况有量化标准吗?比如低于官方平均速度多少算作堵车,超过多久会开始消耗时间?”
主持人:“车辆连续行驶速度低于官方规定的平均速度速度的50%,而且持续超过五分钟。”
围观的所有人:“?”
你们在玩什么快速问答的游戏吗?
火鹤:“因为我们没有手机导航,无法看到前方路段是否在‘堵车红区’,在这种情况下节目组会不会提前预警?如果判断失误导致某组或者某几组被迫进入红区,会不会给时间奖励或者额外任务作为补偿?”
方时朗刚才端着餐盘经过,看这里形成了一点小型拥堵,就忍不住停下来围观,此时的表情和周围的人相比,勉强算是意料之中的从容。
其他人:等等?是怎么从堵车的话题进入到‘堵车红区’这种听起来很专业的话术的?又是怎么发展到讨要补偿的?
但火鹤貌似在帮大家讨要一些福利,所以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就都落在了主持人身上。
快速问答以主持人逐渐因为不敢不精准作答而迟疑了,他不得不抛下一句“这些问题等会儿会给你们时间进行提问”,然后带着摄像老师暂时性撤退。
火鹤:“哇好遗憾。”语气里货真价实的遗憾满溢。
钟清祀和洛伦佐都已经吃完了饭,正一致地盯着他,两个人的表情居然奇迹般统一了。
火鹤:“我还有大概五十个问题想问清楚,他怎么就走了呢?”
说话很诚恳。
如果不是嘴角带笑,我们简直要相信了——并且,主持人跑了,我们作为队友可没法跑。
如果不出特殊情况的话,等会儿在车上,开车的洛伦佐暂且不提,钟清祀除了指路,剩下的全部时间,估计都要和火鹤在讨论规则、制定计划、协调路线等问题上进行激烈讨论了。
预见到了比高三还要费脑的前景,钟清祀默默地合掌,对着面前的火鹤拜了拜。
用餐结束,最后确认妆造和休整的阶段,终于有了拿掉麦,自由呼吸的空间。
大家有的抓紧时间靠着沙发小憩,有的凑在一起研究接下来的行程,有的则自带了工作人员,现在正在给他们拍摄出发vlog。
洛伦佐稍微补了个增气色的口红出来,看到钟清祀在门口对着外边拍照,他左右看看:“火鹤呢?”
钟清祀:“去散步了。”
洛伦佐:“...去干什么了?”
钟清祀:“散步。”
洛伦佐陷入了沉思。
如果鹿梦在这里,估计要摇晃着火鹤的肩膀大喊,“不管你是不是叶扶疏,给我从火鹤身上下来”,但洛伦佐毕竟是洛伦佐,很快就想通了同为卷王的火鹤去散步,估计是为了保持运动量,同时让自己饭后消食。
——此时在队友们口中饭后消食的火鹤,原本在和一同参加节目录制的嘉宾闲聊。
虽然很多类似的节目里都有“孤狼”,但那毕竟是真正的竞技,和他们这种要兼顾综艺效果的节目是不太一样的,待他和运动员组的三名姐姐聊了一会儿,拓展了一下人际关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来自叶扶疏的,视频通话邀请?
火鹤:“?”
叶扶疏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录制节目期间,所以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些原因的。
他稍微往旁边走了几步,接通了电话,手机屏幕卡顿了一秒,出现了叶扶疏的一张正脸,对方用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角度将手机怼着脸,这种自拍模式下脸部完全没有变形。
火鹤笑着调侃:“哇,好帅的一张脸,是谁啊?”
叶扶疏:“......”
叶扶疏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看起来原本打算说点什么,结果被火鹤半途截断,忘记了初衷。
火鹤:“不逗你了,怎么啦?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视频?”
叶扶疏:“你看一下你的微信,钟天宸给你发了消息。”
火鹤:“钟天宸?”
叶扶疏:“嗯,钟天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叶扶疏嘴里说出“钟天宸”三个字,这两个人好像隔着次元壁,但他既然这么说了,火鹤还是表示:“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看。”
叶扶疏问他:“你现在在录制中吗?”
火鹤:“中午休息的时间,我随便散了个步,等会儿估计就要出发了。”
叶扶疏:“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拍摄,注意安全。”
火鹤“嗯”了一声,停了两秒,才意识到那头的叶扶疏正在等他挂断电话。
他忍不住问出了自己觉得很好奇的一件事:“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说这些,明明打个电话就行,为什么要视频?”
叶扶疏:“......”
叶扶疏在那头可疑地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摁错了。”
火鹤想了想,似乎的确存在手滑的可能性,刚想再说一句什么,那头叶扶疏简短地说了句“挂了”,就切断了和他的聊天界面,徒留下火鹤低头看看手机。
他短暂思考了一下,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作罢。
然后点开了和钟天宸的聊天对话框。
钟天宸【钟小八】:“火鹤哥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是关于钟清祀的。”
钟天宸【钟小八】:“看到请立刻回复!”
火鹤快速回复了过去,那头就立刻发了新的内容过来。
钟天宸的学习应该不差,但是语文估计很一般,所以发送来的大段文字乱七八糟,还没什么标点符号,当然,也不排除是他被同事宋广白给传染了。
幸亏火鹤阅读水平过硬,来回看了几遍内容后,他稍稍皱了个眉,表情却很轻松。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好,全都了解了!”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这件事不是直接找钟清祀会更方便吗?”
而且这家伙查看微信可比自己勤快。
钟天宸【钟小八】:“前两天我刚把他拉黑了,看他的头像好烦哦。”
冲破了文字的理直气壮。
火鹤:“......”
真是兄友弟恭的一对表兄弟呢!
火鹤回到了聚集点,恰好迎面看见钟清祀二人过来。
“我们正好在找你。”洛伦佐说。
火鹤说:“我去闲逛了一下...”他本来打算和钟清祀解释一下钟天宸的那通消息,但考虑到时间不够,话到嘴边,莫名换了个问题,:“你堂哥最近在哪里?”
钟清祀一愣。
他虽然和他堂哥关系不错,但肯定不可能事无巨细悉知一切对方的行程安排,但火鹤问这个问题肯定不是随意一问,他略一思索,就摸出了手机:“我问问他。”
火鹤:“嗯,你记得问问他。”
全程旁观的洛伦佐左看看,右看看。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又为什么突然提起钟清祀的堂哥,但是涉及到这个,他反而比钟清祀更了解:“他在智源开会。”
火鹤信口胡说:“他和你报备了?”
钟清祀莫名其妙:“你堂哥我堂哥?”
洛伦佐解释:“他前阵子和我妈妈一起去参加了华海的另外一项会议,现在他去智源了,我妈妈回帝都。”
火鹤:“你介意我问一下都是什么类型的会议吗?”
钟清祀也看着洛伦佐。
洛伦佐:“我不知道。”
钟清祀倏地吐出一口气,笑着说:“你说的也是。”
况且就算问洛伦佐也没用,这是位就算扒在他耳边和他悉数说出,因为对此毫无关心,所以他都会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主。
“你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吗?”他转向火鹤。
火鹤:“今晚结束拍摄了我再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飞驰吧!伙伴》只是支线,这次录制的主线任务毫无预兆降临的惊喜。
和惊吓。
第324章
【cp|我宣布这局叶扶疏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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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cp来从四面八方来
谁同意,谁反对?
2楼
叶扶疏你小子开窍之后真是一路高歌,从火鹤十八岁生日开始就断断续续地赢
3楼
回复2楼:
其实可以追溯到更早,从当初成团两个人的cp名多了个“日月”开始就有很多人入场了,再加上确实挺符合日月的刻板印象的,固粉能力也还行
4楼
我不允许任何人没看过我们日月组的著名同人图《日月无尽》
[图片]
5楼
不是...我就去开了个会回来一整个懵,刷主页觉得跟不上节奏了
谁能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怎么首页突然打起来了还冒出好多cp帖
6楼
回复5楼:
今天《飞驰吧!伙伴》开录,明明是你撬123御三家之间的乱炖,结果有人在晨戏目击到叶扶疏在学校里跟火鹤视频聊天,还拍到了一张模糊的截图
7楼
当初出了这节目的参加名单之后,各家唯粉和cp粉打得不可开交,明明撬团就四个有驾照的,青道家还没说什么,另外三家天天搁官网维权,也不知道在维个什么劲,会开车吗就维权?不会开车上节目除了被骂有其他可能吗?
8楼
回复7楼:
这里反倒更能理解cp没一起上这节目的cp粉了,《飞驰》这个节目一录就是十天半个月,一组就是从天到尾朝夕相处,再加上物料又多,不知道能嗑多爽
9楼
回复8楼:
结果节目录制途中被发现和没参加的队友视频,哇...我要是天选和学霸组的cp粉我真的会破防到不行
10楼
你叶哥早就后来者居上了,体感大概两年前cp超话数据就超过舍友组了,要不是去年鹿梦被贴脸开大“x解出来了吗”,他回答“还在解”伴随笑开花,估计这对也快被超了
11楼
舍友组早就不行了吧,现在也不是舍友了,虽然放别的cp那边信命者亲口说的“命之星”已经能秒杀一切,但放在你撬这种糖不值一提
12楼
我首页的神鸟批因为这个节目已经闹心了一个月了,结果今天看到这个消息化身乐子人开始围观阴阳怪气
13楼
我看到公共组已经开嘲了,说火鹤录制节目途中不专注不努力不敬业
14楼
回复13楼:
这算什么,公共组连【我爱豆上节目期间和别人视频通话能锤恋爱吗】的帖子都开起来了,一群队友粉在评论里神神叨叨打配合
......
101楼
首页的帖子刷太快了,借楼问一句,刚才我看到一个帖子说,火鹤的那个大概两年前疯癫的私生最近又突然有存在感了云云,谁看到保存了?
102楼
回复101楼:
那个姐不是被父母送到封闭式学校去了,所以老实了一阵子吗?现在又放出来了?
103楼
回复101楼:
我看到了,说是又送去什么军营改造的复读基地复读了一年,出来还是200分的水平,都不知道当初怎么上的高中,现在父母估计放弃了,不上学又被关狠了,在微博高调宣布回归呢
104楼
回复103楼:
好,好可怕!
她不会还在喜欢火鹤吧?!
105楼
回复104楼:
当然,能喜欢上火鹤的很难再找到代餐了
106楼
往好了想...这姐目前至少是成年了,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做什么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在论坛上因为一张【叶扶疏疑似视频通话火鹤】的照片打得不可开交,又因为一个恐怖的火鹤私生的回归而风声鹤唳,而在节目录制现场,火鹤、洛伦佐和钟清祀三人,已经和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伙伴,这辆他们作为代言的中型SUV合照结束。
录制即将正式开始。
主持人一声令下,火鹤三人就拔腿飞快地往车的方向跑。
作为第一组出行的嘉宾,加之年轻,体力又好,三个人硬是跑出了风驰电速的视觉效果。
一上车坐定,火鹤就打开了手里的线索包,从里边抽出了规则卡片,里边写了他们在下一站的固定任务的具体要求。
还有一张八旗服务区的地图。
又是地图!
不喜欢或不会看地图的人,在这个节目录制过程中估计会觉得非常崩溃。
火鹤朗读:“八旗服务区...NPC合照任务。”
不仔细看线索包,普遍会认为这个任务不难,不过是下了高速之后抵达沿途服务区,需要寻找隐藏的节目工作人员。
但火鹤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才发现难度比想象中大。
服务区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明了几个关键地点,这大概就是NPC所在的位置了,每个NPC都会给出一个与他们身份相关的小任务,或者挑战,全部成功后可以与之拍照,集齐三张照片后完成任务,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如果找不到,或者完成不了任务,没法拿到所有合照,就只能在服务区消耗时间,又或者用自己手里的“时间额度券”和节目组交换更多提示信息。
重点就在于——
这些NPC是活人,他不觉得他们会站在原地,旁边立一块牌子上书“我是《飞驰吧!伙伴》节目的NPC”,在那头守株待兔。
如何找到他们呢?
他翻看了一下规则,没找到所谓的“接头暗号”,看来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洛伦佐开车非常谨慎且平稳,基本没出现过猛地启动,或者猛然刹车,让人跟着前后摇晃的情况,火鹤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都转得更快了。
加上目前车还在市区内,这条路洛伦佐比较熟悉,所以暂时不需要指路,他也能凭借记忆一路开下去。
副驾座的钟清祀,手里拿着地图,正在仔细地查看。
节目组画地图的参考一定是手机导航地图,在这张地图上给出了三条不同颜色标识的路线,关键性的转弯点和大致方向都给出了,但相比于便捷的联网GPS,它也只标注了路程长度的大致范围,显然无法显示实时交通情况,无法预估抵达时间...
问题也很多。
只要走错那么一两次,多绕几个弯,150分钟的时间限制就完全不够用了。
“大致三条路线,路线A和B两条走高速,但A一条路直达,B是高速转高速,还有一条选项C,是走辅路。”钟清祀说,“C先pass,和高速的限速相差太大,路更长,估计要多出很长时间,另外两条...”
他顿了顿,又看向地图上的路程提示。
一条标注了65-70km,一条则是70-75km,有可能是65km和75km,也有可能是69.9km和70.1km,距离不仅是用来预估行驶时间的,同样还要拿来计算收费站需要支付的——
“等等?”钟清祀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高速收费站的钱谁来付?难道会从我们的消费基金直接减掉?”
这个节目里主要限制的是行车时长,抵达时间决定每一日的排名和积分,金钱这方面确实没有太多的规则,虽然节目组给了一天的消费基金,但主要是用于用餐,钱数不过一天一百元。
假设过个收费站就扣掉二十,估计这一天就别想吃饭,光喝水吃能量棒补充体力了。
火鹤拿起了手里的多频对讲机,悄咪咪切换到单线联系导演组那头。
导演组好似正在等待着他们的电话,火鹤刚问完问题,那头就传来了回答:“每10元扣除2分钟的时间额度。”
火鹤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但是这条规则今天还没有说过吧,这样不合理啊。”
导演:“因为扣掉的是第二天的额度。”
火鹤:“......”
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幸好钟清祀在选路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否则他们说不定会给第二天的自己挖坑。
关掉对讲机,他看向钟清祀:“或许我们可以列一个时间消耗的公式,比如说两条路线的行车时间和收费导致的时间损失,但是——”
他顿了顿,“这毕竟不是数学题,现实里太多影响因素了...”
钟清祀屏气凝神,等待他的想法。
火鹤:“就走路线A吧。”
钟清祀:“理由是?”
火鹤说:“节目组给的路线B,也就是标绿色的那一条,我猜是路线A的‘堵车备选’,如果宁可选这条路更长,收费可能会更多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节省时间吧。”
钟清祀:“不过今天是周一,不是双休,也不是节假日——正常来说堵车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对吧?”
火鹤:“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虽然堵车的时间大部分会扣除,但最好别堵。”
用时不超过额度的150分钟是一码事,官方规则说了,堵车是不计算在总时间内的,可没说他们如果因为堵车,比其他组晚抵达目的地,也会减掉相应堵车消耗的时间——不得不说,节目组又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走两步又是一个坑,一不留神就要一脚踩进去。
钟清祀说:“对,而且我突然想到,B路线高速转高速之间的联络线,很有可能因为特殊路段,收取额外费用。”
他不太确定,只是按照自己的模糊记忆判断的。
火鹤:“有道理。”
开车的洛伦佐也说了句“有道理”。
“就按照你想的选吧,这才是第一天,有容错率,我们也可以通过任务换取时间。”火鹤衷心地开夸,“说实话,你如果不意识到收费站的问题,我们真的还蒙在鼓里。”
钟清祀苦笑着说:“先别让我太骄傲自满,这段是因为还在帝都,路线我熟点,等出了晨京,我可就搞不清这些了。”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见机行事,每个组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们三个是真的把这个节目当竞技来做的。
相比于3/7车内,一上车就开始计划策略的行为,其他组大多都没那么紧张。
前两季去哪儿基本都要靠跑,或者自行买票,这一季省去了这些麻烦,车内又除了自己组没有别人——
哪怕有摄像镜头,车行了一段,大多数人也都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更有甚者,今天又是早起又是录制,又困又累,坐在后排没过多久就开始呼呼大睡。
因此在意识到要经过收费站后,才突然惊觉问题,甚至有一组慌张之下试图在收费窗口联络节目组询问规则,结果造成了一系列的混乱,身后排了一长串等待的车辆,喇叭声此起彼伏。
3/7组是第一个出发的小组,待他们抵达八旗服务区的时候,其他组还在路上,甚至从导演组掌握的情况来看,前几位跟后几位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在飞快的大脑风暴后,火鹤和钟清祀各自闭上了嘴,心照不宣地让自己的喉咙和大脑休息休息。
车内恢复了一片安静,只剩下洛伦佐专注地开车。
好在他们三个本来就从小一起长大,待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而在这样的氛围里,火鹤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今天中午的时候,钟天宸和他说过的话。
准确来说,是对方复述了他在饭桌上听到的父母的对话。
——“家里边已经有人开始觉得他太过火了...一些基金会和合作项目上他拿到了不少资源,谁知道是不是内部自己操作的?如果是的话,秦泽瑞是他儿子,手底下估计也不干净。”
“这次智源的事估计他这个外姓人也要横插一脚,迟早有人忍不住。”
“清祀和秦泽瑞一向走得近,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了...”
钟家次房的儿女里有个钟思渊这样野心勃勃,剩下的人相比其他几房,显得尤其佛系不争。
父母闲聊了一小会儿,也没特地避着钟天宸,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对自己身处于一个多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家庭有数,因此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火鹤有时候跟他闲聊,开玩笑似的提起“你们家好像小说里那种豪门”的随意几句,也或多或少给了钟天宸心理暗示。
他和钟清祀关系不怎么样,甚至能因为对方头像不喜欢就直接拉黑,但毕竟也算是亲缘关系很近的表兄弟,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听到的告诉钟清祀——没事当然最好,有事的话,他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秦泽瑞。
这还是火鹤第一次知道钟清祀的那位堂兄真正的名字,以及钟清祀的爸爸的姓氏。
火鹤无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他一直对钟清祀的这位堂兄有点好奇,或许是重生人的第六感也说不定,总之,在钟天宸发来这么一段看起来云里雾里,谜语人才能理解的文字的时候,他一眼捕捉了到几个关键点。
瞬间有种“终于啊”的松弛感。
服务区的指示牌出现在远方,提醒着过路的驾驶员们即将抵达这个超大型服务区。
“八旗服务区”,标志性的大红色字眼在阳光下被尽收眼底,车主并不算太多,也给这条公路增添了几分生气。
火鹤看了一眼用于代替手机查看时间的手表。
扣除等红灯、收费站等时间,用时不到50分钟。
目前的路况也称得上顺畅,时间卡得不错。
他抽出那张服务区地图,又看了一眼分别标注着红绿灯三色的标志,然后一甩胳膊:
“亲爱的们!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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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
你们想看更多的这个《飞驰吧!伙伴》的录制剧情吗?在作话这里,想扣1不想扣2[托腮]不想的宝宝多,我就删一点纲,主线剧情快速推一下,想的宝宝多,路上类似这几章的内容就多写一点,均衡的话就中间值[害羞]毕竟这篇文我计划明年年初能完结(也可能做不到)
P.S.我其实对什么家族、商战、利益完全不擅长,所以这里只是提供一个粗略的背景推动剧情
第325章
八旗服务区。
大到让人迷失。
光是拿在手上的地图,就足以证明,幸亏这里虽然面积出了名的大,但区域划分相对简单,基本就是停车、餐饮、休闲娱乐和加油区域四大块。
只不过光是在这么大一片地域跑来跑去,就已经让人头晕目眩了。
“失策...早知道中午可以再吃点。”火鹤小声嘟囔。
类似的小游戏,作为练习生时期其实玩的也不少,既然是需要合照的任务,三个人分开反而是浪费时间,火鹤手指一点图上的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小红点:“走。”
“这个到底是厕所...还是厕所所在的休息区?”洛伦佐有点迷茫。
这个地图画的明显远不如他们的路线图精准细致,因为地图不够大,字又不能太小,导致其所处位置不伦不类,卡在休息区上厕所的标识上。
火鹤:“肯定是休息区。”
“为什么?”
火鹤:“......”
火鹤:“因为我们是全男组,运动员姐姐们是全女组,女厕我们谁都进不去,男厕她们也不好进,还容易影响别人进出,不合适。”
钟清祀点头赞同。
洛伦佐在关键时刻,莫名犯了钻牛角尖的毛病:“那万一NPC只是在厕所门口站着呢?”
火鹤无语,火鹤觉得好笑,火鹤看着洛伦佐的脸,觉得用他的脸钻牛角尖也可以被原谅,因为长得太帅了,所以他伸手掐了一下洛伦佐胳膊肘外侧的皮肤,然后转身跑了。
洛伦佐莫名其妙地:“?”
他摸着自己并不疼,但是被抓了一把的胳膊肘,也行动力很强地跟上脚步。
休闲娱乐区的存在,的确让人能感叹一句“大人,时代在进步”,不仅有可以长时间休息的座椅和躺椅,还有特别的文化展示区跟儿童乐园,甚至健身区和触屏游戏机...
只可惜火鹤三人并不是来这里放松的。
这里虽然人不多,但也不少,加上还有满地跑的孩子横冲直撞,还有看到一群人扛着相机跑进来,从四面八方涌入,或者停下脚步看热闹的,一瞬间视线都开始受阻。
“你们觉得这种节目里,NPC一般会是什么样的人?”火鹤问自己的队友。
钟清祀:“嗯...成年人吧。”
火鹤感觉他是为了活跃气氛讲了个笑话,旁边的洛伦佐也平淡地忽略掉了钟清祀,目光落在火鹤手里的地图上:“这张地图上的颜色,你觉得会有用处吗?”
火鹤:“我是这么觉得的。”
不怪他们都对颜色那么敏感:
星脉娱乐无论是否是出道组,人手一个应援色,甚至有好几个——此处可以代指L7MINA的叶扶疏,粉丝为了应援色不会互相“撞”,没少和同代,甚至跨代产生矛盾,甚至cp粉之间的摩擦跟争执也不少。
别人看到红黄绿觉得是红绿灯色,L7MINA的粉丝认定是火鹤、鹿梦跟钟清祀,他们也被称为“信号灯组”,但是各代也是人手一个信号灯组,譬如Tower就是盛华烨、秦岳然跟苏梓凉。
“小红点,会不会是这位NPC衣服的颜色?”洛伦佐又问。
虽然嘴里说着“一直把火鹤当做幺儿”,但他显然对火鹤赞许他的观点感到很开心。
火鹤的目光逡巡一周。
虽然这里人逐渐增多,但红色这种很显眼的颜色,不太可能被人轻易忽略。
“或许...是身上的配色有红色?”
这样的猜测很靠谱。
虽然整个空间里的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忙,但是锁定身上有能够被看见,不算隐蔽的红色的人其实不算多,火鹤比钟清祀二人更快地锁定了不远处。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站在洗手间附近的,看着前方的一块展板。
那里正好是文化展区,也有不少人正在看着展板的介绍打发时间。
“那边。”火鹤指了指那个方向,小跑着过去。
跑近了他们才看见,老人家身子另外一侧,臂弯里挎着个小小的红色布袋。
“你的眼神很尖。”钟清祀夸奖他。
火鹤:“我其实没看到她身上的红色,但是回想起刚才我们讨论的话题,忍不住就注意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
洛伦佐:“?”
洛伦佐委屈,洛伦佐不说。
事实证明,不管是瞎猫碰死耗子,还是火鹤的直觉带来了奇迹,他们上前确认的第一个人,居然就已经成功地找准了。
接下来就是NPC的提问环节。
NPC开口提问:
“假设房间外有三个开关,分别控制房间内三只不同的灯泡。你只能进入房间一次查看灯泡的情况,如何确定哪个开关控制哪个灯泡?”
听起来像逻辑题。
火鹤看了看洛伦佐和钟清祀。
两个人也回视过来。
火鹤比了个“请”的手势。
跟拍导演忍不住问:“你们在对什么自己的小暗号?”
钟清祀:“我们在彼此谦让。”
“因为想不到答案吗?”
火鹤:“因为都知道答案。”
星脉这种“夺宝奇兵”的小游戏一抓一大把,七代从TOP20的第一次夏令营活动开始,就没少玩这种,有段时间甚至录制频繁到吐——而且,这种类型的游戏完全是火鹤擅长的部分,只要不是碰运气,他总能稳稳居冠。
最后,在车上一直没怎么说话,专心开车的洛伦佐获得了回答的资格:“打开灯泡1,等一段时间关闭后,立刻打开灯泡2,然后进屋。”
“——灯泡还有明显热度的是灯泡1,亮着的就是灯泡2,剩下的那个就是灯泡3。”
这种题目,属于一旦想通,会觉得异常简单,但如果陷入思维盲区,拼命往逻辑方面钻牛角尖,很可能长时间无所获。
合照完毕后,三人和NPC挥手告别。
NPC看着他们,也笑着回应,随即说:“再会!我还得等我的朋友,他去买了咖啡,应该快回来了。”
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
确实有人会拔腿就跑,压根没听见他的这句话,也或许听到了却不当回事,但火鹤三个人闻言彼此对视,立刻就将视线锁定在了餐饮区域。
结合咖啡的提示,下一位NPC的地点更清晰了。
下一位NPC穿了蓝色的鞋子,在火鹤回答了他本人最擅长的游戏之一海龟汤之后,被出了新的提示:
“我朋友的车已经加油结束了。”
火鹤三人看了看地图上,显示在加油区域的黄点。
“怎么说?”
火鹤:“嗯...加完油要不就离开,要不就把车停到停车区域去了,我们去那块找一找吧。”
——此时,第二组终于姗姗来迟。
没想到方时朗组闷声发大财,直接超过前一位的运动员组,更快地抵达了现场。
但他们快,火鹤组更是快得离谱,在短暂交流,得到后者居然已经快要完成任务之后,和他同组的两个人明显有些急躁。
心态,也是这个游戏的一大挑战,越急越容易出错,更何况,他们对于应援色没那么敏感,也或许是地图上三条不同颜色的路线在前,反而先入为主弱化了颜色的作用,产生了误导。
因此第三组也成功到达,火鹤组则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找第一位NPC身在何处。
重新坐上车,目前的进度比预估中还要迅速,让火鹤心情变得更好了:“亲爱的们!我们刚才特别棒!不如庆祝一下吧!”
钟清祀:“怎么庆祝?”
火鹤从包里掏了掏,套出两根能量棒,趁洛伦佐还没启动车子,往他嘴里塞了一根。
然后看向钟清祀:“吃点。”
钟清祀瞥了一眼皱起了一张脸的洛伦佐:“...婉拒了哈。”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越拉越大,第二与第三名则堪堪进度相仿,第四名终于在火鹤三人离开后,远远地驶入视线内。
至于最后两名,自然是完全看不到踪影。
冀川省的云顶市,有一片著名的滑雪度假区,自然风光同样非常迷人。
原野镇,更是其中最著名的度假村之一。
但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大部分的滑雪场雪已经开始融化,滑雪体验大幅度下降,必然伴随着游客数量的锐减,再加上近期没有任何节假日,“淡季”来临,即将迎来的《飞驰吧!伙伴》节目组的一大批人,再次给逐渐寥落的度假村注入了新的活力。
虽然接下来一段路的地图上,明确标明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钟清祀稍一目测就意识到,他们在高速上的路程占了足有四分之三。
也幸亏洛伦佐练车没有避开高速,否则这段路就要换人了。
火鹤还在感叹,就听见钟清祀喃喃地说:“不妙...”
“哪里不妙?”
钟清祀:“这么长一段路,在收费站要交不少钱吧。”
钟清祀今天算是跟收费站耗上了。火鹤啼笑皆非。
洛伦佐:“预计60元吧。”
火鹤:“?”
钟清祀:“?”
洛伦佐:“嗯,以前来过几次。”
七个字,深藏功与名。
任何估算,在真正的体验派面前都是无用功。
火鹤在车里打开了再次打开了对讲机私聊导演。
这次不是问规则。
这人好似提前开香槟,已经开始问第一名到达目的地的他们能获得什么奖励了。
当导演告知,第一名到第六名的嘉宾居住的地点全部不同之后,就连开车的洛伦佐,都不易察觉地嘴角上扬几度:虽然也不是不能吃苦的性格,但少爷毕竟是少爷,他拒绝吃除了练习、学习、工作之外的苦。
“还有什么其他奖励吗?”火鹤还在努力地讨要更多。
导演说:“二选一。”
火鹤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变得激动:“您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火鹤的语气突然变得恭敬,“您”也用的顺畅,但他还是继续说:“第一,就是晚饭自助畅吃。”
火鹤不假思索地:“Pass!”
导演:“?都不考虑一下?你们的餐费可只有一百元。”
毕竟今天中午所以嘉宾吃的都是十几块一份的盒饭,对于这么一群大部分娇生惯养的明星来说,盒饭称得上难以下咽。
火鹤:“控制体重。”
有些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吃饭,他们恰好属于中间值,对自助畅吃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第二,露天或者室内温泉。”
导演话音刚落,就听见对讲机那头,火鹤的声音与另外两人齐刷刷响起,是让人惊叹的一致:“我们选二!”
非常冷的知识,L7MINA有两个喜欢泡澡,一个粉丝觉得他会用牛奶玫瑰泡澡的人。
目前都坐在这辆车里。
就像是吊在驴子前边的胡萝卜,内卷还是有好处的。
*
火鹤一行人,几乎是卡着150分钟的时间额度抵达目的地的。
今天他们在收费站花出去的钱,粗略估算,得扣个二十分钟,可想而知,接下来的路途,额度大概率会越来越不够,不管怎么样都得靠做任务来获取额外时间了。
按照之前的规则,3/7组三个人享受最好的待遇,入住了原野度假酒店的复式三居室。
这房间布置得跟家如出一辙——这里指的是钟清祀或者洛伦佐的家,火鹤家不长这样——酒店内部还有自己的温泉泡汤,节目组大方地表示,如果想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用这里的KTV纵情高歌。
然后被三人异口同声地婉拒了。
虽然录制节目也是他们的工作,但进KTV唱歌,作为唱跳偶像,还在工作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于是,洛伦佐还在room tour中,另外一头的钟清祀——
“吃饭吃饭!泡澡泡澡!”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满屋子跑,先从箱子里摸事先准备好的浴袍和泳裤,然后又去书包里找眼镜盒。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火鹤看他这么高兴,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和他说钟天宸的那番话了,总觉得自己应该维护钟清祀宝贵的,不多见的单纯的快活时光。
“咄咄——”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外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小火?小钟?小洛?你们三个小伙子在吗?”
是喜剧明星组某位脱口秀演员的声音。
打开门,看到了喜剧明星组三人都站在外边,身后乌泱泱跟着工作人员和摄像老师。
虽然他们不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但不知在路上被什么耽搁得不轻,反而变成了最后一名。
今晚最后一名的居住条件,节目组给了两个选择:
其一,找其他组的嘉宾,和他们商量能不能一起住;
其二,住节目组提供的房车。
——实际上,房车虽然睡起来有些挤挤挨挨,但三个青壮年男性勉强住一晚也不是不行,可惜,这三位粉丝虽然不多,咖位也不算大,也自然而然以“大牌明星”自居,谁愿意在没有尝试找其他组的情况下,就直接选择房车呢?
于是他们和节目组打探了一下其他五组嘉宾的入住情况: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在原野度假酒店,但前者住的是最好的三居室,剩下三组则分别入住附近的普通酒店,或者青年酒店的四人间。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况且第一名还是三个没出道几年的小年轻,年轻人嘛,又是后辈,脸皮薄,好说话。
虽然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遇到方时朗,后者听他们说要来找火鹤三人,可疑地沉默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距离他最近的人的肩膀:
“那你们加油。”
语气有些怪怪的。
但他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复式三居室分上下楼,还有四张床——看啊,都不用费心思思索如何说服对方,一句“你们的床比较多”就是自带理由,还能削弱他们早已盯紧了最豪华的房间的动机。
“我们今天真的挺辛苦的...毕竟三四十的人了,身体也不如你们年轻人好。你们都知道我们今天遇到了挺多困难,现在又面对这么个境地——”
“能不能彼此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
“毕竟你们的房间那么大,还有上下层,我们可以都挤在上层,不影响你们,空着也是空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愧是靠说话吃饭的工作,情感浓度极高,话说得也很利索。
听完他们的诉求,火鹤三人都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大家都在圈子里混,又是摄像镜头怼着拍,能帮一把试一把。
但...无论是他们恳求的遣词用句,还是节目组死死盯着拍的工作人员,感觉非常微妙。
这好似会被道德绑架的不详,梦回《第七象限》按等级分宿舍。
第326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房间门口的三个年轻人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这种节目,艺人的经纪人和助理自然都是在的,只不过都不住在这里。
但是这种“突然袭击”本来就是要打艺人一个措手不及,哪怕经纪人过来彼此协商,该有的反应也都拍到了,到时候哪怕公司出面干涉,有素材在手,节目组经验丰富的剪辑师和后期也有的是办法制造冲突。
但是,3/7组的三个人都没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脱口秀演员姓陈,全名陈楚丰,他说完了这番话,就好整以暇地开始等待。
等着对面三个小年轻面面相觑,却碍于脸皮薄地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
这样,“喜剧三人行”组不仅能够以第六名的身份获得入住豪华房的资格,还能够借着镜头将这些画面统统记录下来。
等到时候节目播出,下点水军先发制人,在微表情做做文章,强先占据下沉平台话语权,那些跟风的观众势必会跟着他们的舆论走。
结果下一秒——
手倏地一热。
面前那个长得跟画里扒出来的小男孩儿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陈楚丰的手。
热乎乎的,就这么死死扒拉住了陈楚丰。
陈楚丰错愕抬眼,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浅色猫眼,火鹤这么一笑恍若春风拂面,半点芥蒂都不存在:
“太对了!前辈你们真是考虑周全!”
他甚至还拉着陈楚丰的手晃了晃。
陈楚丰:“?”
他的两名队友:“?”
火鹤通情达理:“我觉得特别有道理!您三位老师休息不好,明天开车确实是最大的隐患!这不单单是你们的问题,也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的行程和安全!”
陈楚丰:“...对,我们是这个意思...等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喊我们‘您’?”
火鹤真情实感,好似正在等他问这一句:“因为我把你们放在心上。”
陈楚丰被这扑面而来的情话激得颤了一颤。
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主持人就说了,为了让这个节目的氛围更轻松愉快一些,大家可以对彼此更放松,更舒服一些相处,不要在本来就有压力的竞技中增添人情的往来了。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不过第一天就开始“挟节目组规则以令第一名”的做法不合适。
可节目组不会阻止,他们恨不得矛盾越多越好,黑红也是红,争议是热度的来源之一。
火鹤声情并茂:“这个上层空间我们当然愿意提供出来,保证大家都能好好休息...”
他话锋一转:
“我们三个确实是年纪小,还在上大学嘛,所以完全是新手司机,所以在开车技术和经验方面完全没法和您几位比,所以对路线不熟悉,开车的能力也不够——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呢,今天是运气好,但是明天开车,为了绝对安全,肯定没法像各位那样高效利用每一分钟额度,同样的路程,我们可能就...”
他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痛失韩国市场?站在火鹤身边的洛伦佐一边习以为常地维持着平静且赞同的表情,一边居然还能这样抽空胡思乱想。
“——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图穷匕见。
“所以,我们把房间提供给各位老师,保障你们能得到最充分的休息,以最佳状态处理关键路况。相应地,各位老师能不能也支援我们一点时间额度券?不多,二十分钟就好!这样我们三个年轻人才能在这个竞技——”他加重了“竞技”两个字的咬字,“——竞技节目里慢工出细活,安全驾驶呀。”
火鹤嘴里这么说着,手下又开始摇晃陈楚丰的双手,跟小辈撒娇似的,眼睛亮晶晶。
“——老师们用一部分时间额度使用权,和我们交换了因为今天是第一名拿到的空间资源,换来我们双方百分之百的安全驾驶,简直是各取所需、优势互补!”
“毕竟我们都要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嘛,老师说对不对?”
火鹤笑眯眯地问,松开手,一身胳膊顺势又搂住了陈楚丰的肩膀,干瘦的矮个子陈楚丰在瘦高的年轻人手臂下边,跟被捉住的小鸡仔似的。
陈楚丰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一时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你们开得慢?你们开不好?你们不认路?站在这么大个温泉酒店豪华套间里睁着眼说瞎话呢?听节目组说,你们等会儿还可以去酒店的温泉“包场”。
他们三个都是靠一张嘴在圈子里吃饭的,节目组喊他们来也是为了这个。
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面前这个火鹤,一张小嘴叭叭着巧舌如簧,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不带喘气的。
但是“彼此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还真的就是他们刚才亲口说出去的。
他们用年龄大身体不够好道德绑架过去,对方以年龄小驾驶经验不够足道德绑架回来。
以道德绑架对抗道德绑架。
那个瞬间,陈楚丰和他的队友们,甚至有种火鹤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说什么,所以提前做好了话术准备的错觉。
顿时,就连火鹤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以此成功拿下星脉大批前辈的笑容,都显得有点阴森森的了。
下一秒,火鹤冲他们比了个飞吻。
“好了老师们!我们先去吃晚饭啦!真的真的好饿!”
然后三人就这么四两拨千斤一般,半点不带商量地直接撤离,把最大的难题留给了喜剧三人行组,年轻人就是动作迅速,拿上随身背包,灵活地穿过人群跑向电梯间,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住还是不住,this is a question。
3/7组答应完就跑了,很信任节目组似的将屋子都留给了走廊里的他们,如果搬进去,约等于答应了他们擅自决定的交换,明天自己的额度少二十分钟,对方多二十分钟,那可是足足四十分钟的差距啊!
但问题是,火鹤也没有强迫他们:用入住房间上层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让渡时间额度里的二十分钟,条件明明白白摆在面前,被镜头悉数记录,他们要是不乐意,当然也可以离开。
华海卫视上个月还有房车旅游的节目播出,他们只是比其他组住的差,并不是会惨到露宿街头。
——他们不知道,当年《第七象限》节目,D等级的几个练习生的住宿甚至没被给出选择。
“陈老师,白老师,张老师...你们怎么选?”
导演唯恐天下不乱。
三人面面相觑。
这自己造出来的烫手山芋,终究还是没能丢出去。
恰好此时,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了。
获得了第二名的运动员组“海陆空”,和第四名的“天闻之家”组六个人从里边出来,节目组为了制造“看到第一名组的好待遇”制造反差,特地带他们过来参观一下,拍摄反应。
却没想到恰好遇上了迎面过来的火鹤三人。
随后,“喜剧三人行”组和一众工作人员,就听到那头远远传来的声音。
“哥哥姐姐们,你们知道这次录制,最后一组的成员允许和其他组商量,住在他们的房间吗?”这是火鹤故作好奇的询问。
前国际体操运动员高靖雯的声音里有货真价实的疑惑:“没有呀,这是什么新的规则么?”
一心为国争光,竞技水平代表一切的运动员退役多年,哪懂娱乐圈不同的弯弯绕绕。
钟清祀的声音:“是呢,刚才听节目组说的,听起来对你们其他四组好像不是很公平。”
洛伦佐站在两个同伴身后默默跟着点了个头表示赞同。
赵天闻听出了点什么,刚要说话,身边的笨蛋弟弟赵天浩傻笑:“还有这种好事?那我们明天也不用努力了,拿最后一名然后去和第一组卖惨装可怜不就好了?”
——卖惨、装可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所有人:“......”
你道德绑架也就算了,怎么还突然开始告状?
告状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别人当枪使?关键是,还真的有人傻乎乎被当枪使了!
*
如果喜剧三人行组的三名嘉宾,能从琢磨出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顺带回忆一下之前,和火鹤有点私交的方时朗的那句话,或许能及时止损。
但此时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楼顶的露天温泉区已经为3/7组私人包场。
虽然酒店提供浴袍,但钟清祀和洛伦佐都还是选择穿自己自带的款,导致真的就拿了酒店浴袍,踩着拖鞋的火鹤在他们两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三个湿淋淋的人在淋浴消毒后再次聚首。
空气中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脚下的石板,踏上去略带温热,小径在温泉池边蜿蜒。
温泉池子边弥漫着热腾腾的蒸汽,夜空深邃、繁星点点,与依旧残存了几分冷意的空气交织成一片薄雾。
火鹤的肩膀上搭着小毛巾,美滋滋地率先进了池子——温泉水的热度迅速传递过来,水流逐渐包裹双腿,直到将整个人彻底包裹,浸润在其中。
火鹤:“嘿嘿嘿嘿。”
不行了,开心死了。
倒不是自己不能泡温泉,但一是没时间,二是无论自己怎么折腾,甚至和钟清祀团购浴盐往宿舍的浴缸里加,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而且后者还被私生拦截过一次快递,被猜测是洛伦佐买的。
这可是公费!享受!
而且还是因为他们三个今天的努力获得的。
他在深水区半泡半漂浮着,一边快乐地冲池子边的两个人招手,大喊:“明天我们也要拿到第一名!有没有信心?!”
他在水里看向池子外,队友们身材修长、骨架清俊,雾气太浓,细节都被柔化了,只被勾勒出轮廓。
外边的两个人也正在看火鹤。
他的肩背线条在柔和的暖色调光线下若隐若现,水汽凝成细小水珠缀在皮肤上,显得亮晶晶的。
夜晚的原野镇温度还不高,加之海拔高,风又大,池子上方持续翻滚的白雾,在风中被吹散,下一秒又再次聚集,火鹤灿烂的笑容倏地被轻烟掩住。
钟清祀感叹:“想到一个成语——雾里看花。”
洛伦佐:“这个题目标题挺好的,下次就用来当主打。”正好他在写歌。
钟清祀:“用泡温泉当背景?”
洛伦佐耸了耸肩,两人默默也下了水。
对面传来了“吧嗒吧嗒”的声音,二人再定睛看去,发现火鹤正手脚并用,往他们的方向过来,蹬着腿划动胳膊的样子难得显得笨拙。
钟清祀:“......”
洛伦佐:“......”
不行,有点好笑。
谁知下一秒,火鹤就率先凑近了钟清祀,脸在他脖颈附近转了一圈,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在闻什么?”
火鹤:“我在闻你脱了衣服,身上还有没有香味。”
钟清祀:“......”
这话感觉哪里不太对,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问题。
“所以有吗?”
“有的。”
三个人都泡进了池子里,半晌没再说话。
温泉是露天的,因此和室内温泉的感受截然不同——只有他们三人的环境过于静谧了一点,水流和山风的低语中,今天长期行车的疲惫都被消解了大半,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火鹤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万一睡着了滑到水里,那画面估计会很狼狈。
于是他强迫自己睁开眼,望着远处笼罩在黑暗中,山脉的轮廓,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星星显得尤其明亮且清晰。
再然后——
从漂浮托盘里叉起一片水果塞进嘴里。
又去拿了一小块曲奇饼干。
根据洛伦佐来过那么一些次的经验,泡温泉本身就提供食物和饮品。
这种情况下,对他们这种需要保持体重,明天还得出镜的爱豆,自助餐就显得鸡肋了,温泉里提供的东西足矣。
他扭头,看见钟清祀也恰好正把蓝莓放进嘴里咀嚼。
火鹤又一次凑近了他:“你心情好吗?”
钟清祀:“很好。”
他没戴眼镜,睫毛上湿漉漉挂着一层水珠。
火鹤:“想听点让心情变得不好的事中和一下吗?”
钟清祀:“...啊?”
这句话是不是说反了?
虽然火鹤事先已经说了“心情变得不好”,但一个坏消息摆在眼前,不听是不可能的。
火鹤也没怎么避讳着洛伦佐,钟清祀看起来也并不很在乎,他就趁着这样绝对不会有摄像镜头拍摄他们三个的空隙,将钟天宸那头发来的消息转述给了钟清祀。
对此钟清祀表示:“啊,原来你是要说这个。”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火鹤:“看样子你都知道。”
不过也是,根据他这几年对钟家的了解,钟天宸的父母可能是钟家少见的不争不抢,能让他们在饭桌上都不经意间聊起的东西,钟清祀这边不可能一无所知。
但提醒还是得提醒,以防万一。
他想了想又说:“总之,你得放在心上,包括你堂哥那头,无论关系有多好。”
钟清祀:“好与不好,也是相对而言。他家那边的情况,我其实也知道不少,我爸不怎么关心这些,当然也不怎么关心我妈在干什么,但是我堂哥的爸爸,也就是我大伯...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
火鹤一脸“嗯嗯你继续说”的表情。
钟清祀:“你怎么跟听故事一样?”
火鹤:“很少听你提起你爸,所以觉得很新奇。”
旁边的洛伦佐听火鹤这么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微妙。
钟清祀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听见火鹤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的节目录制到智源的时候,你堂哥可还在智源开会呢。”
钟清祀一愣,他下意识地算了算时间,还真是。
有点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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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会多写一点路上但是也不会每天都详细写个n章,不会拖太久,毕竟还有个主线要走嘛
会注意安排一些有趣点的环节
P.S.这里的路线不要太考究,虽然有现实路线参考,但是为了让剧情线发展,路线设计其实不是特别写实[害羞]
第327章
泡完澡,吃完小点心从温泉回来,火鹤三人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之前道德绑架他们的喜剧三人行组,居然闹了个小小的内讧。
——火鹤当时四两拨千斤,不仅避免了被道德绑架,还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到底是老老实实睡一晚上房车,还是用明天的二十分钟额度券,和3/7组交换豪华套房上层的使用权。
年龄最大,承担了一点队长职责的陈楚丰认为火鹤是狮子大开口,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不该做,所以宁可去睡房车,节目播出的时候还能卖卖惨,但是队内明天承担着开车任务的张文澜不乐意了。
还有一个白隆,他本来无可无不可,但非要说的话,他认为明天就算时间没有了,也能通过做任务加时,没必要那么紧张兮兮,交换不失为一种选择。
他们目前并不知道,今天收费站的费用也要化作钱财扣除。
节目组绝不偏心,刚才火鹤他们被堵门的时候录制着,三个人争执的时候,也同样兢兢业业、悉数记录。
三个人原本有三分的矛盾,结果争论着,火气上涌,硬生生吵出了八分怒气。
等火鹤几人都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他们好似还没有得到最后的结果。
对此,成功挑拨起内部矛盾的火鹤深藏功与名。
次日起床,大部分的参赛嘉宾休息得都不错。
其中尤其以火鹤三人最为神清气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温泉真的有奇效,火鹤跟钟清祀是脑袋沾了枕头就睡,本来洛伦佐还打算在睡前稍微工作一下,写写歌,但看另外两个人好梦正酣,他居然也跟着觉得眼皮打架。
——也因此,错过了前一天晚上的一出大戏。
“所以,昨天陈楚丰哥哥他们去找你们,问愿不愿意分享房间给他们了?”第二天一早,火鹤在餐厅里遇到了方时朗,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方时朗无奈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争执了白天,最后白隆一拍脑袋,得到了一个最妥当的处理方式——节目组让他们和其他队商量住宿,也没说他们一定要找第一名啊?既然第一名“拒绝”了他们,那就去找第二名不就好了?
可是第二名是“海陆空”的女性运动员组,就算不提男女大防,这三个男人也不可能去和三位女性挤一个房间,于是再次退而求其次找上了第三名的方时朗组。
方时朗组不住在原野度假酒店,在隔壁的三星级酒店住了个家庭房,一张大的双人床外加儿童单人床,勉强睡得下三个个头不矮的青年男性,但如果再加上人就难上加难了。
“最后他们又走了?”火鹤忍不住“噗嗤”一笑。
方时朗点了点头。
剩下的几组,赵天闻和蒋茹茵都是女性自然不能找,看样子三位前辈昨晚是铁定要睡在房车里的了。
——其实如果喜剧三人行组当初找上门,不要那么一上来就打着自己年龄大的幌子,把算计年轻人写在脸上,而是认真地和他们解释自己的难处,火鹤也不觉得自己会刁难对方。
但谁叫他们用错了方法呢?
火鹤打了个招呼刚要离开,又被方时朗叫住:“对了。”
“嗯?”
方时朗:“我有个外甥,今年初三,目前在帝都至善中学年纪排名一百多,我姐知道我们两个算是熟,让我问问你这成绩能考上你当初的翰林启思实验班么?”
火鹤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说:“要听实话吗?”
方时朗:“...好的,我懂了。”
他其实也觉得不可能,但自家姐姐给的任务也不好拒绝。
火鹤听他这么说,倒是有点好奇:“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个啊?我觉得至善中学也非常好,师资条件不错,我有三个队友都在至善中学,高考还不是都去了梦校。”
其实青道和叶扶疏都没有,但他选择性忽略了一下。
方时朗:“嗨,那不是因为你们星脉娱乐对学业要求也挺高的嘛,当然是人往高处走。”
火鹤:“那倒也是。”
自从他高考考出985的文化成绩,跟全国第一的专业排名之后,八代的练习生压力变得更大了,这几年陆陆续续中考结束,年纪最大的都快要高考了——这么说起来,八代是不是快要出道战了?
等等?
火鹤猛一抬眼:“...我们星脉?他也在星脉?”
方时朗:“嗯呐,不过是正式名单彻底确定前轮换进去的,人气吊车尾,算运气好。”
看样子外界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光是“方时朗的外甥”这种头衔,如果再加上外貌实力不错,就足够这孩子名次一路飙升到上位圈了,粉丝的爱屋及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火鹤转身要走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一脸认真地看向对方:“对了方哥。”
方时朗:“嗯?”
火鹤:“其实我之前是翰林启思启思班的,实验班不如启思班,最后是平行班,感觉很多前辈们都记错了。”
别说前辈,粉丝那边都是重灾区,好多他的唯粉都搞不清楚,后来《侦探集合》节目里,同样没搞懂的秦岳然用来夸他的话又加深了这种印象。
为此,翰林启思高中还特地发了个微博,解释了一下学校的分班情况,并欢迎广大考生报考。
方时朗:“这谁知道啊!”
翰林启思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一般学校不都是实验班和普通班或者平行班这样分吗?你们怎么还分三个档?
早餐用完之后稍作休整,第二天的录制就要正式开始了。
如果说第一天,大家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了这个滑雪度假区的淡季小镇,那么第二天,他们又即将从这里出发,前往蒙原自治区,以银蹄草原为Day2的目的地。
今天开车的司机转交给钟清祀和火鹤。
第一天的洛伦佐开车开出了兴趣,甚至主动提出,他可以再开一天,但这毕竟是个综艺节目,再加上如果让他连续两天开车却不更换司机,很难不说粉丝们会不会在播出后集体维权,大骂火鹤跟钟清祀“虐待队友”。
“你们知道银蹄草原的典故吗?”
火鹤目前轮转到了副驾座上。
今天的原野镇也是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的一天,坐在这里视野变得开阔了,心情也更加舒畅,听到钟清祀在大家长大后变得难得一听的科普时间,非常快活地表示:“你说。”
“在古老的传说中,草原上有神秘的银色野马,蹄踏之处,青草更绿、溪水泛光,人们称它们为‘银蹄’,而古时的游牧民族也有英雄骑着银色战马驰骋草原的故事,所以银蹄草原,也就是充满了勇气和自由的草原。”
火鹤一边听他讲述,一边频频点头。
然后突然想到了更开心的事:“这么说的话——我们今天是不是有骑马的可能?”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个人跟着一惊,心里立刻升起了期待。
于是,主持人过来宣布今日规则的时候,话还没开始说,就看到副驾座的火鹤积极地举起了一只手,像是等待着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似的,殷切地看着自己。
主持人现在看到火鹤,就很担心他在镜头下连珠炮似的追问自己一些,自己作为主持人都不太清楚的过于详细的规则,但还是看了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火鹤:“我们今天的任务里有没有骑马这一项呀?”
主持人:“......”
他第一反应是,火鹤他们组不会偷看了今天的线索卡吧?今天的骑马任务确实有,但是得到下午抵达草原之后再安排,并且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名额也是要靠争取的。
火鹤:“没有嘛?”
可怜巴巴。
主持人狠狠心,装作没听见他期待的声音。
火鹤:“我们主动申请做任务也没有吗?”
——你这么想骑马,做了任务又增加时间又满足心愿,岂不是完全在奖励你?
主持人差点把这句吐槽说出口,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强调今天的一系列规则。
队员们将从原野镇出发,一路按照地图经由另一个高速服务区,然后进入草原旅游专线,最终抵达蒙原银蹄草原,预计到达时间比Day1早一些,但另一方面,开车的时间也增加了许多。
车程预计四个小时。
不过从上午就出发,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听起来恐怖,这么一算倒也并不是特别长:上午的司机是钟清祀,下午看情况决定,如果他状态还可以,就继续开,否则就换成火鹤。
——今天的时间额度券时间,也正好是240分钟,四个小时。
但是因为昨天收费站的规则,每一组都要相应地扣除一部分时间,原本就完全没什么安全余量的额度,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主持人宣读完毕,意料之外地,听见火鹤轻轻叹了一口气。
和其他每组听到规则,意识到今天任务繁重的队员们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头一喜,甚至有些“你也终于开始紧张了啊”的恶作剧心态,刚想追问火鹤两句,却听见他喃喃地说:“要是昨晚陈楚丰哥哥他们愿意和我们达成合作交换就好了,今天的时间说不定不做任务也很充裕。”
“是啊是啊,好可惜,那样我们就双赢了。”钟清祀附和。
洛伦佐觉得他说的没错,但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装可怜的嫌疑,清了清嗓子,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要是喜剧三人组的人在这里,听到他们这么说,估计要喷出一口老血:
这话说的,好像达成交易之后大家双方都能获得足够的额度一样!
而明明!明明如果昨天真的交换了!今天他们可就剩220分钟了!
*
“@今日吃瓜酱:
[飞机]鹿梦426帝都智源。”
“@今日吃瓜酱:
[飞机]凤庭梧426帝都智源。”
这是专门发布艺人公开行程,包括行程安排的微博号。
此号两条消息一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理讨|你们觉得鹿梦凤庭梧的行程是去干什么的?】
————————————————————
【主楼】事业粉是我
如题
[截图]
这个瓜主应该是准的,之前基本没出过什么错
2楼
4.26还能是什么,算算就知道了!
3楼
当然是那个那个!振奋人心的那个啊!
4楼
谁说不是呢?!一瞬间我首页的所有人都活了
5楼
我是真的期待了,莫辜负!@星脉娱乐
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是不是去参加那个!
6楼
楼里在打什么哑谜急死我了!我拉下来快不认识“那个”这两个字了!
7楼
回复6楼:
其实就是现在御三家正在录的《飞驰吧!伙伴》这个节目,路程恰好是从帝都一路开到智源,而且算一下节目组公布的大致的行程,他们大概会在4.27进入智源市区,4.28结束拍摄...现在你懂了吧姐妹?
8楼
回复7楼:
啊啊啊啊!那岂不是意思是,凤庭梧鹿梦这两个孩子有可能也会参与一点点这个节目的拍摄?
9楼
前两季到最后都有邀请嘉宾的时候,我就在暗自祈祷能不能让你撬的其他人也去蹭个镜头录制两期,没想到许愿成真了
10楼
刚才去嗑cp组,看到火鹤的那几个大三角高楼都被顶起来了,叶扶疏青道火鹤的那个也是...但是相比于前两个,这个楼都是在哭的,给我看忧郁了都
11楼
回复10楼:
但也没办法啊,青道在录制其他节目,叶扶疏也要拍《走不出去的教室》了
这绝对是个好饼,日版的原剧他那个角色是大人气,演的好的话绝对吸粉,前两天还看到组里粉丝开帖大夸特夸,要让他们俩放弃目前在拍的过来,唯粉肯定也不乐意啊
12楼
但是我真的好想看到L7MINA齐聚《飞驰吧》节目啊!
13楼
楼上+1
特别想看到其他四个人齐刷刷到场给另外三个人撑腰!团魂燃起来!
14楼
楼上+2
都不知道我们三个孩子年纪轻轻的就上这个综艺会不会水土不服,会不会心情不好,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尤其是那个陈楚丰,前阵子我才看到他上其他节目无视不出名的选秀小爱豆,特别踩高捧低的一个人!
15楼
回复14楼:
我也讨厌那个陈楚丰,但是姐妹,一般来说有火鹤在的节目,谁欺负他估计会被他欺负回去,这完全是不吃亏的主
16楼
回复15楼:
同意,印象里只有古早传闻中说火鹤被林风远欺负过几次,结果现在后者什么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先不说还有钟清祀和洛伦佐,也不说火鹤自带一个“谁欺负我我克谁”的玄学buff,他那个性格就不是能吃亏的
17楼
楼上笑死我,怎么这人都被埋了好些年了还老是被挖出来鞭尸
你们下次换个人举例,比如说赵军不行吗?
18楼
火鹤的确自带那种,只要他出现就能给人安全感的气场,从十几岁初中生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19楼
别忘了火鹤可是永远要当第一的男人!
......
粉丝嘴里,永远要当第一的男人火鹤,目前确实正在争抢第一名的资格。
Day2当天下午抵达银蹄草原之后,节目组真的为他们准备了骑马的项目。
不止一个人跃跃欲试。
但六组共18名队员之中,仅有6人能够获得骑马的名额,而获取名额的方法并不简单,不是答题,也不是开车,而是...
以组为单位进行的心理博弈。
至少火鹤是这么认为的。
并且他正准备不着痕迹地欺负人,目标就确定为喜剧三人组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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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代在这个节目之后要出来了
小火终于要有一些弟弟们和一些年下的cp了[托腮]
第328章
草原一望无际。
这里是四月中旬的蒙原银蹄草原,近下午四时,阳光落在起伏的草地,刚刚萌动的绿意使得空气中盈满了青草与泥土的清香,白色蒙古包静静伫立,炊烟轻起,马儿则悠闲吃草,时不时甩甩尾巴。
蒙古包内铺着厚毡,炉火跳动,温暖且宁静。
现在,《飞驰吧!伙伴》第三季驾驶季的参赛嘉宾们,正在通过一场名额决定战,决定最终可以获得骑马资格的两组六个人。
虽然在抵达今天终点的最后一段路上,大家都已经根据线索包的内容提示,知道了这次决定战的规则。
但一是行车中需要时刻注意地图路线,二是录制到下午,大部分人难免感到精神疲惫,因此主持人还需要重复给所有人再详细地解释一遍规则:
“我们一共有六支队伍,将通过三轮【策略与心理博弈】游戏,争夺接下来的六个骑马名额。”
“每队拥有初始资源点数10,第二和第三轮比拼结束后,积分前两名的两组六人获得名额——请注意,骑马名额不仅代表着可以体验骑马活动,有额外的出镜时间和vlog,明天的时间额度还将分别增加20和10分钟。”
“第一轮游戏,是性格测试题,不使用资源点数。”
“我将给大家提供三个选项,你们有90秒时间根据自己的想法和倾向选择其中之一,在我宣布‘3、2、1’之后,各组同时亮牌——”
“在选择结束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选项为每一支队伍贴上公开的‘性格标签’,这个标签会在接下来的游戏里紧紧跟着你们,成为其他队伍认识你们的名片。”
“因为大家大多是娱乐圈的艺人,那么就来个娱乐圈的相关问题吧!现在有三个‘资源饼’摆在一名演员,也就是大家的面前——”
“A,热门言情IP改编剧的男/女二号,片酬300万,可以稳固现有的粉丝盘,播出前后也会有稳定的热搜,但出圈的可能性较小,风险是——戏路容易被定型,在同类甜宠现偶打转的概率极大,也难以获得权威奖项。”
“B,好莱坞A级制作电影的重要配角,片酬200万,可得到全球刷脸的曝光,在海外‘镀金’甚至飞升为国际电影咖,至于风险——你也可能被剪掉大部分戏份,查无此人,并且,拍摄这部电影需要停工集训至少半年,在此期间,你们会需要推掉国内所有行程,算得上赌上职业生涯。”
“C,Netflix的中外合拍科幻片配角,片酬为180万,略低于B选项,在其中你饰演的角色人设非常糟糕,且这部科幻片剧本无新意,业内并不看好,很大概率成为烂片——风险同样是停工半年,但成片质量无法和B相提并论,也很容易被你的对家嘲讽‘飞升失败’。”
这可太真实了。
除去三名前运动员,其他人都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主持人在蒙古包内旋转一圈,精准地指向了喜剧三人组中张文澜的方向:“那么,张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三个选项你会如何总结?”
张文澜摸了摸后脑勺,迟疑着说:“嗯...第一个选项比较稳妥,有钱拿有人看,但职业发展有局限,第二个选项高风险高收益,第三个选项...呃,我没懂第三个选项的意思,反正没有第二个来的好。”
主持人手指一歪,点了点距离他不算太远的火鹤:“那小火,你来说说看。”
火鹤刚才正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因为下午开车的缘故有些疲惫,此时才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二十岁的纯洁笑容:“我的想法和前辈差不多。”
意思是他也不懂。
主持人:“......”
真的吗?我不信。
全场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方时朗为代表的嘉宾觉得火鹤在刻意藏拙,从第一轮就开始玩策略了。
稍微人精些的前辈则认定火鹤是懂规矩,在刻意回避前辈都没答上来的问题,以免抢夺风头,让人难堪。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他确实是和张文澜一样没搞懂选项,毕竟在场很多人都没懂。
比如赵天闻的弟弟赵天浩,他迅速举手发言:“等下等下,这个C选项到底谁会选啊?这不是摆明了没有B好吗?”
钟清祀凑近了洛伦佐跟火鹤:“感觉如果鹿梦在场,这个问题也是他会问的。”
洛伦佐憋笑,脑海里出现了鹿梦的相应画面。
火鹤顺手敲了敲他的肩膀。
主持人眨了眨眼:“嗯,怎么说呢,毕竟这不是让大家真的在三个‘资源’里做出选择,或许可以因为某些特别的策略考虑选它,当然,也是有其他可能性的...自己的队伍,和其他队伍,或许都可以利用这个信息,或者标签。”
赵天浩:“...没懂。”
蒋茹茵的儿子蒋凌风:“我也没懂。”
两个人座位恰好是面对面,就差没各自起身在半空击拳“兄弟你懂我”了。
下午的两个小时左右行车,是火鹤开的车。
他属于开车相对有些天赋的选手,不会过度紧张,但也不会放松警惕,连速度的控制都十拿九稳。
也因此,在钟清祀和洛伦佐阅读如何获得“骑马名额挑战赛”资格的时候,他全程只是一边开车一边旁听。
此时的他垂着眼睛,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转向洛伦佐的方向:
“要不你坐在最前边吧。”
洛伦佐:“!!!”
洛伦佐悚然一惊。
洛伦佐抬起头看了看,这不大的空间塞满了人。
洛伦佐社恐瞬间发作:“之前我都不怎么说话的,突然让我坐在中间做大部分决定,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火鹤:“不会的,这是综艺节目拍摄。”
根据他们之前塑造出的团队形象,是以团魂、团结为关键词的,洛伦佐居中只会让其他组某些娱乐圈浸淫多年的前辈们感觉到,他们组是想让每个人都争取出镜。
钟清祀说:“你打算做什么?”
火鹤点了点第一轮的规则:“嗯...骗人?”
火鹤跟钟清祀两个人前两天的表现和大致性格,别的组大概有个数,洛伦佐因为过于社恐,加之所有出面的事情都由队友们代劳,反而成为了其他组眼里性格神秘莫测的那一类,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按照主持人的说法,这个游戏一共三轮,从第一轮开始,已经进入了【策略与心理博弈】之中。
给出的三个选项,并不是真的让人根据偏好进行选择,它本质上是让参赛的大家分析隐藏在选项背后的含义,判断自己有可能被贴上怎样的标签,然后——
利用标签,继续接下来的两轮游戏。
他的目光在第二轮的【资源投点】和第三轮的【少数派获胜】上一扫而过,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三个选项。
——诱饵效应?
那头两支队伍各自的笨男人还在和主持人纠缠不清,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幸亏他上辈子总喜欢根据自己的课本,引申并学习更多相关的知识点,所以很快意识到节目组的想法。
刚才主持人给出的三个选项里,C选项明显是B选项的“低配”版本,因为形式跟风险和B类似,但是潜在收益,甚至成功率都比B低得多。
也因此,赵天浩才会问出“C为什么会存在”,但实际上,C就是诱饵选项,它的存在其实不是为了被选择,而是让高配版的B选项显得更有优势和吸引力。
从而影响大家的选择。
“选什么?”洛伦佐问。
出于对火鹤的信任,他已经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将会成为接下来“战役”的C位的结果。
火鹤:“你们觉得呢?”
钟清祀:“B。”
洛伦佐:“B。”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响指:“英雄所见略同。”
如果他们面前是专业玩家,那么势必要进行多层心理博弈,“性格标签”是具有战略性意义的,选择会被各组拿来迷惑他人,火鹤会选C,戴上不易揣测的假面具。
但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觉得没必要高估其他嘉宾的智商——
意思是大部分组可能只会看表面价值,想不到太深。
所以选择B是最有效的策略。
90秒时间结束,六组同时亮牌。
选择A的有一组,是海陆空,三名女运动员组成的队伍。
选择B的最多,六组中有四组进行了选择,分别是火鹤三人的3/7组、喜剧三人行组,赵天闻和弟弟、老公所在的“天闻之家”,以及蒋茹茵和一双儿女的“家有儿女”。
方时朗所在的“三傻”组选择了C。
“那么,接下来我会宣布ABC三组的‘性格标签’——”主持人顿了顿,“A组:稳健派;B组,冒险家;C组,伪装者。”
“在第二和第三轮的比拼中,这些标签会成为大家彼此博弈的关键点吗?最后的胜利,是会被格局稳固、拒绝豪赌的稳健派拿走,还是花落敢于All-in,赌性坚强的冒险家,又或者...是意图难测,谜语人一般的伪装者们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火鹤第一个开始鼓掌,噼里啪啦。
虽然大部分人看起来被C组伪装者的名字弄得有些懵,但还是跟着火鹤一起鼓起了掌。
一时间,空气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
“第二轮,【资源投点】——骑马名额竞拍赛。”
“简而言之,我们这里有三个骑马名额,分为顶级位,标准位和保底位。”
“顶级位风景最美,会被拍摄出最好看的画面。”
“标准位稳赚不亏。”
“剩下的是保底位,也是最普通的位置。”
“每个组拥有10点资源点,其中6点拿来参与这一轮的竞拍,大家可以自由分配6点,投入到三个名额池中,出点最高的队伍获得对应积分:顶级位3分,标准位2分,保底位1分,其余0分。”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当然,如果某个名额池,几支队伍出价恰好一样,届时将进入背水一战环节,我们会进行加赛决出最后的胜者,加赛的内容这里暂时保密。”
“而在加赛中失败的小组...”
他顿了顿,神秘一笑,“——将获得对应积分的负数分。”
即,如果两组争抢顶级位,输了的那组积分会变成-3分。
现场瞬间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面露惊愕,显然措手不及。
堪比老师宣布下节课进行考试的小学生课堂。
钟清祀悄悄说别组坏话:“这不都写在线索里吗,大家是完全没仔细看吗?”
火鹤:“也可能在做综艺效果。”
——这一轮比拼,其实就是看每组是决定集中火力去抢夺高积分的名额,还是分散投资,增加获得积分的概率,同时,加赛和负数分的存在,也是为了让嘉宾们有所顾虑,不至于全都无脑在某一组投入所有点数。
第一轮的性格标签,果然是在这一轮用于给每一组判断其他组选择,以进行心理博弈的。
“我们已经给自己贴上‘好斗’的标签啦。”火鹤笑着和队友们说,然后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接下来你要坚持维持一个激进派的身份,好迷惑其他什么人哦。”
洛伦佐:“???”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怪不得刚才火鹤让他顶在前边,想来是预测到了这一点。
洛伦佐试图把自己的职责转移到钟清祀身上:“但是我是学音乐的...钟清祀又演电影又是表演专业,让他来更合适啊——”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仰头看天。
火鹤觉得这样无理取闹,甚至推卸责任的洛伦佐很可爱,难得一见,忍不住往前倾斜着伸手环绕住了他,然后亲昵地蹭了好几下。
洛伦佐习以为常地摁住他的手背,试图继续很不洛伦佐地垂死挣扎,殊不知其他队伍在讨论间隙抽空看过来的时候,就把这样的画面尽收眼底了。
海陆空队的游泳选手孙宸:“哇,他们关系好好。”
她的队友,跳高选手汤子澄:“是呀,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体操的高靖雯也跟着点头。
三个人相视一笑。
隔壁的家有儿女组,蒋茹茵的儿子蒋凌风小声问自己讨论正热烈的妈妈和姐姐:“那边他们三个怎么看起来那么放松?不会是放弃了这一局吧?”
蒋凌云:“你能不能好好讨论?”
蒋茹茵则抽空也瞥了一眼,心里还是再一次感叹了一声岁月如梭,当年的小少年们,已经长成了优秀的青年,并且关系还是如此亲密无间,自家儿子二十五岁了还傻兮兮。
至于已经和3/7组隐约结下了梁子的喜剧三人组?
陈楚丰:“那三个小孩要不要重点关注一下?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他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心照不宣地一起看了过去。
张文澜昨晚休息一般,很难不戴上有色眼镜:“这种年轻无脑小偶像我见的可多了,镜头对他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我看他们这个比赛的主要任务是想多出镜,赢都是其次。”
“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坐在中间,估计也是他说话太少了怕没镜头。”白隆赞同他的说法。
虽然起了冲突,虽然陈楚丰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他们确实还没把火鹤三人放在眼里。
也还不知道接下来有一些“欺负”跟“针对”,正在等待着他们。
“七克一”火鹤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越来越不满足于靠外力和粉丝力量折腾想要利用他和他周围的人,以及会释放恶意的存在了。
火鹤逗完洛伦佐,又勾过钟清祀的肩膀,三个人头靠头说小话。
火鹤:“这局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让隔壁喜剧组拿到负分,有没有信心?”
钟清祀:“如你所愿。”
他开心就好。
洛伦佐:“行。”
他俩开心就好。
试图插入进来记录他们的表情和讨论,却只能拍到三个脑袋的摄像老师:“......”
你们这样我很难办。
他们也不知道,这样鬼鬼祟祟的三个脑袋,在未来播出后会被截图,配字“这就是御三家”制作成表情包,随后被笑出L7MINA的饭圈,在别的偶像圈子也流行起来——
甚至流传到了日娱和韩娱。
而后无论是总选举还是选秀节目,前三名的选手经常被这个表情包直接概括,清晰易懂。
而分开后的洛伦佐,还是按照之前讨论的内容,开始伪装情绪了:
——“当然要冲顶级啊,但是我又觉得标准位也可以抢一下...你们觉得呢?但是冲顶级位也不是不行,就怕有人跟。”
火鹤:“所以你觉得哪个位置比较好?你来决定。”
钟清祀:“对,我们这次全听你的,你来高光。”
洛伦佐:“我也不确定,反正保底的还是算了,还是冲最高的?不行,那么多选B的人,冲可能也不稳,但我又不甘心...”
虽然每一组都在讨论,整个空间内弥漫着杂乱的议论声,但是大家其实也在竖着耳朵听别组的想法。
他说话说得结结巴巴,反而制造出了一种情绪过于高昂,所以状态不稳定,说话显得很乱的模样。
——谁能想到,洛伦佐居然有一天,能够制造出他最嫌弃的“高密度信息噪音”呢?
喜剧三人组恰好在隔壁,洛伦佐注意到另外两个然给自己使的眼色,捏了捏拳头,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稍稍倾斜侧向他们:
“你们冲不冲顶级位啊,他们让我做选择,我不太搞得懂,可能会乱来。”
但凡了解洛伦佐的人,都会知道,哪怕火鹤跟钟清祀“乱来”,他都不会。
只可惜,他提问的人恰好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擅自认定了他们是那种相比于获胜,更想要镜头的人——而这种贸然加入别组交流的行为,也是争取镜头的一种表现。
洛伦佐继续:“如果一半顶级位,一半押到别的名额池,肯定会被反杀的。”
火鹤在旁边悄咪咪补充:“那倒是,有四组都选了B呢,大家都很喜欢冒险。”
从表情上都能看出三名前辈的想法,下一秒,果不其然,张文澜皱着眉说:“我们肯定出最大的啊,拼一把!”
洛伦佐:“那你们要是也是6,我也跟着出6。”
然后功成身退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暗戳戳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火鹤在他腿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主持人趁机绕到了他们身边,火鹤顺势给他介绍洛伦佐:
“这是我们这次比赛的leader,我们都听他的。”
洛伦佐看着又怼到了自己嘴边的话筒,刚才吐出的那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决定了,我们ALL-IN顶级。”他面无表情地演到底,“如果有人和我们抢,那我们就抢到最后一秒。”
斩钉截铁。
按照第一轮给自己贴上的性格标签,冒险派的四组偏向高风险、高收益,是最容易在第二轮中all-in某一个名额池的,并且,顶级位必然是首选。
但是多出了负分的机制,选择就成为了高风险、相对没那么高的收益,势必会劝退冒险派中的一部分人,使得大家6点全部压在某一名额池的概率变小,避免平局出现得不偿失。
在这种情况下,火鹤想要让喜剧三人行组和他们点数相同,拿到负分,甚至是最低的负分,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导他们all-in顶级位,然后拉入加时。
再用其他竞赛将他们拉下马。
这一轮3/7组的主导洛伦佐塑造成为莽撞冲动,但又没什么脑子的性格,更能吸引之间有点小冲突的对方跟他们硬碰硬。
火鹤在竭尽全力表演的洛伦佐身后又悄悄搭住钟清祀:“...我怀疑他是照着庄翎演的。”
好冲动好混乱。
钟清祀:“赞同,还有点杨永臣。”
好装。
第二轮每组写完了他们的选择,一一交给主持人,主持人再将其展示给在场所有的嘉宾看。
果不其然。
冒险派中两组退缩,只留下3/7组和喜剧三人行组,6点全投入了顶级位的名额池。
剩下的四组,方时朗组冒险5点拿到标准位2分,保底位1分则由运动员组拿到。
——加时对决,3分和-3分的比赛即将开始。
一切尚在计划之中。
————————!!————————
能让小火冲击超顶的比赛已经上线,大家可以攒起来和明天的合着看——
但据说,主角的智商取决于作者的智商
作者如我智商就摆在这儿了,真是委屈小火了[托腮]
诱饵效应(Decoy Effect)是消费者在原有选项中加入第三个‘诱饵’选项后产生偏好变化的决策偏差现象,属于商业心理学中的常见效应。
以上来源于百度百科
第329章
一对一加赛。
3/7组对喜剧三人行组。
综艺节目,越有戏剧性越好,如果说昨晚的分房小冲突播出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那么当现在,两组人正式对上之后,概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如果这次加赛中出现有看点的内容,那么还会进一步提升。
主持人满脸兴奋地宣布了规则——
《三问真伪战》。
“我们面前有三个球。”主持人示意所有人看向他面前的桌子,随后将红、黄、绿,信号灯色的三个小球依次摆在了桌上,“这三个球之中,有一个是被导演组选中的球,我们称呼它为真球,剩下的两个则是假球。”
“对决的你们六个人,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
“现在,节目组允许你们每组轮流向对方提出3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在各自问完3个问题之后,两组要写下自己认为是真实的那个球。”
“答对的一组获胜,如果都答错或者答对,则视为平局,哪怕你们都选中了正确的答案。”
主持人宣布规则结束,现场短暂地寂静了几秒钟,然后方时朗迟疑着代替问出了问题:“...请问一下,所以双方是都不知道任何关于这些球哪个真,哪个假的客观事实吗?连提示信息也没有?”
主持人:“是这样的。”
方时朗:“...所以,对对方提问,也压根没办法准确地得到任何确切的答案?”
主持人:“是这样的。”
方时朗:“?”
顶流满脸懵地眨了眨眼,摄像师抓紧时间记录下这个可能会引来粉丝尖叫的表情。
“所以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让对方写下错误的答案,我们自己写下正确的?”陈楚丰也没明白,“但是我们双方都不知道答案,压根没办法从对方那里得到任何提示,也没办法把对方往预设的错误方向引导。”
主持人:“是这样的。”
所有人:“......”
你是复读机啊?!
火鹤正在疯狂脑内风暴,在他的想法里,加赛大概率是出题抢答的形式,没想到节目组不走寻常路。
这种双方都始于无知的题目看起来很离谱,实际上也真的很离谱,但不得不承认,还挺有趣。
大家都在针对这个规则讨论的时候,就看见他抬起头,望向主持人,然后甜蜜一笑:“哥。”
主持人:“嗯?”
火鹤:“这个三道问题,提问方可以指定对方队伍中的某个成员来回答吗?还是说我提出问题,对方谁来回答都可以?”
主持人:“可以指定。”
火鹤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和钟清祀一起看向了洛伦佐。
洛伦佐:“......”
刚才那一局他塑造的人设性格还在起作用,是吧?
短暂的两对的相互交流和商议之后,加赛正式开始。
喜剧三人行组拿到先手,并且不出所料,一开头就指定了在他们眼中偏激、冒进、冲动的洛伦佐。
陈楚丰问:“你们觉得哪个球更可能是真球?”
在双方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个问题问出来并不奇怪。
洛伦佐:“...红色吧,大概,猜不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完全是按照今天下午的路线走的是红线来乱选的。
陈楚丰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完全是浪费了一个机会,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现在确实是有点后悔——应该让对面的火鹤组先问,也不应该指定洛伦佐。
轮到3/7组的顺序,钟清祀在身后推了推火鹤的背,示意他开口。
火鹤换了个姿势,想了想,目光在明显有点紧张的对面三人之中兜了个圈:“嗯...那我就选刚才提问的陈楚丰哥哥吧。”
“我们组刚才留意到,比赛开始之前主持人放三个球的时候,刻意将绿色的小球摆放了两次,确保它被放正了...我们觉得这可能是节目组故意制造出来的干扰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类似的情况?”
主持人:“......”
我有吗?
导演组那头则回看刚才录制的部分,发现主持人确实两次摆放过绿球。
陈楚丰:“......”
真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三个小球的方向,刚才他没留意,现在火鹤这么一说,越看越觉得那个绿色的球摆放在那里,的确比其他两个球放得更正。
如果绿球现在可以发声,一定会大喊——“我不干净了!”。
提问权交替。
提问的燕鱼还是陈楚丰,他刚才从火鹤的提问里,摸索出了一点自己可以提问的内容,于是模仿着他试图揣测对手的心理:“呃,那如果必须排除一个球,你们会排除哪个?”
他还是指定了洛伦佐。
洛伦佐犹豫了一下:“绿色吧,但也可能是红和黄之中的一个。”
轮到火鹤提问。
他想了想,目光望向白隆的方向,他觉得这位哥性格有点优柔寡断:“白哥,在两队都完全不知道客观答案的情况下,我们组在第一问觉得红色更稳妥的回答,是否让你们觉得并不一定可信?”
白隆:“?”
你的题干为什么总是那么长,还非要加个前提条件?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名队友,又回头看了一眼火鹤,有点自我怀疑,回忆起之前组内产生的矛盾,决定还是顺应着火鹤的提问先回答下来。
白隆:“我觉得...可能,能吧?对,并不一定可信。”
从动摇的表情能看出,这个回答他自己都不确定。
围观的众人逐渐开始动摇,赵天浩勾着方时朗的肩膀小声问他:“诶,我怎么觉得他们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方时朗苦笑着说:“当然问不出来,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答案啊。”
赵天浩:“那他们现在在玩什么?”
方时朗:“......”
方时朗:“反正不可能是单纯地猜球游戏。”
最后一轮游戏开始。
陈楚丰大概是意识到了,在双方压根没掌握任何信息的情况下,问洛伦佐没什么用,但同时他也察觉到火鹤不是很好惹,最终犹豫再三,把最后一个问题锁定在深藏功与名的钟清祀身上。
“如果我们现在必须写下答案,你们内部能否达成一致?”
钟清祀:“应该可以。”
他回答得特别果断。
陈楚丰眼睛微微一亮。
赵天浩又忍不住去问方时朗:“他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方时朗:“他大概想确认3/7组是不是有了想要选的答案。”
于是,根据钟清祀的答案,“3/7组三人内部达成了一致”这个事实在陈楚丰那头,大概率意味着对手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这无疑也是一种心理暗示,他会更相信他们给出的线索,无论有意无意。
喜剧三人行组的三个问题都已经消耗完毕,仅剩的最后一个提问,依旧由火鹤问出。
他看向了张文澜,语气很友善,像是在商量:“刚才问过了陈楚丰哥哥,问过了白哥,那么张哥来回答第三个问题,可以吗?”
张文澜清了清嗓子。
他刚才一直在抖腿,压根没搞懂这个加赛的目的是什么,从头到尾都因为毫无进展的提问和根本没有的答案而焦躁不安。
唱歌的人,嗓音条件本来就出色,此时火鹤的声音更是温柔如流水潺潺:“如果你们必须立刻排除一个球,那么你们会选绿球吗?”
张文澜一愣。
然后突然想到在他们组第一问的时候,就说过他们通过观察节目组的方式,确认节目组好像有把绿色球当做诱饵的可能性,进一步回忆起第一轮,主持人给赵天浩、蒋凌风解释的“诱饵效应”,听起来已经判了绿球死刑。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某些节目组出题的想法的边角,忍不住自信一笑:“会。”
提问结束。
大部分人看得云里雾里,就算是作为当事人的喜剧三人行组亦是如此。
但最后的选择还是要做。
“3、2、1——一起公开!”在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后,双方各自展现出自己写出的答案。
喜剧三人行组:黄色。
3/7组:绿色。
目光在触及到“绿色”的答案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了一愣,陈楚丰三人也是如此,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火鹤,还没来得及问问题,就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我们公布正确答案!真球是——绿色!”
“恭喜3/7组获胜,拿下3分积分,很遗憾,喜剧三人行组没能战胜对手,所以积分榜上目前是-3分,暂居最后一位。”
所有人:“!!!”
眼睁睁看着三个年轻人站起来拥抱成一团,喜笑颜开着庆祝胜利。
赵天浩转着脑袋到处问:“所以是运气好赢了吗?是这个意思吗?所以这个游戏就是猜答案对吗?”
赵天闻:“你先别说话了。”
方时朗发出了清晰的“啊”的一声。
当所有人看向他的时候,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往后退了一步,从双方的一场交锋里,他好像看出了一点端倪。
“双方掌握零个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节目组给出了‘猜对的拿到积分,猜错的负分,平局再来’的规则,表面上是在让两方把注意力集中到猜球是真是假上,但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压根不需要玩这种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问题的游戏...”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不是他们两组进入加赛,或许也不会是这个题目,火鹤他们意识到了,明白节目组希望看到的是在这种“交锋”之中,有一方能自然而然拿到主导权,对另一方形成优势,以此和之前的分房争议联结起来——
这是游戏,也是综艺,如果自己想的没错,接下来的录制和剪辑,两组的“矛盾”可能还会被进一步放大。
方时朗想清楚之后,忍不住笑开了花:“火鹤不愧是导演系的。”
欣赏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火鹤又在当导演?
他们组其实是在通过提问和回答,一边给对手植入他希望对方做出的选择,一边确认对方在即将进行的选择里的偏向性。
3/7组未必在一开始预设了正确答案,但一定定下了最希望和最不希望对方选择的答案,并且成功了。
唯一的变量是运气。
在双方都掌握了零个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三个球是真球的概率,各是1/3。
因此他又在预设且确认了对方的选择偏向性:黄色>红色>绿色的情况下,选择了绿色球,因为他们获胜的概率是最大的。
后采中,节目组非常明确地提出了问题:
“你们认为这个游戏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鹤说:“在零客观信息的情况下,采取一些心理博弈——”
钟清祀:“——用来操控对手的选择——”
洛伦佐:“——以此计算获胜的概率。”
火鹤总结:“当然啦还是要赌运气,因为无论怎么算,胜率其实都算不上很高,我们只能最大化这个概率。”
他说着,笑着摊开手:“但是这不是很有趣吗?一输全输,像个小丑,一赢全赢,凯旋高歌,双方平局,再打一局。”
毕竟,就像他们预设了将喜剧三人组引入加赛,想要让他们拿到-3粉一样,是铤而走险、无法预知的结果,也存在他们三个在加赛输给对方的可能性,并且不低——而这场加赛居然又加深了这种赌徒一般的心态。
比如恰恰好真球是黄球而非绿球。
会不会让己方之前的心理引导大戏成为一场笑话?
假设对方不受他们操控,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方向,赌徒心态也可以变成导演式的赌徒心态。
导演组:“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们,在节目录制中,你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关于主持人反复摆放绿球这个行为,是不是也是你们最后选择绿球的原因之一?”
火鹤:“啊,你们是想问他那种无意识提示对我们有没有影响吗?”
面对颔首,他只是笑,神秘地举起一根手指举在唇前:“嘘——这是个秘密。”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导演组:?正经不过三秒?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
两轮+加赛之后,积分榜上的情况是这样的:
3/7:3分
三傻:2分
海陆空:1分
天闻之家:0分
家有儿女:0分
喜剧三人行:-3分
第三轮即将开始。
第一轮留下的性格标签,在第二轮主要起到一个少有人敢和他们抢夺顶级位,和一对一加时资格的作用,现在基本已经“崩人设”了。
在拿到3分,击败喜剧三人行之后,他们早就被贴上了新的标签。
第三轮的规则并不复杂。
“你们面前都摆放有,A、B、C三张牌,你们有90秒的集体讨论时间,之后每组需要独立、秘密地决定选择三张牌之一。”
“我们将统计六组的选择分布。选择某张牌的人数最少的队伍就是‘少数派’。”
“如果你选择的牌,是全场得票最少,且唯一少的那一张,那么可以独享到7分积分。”
“如果你选了得票最多的那一张,惩罚-3分。”
“如果你选的票数恰好居中,那么积分不变。”
“特殊情况下,譬如ABC各有两组人选择,选择那么全场没有任何加分和扣分。”
也就是说,上一轮垫底的喜剧三人行,可以通过这一轮一步登顶,而领先的3/7,也很可能因此瞬间跌落,领先优势不再。
这点和线索包里的不太一致,应该是根据目前的积分情况调整了加减分的规则,也使得逆袭的概率增加了。
火鹤三人并没有表达异议。
反倒是刚才被打趴下了的喜剧三人行组,明显又支棱了起来——这规则明显是为他们准备的,如果抢到少数派,他们就能得到7分,一次就足以翻盘。
蒋茹茵的女儿蒋凌云,悄悄挪到了火鹤身边,小声问他:“你们不抗议的吗?”
火鹤:“嗯?”
蒋凌云:“这明显是为了救倒数第一设计的,太刻意了,一局就颠覆之前所有努力。”
她是真的在为3/7组抱不平,或许是她本身就善于观察周围的人,这两天下来,结合妈妈蒋茹茵之前对火鹤的评价,和他的表现,以及那些挂在热搜上的学霸轶事,确认他绝对是个相当出色和优秀的天才男孩。
火鹤倒是表现得很轻松,同组的另外两个人亦然。
“没关系啦,这也是一种看点,否则之前落后的小组会没有情绪参加,我们也会因为稳胜放松警惕。”火鹤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而且,这不是也是提供给凌云姐你们很好的逆袭机会了吗?说不定最后的胜者是你们。”
他语气温柔,态度从容,心态稳得一塌糊涂。
蒋凌云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回去了。
这是什么小说里走出来的小男神啊?!这么豁达,这么体贴,慕强人的天菜!
在90秒正式讨论开始前,火鹤勾着钟清祀和洛伦佐,三个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着商量计划。
在这里,最好利用的有二,一是大家对于-3分的恐惧。
就像上一轮一样。
没人想要当会被扣掉3分的多数派,因此大家都会躲避看似“热门”的牌,但是哪张牌是那张设定中的热门呢?
当然是利用好他们组经由上一轮留下的新性格标签:
无论是运气好,还是话术强,亦或者能言会算,总之,他们立刻成为了会被全场忌惮的存在。
——也就意味着,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高度重视,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视为“伏笔”,无人敢看轻他们。
而火鹤在之前大放异彩,肯定是所有人最关注的存在,比如火鹤提起一张牌会被认为有目的,火鹤不提起这张牌,或许更有目的,就像加赛那样。
钟清祀拍了拍火鹤:“靠你了。”
洛伦佐如释重负地:“靠你了。”
火鹤坚决地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嗯,靠我了。”
这一轮,他给自己的目标是,要制造多数派,然后反向选择。
定下这个目标后,主持人刚刚宣布90秒讨论开始,火鹤侧耳听一群人讨论了一小会儿,把“天才”这个标签往自己身上“吧唧”一贴,然后开口说话:
“我们组选A,在我看来,居中的B很容易被忽略,更像安全牌,至于想要搏一把的队伍,可以试试选C,风险自负。”
一瞬间,场上局面骤变。
要知道,之前讨论的时候,大家都比较谨慎地进行分析和评价,用的都是“我觉得”,“可能”,“说不定”这类词汇,却没想到火鹤上来就说了一句话,言之凿凿,生硬地砸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嗡”的一声——
现场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和自己组的人的讨论更激烈了。
火鹤后退了一步,装作不是自己一句话搅乱了一池子水。
钟清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喜剧三人行组刚被火鹤坑过,心有余悸,又一心翻盘。
一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是这里绝对有坑。
“火鹤才不会那么好心地告诉我们哪里安全...所以B绝对不能选,他就是想让我们都去B,然后B变成多数派,我们全部-3分。”张文澜沉声和队友们说。
白隆不作声。
陈楚丰尝试分析:“但别忘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加赛是反着来的,说不定他们想利用之前带来的思维,让大家都认定B反而不安全,所以不选,这样B才是最安全的。”
“...也有道理。”
另外两组之前已经被贴上过冒险家标签的,是天闻之家和家有儿女组,积分都为0,两组一番不安的讨论之后,认为不管怎么样先别选被火鹤提前“标记”的A。
然后试图分析在这种情况下,B和C哪个选项会选的人更少,但拆解不出火鹤的隐藏含义。
蒋凌风:“我一般做选择题,不确定都选C,所以这一轮我们也选C怎么样?”
赵天浩:“不会都蒙C!我高三一模的时候靠这个方法,英语选择29题就错了15道!”
然后被他姐姐狠狠打了一巴掌:“这么烂的结果,你居然还能说选C好?”
他姐夫王一然苦笑:“你轻点,这难道光彩吗?”
一直被贴着“稳健派”标签的海陆空组三名女性,在第一轮拿到了1分。
她们在寄希望于拿到了2分的方时朗的三傻组在这一轮成为多数派,而自己稳中求进。
汤子澄和自己的队友们小声讨论:“首先我们不要去和他们争那个唯一少数派,然后...你们觉得他刚才的那句话,是引导我们选B,还是让我们别选B?”
她很迷惑。
另外两人:“反正最好避开他们会去的A。”
至于三傻组那头,方时朗和他的队友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火鹤这么说,感觉在操控全场,是想要让A成为唯一少数派,然后吸引不太知道选什么的组和冒险家去B...这么看,B的票数会不会很多?”队友赵宇轩问。
方时朗试图分析积分:“前两名积分的组,可以获得骑马资格,我们肯定要避开-3分...”
“不考虑谁选什么,应该有七组情况:【6,0,0】,【5,1,0】,【4,2,0】,【4,1,1】,【3,3,0】,【3,2,1】,还有【2,2,2,】...唯一少数派只有【5,1,0】和【3,2,1】。”
方时朗:“那么加减分的情况分别是——”
方时朗:“......”
赵宇轩:“嗯,很复杂。”
杨文远:“真的很复杂。”
方时朗:“总之没那么多时间计算了,看运气吧。”
讨论的时间实在太短暂,加之虽然规则写在线索包,但大部分人没有认真阅读,待主持人宣布结束,别说方时朗组,其他几组连选择的情况都还没列清楚。
而且,他们当局者迷,节目组旁观者清,发现了一件离谱的事情——
所有组,居然真的都在讨论火鹤刚才说的那句话,之前他们讨论的内容,就这样被暂时抛之脑后了。
待90秒结束,所有人亮出选择。
大家左右观望:
结局已出。
票型【3,2,1】。
A:1票,3/7组。
B:3票,海陆空组,天闻之家组,和喜剧三人行组。
C:2票,三傻组和家有儿女组。
场上积分瞬间发生变化:
3/7:10分
三傻:2分
家有儿女:0分
海陆空:-2分
天闻之家:-3分
喜剧三人行:-6分
奇迹般的,前两名和最后一名完全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差距越拉越大。
陈楚丰的脸色一沉,张文澜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尴尬,白隆默默地垂下眼睛,心里想着反正最后一名也不扣额度券,也不改变住宿格局,最后就最后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聚集到了3/7组,尤其是刚才用一句话搅乱了大家思维的火鹤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火鹤猛地往后一躺。
“我好累哦。”他突然开始撒娇。
围观的所有人:“?”
啊?
火鹤伸出手:“洛伦佐钟清祀,你们把我抱回去吧,我开了一下午车又动了好久的脑子,我好辛苦。”
刚刚甚至有些“心动”的蒋茹茵女儿蒋凌云:“......”
你还我想象里杀伐果断、笑里藏刀,让人节节退败的天才来!
第330章
最后还是没能被抱回去。
当然火鹤也只是随便撒个娇,适当地翻个肚皮,以此态度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那么多前辈们在第三轮都被他一句话“坑”了,虽然愿赌服输,但接下来还要录制的一周多时间,万一有谁因此心生怨言,对接下来的节目,和未来在娱乐圈混的自己没什么好处——喜剧三人行组这种已经结下梁子的除外。
任务结束后,其他组去录制节目的备采,成功获得了骑马名额的两组,则被带去拍摄骑马的画面和vlog。
此时当然不是旺季,游客极少。
下午四点半,光线正好,太阳没有落下去,暖金色的薄薄一层,不带什么温度,更不刺眼,如果草地能够再绿一些就更好了,现在的草地远远看去,辽阔得稍显寂寥。
“有种苍茫的美感。”火鹤评价。
“阿嚏——”洛伦佐刚想点头回应,却先一步用手帕掩着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注意到身边两个人一起敏锐地看过去,洛伦佐摆了摆手:“没事,就是风有点大。”
嗓子却泛着沙沙的哑意。
草原的温度其实并不低,但或许是风大了,吹过来会有扑面而来的凉意。
大家都穿了轻薄的防风外套,火鹤三人身上都是同款的白色,点缀了自己应援色的花纹,好看又保暖。
洛伦佐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的帽子拉了上去。
他本来肤色就是那种并不算太健康的白,否则也不会被粉丝称呼为“吸血鬼小王子”,此时更是脸色白飒飒的一片,火鹤有点担心地又看了他两眼,把自己脖子上的薄围巾摘下来,在洛伦佐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帮他挡住了时不时还是会从领口灌入一点的风。
洛伦佐接过来,声音还有点沉地道了声谢。
火鹤还有点担心,不过想起他们的随身行李中都带了药,回去得让洛伦佐再喝一点预防一下。
导骑牵来了训练好的马,六匹,看起来都相当乖顺,鬃毛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火鹤能见到马的次数并不多,充其量在公园里看到过几次,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此时看到了马,简直和在动物园看到了老虎狮子长颈鹿一个感受,就是喜出望外。
方时朗组的三个人都是演员,也都演过需要骑马的角色,所以看起来没有火鹤这头这么兴奋。
钟清祀谨慎地扶了扶眼镜。
火鹤问他:“你会骑马吗?”
钟清祀:“会。”
钟清祀:“但是不算很喜欢。”
火鹤猜测说:“因为觉得在马背上,有种把自己的安全寄托给了别的人...马的感觉吗?”
钟清祀点了点头:“算是吧。”
而另外一边的洛伦佐...洛伦佐在视线中,往后退了一步。
火鹤:“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洛伦佐:“......”
火鹤:“莫非,你怕马?”
洛伦佐用沉默表达了一切。
火鹤特别想问他一句,那之前看到你们小区就有骑马场,你是不是从来不去?你们这些少爷万一有什么骑马的集体活动,你是不是也没法参加?
但还是忍住了。
他本来一眼看中了一匹毛色偏土黄,个头略小的小马。
——或许是因为家里的火鸾也是那种小土狗的缘故,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就亲近人的,和火鸾一个颜色的类型。
但导骑听了洛伦佐的情况,将这批小马分配给了洛伦佐,于是火鹤就其实也没有很遗憾地和另外一匹马“速配”了。
这是一匹年轻的,相对颜色浅一些的小公马。
导骑说他年纪不大,但长得却出奇的高挑,骨架长得快,四肢也更修长,大概是注意到火鹤过来,他抬起头,慢慢地把自己的视线挪动过来。
深黑的眼睛,像夜色落在清晨的草原,没有侵略性,反而透出一股单纯又迟钝的明亮来,像个还没意识到自己身高的少年。
马认真看着火鹤,眼神很专注,还有点好奇,耳朵偶尔动一下,让火鹤回忆起那么一个人。
火鹤:“......”
火鹤:“凤庭梧?!”
遥远的帝都,凤庭梧连连打喷嚏。
此时的草地上,火鹤震撼地盯着这匹小马看了又看,感觉越看越亲切,完全是凤庭梧的草原马版本啊!
护马员示意火鹤慢慢靠近,然后伸出手,先让对方闻一闻。
火鹤依次照办,注意到这匹小马靠近了鼻尖轻轻地呼气,才继续用平稳的语气和他说话,安抚情绪,表达善意。
火鹤:“...他叫什么名字?”他小声问护马员。
护马员:“我们喊他大个儿。”
更像凤庭梧了。
火鹤:“你好呀,大个儿...乖。”一边小声呼唤对方的名字,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轻轻抚摸大个儿的鬃毛附近。
大个儿微微甩着尾巴,看起来心情轻松又惬意。
火鹤的NU在几个小时后更新。
【火鹤】:
今天骑马了!
【火鹤】:
孩子看着是不是有点像凤庭梧?
配图一张照片。
草原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橙色,阳光拖出斜长的光影,也落在草地上安静站立的高个小马身上。
火鹤充满爱意地继续告诉大家:
【火鹤】:
嗯,他爱我。
【火鹤】:
我们相处特别好,相见甚晚,甚至舍不得分开了。
【火鹤】:
真想把他带回家。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嗯,他爱你”疯狂刷屏。
等火鹤有空了查看评论的时候,就被这样的画面震慑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御三家出去录制综艺的消息刺激到了神鸟组的cp粉们,从消息公布迄今憋了太久,此时跟泄洪似的疯狂点击发送。
最后变成了“嗯,凤庭梧爱你”和“说点我不知道的”。
火鹤粉丝的那些嘘寒问暖,和“宝宝/老公,我们想看你的自拍,和马的合拍也行”的内容,居然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被压下去了。
要知道虽然神鸟组一直是七代美帝cp,但体量和火鹤本人的唯粉并不能相提并论。
往日里,NearU的内容实际上是不太鼓励被截图发出的,但这一次,火鹤上一秒发完NU,下一秒内容就满天飞,并且不少人都忙着嗑。
“@今天神鸟组发糖了吗:
我不管,这就是发了。”
至于唯粉和cp粉关于那个“他”的打架就更精彩了。
唯粉打假cp粉的嗑点,表示你们嗑火鹤说马像凤庭梧就好了,为什么要把火鹤表达爱动物,动物也爱自己的言论也搬去嗑糖?非要说的话还不如说是“马X火鹤”的cp来的正常,他还想把马带回家呢!
而cp粉则反驳,结合前后语境懂不懂?这明显就是火鹤一语双关正在表白凤庭梧呢!而且他用的可是“他”!
唯粉则一连发出了n张截图,都是火鹤在各个平台称呼其他的动物们“他”或者“她”的内容,以此表示,火鹤只是把动物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他只是热爱动物而已!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星脉娱乐...星脉娱乐乐见这种能活跃粉圈的小打小闹,甚至还在文娱榜帮着买了个离谱的热搜,#火鹤唯粉cp粉打架#,这条热搜后来一度升到了主榜的十几位,不知道是不是打上去的。
至于当事人火鹤,在吃晚饭的时候还沉浸在下午骑马的快乐之中。
大个儿比想象的更高大,也更温顺,骑在对方背上的时候,属于城市的嘈杂瞬间被草原的风吹散,或许是因为视野不同,总之,他体会到了某种带着颠簸的自由,心脏也随之跳动得更迅疾了。
他回忆起大个儿的手感,马蹄才在草地上的声音,风从袖口钻入的凉意,还有太阳晒在后颈的余温...连吃饭都比平时吃得更带劲了。
今晚的住宿,依旧按照大家抵达目的地的顺序来决定。
3/7蝉联第一,第二名则是前一天的第三名,方时朗三人的三傻组。
海陆空组的三名前运动员,今天却因路线选择的问题落到了最后一位,而前一天的最后一名喜剧三人行,今天则是倒数第二。
火鹤听到排名的时候,很注意没有让自己露出“好遗憾你们居然不是最后”的表情。
3/7组照例享受顶配待遇,住在了“豪华草原星空木屋”之中。
火鹤三人带着节目组去参观了一番,发现是那种带了大落地玻璃和独卫的独栋小木屋,室内更是舒服得像是付了高额住宿费,是前来度假的。
甚至屋子里还提供了观看星空的望远镜和零食礼盒,礼盒里东西还不少。
火鹤询问了一下洛伦佐二人,两人表示没意见之后,他把零食礼盒拿出去,以小组的名义给大家分了。
纯粹是养成系多年形成的习惯,看到零食之类会顺手带回去一点分给其他小伙伴。
第二名的三傻组,入住的是属实的标间蒙古包,设施齐全,档次也是中高端,第三、第四名的天闻之家跟家有儿女组,同样入住了当地的牧民家庭民宿。
而剩下两组的六个人,就不是都这么幸运了。
第五名的喜剧三人行,住的是牧民自营的接待点,基本都是简单的板房,火鹤后来查了一下,连相关的住宿信息都并不怎么能在网络上找到,也不知道节目组到底是怎么费尽心思挖掘的。
至于最后一名的海陆空组...
她们的情况有些挑战性。
这里本来就设有露营地,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内扎营。
据说,节目组甚至还考虑过让最后一名“荒野求生”,住在仓库这类地点,但考虑到嘉宾还需要继续开车,所以遗憾地放弃了。
火鹤去分发零食的时候,特地跟去看了一下三位姐姐的居住环境。
不夸张地说,确实和自己天差地别:扎营地的洗漱条件很差,卫生间是公共的,甚至只有冷水淋浴间——她们还需要自己动手搭建帐篷,虽然节目组还算有“良心”地提供了睡袋、防潮垫、照明灯等等,晚饭也没有分等级对待,但在四月中旬这里的夜间温度很低。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骑马都能感受到风的威力,更别提天色越来越晚,太阳消失后的草原了。
火鹤:“......”
他有点看不下去了,左顾右盼着想要找导演组的人商量一下。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好看,海陆空组的前跳高运动员汤子澄拍拍他,安抚说:“没事的,我们以前都是运动员,搭帐篷这些,可这比我们当年训练简单多了,生理艰苦程度都可以忽略不计。”
火鹤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主要是他回忆起昨天,房车的环境比帐篷要好上许多,节目组还允许喜剧三人行组在得到允许之后,入住别人的房间,哪怕是最高档的房间。
——况且问题不在于搭帐篷,而在于环境和温度。
他问:“节目组有没有和姐姐你们说过,可以和别组商量一下?跟他们挤一挤?”
汤子澄摇了摇头。
然后体谅地帮着节目组解释:“——我们是三个女人,没有其他都是同性的组,大家也不好挤在一起。”
其实也有解决的办法,譬如让居住条件差不多的天闻之家跟家有儿女组的三男三女换一下房间,但火鹤不能慷他人之慨。
他最后也只能又提醒了汤子澄了一次,表示她们可以和节目组商量,按照昨天的入住规则来,也可以去别人的房间借浴室,但看对方的表情,似乎还是有所顾虑。
更晚的时候,陈诗翰过来看他们,带来了一个关于海陆空组更糟糕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录节目带来了心理压力,或许是因为辛苦,前体操运动员高靖雯的月经期提前很多天来了。
回忆起她们那头露营地的冷水淋浴间,和简陋的卫生间,原本正在看书的火鹤坐不住了。
洛伦佐也从他写歌的工作中抬起头来,第一个洗澡的钟清祀恰好也从浴室里出来,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
“高姐还好吗?”钟清祀问。
陈诗翰原本叙述的时候还有些结结巴巴,但看三个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对这种正常的事情大惊小怪了——火鹤可是在未成年时期,就能大大方方和凤庭梧一起帮工作人员要卫生巾的孩子:
“据说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吃了止痛药。”他说。
火鹤看了一眼洛伦佐,从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那个瞬间产生了想把自己房间让给对方的想法。
钟清祀也意识到了,迅速和火鹤对视一眼。
——帮助别人可以,但没必要牺牲自己。
目前的居住环境是他们今天一整天的努力换来的,理应享受,况且洛伦佐目前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很好。
火鹤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
不到八点,还早。
“你下午有点感冒,就留在屋子里吧,我去找一下导演组。”火鹤对洛伦佐说,将他呼之欲出的话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洛伦佐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并不合适。
清了清嗓子,他问:“你准备怎么办?”
火鹤:“和他们商量一下。”
扎营的设计,原本就是制造节目效果,突出最后一名的艰苦和心酸,产生的对照组,这都是综艺的常见拍摄手法了。
只不过有时候嘉宾只是做个样子,象征性努力一下,晚上睡的还是酒店的舒适大床——但看目前的情况,海陆空组明显没有这种“明星待遇”。
“只要能提供同等的综艺可剪辑素材,就不用非得受罪了吧。”他说,脑子转得飞快,“去试试,如果成了,还能帮我们自己争取更多镜头呢。”
岂不两全其美。
钟清祀说:“我和你一起去。”
第331章
钟清祀那颗在下午使用频率远远低于火鹤的脑袋,此时发挥了作用。
他认为可以在“资源点”上做些文章。
毕竟下午每队拥有10个资源点,但实际上只使用了6个,还剩下4个。
估计导演组是打算在第二轮的加赛环节使用的,但因为最后进入加赛的人选原因,最后他们宣布,每个人的4个资源点,可以用来换取任务,或者以此向节目组寻求一次帮助。
“毕竟...”说到这里,钟清祀弯曲自己双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比了个双引号的手势,“你之前的想法算是一种‘steal the spotlight’,有利有弊。”
火鹤点头。
以前他们的各类物料录制中,总有用表演节目、撒娇等和节目组交换机会的可能性,他之前想着,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毕竟...L7MINA好歹很红,粉丝多,观众缘也不错,节目组应当会答应。
但他也承认这种粗糙的想法,在这种节目肯定有不合适之处,譬如,或许有些利用关心和帮助,抢走别人的风头的嫌疑——明明是海陆空组的部分,明明她们应该拥有更多的分量。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帮忙,但如果太抢戏也会被观众诟病的。”火鹤承认。
就算再算无遗漏的人都还是有可能出错的,要不是钟清祀提醒,他确实容易忽略这点:
尤其是在两天都是第一,下午还刚刚在骑马名额争夺战大展身手的情况下,高光足够多了。
“但是剩下的4个资源点,你觉得怎么用比较好?怎么说服导演?”
钟清祀摊开手:“不知道。”
火鹤:“?”
钟清祀:“见机行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这倒是真的。
但火鹤还是忍不住掐了一把钟清祀的手指,看对方带着笑往前跑开了,留下一串欢乐的笑声。
海陆空组的扎营区域,被刻意设置在了露营地灯光的范围边缘。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地平线,入夜后的风声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一路走过来,主营地虽然人也不多,但称得上灯火通明,甚至还隐约闻到了烧烤的香气,而这头,有种时刻被提醒着荒野的孤寂的强烈对比感。
火鹤抬起头。
不得不说,远离了人造光源,这里看天却是个绝佳的好场景,星空璀璨,仿佛伸手可触,美丽得颇具震慑力。
——帐篷的支架凌乱地倒在地上,木杆和布料堆积在一起,完全没能拼接成型。倒是晚上八点,草原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来,吹得帐篷的布料声烈烈刺耳。
“砰——!”
恰好有一根支撑杆倒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火鹤二人抵达的时候,恰好听见导演组在和海陆空组的三人交流,声音传到耳边:
“...我们会给你们时间,这次拍摄最重要的,就是呈现你们面对这次挑战的真实反应,尽量夸张一点也没关系。”
钟清祀的眉毛皱了起来。
火鹤摸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温度。目前是4度,但是强风让体感降到了零度甚至以下。
正在经历生理期的高靖雯看起来更是尤其的疲惫,哪怕吃过止痛药,但状况依旧不好,另外两名队友亦是如此,体力和精力正在经历双重透支。
不得不说,这环境完全构成了完美的沉浸式戏剧舞台,原始的自然美景、人为制造的艰难合二为一,再加上播出后和其他几组的对比,完全是绝好的看点。
他们吃晚饭迄今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了,吃苦的素材拍了不少,以火鹤对节目组的了解,他们应该还想拍摄费劲千辛万苦搭建好帐篷后的欢呼雀跃,已经终于能够进入帐篷中休息的如释重负。
三名运动员退役后几乎没上过这类综艺节目,也就意味着她们都没有全职的经纪人,也没有强大的经纪团队,看目前这个情况,如果是明星艺人,除非尤其想营造出“吃苦耐劳”的形象,顺带虐一虐粉,吸引一波关注,否则经纪人估计已经上来协商了。
尤其是目前她们状况都不算好的情况下。
至于她们正在搭建的帐篷,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小型蒙古包风格的轻型帐篷,尺寸不大,但环境和身体因素的影响不可避免,失败一点也不意外。
火鹤问:“你会搭这种帐篷吗?”
钟清祀:“不会。”
钟清祀:“这里有这么多帐篷,时间这么晚,还非要自己动手,没什么意义。”
火鹤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钟清祀还想说什么,就看见火鹤拿下刚才背着的小书包,从里边摸出了一个大保温杯,和几袋暖宝宝。
钟清祀:“?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火鹤:“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用,就带上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本来以为过来的时候,会看到大致收工,住在并不非常舒适的帐篷里的海陆空组,却没想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滞后一点。
恰好高靖雯去了一趟洗手间,从里边出来,火鹤在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拦住她,把自己带的暖宝宝和装了热水的保温杯一起递过去:“姐姐,喝点热水,贴上暖宝宝,肚子可能会舒服一点——保温杯是刚才我们经纪人才拿给我们的,还没用过。”
高靖雯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觉得现在不是拒绝对方好意的时候,道了谢就接过来。
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水,像是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一口气。
火鹤趁机问她:“那个帐篷,你们有把握搭起来吗?”
高靖雯摇了摇头:“没有,真的很难。但是他们一直和我们说,再坚持一下,多录制一点素材,万一成功了呢?”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和导演他们商量一下,用下午剩下的资源点来寻求帮助?”火鹤又问。
高靖雯苦笑:“用过了,不瞒你们说,我们用点数让导演帮我们请了一位这里的‘技术指导’老师过来,如果不是他指导了一下,我们的进度会更慢。”
火鹤:“...这么鸡贼的吗?”
4个点数也不少了,居然只是稍微指导一下?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听到火鹤这么直接地吐槽,高靖雯居然忍不住“噗嗤”笑了。
他这种晨京方言倒是用得很熟练——钟清祀一边忍笑,一边拍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注意场合。
高靖雯想找个地方把火鹤给她的暖宝宝贴上,于是双方暂时告别。
既然海陆空组的点数已经用光,那么确实是“走一步,看一步”,火鹤回忆起刚才在营地口的时候,竖在那儿的地图,就迅速往管理区域去了——
如果说节目组请来的指导老师是这里的一名工作人员,那么营地的管理者巴先生,或许算得上对方的“顶头上司”,这种情况下,找专业的,重量级的“外援”加入说服的队伍更有信服力。
巴先生皮肤黝黑、经验丰富,汉语说得并不特别流利,但日常交流没问题,火鹤和他一通简单对话后,他便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节目组在拍摄这样的素材,辛苦的绝对不仅仅是海陆空组的三人。
只不过工作人员也是工作形式特殊一些的“牛马”,导演组不喊停,就算心怀怨念,就算也冷得瑟瑟发抖,当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眼见着火鹤跟钟清祀两个人带着一名他们刚过来的时候,打过招呼的营地负责人过来,此时恰好在拍摄现场的导演瞥了二人几眼,立刻知道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了。
“导演,草原冷,晚上风大...那组,我看她们体力消耗太大,特别是那个...生理期的女的,身体不好,继续下去,会有危险。”巴先生的普通话里夹杂了些微的口音,但要表达的意思都说出来了。
导演微微皱了个眉。
现在拍摄的内容,其实他还不算太满意,至少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但是我们设置的这一轮的任务就是这样的,不能轻易放弃,至少要看到个结果。”
观众想看的当然是经过一番努力,成功后全组拥抱在一起的欢呼,和靠奋斗最终获得快乐,这能给他们带来同等的满足感,这些画面到现在还完全没有拍出来。
短暂的沉默。
火鹤默默思考:在这犹豫的若干秒里,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在心里骂他吧?应该不是只有我吧?我身边的钟清祀应该也是一样的感受吧?
他抬起手,摁了摁自己的耳朵,风吹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巴先生算个厚道人,火鹤刚才的请求他听进去了,既然答应帮着说服导演,就帮到底:“...导演,这个帐篷——”他指了指还在风里“哗啦啦”响个不听的帐篷,“在这种情况下...再搭一个小时,可能也搭不住。不是人不行,是风太大,太冷,确实不适合。”
听到“再搭一小时也搭不住”的评价,导演的表情倒是变了变。
火鹤清了清嗓子,在旁边小声补充:“而且刚才我们问巴先生了,他说这个帐篷是轻便的款,这几天风特别大,风力也很强,万一吹翻了撕裂了,先别说大家要不要大半夜起来处理问题没法好好休息,按照计划拍摄...万一出危险怎么办呀?好可怕的!”
他的嗓音里有货真价实的担忧和恐惧,配上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模样,和二十岁的年纪,完全不违和。
“其实我们也有应急帐篷,如果不行的话...”
导演瞪了试图缓和气氛的工作人员一样,示意他别乱说话。
钟清祀脑子转得飞快,此时也终于借机插话:“导演,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大家争夺骑马名额的点数还有4个没用。”
导演抬眼看了看他。
钟清祀:“之前你们说过,这4个点数是明天用来换取任务,或者寻求帮助的。”
导演:“她们的点数之前已经用掉了。”
火鹤顺畅地接口:“——那就用我们的吧。”
导演:“你们要帮忙?”
从导演的疑问中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钟清祀解释说:“我们不出镜,只是想用我们的点数给姐姐们一个调整规则的机会。”
火鹤则又压低了一些嗓音,抓紧时间继续和导演说小话:“刚才巴先生和我们说,他作为营地负责人,也要保证每个人的健康和安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会影响到他这里的...”
“生意。”钟清祀说。
火鹤:“对,生意。”
如果说刚才看三人走在一起稍有些怀疑,现在就完全肯定了,巴先生果然是火鹤二人喊来的,但他也不会点破两个人鸡毛当令箭的话术。
“接受你们的资源点,换取一次临时的规则调整,这个帐篷就不必继续搭了,我会让海陆空组用营地其他搭好的帐篷,补拍‘努力过、坚持过,但是因为极端天气和身体原因更换计划’的素材,再补充一组采访。”
火鹤舔着脸追着导演:“导演,我们那4个点数加上换取给姐姐们洗热水澡不着凉的权限吗?您觉得可以吗?”
导演脚下一顿,回头看他一眼。
火鹤眨眼,火鹤眼巴巴。
导演:“因为把我放在心上?”
火鹤一愣,看样子导演还记得前一天他对陈楚丰的话术:“对,把您放在心上。”
导演说:“我提醒你们,别看这只有4个点数,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是可以和节目组置换一个要求的工具,你们现在在这里用掉了,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这话里似乎有些暗示的意味,火鹤也听出来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段谈话没有被节目组的正式摄像镜头录下,但此时的营地虽然游客不多,却也还是有一些,反倒被正在围观看热闹的某对小情侣用手机远远记录了下来。
并且在节目播出后,制造出了惊天的反转,为这个节目中的3/7组带来了更多的路人好感,这是后话。
此时的火鹤和钟清祀,虽然用掉了自己的4个点数,心情却非常好。
两个人在外边时间久了,自然越待越冷,赶紧搓着手往自己住的屋子一路狂奔。
回到房间的时候,洛伦佐已经睡下了,只给他们留了门口和浴室的灯。
他今天确实不太舒服,两人离开后也没有再继续写歌,匆忙洗澡,此时已经沉沉入眠,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惊动他。
想着明天的行车时间可能长达五个小时还要多,火鹤也没打算继续看书。
他洗漱过后和钟清祀口型互道了晚安,就钻进了被子里。
睡前再随便刷一下手机。
结果这么一刷,就刷到了热搜上的自己。
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次却是和队友一起上的:
#青道火鹤#
起初在文娱榜,但没过多久就一路往上飙升,落到了主榜。
火鹤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今天他和青道为什么会有能够上热搜的东西出现,他点进去,热门微博第一条:
“@春天星星幼儿园:
青道智源综艺录制被线下贴脸:
[视频]”
他悄悄地摸出耳机戴上,点开视频播放。
青道录制的综艺节目,是个真人秀形式,结合美食制作的慢综艺,他不是常驻,但也有些录制分量,这次恰好是他和节目中的另外两名嘉宾被分组去超市买食材。
另外两人的名气和流量显然不如现役的大热组合成员青道大,几乎大部分粉丝都紧跟在青道身边。
大家一开始只是拿着手机拍摄,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动静和说笑,在视频中段,有个稍显尖锐的女声在人群后大喊:
“青道——!你和火鹤现在是关系不好了吗?”
场面因为提起了火鹤而瞬间骚动。
镜头乱晃,捕捉到了青道的表情——他原本只是略显无奈,但是很温柔地继续往前走,甚至还会在粉丝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提醒一句,被突然这样喊了一声,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原本这样的贴脸在L7MINA并不少见,早年凤庭梧被线下辱骂的情况,火鹤其实也遇到过一两次,每个人不每个月被私生,甚至别家、自家粉丝贴脸几次,只能说明他们这个月外景出的太少了。
甚至洛伦佐的妈妈开车到公司楼下,玻璃和车门上还被贴过他和火鹤的P图“结婚照”,实属猖狂。
却没想到和他一组的另外一名嘉宾,闻言笑嘻嘻地问青道:“你和组合的那个火鹤关系不好啦?”
然后看似安抚地拍了拍青道的肩膀:“没事没事,关系不好也正常,这也不是你的错。”
随后是另外一人略显猖狂的笑声,紧接着是怪腔怪调的重复:“——这~也不是你的错~”
换L7MINA其他任何人,都已经对这种显而易见的挑拨,甚至言语霸凌翻脸了,可惜青道原本就是个不善言辞,还不会吵架的,他涨红了脸,却一时间笨嘴拙舌,只能无言地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视频结束。
被粉丝录制了个全程。
怪不得会上热搜。
火鹤皱着眉,将这段视频拉回去,查看了一下这两位嘉宾都是谁。
一位是前阵子某旅行综艺,被全网抨击情商低的三线男演员,叫做闻希。
另外一位则是和宋玄、霍归参加的选秀节目《Star Show》,一起出道的成员之一,火鹤印象里是第二名,叫卓思豪。
——倒不是他看了节目,只不过这两年年末的颁奖典礼,节目出道组也参加了,第一年拿了最佳新人组合,第二年拿了个粉丝投出来的粉丝奖,不温不火,再加上去年打歌还遇到过几次。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组合是限定团,在本月月底就要解散了。
火鹤犹豫再三,还是没给青道发消息。
他只是在临睡前登录了NU,发布了一条出发之前和青道一起去公司训练,一起吃饭、回宿舍的短视频。
临睡前,将那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次,心里说:
走着瞧。
*
海陆空组靠自己和3/7组的8个资源点,度过了还算温暖的一晚,次日,三个人特地找到火鹤三人反复道谢,并且承诺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只要有任何她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都一定会帮忙。
哪怕让渡时间额度券也完全没问题。
火鹤和她们寒暄了好几轮,她们才面带感激地离开。
却没想到当天的录制,他们自己也遇上了麻烦事。
第三天的晚上,在抵达目的地,银古市的沙漠景区风沙岭后不久,洛伦佐发烧了。
晚餐的时候还是低烧,到了晚上,体温直冲38度5。
第332章
病来如山倒。
洛伦佐虽然常常因为肤色的缘故,被怀疑身体情况不佳,但实际上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或许正是如此,他对疾病的反应似乎比一般人更加明显。
节目组为了确保洛伦佐的身体情况,不会加重病情,影响接下来的拍摄,内部产生了是否要送洛伦佐去附近医院的小小争执,最终还是决定驱车送他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虽然说是最近,开车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幸亏时间目前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时间还算宽裕。
今天的行程,原本花费的时间就不短,而洛伦佐在途中情况也不好。
本来以为昨晚休息了一晚,情况会好转一些,在第三天早上也的确看起来恢复了许多,却没想到到下午的时候,他就出现了更多不适感,譬如乏力和浑身酸痛,吃了药也没能将病症压下去。
原本计划中他要担任当天下午的司机,最后还是在后座躺靠着休息了全程。
今天3/7组是第二个抵达目的地的,以目前2.5个人的条件来说,也算是表现优秀。
虽然没能住进当地最奢华的度假村,但他们也分配住进了环境不错的高档民宿,并且还是配备了大落地窗的二层沙漠景观房。
可惜洛伦佐无法欣赏这样的美景。
待陈诗翰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并上了车,带着洛伦佐前往医院,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火鹤跟钟清祀面面相觑。
平日里,其实录制结束了,他们也只是三个人在房间里工作、学习,如果周围的美景值得一看,也会出去随意走走——譬如今天,原本是约好了入住后在附近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和沙漠里的星空。
却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撇下洛伦佐,他们两个自己去散步倒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最后,两个人坐在落地床边给彼此拍了些NearU、fanclub和微博的营业照片,然后就各自窝在一隅,安静地等待起洛伦佐那边的消息了。
结果消息没等来,微博倒是有了新内容。
是鹿梦率先发现,转发到七人群里来的。
鹿梦【白日焰火】:“这是你们吗?”
鹿梦【白日焰火】:“我看到陈哥了。”
他转发了个视频。
火鹤二人点开看了一眼,发布者十个微博上刚注册的小号,主页也只有一条相关的视频。
小号是一连串的数字跟字母拼凑,没有头像,发布ip也是银古市。
视频打开后,画面模糊不清,杂音也很多,但隐约可以看出,应当是在夜间环境下拍摄——对其他人的拍摄都是以背影为主,但大概是运气好,拍摄到了几个陈诗翰的正脸。
——陈诗翰可是确认L7MINA成员是否在附近的关键性“证据”,有时候爱豆本人会稍作遮掩,但是陈诗翰一般不会。
毕竟他忙都忙得不行,压根没功夫掩饰自己。
“这里是不是我们这个酒店的后门,停车场那边?”钟清祀问。
火鹤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对,那这就是我们之前送洛伦佐上车的时候。”
节目组的决定做的比较仓促,行动却很迅速,司机就很快过来接人,前后花费时间并不久。
当时送洛伦佐上车,除了火鹤和钟清祀,以及他们的一名跟着出来录制的助理,以及导演本人外,其他人也都跟着去医院了。
当时洛伦佐情况不太好,他们全程搀扶着对方,情况乱糟糟的,也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没想到居然被人拍到了。
退出视频,看到群里又有了新的内容。
暂时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凤庭梧不甘示弱地跳了出来,发了一张他看这个视频的截图,然后特地用红色笔圈出了里边的一个全程背影的,黑乎乎的人影。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截图]”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这是小火!我没说错吧!”
火鹤:“......”
确实是他。
不得不说,凤庭梧眼睛真尖,粉丝们还在论坛激烈讨论谁是谁的时候,居然已经秒速答对了问题,但目前显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两个人出了房间,循着拍摄的角度,尝试着找了找拍摄的方位。
恰好在民宿一层的某个拐角,有旋转的楼梯遮挡。
这里主打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自然不如高档酒店的戒备森严,谁都能自由出入。
钟清祀低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火鹤:“...因为这件事一下子就被传出去了?”
钟清祀点了点头。
那条视频发出的时间,距离洛伦佐被送走不过十几分钟。
火鹤尝试着猜测:“可能是在这里的其他住户?”
他们之前拍摄的物料哪次没被人爆料出去过?之前的行程也时不时被沿途遇到的路人和游客发布出去,没招来跟车的私生前堵后拥都是好的,更别提还有可能是节目组刻意发出消息来炒作。
钟清祀经验丰富:“路人发的偶遇内容一般不是这样的。”
他们更偏向于【今天和《飞驰吧!伙伴》节目组偶遇啦】,或者【没想到出门遇到了录制,大家帮我看看这都是谁】,并且发在小绿书居多。
这种模模糊糊的视频,鬼鬼祟祟的视角,没头没尾没文字内容的微博,都指向并不太让人舒服的发布身份。
火鹤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好在又过了一段时间,洛伦佐的消息终于传来。
因为发烧带来的些微脱水和厌食问题,医生留他在医院静脉输液,不过不会太久,约莫不到两小时就能结束。
而另外一边,万能的L7MINA粉丝,一个个都是情报局出身,显微镜的化身。
在火鹤和钟清祀已经快要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的时候,论坛终于扒出了发布这条视频的小号的相关联账号。
然后从关联账号一路摸索,发现它居然和某个让人如临大敌的存在,是互相关注——
赫然是之前火鹤的那名偏激的,在网络上发布过相关死亡威胁,最近又“卷土重来”的私生。
不过这名私生的微博账号因为被举报太多而禁言了,看不出对方目前的ip在哪里。
火鹤刚洗完澡出来,就从钟清祀嘴里,得知了这个离谱的消息。
火鹤:“......”
钟清祀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火鹤:“稍微有点...庆幸?”
饶是钟清祀自诩能够读懂火鹤,这时候也有些懵:“为什么?”
火鹤:“如果真的是之前我的那个私生,那至少可以确定她不会跟车洛伦佐到医院去吧。”
根据火鹤对他那位偏激私生的了解,她似乎只对他一个人感兴趣。
否则高烧、吊水、人生地不熟,如果再加上跟车的私生行为,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多让人焦头烂额的状况。
钟清祀叹了一口气。
这的确对洛伦佐来说是好事,但对于火鹤而言就不妙了,无论这个账号到底是谁的,都代表了一件事——她,或者他,也可能是他们,就在附近。
这个发现就像是一大块迅速笼罩于头顶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狂风大作,下起暴雨。
*
洛伦佐在半夜十二点以前回到了房间。
他看起来比离开的时候恢复了许多,面色更红润了几分,虽然看起来仍旧显得疲惫,但不再昏昏沉沉。
火鹤从被子里跳出来,高兴地抱住了其实离开了也不过四个小时左右的洛伦佐。
私生算什么?能有小伙伴的身体恢复健康重要?
洛伦佐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弱,但还是努力地回抱住了兴高采烈的火鹤。
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没事,除了还有点头晕,没什么别的问题了。”他安抚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拥抱住自己,看起来非常开心的火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许屋里的两个人掩饰得天衣无缝,但洛伦佐对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虽然已经不再高烧,但目前的大脑还是无法支撑洛伦佐思考太多复杂的东西,他并没有多想。
第四天的行程和今天差不多,洛伦佐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但还是需要恢复状态的时间,明天必然无法开车,因此三个人短暂地交流之后,就迅速回到床上休息。
——关于今天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私生轶事,火鹤跟钟清祀都没告诉洛伦佐。
而洛伦佐在第二天,就意识到自己生病这件事好像满城皆知了。
不仅因为他在次日查看了群聊消息。
毕竟,他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洛伦佐录制节目中前往医院#
虽然那个账号在后来删掉了内容,但挡不住视频已经被流传得全网都是,粉丝们原本就担心这种节目里,自家爱豆会吃不好、睡不好,结果洛伦佐居然已经要被送往医院,瞬间炸开了锅。
不仅L7MINA官方微博下方到处都是粉丝维权,就连《飞驰吧!伙伴》节目也未能幸免,体会了一次养成系爱豆,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的粉丝到底有多疯狂。
最后,逼得节目组和星脉娱乐不得不双双出来辟谣,以避免越来越夸张的口口相传,将洛伦佐从“发烧38.5度去医院挂水”,直接以讹传讹成“洛伦佐开车途中发生车祸,进了ICU”的离谱诅咒。
录制第八天,节目组一行抵达了星镜湖。
这也是当初L7MINA组合拍摄出道曲MV的地点之一。
当然,在这里还有一些并不太美好的过往。
并且大多和无处不在的私生有关。
但让人庆幸的是,或许上一次来的时候,洛伦佐的高原反应状况,确实是因为一杯咖啡所致。
这一次一路开过来,刚刚彻底恢复健康的洛伦佐,并没有出现任何与上次类似的状况。
倒是火鹤自己——
在抵达星镜湖之后,出现了一点点不适。
这种身体轻微的不舒服,第九天抵达了最大值。
脑袋像是被什么人挤压过,有些沉重,但不至于无法忍受,胸闷和食欲不振都在意料之内,不过因为这个,他这两天都没有承担多少动脑的工作,彻底当了一次被哥哥们呵护的“幺儿”。
全程上车休息下车吃,被方时朗调侃:“你们组轮流当病号啊——这两天简直像是开车房车旅行的友人,和他们养的宠物猫,多有看点啊。”
并且火鹤还穿了件黑白的衣服,看起来确实和奶牛猫的花纹非常相似。
被称为“宠物猫”的火鹤有气无力地冲方时朗龇了个牙。
在工作中混日子对火鹤来说,这简直是另外一种折磨。
——“身体不适和私生跟着跑,我选后者。”火鹤在车后座发出了这样无可奈何的呻吟。
钟清祀回头瞥他一眼:“不许乱说。”
副驾座的洛伦佐本来还在查看地图,闻言警惕地看向火鹤,又转回来盯着钟清祀:“什么私生?”
火鹤:“!!!”
钟清祀:“!!!”
洛伦佐虽然知道自己被送往医院这件事被拍下来发在了网上,但也没仔细查看内容,只和之前火鹤一样,默认为是附近住户所为,火鹤二人也没有过多纠正他,就这么默认了一路。
却没想到火鹤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过于放松,居然就这么直接把话抛了出来。
恰好前方有个80多秒的红灯,钟清祀一脚踩下刹车,他旁边的洛伦佐,目光则在莫名其妙心虚的两个人脸上来回徘徊:“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火鹤:“啊哈哈。”
钟清祀:“啊哈哈。”
火鹤:“那个,车内有那么多摄像头呢,咱们下车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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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很快要跳跃到戏份比较关键的智源那几天去~
私生、堂哥、L7MINA等等即将群英荟萃
第333章
虽然从外表看,洛伦佐是个孤高矜贵的少爷,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好似身下铺二十张床垫子和二十床鸭绒被,都会被最底下的豌豆硌得全身发紫。
但更熟悉他一些就会知道,这人其实有点操心属性,还容易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要瞒着,就瞒到底,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就得承受这人的追究到底,将一切和盘托出。
火鹤跟他解释:“我们不是太担心主要的原因也是,这次录制这么多艺人都在,不说方哥他们,天闻姐、茹茵老师她们那么大的腕,和我们上次来这里拍摄的草台班子完全不一样,工作人员多了那么多,管得也更严了。”
钟清祀也说:“而且我们又不是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大部分时候都在路上开车,一辆车周围跟了一个车队呢。”
的确如此,组别车辆和公共车辆加起来浩浩荡荡,别有用心的跟车都没那么容易接近他们的车子。
更何况每组嘉宾车除了车身上的组名,其余完全一样,想要在其中摸清哪辆是他们的车都没那么容易。
火鹤继续补充:“节目组的人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一直忙到半夜才能休息,私生就算想要潜入我们的房间都没那么容易。”
钟清祀:“而且就算真的潜入了,我们也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火鹤:“我们是钮钴禄.183+club.3/7组。”
钟清祀选择性忽略了火鹤以不多不少正好183cm之躯,话术之间强行挤入他们183+行列的努力,跟着点了个头。
钟清祀:“#%@&6@#..”
火鹤:“*%¥@..”
洛伦佐被他们两个好似商量过的一唱一和弄得更生气了:“你们是不是还瞒着我悄悄对过词?”
但火鹤熟练地掌握着一些哄好洛伦佐的技巧。
比如,卖惨。
比如,撒娇。
比如,软磨硬泡、满地打滚。
在洛伦佐的表情终于有所软化,终于不再因为他认为的“火鹤和钟清祀合起来瞒着自己”而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之后,钟清祀在背后给火鹤比了个满怀爱意的心。
火鹤则背着洛伦佐,给钟清祀抛了个非常不伦不类的飞吻。
在哄洛伦佐这一方面,他可以自负地说,自己是整个L7MINA组合,甚至这个星球上都为数不多的擅长者。
录制第十二天,4月26日,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临泽省境内。
今天的目的地是临泽省锦坞市。
上午八点准时出发之后,他们一路途径山区,进入盆地和平原,傍晚才终于抵达了锦坞市区。
明天他们将从锦坞市开往智源市,驱车大约3到4小时时间,以便顺利和特邀嘉宾们汇合。
《飞驰吧!伙伴》第三季临近收尾的时候,增加了额外的环节——每一组邀请两位嘉宾,和他们一起录制节目,但是具体录制的内容目前还完全是保密状态,要等待第Day13的线索卡。
同时,鹿梦和凤庭梧也在今天从帝都搭乘飞机,飞往智源市。
从早上开始火鹤三人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要不是开车过程中严令禁止使用手机,三个人没法接下凤庭梧的快乐,这消息估计还要以几何倍增长。
录制到后半段,大家逐渐熟悉了节目组的套路,而不知道是不是获取了足够多的剪辑素材,导演那头对他们“遵守规矩”的要求也没那么严苛了。
在火鹤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的那天,因为要照顾在路上稍微有点晕车的火鹤,本组的行车速度压到了最低,因此在第一、第二名轮流徘徊了很多天之后,破天荒掉到了第五名。
于是,他们在这段行程第一次住上了朴素得近乎简陋的农家乐,四人间家徒四壁,幸好还有个内置的浴室。
——那天拿到了第一名的海陆空组,被分到了超豪华景观房和奢华晚餐,但看火鹤的情况下还是不太好,她们主动提出双方可以交换房间,让一整天都有点晕乎乎的火鹤休息得更好。
然后被火鹤三人迅速拒绝。
虽然知道她们一直对火鹤三人为自己献出了4个资源点这件事耿耿于怀,总想着付出点什么作为交换,但只要有这份心就好了。
在这段时间,火鹤抽空和他爸妈联系了一次。
贺宇宸美滋滋地告诉他,自己报了短期瑜伽课,准备去好好锻炼一下。
他甚至哀怨地表示:“你妈妈现在对我好像已经没有爱意了,她办公室现在新来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同事...我怀疑她变心了。”
还没和儿子诉苦完毕,就被火星阑强行截断了。
伴随着他妈妈“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说的都对行了吧”这样让人听了就火气“蹭蹭”往上冒的言论一个接一个抛出,火鹤默默地挂掉了电话。
他怀疑就是他爸太过于恋爱脑,所以才生出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中和一下。
星脉娱乐最近还开设了公司内部的普拉提课程,主要是为了帮助他们改善体态,增强核心,顺带塑性等等,自从知道公司有这门课之后,不少粉丝都催促他们去上,尤其是几个日常容易驼背的,微博下边经常被点击到高赞——
火鹤之前在NU上也提了一嘴,因为他发现自家粉丝好像没有这样额外的欲望。
结果相比于自家粉丝,他反而收到了更多团粉、cp粉和一部分博爱粉的留言,包括但不限于:
“小火去的时候能不能拉上叶扶疏/鹿梦/青道一起?”
“小火记得督促一下叶扶疏/鹿梦/青道。”
更有甚者还发出了,“你们L7MINA是不是有报课名额限制的说法?”。
火鹤后来一问,发现洛伦佐也在NU和粉丝说类似的事情,而粉丝眼里最需要纠正驼背现象的几个人对此避而不谈,而最没这个需求的人反而兴致勃勃。
虽然其实其他几人的驼背情况也并不严重,但怎能不说一句: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也正是在当天,每一组的嘉宾,从节目组那头确认了他们在Day13和14两天中,将要一起参加录制的特邀嘉宾们的身份。
在其中,火鹤听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名字:
卓思豪。
这不是之前自己和青道一起上了热搜视频里,某个说着阴阳怪气的,类似于“关系不好不是你的错”,来挑拨离间的家伙吗?
尤其是,他还是方时朗组的嘉宾之一。
在录制结束后,火鹤特地去和方时朗问了一嘴,倒没有特别表现出对对方的排斥,只是借口“他是我七代朋友们的现队友,所以有点惊讶”。
方时朗:“咳。”
方时朗:“是我公司的后辈。”
方时朗:“不瞒你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这个消息,和他除了在颁奖典礼,其实没说过什么话。”
按照公司的说法,估计他明天还要在节目里和对方表现出几分同公司师兄弟情深的感觉来。
火鹤想想也是,虽然明面上说,是嘉宾们各自邀请自己关系比较亲近的熟人们来参加这个节目最后两天的录制,但实际上,就像他们也是从队友的航班信息,才知道他们“邀请”的嘉宾是凤庭梧和鹿梦那样,最终的决定权肯定在公司。
各家公司塞点自己想塞的人进来也是意料之中。
火鹤怀疑,如果八代现在已经出道,公司把八代出道组塞进来的可能性不小。
火鹤和方时朗确认了一遍:“你们不是很熟,对吧?”
方时朗:“甚至算不上认识...怎么了?”
他从火鹤的表情里读出了几分“那就好”的释然,又疑心是自己看错了,但什么都没问出来,火鹤已经招了招手,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一边转身走远了。
方时朗:“......”
算了,等明天录制的时候估计就能观察出点什么了。
火鹤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卓思豪”这个名字。
他居然是晨京戏剧学院的学生,表演系,今年二十三岁。
理论上来说和叶扶疏是同学,还是老乡,但火鹤问了问叶扶疏,得到了对方“不认识”的三个字回复。
好吧,也不意外。
火鹤于是打开自己的微信好友列表,在宋玄和霍归的名字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前者。
他给宋玄发了一条消息。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撒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宋玄现在应该在最忙的时候,他所在的组合虽然本月就要宣布解散,但解散演唱会在五月份,因此想来肯定是在忙碌着准备表演的曲目等等,估计天天都得泡在练习室。
趁宋玄没有回复,晚饭还没开始的空隙,火鹤又往上翻了翻他和宋玄的聊天记录。
相当...寥寥无几得贫瘠的对话。
无非是生日祝福,一些在打歌节目遇到之前和之后的寒暄,更早之前是宋玄出道后,火鹤给他发送的祝贺,诸如此类。
特别客气。
是善于交流如火鹤,和第一次交流的人才会出现的那种客气,但问题是,虽然宋玄是后来加入的七代,满打满算也认识了好几年。
很难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投票那件事最后还是留下了芥蒂,或许是因为关系还没建立起来,粉丝的交恶已经把两人变熟悉的通道堵死,也或许...藏在宋玄的某些欲言又止中。
但火鹤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距离。
在他翻阅聊天记录的时候,宋玄的新消息回复了进来。
宋玄【与黑】:“好的。”
宋玄【与黑】:“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头不仅客气,从字里行间还隐约浮起几分紧张,隔着屏幕都能被感知。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关于你们组合的卓思豪...”
他本来以为宋玄这种容易在一大群人里圈出属于自己的固定交际圈,打死都不往外拓展一步的人,很难和卓思豪这类人有什么除队友以外的交集,也因此不会说出什么。
却没想到,这个卓思豪似乎是个让宋玄都无法忍受的奇葩。
火鹤问了,宋玄在那头一股脑地抛出了一堆奇闻轶事。
什么公然和组合C位吵架和阴阳怪气,然后摔门而出。
什么仗着自己的公司有背景有资源,对人气不高的队友冷嘲热讽。
什么瞒着粉丝让经纪人把自己的女朋友接回宿舍,恰好撞到其他人也在...
火鹤:“......”
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解释一下,否则难免有引导宋玄,背地里说队友小话的嫌疑。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那个...”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没有故意让你说他坏话的意思。”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双手合十.gif”
宋玄那头的“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消失再出现,半晌才终于有信息被回复过来。
宋玄【与黑】:“没有,我知道的。”
宋玄【与黑】:“只是他除了在粉丝嘴里的人设之外,确实没什么优点。”
火鹤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当初在七代其他练习生口中,宋玄大致是一个嘴巴并不饶人,时不时会毒舌一下的存在,但火鹤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次,倒是在对话中略懂了一二,也算是意外之喜。
结束了和宋玄的对话,钟清祀凑过来问他:“你在和谁聊天?”
火鹤也不瞒着:“宋玄。”
“宋玄?”
钟清祀的表情好像有些微妙,他扶了扶眼镜,但没有说什么,倒是洛伦佐听到这个名字,也闻声看了过来。
“怎么了?”火鹤疑惑地问。
“...没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火鹤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稍微总结了一下卓思豪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在选秀节目里一般被称为“回锅肉”,因为《Star Show》的成功入选,并非他第一次出道。
上次出道活动的组合里他是不折不扣的top成员——倒不是他资质真的远超队友,主要是他皇族得一骑绝尘,别说在MV里永远在当C位,就连那些“外务”的录制的机会,也永远是他的。
如果参加人选超过一人,那就是他+任意一名,或者几名运气好的成员,但节目播出后,或许是公司有所沟通,他一般也是镜头分量最多的。
而参加选秀节目,他一如既往当着他的大皇族,被怀疑是不是手握公司上层的某些把柄,最后硬是靠着大剧本,脚踩同队成员的恶剪和满天飞的营销爬到了第二位出道。
这位卓思豪还有一个在粉圈非常出名的设定——那就是非常爱谈恋爱,并且没有偏好的类型,只要漂亮就来者不拒。
绯闻女友围起来可绕晨戏一周。
当年被称为“七直二”的杨永臣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毕竟有贼心没贼胆。
前两年作为《Star Show》第三季的出道组参加年末的各项音乐盛典,被论坛粉丝戏称“台上表演着,台下前女友、前前女友、现女友、绯闻女友、暧昧对象都在看”,更别提素人女友了。
——想想他在舞台上耍帅的时候,台下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的各色女生在心底暗戳戳翻白眼的情景,应该挺有趣的。
说来也挺离奇,方时朗这么一位迄今为止都没什么异性绯闻的,谦逊的顶流,居然有个这样完全相反的师弟。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火鹤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实现自己当初自言自语里的那句“走着瞧”,但他相信自己总能找到机会,不着痕迹地给这个欺负青道的人找点麻烦。
说不定时机就隐藏在某个细节中。
*
Day13早上出发的时候,节目组终于宣布了当天录制的部分线索和任务。
和今天即将跟他们在智源碰头的嘉宾好友们有关。
主持人一惊一乍:“你们的‘嘉宾好友’,即将远赴智源市与你们相聚!他们满怀殷切期待!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被邪恶的坏人‘绑架’了!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根据一路的线索和他们提供的信息找到他们,在抵达智源后,解开所有线索,以解救你们‘心爱的嘉宾’!”
主持人故弄玄虚:“请记住,抵达智源市区之后,你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找回他们!”
主持人表情忧伤:“如果一个小时没能成功!那么他们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多么悲痛的事实!”
所有人:“......”
这是搞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什么心爱的嘉宾?是我们各自公司心爱的嘉宾还差不多。
火鹤则站在人群中,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依稀觉得这个剧情有点耳熟?尤其是那个“心爱”的形容词。
钟清祀沉稳地在火鹤耳边提示:“哈利波特。”
火鹤:“想起来了!”
印象里,在这部作品里曾有过类似于,让参赛的选手潜入湖底,在一个小时内救出被绑架的“心爱之人”,和节目组说的规则有非常相似的内核——
甚至一度感觉星脉娱乐的“创意大师”陈默姐做了什么兼职,出现在了节目组的后期策划里。
——但是节目组真的认为对所有小组来说,受邀嘉宾无法出现是“悲痛的事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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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作话显示得不完全了[爆哭]难道是我的bug?
第334章
有什么比看到帅哥受苦更让人激动吗?那就是看到和自己熟得冒泡的帅哥受苦:
屏幕里,左边的凤庭梧声泪俱下。
右边的鹿梦满脸郁结。
两个人都在苦巴巴地对着镜头外的提示词机械棒读:
“我们被邪恶的驾驶之神绑架了,快来救救我们——!”
屏幕外的3/7组三人憋笑憋得很痛苦。
从两个人的表情就能分辨出,节目的每位特邀嘉宾在下了飞机,坐上节目组接送的车之后,就直接被“绑架”了,并且这两位如果遭遇这些事情,想必过程不会特别顺利。
受邀嘉宾那头估计也会有相应的画面和剧情,到时候播出的时候,可以看看凤庭梧和鹿梦究竟是怎样应对的。
出发之前看完了这段一看就是昨天拍摄的线索画面,今日的正式驾驶就要启程。
——因为Day14,也就是最后一天的录制在下午就会在智源结束,驾驶路程不会很长,因此今天算是整个节目里最后一天需要开长途车的日子。
不得不说,所有人都因此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这种紧绷神经控制车速,还要时不时担心会不会走错了路,耽误了时间的驾驶节目,开头的时候有多少人轻率地认定为“不难”,到现在就有多少人因为自己实践起来,意识到了辛苦。
今天的司机依旧是洛伦佐。
原本这么安排,是因为一路上不仅需要看地图,还需要根据提供的一个个线索,解锁凤庭梧和鹿梦这两个小冤家到底目前会被“关”在什么地方,以便于抵达智源后能够顺利解救他们。
结果火鹤来到后座,手一摸,就在座位上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
他顺势掂量了两下,感觉里边装的大概率是个平板。
实际也确实如此。
拆开大信封,他从里边摸出了一台明显改装过的平板,以及一张线索卡。
火鹤打开后本来想按照惯例先把地图交给副驾座的钟清祀,再查看今天的其余任务,却没想到摸了个空——节目组居然没有给他们发放任何手绘地图。
火鹤:“?”
他又认真地掏了掏,甚至原地转了一圈,把沙发椅的边边角角都摸了个遍,还把脑袋塞到脚边去查看地面的状况,确认是否有遗漏——也幸亏他身体一如既往的柔软,做起来并不算困难。
确认完毕,今天是真的没地图。
钟清祀此时也习以为常地把手往后伸,示意火鹤把东西给他,结果手心一沉,火鹤不轻不重地跟他击了个掌——
“啪!”
回过头,就看见火鹤正将充满格电的平板电脑开机,然后出现了输入六位密码的提示环节。
他阅读线索卡上的内容:“请根据线索卡上的提示得出六位数密码,解锁平板,开启你们今日的导航系统。”
“怪不得,原来今天是可以用GPS导航的,但是问题就在于——”
在于能不能启程。
毕竟打不开平板,就无法使用电子导航系统,无法导航,就没办法确定应该走哪条路,怎么走,难免耽搁。
火鹤继续读线索卡:
“六位数的密码,由你们的两位‘朋友’亲自出题,从其中一位那里,会获得前三位数字,后一位那里,则藏着后三位数字。”
他抬起头:“...这里的‘朋友’说的不会是凤庭梧和鹿梦吧?”
钟清祀:“总不可能是叶扶疏和青道吧?”
火鹤:“......”
火鹤往下继续看,然后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洛伦佐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正在分析之前火鹤提出的问题:“如果是凤庭梧他们,应该说的是‘特邀嘉宾’,我怀疑这里的‘朋友’不是他们,而是...”
他没想到应该是谁,顿了顿,然后听见火鹤在后排慢吞吞地说:“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叶扶疏和青道出的题。”
节目组还真会玩,邀请了凤庭梧跟鹿梦不说,居然让L7MINA的另外两位也间接地加入进来,就是不知道其他组的题目是谁出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样,有那么多的队友可以“使用”。
“你怎么知道是他俩?”钟清祀从副驾座往后侧过身。
火鹤无言地把线索卡翻转过来给钟清祀看。
钟清祀朗读:“第一题:战车+愚者,皇后X魔术师,世界-星星。”
钟清祀不得不承认:“...嗯,确实一眼就知道是青道出的题。”
就算他对此并不太了解,和青道相处了这么些年,被来回在耳边念叨,也会略知一二。
节目组虽然让另外两个人出题,但必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用“你的出生日期”,“他的身高体重”这类数字来应付,否则就太过简单。
青道出的这个题目,要不是火鹤之前作为舍友,以及粉丝口中“玄学组”荣誉会员之一,参与过不止一次旁观甚至测算,还真猜不出来。
这些对应着青道最喜欢玩的塔罗牌之中,大阿卡纳的22张里的相应牌号:
战车是7,愚者是0。
皇后是3,魔术师是1。
世界是21,星星是17。
所以根据题目,青道出题的三位数字,分别是7、3、4。
火鹤飞快地得出了答案,一边继续往下看叶扶疏的问题,一边不经意地说:“题外话,我和青道之前玩游戏抽牌,我抽到的是世界,他抽到的是星星,正好是最后一组。”
要不是知道车内有摄像头,又能够联想到前阵子的那场风波,意识到火鹤专门说这句话有他必然的理由,钟清祀特别想无奈地回一句“谁问你了”。
叶扶疏的问题更离谱。
“4月26日从零点开始,到下一个零点,你们组合中在晨戏表演系的那名队友,NU分别发送的动态、图片和视频数目。”
洛伦佐:“......”
钟清祀:“......”
火鹤看着这道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晨戏表演系的队友也只有叶扶疏一个了吧?”
注意到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他硬生生把这个笑容憋了回去。
如果不是到处都是摄像头,估计这两个人要抛弃自己良好的教养,先破口大骂几句了——不过考虑到这两位会使用的粗口的数目,估计也骂不出什么来。
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奇特的气氛:“好了,把‘叶扶疏,良心’搭在公屏上。”
NU系统对于队友之间,是有些额外的提示的,比如火鹤如果发送了新的内容,其他六个人的手机是会收到提示的,一方面表达了“你队友营业了,你可以去互动一下搞一搞团魂,或者卖一卖cp”,另一方面也是对营业次数太少,譬如叶扶疏这种人的警示——你看看你队友的营业多积极,你要不要考虑也发点什么?
当然,真正不想营业的人被提示了一百次都会面无表情将内容划掉。
此处他没有在内涵叶扶疏的意思。
虽然上次火鹤在叶扶疏旁边,他自己发完了NU之后,眼睁睁看着叶扶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通知挨个看完了火鹤发送的内容,然后把手机锁屏塞了回去——
无事发生。
除了要拉表的粉丝,谁会去特地数到底队友在某天的某个时间段,到底发了多少内容啊?
连鹿梦这种数字敏感的都不会过多在意。
在火鹤啼笑皆非的时候,钟清祀默默地抬起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强行找了个也确实是理由的理由:“...昨天开车真的挺累的,完全没怎么看手机。”
除了火鹤这种营业大户,出来录制这些天,他和洛伦佐两个数据还算平均水准的NU营业也是锐减,幸亏粉丝体谅他们,也没怎么抱怨。
火鹤说:“没事,我知道。”
话音刚落,前排的两双眼睛,就倏地投向了他。
那些目光糅杂了两个人在这个节目里培养出的,热切的胜负欲,以及“你怎么知道叶扶疏营业数额”的疑问,实质性地砸在火鹤脸上。
火鹤:“毕竟他一向发的内容不多。”
这听起来对叶扶疏的粉丝来说,感觉像是什么地狱笑话。
而且昨晚的时候,这个人旁敲侧击着和火鹤说,自己在NU发了一段cover《潮汐共生》的视频,让他一定去看。
这实在太不叶扶疏了——无论是演唱还是委婉地提醒。
节目组估计有“不允许提醒嘉宾”的要求,叶扶疏遵守了,但又没完全遵守,火鹤也自然不会拆穿,他记性好,又特别留意了过,因此很快就根据记忆,说出了剩下的三个数字:
“动态2,图片0,视频1。”
说出口之后再次忍俊不禁。
这人用这种内容来出题,无异于是公开处刑,不仅让“叶扶疏营业次数少”被公之于众——虽然他已经是粉圈出了名的“卡限额营业达人”了,还使得叶扶疏的粉丝有些抬不起头来,毕竟在爱豆营业方面,他们吃得真的很差。
他不再暗戳戳“嘲笑”叶扶疏,飞快地在平板上输入了合体的六位密码:
“——734201。”
平板瞬间解开。
在钟清祀和洛伦佐还没来得及问出的“你确定吗”前一秒。
“成了!”
火鹤欢呼一声,麻溜地点开主屏幕上巨大的导航app。
他输入线索卡上提示的“第一个目的地:锦源高速服务区”,迫不及待拥抱现代科技的力量。
也就因此错过了洛伦佐和钟清祀不知全貌,因此格外复杂的注视,和略显微妙的对视。
出发的地点各不相同,因此3/7组的三人,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到底是第几名,只能按照事先规定好的限速,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智源的路上。
“你们说,等会儿会不会也出现鹿梦和凤庭梧的题目啊?”
火鹤在后排一边翻看着手里仅剩的线索卡,一边小声猜测。
钟清祀拿着平板。
因为不需要看手绘地图,他现在倒是无事一身轻。
听火鹤这么问,他略一迟疑就回答:“很有可能,但是他们两个既然是嘉宾,也有概率成为最后一道关卡吧...”
话音刚落,就像是导演之前一直在听他们说话,此时刻意冒出来似的,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对方的声音:
“你们现在已经启程了,3/7组。”
“祝贺你们,你们是所有嘉宾中最快出发的,这证明你们和出题的‘朋友’关系甚笃。”
他似乎是要塑造某种神秘形象,因此刻意压低了嗓音,可听在耳中不显得严肃,反而有些好笑。
“在接下来,大约120公里的行车过程中,你们不仅要根据节目组的提示,想出在下一个停车点,锦源高速服务区需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拿到下一个线索,还需要思考一道选择题——这道选择题至关重要,所以节目组将会事先把问题告诉你们,以便于用接下来所有的行车时间思考。。”
“这道选择题是——”
火鹤:“不好意思...导演,打断一下。”
导演还压着嗓子作势继续说话,冷不丁被火鹤横插一脚打断,差点没被呛得咳嗽起来。
“你说。”他干脆恢复了原声。
火鹤:“能不能先把前一个任务的提示先说了,再告诉我们选择题是什么?我们比较习惯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后边听。”
导演:“在你们的车内仔细寻找线索,你们将解锁神秘的数字,它是通往下一步的关键,周围的标识将指引你们找到对应的任务点,步步深入谜团的核心。”
非常故弄玄虚,让人云里雾里的一段话。
但归根结底就是,在车里搜寻线索得到数字,再去服务区根据对应数字找任务点,通过任务点拿到新的线索。
导演刚刚说完,就听见火鹤问:“是这个吗?”
他知道对方必然会通过车载的监控系统,在自己的车里看到他们每组嘉宾的镜头画面,于是坦然地对着身边的镜头挥了挥胳膊。
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看起来有点潦草。
“刚才我进来确认手绘地图在哪里的时候摸到的。”火鹤说。
要不是他摸出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不小心落在座位缝隙中的纸张呢,当垃圾丢了。
但实际看来,会发现上边印着七个字符,分别是:
*%##)&@
字符下方还有一行加入了随机噪点的二维码。
钟清祀从火鹤手里结果那张纸片看了两眼,压根不太需要多想,就对应到了应该对应的内容:
“8533072。”
这就是标准英文键盘上,数字键上方的符号对应,很容易联想,因此就连比较基础的解谜游戏,也不太会用这种对应来出题了。
那头又抛来了新的提示:“你们觉得这组数字,加上下方的二维码,像什么呢?”
火鹤:“唔...彩票?”
导演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任谁也没想到,火鹤居然这么快速地就根据纸片上的数字联想到了真正的内容。
火鹤震惊了:“真的是彩票?!”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贺宇宸有段时间比较痴迷于买一种7位数的数字彩票,这种彩票就是随机从0到9的数字里选择7个数字,组成一组号码,根据所选号码和开奖号码的匹配情况,决定是否中奖。
刚才导演提示了一句“二维码”,他火速想到了他家以前摆在桌子上,一沓一沓的小纸片。
以及...他爸又去买彩票,但是运气奇差,总是无法中奖的悲惨结果。
火鹤:“咳。”
这真的是个巧合,但如果火鹤自己不是当事人,而是作为观众,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手握节目组给的剧本了。
他选择换个话题继续:“导演,那之前说的,最后的那道选择题是什么?”
居然要让人考虑一路?
那头的导演也跟着他略过了前一个提示:“这道选择题是这样的——”
“当你们找到心爱的嘉宾的时候,需要选择最后开启笼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是由被困住的你们心爱的嘉宾自己选择的。”
“一把钥匙是拥抱,另一把钥匙则是牵手,代表着他们希望你们在将他们解救出来时,用来迎接他们的方式。”
“如果选错了钥匙,哪怕你们已经解开了所有谜题,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哪怕和对方近在咫尺,也无法救出他们。”
“所以你们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是——拥抱谁?又拉住谁的手?”
“这就是需要你们用一整个路程来考虑的最后一道题。”
“请谨慎选择。”
第335章
导演在讲完了“拥抱和牵手”的选择题之后,就关闭了通话,直接消失了。
只留下三个人各自陷入沉思。
拥抱谁,拉住谁,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This is a question。
半晌,钟清祀倒是率先想起了什么:“说起拥抱...之前鹿梦不是说他手机给小火备注了x么,这个x也有拥抱的意思吧,会不会是鹿梦会因此选择拥抱呢?”
火鹤一哽,表情欲言又止地从身后凝视着对方,试图传达出自己的情绪。
洛伦佐手握拳抵着下巴:“咳。”
洛伦佐提醒他:“在xoxo里,‘x’代表的是亲吻,‘o’代表的才是拥抱,你弄反了。”
钟清祀:“......”
火鹤乐了:“但是这个灵感不错,导演不如让我们在亲谁一口,和拥抱谁一下之间做选择。”
洛伦佐:“噗嗤...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句“为什么要奖励他们”。
他被自己的邪恶想法震撼了,目光迅速直视前方,顺势握紧了方向盘。
钟清祀难得翻车,自己也没想明白是因为什么令他面目全非,只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要不是还在录制,火鹤真的有点想开口再逗他几句,看对方羞恼的样子——反正现在钟清祀坐在副驾座,行驶过程中也没办法扑过来揉搓自己,行使惩罚。
“前方800米红绿灯路口右转,请提前进入右转车道。路口有违法拍照——”
下一秒,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忍笑的气氛,是钟清祀刚才开启了的语音导航功能解救了他。
“这声音有点耳熟。”火鹤说。
钟清祀低头确认了一下:“啊,千度地图用的导航语音包是沈奕承前辈的。”
洛伦佐根据提示,拐进了右转车道,非常注意礼让了路口的行人。
待规规矩矩拐弯成功后他才说了自己的想法:“关于鹿梦和凤庭梧的选择...我觉得不如让小火来决定,我们提供意见就好了。”
火鹤:“?”
钟清祀赶紧看了一眼距离自己最近的摄像镜头。
虽然他觉得洛伦佐的这个说法没有问题,毕竟凤庭梧和鹿梦在他们三个中间,明显都和火鹤的关系更亲近,最了解的人做选择是最恰当的决定——
但另一方面,又意识到洛伦佐这说辞有点太过于直来直往,万一最后选择错误,岂不是两家的粉丝会把他们没能在节目里获得更多分量的责任,推到火鹤头上?
洛伦佐从钟清祀的表现,也迅速察觉到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
他赶紧补充说:“意思是说,我们从三个不同角度来分析,这样不会思维定式。”
短短几分钟内两个人来回翻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火鹤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其实...我来做决定也不是不行啦。”
他倒是无所谓钟清祀想的那些,反正L7MINA的团粉虽然多,各家唯粉,甚至毒唯却也不少,形成了微妙的相互制衡,就算他选对了,也一样有可能会被骂,区别不大。
再说,他才不相信节目组千里迢迢把嘉宾邀请过来,会真的让他们出场即离开呢。
“——毕竟我确实有一些思路,不过还得找导演他们印证一下。”火鹤说,“等我印证完了再和你们两个讲,行不?”
*
高速服务区会有彩票售卖点吗?
答案是有的。
并且有可能不止一个。
虽然火鹤也算是误打误撞,根据提示秒速猜出了提示中“彩票”的含义,但有且仅有他们一组是如此,其他组的队员们,在行车的路上,一直在激烈地进行讨论。
但到最后都没有哪一组摸到真相的边。
导演组不得不重新开启单线通话,给了他们更多的提示。
——甚至已经到了明示的程度,但从每辆车内分析的情况来看,还是不太乐观。
车辆拐进了锦源服务区的停车场,3/7组的三人从车上跳下来,熟门熟路地小跑着靠近服务区的指示图。
“我是第一次知道,服务站居然还有卖彩票的地方。”查看指示图的时候,洛伦佐小声地说。
“我也是。”火鹤回答。
这个服务区相当大,他们三人的目光飞快地在图上搜寻着,徘徊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类似的标识。
钟清祀伸出手,敲了敲图上的某个地点:“会不会在这里?”
循着他的手指,大家的目光落在了印着购物车图案,旁边标注着“综合商店”的部分。
“印象里,这种服务区的综合商店里,有可能有专门的彩票售卖柜台,又或者那种自助售卖机。”钟清祀说。
火鹤当机立断:“那我们去看看。”
三人说走就走,按照地图指示,带着拍摄老师等工作人员一路往综合商店的方向跑去,一边跑,火鹤一边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事的?”
钟清祀说:“我小时的时候因为好奇,缠着我表舅买过一次,恰好是在旅行途中的服务区...印象里是双色球?结果中了三等奖,所以有这段记忆。”
火鹤:“三等奖有多少钱?”
想想贺宇宸,和他的那一沓彩票,果然好运气总是会出现在那些运气本来就不错的人身上,运气背的人也永远都在走背运。
钟清祀:“不是很多...大概三千块?不过这也就是图个开心。”
火鹤:“......”
火鹤对着跟着他们跑的跟拍导演比了个“剪刀”的手势,但这毕竟是公司外的录制,节目组到底会不会剪掉,全看他们想不想在这句话上做文章。
到时候被广大网友骂了,也算给你长个记性吧,他默默地想。
他又看了一眼洛伦佐,试图和他共情,但很快意识到洛伦佐在这方面更无法和自己思维共通。
果然,对方完全没觉得钟清祀的话有哪里不对,甚至还随意地岔开了话题:“往右边拐,马上就到了。”
果不其然,他们要找的综合商店,就近在眼前了。
那里真的有个彩票的售卖柜台,后边站着一看就知道是节目组NPC的工作人员。
他们报出自己解出的数字,拿到了相应的“彩票”。
这彩票和火鹤之前在贺宇宸桌上看到的有些类似,也是那种黑白打印的小纸片,不过相较而言,尺寸要大上一些,翻转过来,能够看到上边印刷的提示文字:
“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偶尔也会有一条小径,通往不可见的世界。”
这应该就是能够在智源找到凤庭梧跟鹿梦的线索之一了,但是光这么看,好像只能有个大概的猜测方向。
“感觉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洛伦佐说。
但是智源原本就是个大城市,类似的场所数不胜数,看样子他们还得继续缩小范围。
下车之前,节目组通知过他们,提前抵达的队伍可以在服务区尽情地休息,或者消费,今天节目组会全程为他们买单。
因此,剩下的五组陆陆续续抵达的时候,就看到了正并排坐在休息区按摩椅上,惬意极了的火鹤三人。
“也亏你们三个能被这么多摄像机围着,还这么自然地享受按摩。”方时朗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而自己组还在徒劳地跑来跑去,试图确认在哪里会用到他们掌握的七个数字线索。
火鹤:“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他们这种当爱豆的对镜头都习以为常了,有时候甚至还会自动寻找、互动,和方时朗这种纯粹演员出身的艺人区别挺大。
方时朗跑远了。
一小会儿后又转了回来。
“你们有没有提示?”他眼巴巴地问。
火鹤注意到两边的工作人员都没有阻止,于是也不吝于卖个人情:“嗯...可以想想去哪里能用这些数字‘兑换’线索。”
重音放在了“兑换”。
方时朗眼睛一亮。
或许是这边虚心求教的场面被其他组看到,紧接着,海陆空组和家有儿女组也纷纷过来和他们求助,并且在提示下猜到了答案。
而喜剧三人行组——
他们本来就运气不好,最后一个到达,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火鹤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在按摩椅里,注视着三个人带着一群人跑过来,再跑过去,却死犟着不肯过来问问他们。
虽然有些同情一路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但火鹤还是在结束了一个周期的按摩后,直起腰来,带着笑对自己的队友们表示:
“真是好惬意啊!”
看不喜欢的人做无用功,还没法怪到自己身上。
等火鹤吃了个果冻,又和洛伦佐二人分享了一袋小饼干,顺带去卫生间漱了个口再出来,所有人终于都拿到了他们的线索。
并且在休息区中间集合。
顶着来来往往的好奇路人的目光,主持人宣布了新的规则:
除去根据彩票数字兑换地点信息外,他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接下来,想要获取下一程的行车路线,大家要在这里进行抽签——是的!我们要进行‘交换出题’!也就是,你抽中谁,就给哪一组出题。”
主持人顿了顿:“允许大家用节目组提供的平板电脑查询相关问题,并且提交给节目组,请注意一下出题的难度,千万不要出的太简单疑似放水,又或者出的太难,谁也解不出来啊。”
交换出题。
听到这四个字,不少人两眼一黑。
要知道,节目组给他们的题目和任务,除了第二天的那个骑马资格争夺赛,其余的难度都并不算高,毕竟导演跟工作人员事先跟公司、经纪人都有交流,很清楚他们能力如何——但如果让其他组的人出题,大家下手可就没轻没重了。
而且,大家都是嘉宾,万一做不出来别人的题多丢人。
抽签进行得很迅速。
抽中了3/7组的是海陆空组。
而钟清祀代表抽签,一雪前耻,展开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喜剧三人行”五个字。
那瞬间,火鹤的眼睛都亮了,他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让我来出吧。”他说。
洛伦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钟清祀亦然。
“光是这么看看他,就知道...”
碍于摄像镜头,钟清祀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知道他这个小东西叽里咕噜地肯定又在酝酿那一腔坏水。
毕竟节目录制的第一天之后,节目组就有意识地,或多或少地在撺掇他们和喜剧三人行组的矛盾,如果双方不上套也就算了,可后者明显顺水推舟,虽然没有影响什么,但字里行间的阴阳怪气和暗戳戳曲解免不了。
当然,也或许以他们的智商,也没办法不着痕迹地给3/7组使实质性的绊子。
而那边,得知自己组的出题组是3/7组的三人,明显也有点慌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3/7组并没有特别针对过针对自己,态度一直很谦逊,多的是他们倚老卖老,冷不丁出言酸一下——但即使如此,或许是因为心虚,总觉得要在这里被狠狠地刁难了。
陈楚丰刚打算和旁边的导演说点什么,给3/7组“上上眼药”,就听见那头正在和主持人交流的火鹤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放心,不会太难的,前辈们开车已经那么辛苦了,我肯定不会出那种让他们觉得困难的问题。”
他比了个大大方方的“ok”手势,眼神那叫一个真诚明澈,简直是站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
说完之后还扭过头,和喜剧三人行的三位交换了眼神。
本来稍稍有些怀疑火鹤会不会在这里故意利用规则刁难他们的三个人,在接触到火鹤完全不心虚,甚至透出理解和关怀的表情,都一瞬间觉得:
啊!我真是个坏人啊!居然这么想他!
十分钟后,3/7组第一个提交了他们给出的问题。
导演打开自己的平板,看了看3/7传过来的题目:
【《飞驰吧!伙伴》每日发车之前,驾驶者需要进行的状态检查有:
1.胎压灯;
2.油量;
3.行车记录仪是否工作;
4.____】
前三个空格甚至还好心地填好了。
乍一看题目确实又短又简单。
导演依稀觉得眼熟:“这是...”
火鹤倒背如流:“这是《飞驰吧!伙伴:Driving Challenge:参赛车专用手册》上的内容,第3部分【车辆使用规则】的章节3.2,【车辆钥匙与责任】。”
导演:“?”
火鹤:“节目组在录制前要求我们通篇阅读,确保顺利、安全地录制,自己和他人生命健康安全的,而且这又是每天都需要做的工作,所以我想着又能够强调规则,又不会特别难,前辈们肯定能答上来的!”
节目组确实要求过。
在每天行程结束,和次日开始驾驶之前,工作人员其实都会细细检查一下每辆车的基本情况,手册上的内容不过是为了拍摄第一天的启程而设置的,总计不过四项。
导演:“......”
你别说,你还别说,他这么一眼看过去,甚至都一下子想不到这4后边的空格应该写什么,必须赶紧去翻看手册,才能够确定答案。
他抬起眼,就对上了火鹤认真的,期待的双眼——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认为自己出了个特别合适,特别有意义,却也并不困难的题目。
他觉得无法辜负火鹤,把已经到喉咙口的“你这道题没法给过”咽了下去。
待火鹤离开,招手找了个工作人员过来,示意对方赶紧去翻翻手册,告诉自己答案。
工作人员根据火鹤的说法翻找了一下,然后告诉导演:“答案是【机位是否固定】。”
另外一边,火鹤功成身退。
他之前观察了一圈,那个手册除了他们队,只有海陆空组认真阅读过,其余人估计就是草草扫两眼,就丢到一边。
而喜剧三人行组,从他们聊天的字里行间听得出,三人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个手册了。
大家此时已经纷纷将自己出的题目提交给了导演。
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启自己手里的平板,回答别组给自己出的题目。
火鹤三人也低头看去:
【在奥运会和世界体操锦标赛的女子团体比赛中,每支参赛队伍需要完成的四个项目分别是什么?】
这是只要看过比赛,就会有印象的题目,海陆空组确确实实出了个她们认为很简单的常识题。
钟清祀下笔如飞:
【跳马、高低杠、平衡木、自由体操。】
答题结束,选择提交。
三人第一个答完,确认正确后得到了下一段行程的目的地,理应可以直接离开了。
“你俩先过去开车,我等会儿在门口等你们。”火鹤推了推洛伦佐的肩膀,他刚才观察过了,休息区的正门正对着服务区的大门,不太会耽误时间。
看起来他是打算“印证”刚才的思路了。
洛伦佐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多说什么,简单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火鹤扭头看了看完全没有思路,瞎猜的答案一直被驳回的喜剧三人行组,无比真挚地对他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跑向导演。
“之前,给我们看的那个凤庭梧和鹿梦念台词...咳,求救的视频,能不能再给我看一次?”
导演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总觉得他提这个请求别有意图。
火鹤诚恳地说:“事关最后那道选择题的答案,给我再看一次吧。”
导演点开视频,播放给火鹤看。
结果这孩子就盯着视频看了甚至不到一秒。
“谢谢导演,我看完了。”
他说。
导演:“?”
这一秒到底够你看什么?看了个寂寞吗?
第336章
回到车里,火鹤拉过自己的书包,摸索了一下内袋。
在确认里边的东西还在之后,微微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跟导演印证自己的猜想了吗?”洛伦佐问,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从车前镜往后注视着火鹤的一举一动。
火鹤点了点头:“基本确定了。”
拥抱,或者牵手,拿到他们三个面前是二选一的难题,当初拿去给凤庭梧跟鹿梦选择的时候,应当也是如此,指不定在挑选的时候,这两个人还要吵一架。
应该说他们俩一定会吵吵闹闹的,那画面真想看看。
“你在想什么?”
火鹤:“我在想,如果参加这个录制是凤庭梧和鹿梦,应该会是非常鸡飞狗跳...鸟飞鹿跳的场景吧。”
虽然感觉上可能大部分时候带不动,和喜剧三人行组也有吵起来的风险,但一定会给旅程增加另外一种乐趣。
钟清祀:“...见异思迁可不是好习惯哦小火。”
火鹤抬起眼,就看见钟清祀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胳膊也不经意地抱了起来,完全是防备的姿态。
他悄悄从前排座椅另外一侧戳了两下钟清祀的肩膀,在对方把手伸过来抓他之前迅速抽了回去。
下一段停车的地点,是驱车大约一个小时时间能够抵达的国家森林公园,这里是适合散步、拍照和短暂休息的场所,也是所有人在前往智源市寻找“特邀嘉宾”前的最后一个休息点。
同样,他们会在那里完成任务,拿到接下来的地点线索。
手中的平板突然“叮”的一声响了。
火鹤低头看去,发现居然又有了新的线索谜题。
【根据以下四句提示,获取更进一步的提示信息:】
【字母表的终点。】
【罗马数字中的1。】
【《实况足球》或《FIFA》的数据面板上,标识球员犯规数量的统计项,通常是哪个字母?】
【哪个大调的音阶全部由钢琴上的白键构成?】
四条提示。
火鹤将这新的谜题读给了前排的两个人听。
前两条实在是太过于简单,字母表的终点是字母Z,而罗马数字中的1就是I。
至于剩下的两条...
洛伦佐说:“最后一题答案是C大调。”
或许其他组的人未必知道,但对学音乐的人来说,这道题的答案实在是太简单,太基础。
至于倒数第二题,钟清祀和洛伦佐看起来都不清楚,两个人都没玩过题干所说的游戏,所以一时间略显迷惘。
火鹤拍了拍胸脯。
星脉娱乐的运动会,普遍有篮球赛,没有足球赛——虽然大部分冲着自家爱豆的漂亮脸蛋和跟队友、师兄弟互动而去的粉丝,对这两者都不太感兴趣。
因此,火鹤更擅长足球这件事,还踢的是中场这件事的确一直是饭圈冷知识,许多新粉丝对此甚至一无所知,但现在,这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是F哦,英文犯规的Foul的首字母F!”他挺起骄傲的胸膛。
“我没见你玩过啊。”洛伦佐说。
火鹤:“我确实没玩过。”
主要是没空。
但这辈子太忙了没空坐下来玩,不代表上辈子也没有,在下雪的圣诞节,没有家人在身边的,曾经的火鹤独自在租住的公寓玩游戏的记忆,好像也已经模糊不清了。
“——总之,这样组合起来,就能得到最后的答案了吧。”回忆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快到谁都没有发现,紧接着火鹤就摆了摆手,笑了起来,“是ZIFC吧。”
ZIFC?
钟清祀和洛伦佐异口同声地说:“——智源国际金融中心!”
ZIFC,智源市国际金融中心,但这并不是一两层的小建筑,而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高楼大厦。
不过结合之前拿到的另外一条线索:“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偶尔也会有一条小径,通往不可见的世界”,确实起到了一个“缩圈”的作用。
虽然依旧不够。
一个小时时间,绝对来不及一一排查。
“继续等着拿线索吧,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到了国家森林公园,还会有新的提示出来。”
大家原本以为,可以在接下来的休息点好好地休养生息,吃点东西歇歇脚,活动一下长久在车内不够舒展的四肢,却没想到下了车,每组都各自被投放了照片。
是局部特写的照片。
节目组要求他们在特定的范围内找到该地点和这个特写的事物,集体与之合照,获取下一个线索,也算是拍照打卡的小任务。
大家拿在手上的照片,有的上边是石刻的纹路,有的则是桥上的雕花,3/7组的照片,上面赫然是...
“这是什么东西?”洛伦佐迷惘地问。
火鹤:“应该是,树木的一部分吧?树瘤?”
照片里的“局部”形状很特别,也相当粗大,作为树木的一部分,它及周围的树皮上遍布着丰富的纹理。
洛伦佐:“所以这是什么树的树瘤?”
好问题。
钟清祀作为公认了好几年的百科全书,在此时也没能派上用场,就算他再怎么对这类“杂学”感兴趣,也没有天天观察树木外形的爱好,更不是那种拍一张照片可以帮着人识别出,这到底是什么植物什么花卉的app。
火鹤倒是依稀有些自己的猜测,他谨慎地说:“我倒是对这个有点想法,但是不太确定。”
要是凤庭梧在就好了。
“大概可能或许似乎...樟树么?”他说。
另外两个人倏地看了过来。
火鹤不太确定地继续说:“嗯...因为凤庭梧对寄生在樟树上的槲蕨一直很感兴趣,所以看到了都会拉着我说一遍,感觉我看过很多很多次,久而久之总觉得这照片有点眼熟。”
属于是没有特地去记,让他说为什么是樟树,他也说不出任何理由,但感觉上就是的程度。
关键是,因为这里已经接近智源市,气候大致类似,而在凤庭梧最早最早和他提起樟树的过往里,就已经将智源和樟树联结在了一起,一旦看到,就自然开启了这段回忆。
火鹤:“反正,像青道说的,有时候人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嘛。”
事实证明,凤庭梧立大功,青道说得特别对。
他们真的在攀爬了大约四五楼的台阶之后,找到了照片中的那一棵樟树——它安静地伫立在石阶一侧,主干三人合围或许都无法完全圈住,树皮皴裂粗糙,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绿茵茵的薄绒,像是厚重的,布满沟壑的铠甲。
他们根据照片所寻找的树瘤,正是这铠甲上最惊人的勋章。
还有——
那些鲜翠欲滴的槲蕨蓬勃地依附着樟树的枝干,蜿蜒盘旋。
火鹤:“......”
洛伦佐和钟清祀:“......”
阳光参差落下,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仰望着这大自然的杰作,一时间屏气凝神,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火鹤突然转向了跟拍导演的方向:“老师,能不能借给我一个手机,我想给这棵树拍张照记录一些。”
对方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火鹤举起手机——“喀嚓”,记录下了这样的画面,然后客客气气地说:“老师,等晚一点,麻烦把这张照片传给我,谢谢您。”
凤庭梧会喜欢的吧。他想。
跟拍导演:“...那个,我有个问题。”
火鹤:“您说。”
对方:“你们其实不是要和这棵树合影么,合影的时候也会把这棵树照进去的,还会有很多张。”
由专业的摄像老师拍摄。
火鹤:“......”不要在我突然自我感动的时候无意识地泼冷水啦!
火鹤艰难地给自己找补:“嗯,我就是想要照一张没有我们在里边的照片。”
虽然疑似翻车,但他们还是快速地获得了下一个,也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地点线索:
“走在‘E’的路上,穿过‘S’的门。”
三个人回到车内,熟练地输入了智源国际金融中心的地点开始导航,然后一边将车开出停车场,一边讨论起了这最后一条提示。
“所以E和S分别指的是什么?”钟清祀问。
火鹤:“嗯...Employee和Storage?”
洛伦佐:“或许,Elevator和Staff?”
钟清祀:“Emergency Exit和Security Gate?”
火鹤:“会不会是East和Service Door吧。”
洛伦佐:“这么说也有可能是——”
注意到另外两人的表情,眼角瞥见捂住了前额的跟拍导演,三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好吧,英文比较好有时候可能也不算是好事。
今天为了节省时间,早早拍摄结束,不要赶上智源市这个大城市的下班高峰期,中午他们的午饭吃得都很潦草,待进入智源市的市中心,距离ZIFC越来越近的时候,也不过下午不到两点。
三个人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然后飞快地从车上跳下来。
刚才在车里的时候,他们根据地点线索讨论了几个凤庭梧和鹿梦会在的地点,因为从停车开始,就正式进入了一个小时的倒计时,所以没办法三个人一同行动。
“这样吧,我们就按照各自猜测的,有可能的地点去找,谁找到了就通知另外两个人,这样更节省时间。”火鹤建议说。
大家都没有异议。
钟清祀根据一层的指示牌,搭乘电梯前往顶层的隐藏区域,洛伦佐则打算检查一下东侧的电梯入口和紧急出口等位置。
火鹤则因为刚才找到樟树的运气,还在认真地相信着青道的“第六感”理论,坚持自己最初想法。
“走在‘E’的路上,穿过‘S’的门。”虽然字母很重要,却也不能忽略了“路上”和“门”。
在他的猜测中,或许是走在“Employee”,即员工通道的路上,穿过“Storage”储物室的门——
看了大楼的地图,这里的员工通道和储物间都在地下层,是不对任何非内部员工开放的。
火鹤小跑着一路往前。
这条员工通道相对宽敞,但灯光昏暗,或许是为了避免噪音的干扰,墙壁用深色的隔音材料覆盖着。他一路往前,带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杂乱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响。
到了。
目光深处有不太起眼的铁门。
门并未锁上,半虚掩着,从门缝观察,里边昏暗一片。
“吱呀——”
火鹤推开了门,接着屏住呼吸往里看去。
昏暗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哪怕摁下了开灯键,也没让这里明亮多少。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基础设施和物品。
往里走了两步,能够感觉到空气中些微的潮湿感,鼻息萦绕着微微发霉的味道,两者混杂在一起,使得他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浑浊,而温度也明显比楼上、室外都要低上几度。
火鹤的视线在室内的陈设上一扫而过,落在脚下。
这里虽然是储物室,但以前来应该鲜少有人进出,从角落积攒的一层灰尘就能看出,因此,地面横七竖八的鞋印就显得分外清晰了。
所以就是这里了吧,至少有一个人在。
他回头,对着身后比了个“嘘”的手势,侧耳细听。
果然,从进门开始就从里边传出的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并不是幻觉。
在柜门微开的文件柜隔壁,角落里有许多纸箱子堆叠在一起,形成了小小的一座山,为藏匿提供了额外的遮掩。
再往前走一些,能够看到在那些的缝隙中的东西。
好像是笼子?
啊...这个笼子,看起来是那种并不算特别昂贵的,在家具城之类的地方能买到自己组装起来的款式,当然不是沉重的金属,相比之下是小孩子玩什么监狱抓犯人游戏的道具。
如果说为什么知道,那当然主要是因为前世,作为留学生存在的火鹤和大家一样,为了省钱,家具都是自己去买材料,将其拼起来的缘故。
笼子里的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环境逼仄,两条腿就显得格外的长。
箱子在他头顶面前被一只一只抱开,他就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嘴里说:“老师,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怎么还没人来救我,他们不会放弃我了吧...”
“谁放弃你了?”火鹤说,一边扭头和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让他们通知不在此处的另外两名队友。
停顿、愣神、犹豫、震惊、狂喜。
火鹤居然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完整的这五个阶段的转变,下一秒,原本还用什么废弃文件垫在身下,坐在地上的鹿梦,像是弹簧似的原地弹起,但似乎是保持一个动作的时间有点久了——
“痛痛痛痛痛——!”
他小小地哀嚎出来,一个趔趄,不得不单手撑住了身后的墙壁。
“腿麻了?”火鹤好整以暇。
鹿梦气急败坏地嚷嚷:“不要把这种丢人的事说出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帅哥是不会腿麻的。”火鹤用敷衍的,愉快的语气这么说,然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现在依旧狼狈地撑着墙的鹿梦,不打算提醒他,自己身后可是跟着摄像老师们的,刚才的画面应该早就被拍下来了。
不过问题不大,鹿梦好像还不懂对于他的粉丝来说,这种模样是反差的可爱,尤其是出现在他这么一个,笑一下就带点坏的邪魅款帅哥身上。
火鹤盯着鹿梦看了又看。
虽然是被“绑架”的人,但实际上明显也是好好做过妆造。
不得不说,在这种节目里给他做了露出额头的油头造型的化妆老师是个天才,尤其是鹿梦的左手还套着个手铐,和笼子的栏杆铐在一起,显得又光鲜亮丽,又灰头土脸,因此没有油腻感,只形成了微妙的...
“你想什么呢?”鹿梦看他若有所思,忍不住抱怨起来。
殊不知在黑暗的角落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看到火鹤的喜悦让他这样的话语中,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幸福与亲昵,嘴角的小梨涡深深地陷下去,完完全全出卖了他。
火鹤:“我在想,你还挺适合被关在笼子里戴着手铐的,好看,爱看。”
鹿梦涨红了脸,暴躁地喊:“喂!”
摄像老师和跟拍导演们:“!!!”
啊?这是能说的吗?
鹿梦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好气地嘟囔:“那你等会儿看到凤庭梧应该也会挺开心的,因为手铐没了,老师们用绳子把他捆了两道。”
第337章
沉默。
对视。
无言。
诡异的气氛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火鹤扭过头看向身后的跟拍导演:“...老师,为什么洛伦佐和钟清祀还没过来?”
虽然是在自己这头找到了鹿梦,但是再怎么说3/7组也是一个队伍,要继续拍摄下去,当然还是应该让分散在ZIFC的洛伦佐和钟清祀回来,然后做那个让他们思考了一路的选择题,最后一起完成“开笼仪式”。
这话说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劲,就好像鹿梦是被捕猎到的什么野生动物似的。
但是问题来了,怎么过了好一会儿了,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在这里?需要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么?
“火鹤老师,要不你先拍摄这一段吧。”
跟拍导演似乎是拿着手机,和那头沟通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放下手。
火鹤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嗯,似乎是另外那两边遇到了一点特殊的情况,所以没办法立刻下来这里。”
特殊的情况?
火鹤扭头,和鹿梦交换了一个狐疑但又隐约有些猜测的眼神——
一般来说,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会被耽误的“特殊的情况”,是因为粉丝,又或者私生的概率相当大。
毕竟在ZIFC这栋高楼里,进出的人实在太多,人员混杂,知道他们要来这里录制节目的人也不会少。
虽然隐约有点担心,但节目还得继续拍。
“好啦。那我们就先拍吧。”火鹤冲着笼子里的鹿梦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
鹿梦:“......”
鹿梦嘀咕着“你可别猜错了”,还是挺乖地往前走了两步,让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一点。
火鹤稍稍侧过身。
笼子的间隙其实很大,毕竟只是过家家一样的象征性关闭而已,他把一只手自由地伸了过去,搭在鹿梦的肩膀上,手臂交错,歪斜着,尽量更贴近了鹿梦。
鹿梦的动作和他类似。
两个人都足够瘦削,因此虽然隔着笼子,但是还是能够完成一个不伦不类,但相比于牵手,绝对属于“拥抱”范畴的拥抱,虽然身体的接触不够多,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是的,火鹤认为,鹿梦选择的是拥抱。
栏杆和手铐确实很碍事,如果对方选择了牵手,肯定会容易做一些,但或许节目组就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把需要拥抱的鹿梦关在笼子里。
火鹤怀疑另外一头需要牵手的凤庭梧,自己等会儿估计也挺难拉到对方的手的。
“你怎么这么冷?”火鹤问。
“你怎么这么热?”鹿梦几乎是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
火鹤:“我为了找你很努力地在跑,当然跑得浑身热腾腾的。”
鹿梦:“一直呆在这里,可能地上太凉了吧。”
两人再次诡异地目光接触,莫名其妙的都有些想笑,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几下,才勉强压下毫无理由的笑意。
不过...?
往后撤回几步,火鹤若有所思地盯着鹿梦。
鹿梦的脸不知道第几次涨红了:“你还不帮我把笼子打开手铐解开,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火鹤:“不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儿我第一次闻到,是新换的?”
他鼻子一向敏锐,早些年钟清祀让他一闻倾心的熏香味他现在还念念不忘,也经常能够只凭借一瞬的擦肩而过,辨别洛伦佐使用的扩香石,或者香薰机是不是换了新的精油,又或者青道最近有没有换新的洗发水。
鹿梦亦是如此。
刚才接近的时候他隐约就嗅到了,刚才拥抱的瞬间才又一次确认。
是那种很有特色的味道,酸涩和甜腻混杂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烟熏的糅杂,仔细想来,有些像黏稠蜜糖混着柑橘的...火药?火鹤被自己奇妙的比喻逗笑了。
还真的是非常的鹿梦,易燃易爆炸。
鹿梦:“!!!”
后边的镜头都要怼到我们脸上了,你老人家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很特别,我的哥!”火鹤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鹿梦:“你这时候知道叫哥了是吧?!”
时间还在流逝,接下来要去找凤庭梧了,那个鹿梦嘴里“被老师们用绳子捆了几圈”的凤庭梧。
刚往前走了两步,衣角被用力拽了拽,火鹤回过头。
鹿梦说:“快再抱一下。”
火鹤:“?”
鹿梦:“快点啦,刚才那个压根不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突然有点置气。
火鹤:“好啦好啦,这不是猜对了嘛。”
他伸手,又轻轻地张开手臂抱了抱鹿梦,没用多大力气,感觉鹿梦的胳膊伸过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后背上“啪啪”地拍了两下,像是在那个瞬间,拍掉了什么特别的情绪。
鹿梦松开手,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出了房间,穿过那条并不狭窄的员工通道。
火鹤听见对方在自己身边说:“大概...几年前,出道战最后一轮,9进6排名宣布的那一次。”
火鹤回忆了一下。
他说的应该是在出道战最大的一场争议,即凤庭梧爆冷掉到第七,鹿梦卡位第六,那一次录制现场的气氛异常糟糕,火鹤不得不做了些补救措施,跳下台先拥抱鹿梦,再拥抱凤庭梧,给两个人各自鼓励。
虽然现在在去哩去哩搜凤庭梧,都会立刻出现对方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关联视频,播放量奇高无比就是了。
火鹤:“我记得那次,但是为什么要突然提那个?是和你的选择有关系吗?”
鹿梦沉默了一下。
从火鹤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微翕动的嘴唇,半晌他然后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推了一把火鹤的肩膀。
他力气不算大,火鹤只是顺势稍微歪了歪肩膀,满脸迷惑地看了过去,只看见了鹿梦看似随意的笑容:“没什么。”
其实,如果那时候能再抱我一会儿就好了,而不是立刻松开我走向凤庭梧。
它藏在明明应该属于自己的荣耀一刻被别人的失败“抢了风头”的遗憾和难堪之中,令鹿梦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明明已经好几年过去了,但好像还是在介意这件事,也因此,在节目组让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跳过了“牵手”的选项。
说是执念也好,负气也罢。
虽然那个瞬间,鹿梦大喊出“我选拥抱”的几乎同时,也听见凤庭梧和他异口不同声地喊道:“我选牵手!”,避免了一场可能的持久战。
凤庭梧并不和鹿梦在一个房间。
这里这么大,储物室不止一个也很正常。
隔壁的储物室,比这头看起来要稍微阳光明亮一些,在靠近角落的位置,放着个旧式样的办公桌,堆放了一大堆文件,还有台古旧发青色的台式电脑,顶部同样积了一层灰。
地面全是纸箱子,堆积如山,因此锁定目标也会变得很容易。
火鹤:“啊...”
“怎么了?”后边的跟拍导演问了一句。
火鹤:“没有,就是觉得如果凤庭梧在那下面的话,应该会很不舒服吧。”
这张桌子不矮小,但是也算不上特别高,桌肚亦是如此,勉强在那下面的话,就连一米六的人可能都会觉得狭窄,更别提凤庭梧...如果没记错的话,录制这个综艺之前他们刚测量过身高,凤庭梧差一点点就要到一米九了。
没想到,凤庭梧的心比想象中还要大。
也或许是坚信会被找到,又可能确实因为工作和学习过于疲惫,总之,他居然就这么靠着背后的墙壁,借着堆满了藏匿人的天然屏障——
睡了。
整个人用倾斜的,能够最大程度舒展身体的姿态斜靠在桌子底下,发型倒是没有鹿梦那么特别,是简单蓬松的款式,略长的发尾微微打着卷,两只小小的耳钉在耳垂上微微闪着光,让人很想伸手去摸两下。
也亏他能在这种环境下酣然入眠。
而且身上还正如鹿梦所说,绕着几圈绳子。绳子看起来就是那种没什么特别的,大概是害怕真的在凤庭梧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所以没有特别紧,只是松松地缠绕了几圈。
今天造型师给凤庭梧穿的是黑色的长袖衬衫,绳子是灰白色,因此色差也有些明显。
“嘶——”火鹤的目光落在他身前。
果然不出所料,凤庭梧的两只手并拢着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腕处也被更细一些的绳子缠绕着。
给他系绳子的工作人员,还别出心裁地打了个像是鞋带那样的漂亮蝴蝶结,要不是绳子泛着不怎么精致的毛边,他简直像个等着被拆封的大件礼物。
虽然抽拉一下很快就能解开,不过凤庭梧自己比较难操作。
火鹤蹲在桌子前边,盯着里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真的睡着了的家伙,啼笑皆非,甚至某个瞬间产生了他是不是其实不应该用什么饭圈喜欢的狼塑狗塑,而是猫塑的奇怪想法。
毕竟猫咪是液体的,还特别喜欢那种狭小黑暗的空间。
啊,这么一说叶扶疏那一小部分给他用猫塑的人就更不贴切了,那人可没办法待在这种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鹿梦在火鹤背后戳了他两下。
火鹤:“没有,我就是回忆起了童年。”
衣料摩挲的轻微“沙沙”声,两个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一起看向了凤庭梧的方向。
确实是他醒来了,且恰巧听见了火鹤说的这句话。
“...什么童年?”凤庭梧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身体,歪倒着问,声音里透出几分懵懂来。
火鹤:“就是看到被绑起来的凤庭梧,突然想起我童年时看《西游记》,有一段孙悟空在南天门被铁链绑着的画面,当时觉得特别帅气,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帅气——嗯,我是在夸凤庭梧的意思。”
凤庭梧:“?”
鹿梦:“?”
那你的思维跳跃得还真是挺厉害的。
“好了。”火鹤说,就好像刚才说的话压根算不上什么似的,冲着凤庭梧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吧。”
凤庭梧超级骄傲地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来。
在伸手的时候,他特地弯曲了一下肘部,将自己左胳膊的袖子在膝盖往上蹭了蹭,露出了小半截手腕,从火鹤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果然是那只手串。
火鹤笑着叹了一口气。
然后向一侧稍微歪斜了几分,示意身后的摄像镜头能够拍摄到这样的画面,随后冲着他也伸出了一只手。
镜头下,他的手腕处也戴着一串同款的手串。
珠子颜色深沉,暗紫色的外层融着一层温润光泽,好像被岁月的手指抚过,因此显得愈发饱满、厚重起来,仿佛镶嵌着时光的纹理。
稍微懂一些的人应该清楚,这珠子明显是经过了不断地盘玩,才能显现出这样好像能够呼吸一样的生命感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
明明应该被好好记录的,是牵手这一瞬间任务终于成功的画面,但是看起来完全是同款的小叶紫檀手串,反而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变得尤其清晰,经验丰富的摄像老师自然不会放过。
凤庭梧发出心满意足的惊喜声:“嘻嘻嘻嘻。”
凤庭梧:“你也戴啦。”
火鹤无奈地手臂用力,把超大一只折叠的凤庭梧,从桌子底下往外扯了一把——
以他目前的姿势并不太方便,因此鹿梦也在旁边帮了忙,让凤庭梧以一种并不算特别优美的姿势从里边钻了出来,在得到了身后工作人员的“解救成功”的宣判后,才伸手去帮凤庭梧解开身上的绳子。
凤庭梧很乖巧地任凭他们动作,在鹿梦帮他拉下肩膀一侧的绳子的时候,令左侧袖口往下落了几公分,他才不是很满意地又转了转手腕,再次将手串以一个貌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机满满的姿态,再次展现出来。
火鹤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也不会拆穿——
他对于鹿梦和凤庭梧会选择拥抱还是牵手,其实并不算特别有把握,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出了名的心思多变,前者还有那么一点喜怒无常的特性。
但是,在看到了节目组让两个人给自己录制的VCR之后,他有了些许想法:
他看到了视频里凤庭梧手腕上的那串小叶紫檀。
凤庭梧其实不是所有时候都会戴着它,毕竟大部分时候他们就是公司的活招牌,浑身上下都是广告位,就连戴在手腕、手指和脖子上的饰品,也有可能是公司化妆师特地安排的。
也因此,在这个节目里火鹤一眼捕捉到了手串,就立刻能够联想到凤庭梧的选择:
牵手,才能让人的目光迅速聚焦到相握的双手上,而只要镜头拉近,就一定能够拍到手串的部分,凤庭梧在这方面特别灵光的小脑袋瓜里一定有类似的联想。
所以在看向视频,确定了凤庭梧手腕上确有手串之后,火鹤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这么想着,感觉有些抱歉地扭头又去看鹿梦。
但是,在确认了凤庭梧会选择“牵手”之后,“拥抱”就理所当然地花落鹿梦了,这样因为知道凤庭梧的选择,才去掉了错误选项的行为,似乎对鹿梦有点不公平。
鹿梦:“你看我做什么?”
火鹤:“你不问我为什么会确定你选的是‘拥抱’吗?”
凤庭梧听见二人的对话,也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看了过来。
鹿梦一愣,看向火鹤的眼睛,他也很了解凤庭梧,所以对方八百个花招展现手串的时候,自然也明白了火鹤是如何做出选择的。
但那又怎样。
“那你不问我为什么会选‘拥抱’吗?”他问。
火鹤想了想:“其实就在刚才,你走廊问了我那个问题之后,貌似猜到了一点...但是,居然不是因为《男孩被困0627》的那次讨论吗?”
鹿梦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火鹤居然提起的是一些更久远的,只有两个人记得的过往,一个你知我知的,洗手间里的拥抱。
那瞬间,他觉得就算获得这个拥抱,并不是因为在和凤庭梧的竞争里获胜,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凤庭梧:“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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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接下来把欧洲行,星汉之旅和《飞驰吧!兄弟》都写一部分论坛体,本来前两个应该是放在上一卷的,但我给忘了[害羞]
如果某天要发这些论坛体的话我会提前在前一章的作话里说的,新一章的标题和内容提要也会写,宝宝们如果不喜欢不想看可以稍微留意一下
第338章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多少天不见,火鹤总觉得凤庭梧和鹿梦,好像又都长大了。
明明已经超过二十岁了也会这样吗?
待钟清祀和洛伦佐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节目组规定的室内集合地点了——
偌大的场地内熙熙攘攘,原本六组共十八人已经不少,现在每组又多添了两个,三十个人的嘉宾组合,再加上各自的经纪人、助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及各式各样来往穿梭的,不知道具体身份的人士,足够让社恐为之胆寒。
洛伦佐一路回避着人群,遮遮掩掩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火鹤都这么认为,更别提在他背后笑得很大声的鹿梦了。
洛伦佐:“......”
如果这是什么动漫,一定能看到他额角迸出的代表愤怒的红色井号。
火鹤赶紧拉住了洛伦佐的手,半途截断了他前进的路线:
“你们两个刚才怎么回事啊?怎么磨蹭了那么久?”
节目组给他们的寻找特邀嘉宾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在锁定了目标的情况下,来往的在路上的时间并不会太久,更别提火鹤还在地下层蹲着等待了一小会儿。
洛伦佐很轻易地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但是一提起这个,他的眉心紧蹙:“应该是有粉丝知道我们今天录制的行程,所以特地在这里堵了,而且他们之中某些人,甚至比节目组来的还要早,完全是在那里等着我们的。”
虽然他说的简略,但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脱身,显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概括,火鹤算是幸运,大部分人估计没想到他会跑到地下层去,反而躲过一劫。
火鹤:“你们两个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洛伦佐,对方除了外套的衣角有些褶皱,倒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他又去找钟清祀。
结果发现对方正站在角落里打电话,看起来是私人电话。
他收回视线:“不过你说粉丝,实在是有点委婉了。”
洛伦佐:“唔,的确。”
这种不请自来的,围追堵截的存在,更像是粉丝以上,私生未满。
一般来说ZIFC这种高端的商务大楼都会有门禁系统,需要刷卡或者指纹识别,普通访客需要提前预约、登记,亦或者被邀请,内部管理算是严格。
但问题就在于,今天《飞驰吧!伙伴》在这附近录制节目,并且不止他们一组的嘉宾被“绑架”在这里,因此管理上难免出现疏松,安保人员不够用也是正常的。
如果努力一把,想要趁机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原本就习惯了各种围追堵截,打歌现场能混进后台,高速都能上演追车这样疯狂行径的私生。
在智源市这种人口多的大城市,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脉娱乐有分部在此的缘故,虽然还比不上华海及附近周边城市这种追星热门区域,近些年的追星氛围也愈发浓厚。
——这么说起来,为什么星汉这么多年就没有,果然是因为太冷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就听见洛伦佐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而且,我好像看到那个人了。”
火鹤下意识地问:“哪个?”
问出口的瞬间,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啊,那个人?”
洛伦佐沉重地点了点头:“那个人。”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看似是在打哑谜,实际上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人”而已——没错,他们说的就是那位火鹤的疯狂私生,也就是曾经给他发出偏激死亡威胁的那一位。
这位私生甚至在整个中日韩爱豆饭圈,甚至演员粉丝圈内都以猖狂闻名。
论坛有个相关的私生行为讨论楼,热评第一的“火鹤那个私生”点赞飞速过万。
先不说威胁,她在微博被举报封禁之后转战外网黑x,在上边发布过一系列这头甚至无法过审的内容,很难想象背后居然是一位当时还未成年的少女。
L7MINA的大家相处已久,对彼此最吓人的那批私生都已经看了个眼熟。
虽然在星脉娱乐那段时间的层层保护下,火鹤没有真的遇到什么伤害,但难免给每个人留下心理阴影,有时候看到对方出现在人群里,火鹤还没觉得怎样,先脸色煞白的反而是别人——
譬如青道,在机场看见对方,死死捏住火鹤胳膊扯着他往前快步走的视频,还是两个人cp的大糖,和知名“血糖”。
钟清祀回来,就看见了正无言以对的一双人。
他扭头往后瞥了两眼,特邀嘉宾们刚被节目组暂时性地聚集起来,整个室内清净了许多,因此火鹤和洛伦佐戳在这里就显得更突兀了。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情绪不高?”他疑惑地问。
火鹤:“我们在说那个人。”
钟清祀的表情微微一变:“啊,那个人。”
瞬间加入了谜语人的队伍。
他之前没和洛伦佐一起活动,所以没看到这人,但听他们提起,很难不联想到录制途中,之前一直笼罩在头顶的乌云。
火鹤倒是比他们想的都轻松。
他“啪啪”分别拍了拍两个队友的肩膀,然后笑着说:“这么多人呢,之前录制那么多天也没出什么事,也不用太担心。”
反正明天晚上,他们就要飞回帝都了。
“就算这人真的要做什么...”火鹤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毕竟眼下我准备先做点其他的,懒得考虑太多。”
钟清祀:“比如?”
火鹤:“嗯...比如报个仇?”
一边说,他一边转身远远望着前方。
两个人循着火鹤的目光,看向正聚集在一起的特邀嘉宾队伍。
在鹿梦和凤庭梧身边,正巧站着宋玄、霍归即将变成前同事的队友卓思豪,他身边还有个和他们同龄的女生。
——方时朗组的两位嘉宾,就是这一男一女。
“那是谁?”洛伦佐不认识对方。
火鹤:“之前听天浩哥科普,好像是方哥他们公司最近正打算力推的小花,叫做陈紫瑶。”
同时也是卓思豪的绯闻女友。
之一。
钟清祀:“所以那就是你的报仇对象?因为青道?”他指的是卓思豪。
火鹤耸了耸肩:“我开玩笑呢。”
表情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第二天不再需要长途开车,节目组宣布,等晚饭后将要进行室内小游戏的录制,分别是打牌、下棋,以及狼人杀。
一共六组嘉宾,加上每组的两名特邀嘉宾,目前参加的所有嘉宾一共三十人。
节目组宣布会将大家分为三组,可以自由选择和协商玩什么游戏,但同时也提出了相关的要求:
每个游戏,每一组1至2人参加,确保每个游戏都有不同组别,否则会变成自家小圈子的团建活动。
年长一些的嘉宾们大多并不想玩年轻人喜欢的狼人杀游戏,尤其是蒋茹茵,她连这游戏的规则都搞不懂。
最后大家拼拼凑凑,定下的狼人杀组的十人,分别是:
3/7组火鹤、鹿梦,三傻组卓思豪、陈紫瑶、喜剧三人行组张文澜,家有儿女组蒋凌风,蒋凌云,海陆空组高靖雯,天闻之家组赵天浩,特邀嘉宾赵天闻的师弟沈琰。
不管擅长与否,至少是玩过此类游戏,知道点规则的年轻人。
凤庭梧其实什么游戏都不太想玩,甚至想申请去围观火鹤。
但这节目由不得他任性,最后跟着洛伦佐乖乖去玩下棋游戏了,而钟清祀,作为L7MINA的“头脑组”,学霸组之一,则被分配去打牌。
确定好了分组,吃饭后就要正式开录。
火鹤刚往前走了两步——
“嗖——!”
一个鹿梦猛地从火鹤的胳膊底下钻了过来,火鹤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整个人贴在自己面前,声音又低又急:“喂喂喂要不要商量一下对策?”
火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着笑反问:“商量什么?”
鹿梦的眉毛往中心聚拢,嘴角毫无掩饰地下撇,形成了鄙夷的表情:“就是之前对青道出言不逊的那个狗...”
火鹤吓了一跳,目光下意识四下徘徊,一根手指直直戳在了鹿梦的嘴唇上:“小狗那么可爱,不需说侮辱小狗的话!”
鹿梦比他反应更大地往后跳了一步,脸色微微涨红了,看起来有点羞愧:“我就是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火鹤摆摆手:“没事,就是还是得注意点场合。”
鹿梦不肯放弃这个话题,拱在火鹤身边继续急着唠:“等会儿玩狼人杀的时候,我们有没有办法联手‘欺负’他一下?”
一看就是从钟清祀他们那头得到了火鹤在节目里,时不时要“欺负”一下喜剧三人组的表现,因此跃跃欲试。
火鹤拍拍他的后背,安抚说:“狼人杀这个游戏,联手没那么容易。”
抽到的身份全看运气,大家各自为战,而且除非是特殊身份,譬如狼队友、预言家,否则连彼此是敌是友都搞不清。
鹿梦当然了解规则,毕竟L7MINA也是兴致来了,会在后台玩上几局的组合。
他刚才过来问也只是出于一时激动,听火鹤这么说,嘴角瘪了瘪,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不过...”火鹤顿了顿,“不管抽到什么牌,应该也都有自己的玩法,见机行事,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鹿梦:“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火鹤目光落在鹿梦身上,看起来在认真地思考。
鹿梦:“......”
他忍不住挺直了后背,露出了期待又忐忑的表情,就好像马上会被予以重任。
火鹤倏地笑了出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鹿梦手感并不算太好的油头:“你就认真地玩就好了。”
“给青道报仇...今天就暂时交给我吧。”
*
【理讨|今天的分组...】
————————————————————
【主楼】消息最灵通
大家看今天飞驰吧官博的剧透了吗?倒数第二日的饭后小游戏分为三组,打牌下棋狼人杀,名单也出来了
2楼
看到了看到了!
一看到火鹤出现在“狼人杀”的部分,我一整个支棱起来,大兴奋!
3楼
我太想看火鹤玩这种考验智谋和脑力的游戏了!
之前官方剧透说火鹤他们三个在骑马名额争夺战获胜,靠的是心理博弈,我也是特别激动
4楼
讲道理,我其实不是智性恋,看到男的学历好智商高,我只会想超越他们,而不是爱上他们...但火鹤不一样,一看到他开动小脑筋我就想喊老公
5楼
楼上看起来不是智性恋,而是颜控+智性恋
6楼
虽然但是,你们没去仔细看一下这个狼人杀的嘉宾名单吗?感觉还有些亮点
7楼
回复6楼:
还有鹿梦,我看到了!
但是这种游戏是单打独斗的,除非两个人是双狼之类的彼此确定彼此身份,否则感觉没什么用
8楼
回复7楼:
不是,我是想说卓思豪,和他的绯闻女友
9楼
回复8楼:
我真的受不了,本来当初追《Star Show》第三季,就快要被这个卓思豪烦得要死,感觉完全是个王子病,又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王子病,一群人捧着他,公司护着他,剧本发到手里...
10楼
回复9楼:
而且这人据说在选秀期间外边女友痴心守候,里边和选管姐还要玩暧昧,夜店传闻也不少,为什么到现在他还会有粉丝啊!
11楼
卓思豪,一言蔽之一款典型普信男
但是可能有的粉丝不在乎这点吧,虽然我也不觉得他业务能力很好
12楼
我是宋玄粉,追SS这个节目的时候看到他就忍不住快进,结果宋玄还老是和他分到一组,镜头全给他了!
成团后这人也没少找存在感,因为是限定团,所以队友都在忍着他等着解散,没想到那边终于忍到解散了,这边居然要和七代出道组同框了
无数恨意化作一句话——他凭什么?!
13楼
楼上,那岂不是有好戏看了,宋玄最喜欢的人,和宋玄最讨厌的人集聚一堂
14楼
我建议别把火鹤搅进这趟浑水,搞得像不是宋玄单箭头他,是他单箭头宋玄一样
15楼
弱弱地说一句...难道不是和青道关系更大吗?互联网虽然没有记忆,但是青道被卓思豪和闻希言语霸凌这件事还没过去多久呢吧?
16楼
回复楼:
我也是说,出这个事上了热搜之后火鹤当天就上NU发了他和青道的视频,还被恨他的队友粉到公共组发帖说热爱视奸粉圈了,咱就是说太深入粉圈确实让人不适,但明晃晃挂在热搜上的东西想看不到都难吧
17楼
我对卓思豪这个人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粉丝乐意给他花钱是他们的事
但是我忍受不了他队内说小话搞霸凌,队外因为看出青道这孩子脾气好,所以就各种对他阴阳怪气,他公司还好意思买他照顾青道的热搜词条?
18楼
普照大地的太阳神火鹤啊,请您赐予我等最为至高无上的七克一力量,净化一切邪恶吧!
19楼
回复18楼:
啊啊啊啊啊姐妹你已经疯癫了吗?
20楼
要是青道来参加这个节目就好了,想看他在火鹤的带领下一起搞死卓思豪
不过现在看是火鹤跟鹿梦和卓思豪还有他绯闻对象一起参加节目也行吧,毕竟这俩是距离青道最近的男人,不求七克一发力,只求别让这人占了便宜去
21楼
我看隔壁节目的爆料,说这个卓思豪在节目里没少欺负青道
想也是,附近全是青道粉丝的情况下都敢阴阳怪气,更别提节目里了
22楼
这楼说的我都想哭了,我孩子一个人出去录节目就被这群人欺负,说实话青道真的是你撬最好欺负的一个,但凡有个队友在身边呜呜呜呜
23楼
大家别想那么多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保护好自家孩子就行
......
不得不说,粉丝的愿望和期待,在这方面稍显收敛。
此时的火鹤,正坐在桌前。
这里是他们今天即将入住的酒店的三层会议室。
天花板与墙壁,是整洁的淡色,给人一种明亮无干扰的感觉,此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室内开着柔和的灯,而即将录制简易版、不专业版本狼人杀游戏的十个人,正围绕着房间正中的大圆桌围成一圈。
火鹤的左边是鹿梦,右边则是卓思豪。
大概是为了避嫌,卓思豪的绯闻女友坐在他们的斜对面位置——当然,火鹤根据观察,觉得这位应该不仅仅是“绯闻”那么简单。
所有人面前,都摆放着小小的号码牌。
火鹤面前赫然是1号。
贯彻到底的概念,代表着他是永远的1号和第一名。
虽然在坐下之前,卓思豪曾经试探着想要和火鹤换位置,但遇上了火鹤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笑脸。
“不行呢。”火鹤说,“因为我喜欢这个第一,我出道战也是第一。”
笑容很温柔,说的话是会心一击。
在选秀里不管怎么营销、递剧本、炒cp、催票,最后都没拿到第一的卓思豪差点没被噎住,表情阴沉了一瞬。
他总觉得火鹤是在内涵自己,这让人心情很不愉快,刚想回怼两句什么,他望向节目组工作人员后边,经纪人对他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他回忆起录制前,对方曾和他说的话:
“节目里怎样都好,别心里没谱乱说话,这节目里大部分都是你前辈,就算和你辈分差不多的L7MINA的成员,你也别和之前那次一样给我捅娄子上热搜了。”
提起这个,经纪人就心累。
当初为了把舆论重心转移到“粉丝不合理行为”上,而不是讨伐卓思豪,公司算是煞费苦心。
“但是...”
“尤其是火鹤。”经纪人却不想听这个麻烦的艺人抱怨,又强调了一遍,“——别惹火鹤。”
想到那些让人不服气的叮嘱,和火鹤那双笑意满溢,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底凉飕飕的眼睛,卓思豪忍不住又扭头看了隔壁的人一眼。
火鹤半托着下巴,也正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卓思豪:“!!!”
这一对视,他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紧张,差点没爆粗口。
火鹤像是完全没注意他那一瞬的慌乱,笑着问:“卓哥...我可以喊你卓哥吧?你对狼人杀这个游戏擅长吗?”
卓思豪稍稍放松了一点,嘴里说:“还行吧,反正玩什么身份都赢过。”
要不是这游戏身份牌不确定,他都想跟陈紫瑶拍着胸脯说一句“哥哥带你”。
火鹤:“那太好了。”
卓思豪:“?什么太好了?”
火鹤语气温柔地说:“当然是和你一起玩这个游戏,太好了。”
第339章
所有人围绕着圆桌端坐着。
游戏之前主持人照例采访了一番,撇去火鹤,所有人里目测玩的最好的就是卓思豪了,虽然他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准。
至于其他人,一半以上只是知道个大概规则的程度,按照海陆空组高靖雯的话来说,她上次玩这个游戏,还是高中同学聚会。
至于张文澜,他是赶鸭子上架,被喜剧三人行组的另外两个人丢出来“献祭”的,狼人杀术语都所知不多,主持人问他,他嗯嗯啊啊了半天,憋出了一个“金水”,再问“金水”什么意思,他又搞不清了。
虽然知道不是什么拥有强有力对手的游戏局,但这也太低端局了。
“我们火鹤玩狼人杀玩的怎么样?”主持人绕了一圈,来到了火鹤的面前。
鹿梦本来想急着炫耀一下我方火鹤在狼人杀游戏里难得的好运气和优秀话术,没想到火鹤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鹿梦:“???”
疼倒是不疼,但是脑子宕机了,要说出口的话更是“咕咚”一声被咽了下去。
僵硬地把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耳朵里似乎还在幻听僵硬的“嘎吱”、“嘎吱”的,疑似脖子里零件生锈的声音。
火鹤笑着回答:“玩的不太好呢,不太擅长。”
声音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在场所有见识过火鹤玩游戏的嘉宾:“......”
真的吗?我不信。
但对此目前还一无所知的人之中,火鹤隔壁的卓思豪是最安心的——他开局之前被火鹤几句话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再加上之前也经常看到火鹤关于“高智商”的营销,本能地有些戒备,此时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嘴角就浮起了一个笑来。
人一松懈,弱智的那么一面就会占据高地,比如现在的卓思豪。
只见他抬起手,轻松地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火鹤扭头看去,就看他挑起一边的眉,冲自己做了个令人不适的小表情:“没事,你不擅长,哥罩着你。”
火鹤:“好哦。”
火鹤:杨永臣我再也不用“说rap的时候表情油腻”嘲笑你了。
录制继续进行,主持人已经采访了所有的嘉宾,现在正按照顺序,将一摞十张看起来相当华丽的卡牌,随机地,倒扣着放在每个人面前,火鹤在获得准许后拿起自己的那张牌看了一眼。
暗夜中的森林,月光流泻,照亮画面正中一只锐利狼眼。
血红色的“狼人”字样显得极为冷酷。
你别说,撇开身份不说,这牌设计的真的挺好看,比星脉娱乐这个草台班子搞的信息卡还好,还挺适合做周边的。
火鹤这样想着,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卡牌倒扣了回去,其余的嘉宾亦是纷纷查看完卡牌,确认身份后,放回身份牌,然后不动声色地左右张望,试图从别人脸上找到几分特别的神色,以此判断身份。
这是十人局。
用了很经典,也比较好懂的预女猎白+丘比特配置:
好人阵营一共6人,分别是预言家、女巫、猎人、白痴,和两个平民。
狼人阵营一共3名。
还有一位特殊身份牌,则是丘比特,也因此,在局内很有可能存在第三方阵营,即丘比特随机地将好人阵营中的一位,与狼人阵营中的一位作为情侣关系联结在了一起。
第一夜,是最长的一夜。
在主持人一声令下,“天黑请闭眼”之后,所有人纷纷合上眼睛。
火鹤往后靠了靠,让自己靠在椅背上,听见主持人继续宣布:“丘比特请睁眼。请选择两名玩家成为情侣。”
短暂的沉默。
没能听见周围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火鹤还在思考着身为狼人,究竟怎么玩会比较得心应手,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一拍。
随即,主持人的声音再次远远地响起:“丘比特请闭眼——请刚才被我拍肩的两位玩家,现在睁开眼睛,互相认识一下。”
火鹤:“......”
他无声地睁开了眼睛,稍稍侧头,然后就和自己左边的鹿梦对上了视线。
鹿梦:“!”
鹿梦本来眼神在飘来飘去左顾右盼,没想到居然和火鹤对上了视线。他一时间没忍住,嘴角一咧,笑容就把整张脸都占满了,怎一个见牙不见眼的梨涡笑。
——不管你是不是凤庭梧!赶紧从鹿梦身上下来!
“情侣请闭眼。”
火鹤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主持人继续说:“狼人请睁眼。”
他又默默地睁开了眼,目光飞快地扫视一圈。
哦豁。
身边同步睁眼的是卓思豪,而在桌子对面7号位的陈紫瑶,那位新晋小花,也紧跟着略显紧张地睁开了眼,从表情来看,她并不太擅长玩这个游戏,所以面部肌肉绷得很紧,嘴唇也用力抿着。
“请互相确认身份,并商量今晚要击杀的目标。”
火鹤还没来得及斟酌,就看见旁边的卓思豪冲着陈紫瑶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选择第一晚要杀死的对象。
陈紫瑶获得信号,好似没那么紧张了,顺势回以一个甜笑。
火鹤:“?”
这人慷他人之慨,在暧昧对象面前装什么呢?
不对!你不是爱豆吗?你甚至是选秀出身,粉丝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爱豆哎!这是可以在录制中这么明显地和异性眉来眼去吗?你考虑过你粉丝那几个月为了你不吃不睡的辛苦吗?
虽然事先已经从宋玄嘴里听到了一部分此人的相关实际,可他还是一时间被如此专业且毫无遮掩的,“偶像失格”的直白表现震撼住,嘴角很不火鹤地抽搐了一下。
当时的他不知道,这个自己都无意识的表情在节目播出后,是如何因为某些缘故,被单独截取出来,作为片段和gif,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的。
陈紫瑶其实也不确定到底要投给谁,犹豫了一下顺手一指,指向了她隔壁6号位的蒋凌风。
蒋凌风对此一无所知,闭着眼睛安稳地坐着,看起来简直快要睡着了。
“狼人请闭眼。”
火鹤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是预言家查验和女巫用药的时间,而他,抓紧时间盘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丘比特在这里的游戏中,是不允许连接自己的,自己是狼人,作为被丘比特“钦点”的情侣对象鹿梦是好人,那么他们已经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了第三方阵营:
自己——狼人。
鹿梦——身份目前不明的好人。
丘比特——独立于所有人之外,目前跟着他们一起成为第三方的存在,身份暂不知晓。
想要确保自己的第三方阵营获胜,他们三个必须消灭场上所有其他7名玩家:剩下的2个狼队友、预言家、女巫、猎人,还有2个平民。
可是,丘比特不清楚他和鹿梦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丘比特是谁。
火鹤只确定鹿梦是好人,却不清楚他究竟是神职人员还是平民,而鹿梦这头更离谱,除了知道自己和火鹤是“情侣”,其余的,火鹤的身份,丘比特是谁,堪称一无所知。
因此,哪怕是火鹤,也瞬间意识到,这个游戏因此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性,策略性整体降低。
本来想着这个游戏大家独善其身,各玩各的,火鹤自有办法引导这一桌不太擅长玩狼人杀的嘉宾的风向,却没想到,丘比特把他和鹿梦直接绑定在了一起。
要知道,“情侣”这个身份可是一损俱损:火鹤能护住自己,能引导局面,但假设鹿梦在游戏里死掉,无论他玩得多风生水起,也得跟着乖乖殉情,火鹤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了“软肋”,那就是鹿梦。
此时,主持人宣布第一夜结束。
天亮了。
所有人在主持人的声音里,纷纷睁开眼睛,互相观望着。
不排除有那么一两人看起来睡眼惺忪,一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模样。
“昨晚是个平安夜。”
火鹤悄悄瞥了一眼6号蒋凌风,见他正迷茫地眨着眨眼,左顾右盼,完全没意识到昨晚围绕着自己的一番血雨腥风的场面。
“那么,现在是大家的讨论时间,所有玩家都可以发言。”
“请从1号先开始。”
另外的房间里,凤庭梧歪斜着靠着洛伦佐的椅子把手,盯着面前的棋局。
是的,这边的十个人正在录制的是下棋,此时他们下的不是围棋不是国际象棋,而是——飞行棋。
目前不是凤庭梧的轮次,因此他相对比较轻松,就待在洛伦佐的旁边看他和另外三名玩家的热闹。
看着看着,眼角余光瞥见大门方向,原本站在看着他们这头录制的陈诗翰,在和一名面生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轻手轻脚地作势离开。
表情里写着暗戳戳的兴奋。
虽然很对不起洛伦佐刚才叮嘱的,“你就坐在我隔壁陪着我,人太多了我有点慌”的话,但凤庭梧还是稍一犹豫,就站起来小跑着离开了。
正在掷骰子的洛伦佐略一顿,手指僵硬地往下一抖。
骰子“啪嗒”一声砸在桌面,声音清脆,恰如洛伦佐那一瞬间的火冒三丈。
另外一头,丝毫不知道洛伦佐情况的凤庭梧,在走廊里追上了陈诗翰。
三组录制分散在这层楼不同的会议室内,凤庭梧刚才一看陈诗翰面朝的方向,就知道对方是打算去火鹤那边,这哪里还坐得住。
“陈哥你去干什么?”他小声问。
陈诗翰一点也不意外他跟出来,甚至连叹气都懒得叹。
“小火那边据说游戏的局面很有意思,所以我打算去看看热...咳,监督一下情况。”陈诗翰用手抵着鼻尖轻咳一声,“你怎么回事?在录制途中呢。”
凤庭梧:“没事啦,我们下的飞行棋一组四个人,现在不是我的顺序——刚才方哥都出去上厕所了。”
他看小火也是节目里互动的一种形式嘛,不就是粉丝们最爱的“反应视频”。
陈诗翰也懒得说他,转过身继续往火鹤和鹿梦录制的会议室方向走,待走到门口,恰好听见里边的主持人那明亮高昂的声音:
“——好的,投票已经结束,接下来我来宣布投票结果!”
“经过投票!2号玩家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大家决定将2号玩家淘汰出局!——请留遗言。”
嗯?2号玩家是谁?
凤庭梧站在陈诗翰旁边,一起往里边探头探脑。
火鹤和鹿梦都是背对着大门的,因此看不清二人表情,而在前者右手边,正有一个人按捺不住地拍案而起,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砰——”
而他面前的号码牌,是明晃晃是“2”。
凤庭梧:“噗。”原来是你啊。
下一秒他就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让我也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凤庭梧一扭头,看见了钟清祀,正从另外一边晃晃悠悠地过来,也并排在门口站定了。
一局狼人杀,其他组的人纷纷过来看热闹。
“你怎么来了?你那边不打牌了吗?”
钟清祀耸了耸肩:“前辈们说像自己先来一局,就把我们几个‘小年轻’给赶出来了。”再加上听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这边狼人杀的局面有点复杂,当“上帝视角”应该会很有趣。
没想到这也没几分钟时间,场上的局面...居然就瞬息万变了?
三个人一起看向气急败坏的卓思豪,他正被主持人勒令坐下,而身边的火鹤只从容地往后靠着。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自己面前身份牌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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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内容提要说的,大家可以和下一章一起攒一下..
作者本来想今天一天发完的,结果烧了,有点支撑不住盘整个一局狼人杀有没有bug[爆哭]
两小时后的P.S.果然出bug了,幸亏完整版还没发可以修,我说哪里不对呢感谢大家,赶紧修改了一下主持人的部分,感谢大家的捉虫
第340章
时间到退回第一夜结束后的发言环节。
第一晚是平安夜。
火鹤是1号,按照主持人的要求,也是第一个发言的玩家。
他想了想:“我是1号,首置位发言,确实也没什么信息。昨晚平安夜,女巫肯定用了解药,具体救了谁只有女巫自己知道。”
“只能建议后置位的预言家根据验人情况决定是否起跳——”
“如果验到查杀,可以跳出来带队,如果验到金水,或许可以藏一轮再看看。”
“过。”
火鹤说完之后,着重观察了一下能清楚看到的玩家们的表情,才看向卓思豪。
然后,他听见旁边的卓思豪清晰地表示:“我是预言家,昨晚查验了隔壁的1号——我验1号也没想太多,就看他第一个发言,位置比较重要...没想到他真是狼。”
所有人:“?”
大家纷纷扭头去看他隔壁的火鹤。
火鹤:“......”
不是?我说建议预言家验到查杀就出来带队,你还真这么听话往外跳啊?
全程围观的陈紫瑶:“?”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诧异,有点弄不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了:
我们不是狼队友吗?为什么突然开始踩对方了?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商量好的策略吗?
火鹤其实瞬间就能读出卓思豪的想法:
通过牺牲队友,赢得好人阵营的信任,降低自己作为狼人遭受的怀疑,卓思豪就是通过“倒钩队友”,来让自己这个“悍跳狼”的预言家身份坚不可摧,当然,估计也融入了一些私人情绪。
——自己能看出来这一桌人实力参差不齐,对方这种有点经验的当然也能,他们这种低端局,一般来说没人会穿别人的衣服,隐藏好身份的同时保证自己不被杀,不被票就挺难了。
因此卓思豪起跳预言家,直接污火鹤的身份,真预言家不对跳的情况下,估计至少一半人会傻傻跟着卓思豪的思路走。
而如果火鹤被投出,他逐渐坐实预言家的身份,那么接下来给自己设定好的流程,估计就是“带妹”:给狼队友陈紫瑶发金水,获得最后的胜利,暗戳戳的获得崇拜和明晃晃的摘取高光,荣耀double模式。
这样,胜利的果实他摘了,陈紫瑶想必也会因此对他更青睐。
至于火鹤,不管意愿如何,都只是这其中“必要的牺牲”,死亡反倒可能帮助自己队伍的其他人隐藏身份。
这卓思豪倒是挺擅自就把自己拿进来,当做写剧本的一环了呢。
至于节目播出后的舆论?
全网下水带节奏,表示卓思豪此举也是反向做高队友身份:假如自己被识破,被他查杀的火鹤往往会被认为是“被脏身份的好人”,而且,如果卓思豪这局玩得好,以此试探身份和收集信息这种有谋略的形象,也会更快地被建立起来。
大家看起来确实玩的都束手束脚,接下来的几个人,发言几乎都是快速说几句别人已经说过的内容,然后就“过”。
随着游戏进行下去,卓思豪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笑意了。
火鹤是1号位,第一个发言的就是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开口为自己辩解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第一步剧本已经就位...
——下一秒,5号赵天浩一张嘴就是质疑:“不儿2号的兄弟,你是预言家我是什么?我寻思着我看错了呢!”
卓思豪:“!!!”
他第一夜就敢悍跳预言家查杀队友,是赌在这种新手局里,由于种种原因,真预言家不会或者不敢起跳。
可是再怎么盘逻辑,换位思考,也扛不住一个玩的怎样不好说,但绝对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卓思豪张了张嘴,但现在不是他发言的轮次,也只好沉默。
赵天浩拍着桌子坚定地表示:“我是好人!”他抬起手,猛地一戳卓思豪的方向,“卓...2号绝对是狼!谁家预言家第一眼就查身边的人的?肯定是狼人在乱打啊!”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刚才锁定火鹤一样,落在了卓思豪身上。
赵天浩:“我才是预言家!我本来不想跳的!但是你不能冲着火鹤就直接污他身份啊!对了!我昨晚查了10号!他是好人!”
玩游戏种类繁多的人可能会知道,有那么一类游戏,NPC会根据他们的好感度,对同样的局面给出不同的应对和话术,甚至影响结局,因此刷NPC的好感度至关重要——
而现在,赵天浩俨然就是个通过前边十几天时间,被火鹤刷满了好感度的角色。
而且,他还顺手给鹿梦发了个金水。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预言家,这一步走的都让卓思豪措手不及。
在这种娱乐局之中,状态和情绪感染力,往往比逻辑更有说服性,诚不欺我。
在赵天浩嚷嚷完毕之后,不少人看起来明显动摇了。
6号蒋凌风明显还在懵,7号的陈紫瑶作为场上唯一没有加入内讧的狼人,选择了不多说多错,话术比蒋凌风还敷衍。
8号是高靖雯,她左右看了看,才慢慢地表示:“我是好身份...我们还是不要急着出人吧,万一错了呢?让2号和5号明天再报一轮验人看看吧。”
9号沈琰是赵天闻的师弟,他简短地表示:“还有一种可能性,狼人查狼做身份,真预言家应谨慎对待。”
鹿梦是坐在火鹤这个1号隔壁的10号,也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以火鹤对他的了解和观察,在卓思豪跳预言家的下一秒,鹿梦就已经做好了和他对跳的准备。
但现在,因为赵天浩出其不意的表现,鹿梦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我同意刚才5号的观点,预言家第一夜验身边人的概率低,狼人随便发查杀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5号给我金水,而我肯定是好人,所以我觉得5号是真预言家的可能性变大了...在这种情况下,2号查杀1号的验人逻辑说不通,1号很可能是好人,被狼踩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所以我选择出2号,希望好人能和我一起投票。过。”
卓思豪原本十拿九稳的“剧本”,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他错就错在,低估了场上其他人的能动性。
就算是娱乐局,大家只是不擅长玩这个游戏,并不是傻子。
在将要正式开始投票之前,主持人突然站在原地轻巧地表示:“这里稍微提醒一下——大家投票的时候,务必根据场内的情况来进行,千万不要投入场外私人感情哦,这毕竟还是在游戏中呢。”
这句话引导性很强,在狼人杀游戏里也是非常明显的出戏,一瞬间就从“法官”重新变回了《飞驰吧!伙伴》的主持人。
它当然不会被剪进正式的节目里,所以出现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尤其意味深长了。
火鹤侧过头,看了一眼导演的方向,在他身边,看到了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应当就是...身边卓思豪的经纪人。
之前跟宋玄闲聊的时候,宋玄表示这位经纪人经常被粉丝称为“大冤种”,因为要帮自家艺人收拾烂摊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投票正式开始。
票数集中在三人身上,分别是火鹤、卓思豪和赵天浩。
卓思豪毫无疑问地投给了火鹤。
火鹤自然也迅速投给了卓思豪。
目前只有场外和陈紫瑶能看懂的狼人内讧正在上演。
最终结果,火鹤4票,卓思豪4票,赵天浩1票。
投给火鹤的分别是3号张文澜,4号蒋凌云,卓思豪自己,以及7号的陈紫瑶。
虽然主持人说了不要投入私人感情,但张文澜这个选择很难不说一句是出于“新仇旧恨”,而陈紫瑶,虽然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卓思豪的想法走,至于蒋凌云——估计她是这几个人里为数不多把主持人的话听进去的。
在投票结束,还很不入戏地悄悄冲火鹤拜了拜,表示抱歉。
火鹤这头除了他,投票给卓思豪的还有赵天浩、鹿梦和高靖雯。
同时,9号沈琰弃票。
平票的火鹤跟卓思豪再次PK,然后,不出所料的还是平票。
两轮平票,平安夜后又来了一个平安日。
火鹤在这期间,已经迅速根据这一轮各人的情况,盘了盘所有人的身份。
高靖雯虽然嘴上说着不要着急出人,却还是把票投给了卓思豪,要不就是个人感情投入到了游戏中,为了“报答”3/7组之前录制对自己的帮助,要不就是丘比特。
根据她时不时瞥向自己这头,对他和鹿梦过于关注的姿态,火鹤猜测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而其他人——
其实有点明显。
微表情、眼神、语气...虽然大家都是艺人,理论上表情管理应该合格,但目前看也不知道是太放松还是无所谓,总之状态说明一切。
叹气的,下意识坐直的,不小心开始皱眉的,表情明显高兴的,还有面色发懵貌似完全看不懂牌的...
虽然是面杀免不了表情反馈,但这表情姿态在火鹤眼里一览无余的,简直比跟L7MINA自己+陈哥小黄的熟人局还好抿身份。
第二晚,狼人继续刀人。
对火鹤有些心虚与抱歉的陈紫瑶,面色阴沉,隐约还有些慌张的卓思豪,以及看起来对卓思豪与陈紫瑶“背叛”自己的行为毫无嫌隙的火鹤,三个人就如此在一片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火鹤冲着5号赵天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紫瑶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出于愧疚,迅速点了点头。
卓思豪则犹豫了一下。
——看得出,不爽之下,卓思豪想要直接杀掉打乱了他计划和他对跳的赵天浩的冲动,和意识到如果赵天浩在今晚死亡,自己狼人身份可能变得更明显的理智在打架。
卓思豪此人是很典型的娱乐圈一部分男明星的写照:
大脑空空,才不配位,空有一张还不错的皮囊,和一个包装过的人设,于是被公司和粉丝的赞美和鲜花捧得找不着北,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举世无双龙傲天了...总之,就是网友会说的“ego太大了”。
要火鹤说,这种人应该被丢到星脉去养成几年,别的不说,哪怕和他一起参加过节目录制的庄翎,在那些年也是一路被骂过来的。
因此他选择哪头都有概率。
半晌,卓思豪摇了摇头。
火鹤并不意外地抿嘴笑笑,只要不动鹿梦和疑似丘比特的高靖雯,其他人自己都无所谓。
最后,卓思豪选择了听白天发言,明显会玩这个游戏的9号沈琰。
第二夜结束,9号沈琰出局,游戏继续。
无法留下遗言的沈琰,安静地,毫无存在感地举起双手,无奈地退出了比赛。
而赵天浩上一局明显是认定自己会被狼人杀死的,却没料到活了下来,看表情也有些疑惑。
主持人冲火鹤做了个“请发言”的手势。
然后看着他挺直了后背,将手交叠着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一瞬间,这人就从好像一直在沉思的内敛状况中恢复了过来。
“所有好人,听我发言,我们今天必须一起把2号投出去——理由我给你们盘得清清楚楚!”
他掷地有声,用极强的,常年在国旗下讲话、学生代表发言、演唱会主持串场、综艺节目承担MC职责的,极具煽动性的口才,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就连迷茫的蒋凌风,和游移不定的蒋凌云,都忍不住认真地看向了他。
“第一!请2号等会儿自己解释,为什么你作为一个发查杀的‘真预言家’还活着?别说这是狼方在玩高端的,脏你身份的套路啊?这是无警长的局,狼队最稳妥的胜利方式是直接让真预言家闭嘴——冒这么大风险留着一个能验人的真预言家,就为了赌一个不确定的脏身份?”
“第二!昨晚死的不是5号,而是9号,更进一步证明了我身边的2号是狼!因为前一天5号刚和2号对跳预言家!如果他立刻就被刀,就大大提升了他是真预言家的概率!而还活着的你2号,就会立刻成为成众矢之的!你不敢!”
“第三,2号验我理由太假!‘我验1号因为他位置重要’——这根本就是狼人随便丢个查杀试试水!可是他没想到5号真预言家会跳出来,更没想到那么多好人怀疑他!而我,绝对不属于狼人阵营!”
他的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有说谎。
火鹤一摊手:“一言蔽之,他把自己玩脱了。”
下一秒,他手一点5号赵天浩,眼神灼灼全是信任。
“5号!你现在是他最大的障碍,今天我们就一起,把这个悍跳狼清了。”
赵天浩星星眼着拼命点头,感觉火鹤把自己想说但说不清的,全都说清楚了!
卓思豪留赵天浩一晚,是想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更多,火鹤早有预料——而现在,他就要利用依旧活着的赵天浩,让他亲手把卓思豪钉死在狼坑之中。
因此,火鹤毫无掩饰,直接向2号卓思豪开炮。
虽然对方还有反驳的余地,但此时火鹤言语过于强势,情绪感染力过强,一瞬间许多人的动摇肉眼可见,更别提第一天就跟着投卓思豪的几个人了。
陈紫瑶:“......”
她再次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狼队友们开始内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早几年的火鹤确实挺信奉这句话的,能蛰伏许久只为打脸。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想打你就找准机会打了,还要看你乐意不乐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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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些爱豆自己组合内的狼人杀,或者同学聚会大家在KTV随便开一局的水平,爱豆玩的煞有介事,粉丝上帝视角简直要被笑疯了,对,他们就是那个水平,不要以专业局的眼光来看
主要的作用是让小火先将卓思豪一军,杀杀他的威风,最后一天再加上一击
P.S.
在这里和大家再道个歉,昨天的剧情出现了问题,已经修改
本来今天应该把狼人杀搞完的,但是因为迟迟不退烧,只能打点滴去了,今天请假同事还连环call我质问我为什么请假[爆哭]流感高发大家注意保护自己
第341章
火鹤的突然攻击,显然不在卓思豪的预料之内。
毕竟两轮下来,夜间狼人们的讨论中,火鹤基本都不怎么会强烈发表自己的意见。
哪怕是前一晚,卓思豪否定了他“选5号”的想法,他也只是笑一笑并不坚持,给人一种确实不怎么会玩游戏,性格也很随和温柔的感觉。
虽然关于火鹤的传言不少,圈内人听到的更多,但下意识地,卓思豪就看轻了他几分。
甚至把他当好欺负的青道同款来对待。
却没想到,第二天白天火鹤一言不发直接发难,一张嘴有如机关枪“突突”扫射,还全是冲自己来的。
被问得呆滞了几秒后,卓思豪的脸彻底涨红了。
他压根就做不到仔细听火鹤的指控,再逐一回应,愤怒已经彻底冲昏了头。
他用力捏紧桌角,提高了嗓音竭力反驳:“——好,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活着?那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5号也没死?如果他是真预言家,狼人方昨晚又为什么不刀他?难道不是说明5号也是悍跳狼吗?”
——“也是?”
因此思维混乱,他完全没注意面前的火鹤,饶有兴致用口型跟着重复的这两个字,也没意识到他落入了陷阱。
“狼人那头刀9号,说不定是因为9号是女巫或者猎人!他们先杀9号就是为了脏我身份!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昨夜不是女巫在暗中保护我呢?”
火鹤挑起了眉,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卓思豪一个急刹车,卡壳了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规则里狼人不能空刀,第一夜是平安夜,那么女巫用了解药基本板上钉钉。
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最重要的是我手握查杀,力度明显比5号发金水大得多!1号你就是我的查杀!今天所有好人应该出1号!你们不应该听这匹狼在这里狡辩!”
赵天浩急了,看起来非常想跳起来和卓思豪吵一架,但碍于规则又讷讷地缩了回去。
卓思豪一口气说完了话,扭头示威性地看向火鹤,却看见对方露出一个“嗯宝子你继续”的坦荡笑容,对被指认是狼人身份毫不在意。
卓思豪:“?”
要不是确定他就是狼,简直快要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他不敢再看,继续强调自己昨晚作为“预言家”的行为:一边声称自己验了7号陈紫瑶,她是好人,一边继续指责火鹤和赵天浩是双狼打配合,要求大家听自己的,先把火鹤投出去。
——他甚至忘记了玩这个游戏,身处狼人阵营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蠢”是会被传染的。
比如3号的张文澜。
他没意识到微妙的气氛,依旧带着对火鹤的私人情绪,顺应着强调火鹤在搅混水,并且进一步表示对卓思豪的支持。
而上一轮因为存有“火鹤太过于聪明,说不定很会隐藏”的既定印象,选择了出火鹤的4号蒋凌云,此时也已经被逻辑说服,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我昨晚验了2号。”在蒋凌云说完之后,5号赵天浩立刻高高兴兴地举起了手,“2号是狼!铁狼!超级大铁狼!”
细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时的门口,他的姐姐赵天闻也已经过来了,看到这个三十出头依旧不着调的弟弟上蹿下跳的模样,忍不住摁住了前额。
——幸亏有卓思豪丢人在前,否则赵天浩这稀里糊涂乱玩也够制造笑点的。
上一轮因为懵懂搞不清状况,胡乱选了自己因为这十几天结缘的“好兄弟”赵天浩的6号蒋凌风,终于不再怕得罪人而大义灭亲,承认自己也觉得卓思豪的表现诡异。
而7号陈紫瑶刚被发了金水,不好倒戈,又迫于压力不能不自保,最后只表示自己还要观望一下。
8号高靖雯相当谨慎,她并不多提火鹤,字里行间透露出,自己愿意相信5号赵天浩的判断。
至于10号的鹿梦...
如果说蒋凌风是不太擅长,搞不清局势的懵,他就是猝不及防间发现场上情形逆转,卓思豪突然变成众矢之的的迷惑。
但迷惑归迷惑,自己该怎么做还是很清楚的。
他直接指出,2号卓思豪在逃避核心问题。
并且在针对对方“9号是女巫或者猎人”的指控上,增加了重重一击:
“——猎人带枪,狼人急着刀猎人很说不通!如果9号是猎人,我想不出他前一晚被刀之后不开枪的理由!”
结局昭然若揭。
只有卓思豪自己和张文澜坚持把票投给了火鹤,陈紫瑶犹豫再三,将票分给了鹿梦,其余的人全都将票投给了卓思豪。
“经过投票!2号玩家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大家决定将2号玩家淘汰出局!——请留遗言。”
此时,凤庭梧跟着陈哥,连带着钟清祀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看似时间过去了很久,实际上或许只是卓思豪在圆桌上逐渐情绪紧绷带来的“度分如年”。
尤其是,在遗言环节,他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大声宣布,火鹤和陈紫瑶都是他的狼队友,他们第一天晚上想要杀掉蒋凌风,但蒋凌风被女巫救了,第二天晚上本来要杀了赵天浩,结果临时改变主意,刀口对准了无辜的9号沈琰...
如果卓思豪不据理力争也就罢了,正因为他咬着牙,硬着头皮一通反驳,但逻辑薄弱、重点失焦,反而显得更像是慌乱的悍跳狼,接下来被票出的结局就更为狼狈。
他是如此急躁,以至于现在正在门口观望录制的陈哥,以及他身边的钟清祀、凤庭梧,都有点啼笑皆非。
“以为他是个人物呢,没想到这么蠢。”凤庭梧小声评价。
钟清祀:“如果他聪明的话,可不会选择‘欺负’青道。”
而这头,突然被指控的陈紫瑶:“......”
看卓思豪因为一个游戏被票出去,就恼羞成怒指责自己是狼,爽快地将自己“卖掉”的行为,实在和印象中的对方天差地别。
一瞬间好下头!
真想给他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虽然狼人杀玩的不行,但她毕竟是被公司力捧的科班出身小花,演技还是有的,只迟疑一秒,就将不可置信和泫然欲泣完美地在脸上展现出来。
活生生展现被泼脏水的难以置信。
其实,在上帝视角的主持人和周围一众工作人员眼里,卓思豪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但此刻,在好人眼里,这只是狼人的垂死挣扎和胡乱攀咬,毕竟他也是有查杀的“前科”的,并无人相信。
而接下来的部分,对于火鹤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难度了。
*
火鹤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刚才瞥见的钟清祀、凤庭梧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陈哥和洛伦佐站在那儿等着他。
火鹤左右看看:“他们俩人呢?”
陈诗翰说:“回去录制自己的节目了。”
本来就是偷跑过来围观的,只可惜大家只看到了卓思豪气急败坏拍案而起,为了自己能不被淘汰出局,反咬火鹤一口,甚至不惜“献祭”绯闻女友陈紫瑶的行为。
不过也不亏。
后续亲眼见证火鹤砍菜切瓜,晚上带着陈紫瑶杀好人,白天引导一众人排除异己,仅又用了两天两夜就锁定了胜局。
第三方阵营一人未损且屠城,将狼人方与好人方统统杀光,拿到了最后的胜利。
当主持人干脆利落地宣布,这局比赛由第三方阵营获胜的时候,不少人还处于极度困惑之中。
“啊...我完全忘记了还有第三方阵营的可能性。”这是刚刚帮助火鹤斩杀了卓思豪,当天晚上就被对方毫不犹豫刀了的无辜.真预言家赵天浩。
“什么情况下会有第三方啊?”这是蒋凌风,作为猎人在第四个夜晚被杀,提枪带走了狼人陈紫瑶,正合火鹤几人的心意。
“哇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坏人?”女巫蒋凌云的解药在第一晚就送了出去,一瓶毒药还没想好用在谁身上,自己就作为唯一剩下的那位,在第四天白天被票了出去。
而鹿梦身为“白痴”,身份完全没用上,稀里糊涂跟着火鹤投了几次票,发了几次言,就锁定了胜局。
“要不是那个谁,我也可以和卓思豪对跳的...”他小声嘟囔着,显然对自己没派上用场,也没能“保护”火鹤感到遗憾,“我们可是情侣唉!应该互相保护的!”
不得不说,这一局狼人杀,当局者们并不觉得怎样,但旁观者眼里,无论是跳得高摔得狠的卓思豪,从头到尾都在制造节目效果,成为了趁手工具的赵天浩,还是或成为最大赢家之一的火鹤,都看点十足。
节目组多渲染气氛,剪辑每个人的微表情,应该会是非常精彩的一期。
火鹤听鹿梦黏在自己身边窃窃私语,只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情侣关系最怕的就是一个死了,另一个殉情,现在我们都获得胜利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从游戏结束开始,鹿梦就一直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着“我们可是情侣唉”,和那种拉了一下别人的手就觉得自己要负责到底的人何其相似。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如果这么说,鹿梦估计会彻底闹一个大红脸,叫嚣着“你乱说什么”然后跑掉,还真想逗逗他开心。
另外一边,虽然在游戏中死亡,但是离开的人,都需要继续坐在桌边围观游戏。
因此,火鹤得以完整地用余光欣赏了一遍,卓思豪从一开始的暴怒,到郁闷、疑惑,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一脸扭曲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非常有意思,火鹤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笑了。
——本来说不定玩起来还没这么丝滑顺利,却没想到卓思豪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给火鹤铺台阶。
除非节目组和他的公司达成了什么交易,能够在剪辑上大做手脚,甚至一剪没,否则他在这一局狼人杀中的所有表现,一旦被放出去,都会引来相当大的争议。
不过...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现在正站在卓思豪身边的男性经纪人,回忆起了游戏中主持人说的那句话。
怎么听,都像是在提醒各位,“不要因为和火鹤关系更深,就盲目相信他”的意思。
陈紫瑶经过卓思豪的时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后者伸手想要去拉,但拉了个寂寞,只能眼睁睁看着还没谈上的新暧昧对象绝尘而去。
堪称职场失意,情场同款失意。
今天的正式录制已经结束,接下来按照流程,还有一点游戏结束的后采需要补上,但用不了多少时间。
“最后一天要完成的任务什么的,节目组公布细节了吗?”火鹤扭头问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想趁着火鹤看向自己,冲他比一个全心全意的大拇指,夸奖他刚才表现不错的,结果火鹤上来就是这个问题,只得临时转换了思路:
“...好像是,撕名牌?”
他也不太确定,又补充了一句,“但应该是规则不太一样的那种。”
火鹤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亮。
洛伦佐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叽里咕噜的坏点子。
现在再夸赞一句已经不是正确的时机,他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火鹤的额头,无奈地说:“刚才的狼人杀,你还没‘报仇’过瘾吗?”
火鹤:“刚才那一局,完全是那家伙作茧自缚,导戏失败,和我自己亲自上场导戏,最后看他完蛋完全是两码事——说实话,虽然赢了,但一点也不酣畅淋漓。”
说起来还有些小遗憾。
明明在开局之前信誓旦旦和鹿梦拍着胸脯,说给青道报仇就交给自己,结果差点马失前蹄。
洛伦佐若有所思:“嗯,的确。”
该说不说,刚才悄悄听其他人描述了一下第一个白天的情况——如果不是赵天浩,火鹤还真有第一局就被卓思豪陷害成功的可能性。
“那你准备怎么办?”
火鹤一摊手:“完全不知道。”
洛伦佐:“.....”
洛伦佐毫无缘由地被可爱到了,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突然用力揉了一下。
火鹤:“?”
相比于鹿梦那种过于隆重的油头,他们这些一直开车的,这些天都没怎么做发型,因此头发很轻易地就被洛伦佐揉了个乱七八糟。
洛伦佐和他抱怨:“之前我们在下棋的时候,说好了让凤庭梧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一会儿,结果他要看你,拔腿就跑了。”
以至于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洛伦佐坐在椅子上,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如坐针毡。
尤其是现场不仅有其他组的嘉宾,还有他完全不怎么认识的特邀嘉宾们,失去了所有同伴的洛伦佐,就像是那水里的浮萍,无依无靠、四下漂流,别人在他旁边闲聊、调侃、喝彩,他孤立无援只想逃。
等一局结束,他站起来,以比往日快了好几倍的步速,来到了火鹤这头。
恰好遇见了往回的凤庭梧。
于是趁乱踹了对方一脚。
洛伦佐虽然身形瘦削,但毕竟练舞不辍,核心更是宛若水泥般稳固,一脚下去不至于伤到人,但也不温柔。
——凤庭梧不明所以“嗷”的一声,惊愕地回头看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做过什么。
洛伦佐看着凤庭梧惊疑不定着走远的样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还不够!
想着,洛伦佐又飞快地揉了几把火鹤的头发。
虽然不明白凤庭梧做的事,为什么洛伦佐“报复”到了自己的头发上,但火鹤也不是很介意。
洛伦佐揉头不轻不重的,还挺舒服。
没过多久,在鹿梦被陈诗翰叫走的同时,钟清祀恰好穿过走廊来往的人群,也往这边过来了。
那青年真是长身玉立,哪怕身边有其他圈内的艺人嘉宾,也依旧显得出众。
“你看着我笑什么呢?”钟清祀一过来就忍不住问,实在是火鹤和洛伦佐两个站在这头太显眼,更别提前者的嘴角,还在不算很明显地细微抽搐着,似笑非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脑袋里在想些有的没的。
火鹤:“没什么,就是有一会儿没见面了,突然看见你觉得好帅啊!”
钟清祀:“......”
洛伦佐:“......”看样子虽然火鹤对刚才的那一局狼人杀不算满意,但心情还不错,甜言蜜语正在大放送。
火鹤说:“你方便告诉我,你下午接的那个电话是谁的吗?”
钟清祀没料到他居然话题跳跃如此之大,原本要说的内容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咽了下去:“...啊,那个是我堂哥,他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明天下午,《飞驰吧!伙伴》第三季的正式录制就基本结束了,或许后续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补录和备采之类需要拍摄,但L7MINA几个人的飞机票,都是当晚返回帝都的,能留在智源的时间很短暂。
果不其然。
节目刚开始录制的时候,他们就猜测到,节目组来到智源的时候,钟清祀的堂哥也还在智源开会。
“你答应了吗?”火鹤问。
钟清祀:“我说,看情况,毕竟我们住的近,都在这个酒店里...”
火鹤:“!!!”
火鹤猛地一抬头,目光如电落在钟清祀脸上:“你说什么?”
钟清祀下意识一推眼镜:“呃,我堂哥也下榻在这个酒店,今天电话里说的。”
今天不存在按抵达先后顺序,分配不同档次酒店的规则,所有人都住在目前他们所在的圣凯尔特大酒店里。
这里地处繁华的智源商务区,距离ZIFC商圈几步之遥,可以说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这么一想,前来智源开会的钟清祀的堂哥秦泽瑞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今天才和你说?”火鹤追问。
钟清祀解释:“我们这些天没怎么联系,他看热搜知道我到智源了,才给我来的电话。”
关于他堂哥的事情,早些天他们不是没讨论过,但无论是涉及钟家轶事,还是钟清祀爸爸那头的亲缘关系,又一时间联想不到特别细节的关联。
火鹤摸了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问他。
火鹤:“嗯...在想明天撕名牌,有什么办法能把你全程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钟清祀:“?”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奇怪,还怪害臊的。
下一秒,就见火鹤猛一抬头,再次看向了他:“——那这样,你帮我问问咱堂哥,明天你们俩吃饭的时候,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
第342章
下榻的酒店里有两卧室的跃层套房,还是电竞主题。
大概这本来就是提供给客人作为娱乐、派对等休闲活动的,因此还配备了电竞站、可以连接PS5、Xbox等的游戏主机,以及桌上足球、迷你篮球机等等一系列社交娱乐设施,堪称琳琅满目。
火鹤对玩游戏兴趣没那么大,累了这么多天了,也懒得进行室内活动。
他的队友们亦是如此。
虽然这个主题房间分配给了其他嘉宾组,他们也没什么异议。
但是——?
火鹤站在房间门口,大跌眼镜。
只看着他的某几个队友欢乐地小跑着进了房间,一边“吱哇”乱叫,一边欢呼雀跃。
“这房间...”他一时语塞。
钟清祀从他身边潇洒地迈步进入房间:“怎么呢?觉得这里不适合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如你?”
火鹤:“我长得比较嫩,感觉这个房间更不适合外貌成熟的成年人比如你。”
钟清祀:“?”
因为雅痞硬帅风而在粉丝中梦女无数的钟清祀,突然被反向攻击,下一秒迅速攻击转移,扭头就冲屋里喊:“凤庭梧!小火说你长得太成熟了不适合这个房间!”
屋子里传出凤庭梧的声音:“小火——才不会——那么说我——!”
一日养成系,一生养成系。
尤其是陪着他们一起长大的陈诗翰、章文等人,这辈子都会把他们当小孩子看的,别说二十岁,四十岁都是如此。
因此,节目组在给他们预订房间的时候,陈诗翰表示:
“有没有那种能让孩子们开心的房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倒是有的。”
但谁是“孩子们”?你指的是L7MINA组合那群最大的22岁,最小的20岁的成年男性吗?
于是,展现在五个人面前的,就是酒店内部堪称“极致化”的儿童房。
从进门开始就与众不同,巨型的“彩虹隧道”一路往里延伸,两侧的墙面绘制着各式各样的彩色童话角色,因为天色已晚,一插卡,屋内的灯光逐一亮起,自带梦幻的灯光效果。
玄关的鞋柜前方,还摆放了超巨大的毛茸动物玩具。
往里走,左侧卧室里有缠绕着绿植的木质风格的树屋大床,遍布着星星和萤火虫,被褥蓬松雪白,连窗帘都是云朵的模样。
“你们先别跳上去,把外衣外裤...”
鹿梦和凤庭梧已经一前一后扑腾到了大床上打滚,进入了儿童房,这两个人的心智也变成了儿童。
洛伦佐:“...先脱掉。”
说迟了,但就算说出来,这两个人兴奋过头,估计也不会在意的。
洛伦佐崩溃了:“——你们今天穿着这一身衣服撑着墙坐在地上的!全是细菌!都给我下来洗澡换衣服!”
鹿梦:“我是用纸垫着的!”
凤庭梧装作没听见。
钟清祀和洛伦佐同款崩溃:“除非换床单!否则我今晚绝对不睡那张床!”
幸亏这个家庭套房不止一张床。
趁着他们两个在床上惬意地打滚,洛伦佐拼了命试图把他们从床上薅下来的时候,火鹤举着手机,一边拍摄vlog,一边绕到了隔壁查看环境。
这里有儿童活动区,超巨大的乐高积木墙,和小型迷宫,魔法书房,带秋千的花园阳台...
还有个超大的,带城堡顶端和纱帐的悬浮城堡床,周围的LED灯条制造了星光闪烁的效果,美轮美奂。
并且,它还是分上下铺的设计,从尺寸上来说足够四个人休息。
钟清祀在火鹤身后宣布:“好了,我要睡在这里。”
火鹤:“我也要睡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
火鹤嚣张地表示:“我要上铺。”
钟清祀:“行行行,你上铺。”
火鹤从小就是成年人的灵魂,不讨厌独处,甚至享受,还是更喜欢有个人的空间,自己的床。
在这点上洛伦佐也是如此。
但像凤庭梧、鹿梦这种十岁出头就开始过集体生活,无时无刻周围都有舍友的,反而喜欢有人在旁边陪伴,少了人还会觉得有点寂寞。
而钟清祀这样,少年时期要不回家必须开着门睡觉,要不就在别人房间打地铺的,对此也不太在意——虽然他洁癖的厉害,也很讨厌别人穿着外衣坐自己的床。
两个人一边研究能够自动升降,爬到上铺去的梯子,一边继续刚才未尽的“堂哥”的话题。
“带你去完全没问题啊,我堂哥是那种很乐意多结交别人的性格,他也认识你——但你想以什么身份去?”钟清祀问。
火鹤想了想:“嗯...以我们见过彼此妈妈的亲昵关系?”
钟清祀:“?”
火鹤:“或者,以虽然阿姨亲耳听到了‘为了我们的爱情再努力一下’的打情骂俏的言论,但还是挺喜欢我的关系?”
钟清祀:“怎么那么久之前的事你还记这么清楚?”
火鹤:“我甚至还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呢。”
钟清祀来了兴趣:“那你说说?”
火鹤想了想:“大概是好多年前...拍第一次集体照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过你,那时候你搭着洛伦佐打了个呵欠。”
钟清祀死活想不起来。
火鹤:“想不起来就对了,因为你看我的时候,我恰好没看你。我看你的时候,你又正好在戴眼镜,也没看我。”
火鹤:“点一首《爱人错过》怎么样?”
钟清祀:“......”
他本来想逗火鹤,结果火鹤逗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铩羽而归,不得不接受再一次的翻车,并默认了火鹤打算开自动跟随的行为。
“但是,为什么你会那么笃定我的堂哥会给我引来一些麻烦呢?”他又问。
火鹤:“第六感,你信吗?”
钟清祀:“不信。”
火鹤:“那你就不信着吧!”
两个人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结束了争执,在奇幻花园一般的客厅里各自找了地方。
鹿梦渴了,在用颜色特别夸张的小熊杯子吨吨喝水,凤庭梧找了个小蘑菇凳坐下,这凳子硬是让他带出了席地而坐的矮小感。
而洛伦佐,已经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的电脑,在树状形状的办公桌旁边坐下,看起来打算继续写歌。
火鹤左右看了看:“要是青道和叶扶疏也在就好了。”
青道一定会选择在彩虹色的地毯上坐下,然后铺开他随身携带的牌,或者骰子什么。
叶扶疏大概会选择在靠近阳台玻璃门的地方落座吧,也或许会直接在阳台的秋千上坐下,慢悠悠地晃着,背对着所有人遥望远方。
虽然从这里往下看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对方大概率不会很喜欢。
火鹤这么想着,决定先去洗澡。
洗澡结束后,陈诗翰来了两次。
一次是看他们的情况,问问有没有需要吃什么,喝什么的,并且叮嘱他们不要随便离开房间——
“酒店大厅里全是粉丝,外边也围了很多人,你们注意一点。”他无奈地表示,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
粉丝追起星来一向爱屋及乌,陈诗翰这种面容端正,和L7MINA一路走过来的年轻工作人员,自然也在大家偏爱的名单里。
去哩去哩还有他在各个场合被粉丝“调戏”的视频合集,火鹤还保存了,无聊的时候就打开看一遍收获快乐。
第二次来,是带来了节目组次日录制的相关信息。
“明天的录制内容是名牌抢夺战,三十人分成三组,一组十人——你们五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和海陆空组同组。”他说,“但是就像你们之前知道的那样,这次的规则也有一些调整,加入了额外的内容。”
“什么内容?”
“最主要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顾名思义,就是被选中的人必须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择一项,真心话不允许说谎,大冒险必须要完成。
它会是某些聚会的气氛催化剂,有利于人际关系的破冰,但如果把握不好那个度,也有可能制造尴尬。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和撕名牌结合在一起?不会是撕掉别人的名字之后,后面会随机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问题吧?”
陈诗翰摸摸后脑勺:“差不多吧...就是每个人在被撕掉名牌,淘汰的瞬间,会被迫进行一轮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但是真心话不能撒谎,大冒险不能拒绝做,真心话可能和场上的局面,或者本队的信息有关。”
“大冒险就是万事皆有可能——任何一个人的淘汰都有可能牵扯到别组,甚至自己的存亡。”
“比如说如果我背后的二选一,选了真心话,内容是告诉对方自己另外一名队友的藏身之处,我也必须乖乖说出来?”火鹤又问。
陈诗翰:“嗯,你说的没错。”
火鹤:“...有可能遇到强制背叛?”
陈诗翰:“......”
火鹤的思考速度也比一般人快,更不存在嘴巴跟不上脑子的问题,所以这好似快问快答的对话,让他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好像在被质问的感觉。
虽然对方完全是缩在沙发的大毛毯里,用很舒缓的语气问的。
坐在另外一头看剧本的钟清祀远远地问:“题目是固定好的?贴在每个人的名牌背后?”
陈诗翰说:“对,每个人名牌背后会有一道真心话,和一道大冒险的题目,本人不知道都是什么,要提前选择。”
“题目是谁出的啊?”凤庭梧好奇地问,“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吗?我们不知道题目,那你们知道吗?”
说到这个,陈诗翰的表情微微变了。
“怎么了?”火鹤敏锐地问。
陈诗翰搔了搔鼻子:“嗯,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刚才我从那边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导演在和卓思豪的经纪人说话。”
说话其实没什么,但考虑到今天早些时候录制出现的问题,和卓思豪这个艺人在业内隐约的传闻,确实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自家艺人们,今天下午方时朗所在的三傻组本应该在安全出口外找到卓思豪,结果后者却坐在隔壁的房间里玩游戏的录制事故了。
节目组特地把卓思豪弄狼狈了一点,补录了三傻组找到对方的画面——经纪人给出的理由是对方最近身体不好,没办法长时间在空气质量不佳的环境里待着。
就连陈紫瑶这种身高168,体重48的纤细女艺人,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个家伙不会被透题吧?!”鹿梦大声叫了起来,“或者可以自己选自己贴在名牌后边的题目?”
“说不定还能知道别人名牌后都是什么题目呢。”鹿梦阴谋论着。
这幽幽的口吻颇有些叶扶疏上身。
陈诗翰赶紧摆了摆手,有些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不好说。”
他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手掌下压:“我就是和你们稍微吐槽一下,别往外说哈,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是瞎猜。”
陈诗翰离开了。
门刚刚关上,屋内就爆发了肆无忌惮的说小话和吐槽。
“今天录制狼人杀的时候,这个卓思豪的经纪人就在那边和导演嘀嘀咕咕的,然后主持人就说了那一堆不要投入私人感情的话。”鹿梦愤愤不平,“不就是怕小火和那些嘉宾之前处的都太好了,投票的时候都不投小火,反而选那个家伙嘛。”
火鹤乐了:“你都能看出来呀?”
鹿梦:“喂!”
这叫什么话!虽然自己确实城府不深,但好歹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很多言外之意都能够分辨。
“这个人背后的能量这么大的吗?”洛伦佐也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和方哥一个公司。”凤庭梧说。
钟清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方时朗当初走红,当然也是公司拼了命给他喂资源的缘故,但能够成为顶流,必定是天时地利人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但是录制节目的这么多天,方时朗完全没那么多大牌艺人的臭毛病,随和又能吃苦,相反的是他这位师弟,才短短一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接触,就成功让大家都不喜欢他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公司会捧卓思豪?”鹿梦喃喃地说。
“可能...方哥他们公司青黄不接?之前开会的时候我们不是看过各个公司的分析嘛。”
火鹤说的是之前季度例会的时候,营销号放出来的“全国各大演艺经纪公司旗下艺人和潜力股名单”。
方时朗他们公司好一个阴盛阳衰,女艺人女明星频频出圈小爆,男明星那头方时朗后边只接了个卓思豪,看起来男丁不足,非常的可怜。
再看隔壁的星脉娱乐,全是男的,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虽然五六代经常遭诟病,说是不成器的两代,但论数据论知名度,也都是一线男团,只不过压在上面的Tower组合,和异军突起的L7MINA名气太盛。
“所以方哥还是努力一下,好好撑着公司吧。”火鹤总结。
说完了卓思豪的坏话,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撕名牌活动本身。
单纯撕一撕倒没什么。
叶扶疏不在的情况下,他们的优势就是年轻体力好,而叶扶疏虽然在队伍里显得孱弱,但在当下社会这个二十岁年轻人爬三层楼喘二十次的环境里,也算是上位圈。
——叶扶疏远在帝都打了个喷嚏。
海陆空组的姐姐们虽然退役多年,也是运动员出身。
只是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像是开盲盒。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问火鹤。
火鹤若有所思:“我只是在想...明天的那个游戏,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是强制要做,不允许撒谎——但是不撒谎,也不代表完全真实啊?”
“什么意思?”
火鹤:“比如说鹿梦被撕了,选择了真心话,问题是‘凤庭梧在哪里’,在这种情况下鹿梦必须说实话,对吧?”
“对。”鹿梦迷惘地点了点头。
钟清祀看起来已经明白火鹤的意思了。
“那鹿梦知道的‘事实’,就一定是真的吗?”火鹤说,“那只代表着他所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比如他认为‘凤庭梧藏在隔壁房间’,但实际上凤庭梧早就离开那个屋子了,又或者他知道的凤庭梧的信息就是不正确的。”
“你觉得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传递一些假情报,误导别人,或者保护关键信息?”洛伦佐也明白了。
火鹤点了点头。
钟清祀打了个响指:“不失为一种选择,但也不是没有弊端的。”
这种撕名牌之战,往往是几方混战,知道队友在什么地方,能避免孤军奋战,双手不敌数拳的情况。
如果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大家互相隐藏,情报都是假的,又有种防范过度,损耗自己的感觉。
“而且,撕掉的时机可能也有说法。”
已知能够获得“活情报”,得到关键信息,但也不是没可能出现对己方不利的事情——比如大冒险的内容,万一目标效果直接作用于撕人者本人呢?
淘汰一个人的时候,大家都无法知道对方背后藏了什么可能会让撕人者暴露的问题,反而抑制住了无脑攻击,鼓励了战略性忍耐。
“小火。”
“小火?”
“喂,小火?”
讨论着讨论着,话题陷入死循环,大家才注意到火鹤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一扭头,就看见火鹤浑身陷入了沙发的毛毯之中,看起来已经快要睡着了。
“小火,要睡回去睡。”洛伦佐说。
凤庭梧蹦起来:“让我来像电视剧里一样!‘嘿咻’一声,把小火抱起来放到床上,再给他盖好被子!”
鹿梦:“你神经病啊?”
凤庭梧:“你怎么还骂人呢?我知道了你个头没我高,不确定能不能抱起小火!”
鹿梦:“...我举铁比你勤很多?”
凤庭梧:“你核心又没我稳!”
鹿梦:“你上次去健身房没练腿!”
凤庭梧:“不能一直练好吧?一直练腿会变太粗穿裤子就不好看了!”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时候,火鹤扒拉开毛毯,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想着该怎么在明天继续‘欺负’卓思豪,啊...顺带还有喜剧三人行组,想着想着越想越困。”他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想到了吗?”
火鹤:“嗯...差不多吧。”
他已经带着自己清晰规划的PlanABCDE,做好明天正面迎战的准备了。
第343章
【水|今天《飞驰吧!伙伴》在智源市中心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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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想当欧皇
楼主今天去围观了
2楼
就这?
3楼
楼主人呢?围观完就结束了?有什么repo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吗?
4楼
在小绿书和微博看到很多照片,不过据说他们户外拍摄的部分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室内场地,有点遗憾
5楼想当欧皇
感言是火鹤帅得跟鬼一样,看到他的时候什么猫塑豹塑兔塑狗塑全抛之脑后,只想给他老公塑
6楼
回复5楼:
还有呢?
7楼
回复6楼:
姐妹说点我不知道的
8楼想当欧皇
不是,姐妹们!
平时我也不是没抽中过票看过舞台,去年的新音我也参加了,但都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
你们能懂吗?就是平日里看到的基本都是舞台上的他,就是我预设过他是闪亮亮像天上人的,有心理准备,但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就守在他们录节目的体育馆外边,他们车到了之后在门口下来,真的是他直接就撞进我眼睛里了!
不瞒你们说智源这些年来录综艺的明星,楼主看过的也有几十个了,其中也不乏大帅哥营销的,但都没有火鹤这次给我的视觉冲击力强!
哦对!今天他们过来的时候车还是火鹤开的,简直是这个驾驶节目的前菜!给我开胃的!
还有一种“哇这个人真的存在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啊”的感受
9楼
总结楼主的意思:
妆不浓,人很近,还开车,男友力拉满,现生更好梦了
10楼想当欧皇
回复9楼:
对对对!
11楼
真的好羡慕
以前都说华海、帝都追星比较好,蓝港氛围也不错,结果我大学好不容易考到华海,这群男的反而不怎么来华海玩...
所以最后就慕名根据凤庭梧以前的vlog去参观了一下当年他和火鹤一起走的街,还有当年他们俩跟洛伦佐一起吃过的餐厅
12楼
楼主还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没听过瘾
13楼想当欧皇
回复12楼:
没什么其他的了
主要是这次他们一共有三十个嘉宾一起录制撕名牌,所以节目组把IZFC附近那个最大的智源新城体育馆给包下来封闭拍摄,进个门粉丝啥的就没法跟进去了,现在大家都在门口等着他们录制完毕再出来
还有姐妹打算和他们录制用的车合影,被保安赶开了,可惜!
14楼
幸亏《飞驰吧!》这个节目暑假档就会上,否则我真的会百爪挠心一直等下去!
......
虽然最后一天录制,只需要嘉宾自己开车,载着特邀嘉宾从酒店抵达拍摄场馆,但因为撕名牌耗费的时间,远比播出时要多得多,早上八点,他们就已经到达了拍摄场地——
智源新城体育馆。
驾驶座的火鹤停车踩刹挂档拉手刹一气呵成,而强行要坐在副驾座的凤庭梧在他旁边探头探脑,脸上写着“小火开车开的真好,好厉害”。
两人一如既往,各自演自己的偶像剧。
对于他这种表情,车内的另外四个人习以为常,无人在意。
不知是从哪里透露了消息,反正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在停车场下车,前往正门的路上,一时间形成了大范围的拥堵,火鹤几人本来试图让方时朗这样的顶流帮自己转移一点注意力,好悄悄溜进去,没想到他们五个人本来存在感就大,而今天堵在这里的粉丝,一大部分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一时间,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尖叫声此起彼伏。
工作人员和体育馆的保安不得不将他们围了个结结实实,才让节目不至于还没正式拍摄,就陷入录制人员无法入场的窘境。
智源新城体育馆的占地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相当适合承办各式各样的大型体育赛事、展览和商业活动,也有一部分娱乐节目使用此场地,这种三十人规模的大型撕名牌活动,自然也能够完全满足要求。
开场的录制在主体育馆内。
这里的大部分区域是开放式的,观众席亦是敞开,隐蔽性不强,因此节目组在宣布规则的时候,也和所有人提前打好招呼——
主馆在等会儿是不允许入内的,这毕竟是撕名牌策略战,不是你追我赶的一千米跑。
大家将以这里的多功能训练馆为主,搭配多功能会议厅和展览区,以及这里的地下停车场和旁边二层的小型办公区域为撕名牌活动区域,面积不小,隐蔽性却高出很多。
据说,节目组已经提前在这里布置了运动器械和临时道具,以便于阻挡视线,在其中更好地隐匿。
“我们的游戏,将定时交换攻守。”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传出很远。
他跟着录制了十几天,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了,嗓子明显喑哑了许多。
“现在,我们将所有的三十人分成了A、B、C共三组,每组十人——3/7组和海陆空组为A组,家有儿女组和喜剧三人行组为B组,天闻之家组及三傻组为C组。”
“我们将通过定时,来进行攻守交换。”
“进攻方的任务是撕掉防守方的名牌,而防守方的任务,则是尽量保护自己的名牌,不被任何人撕掉——在游戏过程中最先被撕掉所有名牌的队伍失败,留存到最后的队伍则是获胜者。”
“每隔15分钟,将交换一次攻守。”
一般来说攻守交换时间会少一些,但毕竟融入了“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还需要给出相应的完成时间。
“你们的撕名牌结果和交换时间的提醒,将会由园区的广播一一宣布。”
“每一轮一组进攻,两组防守。”
火鹤站在自己的队伍里,暗自盘算着,等下先去给主持人送点喉糖。
他们的队伍是完美的五男五女:除去L7MINA组合的五人,和海陆空组的三名退役运动员,特邀的两名嘉宾,分别是现役的26岁女足运动员,和曾经上过《和爸爸一起出发》的亲子节目,现在已经十六岁的前.乒乓球国手的女儿。
主持人示意三组各自派一人上前抽签,决定攻守交替的顺序。
本来是应该派传说中的欧皇凤庭梧上前的,但队伍里毕竟还有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大家想给她更多的镜头,于是示意她上前抽签。
女孩名叫萧梓,还是高一的学生,此时听见同队的哥哥姐姐们都鼓励自己上前,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火鹤。
火鹤正抱着胳膊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注意到了她求助一般的视线,他转过头,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脸上,然后笑了笑。
“去吧,别怕。”他说,声音很温柔。
萧梓一不留神就红了脸。
她捏着手,迈着小碎步往前去了。
或许是因为火鹤的鼓励加持,又或许她本身就是运气不错的人,最后给A组抽中了他们想要的轮次——
“那么,第一轮,B组进攻,A和C组防守。”
“第二轮,C组进攻,A和B组防守。”
“第三轮,A组进攻,B和C组防守。”
主持人这样宣布。
A组的进攻在最后一轮。
在这种加入了新规则的情况下,最先攻击并不有利,很容易因为不太熟悉规则,或者弄不清背后的问题等等原因造成失误,而在第二轮和第三轮选哪一轮进攻更好方面,火鹤偏向于最后。
就像他接力跑其实也比较喜欢最后一棒一样。
要的就是力挽狂澜的过程。
当然,前提是别在前两轮就全军覆没。
工作人员们为他们贴上了相应的姓名牌。
在姓名牌后方,上下还分别黏贴了两张小纸条,上面的写着“真心话”,下边的则是“大冒险”,在名牌被撕掉之后,可以按照选择揭下其中一张,就能够看到其中的题目了。
趁着游戏规则宣读的环节录制完成,大家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准备和热身的间隙,火鹤特地靠近了卓思豪。
卓思豪昨天晚上被经纪人狠狠训了一番,想要去找陈紫瑶又吃了闭门羹,昨晚自然气到没有睡好,此时眼下挂着遮瑕都没完全挡干净的阴影,没好气地看着火鹤:“你干什么?”
火鹤侧身冲他示意了一下,现在虽然没有正式开始拍摄,但摄像镜头大多都已经开了。
卓思豪脸上的表情勉强收敛了一点。
他看得出来火鹤的状态和昨天有了些微区别,或许是昨天狼人杀第二局就直接掀桌之后,火鹤装都不装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让火鹤“不装”的,正是他自己先倒打一耙,试图将火鹤送出局的想法。
他盯着火鹤。
自然看得出,对方脸上丝毫没有整形、医美的痕迹,天生浅瞳在日光下是透色的琉璃,更无扩瞳变色美瞳的修饰,就连妆容都很淡,看起来只是打了个底的程度。
昨天没仔细观察,今天越看就越不爽。
——再回忆起自己还有两个队友和面前的人同公司,霍归也就算了,一向是沉默着练习到最晚的苦行僧,那个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有时候还翻自己白眼的宋玄...
一想到这些,那股子邪气就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抬起手勾过火鹤的肩膀,暗戳戳用了点力气,往里狠狠一带,手指也加大了力度:“火鹤对吧?哥哥告诉你,今天这游戏不是跑的快追着人跑就能获胜的,也别以为和昨天一样煽动别人攻击人,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很容易得不偿失的,嗯?”
火鹤叹了一口气。
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抬起左手,轻轻地盖在卓思豪的手背上,然后长辈一样轻轻地拍了两下:“卓哥,既然如此,那弟弟也告诉你...”
“自古反派死于话多。”
卓思豪:“?”
他悚然一惊,但却没明白火鹤这句话的意思,手下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力度,正打算追问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冷不丁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卓思豪一抬头,就看到凤庭梧正冲他们的方向嚷嚷着跑了过来,鹿梦紧跟在后。
卓思豪:“......”
关系还挺好。
他用目光衡量了一下两人的个头,悻悻地松开了手,转身走开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凤庭梧跑到了火鹤面前,一边上下打量火鹤,一边扭头去看离开的卓思豪。
鹿梦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好看地说:“远远地就看见那个人满脸横肉地搂着你,好恶心。”
火鹤:“噗。”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虽然卓思豪在他眼里只能算“小帅”,但距离鹿梦的这个形容的确还差得远。
“疼不疼?可怜小火,被那个丑东西缠上了。”凤庭梧轻轻抚摸着火鹤刚才被卓思豪碰过的部位,表情很不开心,火鹤赶紧又比了一次“嘘”的手势。
看钟清祀和洛伦佐往这边过来,他笑着说:“没关系,是我主动去接近他的。”
“为什么啊?因为要对他放狠话,让他等着好看?”凤庭梧问。
火鹤:“咱还没真正给他好看的时候,一般不半路开香槟——不过我倒是知道了一件事。”
“知道了什么?”
说话间,钟清祀二人已经走到了身边。
火鹤:“昨天陈哥的猜测应验了。卓思豪...应该确实知道自己背后的题目,而且很大可能,题目确实是他自己选的,如果按这种猜测,那么撕掉他,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可能都对撕人者更不利。”
他本来还想着多套几句,运用一下策略,没想到卓思豪这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底给透了。
另外四人各自一惊。
“你确定?”洛伦佐问。
火鹤:“八九不离十吧,他沉不住气,很好套话,我对付这种类型有比较丰富的经验。”
怪不得庄翎没出道,卓思豪一整个庄翎Pro Max,同样的人一支队伍里确实没必要有两个。
“和海陆空组她们也可以说一声——不要轻易撕卓思豪。”火鹤说,“如果有体力的话可以稍微戏耍他一会儿,消耗他的精力。
“之前宋玄说过,他体力很一般,练舞从来都撑不到最后。”
却还要在镜头里塑造非常努力练习的形象。
其他四个人听见“宋玄”的名字,都稍稍露出了异样的表情,但都没有多问。
“你们想,一个一个淘汰掉卓思豪的队友,让他以为自己是队伍的救世主的时候,再把他一举击垮。”他说着,笑着摊开手,“你们觉得我这部戏思路怎么样?要不要跟着火导来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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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名牌之后就要回京了
L7MINA要准备新歌,新歌发布之后这个节目也差不多要播了
这篇文正文有概率明年三月份完结,因为四月是个开新坑的好时机[害羞]
第344章
火导导戏,一个顶俩。
在大致了解了卓思豪的“底牌”之后,游戏的难度好像骤然减弱。
毕竟人类最惧怕和无法掌控的东西,永远来自于“未知”嘛,当初计划的PlanABCDE,可以根据情况去除几个了。
火鹤在大脑里把它们划掉,扔进垃圾箱。
按照规则,第一轮是B组的家有儿女及喜剧三人行组进攻,AC两组防守。
虽然主持人宣布的时候只说了三轮,但大家都清楚,三十人可不是小数字。
如果在三轮结束后还没有任何一组名牌“全灭”,那么势必会在短暂休息后再开始下一局——倘若没有拍摄到足够剪辑的素材,亦是如此。
不过好在,这个节目没有什么请“跑替”,又或者每个人分剧本,按照流程演戏的说法。
否则,已经准备激情导戏的火鹤,真的会很不高兴!
在第一轮的攻击方抓人之前,还有大约三分钟时间,供防守方躲藏起来。
主持人一声令下,A和C组的二十人立刻四散开去,朝着自己想好的藏匿角落而去。
三分钟的时间,在这个巨大的园区内压根不够跑多远,尤其是如果还没想好到底要先藏在哪里,犹豫也会耽搁,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譬如现在,攻击方B组的白隆一眼就瞧见了身后跟着摄像师的防守方,A组萧梓。
萧梓才十六岁,身量未足,白隆哪里会放弃这样好的目标,也不管到底这么早淘汰别人会不会影响对方的镜头量,拔腿就冲了过去。
萧梓转身就跑。
别看她个子小,跑起来却很快,白隆一时间居然追不上她。
但成年男性和少女的力气还有差距,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一会儿,萧梓又慌不择路,跑进了死角。
白隆表情一喜,迅速冲了上去,作势撕扯名牌。
他的动作略显粗鲁,压根没有考虑到面前还是个和自己差辈了的未成年女孩,强硬的按着她的肩膀,因为萧梓拼命反抗,因此他放弃了将对方翻转过来,只伸手试图从她背后揪下姓名牌——
“哒哒哒哒哒哒——”
零碎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跑了过来。
萧梓在挣扎中抬头去看,就听见来人用极具辨识度和穿透性的声音喊了一声:“白哥!手下留情啊!”
白隆手下一顿,萧梓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是火鹤来了。
今天的录制,大家身上穿的是统一的长袖运动服,下半身有长短裤的区别,火鹤自然是短裤派,但为了防止走光,他在里边还是穿了紧身的短打底裤,踩着运动鞋,小腿笔直地收进脚踝里。
黑发略有些长了,刘海容易遮挡住眼睛,于是他戴了条深色发带,额发蓬松。
往这里一路跑来,在原本就陷入危难的萧梓眼里,本就比别人高清的脸,自带霞光万丈。
白隆看了看往火鹤的方向冲刺的萧梓,掂量了一下自己能够成功撕下名牌的可能性,还是选择暂时离开。
此时的多功能训练馆附近。
“你看到小火了吗?”
“火鹤刚才到这里来了吗?”
“你知道火鹤在哪里吗?”
凤庭梧正在随机抓住防守方的A和C组队员们抛出几乎雷同的问题,无一例外都是询问火鹤行踪的。
恰好经过,被他拦住的方时朗:“...喂,我记得这个游戏不叫‘寻找火鹤’吧?”
下一个被他随机抓捕的路人赵天闻:“你可以看你手里的app定位啊。”
凤庭梧笑着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下,没有真的要找他的意思。”
然后欢快地跑了。
其他人:“?”
不明所以,这和贴一张虚假的寻猫启事在墙上,写明“你们看到我的猫了吗?他没丢,就是太可爱了我想炫耀一下”有什么区别?
正在被凤庭梧到处乱问的火鹤,正和萧梓躲在一起。
他们在办公区域的二层。在确定录制的场馆和范围之后,火鹤就跟队友们一起查看过这里的内部构造和设置,圈定了一些适合躲藏,又能够观察到其他人动静的场所,这里就是一处。
大型的会议室,有前后两个门,如果攻击方找上门来,可以从另外一个门逃离,也能够利用门口的窗格观察外部东京。
而且这里是二层,可以将楼下的部分情况尽收眼底。
为数不多的缺陷就是,这里的走廊曲折,万一有人藏匿在拐角处,基本是一抓一个准。
萧梓虽然已经高一了,但个头小小一只,看起来只有初一的模样,体力却比想象中好。
表情里有隐隐约约的紧张和兴奋。
楼下似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火鹤听力很好,因此按下了想要探头往外看的萧梓,并示意摄像老师别站在门边,不要被其他组发现了。
为了转移小女孩的注意力,他找了个话题,小声问:“你的名字很好听,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妈妈,是萧子阳的粉丝。”萧梓小声说。
火鹤笑意更深:“原来如此!...那她喜欢莫繁前辈吗?”
萧梓迷惘地看回去:“?”
这个问题好天马行空,尤其是火鹤表情里隐藏的那么一点点戏谑。
“不喜欢...吧?”她迟疑着说,似乎没怎么听妈妈提起过后者。
火鹤遗憾地点了点头,嗑师兄的cp一点也不带含糊的。
算算年纪,女孩子的妈妈大概四十多岁,也确实和萧子阳他们二代师兄的同龄人。
“你呢?你喜欢谁?”他又问。
萧梓认真地想了想:“之前,喜欢方时朗。”
火鹤:“方哥呀,方哥很值得被喜欢,我也喜欢他...”
然后看见萧梓飞快地瞥了自己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现在也很喜欢你。”
火鹤:“!”
火鹤瞬间眉开眼笑:“真的呀?那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虽然一直躲在这里,很有可能能逃过至少一轮的捕杀,大部分人还在多功能训练场附近走动,但从综艺可看性和个人分量上来说没有优势。
因此只是在此稍作休息,两个人就决定离开。
萧梓在和火鹤分开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她认真地问:“火鹤哥哥,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比如说,撕掉什么人?”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很敏锐,明显是想到了在开场前,L7MINA五个人围绕在一起的画面。
火鹤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开开心心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玩就好了——不过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大概是因为萧梓个头太小,虽然对方实际上只比自己小了四岁左右,在他眼里完全差辈了。
萧梓想了想:“那我一定会注意观察别人的!”
火鹤一愣,然后又笑:“好。”
小女孩也很聪明。她所说的“观察别人”,隐藏的含义已经昭然若揭了:
第一轮,尽量不耗费太多体力,认真隐藏自己的同时,观察规则和其他组的能力,尤其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对应的内容的形式和类型。
第二轮,在情况危机,或者有所把握的情况下,“献祭”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确保自家人数占优就好,所以广播里宣读的内容,也一定要仔细听。
第三轮,就是潜伏足够久之后的一举进攻了。
没成功也没关系,下一轮照旧。
——在火鹤的预设里,卓思豪要留到C组的进攻轮,他背后的内容基本可以确定对撕名牌者不利,甚至有概率对自己,以及自己的队伍有助力。
“所以攻击方通过优先攻击达到胜利条件,使得被攻击方的报复机制无法改变胜负。”火鹤说,想了想大家会在休息室后台和宿舍玩的狼人杀,又类比了一下:
“就像狼人杀游戏里的‘狼刀在前’,因此,哪怕他面对的是出局后,可以开枪带走一名玩家的猎人,只要狼人阵营已经达到了胜利条件,游戏立即结束,猎人没有机会开枪。”
“只有把卓思豪作为最后一人撕掉,按照规则,他们组就已经输了。”
他这么说,对于清晰易懂。
“我懂了,意思是我们现在也有点像是玩狼人杀,恰好一组狼人,一组好人,一组第三方混战。”凤庭梧一拍手大彻大悟。
火鹤:“...区别其实很大,不过在这点上你这么理解也行吧。”
他看看钟清祀,钟清祀和他对视无奈一笑。
“但是万一卓思豪在第一轮就被别人撕掉了可怎么办?”鹿梦提出质疑。
洛伦佐说:“不会,至少这第一轮,不太可能。”
圈子里浸淫久了,洛伦佐再不喜欢,也对这些所谓潜规则心知肚明。
就像在开始之前,他和队友们说的那样,这里的大部分人,除非是不管不顾的莽夫,或者丝毫不畏惧的“天龙人”,都不会那么快去撕卓思豪的。
就连昨天在狼人杀上和卓思豪直接对着干的赵天浩,估计回去也被他姐姐一通教育了,毕竟刚才见面他和难兄难弟蒋凌风看起来是同款蔫巴。
虽然在录制综艺中,大家看似平等,实则不然。
就像在录制伊始,海陆空的三名女运动员需要在零下的体感中自己搭帐篷,无法拒绝一样,甚至需要多次协商那样,名气、资源、背景等等,其实已经自动将大家划分成了三六九等,不仅是待遇方面,待播出后,分量估计也有区别。
L7MINA这种背倚大公司,粉丝基数大且出了名的疯,肉眼可见前途无量的,绝对站在最高一等。
卓思豪亦是如此。
撕了他,减少了他的分量,还有可能被他的粉丝攻击,得不偿失。
要知道,这可不是《全员极限追追追》那种被淘汰还能各种复活的节目。
他之前不想第一轮进攻,也有这方面的理由。
目送萧梓安全地跑出视线,火鹤抬起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在游戏开始前,每个人都被分发了一只手机,手机里只有两个app有用——
其一,储存了己方其他九名成员电话的通讯录,可以给他们拨打电话。
其二,显示了所有人目前所处位置的定位系统,但因为人数多,只能看出粗略所在的区域,于这片过于广大的场地而言,和赠送一张保时捷的100块打折券没什么区别。
B组显然也是有点策略的,除了刚才或许是因为瞄准了萧梓,所以贸然出击的白隆,其他九个人基本都是两两组队,这样如果遇到体力比较差,或者落单的人,基本是一抓一个准。
“滋滋——滋滋——”
突然,在园区内四处可见的广播,突然发出了一阵嘈杂之声。
火鹤抬起头。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A组,孙宸——孙宸,OUT!”
“再播报一遍!A组,孙宸!OUT!”
第一个出局的人已经出现了,是自己组的队员,游泳运动员孙宸。
比想象中快一些,不过人选不出意料,海陆空组这几位已经退役多年,没有经纪人,也没什么死忠粉丝的运动员,在这种游戏绝对不会被心慈手软。
“孙宸姐姐被淘汰了啊...”火鹤对镜头叹了一口气,“真的好快,感觉还没来得及有游戏体验呢。”
不动声色给淘汰孙宸的人,以及刚才迅速攻击萧梓的白隆都上了个眼药,然后低下头查看app里,代表着孙宸的那个定位点。
她在多功能训练馆,同时在馆内的还有B组的张文澜和他们组的特邀嘉宾之一,女演员安敏敏,C组三傻的赵宇轩和陈紫瑶...
钟清祀也在那里。
如果离得近的话,撕下名牌后背后的问题选择和行动,对方都能获得相应的信息,对他们更深入地了解规则,知己知彼有好处。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
给他们的手机没有时间功能,无法计算一轮已经过去多久,队员们也都不允许携带自己的手机,但火鹤在节目录制开始就戴了手表。
刚才主持人看到了,却没有让他将其拿下来。
粗略估算,时间大概过了六七分钟。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C组,董雯——董雯,OUT!”
“再播报一遍!C组,董雯!OUT!”
那头还没来得及摸清情况,这边第二次播报,就紧接着响起,这次被淘汰的是C组天闻之家组的特邀嘉宾之一,董雯。
天闻之家组的嘉宾,都是围绕着国民度不低的女演员赵天闻的,董雯是她大学在戏剧学院的舍友,但发展远不如她,在圈内算是十八线,这次来也是受赵天闻提携。
火鹤不意外她被迅速撕掉名牌,只是没想到B组动手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又连忙看了一眼app。
董雯在展览区附近,那里只有陈楚丰跟另外一位特邀嘉宾李瑜的标记,是谁做的不难猜测。
你们喜剧三人行组还真是奉行“踩高捧低”的宗旨,把没脑子和横行霸道贯彻到底啊。
火鹤确认了那附近有个代表洛伦佐的点之后,关掉了app。
“我们走吧。”他对摄像老师说,“去地下停车场。”
那下边聚集了不少人,但没有自己组的成员,他打算去那里拱拱火,看看热闹。
*
火鹤还没到目的地,手机就有人打电话进来,是钟清祀。
钟清祀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孙宸姐选了真心话。”
“——但是我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对话非常简短,钟清祀汇报完毕就挂断了,估计是和别人联络去了,虽然火鹤觉得他这条信息说不说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作用。
洛伦佐的电话也紧跟着来了:“董雯选了大冒险。”
“让她在接下来的3分钟内,和撕下名牌的人暂时结盟,可以作为对方的额外力量攻击任何人。”洛伦佐顿了顿,“包括原队友。”
他这个电话比钟清祀那头挂断得还要快,火鹤怀疑他面对的状况需要警惕。
不过自己这头,在他和洛伦佐对话的时候,也已经有人摸了过来。
B组攻击方的蒋凌风和蒋凌云这对姐弟,正联袂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火鹤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粗略估计,过去了十二分钟左右,第一轮已到尾声。
“凌风哥,凌云姐。”他放下手,笑着顺势打了个招呼。
蒋凌风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一言不发,直接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其实在这一轮确实没打算真的撕掉火鹤,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这游戏三轮压根结束不了,只打算吓吓他,看他脸上露出慌张、害怕的神情。
结果,下一秒眼前一花。
火鹤跟离弦的箭一般,“嗖”地弹射出去,下一秒已经在十米开外。
蒋凌风:“???”
一看就没看过星脉娱乐的家族运动会,不知道早些年未成年的火鹤,短跑成绩就已经是能在几十个人之中进决赛的程度了。
他呆滞地看着火鹤对他做了个鬼脸:“凌风哥~来抓我呀~”
尾音还自带波浪线。
蒋凌风哪还管到底撕不撕名牌,拔腿就追了过去。
这地下停车场空间足够大,虽然节目组封闭了一部分出入口,围起了部分空间,但依旧能让人玩“捉迷藏”玩到尽兴。
柱子、车辆、墙面...再加上昏暗的环境——
蒋凌风暂时放缓了脚步,撑着膝盖喘着气左顾右盼,不确定火鹤带着自己跑到了哪里。
不得不说,对方速度可太快了,刚才一度把跟着自己的摄像甩在了身后,火鹤意识到之后还很好心地又停下来冲人家招招手,喊了句“老师我在这里”。
如果上帝视角看这段,会发现无论是蒋凌风还是摄像老师,面对火鹤都像是团团转的无头苍蝇。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拐了个弯,然后和迎面过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眉疏目朗,好帅气的一张顶流脸。
是C组的方时朗。
蒋凌风都想笑了。
虽然和自己一起行动的蒋凌云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但现在跟丢了火鹤又是方时朗,今天录制节目之前,自家妈妈可是反复叮嘱他们这次游戏的录制重点了——
尽量存活时间久一些,如果制造不出看点,就多往人气高的那批嘉宾,譬如火鹤等L7MINA成员,以及方时朗、卓思豪附近溜达,他们的分量多,自己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而现在,火鹤居然把自己引向了方时朗。
后者看到他,表情明显变了变。
“凌风。”然后方时朗迅速举起手,使用撕名牌标准话术,“我们商量一下,结个盟!你觉得怎么样?”
蒋凌风正有此意,反正他现在体力耗费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追逐谁,可一句“好呀”就在嘴边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广播开启前的噪声。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B组全员成为防守方,C组转换为攻击方,A组保持不变——!”
“再宣布一遍...”
蒋凌风:“!!!”
他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刚才作势要跑的方时朗,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然后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跑!跑不动了!
第345章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B组,蒋凌风——蒋凌风,OUT!”
“再播报一遍!B组,蒋凌风!OUT!”
第二轮开场没一分钟,广播就尽职尽责地再次响起。
“这么快?!”
鹿梦震惊了。
恰好和他走在一起的洛伦佐想了想:“估计是轮次转换的时候,蒋凌风和C组的什么人,刚好在一起。”
无论蒋凌风第一轮有没有想要撕掉谁的名牌,在第一轮与第二轮交替瞬间,那个人都能迅速利用身份互换的瞬间一举反击,这也是撕名牌团战能够利用的规则之一。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时间”在这个游戏里的重要性,更多的人玩这种游戏前,是不会费脑子安排太过于精密的战术的。
他垂下视线。
这种情况下,今天戴了手表的人很占优势,如果运用得当卡准时间,估计能够瞬间逆转局势,将找上门来的对手直接淘汰出局,这也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策略。
而另外一边,刚刚逃离了C组卓思豪追击的钟清祀,喘着气藏身在一处不会逃入死角的墙面后,打开app看了一眼。
被宣布淘汰的蒋凌风,位置是地下停车场。
在那片区域的人不少,钟清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火鹤。
他用手指戳了戳代表着火鹤的那个小圆点。
“咄咄——”
“绝对是你干的吧,小火鹤。”他笑着说。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地下停车场空荡极了,回声自然不小,他距离事故中心有一点距离,隐身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之后,能够听见蒋凌风的“嗷嗷”惨叫,和方时朗猖狂的笑声,偶像包袱掉了一地。
“方哥得感谢我啊。”他喃喃感叹,丝毫不放弃居功,“是吧老师?”
摄像老师憋着笑,上下晃动设备,做了个“点头”的回应。
火鹤举起手,和镜头轻轻击拳。
要不是他之前带着蒋凌风一通乱绕,消耗了对方的体力,顺势把他引到了方时朗面前,后者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撕下第一张名牌。
不过接下来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才是自己要关注的重点。
没有撕名牌,就创造撕名牌的机会给别人,好让自己仔细观察,这是火鹤目前的行动宗旨。
他悄悄又往前跑了两根柱子,侧耳细听。
蒋凌风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地坐在地上,喘着气选择了“真心话”。
趁着对话的空隙,他问方时朗:“方哥,火鹤呢?你撕他了吗?”
没料到方时朗一愣:“火鹤?没有啊?我没看到他,他在这附近?”
蒋凌风:“?”
看见方时朗脸上货真价实的疑惑,再不意识到这把是被火鹤逗着玩了,他就是真的傻。
但现在不是感叹“好你个火鹤在这儿等着我呢”的时候,他抬着脑袋,看方时朗撕下自己姓名牌后“真心话”那一条,将内容大声读了出来:
“因为你作为防守方,已经被机智的攻击方撕掉了名牌,所以暂且判断你技不如人——既然如此,请你诚恳地问攻击方一个最想知道的,关于他们组的内容。”
“不允许撒谎。”
方时朗越读越觉得不对劲:“...攻击方也必须如实回答,构建提问者和回答者都足够诚实的美好游戏环境...啊?”
方时朗:“???”
蒋凌风:“!!!”
蒋凌风一高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向似乎脑袋上冒出了实质性的巨大问号的方时朗,在内心感谢这个写出了倒打一耙风格“真心话”问题的创作者:
“好,我诚实地进行提问——方哥,你刚才看到我就要和我结盟,那在这之前是不是已经和A组的其他什么人结盟了?”
此时的火鹤还留在原本的地方,表情也有些复杂。
——好家伙,算是一箭双雕吗?他背后的“真心话”,居然是不利于撕名牌者方时朗的。
忍不住想起了之前他和队友玩的某一次狼人杀。
当时的板子也带了丘比特。
火鹤作为女巫,一毒药下去毒死了他认为是狼的小黄,没想到直接把小黄的“情侣”陈哥一起带走,二人双双殉情,凭一己之力铲除了第三方阵营。
赢得毫不含糊。
火鹤自己虽然对着镜头做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实际上也稍微有点啼笑皆非。
他听完方时朗的回答转身溜了。
深藏功与名。
或许是第一轮的十五分钟,让大家大致了解了基本规则。
第二轮C组的撕名牌之战,以方时朗撕下蒋凌风彻底拉开序幕。
相比于B组相对的谨慎,C组的战斗风格,似乎是尽可能在这一轮撕掉足够多的艺人——只要大家都平等地被攻击,那么就约等于都没被攻击的战术理念,很难说是不是什么人一拍脑袋胡乱搞出来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级版。
于是,在第一轮还算和谐的场面摇身一变。
根据手里app确认了敌方大致的位置,C组会立刻使用电话叫来在附近的,能和自己一起“围堵”搜寻的队友,然后找准了目标一举下手,管你粉丝凶不凶,背景深不深?先撕了再说,胜者为王。
一时间,战况升级。
广播的播报声刚歇又起,循环了好几轮,A和B组都有人因此落马。
火鹤的手机也在接下来的若干分钟内震动个不停。
搜集题目的队友们非常迅速地将自己偷听,或者正大光明听到的内容,逐一汇报给了他,真心话和大冒险皆有之——
真心话多一点,大冒险选择的人相对没那么多。
除去最早的时候洛伦佐说的那个,被撕名牌者会成为别组外挂,被迫加入敌方三分钟的大冒险,另外一个,则是针对于“撕名牌者”的反向攻击:
被撕名牌的人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撕下自己名牌的人,贴在他身边大声地播报他的行动,进行“实况解说”。
约等于破坏了对方的隐蔽性,无法偷袭不说,还成为了全场最显眼的存在,所到之处自带人形喇叭。
展厅区。
这里的遮挡物不少,走道虽然宽敞,但很容易就会“转角遇到爱”。
C组的攻击者们,此时就恰好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凤庭梧!
落单的凤庭梧!
这可是A组的一员大将!C组在小组讨论战术的时候,将凤庭梧放在了“能撕就先撕了”的level上。
目前三十名嘉宾的身高最高值,和年龄倒数第三的选手,年轻力壮跑的快,看起来能用一只手就把体力相对差的对手牢牢摁住,在昨晚娱乐性质的掰手腕比赛里连掰四人大获全胜且面不改色。
卓思豪和杨文远对视一眼。
虽然两个人关系并不密切,但在这个瞬间似乎心灵相通:
绝对不能把他留到第三轮攻击自己!势必要在这一轮把他彻底解决!
两个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嘶啦——”
一人不敌四手,尤其是缠斗到了后半段,C组的赵宇轩恰好经过,也迅速加入了攻击,最终他们以一种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几乎两败俱伤的方式,好歹将名牌从凤庭梧的身上扯了下来。
——付出的代价,被扯烂的衣角,满头大汗的狼狈,几乎要被拽开线的裤子...果然没有猜错,凤庭梧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力气大的吓人。
被三个人围攻,最后惜败的凤庭梧坐在地上,丝毫懒得管会不会弄脏裤子。
他一边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随意地说:“你们不会觉得我是我们组战斗力最强,或者跑的最快的吧?”
杨文远:“...难道不是吗?”
凤庭梧:“嘻嘻,你猜。”
在对方“你倒是继续说啊”的质问眼神里,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你们等一下,我先给小火打个电话。”
抓住他的三个人:“?”
杨文远拿着凤庭梧的名牌,当然知道卓思豪让自己撕,是为了避免凤庭梧这里有反而会折损攻击方的问题,所以狡猾地让自己承担。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
卓思豪:“打电话?现在是可以打电话的吗?这遵守规则吗?”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看跟拍导演,示意对方说点什么,却只得到了一个耸肩摇头的回应。
凤庭梧一边找号码一边抽空回应:“规则也没说不能在被抓之后打手机啊?”
这钻空子,找漏洞的模样,颇有火鹤的风范。
电话接通,下一秒火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怎么啦?被淘汰啦?”
凤庭梧:“......”广播还没响,火鹤就预判了,他可真聪明!
凤庭梧精神满满地表示:“还没有呢!还有一举反击的机会!”
被问到淘汰也不生气,更不伤心。
火鹤说:“哦...所以你现在在等着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是吧?”
凤庭梧用了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刚要开口补充,火鹤已经在那头更快一点地表示:“你先把免提关掉,我从听筒里和你说。”
凤庭梧抬起头,戒备地看了一眼卓思豪,跟他身边的杨文远二人,然后把手机怼到了自己耳侧。
“根据之前被撕掉的问题情况来看,真心话相对比较稳妥,无论是于敌于己,杀伤性远不如大冒险大。大冒险是高风险高收益,属于要不伤人1000,要不自损1000的类型,而且,因为需要做一些规定的事情,分量方面——你懂的。”火鹤在那头和他稍作分析,“撕掉你的人应该是...”
他顿了顿,似乎是把手机app切换到了另外的界面看了两眼,随后说:“嗯...文远哥?”
凤庭梧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火鹤并不解释:“你根据自己喜欢的做就行,任何选择都可以,我们组现在还剩下挺多人的,所以你放心大胆玩去吧。”
凤庭梧其实对“大冒险”更感兴趣一些,不光是他觉得还没玩够,就像火鹤分析的,第二轮就被抓后的播出分量实在不到预期,听火鹤这么一说,霍地笑了:“好啊,那我就按我的想法来了。”
“嗯。”
火鹤并不多说,只挂断了电话。
凤庭梧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从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打开盖子给自己稍稍清理了一下手掌,慢条斯理。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还没有彻底拿定注意的拖延似的。
“喂,你——”卓思豪忍不住开口催促。
凤庭梧抬起头:“那我选大冒险吧。”
另外一头,刚才火鹤引起了一场两败俱伤的地下停车场,BC两组2vs2,正兀自缠斗在一起。
钟清祀绕过一根立柱,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这里旁观一小会儿,等等看C组是否能够撕下B组的名牌,让他在旁边听个墙角,确定一下还有哪些类型的真心话大冒险题。
突然,细微的,零碎的脚步声,裹挟空气里的呼啸之声向自己的方向袭来。
钟清祀的动作比思维来的更快,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猛地扣住对方伸出的手腕。
左脚往前半步,身体急转,肩背切入来人怀中。
弯腰、顶胯、发力,一整套的行云流水。
自以为自己偷袭能够得逞的赵天浩:“!”
赵天浩瞬间视野颠倒、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摔过了肩。
大侠饶命啊!
似乎是意识到这是在游戏中,偷袭者又是自己,蓄势待发的力度又在下一秒骤然松弛,因此,这个原本该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瞬间转化成了半途而废的抛物线。
“噗通。”
赵天浩被还算温柔地“轻置”在了地面,四脚八叉。
隐约有些疼痛,但不多,赵天浩被弄得有些发懵,仰面朝天躺在遍布尘土的地面,眨了眨眼,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然后看见了一张居高临下,正看着自己的脸。
钟清祀下意识地想要抵一抵眼镜,又意识到自己半途给它取了下来,所以手扑了个空。
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天浩哥...条件反射。”
凤庭梧刚才稍稍嘚瑟地炫耀的“最高战斗力”,人就在这里。
而跑的最快的那个?
火鹤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
也或许多一些,或许少一些,但问题不大。
他目前在展厅区外,刚才凤庭梧被撕掉了名牌的地点,现在这里还有几个代表着本人的小点,各组的人都有。
这样想着,火鹤提步向前。
对面隐约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位有些面熟的摄像老师映入眼帘,赫然是比赛开始前,火鹤稍微留意和记下的那一位,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而迎面走来,和火鹤撞了个正着的卓思豪,也是一愣:
前方宽阔但曲折的走道一头,有个人恰好站在那里。
发带短裤,赫然正是火鹤。
他的确是打算来这里找火鹤的,想要一鼓作气将对方的名牌撕掉,却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那头还在煞有介事地和镜头分析A组的实力,给自己攻击火鹤找个合适的理由,这头话里的人就出现了。
甚至看起来像是专门在这儿等自己一样。
毕竟双方这么一碰面,本来应该拔腿就跑的防守方一动没动,而作为攻击方的人,反而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但也只是一秒的停顿。
卓思豪心思急转,身体微微前倾,大跨步着往火鹤的方向攻去。
下一秒。
一阵已经让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广播杂音率先一步传入耳中,紧接着: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C组全员成为防守方,A组转换为攻击方,B组保持不变——!”
“再宣布一遍...”
十五分钟到了,第三轮开启。
火鹤又看了一眼手表,这时间比自己预料的来的更早了那么一点点。
他抬眼冲着卓思豪笑了笑。
这笑容非常灿烂,是火鹤惯常会在舞台上对着镜头展现的,让无数粉丝尖叫前赴后继的那种,带出了任何导演看了都要感叹一句“留下来”的效果。
却让卓思豪霎时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是只有面对面接触,才能够实质性地感受到的,瞬间胳膊上汗毛倒数。
“你...”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意识到自己目前面对的情况,和刚才蒋凌风异曲同工。
但好在他刚才虽然试图过来撕火鹤,但出于怀疑他附近是否有人的谨慎冲刺不算太猛,现在看来,火鹤在这里等自己说不定不是意外相遇,是早有准备。
火鹤友善地问:“卓哥从这里出去之后要到哪里去啊?”
就好像真的要站在这里谈天说地一番。
卓思豪试图抢占话题主导权,只将话头转向之前:“你是来给凤庭梧报仇的吗?”
火鹤做惊讶状:“嗯?怎么会?刚才撕掉凤庭梧的应该是文远哥吧,我干嘛要找你报仇啊?”
卓思豪本想回复一句“别装了,我们三个人费劲千辛万苦才把凤庭梧撕掉”,这件事现在估计一传十,十传百了,下一秒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等,你...”
你怎么知道是杨文远撕的?你难道当时在附近?
这话他没问出口。
因为面前的火鹤搓了搓手,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卓哥你别怕。”他说,“我现在不会撕你的,放你一马。”
卓思豪:“?”
这话说的更不对了,你也未必能单打独斗把我的名牌撕掉,什么叫“放我一马”?而且你压根不知道我背后的内容是什么,真的撕掉我,还不知道谁更倒霉呢!
但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眼皮跳了跳,嘴角也有些微妙的抽搐:“是吗?那是不是还要说谢谢你?”
火鹤从善如流:“不客气,卓哥你走吧,而且孱弱的我压根不是你的对手哇,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卓思豪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自己附近会突然冲出来他的其他队友,将自己团团包围。
一个凤庭梧离开了,剩下的可还有其他三个,每个看着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却没想到火鹤真的就只是叉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卓思豪转身迅速跑了。
跑远了一些后,他又往后看了一眼,火鹤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在了身后,仅剩下完全看不清表情的人影伫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从火鹤身边逃开了,他就不会再给火鹤碰到自己的机会,势必要留到最后,带着C组获得胜利,一雪前耻。
第346章
如果说第一轮的拍摄,可用的素材低于预期,那么第二轮,就是超出预期了。
三十个人,会有很多很多事情,在偌大的场馆内部到处上演。
比如火鹤在展览馆附近堵住卓思豪之前,和洛伦佐在半途遇上过一次。
然后经过的人,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就都看着火鹤搂着洛伦佐的胳膊,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看起来完全是个孱弱的小可怜。
赵天浩来了。
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尾椎骨和后腰,看起来龇牙咧嘴的压力很大,明明是攻击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诡异的垂头丧气感。
“天浩哥,你怎么了?”火鹤主动招呼他。
赵天浩:“...你们两个看到我不跑这件事会让我很没有面子唉。”
火鹤:“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吧,就好像刚被谁揍了一样,有点蔫。”
赵天浩:“还不是被钟清祀给过肩摔了!”
录制节目十几天,3/7组里火鹤的表现最为活跃,钟清祀也不赖,但大概是这人时不时戴眼镜给人带来了“文质彬彬”的,错误的刻板印象,加之按照赵天闻的说法,钟清祀在录制牌局上连胜三局。
总之,各种细节堆砌,他总觉得后者的武力值不会太高。
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试图偷袭,就铩羽而归。
火鹤:“噗。”
很没良心地笑了。
赵天浩:“喂!虽然我现在的确背后疼疼的,但也不是不能上来撕你们两个哦,我可是攻击方!”
他半真半假地这么威胁了一句,却没有从两个人脸上看出什么畏惧的表情,倒是火鹤,更用力地扒拉住了他哥的胳膊,狐假虎威地表示:“这话说的...你不会以为只有钟清祀‘练过’吧?”
赵天浩:“!”
他和洛伦佐对上了视线。
洛伦佐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视线相接,但出于礼貌没有立刻挪开眼睛,但赵天浩却马上信了。
他们在录制节目过程中,聊起L7MINA的这几个成员,方时朗无意中透露,这组合里有两个已经开始拿信托基金的公子哥,还讨论了一番,是不是会接受什么家庭教育,比如说防止被不怀好意的人绑架的格斗技术...
赵天浩抬起手指着火鹤,痛心疾首:“我说呢!我说呢!”
火鹤:“说什么?”
赵天浩:“好奢侈啊你!自己聪明得要命也就算了,身边还有两个会打的队友!感情是自带保镖啊!”
火鹤:“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万一播出去,哪怕不是火鹤说的,估计另外两个人粉丝骂他的力度远超骂真正说这句话的赵天浩,而自己的一部分粉丝...
你以为“自担和他的保镖队友”这样的人设真的有利于粉圈和谐吗!
攻击方默默离去。
防守方搂搂抱抱着也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这画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滋滋滋——滋滋!”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C组,杨文远——杨文远,OUT!”
“再播报一遍!C组,杨文远!OUT!”
广播里传来了如此的播报声。
如果有上帝视角,一定会看到分散在场馆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报错了吧”,或者“第三轮开始了吗?”的困惑跟质疑。
洛伦佐也有些疑惑。
“C组不是攻击方吗?”他问火鹤。
火鹤解释说:“之前凤庭梧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被撕了名牌,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或许是大冒险的内容导致了这个结果。”
“——毕竟,刚才撕掉他的应该就是文远哥。既然如此,那现在根据规则把他淘汰掉的,很有可能也是凤庭梧。”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攻击,但凤庭梧已经顺利在他本人“欧皇”的运气加持下淘汰了一个人,也算是开门红吧。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凤庭梧在三人围攻下惜败,将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他给火鹤打了个关闭了免提的短暂电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甚至略带几分跃跃欲试。
“我选大冒险。”他笑着说。
看表情,他确实挺开心的,虽然不知道开心到底为何。
杨文远撕下大冒险的那张纸条,将其翻转过来,读道:
“大冒险:强制决斗。”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是很吉利,他顿了顿,还是继续往下读:
“被撕下名牌的人啊,我欣赏你选择了大冒险的勇敢!现在你获得了一次‘复仇权’,可以向亲手撕下你名牌的人发起1vs1的正面决斗挑战,期间其他人不得干涉。”
“从读出这条问题开始,到本轮结束终止,如果能够撕掉对方名牌,那么对方也将会被...直接淘汰?”
杨文远:“啊?我吗?”
他呆若木鸡。
之前见证过一次人型喇叭一样的狗皮膏药风大冒险,他以为这就是最夸张的情况了,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凤庭梧背后的“大冒险”,居然产生了这么让人恐惧的攻击效果:
给了凤庭梧一个同归于尽的复仇机会,哪怕他最后没能撕下作为名牌,自己的体力也已经大幅度消耗,待下一轮开启,等待着体力耗尽的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结局。
“这都行?”在旁边围观的赵宇轩也忍不住震惊出声。
再看身边,卓思豪已经看着手里的app径直跑远了,还一边扭头和赵宇轩说:“走了,这里不关我们的事,抓其他人去了。”
赵宇轩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太合适,但镜头前也不好多说,只能说了两句“文远你加油”,就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他看见app上显示,A和B组的好几位女队员都在这附近。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道德,但单独行动的情况下,相比于体力和自己大于等于自己的那批人,他们确实更倾向于率先袭击女性嘉宾。
而这头的杨文远,内心充满了悔恨。
刚才他和卓思豪一起攻击凤庭梧的时候,对方其实有几个瞬间,是完全能伸手抓到凤庭梧背后的衣料的,撕名牌其实更顺手。
但即使如此,他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机会被浪费——
卓思豪虽然在战术分析的时候,提出了“尽可能在第二轮撕掉更多的人,尤其是第三轮攻击的A组人”的策略,但他本人并没有热切地付诸于行动。
又或者说,他撕名牌好像也在把嘉宾们分成三六九等。
——而现在的自己,不幸成为了对方的工具人。
杨文远用目光掂量了一下年龄比自己小了十岁,个头比自己高了至少十公分的凤庭梧。
他来不及继续忏悔,因为凤庭梧正貌似态度恭敬,实则摩拳擦掌地走向自己。
“那...文远哥,我就不客气啦。”
杨文远:“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
时间回到火鹤目送卓思豪离开的第三轮中半,卓思豪逐渐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他虽然下定决心要留到最后一轮,但还是时不时的会主动去挑衅作为攻击方的A组。
可是,大家看起来都很忙,自己徒劳地跑来跑去却无人在意,这感觉可算不上好。
火鹤遇上鹿梦的时候,对方正在多功能训练馆的附近。
鹿梦余光瞥见火鹤,和他打了个招呼,却在下一秒又猛地转过头去。
鹿梦:“......”
鹿梦:“你是觉得昨天凤庭梧被绑着还挺有乐趣的吗?现在在这里效仿?”
火鹤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在身前的两只手,和手腕上的绳子:“啊这个啊,是我撕掉了一然哥,他的大冒险内容。”
王一然是赵天闻的丈夫,火鹤在他四周绕了几个来回,成功把对方给绕晕了,几乎没怎么发生肢体冲突。
他的大冒险也是针对撕名牌者的,叫“技能封锁”,可以封印撕自己名牌者的双手或者双脚,王一然选择了手,于是火鹤的手在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内要被这样捆绑着。
但火鹤倒也并不着急。
反正他从开始就不觉得这么有限的时间内,有任何一组会被全灭。
录制进行到现在,大家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判断,其实这里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更像是在“说”和“做”之间的选择。
他走到鹿梦身边,看他正按照赵宇轩的要求选择真心话,然后高声朗读出来:
“请双方回答节目组提出的问题,速度更快且回答正确的一方获得胜利——”
“胜利方为自己的队伍增加一次‘反弹’任意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机会,可随机选择这个机会交给谁。”
鹿梦不假思索地说:“给小火。”
赵宇轩:“......”
其他所有人:“......”
火鹤现在两手被缚,只能凑近了鹿梦,勉强蹭了蹭他表示感谢:“这话说的我很开心啦,但是你还没回答过问题呢。”
鹿梦看了一眼赵宇轩:“...行,那我等会儿获胜了再给你。”
赵宇轩:“喂!这说法和刚才的那种有什么区别吗!”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鹿梦也确实没必要修改话术。
节目组宣布了题干:“笼子里关了鸡和兔子,从上面数35个头,从下边数94只脚。如果现在,所有鸡都抬起一只脚,所有兔子都抬起两只脚,请问这时候地面上还站着多少只脚?”
“小,小学奥数题?”赵宇轩懵了一下。
虽然距离小学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但这貌似是个“鸡兔同笼”问题,要考二元一次方程的解答,他赶紧开始动用脑子设未知数x和y,分别算出鸡和兔的数目,然后再...
赵宇轩的手指在半空比比划划,试图列出方程组来解决问题。
鹿梦的声音如恶魔一般传到耳边:“47只啊。”
节目组:“回答正确!”
赵宇轩:“......”
他震惊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抱着胳膊,好像对这道题有点无语的鹿梦。
火鹤憋着笑把头转到一边,觉得这个问题的提出确实有综艺效果,也成功制造出了节目组想要的两种解答方式。
赵宇轩难以置信:“你这么快?是因为数学好吗?我好像的确记得火鹤说过,你经常靠刷数学题缓解压力...”
鹿梦的眼角眉梢,立刻流淌出喜气洋洋的满足来,顺势看了一眼火鹤。
——不过,他虽然在数学解题方面刷出了风采,刷出了经验,但这次还真不需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
鹿梦:“这题不用计算——每只动物都抬起了一半的脚,地上剩下的就是总脚数的一半,94直接减半就好了:94/2=47。”
赵宇轩哑口无言。
“既然有了这个反弹的机会。”鹿梦美滋滋地在火鹤耳边说着小话邀功,“那就算早点把卓思豪撕下来,也完全没问题了吧?”
火鹤把声音压得更低,不吝于夸奖他:“是,所以你是大功臣。”2分钟到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虽然时间并不久,但还是稍稍留下了一点勒痕,他随意地活动着手腕。
鹿梦拼了命将自己的嘴角往下压,让高兴不要显得太明显,但还是抑制不住唇角的梨涡荡漾。
“不过...”火鹤话锋一转,“这个反弹的机会,还是给...”
他顿了顿:“——给洛伦佐吧。”
鹿梦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火鹤的话。
广播又在争锋夺秒地公布新鲜出炉的被淘汰者名单。
“C组,赵天浩——赵天浩,OUT!”
“B组,席箬——席箬,OUT!”
席箬是歌手,也是家有儿女组的特邀嘉宾。
“按照广播播报的情况,C组还有5个人,方哥、卓思豪、陈紫瑶、天闻姐和思淼姐。”火鹤一边走一边和鹿梦小声嘀咕。
朱思淼是赵天闻新剧剧组的女二,带着任务来上节目的,至于陈紫瑶,只能从app确定她还在场上,但几乎没怎么见到过人。
B组,蒋茹茵和蒋凌云存活,喜剧三人行组三人目前都还在,加一位他们的特邀嘉宾李瑜。
鹿梦说:“我们组还有6个人。”
分别是火鹤、洛伦佐、钟清祀、鹿梦、体操运动员高靖雯,和十六岁的萧梓。其中萧梓藏得特别好,除了开场,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她。
火鹤颔首:“目前场面是A、B、C三组,分别为6、6、5人,又恢复到几乎算势均力敌。”
“但是,要考虑到B和C组的结盟可能性。”他再次重复。
早在第二轮的时候,田径运动员汤子澄在被撕掉名牌后,就被问到过类似的问题:
“如实说出你们队进行作战讨论的时候,给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策略,或者一句叮嘱,一个注意事项。”
“——你们的讨论过程,我们都有记录下来,所以不要说谎哦。”跟拍导演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汤子澄有些无奈地回忆了一下。
他们在节目组给出时间,开内部作战会议的时候,主要是L7MINA作为主导:火鹤说话,钟清祀补充,剩下的人当气氛组,洛伦佐负责被火鹤挽着手臂承担“支撑”的工作。
至于火鹤都说了什么?
自带手表的人能掌握时间,可以试着在在自家队将进攻的前一分钟左右,和另外两队的人有意无意拉近距离,无论是B或者C,这样只要轮次转换,就能够直接逆转局势?
她不太确定,火鹤也只是这么说了一次,反而是另外一件事,他反复强调了几遍:
“呃...他说——”汤子澄犹豫着说,“‘BC两组在任何时间都有可能突然结盟,除非可以利用,否则除了A组队员其他人都是敌人’,这个算吗?”
结盟。
无论是第二轮时听方时朗和蒋凌风墙角获取的信息,还是从当下的局势上来看,火鹤都认为接下来B和C组一定会或长或短地达成合作。
A组自然是双方握手言和的靶子。
毕竟第二局开启,主动权又先后交到了他们两组手里,清缴威胁较大,留存了更多年轻男性的小组迫在眉睫。
钟清祀和洛伦佐的电话先后打了进来,刚才被淘汰的两个人果然是他们的功劳。
钟清祀说:“B组的席箬老师选了真心话,他说B组和C组部分成员确实结盟了。他们打算在下一轮由同为防守方的C组引诱我们A组去定好的地方,再由攻击方的B组守株待兔、一网打尽——就在地下停车场D区最里的那个车位。”
洛伦佐则表示:“我刚才撕掉的名牌对应的大冒险是,天浩哥可以悄悄指定一个不超过15平米的具体区域为‘复仇禁区’。”
“接下来一轮如果我或者其他A组队员不慎进入那个区域,就算作名牌被撕,淘汰出局。”
这是个一旦踩中,就对己方很有杀伤力的规则。
他话说到一半,又对天上掉馅饼的反转感到困惑,“...但是刚才鹿梦拿到了的那个‘反弹’交给我了,所以现在就变成我设置复仇禁区,C组的队员在接下来只要踏入我设置的区域,就会算作被淘汰。”
“你有什么关于这个禁区的建议吗?”他问。
火鹤笑了。
镜头里拍摄到的,只是他噙着笑打了个响指,意气风发的样子。
“凤庭梧虽然淘汰了,但他的欧皇光环还在保佑,让我们说,谢谢凤庭梧。”他说。
洛伦佐:“?”
洛伦佐试探性地:“谢谢...凤庭梧?”
火鹤:“听我的,就选择地下停车场D区,最里的那个车位。”
*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观看这场撕名牌大战,那么迄今为止进行的四轮,除了火鹤把蒋凌风引向方时朗,和钟清祀利落过肩摔,就属目前这局面最为精彩。
火鹤又盘点了一遍目前三组的局势。
这一局,高靖雯不幸被抓,A组还剩5人。
B组还有6人不变。
而C组,明明和B组结盟,却因为某些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陷阱,接连“阵亡”了三个人,此时仅剩下卓思豪,以及从头到尾都藏得严严实实的陈紫瑶了。
更离谱的是,哪怕方时朗这么个聪明人,一直到稀里糊涂被宣布出局,也还没搞懂到底怎么回事。
倒也满足了卓思豪昨天狼人杀桌上,想要独自“带妹”的美好愿望,只是陈紫瑶不再信任他了。
在被淘汰的区域,已经被撕掉名牌的嘉宾们团团坐着喝水吃东西,一边关注着场上目前的情况。
在接二连三听到C组OUT的广播后,好几个人都麻了。
“我们组怎么回事?难道是B组说着要和我们组结盟先撕A组,结果半途反水?”被淘汰的C组赵宇轩不解其意。
方时朗刚回到休息区,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是有人的大冒险是,把停车场的D区设置成了禁忌区,只要我们C组踏入,等同于被撕名牌。”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凤庭梧,“我们想按照结盟的说法,把A组的人带去那里围堵,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A组毫发无伤,C组七零八落。
凤庭梧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自己在其中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保佑作用:
钟清祀拿到B、C两组结盟的细节,鹿梦答题摘得反弹的机会,洛伦佐得以设下禁忌的区域,而火鹤统筹全局,并在这一轮扮演懵懂无知又好骗,被C组引诱着往禁忌区走的傻白甜——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掉进陷阱的猎物。
大冒险和真心话的问题,有些是单独看就能构成伤害的,有些貌似平平无奇,未必能够起到作用,就好像只是综艺节目的一环而已。
但是如果运气好,恰好将这些问题连续“拆封”,并加以结合,就会使得其杀伤性几何倍数地增长。
————————!!————————
明天最后一战搞定
我意识到了,这部分尤其需要论坛体解释规则+上帝视角,搭配服下效果更佳,我尽量先把这个的论坛体也发出来
第347章
第一局的三轮全部结束。
第二局的第二轮,亦是整场比赛的第五轮开启。
作为攻击方的C组,已经从五人锐减至两人,其中甚至还包括方时朗和赵天闻,这不仅给淘汰区的所有人带来了讨论的话题,也同时为B组剩余的成员增添了压力。
不仅因为两个人咖位大,人气高,却走的有些早,还由于他们的“离开”并不是因为被撕掉了名牌。
“我还是没懂...为什么方时朗他们把A组的人引到我们这里来,就立刻算他们出局?”蒋凌云和自家妈妈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小声询问。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淘汰后没有撕名牌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毕竟“撕名牌者”本不存在。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
“因为那个地方是个陷阱,踏入范围等于被撕。”
刚才被淘汰之后看她太懵,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稍稍给她讲解了一下。
她这才明白,一切都是A组利用规则,一层层布置出的。
尤其是那条“指定十五平米以下具体区域为复仇禁区”的大冒险规则。
——或许节目组都没指望谁用这条成功“消灭”什么人,毕竟在如此巨大的场地下,十五平方米以下真的是一个车位大小的沧海一粟而已。
谁会想到A组真的能利用其力挽狂澜?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往旁边一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了很久,目前体力充足的C组陈紫瑶,正冲她们的方向奔来。
“快跑!”
如果说第四轮在播出后,绝对会成为讨论度超高的部分,那么接下来的第五轮,就颇有种因为电视剧第一季太精彩,所以后续无力的第二季的既视感。
至少在开场的至少前十分钟是如此。
C组仅剩两人。
攻击者太少,以至于在陈紫瑶撕掉了蒋茹茵的名牌后若干分钟内都无事发生。
防守者们在场地内甚至遛起了弯。
直到鹿梦被卓思豪撕掉了背上的名牌。
但是。
明明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年轻男性的战斗,却丝毫没有任何激烈的肢体冲突和打斗,就连跟拍的老师们都觉得画面有些离谱。
——鹿梦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卓思豪冲过去。
鹿梦回过头。
然后被一把抱住,紧接着扯掉了名牌。
“嘶啦——”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选大冒险。”甚至鹿梦的选择,比卓思豪那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的提问来的更快,就好像他是特地树在这里的靶子,专门等着卓思豪过来撕名牌的。
卓思豪念出了规则:
“接下来的2分钟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撕名牌方都只能站在原地不允许跑动,也不能对任何人动手。”
这条规则,在大部分时候其实作用不大,不过是起到一个看到防守方在附近溜达,却无法攻击的作用。
卓思豪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看到了不知道之前躲在哪里,现在堂堂正正出现在眼皮底下的火鹤。
奇怪的,诡异的感觉突兀地冒了出来。
一句“你们不会也知道自己背上的内容是什么吧”的疑问差点被问出口,还好他强行咽了下去,没暴露出杀敌1000,自损2000的愚蠢。
而火鹤只觉得被他临时拜为吉祥物凤庭梧,果然灵验——
节目组给出的真心话,和大冒险的问题都并不相同:
有些利己害敌,有些利敌害己,还有些单看并不偏倚,全看撕名牌和被撕名牌者谁运气好,谁答题快——比如鹿梦的。
不过,问题对一方的助力,或者制约,也合理地把控着平衡,不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以至于让看客在播出后大喊“X组全是对自己不利的,不公平!”。
目前A组淘汰的成员已经有五名。
几乎都是偏向于将规则作用在自己身上的。
在C组人数仅有两人的情况下赌一把,对A组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个战斗力,却很有可能对卓思豪产生影响。
值得一试。
“你想干什么?”作为攻击方的卓思豪面露警惕。
防守方的火鹤跟被工作人员带离现场的鹿梦击了个掌,鹿梦就背着手功成身退,打算和休息区的凤庭梧一起吃零食吹风去了。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火鹤站在卓思豪面前,不紧不慢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表里一格一格挪动的秒针,平静地倒计时着。
卓思豪一时间没理解他在做什么,误以为火鹤是在帮着自己倒计时。
“你不抓紧时间跑掉,等会儿2分钟到了,可会被我一逮一个准。”卓思豪说,竭力让自己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
火鹤笑了笑,依旧数着数。
随着数字一点点变小,卓思豪不自觉地跟着提起了心脏,越来越紧张。
“...三、二、一!”
什么也没发生。
卓思豪的心脏依旧悬在半空,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到底在数什么?”
火鹤说:“...不好意思,好像稍微数快了一点,刚才数的不作数,你忽略吧。”
他甚至还道了个歉。
卓思豪觉得荒谬,不敢掉以轻心:“你和我道什么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火鹤却不多说,他只是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在卓思豪身边随意地绕了两圈,然后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
卓思豪循着他的目光一起去看,却什么人都没看见。
“你...”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C组全员成为防守方,A组转换为攻击方,B组保持不变——!”
卓思豪:“!!!”
他瞬间意识到火鹤刚才在看什么了。
他看的是负责广播的喇叭。
鹿梦选择的大冒险中,那个【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的大前提,除去一些特殊情况,完全是为两轮之间交替会产生的不确定而提前强调。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两轮交替,受惩罚的那一方依旧在惩罚之下。
这已经不是火鹤第一次在节目里利用时间,制造类似的逆转了。
但屡试不爽。
火鹤一步步向卓思豪走去。
然后用之前他搂洛伦佐的同款姿势,搂住了卓思豪的胳膊。
只有后者知道,藏在看似亲昵的动作下,现在火鹤的手臂力量到底有多大。
虽然年龄只差四岁,同是唱跳偶像出身,身高也几乎相仿,但勤于练习的自律人,和满脑子只有玩乐和美女的资源咖,体力方面天差地别。
只不过,火鹤看起来却好像没有要立刻撕掉卓思豪的意思。
“...喂?”他还抽空打了个电话。
“现在B组还剩下几个人呀?就是和你再确认一次。”
那头的钟清祀不知道说了什么,火鹤点了点头:“哦...那就成了,你们继续抓人。”
火鹤挂断了电话,再次看向了卓思豪。
“卓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B组现在还剩下3个人啦。”
——撕名牌规则:任意一组所有成员全部淘汰出局后,比赛立刻结束。
其他两组按照剩余队员人数进行排名。
卓思豪差点破口大骂:这对我来说算什么好消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如果现在火鹤撕了他,那么比赛的结局就会板上钉钉。
A组第一,B组第二,C组第三。
在确定了目前B组存活的队员数比A组少一名后,火鹤挂断了手机,礼貌地看向卓思豪。
“卓哥,那我动手了?”他用了征求的语气。
卓思豪:“......”
“两分钟到了。”旁边的跟拍导演突然提醒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火鹤手下的力气突然一松,就好像是刻意想要放掉卓思豪。
但狂喜之下,卓思豪粗鲁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转身就跑。
果然,自古反派死于话多!火鹤开场的那句话应该送给他本人!
他一边跑一边遏制不住地想要笑,在他心里,火鹤就好像是那大反派,又是闲聊又是打电话,耽误了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这段到时候播出去,都不需要节目组的剪辑做引导,就能让刚才还信心满满的火鹤成为天大的笑话吧?
他越想越觉得开心。
倏地——
前方巷子口,火鹤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猝然闪现。
卓思豪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得脚下一个趔趄——更可怕的是,火鹤的速度快到离谱,卓思豪甚至不用仔细观察,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连忙半途仓促地换了个方向。
幸好距离他不远处就是办公区域,二层的办公楼赫然伫立,卓思豪连忙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那栋楼虽然楼层不高,但面积不小,房间多不说,迂回曲折的走廊,和繁多的桌椅跟障碍物,都是躲藏极好的机会,早些时候和方时朗交流,对方提起自己就是靠那里的地形,甩掉了紧追不舍的攻击者。
他疾冲向办公楼的方向。
进门左手边是走廊,右手拐角就是通往二层的楼梯,卓思豪只犹豫一秒,就狂奔着攀爬上楼梯,一路来到二层。
一头钻进了一间摆满了办公桌和各色设备,还有透明格挡与绿植的大办公室。
然后飞快地冲摄像摆手,示意对方也赶紧蹲下,别被火鹤看见。
——现在暂时安全了吧?他拍了拍胸口,喘着气这样想。
下一秒。
“卓哥!”
突兀一声,卓思豪只觉得心脏“突突”乱跳。
火鹤居然在喊他。
这一把唱歌的好嗓子,声压穿透性数一数二,哪怕在占地面积不小的办公楼内,都让人听着,感觉对方近在咫尺。
“卓哥你在哪里呀?”
“卓哥别躲了!”
“卓哥!”
“卓哥!!”
“卓哥~”
老是“卓哥卓哥”的简直要烦死了!卓思豪其实很喜欢别人喊他“哥”,有种对方以他为首的恭敬意味,但此时真的恨不得把耳朵用什么东西塞住,别让火鹤这阴魂不散的声音在身边绕梁不绝,找足存在感。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嘿!好朋友!”
一个愣神之间,火鹤甚至开始唱歌,顺带喊麦了。
卓思豪:“......”
要不你还是喊我名字算了。
不开玩笑,这首传唱广泛的经典儿歌,硬生生让火鹤唱出了另外一种感觉:
毕竟同样的一首歌,用在儿童节目里和拿去给隔壁《侦探集合》配背景乐,效果完全不同,当下更是传达出一种让卓思豪加倍焦躁恐惧的气氛来。
他想起来了!
这里除了他爬上来的楼梯和安全出口之外,还有个外置的侧边楼梯,就在边门外。
这还是C组其他成员在电话里告知的“额外信息”,卓思豪前几轮经过这里,也注意到了。
距离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太远。
想到这里还犹豫什么?原本打算在这里苟到下一轮的他,因为不甘心窝囊地在这里躲藏+对火鹤歌声的烦躁,猛地站了起来。
火鹤的声音似乎距离自己还很远,卓思豪粗略地回忆了一下这里走上二楼后的格局,对方过来至少还要跑过走廊,经过两个拐角,时间足够让自己跑到边门,然后从楼梯离开这个房间。
“跟上我!”
他小声和摄像老师说了一句,然后拔腿就跑。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卓哥!你在这儿啊!”
那个他一点也不想听到的声音,忽地拉近了距离。
卓思豪下意识回了个头,发现火鹤居然正从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拐弯处冒出来,两个人仅仅距离着这条不足五十米的直线走廊。
火鹤比想象中更近!
“卧槽!”
猝不及防之下,卓思豪顾不上正在录制节目,直接爆出了粗口。
他这又是从哪里过来的?
就像是知道卓思豪心里在想什么,火鹤的声音从背后飘到了耳畔:“隔壁的隔壁里有个连通了两边会议室的共用门,从那里走不绕路立省百分百!”
卓思豪:我并不想知道。
他其实已经快跑不动了,但不得不再次拔腿狂奔。
火鹤的如影随形,无论是声音、笑音,还是歌声,亦或者每一次“从天而降”,从无法预料的地方冒出的神出鬼没,一次又一次给他带来了越来越深重的压力。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火鹤的声音再次从后边飘过来:
“卓哥!前边是条死路哦!”
卓思豪一愣。
第一反应是火鹤又在骗他,可是他大步冲向了边门,一把拉住了门把手往外扯的瞬间——
“咔——”
清脆的撞击声。
卓思豪低头看去,看见了一只牢牢地挂在双开门的门把上,将其锁死的金属大锁。
办公区二楼,不仅有萧梓“猎杀”陈紫瑶的那条迂回曲折的走廊。
还有好似给了人退路,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并不会打开的这扇边门。
并且它还是玻璃的,外边通往一层的露天楼梯近在咫尺,却无从触碰。
卓思豪紧紧贴在玻璃门上,手指打着颤试图将大锁扯落,但这哪里是他能打开的呢?哪怕善于开锁的锁匠,甚至小偷自带工具,都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成功。
火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甚至还在哼着《找朋友》,这次不喊麦了,技巧性地添加了颤音,每个音节都要哆嗦两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最大的绝望,无异于被给予了逃脱的希望,再将其活生生剥夺。
如果卓思豪再次放手一搏,就这么直勾勾往火鹤的方向冲过去,无论是找准机会突破对方,还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念想扭打在一起,也未必完全没有逃离的机会。
但他太累了。
从上一轮信心满满撕掉鹿梦的名牌开始,一步步的,情绪大起大落,逐渐被消磨掉了斗志。
精神上突然泄力,再加上原本就并不努力练习、运动的懒惰,体力也同样支撑不住。
卓思豪双腿一软,只觉得肌肉无力,就这么背倚着玻璃门,慢慢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剧烈喘息着,伴随着一股股涌上的头晕目眩和反胃感,汗好像一下子都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后背。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在卓思豪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卓思豪眯着充盈了生理性眼泪的眼睛,视线里是火鹤踩着球鞋的两条笔直小腿。
他的球鞋上甚至还贴了个不止哪里找来的小贴纸,一团小小的炽红色火焰,长着弯弯的眼睛,笑吟吟。
等等?!卓思豪脑中灵光一现,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本来已经放弃了抵抗,此时却下意识地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机。
对了!
陈紫瑶!
得赶紧和陈紫瑶说一声,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能躲过这一轮和下一轮。
*
被卓思豪想起的陈紫瑶,其实也在办公区域内。
只不过她在一层。
在第五轮,C组仅剩下卓思豪和陈紫瑶的时候,他们两个互通过电话。
——虽然是在节目录制中,但这样直接给绯闻女友打电话,语气还是不加掩饰的熟络,也足够让观看节目的粉丝一个咯噔加另一个了。
但卓思豪没这个意识,也没别的办法:
"紫瑶,A组现在还剩五个人,我观察过了,L7MINA的那四个迄今为止撕掉的人都是同性——他们是男的,年纪轻脸皮薄,对你来说比较有益!他们不太好意思抓你!"
陈紫瑶想了想:“那倒是,他们确实不太好意思抓我,但应该不是因为脸皮薄——”
主要是,他们更有可能让自己队的女生来撕我。
那时候她的下半句话没有说完。
现在说不说都不影响什么了。
因为从前方办公室里,走出了一个貌似瘦弱的小个子女孩儿。
正是萧梓。
卓思豪压根没有放在眼里,又或者忘记了对方存在的萧梓。
二楼。
火鹤当然知道卓思豪摸出手机是想找什么,也知道他还在期待什么。
现在是第二局的第三轮,只要拖过这一轮,第三局开场又会攻守逆转,陈紫瑶再次蛰伏起来逃避B组的追击,坐等A、C两组纠缠,最好两败俱伤。
待第三局第二轮开启,C组就还有捡漏获得胜利的可能性。
然而,广播突然像是催命符,在卓思豪耳边轰然炸响:
“C组,陈紫瑶——陈紫瑶OUT!”
卓思豪:“......”
大起大落之下,一个人眼睛里的光,真的是能够霎时黯淡的。
火鹤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也是,猫捉老鼠却不杀死,只一次次逗弄,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他在卓思豪面前半蹲了下来。
用手指将对方疲于奔走而濡湿的一绺刘海拨到脸侧,盯着他温柔地说:
“卓哥,辛苦了。”
第348章
《飞驰吧!伙伴》最后的收官拍摄,租借了智源一座用于参观的古堡。
六队驾驶着SUV按顺序启动,解锁了炫目的大型灯阵。
然后,在拍摄了逆着光驶向远方的最终画面。
掌声里,这个耗时十四天的大型综艺正式宣告杀青。
虽然有些人,譬如卓思豪看起来明显情绪不对,节目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但录都录完了,谁还管他到底怎么想?剩下的只有各家公司和节目组沟通播出剪辑的问题了。
用洛伦佐的话来说,开车开得都要吐了,未来好一阵子估计都不是很想触碰到方向盘。
火鹤对他的说法表示了赞同。
返程航班是二十二点二十分,要在次日凌晨才能回到帝都。
在那之前需要考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钟清祀堂哥秦泽瑞的饭局了。
在录制撕名牌大战之前,秦泽瑞就已经从微信上将用餐的地点发给了钟清祀,火鹤虽然没听过,但是还是用手机稍微查了一下——
是智源一家评分很高的私房菜,提供西餐和创意菜,主打难订位置和私密性极高,页面不少人都在感叹需要提前订位,否则无法吃到。
虽然距离他们目前住的酒店并不算太远,驱车大约十多分钟就能到,虽然隐匿在这市中心,知晓的人并不多,反而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火鹤翻了一下餐厅的页面,点开了【联系我们】的选项:“我打个电话。”
“怎么了?”钟清祀这次是真的没看懂火鹤的想法,“我堂哥已经提前订过位置,不需要...”
火鹤的电话那头,已经有女声接听,钟清祀于是暂时闭上了嘴。
“您好,市隅一方庭。”
火鹤稍微伪装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想要在你们这里用晚餐,需要提前多久订位?”
“——目前我们正值接待旺季,为了保证每位客人的专属体验,通常需要您至少提前两周进行预订。特别是周末的席位和观景较好的包间,会更早订满。”
对方还想继续解释,但火鹤当然不是为了订餐,他飞快地表达了感谢,就挂断了电话。
钟清祀盯着他。
他自诩了解火鹤,这几年两个人算是想法大致相通,但现在又出现了早些年那种跟不上对方思路的情况,这让他感觉到隐约的挫败,和更多的兴奋。
或许是一种还能从火鹤身上挖掘出更多东西,具有挑战性的快活。
火鹤比了个树杈:“至少两周。”
钟清祀:“嗯,两周,所以呢?”
火鹤:“今天也是我们这个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你还记得钟天宸给我发消息是哪天吗?”
钟清祀一怔:“录制开始的时候。”
火鹤:“咱堂哥能订到这个位置,也起码需要等两周——但是他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表达的意思是‘看热搜知道你在智源,大家又都住在一个酒店里,所以干脆找个附近的餐厅一起吃顿饭’这个意思...我应该没记错吧?”
钟清祀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从这点矛盾来说,今晚的这个饭局是不是有点诡异?”
“当然也不排除他和其他人约在那里,所以提前预定,结果被对方放了鸽子,翻通讯录喊你凑数的可能。”火鹤摆了摆手,“虽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你觉得呢?”
“你比我了解咱堂哥多了,他是那种说话不严谨,或者会因为被一个人放了鸽子,为了不浪费赶紧找下一个人的类型吗?”
钟清祀果断地说:“完全不是。”
火鹤摊开手:“我猜你不会去主动和堂哥说《飞驰吧!伙伴》录制的行程,但这种S+级的综艺录制前爆料满天飞,搜一下绝对每天在哪里都能列出来...那你说,他如果知道你的录制行程,所以早早定下这个饭局,然后装作临时起意的样子联系你,是为了什么呢?”
钟清祀:“......”
当局者迷不过如此。
他压根没考虑到这些,火鹤这么一提,才突然意识到问题。
毕竟生在钟家,有些一般人会不屑一顾的“阴谋论”,确实需要在自己的脑袋里过一遍,网络上那些里大家生活很远的家产、资源、话柄、遗产、继承权等等,在他家族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钟清祀:“你这么一说,搞的今天这顿饭像是什么‘鸿门宴’一样。”
火鹤:“那也不会,按照你说的,你只是被推在大众视线里的‘文化影响力资产’而已,不是什么决定性的人物。”
钟清祀:“喂!”
火鹤捏捏他的胳膊:“所以有你没你区别也不是很大,不太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你弄去杀掉的。”
钟清祀被他这很有道理但又伤人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那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火鹤说,“而且还有我在,我们可是钮钴禄.183+club.L7MINA之二。”
钟清祀:“但是我记得上次你量身高是183整吧?一毫米都不多出的那种?”
火鹤背对他,拒绝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但在避着钟清祀的方向,他表情里的随意瞬间隐去了。
——诚如他所说的,钟清祀确实不是钟家这个庞大家族起到什么决策性作用的人物,甚至在许多老派的,思想腐朽的人眼里,明星约等于“戏子”。
钟清祀靠自己取得了出道位,但在他们看来,依旧只是被推出来的“文化影响力资产”,是“战略形象”,但这也同时意味着...
在某些人眼里,他是可有可无的。
假设在上辈子,钟清祀真的因为那场外界猜测纷纷,却始终毫无头绪的“事故”死亡了,钟家也完全算不上“元气大伤”,他们随时可以推一个新的人出来。
比如,钟天宸所在的八代,距离出道战也不远了,他同样进入娱乐圈,又是谁的选择呢?
钟清祀还在思考堂哥和这场饭局时间相关的可能性,突然看见火鹤又猛地一转身,重新看向了他。
钟清祀:“?”
火鹤突然抱了他一下。
“小可怜儿。”他用一种不符合面容的慈爱语气说。
*
除了洛伦佐,凤庭梧和鹿梦,都是在火鹤与钟清祀出发后,才得知这场“堂兄的饭局”的。
两个人补了一觉再醒过来,屋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一个洛伦佐依旧坐在树桩子形状的桌边,戴着耳机编写他那个有可能会放到他们新专辑里去的歌曲。
而另外一边。
智源牌照的黑色轿车飞驰在路上。
此时已经是智源的下班高峰期伊始,路上的车流量明显增加。
“八点,最迟八点。”陈诗翰说,“我们必须从餐厅出发去机场。”
从那里到机场的车程其实并不长,但以防万一,预留出足够的时间也很有必要。
火鹤二人都应了一声。
“还有火鹤...”陈诗翰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钟清祀和他堂哥吃饭,你为什么要去?”
火鹤理所当然地:“因为我想去蹭饭吃啊。”
陈诗翰:“......”
我信了你的邪!
虽然说L7MINA的这群成员都并不是花天酒地,一顿餐费要求报销五千块的类型,但出道这么久无论是颁奖典礼还是综艺录制的制作方,都带着他们吃过不少各地美食了。
火鹤更不是以食为天,活着就是为了吃饭的类型,不缺这一顿好的。
但对方既然说了,经验告诉他,姑且就这样相信吧。
车程逐渐过半。
“我们好像被跟车了。”陈诗翰从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火鹤和钟清祀两脸平淡。
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眼熟的私生出没了,在大家都知道他们下榻酒店的情况下,私生能不去敲他们的房门,已经称得上一句“酒店的安保做得好”了。
陈诗翰其实也习以为常。
这么多年下来他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快从保安保姆保镖厨子监护人转变成十项全能的特工,带着一车孩子躲避私生追车也相当熟练。
他踩下油门,嘴里嘀咕:“这次可不一样,还记得你之前那个很疯狂的私生...”
火鹤扭头确认了一下钟清祀的安全带:“我有很多很疯狂的私生。”
大一大二那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成年了,所有人都觉得可以肆无忌惮了,因此知道自己的私人号码之后,骚扰电话就没断过。
陈诗翰:“我是说给你发死亡威胁的那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你稍微小心一点。”
火鹤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个,一时间有点诧异。
就好像卡着点一样,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火鹤摸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于叶扶疏的消息。
他转发了个链接,没带任何文字解释。
叶扶疏【哦】:“链接:[那个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现在也在智源?]”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
发现这条微博是朋友圈的截图,看图里账号,应该就是火鹤的那个曾经给他发过死亡威胁的私生的。
她发的朋友圈定位是智源倒是没什么,反正昨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她的脸就已经出现在洛伦佐的眼皮子底下了,倒是最新的一条消息透露出了更多的内容。
“你看这是什么?”火鹤把手机递给钟清祀看。
钟清祀接过来看了两眼。
火鹤给他看的是一张放大的糊图,黑黢黢的一片,上面似乎有些乱七八糟的光点,像是在黑暗的环境下对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拍摄的,再看时间,居然是若干分钟前。
他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迟疑着说:“...停车场?”
火鹤:“是吧,你也觉得吧?”
虽然是手机拍摄的糊图,也没有开闪光灯,或许只是起到一个记录,或者表达某种含义的作用,但是火鹤还是硬生生从图里光点分布的形状,勉强判断出这可能是在他们所住的酒店地下车库,某个比较暗的地方拍摄的。
如果说之前洛伦佐去医院的那一次,和今天这一张都是一个人拍的,那她真是唯爱停车场。
钟清祀不说话了。
明明数个小时之前还在拍摄撕名牌,运筹帷幄引领全局,并且拿下这一季的第一名,现在莫名其妙的,就有很多让人觉得未知的事情缠了上来,有种瞬间回归被背后的家庭,和眼前的事业包围的窒息感。
甚至瞬间让人觉得,干脆掉头回酒店,在房间里躺到离开会更好。
火鹤拍了拍他的腿。
“就是吃个饭。”他说。
车子在前方路口拐弯,转进一条灯光相对没那么明亮的窄路。
陈诗翰看了看导航,确认无误后,才再次拐弯,驶入了某个没有任何招牌、匾额的入口,然后沿着斜坡下行至目的地的停车场。
在停车场和电梯连通的位置,有一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侍者正等在那里。
“预订人是秦先生。”钟清祀对他说。
侍者确认了预订信息,对他们比了个“请”的手势。
“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有事电话联系,或者就在这里等我。”陈诗翰说着,目光还有点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的停车场并不大,车子却不少。
火鹤跟钟清祀一路跟随着侍者登上电梯,被引领着来到四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空气中浮动着的,极淡的烘烤过的肉类焦香,混杂着黄油、面包,还有说不上来的食物的味道,一同钻入鼻息,让人瞬间感到饥肠辘辘。
火鹤四下看看。
这里是私房菜馆,但或许是因为内部的空间设计,又或者是站在这里能隐约看见的,三三两两分散在每张桌边的客人的存在,使其并不显得空旷。
室内色调的那种大地色系的沉静感,无疑能够让人的心情瞬间沉静下来,的确是个适合私下约见,隐秘性较强的餐厅。
屏风和绿植恰到好处地掩映着每个人的身影,火鹤二人被引至内里一个靠窗的座位,从窗户往外看,是这个私房菜馆的后花园,在夜色里,花园草木繁盛,灯光点缀其中。
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注意到他们的到来,那人倒是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位置上熟络地抬起手,冲着两个人的方向摆了摆手。
“哟。”他说。
“哟。”钟清祀说。
侍者递上了以当日食材决定的手写菜单,然后离开了。
火鹤在靠外的位置坐下,趁着钟清祀和他“传说中”的堂哥打招呼的间隙,稍稍打量了一下对方。
他和钟清祀长得一点也不像。
能够进入娱乐圈,在养成系名门一路走出来的钟清祀,在容貌上首先是特等的,但他的堂哥秦泽瑞却长着一张平平无奇,只能说端正干净的面孔。
不过个头高,身材好,气质品味优,很容易就能看出健身的痕迹,再加上学历职业,确实也是优质男性。
“火鹤?你好。”
火鹤伸出手和秦泽瑞握了握:“堂哥好。”他觉得秦泽瑞的手凉飕飕的。
他的目光在对方与钟清祀身上徘徊了两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们今天的衣服还挺像。”
都是黑色系,黑衣黑裤内搭白色,对方也恰巧戴着眼镜。
能够一起吃饭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很长,因此在简单地寒暄之后,就是一系列点单、等待、上菜的流程了,火鹤和秦泽瑞归根到底也就是陌生人,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安静静地吃他的。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需要提前那么久预定,确实是有点道理的。
尤其是牛排,比火鹤之前吃过的任何一家做的都符合口味,他默默记下,打算下次有机会,带他爸妈过来大快朵颐一次。
他吃的快,但严格遵循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用餐分量上限,另外两个人还在说着闲话缓慢进食时,他已经吃完,并且从包里摸出了一小瓶便携的漱口水。
“我去下洗手间。”他打了声招呼。
在洗手池前漱口时候,背后的某个隔间传来了冲水声,紧接着有个长相陌生的中年男人从里边出来,走到火鹤身边的池子前弯腰洗手。
走过来的时候,他好像有意无意在打量火鹤,可来到身侧,从镜子里看了他好几眼,对方都垂头好似浑然未觉,揉搓着指间指腹,细致得一丝不苟。
火鹤转向了侧面的烘手机。
在他转身的瞬间,立刻感觉到了对方投向自己的视线——作为偶像艺人这样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注视打交道的工作,火鹤对它们非常敏感。
他没有回头,草草地烘了烘,就带着水迹未干的手重新回到了餐厅。
正在聊着天的两个人都暂停了对话抬头看他。
因为火鹤拉开椅子却没有坐下,只是直直地戳在桌边。
火鹤说:“钟清祀,我想喝桃子汽水。”
秦泽瑞一愣,目光从火鹤身上,挪到了钟清祀脸上。
钟清祀脸上没流露出特别的表情,只是问:“哪里有?”
火鹤:“陈哥那儿。”
第349章
火鹤提起了“桃子汽水”。
只要和他关系熟悉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火鹤最不喜欢的就是桃子味,尤其是香精堆砌打造出的工业桃子,气泡水带来的刺激感,也从来不是火鹤的偏爱。
他这样用闹小脾气的弟弟一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明显是身边人才懂的“情况不太对”的暗号。
“陈哥那儿有?那我给他发消息,让他送过来。”钟清祀说。
秦泽瑞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笑着说:“这里的饮料单上确实没有桃子味的气泡水,不过青苹果和柠檬口味倒是有,要不要试试看?否则经纪人还要跑一趟。”
“不用。”火鹤说,他又把椅子推了回去,伸手去拉钟清祀的胳膊,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点骄纵的不容拒绝,“我就要喝桃子味,就要喝那个牌子!来的时候陈哥车里有!钟清祀你陪我去拿!”
钟清祀:“......”
要不是不是时候,他真想坐在这里好好欣赏一下火鹤撒泼打滚的样子,小表情、动作、语气都像是糅合了当年幼年体的七代练习生的风格,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好多人。
钟清祀:“但是——”
“下面停车场黑乎乎的,我一个人害怕!”
你害怕?你要是害怕,去哩去哩就不会有当初你十八岁生日那个【火鹤X女鬼】的物料剪辑了。
火鹤扮演着一个“在吃饭途中突然想喝特定汽水但不想自己下去拿”的,被惯坏的纨绔偶像,生拉硬扯着将钟清祀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但仔细一想,他确实是L7MINA乃至整个七代的幺儿,现在也不过是大学生而已,面对比自己大了两岁的钟清祀,这样也不奇怪。
钟清祀顺势起身。
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无奈:“那我先陪他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秦泽瑞看火鹤那副无理取闹的模样,其实没有多想。
因为工作和各项会议的缘故,娱乐圈里的人他也接触过不少,深知在这个圈子的浮华表象之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蛮“巨婴”的占比很高,火鹤的举动虽然突兀,却意外地符合他对某些年轻流量极度“任性”的刻板印象。
要是真的成熟懂事的,估计也不会跟着队友来赴这个饭局吧。
他摇头笑了笑:“去吧去吧,甜点还没上来呢——这家的甜品可是招牌之一。”
火鹤拖着钟清祀离开了用餐大厅。
门外有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连接着包厢区。两个人没有往外侧的洗手间和电梯方向走,拐了个弯,暂时躲进了一个放置清洁车的角落里。
这里一般只有清洁人员会过来。
火鹤把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男人的情况告诉了钟清祀。
“有可能是私生吗?”钟清祀问。
火鹤:“不太可能。”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不是问过侍者,他说用餐的区域很难混进来,私生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太可能比你更早知道你堂哥的邀约吧。”火鹤说,“所以那个人应该也是因为预定被侍者带进来的客人。”
其实分析这些逻辑,一句“私生是中年男人的可能性太小了”也能说服大部分人。
火鹤说:“而且我觉得...他对我打量的目的性很强。”
虽然火鹤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被那种带有竞争性,或者社交价值评估的眼神来回打量,但这次不是太一样。
说是第六感也好,说是经验使然也罢,火鹤觉得对方见过自己,没有到“认识”的地步,但也不是纯粹陌生。
尤其是在自己回视过去之后,那样机械性地,重复性揉搓手指洗手的动作透露出一点隐藏着的心虚。
“所以怀疑他是冲着我,或者我堂哥来的?”钟清祀问。
火鹤说:“我们两个今天是一起来的,进来的时候用餐大厅里人不少,虽然遮遮掩掩的,但是想要看还是看得见的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我觉得他观察我的想法说不定是,‘这个人不是刚才和那个人一起来的吗’。”
“但是‘那个人’指的是你还是你堂哥就有点不好说了。”
他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又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看了看钟清祀:“还有,你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下午结束拍摄的时候,粉丝拍的照片全网搜搜全都是。”
“你觉得你堂哥看到后,特地选了和你类似的衣服的可能性有多大?”
钟清祀沉默了一瞬。
的确,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穿着类似衣服的人,很容易被误认或成为替罪羊,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擅自这么揣测,又好像有点太严重了。
只不过,火鹤毕竟和秦泽瑞是初次见面,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加上那么多“疑点”堆积起来,还有上辈子的前车之鉴,他毫无愧疚,只认定自己谨慎些无可厚非。
“绑架...?”他顺势发散思维,无数看过的小说电视剧呼啸而过。
如果按照前世的推论,因为一场事故,疑似车祸,那么结合相似的衣服,是不是的确有绑架错人的可能性?“驾驶的车辆突然失去控制”的可能性被“绑架撕票”盖过了。
钟清祀:“...说到绑架,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确发生过绑架的事件,差点就被撕票。”
火鹤只是乱猜,听他这么一肯定,只觉得荒谬:“我以为你们会被绑架这种事情都是小说里才会写的!”
钟清祀:“现实比小说荒谬离谱多了,尤其是涉及到利益。”
火鹤:“那你以前怎么一直没说过?”
钟清祀:“到处和别人说自己家族出过绑架的事情也有点不合适吧。”
火鹤:“我是‘别人’吗?”
钟清祀:“不是,但是...”
火鹤:“......”
钟清祀:“......”
他们两个基本不会斗嘴的,所以某个瞬间突然大眼瞪大眼,谁都不说话了。
半晌钟清祀摸了摸火鹤的脑袋,宽慰他:“你别紧张。”
火鹤是天生不怎么会表现出紧张的孩子,很多人都说他是“大赛型选手”,越是大场合,就越游刃有余。
所以看火鹤现在这个胡思乱想的样子,他觉得陌生,又有点可爱。
火鹤摊开手:“说句实话,在确认那个人绝对注意到我之后,虽然会让我显得很大惊小怪,但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你先走。”
“至于咱堂哥,毕竟我也不太熟,大家各走各的自求多福就好了。”
“如果你堂哥是个好人,和你关系又那么亲,你觉得遇到危险了先跑也是自保,他不会怪你,如果他真的心怀叵测...那你跑路就更没有什么争议了。”
就在这时,火鹤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叶扶疏【哦】:“又发新东西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前。”
叶扶疏【哦】:“[截图]”
这次他甚至发送的不是链接,直接是一张最新的朋友圈截图,根据时间显示。
之前那个私生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依旧,还是,停车场。
火鹤点开截图看了一眼,这应该就是市隅一方庭的那个不算很大的地下停车场,有标志性的地面车位标记和灯光,她果然跟到这里来了——但是,吸引他注意力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隐约能够看到的,在照片一角能看到两个正靠在车边交谈的男性身影。
其中一个,从身形、服装来看,很像是火鹤之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
叶扶疏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应当一无所知,发给火鹤截图,也只是为了提醒他注意丧心病狂的私生行为,而私生歪打正着的炫耀和窥探,反而帮着他们证实了一些猜测。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钟清祀,或者秦泽瑞,餐厅下手当然不便,这里的停车场就是最可能的地点。
“我们得另找其他出口了,或者让陈哥把车开到别的出口。”
火鹤一边手指如飞给陈诗翰发消息,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忆。
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部电梯,一个出口,刚才观察过的一层花园区明显是可以去的,出口肯定和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不在一起。
两个人在外边待了足够的时间后,重新回了餐厅。
秦泽瑞还在慢慢吃东西,注意到他们靠近,就抬头看过来,然后笑了一下:“汽水呢?不会这么快就喝完了吧?”
钟清祀说:“陈哥人在外边的便利店,他说等会儿让侍应生送上来。”
秦泽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目光定格在钟清祀脸上,短暂的两秒,似乎有些犹豫。
甜品上来了。
火鹤抄起叉子,叉起上面的一颗小草莓放进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泽瑞又开始和钟清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之前也在提及的话题——家族里有哪个同辈的孩子上了名校,谁又投资了不被看好的新产业,只是语速似乎比之前更快一点。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带你跑去帝都别家的私人住宅区池塘捞鱼吗?”
火鹤一边吃不知道第多少个草莓,一边侧耳细听。
钟清祀笑着说:“记得,我头上的帽子掉进水里去了,你为了去捞,结果自己也摔进去。”
秦泽瑞跟着笑:“是啊,结果我湿哒哒回去之后反而被我爸一顿骂,他说我不懂事,你是钟家的孩子,万一我带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责任。”
钟清祀的笑容淡了下去。
“堂哥。”他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秦泽瑞的回应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红酒。
“秦哥。”火鹤的声音突然从另外一边响起,秦泽瑞放下酒杯看了过去,看见了火鹤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里一片清明,再没有自己所以为的,属于刚才那个年轻偶像的蛮横和无理取闹。
“嗯?”
“你今天不是开车来的吗?喝酒的话没关系吗?”火鹤慢慢地说,“是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还是你准备吃完饭打车,或者搭交通工具回家?”
“还是说...”
“接送你的人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呢?”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泽瑞推了推面前的酒杯,表情有点晦暗不明。
火鹤:“你是不是打算夸我?”
秦泽瑞:“......”
一声“清祀,你的这个队友很有意思”的回应卡在喉咙口,一时间没吐出来,但也没能立刻咽下去。
火鹤已经吃掉了所有的草莓,现在其实有点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依旧是有些任性的伪装表情:“我就是好奇嘛,秦哥要是喝酒了等会儿没法开车吧?要是没人接我们可以捎你一程啊,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陈哥开车也很稳。”
“不用麻烦。”秦泽瑞勉强笑了笑,“我...有其他安排。”
七点四十五分。
陈诗翰的消息再次发来。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已到花园侧门。”
火鹤收起手机,对秦泽瑞露出了抱歉的表情:“秦哥,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晚回帝都的航班是十点多的,从这儿到机场要留足时间。”
秦泽瑞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下次回帝都了再约。”
“一定。”钟清祀也站起身。
“对了。”两个人都站起身的时候,秦泽瑞又喊住了他们,“——楼下的花园挺好看的,如果还有点时间,可以去逛逛。”
这几乎是明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像是如释重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谢您!”火鹤的声音突然变得热情洋溢。
秦泽瑞:“?”
他只能看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可自己沉重的肩膀,好似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他笑着摇了摇头。
火鹤和钟清祀没有走电梯,而是在询问了侍应生之后,确认了楼梯所在的位置。
两个人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这四层小楼,每一层都有相应用餐的场所,只是主题和内容各不相同,两人抵达一楼后穿过一道玻璃门,看到了刚才在四层草草俯瞰过的花园。
四月底的夜间,空气还残存着几分凉意。
这花园比从高处看见的还要大:
精心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丛,石板小径蜿蜒曲折,连接着清雅的凉亭和小型喷泉,隐约能够听见附近街道上的车来车往声,与花园里的虫鸣和水声混杂在一起。
景观灯和树木上挂着的装饰灯投下交错的影子,但谁也不知道,那些阴影里到底会不会藏了什么。
两个人沿着小路凭感觉走了走,确实找到了一扇门。
铁艺的,镶嵌在一道石墙中的,黑色的栏杆门。
顶端是稍显尖锐的设计,栏杆的间距之间还有缠绕的,繁复美丽的花纹作为装饰,看起来优雅,却也坚固得令人头疼。
而且,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
火鹤:“......”
突然有种今天算计了卓思豪,转眼自己就遭遇回旋镖的悲伤。
“...居然上锁了?”
“翻过去吧。”
钟清祀和火鹤异口不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翻...过去?”钟清祀有点困惑,他回头看了一眼。
火鹤:“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在想翻这个不道德或者不雅观这类事情吧?”
钟清祀:“不,我只是觉得操作起来有点难。”
门比想象的更高,超过他们两个的头顶,门上漂亮的纹样在攀爬的时候可以成为踏脚点,但最上方装饰性的尖刺,和花纹的弯角都可能会勾住衣服,甚至划破皮肤。
对他们这种擅长运动的人来说,翻过去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时间,可能还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钟清祀用力拉了火鹤一把,两个人迅速往一侧狂奔,藏在了一处修剪出了动物形状的灌木之后。
有两个人影从附近一条小路匆忙而过。
灯光在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正是洗手间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和他的同伴,后者是个看起来让人本能产生畏惧的大块头。
火鹤二人迅速屏住呼吸。
这两人速度挺快,眼看着已经找到了这里,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但如果对方想要仔细搜索,迟早会发现他们。
如果被发现,应该往哪里跑呢?
火鹤心思急转。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针对的绝对是钟清祀,又或者是他们以为是秦泽瑞的钟清祀,自己反而会安全一些。
那么假设真的遇到比较坏的情况,自己硬冲出去确保钟清祀从另外一边溜走,会不会——
刚才两个人研究了的铁艺门方向,倏然传来了惊恐的尖叫。
两人猛地抬头望去。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比他们两个还要高的铁艺栏杆门上边,已经坐上了一个看起来动作笨拙的身影,从发型看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孩。
只是她的尖叫听起来有些痛苦。
看动作,似乎是被卡住了——
她一条腿跨过了栏杆顶端,另一条腿却被栏杆的花纹死死缠住,整个人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卡在其中,并且,因为是四月底,她穿的还是短裤,腿部的皮肤摩擦在粗糙的栅栏上,是能够预见的疼痛。
“啊啊啊啊救命——!”
“我卡住了!好痛!”
女孩尖叫着,试图手臂用力支撑身体往上,但疼痛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卡住的不适让她的挣扎显得很徒劳。
另外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有谁?”男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女孩的尖叫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下一秒,她的呼叫达到了新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救命——!!!”
她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简直是让作为vocal的火鹤都自愧不如的程度,足以划破夜空,硬生生捅穿什么人的耳膜。
二楼、三楼、四楼...
好几扇窗户打开了。
有好些人探头出来查看。
更远的地方,花园与一层相隔的玻璃门也被推开,几名侍应生,连带着穿制服的保安一起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谁在喊?”
“有人卡在那个栏杆上了!!”
往外看的人越来越多,一层也逐渐有人聚集,侍应生们迅速跑向女孩的方向,试图帮她脱困,而保安则拿着对讲机呼叫支援。
——这餐厅看着气氛绝佳,静谧和谐,没想到客人比想象中更多,不知道到底都分布在哪些地方。
这时候随着骚动越来越大,国人骨子里看热闹的基因被彻底激活,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断断续续的又有人推门从一楼出来,上边几层的窗边,也隐约有人影晃动。
火鹤的目光迅速逡巡一圈。
那两个黑衣的男人已经停下了。
看起来,他们的计划被这突发状况彻底打乱,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迅速转身,消失在远处的阴影之中。
另外一头的闹剧还在持续。
女孩还在不断地尖叫挣扎,但她所处的位置太高,身体和衣服都被卡住,大家试图把她从上方解救下来,势必需要拿譬如梯子、剪刀之类的工具。
“...女士,请冷静一点,不要乱动——我们会帮你的...”
“放开!你放手啊!”
明明是自己喊来了这么多人,结果现在却又不肯听帮忙的人的话,两方在各自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居然一时间形成了离谱的对峙局面。
“那个人...”
借着灯光和月光,火鹤跟钟清祀往那头又靠近了一些,看清了这个女孩的脸。
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认证。
不久之前还在美滋滋公布朋友圈定位,或者在外网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发疯言论的女孩,现在就卡在那一人高的栏杆门上。
看起来,她是没办法从电梯那头进入餐厅,于是剑走偏锋,试图从花园迂回进入,却没想到出师未捷。
不得不说,在看到对方的惨状的时候,那种对于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的不适和不安感都消失殆尽了。
火鹤:“......”
钟清祀:“......”
两个人不好多评价什么,虽然火鹤看钟清祀其实挺想说一句“活该”的,但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突兀的,疯狂的,试图从外边翻进来的行为,反而帮他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得危机解除。
但是——
“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求助保安?”火鹤扭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
钟清祀自嘲着说:“因为我们脑子有问题。”
火鹤绝不内耗自己:“明明是你堂哥,把事情渲染得那么吓人,又是和你叙旧,又是打哑谜,又是提前订店,又是告诉我们该从哪里走——你回去得好好和他交流一下,说清楚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钟清祀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候不‘咱堂哥’了?”
自诩机智灵活,但真的遇到了会让人紧张的情况,看多了谍战片、动作片、悬疑片的两个人,又被前世今生爷爷辈的往事影响,居然完全忘记了“有困难,找警察”,或者求助专业人士的解决方案。
——法治社会!
虽然在警察眼皮底下发生的类似案件也有可能,但刚才的情况下,他们明明不至于走投无路。
更离谱的是,陈哥居然也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做起了“接应”的活——其实他直接上来接火鹤二人下去也是可以的,三个青年男性一起,还说不清谁能占上风呢。
简直能够想到章文和苏锐,以及公司其他人听到今天他们的遭遇之后的反应了。
火鹤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陈诗翰发来的消息。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他不敢打电话,只能一条接一条发消息询问。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没事。私生爬栏杆被卡住了,这边保安出来帮忙了,我们暂时安全。”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但是你等我们的侧门没法出去啊!这里的门被锁上了!”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锁上的不是侧门,是后门,侧门在另外一边。”
火鹤沉默了。
火鹤装作没看见陈诗翰的最后一句话,退出了聊天对话框,冷不丁瞥见了下方和叶扶疏的聊天栏。
“我觉得是叶扶疏太紧张了。”他下了结论。
钟清祀:“?”
在完成学校作业的间隙,还时不时关注着火鹤疯狂私生的叶扶疏,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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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太多什么豪门悬疑剧情的描写了,剩下的内容再揭秘一下就好
第350章
【水楼|大家!恶有恶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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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平等嘲笑每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看到新闻了吗?
火鹤的那个著名的私生姐闹到局子里去了!
2楼
说的是那个爱发死亡威胁的S姐?
她去警察局比去学校还熟门熟路,并不是特别惊讶
3楼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架斗殴还是追车被报警?私闯民宅还是偷拿别人的东西?
4楼
我看到新闻了,这次不一样,貌似是翻墙(?)未遂被卡在墙上了,结果不知道是外套还是哪里卷到门上的花纹里下不来,那姐也是奇葩,哭着喊着要消防员过来救自己,其他人都不相信
咱就是说真不理解这位的脑回路
5楼
回复4楼:
为什么会翻墙?S姐不是在智源追着《飞驰吧!伙伴》的节目录制吗?这个节目有什么需要翻墙看的部分?
6楼
楼上的姐妹
我全网搜索了一下,包括七代的几个私密组和隐藏组,得到的消息是,今晚钟清祀貌似有个和家人,或者什么熟人的聚餐,他带着火鹤一起去了,陈诗翰开车单独送他们去了智源某家据说挺难预约的私家菜馆
这位S姐想要追进去,但是估计安保比较严密,从人家家花园的铁门往里爬,所以...
7楼
回复6楼:
...卧槽,我先嗑两口
8楼
这谁能不嗑啊?!
9楼
所以是钟清祀的家人or熟人饭局,唯独带了火鹤一个去?
嗑!都给我大嗑特嗑!
10楼
楼上的姐妹话题都偏了
我的想法是这也太冒险了,刚才稍微搜了搜广场,S姐爬的私家菜馆已经被扒出来了,连带着那道门的样子
[截图]
这门也太高了,保守估计得有个两米,跌下来很有可能受伤,她也是真疯真敢
11楼
说实话,本来看到楼上那个图,我是为火鹤捏了一把汗的,你有这么狂热大胆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在眼皮底下打转,真的不好说会不会铤而走险
直到我看了爆料,说这个S姐在现场又是哭又是喊又是咆哮又是要喊消防员和警察的,明明惜命的不得了,这么敢爬那个门,看来是无知者无畏啊!未必会真的伤人
12楼
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封闭式学校和一年军营改造校区的复读,这么长时间,学的知识都像水一样从贫瘠的大脑流出去了
13楼
虽然说看到这种人恶有恶报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还是想说不管怎么样都不值得,生命只有一次,为了和自己现实生活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不值得啊!
14楼
回复13楼:
+1
火鹤之前专辑页给粉丝的信也写了:
【希望你的人生里有许许多多比我更重要,更值得珍惜的存在】
15楼
回复14楼:
是...过了那个爱听【希望你的喜怒哀乐因我而起】,【希望如果没有我,粉丝过的不好】的所谓霸道强占有欲吃醋男友风,还是希望火鹤这种说法
16楼
看隔壁组说,按照S姐的要求警察确实来了,但是人救下来之后直接送警察局去了,不管怎么样这行为都已经算私闯民宅
17楼
能不能让她被多关几天长长记性?既然已经成年了,就该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也不要老是在外网发那些要不疯癫要不奇葩的言论,搞得别家以为鹤丝都这样呢
18楼
这么说起来,她还真的在七代史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谁还记得当年Near你的星星那个【逃离校外不明人士】的支线活动?发了现在已经绝版的SSR的那个?
当时S姐正好被她父母送进了封闭式学校,她为了玩这个游戏想要藏在校工的车子里离开学校,被发现了又去偷老师的手机,当时大家都在说星脉这一招虽然算是硬刚私生,但也让他们更兴奋了
19楼
回复18楼:
我记得,我一直以为是别人编的...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事?
20楼
回复19楼:
没有,就是想到当初那个电影学院的支线扩充了几次,有一条就是“校外不明人士”翻墙进入学校,从天而降正好落在火鹤面前,玩家作为火鹤的同伴,要帮助他逃离又一次的袭击
本来是想制造出的危机感,结果在私生界这个剧情被捧上天了,因为古早小说里男女主相遇很多都是类似的设定
21楼
回复20楼:
我记得...后来因为这事情,粉丝闹很大,最后游戏把这部分删了
姐妹你不会是想说,S姐是想要效仿那个剧情吧?
22楼
回复21楼:
主要是我看隔壁帖讨论那个私家菜馆的花园格局,说是有三个门,一个正门一个侧门一个后门,正门和侧门虽然都有保安在,但是以S姐的实力应该有办法混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翻没开的那扇门
然后就联想到这个剧情了,会不会当时火鹤正好在花园里啊?
23楼
楼上姐妹说的细思极恐
24楼
虽然我觉得有点牵强,但毕竟S姐的脑子和一般人也不太一样,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25楼
回复22楼:
反正,这个游戏的设计绝对是助长了私生气焰,更觉得“公司和火鹤心里我是不一样的”了,我追了星脉这么多年,私生虽然猖狂,但两米高的栏杆卡在上边的有且仅有一例
所以后来这个支线再没有更新了,好可惜,我还挺想把火鹤的大学同学当皮套,跟他们一起玩“守卫火鹤”游戏呢
26楼
链接【爆料|在警局的知情人士说...】
大家来看这个!
说是S姐在警察局吵吵嚷嚷,坚称自己是看到有不明人士跟踪火鹤,所以她才会跟在后边保护火鹤的,结果警察不得已去调餐厅的监控,还真的发现了行踪可疑的男人
27楼
回复26楼:
姐妹这个帖子被删掉了
28楼
回复27楼:
本来半信半疑的,现在帖子被删反而让我有点相信了
......
回到帝都之后,火鹤深刻地反省了自己。
这么大年纪了,遇事一点也不沉稳。
钟清祀那头和他堂哥,短暂的若干天内没有联系,就好像是无言的默契,钟清祀没有得到什么新的内幕消息,火鹤当然也不会催促他。
——然后,他们就和陈哥一起,面对了章文和苏锐狂风骤雨一般的怒火。
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配合默契,在三个人面前你来我往、指桑骂槐了一通。
虽然都知道他们在演,火鹤三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肃立在桌前,表达出了自己在智源那天晚上不理智,过于想当然,脑子短路的行为。
“陈诗翰你监督他们!回去把他们存的那些什么谍战、悬疑片都给删了!听到没有?”
陈诗翰讷讷地:“...听到了。”
火鹤:“那个——”
“什么?”章文的眼睛猛地瞪了过来。
火鹤:“...没事,您说的特别对。”
他本来打算说,那些悬疑谍战之类的片子,一半以上都是导演系列出让看的电影,不过想想章文又不太可能真的去检查他们的电脑和电视,因此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和对方继续争辩。
L7MINA组合下次发布的新专辑时间在六月底,同样也是暑假档《飞驰吧!伙伴》第三季播出的时间,其中还有一首洛伦佐在路上写出的歌曲,他们最近太忙了。
忙到火鹤感觉站在旁边的钟清祀,都难得一见的昏昏欲睡。
从不断扶眼镜的动作,依稀能够感觉出,他是在借着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赶走睡意。
待从办公室出来,钟清祀要回一趟学校,火鹤则回到楼下,打算找个练习室稍稍活动一下筋骨。
——拍摄综艺的周期有些长,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生疏,得赶紧找回来。
再然后。
他就在走廊上,被一团巨大的...人,撞上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声:
“火鹤师兄——!!!”
紧接着,那个人就以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的姿态,在火鹤身上一通扑腾。
火鹤:“?”
火鹤下意识地回抱了一下对方,在终于拉开一点距离,看到对方的脸之后,他迟疑着问:“...宋,宋广白?”
似乎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喜悦地扑了上来,但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之后,刚才贸然行动的宋广白,已经涨红了一张脸,手足无措地退了回去。
“不,不好意思师兄,没吓到你吧?”
火鹤倒是不介意,他摇了摇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宋广白。
宋广白十岁出头的时候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小脸蛋,因为发育时间偏晚,那种让妈粉心生怜爱的可爱模样持续得比较长,其实是最符合“养成系”概念的其中一位,加上外貌、实力出众,人气一直稳稳处于TOP3。
其实今年初的新年音乐会,大家刚见过一次面,也就四个多月的事。
但就像当年发育期经常被疼醒的火鹤那样,在极速生长发育期的少年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但是面前在四月份刚满十六岁的,八代的幺儿宋广白,俨然成了这其中最让人惊讶的成长者。
火鹤目测,他就算还没长到一米八,但也就是今年内的事了。
因此他刚才扑上来的时候,就算再怎么清瘦,也还是很大一只——这种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动物了的懵懂,倒是和当初的凤庭梧有些相似。
“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火鹤笑着问。
宋广白摸了摸鼻子,嘴角一直往上扬:“因为我在接下来暑假的出道战里,助力师兄很可能是火鹤师兄你!所以特别开心!”
火鹤:“...出道战我知道,助力师兄又是什么?”
宋广白的声音变化也很大,甚至更惊人。
明明当时还是清脆的少年音,现在却忽如一夜变声,声音骤然变低变沉,使得整个人再怎么努力用以往的语气说话,也依旧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啊...人无再少年。
还有半年才能满二十一岁的火鹤,看着刚满十六岁的师弟,由衷地,老气横秋地感叹。
宋广白却不知道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忙着向他传达自信——
虽然师兄不知道,但八代的人都清楚,他可是要经历非常非常严苛的竞争,才能够把火鹤师兄“抢”到手的呢!
“喂!”
很不爽的一把抗议冒了出来,紧接着从宋广白身后又转出来一个抱着手臂的八代孩子。
钟天宸,从小到大因为睫毛浓密而自带全包眼线。
随着年龄增长,钟天宸逐渐长开,但神奇的是,他虽然和钟清祀的亲缘关系挺近的,两个人却长得一点也不像,非要说的话,火鹤居然觉得他和前.三代练习生彭骏哲长得更像?
气质方面区别也很大,钟天宸明显是在更宽松的氛围下长大,没有钟清祀那种时不时把事情藏在心里的紧绷感。
“什么叫接下来的'助力师兄是你'?你只是竞争者,是想先入为主让人家以为真的只能助力你,然后独占师兄!”钟天宸愤愤不平。
宋广白瞬间从头红到脚:“什么叫‘独占’,你说话正常一点,不要在师兄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钟天宸:“到底是谁不正常?你自己想歪了吧?都让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了!”
火鹤:“......”
七代和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吵闹吗?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宋广白:“%#…*!@¥”
钟天宸:“%@&(*!)”
火鹤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大概了解了他们所说的“助力师兄”:
八代在七月份要开始他们的出道战,出道战的规则还没有完全敲定,但是已经引入了“师兄参与”的概念——部分师兄充当飞行嘉宾,在八代的出道战短暂地担任某一期的评委,或者指导,当然,也有助力舞台的可能。
只不过这样的助力,也是需要八代用自己的实力和票数争取。
——在给出的师兄名单里,每个人写下自己的第一、第二和第三志愿,跟报考学校似的。
宋广白因为是vocal担,实力不错,再加上人气又是TOP3之一,对同为大主唱的火鹤势在必得,甚至还在那次综艺录制里难得的口出狂言:
“你们等着吧!火鹤师兄一定是我的!”
那气势都快赶上当初“我只要火鹤”的洛伦佐了。
但首先,他要战胜其他把火鹤列为第一志愿的练习生们。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志愿,但根据这些年对彼此的了解,必定会有相当多的人争抢火鹤的“助力权”。
无论从实力还是人气,亦或者私心,他当然都当之无愧。
火鹤感叹了一下岁月如梭,“当年我还抱过你们呢”的小豆丁,现在居然已经快和自己差不多高了,然后提出了自己在这些对话里感到好奇的部分:
“TOP3是你们两个?还有一个是谁?高坂奏?还是贺北乡?又或者...”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自己熟悉的七代练习生的名字,在说出星汉练习生的时候,甚至还隐约有几分期待。
钟天宸说:“都不是。”
钟天宸:“是TOP20第一次变动之后,才进大名单的一个练习生,是华海的。”
火鹤一愣:“那岂不是和卫汐游师兄有点像?人气能一下子冲上去,很了不起啊!”
卫汐游也是练习生集合的一年之后,才替换淘汰者进入出道组预备役的,并且还能够冲破当时多家粉丝联合抗议维权的线上线下anti行为,以C位队长出道。
火鹤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存在了。
毕竟多出来的那一年时间比想象中更重要,想要冲到中位圈容易,直接进TOP20必然有点东西。
他的感叹刚出口,就发现面前的钟天宸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宋广白更是一脸难以言喻。
像是对得到火鹤赞叹的这名练习生有些不爽,但又不能在喜欢的师兄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火鹤:“?”
他一直觉得,能在养成系每代做到TOP的练习生,基本都算是小人精,这种公然在前辈面前对同辈练习生表示不满甚至不屑的表情,是不可能会随便做出来的,更别提两个人还几乎同步。
要不是太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他都想说一句“我要嗑你们两个了”。
不愧是我,从一代嗑到八代,果然是耳濡目染的星脉娱乐企业文化。
——而后,火鹤在练习室,从同样在那里的青道嘴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啊,我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应该是八代的那个华海的孩子,叫江葳蕤——wei rui,第一声、第二声。”
青道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葳蕤”字的写法。
火鹤:“...这父母起名的时候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先不说读起来拗口,考试的时候叫做王一的同学都开始写第二题了,江葳蕤同学名字还没写完。
当然可能也有好处,比如开学第一天,有些老师不认识“葳蕤”两个字,所以不会点他的名,不过如果是火鹤这样的老师,估计会反其道而为之,特地点起来看看这个小可怜是谁。
青道抿着嘴笑了。
“前阵子,你们在录节目的时候,我回公司正好遇到这个孩子了。”他说。
火鹤:“怎么样?”
青道谨慎地选择措辞:“很...骄傲。”
火鹤:“看你面露难色,感觉像个贬义词。”
能让青道这么为难的人不多,他们回来和青道提起卓思豪,他都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个人并不很放在心上——不过听到火鹤他们帮自己“报仇”了之后,当然也非常开心,并表示一定会死守播出。
青道艰难地补救:“反正,有点特别,看起来不是很好,呃...接触。”
火鹤:“还有比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叶扶疏鹿梦更不好接触的?”
青道:“......”
行吧,在很多人心里,L7MINA里看着脾气不错的,的确只有我们两个。
青道:“和他们都不太一样,不好说,或许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火鹤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师兄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满脸兴味了,因为他现在也有类似的感觉。
“说起来,这孩子的名字和叶扶疏有点像,葳蕤、扶疏...”他感叹。
都是形容植物生长的那种茂盛的样子,只不过各有侧重,笔画和读音这方面...咳,叶扶疏的父母明显对孩子更体谅一点。
青道瞪大了眼看着火鹤。
火鹤:“叶扶疏那么好玩,这个师弟应该也会很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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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时间跳跃
八代出道组+助力+节目播出+新歌回归赶在一个时间,还有钟清祀的堂哥,还会短暂出现一次
第351章
时间好像总是在轮回。
七代出道战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八代居然已经要赶在这个同样热气蒸腾的夏日出道了。
出道战综艺名为,《第八维度》。
感觉和《第七感应》是什么情侣名。
不知道是不是七代的出道战和出道战预热综艺大获成功,导致公司原本就迷信的领导决策层,笃定了这样的名字同样能够给八代带来好运。
对此官方的解释是,“第八维度”是个超越当前时空局限的存在,和养成系成长、蜕变和年轻无限的未来有着高度契合感。
不过无所谓,无论官方怎么解释,其他各代,尤其是七代粉丝的维权都还是会有的,大骂“小吸血鬼”也是必然的流程。
——七月份八代开始出道战合宿前,宋广白给火鹤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师兄!我马上就要开始录出道战啦!因为老师和我们说这期间不允许用手机,所以提前和你汇报一下!”
卖萌的表情包三连发。
“期待到时候和师兄一起做好看的舞台!”
措辞很有礼貌,但火鹤还是有点怀念当年那个不加标点符号一口气发来一长串文字,让自己自行断句的孩子。
“所以这次八代的出道战,比我们要严格很多啊。”对此,青道忍不住感叹说。
火鹤说:“估计是担心一些额外状况发生。”
先不说当年七代的出道战,外界的舆论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练习生的心情,鹿梦当时数据组的各种问题,也使得他压力暴增——
去年的《Star Show》第四季也可以带手机,结果不仅被发现有练习生以打暗号的形式,在自己的粉丝群暗示自己想要表演的歌曲,传言还有人因为大量网暴抑郁症发作,在宿舍自残割腕,被一担架送上了急救车。
虽然真假不知,但看公司这严格的规章制度,说不定这闹上热搜的事真的是真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
八代TOP20的练习生全部被关进封闭式的训练基地的同时,L7MINA组合正式宣布,即将发行他们出道以来的第二张正式专辑。
并且在正式回归前一周,对外公布了第二张专辑的完整曲目表。
黑底灰雾的Tracklist海报并不张扬,和他们第一张专辑相比,更是尽显低调,以一张正式专辑来说,它的曲目也不多,一共十首歌。
主打《Signal Burn:信号灼亮》
副主打《视觉后象》。
而这两首主打歌的讨论热度虽高,却还有一首被放在中段的歌曲成为了热议的对象:
《雾色调频》。
制作信息栏中,完整地列出了署名——
作曲:洛伦佐
作词:火鹤/洛伦佐
编曲:洛伦佐/青道/凤庭梧
并没有“成员自作曲”的标注,只是以非常标准的制作人顺序,安静地排布。
在未来专辑上线后的数字专辑Credits页面中,才有混音和母带处理后,统一标注的是星脉娱乐制作中心。
但此时的粉丝们当然看不到。
看到了也并不会在意。
随着#L7MINA组合自作曲雾色调频#出现在热搜上,粉丝的喜悦肉眼可见。
“卧槽?!”
“你们L7MINA出息了哈?”
“划重点!!!不是挂名!!!”
“大学没白上,可以可以!本来以为还得跟着师兄历练两年,没想到已经开始写非主打了!”
“行,过两年主打副主打都是自己写,一整个专辑都是你们自己的作品!”
“不管了,我先把‘制作人男团’吹出去!人家十二作都能吹制作人,我们自己都写歌了当然要吹得越人尽皆知越好!”
明明没有什么夸张吹嘘的内容,但谁会忽略它的存在呢?
这首《雾色调频》,是洛伦佐在《飞驰吧!伙伴》节目录制过程中,才开始有了灵感,继而投入创作的歌曲。
诚然,他还有其他的作品,但这首歌,明显最符合整个专辑的风格和概念。
当初它的名字还叫做《雾里看花》,火鹤在问到洛伦佐这首歌的灵感的时候,他直说:“泡温泉。”
火鹤:“?”
泡温泉?
提起泡温泉,立刻想起的就是《飞驰吧!伙伴》录制第一日,他们获得第一名之后的奖励,三个人在楼顶露天温泉观景享受的情景。
“你不会真的是以我们当初泡温泉的场景为灵感吧?”他震惊地问。
洛伦佐:“对。”
甚至还是在还没正式踏入温泉里的时候,看着火鹤冒出的灵感,不过这些还是不要和当事人说了。
洛伦佐自己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到泡温泉的队友的身影所以灵感大发?怎么想都显得过于暧昧了。
——歌曲的标题是火鹤修改的。
他询问了一下洛伦佐创作歌曲想要描述的概念。
洛伦佐表示,其实是在泡温泉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不由自主地将温泉,视为了一个会被隔离于现实之外的空间,就好像他们在忙碌了一天之后短暂休息的场所那样——
去除了大部分的衣物,大家都在水中被包裹着,被雾气所遮蔽双眼,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也被温泉所削弱。
“所以,在这里的所有人,暂时脱离了自己的社会身份和角色分工,是这个意思吗?”火鹤问。
洛伦佐:“...是吧。”
但是被火鹤这么一说,自己脑海里想要表达,却有些模棱两可的内容,瞬间梳理清晰了。
再看自己写的歌词和歌名,更是会让人体会不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拿给火鹤看。
火鹤看完表示:“...要不我来改改?”
怎么说呢,让洛伦佐写词,确实有点为难他了,这可是当初初高中时期,写作文都只会写议论文,一到抒情文就挠头的主,也幸亏当年帝都的高考语文卷,写作题材不限。
这版有情绪,但完全没有留白感,颇有点说明书风格的直白歌词,语言系统就和洛伦佐想要的天差地别。
尤其是“泡在温泉里,心逐渐安稳”这样的高潮文字,因为太好笑了,被鹿梦嘲笑了好几天。
于是,词是火鹤和洛伦佐一起填的。
主打一个他写,写完了问洛伦佐有没有完整表达出他想要的风格的流程。
于是,这首歌曲作词的部分基本完成。
雾气、水汽、温度,模糊中的存在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火鹤这样对各色的情绪和感受更敏感,更擅长捕捉瞬间的状态,并且泡温泉那天也同样在现场的人,能够写出来的东西。
对此,后来钟清祀表示:“那我呢?”
火鹤:“你没有被邀请。”
无论是专业还是爱好都并不在“音乐”这条路上的钟清祀,默默地继续练习主打和副主打去了。
剩下的编曲和制作部分,是洛伦佐、青道和凤庭梧合作完成的。
毕竟这三位在这方面都算是科班。
洛伦佐在奔驰着的车里,和录制节目的间隙,戴着耳机一点一点地把最初的旋律写出来,然后把它带回帝都,在学业和其他工作的间隙,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进一步修缮完成。
然后是青道和凤庭梧的工作,在公司的制作间、录影棚,他们删删减减,替换音色,调整层次,整合情绪...
一步一步,认真地打磨这个作品。
至于火鹤?
火鹤有其他要忙碌的事情。
他在二十岁结束前,有想要完成的一部“作品”。
——当初,在十八岁生日之前,陈默问过火鹤,有什么额外的,想要在成人当年送给粉丝的“礼物”或者“心愿”,火鹤表示自己想拍个电影,然后被陈默表示:
“你先换一个。”
于是火鹤定下了在二十岁这样的整生日,拍出想要的作品的计划,结果也没能成功——去年他忙得头昏脑涨,别说别人,就连天生精力比一般人要出众的自己,都有些熬不住。
幸亏火鹤没有在微博,或者NU这些地方口出狂言,让粉丝白白期待。
但他也不打算一拖再拖。
毕竟在这段时间,他也已经在学校凑出了自己的基本拍摄班底。
然后,就是非常冗长的一段和导师、经纪人、公司执行层,甚至法务报备和交流的过程。
系里的导师跟火鹤交流断断续续的,也有好几次。
“你为什么一定要拍这个?”导师是这么问的,这一次的交流在一次晚课结束后,火鹤一如既往符合身份地拦住了老师,做最勤学好问的那一位。
火鹤想了想:“应该是想要做一种‘概念短片’式的预热吧,拍出来放在那儿,就好像是留存,也证明了过去的种种...”
——证明的过去的种种,不是我在幻想,这样的一部作品。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方也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行,那你记得要拍摄得更节制一些——题目呢?题目有没有想好?”
火鹤:“暂定为,《已发生的一切》,想要拍摄的是重生后改变命运的故事。”
“已发生”,因为它是完成时态而非假设,火鹤认为这个名字能够暗示“这不是想象,是事实”的主旨,但另外一方面,又为外界的解读留足余地,和他自己的拍摄动机是一致的。
“不过这个只是这一次短片的题目,如果未来有更长,更正式的版本,或许会再次修改。”他又补充。
导演系是一个循序渐进学习的过程,作业型影像和短片不少,但这部对火鹤来说是一种挑战,他将时间定在了二十到二十五分钟之间,也注定了它不完整。
等他再成长一些,就能够更好地完善自己最想要拍摄的内容,补完前作。
L7MINA的其他人很快就都知道了火鹤的拍摄内容和计划。
钟清祀当初就和火鹤讨论过相关话题,对火鹤想要拍摄的内容,也依稀能够摸到一点模模糊糊的轮廓,但他依旧没有多问,只表示了自己的期待。
而其他人,譬如沉不住气的凤庭梧、鹿梦,在一知半解下,特地跑来询问火鹤:
“是你要拍摄一个属于我们的前世的故事吗?”鹿梦问。
“我们每个人都有吗?”凤庭梧问。
“那你拍这个需要我们一起吗?”鹿梦问。
“我们要当你片里的演员吗?”凤庭梧问。
“我可以!”
“我也可以!”
从旁边经过的叶扶疏:“这种事应该让专业一点的来吧?”
算表演系科班出身的,整个组合其实就两个,有一个就是他。
凤庭梧:“你走!”
也不知道是谁,虽然上了这些年大学,对这个专业还是缺乏必备的热爱,还在学四年前他想要报考的数媒专业的内容。
火鹤说:“我的计划里,这个短片只需要一个明确的主视角角色——也就是我,不过我也是要找外部演员来演的,你们要出镜,但不承担角色叙事,意思是你们会有相应的画面。”
“比如擦肩而过,又或者背影,甚至只有声音和远景,所以,不需要特地表演,我的计划里,这个短片你们单人最多也就...几十秒镜头吧。”
凤庭梧:“好少啊。”
鹿梦:“好少啊。”
叶扶疏问出精髓:“那如果你未来拍摄长篇的,完整的版本呢?”
火鹤说:“问得好!”
其他三人:“......”
火鹤:“我会邀请你们每个人都出镜演自己。”他将重音放在“演自己”的部分,又强调了一遍,“是演自己,不是做自己——那些人不是你们。”
“有什么区别吗?”鹿梦一边畅想未来,一边好奇地追问。
火鹤:“因为是电影,不是记录,而且...”他摊开手笑了笑,“既然你们知道我想拍的是‘人生轨迹不太一样的L7MINA的大家’,那在这样的人生里,你们每个人的性格都和现在会有出入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叶扶疏。
叶扶疏正抱着胳膊盯着他,像是若有所思。
“...电影里的人生也基本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生,但那都是虚假的你们,只存在于这一部完整的电影里,电影看完就回归现实。”火鹤说到这,大手一挥,“不过那是这部短片之后的事,你们先把这次的成品看一遍,未来,我再邀请你们当我的演员。”
“不是科班也行吗?”凤庭梧问。
果然,虽然反驳了叶扶疏,但凤庭梧还是对自己“不专业”有些耿耿于怀。
火鹤抬起手,于是凤庭梧把自己的脑袋低下来一点,让对方的手顺畅地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没关系。”火鹤说,“调教演员,也是导演必须的工作。”
“预告片”的拍摄时间不会超过一周,而完整制作周期,火鹤预估也就撑死了两个月,在他生日到来之前完成,时间是足够充裕的。
在正式专辑即将发布的三天前,他和青道、凤庭梧三人被一车拉到了一座封闭式的园区前。
——这里是一所停办多年的中学。
铁艺拱门还在,校名匾额已经被拆了,杂草丛生、远离城区,附近是起伏的荒地和低矮的树林。
“这里...有点可怕。”在大门开启的时候,青道忍不住抱住了弱小可怜的自己。
尤其是看见开裂的水泥地面,和灰白斑驳的外墙之后。
火鹤安慰他:“你想,八代的这群孩子至少晚上看星星挺适合的,这里没什么光污染。”
青道:“......”
凤庭梧在积极鼓掌,认为火鹤说的特别精彩。
是的,这里就是八代出道战的合宿场所:外围拉起了围栏,出入口只有一个,夜间会彻底上锁,别说不允许带手机,就算可以带...
火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信号非常微弱。
别看如此破败不堪,它前身毕竟是学校,还是占地面积不小的学校,宿舍区、食堂、练习室和舞台,这里一个不缺。
他们三个,将会作为飞行嘉宾的评委,前来录制八代练习生的初舞台评级。
第352章
八代刚刚结束初评级之前的贴标签环节,现在在隔壁的大房间录过场和备采的部分。
远远的人声鼎沸。
虽然在这样的封闭环境,但毕竟刚开始录制,兴奋劲还没过去。
火鹤是过来人,知道录着录着,大家的新鲜感消失了,节目播出了,这里就会逐渐变了气氛,只希望公司派了心理辅导老师在这里,无论淘汰的还是留下的,心理状态都能保持良好。
“这么说起来,八代出道组的人数说过吗?”他问旁边两个人。
青道说:“之前看官方的消息,貌似要看票数总和。”
“什么意思?”火鹤没明白。
青道:“应该是防止出道组之间人气断层太大的意思,先不固定人数,如果某两位练习生之间几轮下来的票数差距太大,后者就不会允许出道了吧?也算是一种鼓励中下位圈粉丝积极投票的方法,差距小的话不管第几名都有出道可能。”
可反过来看,也是最大程度避免上位圈“拖飞机”。
火鹤:“那如果最大的鸿沟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该怎么办?”
“咳。”摄像老师清了清嗓子。
火鹤反应神速地在嘴上划拉了一道拉链。
他们目前所在的房间,明显也是用这里的旧教室改造的,只不过所有的学生桌椅都已经搬走,从位置来看,正对着的是这件旧日教室的后墙黑板。
黑板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了,岁月的痕迹剥落,还残存了一点点各色粉笔留下的印记,想来当年也留下过许多学生用心勾画黑板报的痕迹。
现在黑板上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颜色、五花八门的标签,有些简单直接:
“野心家”、“梦想家”、“奋斗者”、“潜力股”...
有些则紧跟时事,是网络热梗:
“天生C位”、“狼灭”、“社牛”、“老六”、“镶边”、“美丽废物”...
有些已经已经被撕了好些次,明显是反复摘取的结果,有些则无人问津。
“八代这个出道战主题做的还挺好的。”凤庭梧在后边嘀咕。
青道说:“确实,很有那种代入感。”
火鹤则左右看着,半晌不语。
“你在想什么?”凤庭梧忍不住问。
火鹤:“我在想...既然要做这种学校风格的选秀,为什么不用《八年级》之类的名字来命名出道战?”
青道:“可能不够玄学吧。”说着,他有点好奇起来,“如果是你,你会给自己选择哪个标签?”
火鹤的目光在这堵“标签墙”上扫视一圈,觉得能够形容自己的tag还挺多的:“只能选一个?”
把一个人的特点浓缩在一个标签内,看起来多少有点不足以形容,尤其是这些标签内容虽然繁杂,却也难免有重叠的部分。
青道:“如果只有一个。”
火鹤顿了顿,最后点了点挂在角落的那一块:“那个吧。”
凤庭梧和青道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野心家?”
它似乎被人拿下来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是和“梦想家”、“奋斗者”这类热血,听起来热爱舞台的积极标签比起来。
火鹤:“不像我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
凤庭梧:“嗯...还好?非要说野心家的话应该有比你更像的。”
听他的语气,在他那里“野心家”并不是个很好的形容词,估计八代练习生拿这张的不多,也是类似的理由,“野心家”也可以说是“梦想家”的plus版,只是后者听起来温和许多。
青道拍了拍他,笑着说:“我倒是觉得还挺适合小火的。”
野心家不是坏名词,虽然对崇尚中庸的东亚文化圈来说,过于锋芒毕露,目标十分明确会吸引一部分人,自然也会引来同等的恶感——尤其是,如果空有野心,实力跟不上,那就更像个笑话了。
譬如当年火鹤给自己的slogan是“第一”,粉圈大受鼓舞,其余粉丝则人人自危,如果这个“第一”是庄翎之流说出口的,明显有些心比天高的意味。
节目的导演助理过来,给三个人又讲述了一遍接下来要录制的流程。
初评级的舞台,无非就是根据练习生的表现评分。
对于点评这方面,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只是尽量不用太尖锐的语气和冷漠的态度来进行,虽然是出道战,但毕竟大多数都是未成年,还是以鼓励为主,要求也不需要特别严苛,以免打击练习生的进取心。
——火鹤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让他们三个来了。
这些强调的内容,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点L7MINA某些人的名字。
八代的出道战,名额是票数积累制,赛程也是积分制。
火鹤三人给师弟们从A至D四个档打分,A+5,B+3,C+1,D-1。
负分制虽迟但到。
只不过有一条额外的规则,叫做“绝对逆转”:
三个人手边各自有一个逆转按钮,如果他们对于某个练习生的舞台感到遗憾,可以单独cue对方完成自己指定的表现,比如现场freestyle,又或者跳一段那首舞蹈,唱一段擅长的歌曲,如果对这名练习生的表现产生了“逆转”的想法,也可以按下按钮。
练习生的评分可能增加一档,譬如从C逆转为B,积分也由此增加,反过来自然也可行——不过除非练习生的指定表现糟糕到难以接受,否则哪怕是火鹤,也并不想制造这种反方向的争议。
“四个档的名额数量有限制吗?”火鹤问。
对方表示:“只要理由充分,在大众眼里有说服性就好。”
意思是别乱打分,给D水平的A档,A水平的D档,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
待对方离开,凤庭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青道笑着问。
凤庭梧:“我很害怕他拿出什么名单来,让我们照着那上面的内容给分,又或者让‘特别关照’其中某个练习生,现在看都没有,真是太好了。”
幸亏现在不在拍摄途中,否则他们又要听到此起彼伏的清嗓子声了。
火鹤说:“你说得对,至少他们没打算在这个部分引起争议,对节目,对练习生都是好事。”
趁着八代还在录制的空隙,三个人稍稍在场外围观了一下。
七代在正式出道战之前,练习生也发生了几次变动,除了被替换的,还有主动退出,或者因为大的黑料而离开的,八代虽然也进行了一番人员调整,参加录制的还是满满的二十个人。
目前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刚满十六岁不久,最大的是十八岁,和当年的七代区别不大。
面熟的练习生来来往往着,对接下来的初评级明显都很紧张,还有人在间隙抽空开嗓,或者独自在角落里练习舞步。
“他们知道我们三个是评委吗?”凤庭梧小声问。
火鹤:“感觉...不知道。”
青道突然拉了一下火鹤的袖口,火鹤扭头,就看见青道的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你看那边。”
火鹤跟着看过去。
“江葳蕤?”他问。
青道轻轻颔首。
火鹤于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被青道评价为“骄傲”的八代练习生。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类似于萧子阳,或者沈栩然的,看姿态神色就知道脾气不佳,需要什么人狠狠“制裁”一把的男孩,却没想到在视线尽头,那个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
很正常。
清秀干净,唇红齿白,毫无威胁性的一张脸,有点那种天生观众缘的外貌。
非要说的话,看起来孤僻了一点,这么长时间了,练习生们总有三三两两说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练习,但也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交流,只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以很典型的防备姿态。
在叶扶疏放弃了装外向装阳光,又还没有扭转自己拧巴情绪的中段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大概是因为火鹤,以及白未晞的存在,他比这个江葳蕤状态看着好一些。
——回忆起在来之前的训练时,聊起八代,钟清祀说自己也和这个练习生有过接触,他的评价是:
“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候火鹤笑着说:“听起来是个贬义词啊。”
钟清祀想了想,才下了定义:“是中性词。”
八代零碎的录制结束,被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火鹤三人得以率先进入接下来初评级的录制现场。
这依旧是在改造过的,宽敞一些的教室里进行。
一条单独设置的白色走道,从大门直接通往舞台,舞台并不大,但是一名练习生在上边展示已经绰绰有余。
火鹤三人坐在前排的长桌后方,全程正对着舞台,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整个表演,还能给台上的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
在他们的高背椅后,整整齐齐排放着三排小板凳,是为其余不表演的练习生准备的。
*
此时的八代,正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补妆和服装调整,偌大的准备室内笼罩着一层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紧张,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明显,让原本勉强还算自若的几位练习生,也跟着躁动起来。
“喂...你们觉得初评级会请来的评委老师会是谁啊?”钟天宸小声问周围的几个人。
宋广白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高坂奏猜测:“根据七代师兄的出道战,应该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前辈们吧,很有经验的。”
“如果是师兄们来就好了。”隔壁的练习生小声嘀咕。
“你希望谁来?”后边有人问。
“七代的...师兄,我想见火鹤师兄,洛伦佐师兄...”
“只要是师兄们就好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师兄们比厉害的前辈们还吓人啊。”另外一头远远的,星汉的贺北乡抛过来一句。
钟天宸:“师兄们有什么吓人的?”
贺北乡:“万一是火鹤师兄他们,初评级我们又恰好没表现很好...想想不是丢大脸了吗?黑历史也就算了,还是在师兄们面前丢的,未来说不定师兄会一直记着。”
“呸呸呸乌鸦嘴!”隔壁同样是星汉的沈一望赶紧去捂贺北乡的嘴。
高坂奏:“...好像有点道理啊?”
工作人员宣布录制即将开始,过来将排列好队伍的练习生们往隔壁走。
大家调整好表情,乖巧地依次走进录制的房间。
然后,就看到了让人瞬间呼吸一窒的画面——
刚才还出现在他们的议论中的师兄们,此时正坐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皮革高背椅上,听见脚步声,就纷纷看了过来。
左边的青道看起来有些严肃,脸上不流露多少表情,只看了看他们,然后就低头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去了——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资料,必然是和八代练习生们自身相关的。
右边的凤庭梧往后靠着椅背,他个头高,一双长长的手臂直直往前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室内不算特别安静,听不太清敲击的声音,但这个动作在本来就不安的大家眼里,也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火鹤坐在正中间,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异常显眼,是焦点所在。
相比于其他两个人,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神似乎也是期待的。在和看过来的几名练习生对上视线后,他还微微颔首,接着抬起胳膊挥了挥,跟所有人打招呼。
——虽然在这种场合和火鹤碰面,甚至目光接触,哪怕是钟天宸和宋广白这些和火鹤有点私交的,也像是仓惶的小动物一样迅速挪开了眼睛,因此没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反应,让火鹤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当初我们在师兄们面前不会也是这样的吧?”他小声和两边的队友说。
青道:“我们可能是这样的,你应该不是。”
火鹤换位思考了一下:“啊...那我在师兄眼里应该不怎么好玩。”
本来为了摆出一点评委+师兄的架子,一个装严肃一个扮自如的凤庭梧二人,都被他逗笑了。
当然,这样的笑容冲不淡八代的慌张。
火鹤又翻了翻自己面前的文件。
虽然他刚才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八代练习生一共二十人,其中帝都六人,华海和蓝港各四人,星汉与智源各三人,当年第一批进入TOP20的三名星汉练习生,贺北乡、沈一望以及林恒都没有被置换,也没什么恋爱、私联之类的事情被迫离开,排名暂列第五、第九和第十三位,也算是不错。
录制正式开始。
上场顺序没有抽签,而是以毛遂自荐的形式进行。
在导演宣布,“想要上台表演的人可以举手了”之后,短暂的数秒内,坐在后排的八代们面面相觑。
在火鹤三人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更是紧张得不住揉搓自己的手指和衣角,后排还有几个孩子倏地低下头,简直和在课堂上听见“下面我抽一位同学回答这个问题”的学生们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求别被喊到名字。
“我来。”
有个声音说。
所有人都霍地扭头去看。
高高举起手,并且顺势站起来的男孩,赫然是那名叫做江葳蕤的帝都练习生。
江葳蕤走上舞台的时候,火鹤注意到对方贴在衣服上的标签是“野心家”,有且仅有一个。
“怎么想到第一个举手表演?介意和我们大家说说么?”火鹤笑着问。
江葳蕤说:“我进公司的TOP20比所有人都迟了很多,去年的新音又发烧一周错过了和师兄们见面的机会,所以...一个是想要让师兄们更好地记住我,一个是对我自己要表演的舞台比较有自信,而且反正都要出场,还不如第一个表演。”
嚯!
好坦率的一番说辞,和他这张看起来内敛的脸莫名的稍有反差。
火鹤三人有点意外,但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八代练习生,还是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似乎都对江葳蕤的言论并不太意外。
不过不意外,或许并不代表能习惯。
火鹤:“那你想要表演的曲目是——?”
练习生们的初评级表演曲目都是自己决定的,不会写在他们面前的录制流程里。
江葳蕤稍稍提高了嗓音:“我要表演的是,火鹤师兄曾经表演过两次的那首歌——”
“《无声革命》。”
火鹤挑起眉。
目光和江葳蕤在半空中碰撞,对方明显还是有点紧张的,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只让自己直勾勾地与火鹤对视,嘴唇紧抿。
《无声革命》,这是一首和火鹤有些渊源的歌曲,原创是三代的唐辰。
他曾由于无法好好地理解这首歌的情感基调,以至于被批判情绪的诠释不到位,照本宣科,但同样,也因为复仇归来的练习室版本名声大噪。
在星脉这种封建大家庭里,除去以前的崔一诺那种不学无术,成天混日子的,大部分人都对师兄的出圈轶事了若指掌,更别提还是八代直属的,关系最近的七代。
江葳蕤选这首歌不会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他强调了“两次”,揭开的不仅是数年前尘封的回忆,还牵扯到一个已经离开了星脉娱乐,现在直接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的人。
林风远。
这个名字恍如隔世,让火鹤回忆起了练习生时期的过往。
他倒是并不介意谁表演这首歌,也不在意这个人,但很好奇江葳蕤选这首歌的真实理由。
——因小见大,虽然只是简单三言两语,火鹤大概就能摸清江葳蕤不被八代其他同伴所喜,青道都欲言又止的原因了。
凤庭梧拿起话筒:“江葳蕤是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么帅的一张脸,那么凶的气势。
别说,凤庭梧虽然在组合里还像个小孩子,但是以他的外形气场摆在这里,还真的挺能唬人的。
既然他出声来解围,火鹤就暂时放下了话筒,等他说话。
凤庭梧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练习生们的个人资料,这都是练习生自己亲笔填写的,身高体重MBTI爱好座右铭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江葳蕤,你的资料上写的是vocal+dance的定位,为什么会在初评级舞台选纯rap的歌曲表演?”凤庭梧问。
江葳蕤解释:“其实我预先准备了好几首歌曲,既然是火鹤师兄来当评委,就决定唱这首了。”
凤庭梧:“?”
江葳蕤:“我觉得当着火鹤师兄唱这首歌,能得到更准确更专业的评价,而且话题度会比较高,说不定会蹭个大的上热搜。”
凤庭梧和青道一同扭头看向当事人火鹤,两脸发懵。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这孩子是开始前喝了吐真剂,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怎么什么都直接往外说?
火鹤则笑出了声。
太好玩了,比叶扶疏好玩多了。
他举起话筒:“江葳蕤。”
江葳蕤捏紧了手里的话筒:“师兄。”
火鹤:“既然你知道我表演过两次这首《无声革命》,那应该也清楚——第一,我也不是rap担,L7MINA负责rap的我们家钟清祀,今天不在,专业评价什么的...不敢当。”
江葳蕤紧绷着肩膀听着。
“第二,无论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表演,我都比现在十七岁的你,年纪小了很多。”
孩子爱说大实话,毫不掩饰,所以火鹤也用实话来回应:
“——如果你表演得还没那时候的我好,我可是会毫不留情给你一个D的。”
“你凤庭梧和青道师兄,都很听我的话哦。”
第353章
养成系没有沧海遗珠,这句话放在星脉娱乐的任何一代都奏效。
反过来亦是如此。
人气排名在前列的练习生,各自有依仗的优势和吸引人的部分:颜值、身材、气质、实力、性格...某一项或者某几项。
面前的江葳蕤就是如此。
他比其他人晚进入TOP20,却还能在短时间内人气飙升,除去外貌,必然还有可取之处。
整个舞台表演结束,江葳蕤捏着被汗水打湿的话筒,微微喘着气。
后排的其他八代孩子们,虽然普遍对他并不感冒,但碍于摄像镜头,还是在一曲结束后纷纷举手给他鼓掌,一时间室内洋溢着热烈的气氛。
火鹤也给江葳蕤鼓了鼓掌。
有工作人员给后者送上了擦汗的纸巾,他谨慎地在发侧轻点,生怕弄脏了自己的妆容,偶像包袱一吨重。
“江葳蕤,我们已经看完你的表演了,现在想请你自己给自己做个评价——你觉得刚才的这个舞台,你展现得怎么样?”
江葳蕤:“......”
江葳蕤说:“我觉得还行,我今天有点紧张,但是发挥还算正常,所以自己是还挺满意的。”
依旧是大实话倾情放送。
火鹤点了点头:“首先,我不是很专业,但练习这首歌,姑且练习了很长时间,所以从我对这首歌曲的了解来评价一下你的舞台——”他顿了顿,一笑,“希望原唱的唐辰师兄不要怪我在这里班门弄斧。”
语气里有些提及师兄的亲昵。
这已经是面对六代以上师兄们大气都不敢出的八代练习生想都不敢想的了。
“首先,虽然你不是rap定位的练习生,但既然大胆地选择了这首歌,那么我们当然还是会把你当做唱rap的孩子来评价——”
“没有明显的节奏事故,吐字清晰,气息管理基本是稳的,有一些小小的疏漏也成功地弥补,基本功方面达标,台风也已经成型。”
江葳蕤说:“谢谢师兄。”
“最主要的,没有出现炫技,也没有照本宣科复读歌词,你在用自己的语言讲这首歌,这很好,是最早的我做不到的。”火鹤随意地自嘲了一下,“不过我最主要去看的,还是你的情绪。”
“我后来请教过唐辰师兄,唱好这首歌最需要注意什么——他说,是‘不管有没有叛逆,表演者是否找到了可以替代的情绪来源’,而不是假装自己很叛逆,或者生搬硬套锋芒和怒气。”
火鹤笑了笑:“我觉得你找到了。”
这是很高的评价。
大家都清楚,当初他关于《无声革命》的争议,就是曾被批判情绪的不到位,所以在这方面必然会加倍关注。
“至于剩下的,留给你其他师兄说吧。”火鹤又说。
不擅长rap,不想装作很懂的凤庭梧:“?”
没料到火鹤居然评价得很简单的青道:“?”
江葳蕤鞠了一躬。
“谢谢师兄。”
站直身体后他再次直视火鹤,问:“听师兄的意思,我的这个舞台评分至少不会是D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火鹤师兄你认为,我这个舞台的表现比你之前要好呢?”
好大胆的问题。
火鹤看向对方,发现他居然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做节目效果。
而是认真在问的。
凤庭梧拍了拍桌子:“喂!”
他坐在那儿本身就存在感很强,无论是气场还是身形,此时突然愤而发声,不仅的台上的江葳蕤,就连刚刚拿起话筒准备接茬的青道,都被吓了一跳。
八代的练习生们也发出了窸窸窣窣的骚动。
紧接着,他们的反应就往另外一个方向偏移了——
交换着眼神,露出心照不宣的,好像嗑到了的表情,幸亏三位师兄都背对着他们,没发现他们这种暗戳戳的眉来眼去。
青道虽然想要装作严肃的前辈,但天生性格装不来,说话语气还是温柔极了:
“从基本功层面来说,你的完成度很不错,没有明显失误,也不存在喧宾夺主的炫耀。”
“从情感输出方面,刚才小火也已经说了,你的爆发段没有突然用力,而是一步一步把人带进情绪里,说明你无论从技术上还是对歌曲的理解上都相对到位。”
他稍稍总结了一下火鹤的观点,糅杂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扭头用征求的目光看了看同伴,“所以我觉得,给一个A的评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火鹤和凤庭梧都点了点头。
江葳蕤再怎么佯装镇定,可青道所说的那种“骄傲”,哪怕竭尽全力掩饰,也还是逐步冒头:“谢谢师兄,我也觉得我值得一个A。”
青道继续说:“说到《无声革命》这首歌,我倒是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了。”
“小火在练习它的时候,恰逢变声期。”
“大家应该都知道,在那段时间,做唱跳偶像这种需要大量使用嗓子的工作会有些辛苦,长时间说话都很不稳定,更别提唱歌,或者rap。只要多练习一会儿,就会被强迫休息,害怕他损伤声带。”
火鹤有点惊讶。
他那段时间为了“重塑”自己的rap风格,确实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没想到过去了那么多年,青道依旧记得很清楚。
“但是即使如此,在那种情况下,小火还是积极地寻找公司的各位老师...”青道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包括大家听到名字都要人人自危的宋真老师——”
后排一阵骚动,就好像公司可怕的rap老师宋真下一秒就会从门口走进来似的。
果不其然,宋真去了八代之后,作为能把每一届至少一人骂哭的rap导师,依旧“恶名”在外。
“他问,如果我不能用我的嗓子炸舞台,那我应该把什么当做自己的武器呢?”
“宋真老师说,不要靠‘本能’,要靠‘方法’取胜。”
“其实那时候小火这样和我说,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但小火听懂了。”青道说着,对着火鹤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向了江葳蕤,“你肯定看过许多遍的小火的练习室。”
“所以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些处理,压低音色、控制音量,断句的设计和重音的利用,用更精准的吐字去代替因为嗓音缘故做不到的情绪的宣泄,还有用走位和停顿制造出压迫感...都不仅仅是临时起意。”
“那是小火在人生中嗓子最不稳定,连公司老师们都想劝退他的那个阶段,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青道温言软语,一字一句地拆解过去的那个火鹤,在曾经被否认的那段时间,带着变声期的嗓子,是如何做出改变,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付出努力的。
火鹤侧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都已经快要把那段时间的拼命和不甘心忘记了。
但是青道提起,却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他所有被抛之脑后的,尘封的记忆,那是承受着变声期与生长期双倍的身体的痛苦,也要咬紧牙关默默努力,因而显得毫不费力的自己。
或许真的和青道有属于星宿关系“命之星”的高度共鸣,他一下子就看懂了青道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青道不否认江葳蕤的表演是超出同龄人水平的,但他不能接受对方问出的那句“我这个舞台的表现比你之前要好呢”。
在他看来,这是对于年幼的火鹤的努力的否认和不尊重。
“对小火来说,《无声革命》的第二次挑战从来不是逞强,也不是报复,是他清醒的自我重塑。”
——时隔多年,他又否认了当年的火鹤表演《无声革命》纯粹是为了“打脸林风远”,不尊重前辈的网络舆论。
虽然现在的火鹤已经拥有足够多的粉丝,早已将那时候的攻击彻底翻篇,哪怕他从头到尾其实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青道替他记住了。
八代的练习生们听得入迷。
他们之中本来就有不少人是火鹤的“迷弟”,能够从青道嘴里听到关于火鹤的过往,本来就是意外之喜。
多愁善感的人譬如宋广白甚至有点想哭,于是靠到了隔壁钟天宸的肩膀上。
钟天宸有点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而完全是伴随着火鹤的故事一天一天训练的,贺北乡等星汉练习生,也从心底油然迸发出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来。
就连江葳蕤,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深意没有,反正没有继续直言不讳地说出什么自己的看法。
火鹤则倏地笑了起来:“谢谢你帮我记得这些事...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抱了抱青道,把前额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隐藏住了那瞬间一点不适合出现在师弟们节目里的情绪波动。
青道放下话筒,也回抱了一下火鹤。
然后轻轻地摸了摸火鹤的脸。
*
谁也没料到,在初评级的舞台录制中,居然出现了完全不按照流程走的,由青道亲口说出的火鹤的过去。
还是关于《无声革命》的。
懂得运营和炒作的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始在脑内一步步排演如何将过去和现在联结,再达成火鹤与八代出道战win-win的共赢结果了。
更别提后排一边感动着,一边还顺嘴继续嗑cp的八代们。
而现在。
火鹤看向现在站在舞台上的男孩。
他是第五个。
在江葳蕤之后的三名分别来自智源、帝都和蓝港的练习生,表现都只是平平,他们斟酌再三,还是尽量宽容地给出了两个B和一个C的分数。
“三位师兄好,我是来自华海的练习生,我叫做唐渊博。”
听到“华海”两个字,火鹤身边的凤庭梧动了动,低头又翻看了一下手边关于这名练习生的资料。
虽然对于出道组而言,来自哪个训练基地已经没那么重要,也不太会被经常提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同一个地方出身的练习生更关注一些。
“我要表演的歌曲是——”
“火鹤、洛伦佐、钟清祀和凤庭梧师兄的《红瓦乡之歌》。”
火鹤:“......”
啊?
凤庭梧:“?”
啊?
后排一阵诡异的骚动。
伴随着椅子拖动的,不算动听的“吱呀”声,显然他的这首选歌比第一个出场的《无声革命》还让人震惊。
青道扭头看了看火鹤二人。
他当然也知道《红瓦乡之歌》,这个七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出圈”的舞台,在YouTube和去哩去哩搜索关键词,几乎都会出现在首页,而且播放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稳定地增长中。
但是...
青道欲言又止。
但还是不想在表演前给孩子增加压力,虽然年龄上看他也就比对方大了五岁。
“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吧。”他说。
初评级的舞台,不需要表演完整首曲子,一般会删减至两分钟左右。
但是,从未经历过如此让人坐立难安的两分钟。
当年训练的时候,火鹤经常被迫坐在练习室,听七代某几个不擅长唱歌的练习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唱完一整首歌,但至少他们唱跳满了三分钟,并且歌曲难度不低,还能找找理由。
而这次?
“红瓦乡呀红瓦乡,今夜我们在这里歌唱”,这句当年那里的父老乡亲们听了一遍就能跟着哼出来的副歌,到底是怎么唱破音的?
普通人的KTV水准可能会五音不全,但也不会如此嚣张地破音。
而且,因为这是一首需要带动气氛的歌曲,因为唐渊博破音,后半程他基本是用“怎么还没结束”的不安表情唱完的,别说让人快乐了,简直想让人对他说一句“别唱了”。
待一曲结束,唐渊博松了一口气,其余的人也终于能够不需要再努力调配适当的表情,如释重负地开始鼓掌,掌声甚至比给前几个人的还要热烈。
但掌声很快停歇。
评委席的三个人实在是过于沉默了。
练习生们赶紧放下了手,他们面面相觑,不安的目光在师兄们的背影,跟旁边的导演,相熟的工作人员脸上转来转去。
半晌,火鹤终于拿起了话筒:“...唐渊博。”
“师,师兄。”
唐渊博也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好。
还没唱到高潮部分就直接破音后,他一下子就慌了。
在进行初评级考核之前,工作人员要求他们自己决定自己要表演的曲目,vocal、dance和rap至少一首,主要是防止评委老师cue他们进行其他表演。
但他觉得自己唱歌实力不行,报《红瓦乡之歌》只是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了师兄们的表演,觉得悦耳好唱,于是加上去凑数的——
结果没想到原唱者四个来了两个。
而刚才江葳蕤表演了《无声革命》,虽然有些小失误和缺点,却还是被给出了A的评分,师兄们看起来也挺满意。
镜头和积分都拿到手了。
于是,唐渊博灵机一动。
但大部分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些不太聪明的人,突然“灵机一动”。
“火鹤拿起话筒事件”的当事人,一旦拿起话筒就所向披靡的火鹤,败在了唐渊博面前。
他想对唐渊博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出口就是让人有心理阴影的说教。
他可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网络上大家都不喜欢的爹味男,节目录之前,工作人员也给他们打过预防针。
其实在新音等场合,听相熟的工作人员吐槽过,八代里有一些孩子确实大小就是人精:
他们会根据粉丝要求和网络风向调整自己的人设,甚至社交圈,这并没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唱跳偶像就是特殊的服务业,太无下限当然不行,但让粉丝满意至关重要。
但是,这都是建立在本职工作能够做好的基础上。
而不是训练数年,连一首简单到连当初的红瓦乡老老少少都会唱的《红瓦乡之歌》,都诠释不好。
唐渊博选择这首歌的理由都写在脸上,无非是看江葳蕤唱了自己唱过的歌,拿到了A等级,所以摩拳擦掌,想跟着走捷径。
凤庭梧在火鹤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火鹤能猜到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四面八方的镜头往脸上招呼,而凤庭梧在八代面前姑且是个有点威严的师兄,他现在估计已经要开始嚷嚷了。
让人非常失望的舞台,或者说舞台事故。
同样出身华海,这种表现绝对会让凤庭梧代替丢脸。
“唐渊博...你是dance位置的练习生,是吧?”只有青道,在两个同伴都一时间无言以对的情况下,一边看场外导演的颜色,一边开口。
他试图挽救这种过分紧绷的气氛。
唐渊博咬着嘴唇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选这首歌?”青道委婉地问。
《红瓦乡之歌》甚至没有编排的舞蹈,那时候在舞台上的七代“麻将桌”四个人载歌载舞,其实大部分是即兴发挥,而且,大概是也不擅长说唱,他还删掉了钟清祀后边的rap。
唐渊博嘴唇蠕动着,讷讷地说:“我想...可能...我觉得...”
他不是江葳蕤,没法直接说出理由。
——走捷径走得也不坦率?凤庭梧的手指骨节被他自己捏得“咔咔”作响。
火鹤伸手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膝盖,示意他不要因为太有集体荣誉感而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做出不合适的举动来。
然后,他回身摁下了身边的逆转按钮。
“叮——!”
清脆的按键音,划破了室内让人窒息的空气。
火鹤重新看向战战兢兢在原地,从表情到肢体语言都透露出紧张的唐渊博:“唐渊博,我按下这个按钮,是为了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既然你最擅长的是舞蹈,那么就给我们跳一段舞吧。”
“——你凤庭梧师兄就在这里,他是你华海的直属师兄,和你一样也是舞担。”
“我想,我们都想再给你一个逆转的机会。”火鹤尽量心平气和。
否则,唐渊博会得到一个毫无挽回余地的“D”。
虽然这个孩子在资料上,排名是中下位圈,并且几乎没有变动过,但火鹤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贸然给分,影响了他的心态。
从凤庭梧的表情来看,他甚至不想给对方这个机会。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L7MINA其他几个人在这里,会对唐渊博露出怎样的表情,比如洛伦佐,感觉他会把自己气死。
唐渊博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用力点头。
火鹤尽量送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他交叠双手放在桌面,安静地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表演——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今天的录制中,最让他动气的部分还没有到来,唐渊博也不过是个“前菜”。
第354章
唐渊博选择的dance歌曲,是Tower组合苏梓凉的初solo曲,《Pulse Pounding》。
这也是当初凤庭梧在初入TOP20的舞蹈考核中表演的曲目。
同样只是展现不到一分钟的片段,待结束,火鹤扭过头去看凤庭梧。
毕竟他给的意见肯定是最中肯,最专业的。
青道也跟着一起去看。
凤庭梧垂着眼睛,手下又翻了翻唐渊博的资料。
火鹤打心底里觉得唐渊博这个舞蹈表现平平,选歌的风格也算不上聪明——他个头不算高,长得又娃娃脸,和痞里痞气墨镜马丁靴,一跳舞荷尔蒙暴涨的苏梓凉放在一起对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火鹤猜测,凤庭梧虽然对这个表演也不满意,但心底里估计不想给任何人D等级的评定。
他毕竟是当年出道战负分制度的受害者,哪怕D只是-1分,但从心理上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逆转按钮一按下,谁都知道他们三个是心软了,打算再多给一次机会,不仅是为了等级评定结果好看一些,也是为了播出后能给粉丝交代,但现在看来,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只能给点同情分。
一个艰难的“C”被给出。
唐渊博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或许他的心理预期是个D,拿到C已经是意外之喜。
下台后甚至还和隔壁的练习生击掌庆祝了一番。
将全过程看在眼里的火鹤:“......”
如果这都能出道,星脉娱乐算是后继无人了。
虽然才录制了五个人,但却颇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在录制的间隙,有负责的工作人员过来问火鹤三人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火鹤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出头。
“不用了,麻烦给我倒一杯水。”他说。
一般来说,如果早上起来觉得状态不好,他会喝一杯比中药还难喝的黑咖啡,以此消根本不存在的肿,随着年龄增长,得逐渐注意饮食对外貌的影响。
未成年时期时不时喝两口的奶茶、果汁这些也基本戒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潜移默化对队友产生了影响,经常看到其他人也端着超浓黑咖啡在苦着脸喝。
青道和凤庭梧也只要了水。
也就拍摄了不到一半,明明说的话没有非常多,但莫名的口干舌燥。
没过一会儿,从场外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相当诱人的香气,有工作人员提着好多个外卖包装袋进来了。
“...炸鸡?”
“炸鸡。”旁边的凤庭梧笃定地说,看起来有点馋。
他和鹿梦早期都很爱吃甜食和高热量食品,后来被说了一堆会对皮肤与健康产生的影响,这两个人也逐渐吃的少了,加上新歌发布在即,体重要严格控制。
但闻到这味道难免觉得馋。
“谁点了炸鸡?”火鹤顺手逮住从旁边经过的高坂奏。
当年在食堂里身上脏兮兮的小男孩,“轻度感觉统合失调”问题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他有点紧张地扯了扯衣服下摆,小声说:“方,方彦珺他们中午的盒饭不好吃,所以想吃炸鸡跟奶茶,就让老师帮着买了。”
“......”
方彦珺?
火鹤又找了找面前的资料。
方彦珺,帝都练习生,上个月刚中考结束。
他和江葳蕤是一起在最后一轮名单替换后进入TOP20的,但相比于后者人气一飞冲天,目前保三争一二,方彦珺进名单的时候是吊车尾,现在依旧是吊车尾:
最近一次的八代周边贩卖,真金白银的比拼上,他排名第十九位。
去年的新音之前,八代恰好有一批孩子传染了流感,导致许多人直接缺席,这些进大名单晚一些的,火鹤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个方彦珺亦是如此。
他想着,又抬头望去,看到刚拿到一个C的唐渊博也正抢过一盒子炸鸡开吃。
火鹤:“......”
不吃偶像这碗饭的人只要健康快乐就好,这孩子再吃下去下颌线肉眼可见的要没了,上镜真的会很可怕。
凤庭梧在旁边小声嘀咕:“幸亏洛伦佐没来,他真的会被气死。”
青道苦笑着说:“洛伦佐也已经进化了,他现在不太会管和自己没关系的人的死活。”
火鹤:“那是他装的。”
有眼熟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他们附近。
简单地交代了接下来的录制流程和注意事项后,对方又凑近了几分,补充了一句:
“有个孩子,叫做方彦珺的,他是...那个谁的外甥,八代那边的意思是,不管三位老师打算给什么评级,对他嘴下留情些。”
火鹤莫名其妙:“‘那个谁’是谁?”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半晌举起手指,指了指上面。
火鹤:“...公司领导?”
青道在旁边略一思索,比火鹤更早醒悟:“不会是说方时朗方哥吧?”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火鹤:“?”
火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关于“方时朗”的相关信息重新被拾起:“啊,说到这个我有印象了。”
在录制《飞驰吧》节目时,方时朗曾经受他姐姐所托,问过火鹤,自家外甥在至善中学年级排名一百多,能不能进翰林启思的启思班,火鹤从他口中得知,这孩子也在星脉。
那时候方时朗也说过,对方是正式名单正式确定前轮换进去的,算是运气好。
但这只是个小插曲,方时朗也没有要火鹤照顾自己外甥的意思,所以他暂时将其抛之脑后。
火鹤又去翻了翻方彦珺的资料。
看样子外界还不知道他和顶流的关系,否则光是“方时朗的外甥”这种头衔,如果再加上外貌实力不错,就足够这孩子名次一路飙升到上位圈了,粉丝的爱屋及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该说不愧是方时朗这个顶流的外甥吗?松弛感拉满。
——不是在夸的意思。
说他懂事吧,拍摄间隙带着一群孩子吃炸鸡喝咖啡,还点名要最贵的牌子。
说他不懂事吧,进了星脉这么长时间,关于他是方时朗外甥的消息那是一丁点儿都没透露出来,提都没提一嘴。
这年纪的孩子,吃什么都狼吞虎咽,待好几个炸鸡腿下肚,还能抽空喝咖啡。
“好能吃,我们当初也是这样的吗?”凤庭梧凑过来和火鹤一起围观。
火鹤:“我不是。”
青道憋着笑说:“想当年的小火,在上台前吃一颗糖都要用漱口水漱三次口,现在的孩子吃了三个鸡腿,嘴角挂着油光就打算继续录制了。”
火鹤摆了摆手:“你俩不要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啦,会显得我们现在已经快要退休了。”
青道:“但是看到他们确实有种时代不同了的感觉。”
以火鹤对青道的了解,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夸奖。
录制继续进行。
下一位登场的,恰好是刚才还在议论中的方彦珺。
火鹤刚才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吃了三个鸡腿,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咖啡,现在甚至有些担心他等会儿跳舞身体太沉重跳不动。
“各位师兄好,我是来自帝都的方彦珺。”
在火鹤看来,方彦珺长着一张很适合上镜的脸。
在镜头普遍会把人拉宽变胖的情况下,他这种整个人比别人窄一圈的体型反而恰到好处,但亲眼看到真人,又会因为肩膀不够宽,而缺了点吸女友粉所需要的性张力。
“我要表演的歌曲是杨永臣前辈的《NO SAFE ZONE》。”
方彦珺是rap担。
七代的rap担不少,火鹤还能顶0.8个,但是八代一圈翻下来,纯粹rap定位的不多,很多都只是舞担在表演的时候拿出来凑数用,听到杨永臣的名字,他有点惊讶,还有些惊喜。
杨永臣没高考,以他的成绩也未必考得上。
但参加了一些综艺,跑了音乐节,还真有不少人吃他这一套,也吸了些粉丝,这首《NO SAFE ZONE》就是他在去年发布的新歌——这人一条路走到黑,MV里用了骷髅的概念,歌曲是全英文的,酷炫狂霸拽的风格也照旧。
英文发音方面虽然还是有点黏糊糊的不清晰,但比以前好多了,明显也是在进步的。
但是火鹤的惊喜,没能持续太久。
就被方彦珺的rap半途击中。
情绪是满的,台风的稳的,咬字是清晰的,发音是准的,甚至比杨永臣更准,flow却烂得很稳定,抢拍和拖拍问题严重。
全程他就在很认真地,用自己认定的情绪表演这首rap,因为太真挚太努力了,甚至不好意思面对他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待一曲表演结束,后排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
没有烂到唐渊博的程度,就算拍子卡不准,但至少也勉强跟上了节奏,可是这也只是一个加了同情分的C的水准,怪不得长得不错又上镜,人气还在垫底。
刚才工作人员让他“嘴下留情”,原来是搁这儿打预防针呢。
“师兄们,我有一个大胆的请求。”方彦珺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知实力不行,抢在火鹤开口点评和给分前,又紧急开口。
“什么请求?”
“我能不能申请一个师兄们按下逆转按钮的机会?”方彦珺问,看起来也是大大方方的。
火鹤:“嗯?可以啊,你想表演什么呢?”
方彦珺:“我和高俊朗,想要表演一个双人舞台,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高俊朗是第三个上场的练习生,他是方彦珺前一年轮换至TOP20的练习生,蓝港人,排名第十七,刚才火鹤三人纠结再三,给了他一个C的评级。
现在方彦珺突然提起对方,明显是给他镜头,同时,似乎有想要和对方一起翻盘“逆袭”一把的意思。
这很好。
火鹤笑了,有种任课老师在课下被好学的学生追着问问题的欣慰感。
无论方彦珺此举是出于义气还是冲劲,都让自己原本的那点不愉快消散大半:
好几个练习生被给完评级,宣布可以离场之后都如释重负,看起来明显并不想有“逆转”的机会,因此主动提出想要表演在他看来完全是加分项,证明练习生想要证明自己。
尤其是方彦珺给出的理由:
“其实...我们之前在新年音乐会,是有准备一个双人舞台的,但是后来因为大家都得了流感,所以没能上台,现在有这个机会,想展示给师兄们看看。”
看看!
多会说话!
而且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比江葳蕤的直来直往要听着舒服一些。
“好,加油。”他笑眯眯地往前倾斜,“我很期待。”
高俊朗也走上了台。
方彦珺搭着他的肩膀继续汇报:“我们要表演的是,火鹤师兄和洛伦佐师兄的舞台《若即若离》。”
后排又是一阵哗然。
火鹤一愣。
“啪嗒——”
身边传来一声脆响,是凤庭梧把手里的笔直接丢到了桌上。
火鹤甚至有些担心他下一秒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一句“为什么不表演《莫比乌斯环》”。
但凤庭梧好歹也是成熟的大人了,虽然有点不满意师弟不选自己和火鹤的双人舞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音乐声响起,两人开始表演。
逐渐的,火鹤意识到不太对——
他们自己重新编排了大部分的舞蹈,是简化版。
可相反的,却没有舍弃《若即若离》舞台上,火鹤和洛伦佐的那些需要肢体接触的部分,甚至自己进行了加工:
火鹤和洛伦佐的原版本,是前者精准地锁住洛伦佐的手腕将他往外拉去,使得其被迫进入自己的轨道,下一秒顺畅地交换舞台掌控权。
这也是他们这个舞台非常出圈的画面,在情绪递进上严丝合缝地贴合了歌曲。
但是他们,先不说拉住彼此的手的瞬间,动作软绵绵毫无张力,下一秒转换身位的动作,方彦珺胳膊一拉,高俊朗就顺势往他怀里靠去,两个人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深情对望。
“嘶——”
八代练习生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有人在鼓掌大笑。
火鹤原本前倾的身体,慢慢往回靠去。
——肢体语言是松散的,演唱水准的普通的,主打暧昧又模糊的观感,在火鹤和洛伦佐当初的诠释下,强强对撞、火花四溅,而他们两个,大部分时候各跳各的,但为了肢体接触的时候又会毫无铺垫地迅速贴近彼此,增添毫无意义的手掌对碰和十指相扣。
双人舞台。
利用身体、声音和目光,完成一段关系的表达,而表达的来源,是他们表演的那首歌曲,本质上两个人需要再同一套叙事里,以自己的关系设定来完成对歌曲的诠释。
可是这两个孩子,他们看《若即若离》,只看到了肢体接触,只想着“挪用”这个双人舞来卖腐。
但是现场的气氛,却还是因为两个人的双人舞而逐渐升温。
“wow——!”
“好!”
在结束的瞬间,甚至有个练习生吹起了口哨。
火鹤扭头瞥了一眼,貌似是帝都的练习生,叫做杜天曜。
前排的宋广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倒不是他面对这样的舞台害羞,只是刚才火鹤回头看的那一眼,他好像读出了师兄隐藏在平静的,甚至嘴角含笑的表情下的不满。
他非常的不高兴。
钟天宸用手遮着自己的嘴,凑近了宋广白:“那些蠢货在兴奋什么?”
宋广白耸了耸肩。
“要是录制轻松一点的环节的时候起哄也就算了,这是正式的初评级,还搞这套小学鸡的,好丢人。”钟天宸又说。
宋广白:“刚才唐渊博的表演之后,师兄们明显不高兴了,他们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就是火鹤师兄脾气好,换其他人...”
莫名想起了从身边走过的时候都让人感觉害怕的,L7MINA的其他几名师兄,之前新音一起练习的时候自己一句歌词没能跟上,洛伦佐师兄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这叫‘读不懂空气’。”高坂奏坐在他们身后,听见他们的对话,也往前挪了挪,小声加入交流,“他们好吵。”
身边来自星汉的三个,手全都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再看看其他人,江葳蕤的冷笑压根没在掩饰,还有几名练习生也只鼓了鼓掌就放下了手,八代练习生内部反应的割裂感昭然若揭。
——火鹤三人不关注八代的粉圈舆论,也不了解他们的关系如何,如果稍稍留意就会知道,这是“小圈子”的情况非常严重的一代。
并且每个圈子的行为处事和观念,都截然不同。
结束了《若即若离》的方彦珺、高俊朗两个人,微微喘着气重新在舞台上站定。
目光落在这首歌的原唱之一,和明显在三人中话语权最高的火鹤身上,等待他的评价。
火鹤却有点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在听到想要逆转机会的请求后有点期待过高了,现在大起大落的,他只觉得无语。
甚至想把洛伦佐拖过来代替他在这里受苦。
看火鹤一声不吭,凤庭梧先拿起了话筒:
“你们这个双人舞训练了多久?”
方彦珺:“大概...几周时间?因为一开始配合得不太好,我是rap担,高俊朗是vocal,所以磨合了好几天。”
凤庭梧:“那你们觉得你们磨合得怎么样?”
这人和叶扶疏当队友久了,也学会了先抛出提问的对话方式。
方彦珺:“我觉得还不错,很多双人的动作有了默契,对视的时候也不会出现你看我,我没看你的情况了。”
平心而论,这孩子的口才不错,对答如流、落落大方,确实是很自信的一款。
凤庭梧:“舞蹈动作呢?有没有自我评价?”
两个人:“......”
终于意识到凤庭梧的提问不是在夸奖他们了,笑容逐渐淡去。
凤庭梧:“你们是不是自己编排了很多舞蹈动作?”
“是,但是我们...”
“动作比原来单薄了很多。”凤庭梧毫不留情打断了高俊朗的解释,“小火的这个舞台我看了很多很多遍,几乎每个动作都记得住,你们改编了之后,层次感不够,很多地方的动作删掉之后显得很空,只能用贴近来...”
他想了想。
青道帮他补充:“——填空。”
凤庭梧:“对,填空。”
青道大概是怕凤庭梧说出更不合适的话,也跟着拿起话筒:“因为你们修改了一部分动作,导致原来编舞里的许多衔接不那么流畅了,虽然增加了很多身体接触,但是好像并不服务于歌词,或者情绪。”
简而言之,舞台精彩不等于肢体接触,这样的舞台本质在掩盖一些问题,反而暴露了更多缺陷。
短暂的数秒内,无人说话。
方彦珺和高俊朗都垂着眼睛一声不吭。
虽然节目组提前叮嘱了他们,但谁会想到方彦珺这一个提出逆转的绝佳剪辑素材,居然会以这种气氛冷场呢?
——师兄给了你们机会,你们试图用“卖腐”舞台制造看点。
火鹤接触的八代练习生其实挺多,在新年音乐会也有过合作,虽然不是双人,但对其中几位算是了解。
却没想到,“地雷”往往都隐藏在那些看似正常的孩子们后边。
凤庭梧和青道都没有继续评价。
虽然明显都没有留情面,但节目组没宣布暂停录制,所以摄像镜头也就继续拍着。
火鹤在迄今为止最长的沉默之后,拿起了话筒:
“方彦珺,你表演的杨永臣的rap曲,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看得出努力,也有自己的台风。所以,刚才我很期待你们的这个舞台,想看看会怎么做出自己风格的《若即若离》,来让人眼前一亮。”
方彦珺对着火鹤露出了一个有点不知所措的笑容。
火鹤想起了方时朗,想说的话在嘴边兜了个圈,换成了更柔和的语气:
“我们的公司,经常会给双人表演的机会,也有不少双人舞台出圈。”
不提火鹤分别和凤庭梧、洛伦佐的两个舞台,最早出圈的是Tower组合卫汐游和苏梓凉的《水木》,火鹤听盛华烨说起过,当初为了练习,苏梓凉腰伤复发,结束后跑了很久的医院。
“但我们的本职工作,是唱跳偶像,如果在舞台上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想单靠这个来吸引眼球...对其他在努力精进自身的练习生,很不公平。”
他说得很委婉。
把自己真正想说的包裹了好几层,才谨慎地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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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的这个气就受到这里
来几个争气的八代让他开心一点,一章结束,回去打歌和播开车节目,下次再回来助力努力又有实力的师弟
第355章
方彦珺是个会看眼色的。
瞬间一声不吭,躺平任嘲。
他隔壁的高俊朗看起来还有点不服气,嗫嚅着说:“但是有很多很多粉丝就是...”
火鹤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高俊朗一咬牙一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很多粉丝其实就只是想看我们卖腐!”
他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依旧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问题——看之前的那些公司前辈的舞台,双人的播放量总是很高,而只要有些靠近的动作,哪怕一秒的手掌触碰,台下的粉丝就都会叫的很大声。
所有人:“......”
青道瞪大了眼睛。
凤庭梧本来在喝水,差点没这话给呛死。
火鹤被震撼到把自己彻底压回了椅背上。
后排好几个八代练习生来回交换眼色,如果说因为这件事涉及了方彦珺,有可能在播出时被选择性剪辑,那么高俊朗说出这么一句话,以公司和节目组的一贯操作,就绝对不会删减了。
这是多大的看点啊?!
在预告里把这段剪辑进去,八百营销号集体出动,再多买几个热搜,很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梗”,在许多年内都被人拿出来调侃,八代出道战不愁没有热度。
但是说出这句话的高俊朗,就基本无缘出道位了。
约等于祭天。
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出道的希望。
方彦珺试图扯自己身边的同伴,阻止他说话的手,结果拉了个空,遂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火鹤的目光在他的手和他的脸上兜了一圈,听到刚才高俊朗那句话的震撼消散了几分。
旁边的青道已经被气笑了。
凤庭梧双手一摊,扭头看向火鹤,表情里写着“我无话可说了,小火你上”。
火鹤先后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反而已经对这些反应麻木了,连叹气都懒得叹:“高俊朗。”
高俊朗看了过来。
火鹤说:“你是想用外部归因来掩饰自身练习不认真,实力不足的问题,逃避作为爱豆应尽的职业责任吗?”
高俊朗:“......”
“外部归因”四个字他没听懂,但后半句他明白,连忙说:“不是,我——”
火鹤:“还是说你本末倒置,要通过你的认知,完全否定我们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通过努力获得掌声和支持’的核心理念?”
高俊朗:“......”
火鹤:“或者...你是在预设所有观众对你的期待就只有这个?你知道这是一种傲慢和不尊重人的行为吗?”
高俊朗:“我不是...”
火鹤叹了一口气:“观众有选择想看什么的自由,但你不能这么想,你要为你的职业生涯负责。”
之前虽然想要叹气,或者深吸一口气克制情绪,但火鹤基本做的比较隐蔽,但看着高俊朗还有点懵懂的迷糊的眼睛,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外界一些“星脉娱乐就知道卖腐”的舆论,又或者确实存在的公司“传统”,让未成年的练习生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误认为这就是“飞升”的捷径——
就像刚才的唐渊博,将江葳蕤选择《无声革命》获得赞许的行为,当成了可以复制的成功。
却不知道江葳蕤能够摘得一个A,是因为他实力过关,表现出色。
如果没有扎实的业务能力和作品支撑,那么靠什么起飞,就会为什么所困。
比如,唐渊博翻唱的《红瓦乡之歌》只要播出,只会让他变成一个笑话,潦草的选歌和糟糕的表现,以及不足以“保护”的排名,都让他瞬间落入了任凭节目组和剪辑师宰割的境遇。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失望:“高俊朗,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
【爆料/理讨|谁看到微博上那个爆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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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吃猹的瓜
[截图]
这个博主说今天八代出道战录制,七代火鹤、青道、凤庭梧飞行嘉宾+初评级评委
录制过程中火鹤生气了
2楼
前半句我知道,好几个瓜主都说过了,还有上班照
后半句是什么鬼?
3楼
不相信
4楼
不相信+1
5楼
火鹤和生气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说实话除了之前和叶扶疏面对私生,火鹤英雄救英雄(?)我再没什么他生气的印象了,而且能让工作人员都觉得火鹤生气了,那应该是明着表现出来了吧?真的有可能吗?
6楼
反过来说,能把火鹤逼生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当年七代出道战也没有什么火鹤生气发火的印象啊
是八代太不争气,还是节目组不做人?
7楼
回复6楼:
我记得有人说录制《飞驰吧》这个节目,火鹤也有生气来着,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8楼
我还是倾向于节目组炒作啊,八代出道战的热度这不就上来了?爆料出来不久已经在热搜了,把火鹤丢过去当评委就是想蹭热度是吧?
9楼
#火鹤星脉八代出道战#
这热搜搞得跟火鹤又要出道了一样
10楼
[截图]
那个爆料火鹤生气的瓜主又出来说话了
她说播出后欢迎挖坟,如果说的是假话她销号自证
11楼
我去搜了一下@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的那个账号,发现也有疑似工作人员的吐槽唉
是不是和这个瓜主的爆料对上了?
“@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 V:
【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Q】
刚开始录制出道战就出了点小事故,也算是一个‘一惊一乍’的开头吧!”
12楼
回复11楼:
这个博主爆料准吗?翻了一下粉丝好多啊,是大粉还是职粉?
13楼
回复12楼:
新粉姐妹吗?这是星脉专用的工作人员微博号,一般记录未出道的练习生日常
上一次发七代已经是他们当年去北欧途中了,因为火鹤跟凤庭梧帮小黄买卫生巾被造谣,这个号特地出来解释
14楼
回复11楼:
工作人员Q...
一下子想到八代的老钱了
15楼
回复14楼:
我也想到老钱了,他以前也带过七代吧,当初火鹤凤庭梧见义勇为出圈那个事就是跟老钱一起的,之前新音不是还录制到火鹤高兴地跑过去拥抱老钱,喊他“钱哥”嘛
16楼
不得不说星脉你这一营销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现在百爪挠心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火鹤生气,一起去的凤庭梧和青道又是什么反应!
......
方彦珺和高俊朗下台后,录制再次暂时中断。
虽然确实心情变差了,但是打分不能意气用事影响练习生的前途,最后方彦珺还是拿到了一个C的评判。
高俊朗坐在座位上发呆,身边迅速围聚了几个人,都是刚才他们表演的时候鼓掌和吹口哨的。
火鹤又喝了一口水。
凤庭梧艰难地用这里并不怎么好的网逛了一会儿,这才过来和火鹤二人说小话:“...我刚才在小绿书搜了一下‘八代’,第一条跳出来的就是几万的【八代内部关系讨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火鹤:“什么意思?”
凤庭梧:“这个人说,【从二代到八代,本家族粉搞了个遍,没看过内部小团体这么严重的一代,装都不装了】,还有这个人,总结八代的小圈子,说是【帝都的几个上位圈/其他分部的上位圈/方彦珺为首的下位圈/游走的边缘人】。”
火鹤:“我之前看宋广白他们的朋友圈,感觉八代星汉的和帝都的玩的还挺好,所以可能只是粉丝的想法——当年他们还说我和帝都的大家抱团呢。”
不过再这么一想,其实宋广白朋友圈里出现的其他分部的练习生,基本也是八代上位圈,因此方彦珺为首的下位圈更像是在普遍每代都或多或少有点的“上位圈自动抱团”之后,自发形成的另外一个的小团体。
凤庭梧:“你没有吗?”
青道:“你没有吗?”
火鹤纠正他们:“我只是每次都无缝混进他们的聚餐里蹭饭而已。”
虽然记得有段时间,他的确因为和帝都的练习生一起玩的时间太长了,被新来的粉丝误以为也是帝都人,线下制作的帝都派横幅,一群人里居然混了一个火鹤的脑袋。
而且放在洛伦佐和钟清祀中间的C位,闹出不小的乌龙。
“还有这个最搞笑。”凤庭梧像是在看网友评论抵消自己的怒气,“【别家都是爱豆毒唯,八代有一批各自的“圈子毒唯”,粉丝分裂也很彻底】。”
火鹤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念叨得太大声。
“师兄。”有声音从头顶传来,火鹤扭头看去,看见方彦珺正束手束脚地站在他们身边,表情有点窘迫。
火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个...对不起。”
凤庭梧没好气地说:“你和我们道什么歉?舞台做的不好,应该对你自己还有你的粉丝,连带着公司的声乐舞蹈老师道歉。”
因为没有顶着“方时朗外甥”的名号,所以可以暂时不考虑他。
方彦珺小声说:“那我晚一点去和他们道歉。”
凤庭梧:“...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方彦珺又把目光转向火鹤:“师兄,其实这个舞台我们准备的时间确实不是很长,我和高俊朗磨合得不是很顺利,加上我们两个的舞蹈能力没有很强,所以就把舞蹈简化了——加上了很多那种肢体接触的动作,也是因为我们想法走偏了,忽略了唱跳偶像最本质的工作是好的舞台。”
火鹤:“......”
火鹤乐了:“你怎么过来给我口述了一篇检讨书啊?”
不过,没有跑来,把责任都推卸到高俊朗身上,勇于承认自己的问题是好的。
方彦珺说:“接下来的出道战还会有一些舞台,我会努力做好这些舞台,不会像这次这样了。”
火鹤的一句“那我拭目以待”还没说完,他转身跑了。
“他是做做表面功夫,还是认真的啊?”凤庭梧目送他跑走。
火鹤:“无论是哪种,影响的都只是他自己的未来,我们只负责拭目以待。”
“那你们觉得...八代会出道几个人呢?”青道也有点好奇。
果然,虽然表面上不显露一丝半点,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对这种未知的东西很感兴趣。
凤庭梧说:“四五个?”
火鹤说:“我也不太清楚八代人气的断层在谁和谁之间,不过不考虑人气的情况下,每个成员都实力够强才能撑得起小型团,如果我是公司,我会要大于等于七人的队伍。”
他看了看各自补妆,明显因为方彦珺二人的舞台老实起来的八代练习生们:“——不过剩下的人实力怎么样,就让我们等下录制再看看吧。”
某个瞬间,他感觉另外两个人脸上都写着如出一辙的“你还要看?快把我看死了”。
不过,像是触底反弹一样,接下来上台的练习生,大部分表现都不错。
就算实力不佳,也没有离谱到刚才两组练习生的程度。
——宋广白和高坂奏,一个演唱了火鹤在七代出道战的solo《Cage me》,一个表演了卫汐游的solo曲。
来自星汉的贺北乡,没想到居然是个不错的ace备选人,选择了五代去年新发布的一首难度不低的舞曲,诠释得像模像样。
“贺北乡。”
在对方表演完舞台,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的时候,火鹤捏着话筒开口了。
贺北乡赶紧应了一声。
火鹤:“怎么这次没染头发?”
全场愣神一秒,开始哄堂大笑。
贺北乡和火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染了一头嚣张的黄毛,后来新年音乐会他也没闲着,红色蓝色挑染彩色换了个遍,属实是走与养成系截然不同的非优等生路线的一位,但不得不说,还真的有不少粉丝吃他这一套。
贺北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些颜色都不怎么保色,我怕录制到决赛的时候,头发掉成杂草的颜色。”
火鹤笑着说:“你这几个月营养要跟上,确保睡眠质量,多锻炼锻炼,体力好像是你目前最大的问题。”
贺北乡:“!”
贺北乡下意识地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Yes Sir!”
“因为贺北乡是星汉的人吗?火鹤师兄对他态度可真好。”后排宋广白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他自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实际上也确实不怎么响亮,但架不住火鹤的耳朵灵敏。
钟天宸:“对他态度好是因为他发挥得好,刚才师兄对你也很好,你别这么幽怨搞得像个...”
宋广白敏锐地追问:“像个什么?”
钟天宸:“...¥%@”
火鹤没听清他说什么,但从宋广白试图掐钟天宸脖子的情况来看,估计是嘲笑他的形容。
火鹤清了清嗓子,钦点貌似非常理智的钟天宸上台表演。
相比于其他一些练习生准备得敷衍,他明显有备而来,不但钢琴弹唱了一段,还现场表演了舞蹈,在火鹤问他“你的rap怎么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表示:
“rap不太好。”
明明是关系挺近的兄弟,他和钟清祀擅长的东西可真是截然不同,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刻意避开。
让人意外之喜的,还有一位来自蓝港的练习生,叫做陈书乾。
蓝港自古对于all-rounder有执念,已经人尽皆知,甚至成为了一个梗,七代的鹿梦和青道都是各方面不瘸腿的类型,而陈书乾亦是如此。
虽然在舞蹈实力方面他没有非常出彩,但是看得出下了功夫努力,唱跳的时候发挥稳定,跳到最后也没出道贺北乡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随时要厥过去的状况。
火鹤其实在新音和他合作过,但他面对生人的时候实在太内向太安静了,一直都缩在角落里。
待给了一个A,让陈书乾下场,火鹤趁着又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笑着对青道说:“这个陈书乾,有点像是当初某个时段的你。”
青道眨了眨眼睛:“因为性格吗?”
火鹤:“性格是一个方面,但他跳舞的动作,和对一些细节的处理,很像是你——”说着,火鹤翻了翻自己面前的一沓资料,“你看,在【偶像】这一栏,他写的是你,理由给的是【因为是很出色的同样出身蓝港的师兄】,我觉得他应该对着你各种舞台和练习室的视频学习,甚至模仿过很多次。”
“我们青道,也是会被师弟们崇拜的了不起的师兄啦。”
虽然经常被这样调侃,但青道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凤庭梧挤过来:“那你觉得有没有哪个练习生比较像我啊?”
火鹤佯装思考,结果一直到录制再次开始,也没给凤庭梧一个结果。
导致开机的时候,凤庭梧还憋着嘴有些置气。
紧接着,火鹤就拍了拍他的膝盖:“诶。”
他抬起头,听见火鹤避开镜头,对自己做了个口型:“他吧。”
倒数第二个等待初评级表演的练习生,此时正站在舞台上,有些紧张,但表情里还有点恰到好处的无畏,虽然外貌上来说没有相似之处,但确实有些奇妙的神似,连天生的高个子大骨架亦然。
青道憋着笑点了点头。
“师兄们好,我是来自智源的李涵之。”
叫做李涵之的练习生鞠了个躬。
这貌似是当年出道战时期,八代给七代打分的时候,一视同仁给了所有人80分的那位。
当初在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环节,他的“80”几乎都被当做最低分去除了,这个结果反而为他免去了大部分的舆论攻击。
当时大家也有过相关猜测,这孩子是太聪明,还是太老实,又或者懒得动脑。
火鹤在这头回忆着,那头的凤庭梧捏着笔,难得一见地追问了一句:“智源练习生?”
“是的师兄,我和叶扶疏师兄一样来自智源。”
那瞬间火鹤跟青道,作为命之星共脑了——在凤庭梧面前说自己和叶扶疏一样来自智源,到底是加分还是减分,还真不好说。
下一秒,果然看见凤庭梧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只有队友能看出他隐藏着的皮笑肉不笑,继而回忆起来之前凤庭梧和叶扶疏两位大舞担,因为将要发行的新歌的部分编排问题闹得不太愉快的过往。
回去还得给他们做调解,省得到时候粉丝发现了疑神疑鬼。
火鹤连忙接过话头:“那就让我们来代替叶扶疏师兄,看看你的实力吧!不要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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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飞驰吧》开播+新歌,可能会间歇的有节目论坛体掉落,大家注意看标题和内容提要!
第356章
男艺人的身高总是个谜。
太高了要报矮,太矮了要报高,只有某个区间内的数据有可能相对准确,但也只是相对。
在新专辑发布当天打歌录制的时候,在演播厅外等候着入场的粉丝们,收到了L7MINA组合逆应援的食物,以及记录了独家tmi的小册子。
翻开册子第一页,背景是渐变的深邃的宇宙蓝色,细碎的星光闪耀,边框贴满了七曜的古老符号。
若隐若现的星座连线在头顶贯穿。
很快就被到场的人拍摄,上传到了网上,无缘现场,只能蹲守屏幕前的粉丝们对此议论纷纷:
“不是我说,怎么出道这么几年了你撬这个七曜概念还没结束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玄学和中二病的概念本来就是贯穿星脉始终的哇!”
“要不要想想‘撬’这个花名怎么来的,七曜没了花名还怎么解释?”
“就说别家嫉妒我们撬动不动就撬他们的粉丝给的黑称,被我们得意地吸收了呗!”
大家原本在讨论这个内容,逐渐发现了一点问题——
“等等?这个排序是按照什么来的?”
“虽然确实站位在星脉会随着出道越来越不重要,但是小火确实几乎没有不在C位的时候吧?”
“这次的C为什么会是叶扶疏?”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按照身高?”
“所以...整个画面上火鹤回头和叶扶疏拿着两把儿童小剑互相打架,实际上是在因为身高大打出手?”
“噗——”
热烈的评论海洋里,这样的内容被点到了高赞。
所说的“火鹤和叶扶疏打架”,指的是在小册子第一页,七个人在视线里排成一列,手握书本架着黑框的,拿着话筒纵情高歌的,面无表情抬头看天的,双手插兜微笑不语的,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挥手的...
最应该面无表情双手插兜的叶扶疏,居然很违和地在和火鹤“打架”。
而且还是用那种小学生都觉得幼稚,成年人使用刚刚好的玩具剑。
配音字幕“biu biu~”个不停,仔细看用的居然还是红黑白三色,两人的应援色。
对此,更多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觉得大家都差不多高,其实整个组合都180+,多垫两个鞋垫就看不出来了。”
“不是,最后还不是火鹤输了吗?虽然在打架,但是火鹤站在叶扶疏前边啊!”
“所以还是叶扶疏高一点点?”
此言一出,引发了评论更激烈的关于身高的讨论。
属性不同的粉丝对火鹤身高的要求和期待各不相同,有破防的女友粉表示,“火鹤年纪还小还会长高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扯到了年龄羞辱,非说火鹤粉丝是在年龄羞辱叶扶疏,于是火鹤的粉丝不甘示弱,说叶扶疏粉丝身高羞辱。
#L7MINA官方身高排名#上了热搜之后,双方的粉丝还在打。
而旁观的路人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年龄差一岁半,身高差预估几毫米的,二十岁前半的两个小年轻的粉丝,在互相骂对方身高羞辱和年龄羞辱?”
网络上因为一个站位一个身高,又开始毫无意义地每日随机选择自己的对手打架,另外一边,今天对决双方心爱的爱豆们,正在打歌节目《LIVE周刊》的后台休息室里等待做妆造。
虽然年纪小,但毕竟出道了几年,L7MINA也成了许多人的前辈,录制的时间相对往后推迟,虽然还是得早起,却没有早到让人觉得压根没睡觉了。
化妆团队的老师们鱼贯而入的时候,火鹤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四肢。
他扭头看见叶扶疏恹恹地靠在另外一边,大夏天的手里还抱着他那个不离身,简直要被盘包浆的保温杯,仿佛他的本体。
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头发没吹干就睡下了,他的头发很不服帖地在脑袋边上乱翘着,显得整个人愈发的憔悴了。
火鹤挪了过去,劈手从叶扶疏手里把保温杯“抢”了过来,拧开闻了闻。
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混杂着红枣、红豆、枸杞,还有别的什么的味道,甜滋滋的。
他重新盖上盖子,将其塞回了叶扶疏手中,然后弯腰把自己那个看起来很轻,背着却比想象中沉重的背包拎了过来,从里边摸出一个小瓶子,冲着叶扶疏晃了两下。
瓶子里“哗啦哗啦”一阵乱响。
“这是什么?”叶扶疏问。
火鹤:“维生素D。”
叶扶疏:“?”
叶扶疏以牙还牙,也拿过他捏在掌心的瓶子:“我们的新代言?”
火鹤打了他一下:“一般很少会有人请明星,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代言这种严肃的营养素吧!”
叶扶疏:“但我记得当初我们刚出道去拍MV,你在幕后花絮里吃的那个高原反应神药,不是还真的有厂家想找我们来着。”
火鹤摆了摆手,对这个过去的话题不感兴趣:“你要不然吃点这个?我最近吃了这个之后心情变好了,感觉身体也更健康了。”
叶扶疏:“不吃。”
火鹤:“你试试,我看你整天蔫巴巴的,心情又不好,看起来一副没法给粉丝带来快乐的样子,一看就是缺D。”
叶扶疏:“......”
叶扶疏:“我粉丝不就喜欢我这个样子吗?要是突然变了个样才很奇怪吧。”
火鹤心说“你粉丝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也没辙,你心里没点数么”,但周围人多眼杂,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火鹤、叶扶疏两位老师过来化妆了。”
已经出道足够久,对“老师”这个称谓习以为常的火鹤,捏了一把“不识好人心”的叶扶疏的胳膊,率先站了起来。
第一周的打歌舞台,副主打也会进行录制,因此今天要先拍摄《视觉后象》的舞台。
根据他们这次专辑的主题,核心概念曲其实是部分成员合作的《雾色调频》,主打、它和副主打的概念形成了非常能够自洽的感知顺序——
主打《Signal Burn:信号灼亮》,在充满科技感的反乌托邦废墟上,我们是孤独的信号发射者,彼此的信号在虚拟与现实的边界交错中不断闪烁互通,坚守属于自己的乌托邦。
《雾色调频》,世界的喧嚣消失,我们处于暂时性的同频,身份模糊不清却感官互通,恍若置身于临时避风港,从此放下防备,分享脆弱。
《视觉后象》里,曾经的回忆如互补色,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陪伴着重返现实,身处逆境的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清晰的来自粉丝的爱意,成为前进的源动力。
——是的,虽然整个专辑的基调和风格不够明媚,就如同Playlist的黑灰色调海报,但这确实是完完全全表达“粉丝对我们非常重要”的媚粉大作。
专辑封面设计成了一张情书。
【旧书信的纸张,有细微的褶皱感和手写痕迹,象征着L7MINA和粉丝之间毋庸置疑的深厚情感,浸润了时间与情感;纸张边缘细微的磨损感,也同样表达出这段关系中,介于黑与白之间的不完美,与不可避免的裂痕。】
这是官方微博下,热情的粉丝关于封面的解读。
但大家在那头煞有介事地解读,甚至不惜长篇大论,甚至制作几十分钟的视频,斟字逐句,实际上作为当事人和演唱者的L7MINA,也不是都能完全搞懂专辑隐藏的含义的。
虽然L7MINA七个人里六个文科生。
但理解最透彻的明显是火鹤。
“所以呀——我当时还开展了《火鹤老师的小课堂》,给大家稍微讲解了一下所有歌曲我自己理解的含义,和创作老师们的想法,不过大家估计在听过之后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呀?”
于是,在第一遍录制结束后的火鹤,笑眯眯地背着手站在舞台上,和粉丝们抽空讲了个互动的小插曲。
他口才好,说故事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硬是将录制之前调整妆造和设备的一长段空白填补了过去——
要知道不少组合在和粉丝近距离互动的时候,都很容易大眼瞪小眼,问完“吃了吗”,“吃的什么”之后,就只剩下“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小火,你不要不开心!”
有个粉丝喊了一声。
火鹤:“?”
火鹤茫然地看了过去,表情写着“我没有不开心”。
凤庭梧恰好刚调整完自己的麦,听到这句话从后边绕了出来,笑着问:“你们不会在网上看了一些消息吧?”
火鹤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说的不是现在,应该指的是在网络上传得天花乱坠的,自己去八代出道战录制时生气的流言蜚语。
凤庭梧这么问了,粉丝们自然纷纷点头。
“嗯!”
“看到了!”
“你们都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凤庭梧看起来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火鹤怕他提前剧透,从旁边轻轻踢了他一下,引来了台下粉丝的一阵尖叫。
火鹤嘴里安抚着“没有这回事,你们不要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高俊朗高呼的那句,“很多粉丝其实就只是想看我们卖腐”的话。
他默默地收回脚,认为自己的大部分粉丝,应该还是更爱自己的脸,和出色的业务能力的。
毕竟去哩去哩搜他的名字,除了一些综艺片段剪辑和红瓦乡之歌,基本都是他单人的直拍,舔颜向和舞台混剪。
但不得不说,八代练习生直接说出口的想法,还是或多或少震撼了他一把,而且如果内心不那么坚定的,说不定还真的会认为对方说的没错。
他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觉虽然室内开了足够的冷气,还是有些热。
台下的粉丝再次爆发出了尖叫。
火鹤:“......”
火鹤笑着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姿势,示意大家不要太激动。
主打曲是赛博朋克风,非常适合男团的风格强烈的舞曲,而副主打的这首歌,相比于主打温柔许多,相较于《雾色调频》更温暖,连带着服装亦然。
火鹤总觉得自己在其他什么舞台穿过类似的服装:
单边露肩的超薄网眼罩衫,因此内搭的白色背心依稀可见,最外边又搭了一层oversize的同色衬衫,袖口、领边等一些部位用的是叫做“醋酸”的面料,因此如水一般的反光,带来了湿润的观感。
下半身,则搭配了同样轻薄的阔腿裤。
火鹤确定,他是所有人里叠穿最多层的。
但虽然叠了三层,但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种微妙的“衣冠不整”感,也不知道服装老师是怎么想的,反正当初他对“三件衣服”产生困惑的时候,对方掩着嘴说:
“你这么薄薄的一片,这么穿会非常仙的!”
这么想着,火鹤原地转了一圈。
罩衫和衬衫一起随着动作飞舞起来,舞动出飘逸残影,皮肤就在层层叠叠下若隐若现。
台下的粉丝又一次发出捧场的欢呼声。
“小火!”有胆子很大的粉丝喊他。
火鹤问:“怎么啦?”
“等会这个男友衬衫你脱吗?”粉丝大声问。
火鹤:“你怎么知道舞蹈设计里...嗯?你刚才说什么?”
前排的女孩子们七嘴八舌:
“她说男友衬衫!”
“男友!”
“超宽大的确实很像啊!”
火鹤哭笑不得,眼看着鹿梦正往这里走,满脸写着“你们在调戏小火吗加我一个”的跃跃欲试,赶紧后退两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跑了。
不明真相的粉丝们:
“他害羞了!”
“难得害羞的小火我好爱!”
“我的母爱‘噌’的一下又冒出来了——”
“你看他今天那个妆造,你母爱居然还能冒出来?”
今天大家的妆造强调原生肌理感,这是底子不够好就很难驾驭,会显得油头粉面的风格,火鹤脸上泛着自然的光泽,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湿漉漉的性感。
这比他未出道前,譬如“溺水仙子”的造型,确实多了些成人化的吸引力。
——这种观感,在接下来的录制中,得到了放大化的体现。
《LIVE周刊》为了现场粉丝更好的线下体验,在录制的主舞台两侧添加了两块大屏,虽然禁止拍摄,但是在歌手、爱豆们的拍摄过程中,大家可以更早地同步欣赏到“非最终版本”。
此时,暖色调的光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偌大的舞台,舞台上的七个人,也逐步被光浸透。
“哇...”
台下粉丝们屏气凝神,发出不由自主的感叹来。
火鹤站在正中,耳返里的倒数还未开启。
他抬起手,最后调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宽松布料垂坠,恰好在照射下呈现出通透质感,而那条抬起的手臂,透过已经半透明的衣物,被勾勒出轮廓。
一瞬间,像正从内部被显影。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尖叫,镜头就贴向了他的正脸眉眼,给了个毫无意义的特写。
细腻的,低饱和度的妆造,腮红与唇色的血色感恰到好处,他睫毛微微垂着,眼珠在薄薄的,涂抹了灰粉色眼影的眼皮下轻轻一滚。
大概是光线还不够清晰明亮,面部的线条不甚清晰,色块模模糊糊,却传递出一种感性且脆弱的情绪来。
“嘶...”
“哎呀...”
粉丝席,呼之欲出的呼喊硬生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牙痛一样的倒吸气和小声感叹,此起彼伏,就好像害怕惊扰什么似的。
居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感?
并没有鲜艳的视觉冲击,火鹤就这样一无所知地,同时挑逗了观众视线与感官的底线。
*
这边还在录制,那一头,《飞驰吧!伙伴》第三季驾驶季,千呼万唤始出来,释出了预告片。
虽然听起来像刻意为之,但实际上这确实是个巧合。
这种分成六支队伍,每支队伍各自有各自的任务,甚至完全不能统一的,耗资巨大的节目,居然在拍摄完两个多月之后就能够正式播放?
不得不说,这背后必然有无数辛劳的工作人员在努力。
当时火鹤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闲聊,听他们提起,后期团队的启动日期和拍摄团队居然是同一天,前期的准备甚至更早。
所以,火鹤在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双手合十,冲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拜了拜。
一打开预告片,就是快速剪辑出的几组,视觉上极具吸引力的全景画面:
盘山公路的车队,风景如画的山脉,草原随风摇曳,沙丘连绵不绝...一辆辆SUV驶过黄昏的街道,车内的人们,满眼都是壮丽和自由。
在节奏感分明,颇具史诗感的背景乐中,字幕与男声旁白同步出现:
【十四天,六组明星。】
【艰险不断,挑战升级,谁能完成任务,率先跨越终点?】
【又是谁?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战斗感和挑战的氛围顿时被激活,连带着观看预告的观众,也跟着紧张起来。
被忠实记录的画面交替出现:
装行李、看地图、开车绕弯,走错路的慌乱,落后于人的焦灼,找不到线索的迷茫,第一个冲过线的欢呼...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组简短的对话:
“哥,你听过以下克上吗?”
“那我拭目以待。”
是方时朗和火鹤的声音!
即使与背景音无缝融合,恰到好处地制造出了节目组需要的,貌似剑拔弩张,但又友谊万岁的矛盾感,粉丝怎么会听不出自家艺人的声音?
“——节目组还真是很会制造看点,把热度最高的两位的声音单独拿出来搞氛围。”
“大事很妙。”
“cp粉狂喜。”
下一秒,被夸赞“很懂”的节目组更是懂到不行。
火鹤站在3/7组正中,被钟清祀和洛伦佐包围着,微微侧过头看向一侧,眼底恍若星光凝聚,熠熠生辉。
而下个镜头,恰好衔接着方时朗含笑的回望。
搭配着那段对话,就好像两个人虽然身处敌营,却惺惺相惜,早早成为了彼此锁定的对手。
——任何一名当事人在这里,估计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这两个镜头,火鹤在看草原上的马——货真价实的看马都深情,而方时朗在含笑和主持人说话,好一个移花接木,后期难不成cp视频大手出身?
镜头在此时逐渐拉远,又是星空下,车队排列为一道狭长的风景。
乐声缓缓减弱,余韵犹存。
【《飞驰吧!伙伴》第三季,敬请期待。】
第357章
《视觉后象》的舞台,在练习伊始,已经反复强调过表演的核心。
用火鹤的总结来说,就是要表达出一种,通过温暖的支持和陪伴:
他们终于可以从所有的挣扎和压力中逃脱,获得更真实,更坚韧的力量,那些“视觉后象”成为了某种程度上,L7MINA和世界连接的纽带。
——《LIVE周刊》的打歌舞台,并不是电视台负责布景,全权交由艺人自家公司准备,因此,叶扶疏获得机会,也参与了一些舞台设计的环节:
他虽然在高考后没能考上理想的专业,也并没有如当初火鹤画大饼的那样,考入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研究生,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星脉的舞台制作部门会议时,积极地参与进去。
权当实习。
后来听小黄偷偷说,叶扶疏在会议上表现得真的很不错。
“听说他参与度最高的是服装相关的内容!”小黄和火鹤悄咪咪说小话。
火鹤:“服装?”
这不是设计师的工作么?
小黄也一知半解:“是材质和颜色方面,反正我看他在那边侃侃而谈,还说了在不同色温下颜色的不稳定性,还有白色背心如果在强光下是不是会被‘吃掉层次’,好认真呢。”
顿了顿,她又鬼鬼祟祟地继续说,“尤其是你的那一套衣服,叶扶疏好关注的。”
如果火鹤有上帝视角,又或者魂穿章文,就会知道有一段时间小黄和陈默两个人看过不少他和叶扶疏的cp文,尤其是那几篇镇圈“神文”在女性工作人员中有些喧嚣,所以这个补充明显是仗着火鹤一无所知的贴脸举动。
但他并不知道。
不过这都不影响他美滋滋地表示:“那他好在意我,为了我这一身造型能在正确灯光下放大层次感,应该做了很多努力吧。”
小黄:“咳。”
陈默,我的姐妹,时隔好几年我又忍不住有点想嗑了。
《视觉后象》的舞台,俨然成为了巨大的暗房。
灯光成为了显影液,服装是洁白无瑕的相纸,歌声则称为定影剂。
第一遍拍摄结束,火鹤回忆起小黄和自己的独家消息,看叶扶疏又在提出自己的意见,于是跑过去旁听了一下。
貌似是关于人肉眼,摄像机记录和大屏呈现出的层次的差异感问题,力求提升舞台的质感。
火鹤本来是打算在旁边旁听一下的,没想到叶扶疏嘴里冒出来的东西超专业,他没怎么听懂。
——于是火鹤跑了。
而现在。
“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
“耳返里秒针倒数,我还没开口。”
一如既往是火鹤开场。
有了第一遍录制的经验,粉丝们有的迅速抬头去看屏幕,还有的紧盯着舞台上的人。
舞台上的火鹤更远,但也更真实。
屏幕里的火鹤被灯光拆解,近得几乎能看清呼吸的节奏,却也精致到不真实——
这一次,看屏幕的粉丝运气更好些。
相比于第一遍,这一遍画面内并不是毫无新意的火鹤的正脸大特写,镜头的落点在他的下半张脸,连带着肩与颈的部分。
于是。
镜头在缓慢推近,他锁骨附近薄雾般的反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精心设计的灯光里,像是凝住了。
紧接着,那光沿着他肩颈的线条游曳,缓慢、矜持,就好像显影液在底片上蔓延。
“雾气贴在锁骨,灯光慢慢停留。”平稳,半念半唱,咬字很清楚,就好像贴近着谁在说话,一瞬间,观众的注意力被引导着...
皮肤、雾气、灯光的反射,歌词在说停留,镜头则带来了听觉与视觉的同频。
于是他们更进一步地贴近了火鹤的声音。
这一段镜头的语言用得很巧妙,虽然只是短短的数秒,正式播出的时候,或许会引来大批量的粉丝的“嗷嗷”的感叹和颜色各异的评论。
——“火鹤的前几句,镜头落在他肩颈的部分会更贴歌词。”
这是叶扶疏在第一遍录制结束后,和现场的执行导演简单提到的另外一件事,如果当时的火鹤停留得更久一些,或许就会在叶扶疏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将这句补充听进去。
可惜他完美错过了。
叶扶疏更了解火鹤,比如在演唱的时候更习惯用哪一侧脸面朝镜头,又比如他的肩颈线条好看,今天的服装又凸显了一部分,拍摄起来足够吸引人。
而长时间在练习室的一遍一遍合练,他同样清楚火鹤在最先开口演唱的时候,面部表情相对比较克制,情绪并不迅速写在脸上。
但他不说“我觉得这样更好看”,不专业,也更容易暴露他的底层动机。
歌曲有三分多钟,但毕竟是副主打,需要节约时间,被删减压缩到了两分钟内,因此副歌很快就来临了。
“现实有清晰边界,记忆却自动模糊。”
“这无法关闭的感官后象,
谢谢你们,成为我最鲜艳的影像。”
垫音开得不小,因为动作的幅度足够大,但这并不妨碍每个人都手持麦克风,全力地将每一句属于自己的歌词放声唱出来,绝不偷懒。
雾蒙蒙的蓝与灰紫色交织,光从四面切入。
七个人在光中转身,从分散逐渐聚拢,轻薄的浅色衣料随着动作,在身后拖曳出舒展的弧线。
升调的副歌紧随其后:
“你是离场后,手心残留的温度。
你是人群中,校准呼吸的刻度。
你是迷茫时,重置步伐的限度。
你是疼痛出现前,开始减慢的速度。”
即使对火鹤来说,这一段的调也相对较高。
但他绝不会躲开高音,演唱的时候用了更多的力气,以至于脖颈都绷出了清晰的线条,随着动作,中间层的罩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了一颗,领口歪斜得更厉害。
层次。
那是在会议上挂在叶扶疏嘴边的名词,虽然火鹤对此一无所知。
衣料的层次给了光影停顿的理由,在褶皱间滑行,如画笔将腰背的起伏一笔一划,悉数勾勒。
并不清晰,边缘融染模糊,轮廓克制且分明。
录制开始前,火鹤“衣冠不整”的奇怪预感,在这种时候被无限放大。
在堪称全曲最高难度的唱段全部结束后,他胸腔起伏尚未完全平稳。
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就好像结束了短暂的紧绷。
火鹤的指尖顺着衬衫领口往下轻轻一扯,很轻,但oversize的尺寸使得其顺着肩线一路滑下,光线流动。
“啪——”
暗扣分离。
大屏捕捉得更加精准,台下压抑的低呼已经准备就绪,在布料被牵开的一瞬间,硬生生变了调。
醋酸面料在灯下泛起一层柔软的水光,这个动作做不好就会显得油腻突兀,让人直呼“my eyes”,因此火鹤的动作虽然快,却不急躁,更没有“丫头,这不得迷死你们”的表演意味。
下一拍来临前,他将外套轻巧地往一侧抛出。
衬衫轻飘飘的,像一件纱,无声地落在地面。
粉丝们捂着嘴,掩饰住破坏气氛的尖叫声,目光下意识地转来转去。
看大屏,可布料离开身体的轨迹都不想放过;看舞台,又害怕错过更贴近火鹤的精彩。
灯暗了一度,下一段是洛伦佐接续。
火鹤顺势融入了队列之中。
——这个设计也是叶扶疏提出的建议,不过是更早之前:
“你的衬衫有醋酸面料的修饰,很适合在舞台上脱掉。”
叶扶疏说完这很容易引起歧义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第一遍录制的时候,火鹤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虽然已经成年,但还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也不确定粉丝是否喜欢。
而刚才,在和粉丝交流过程中,“男友衬衫”的调侃,让他意识到了粉丝对于这个动作的接受度比想象中更高。
于是——
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没有迟疑。
“对我们最好的感谢就是脱一件,让我们说谢谢小火!”
这是这个舞台被放出后,热评第一条的留言。
“火鹤这个男友衬衫终究还是脱了。”
这是第二条。
“不愧是成年人了。”
这是第三条。
*
《视觉后象》的录制结束,台下掌声雷动,粉丝们眼底全是不舍。
即使还有主打的舞台要录制,却硬生生塑造出了依依惜别的氛围。
七个人站在舞台上,依次对着观众弯腰鞠躬,准备下台的时候,从后台的方向突然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闻珩师兄。
六代的闻珩师兄已经从《LIVE周刊》节目离开,不再负责采访主持工作,不过这里显然不止打歌节目这一个录制正在进行,虽然大家都有点纳闷,但还是赶紧又转过身对闻珩问候。
闻珩手里拿着个话筒,还抱着一束鲜花,看起来有备而来。
“师兄是来祝贺我们发布新歌的吗?”火鹤笑着问。
闻珩拍了拍他的脑袋。
高个子的师兄还是比火鹤高出几厘米,加上两个人关系不错,这动作做得流畅,成功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欢呼。
闻珩:“......”
闻珩扭头看向观众席。
粉丝们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嗑L7MINA内部cp的时候,大家还可以自如地尖叫,但涉及到师兄弟,尤其是被闻珩看过来的时候,骤然冒出的居然是“心虚”?尤其是一部分同时在六代有担的。
好在闻珩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只是宽容地移开了目光,接着依次扫过正站在面前,等着他说话的师弟们。
作为先出道了的师兄,在七代还未出道时,他就隐约有些预感——在L7MINA这个组合终于正式亮相,引发新一轮的舆论风暴,各大社媒上频繁出现他们的名字后,六代被七代超越已经是既定的现实。
会或多或少有些失意吗?
其实是有一点点的,不过闻珩看过许多L7MINA的舞台,也知晓他们的努力,更清楚机遇不可求,而有些人本就是老天赏饭吃。
所以此时的他只是笑着继续说:“我是来这里,向你们,向台下的粉丝,提前宣布两个消息的。”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他话音刚落,鹿梦就不假思索地表示:“坏消息。”
其他人:“?”
鹿梦在大家视线的中心,无辜地摊开手:“我选错了吗?我们大家不是一贯都是先听坏消息,先苦后甜的嘛。”
他说的倒也没错。
众人又纷纷把目光挪回去。
“坏消息是——接下来你们会非常忙碌,个人时间被挤压得更厉害,你们会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也一定会承受更多的压力。”
台下一片哗然。
火鹤听着,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个坏消息。
众所周知“忙碌”这个词在娱乐圈等同于“有工作”,有工作就有钱拿,有报关率,不仅粉丝,许多艺人自己都宁可忙得四脚朝天,也不愿意在家无所事事,等待工作机会。
“那好消息是什么?”鹿梦急着问。
闻珩说:“你们听说过《L7MINA试试看》这个节目吗?”
“...没有啊。”
“没有就对了,因为这是你们接下来即将拥有的冠名节目。”
!!!
先反应过来的是粉丝。
霎时,冲破了天花板的尖叫和欢呼声霍地爆发,兴奋的表情还未在脸上彻底展开,声音已经先人一步,身体更是诚实地去抓紧和拥抱隔壁的人,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台上的人反倒都愣住了。
半晌,火鹤才在所有人小心翼翼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来回交汇中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节目了吗?”
刚才他左右旋转着试图寻找经纪人和助理,确定这到底是一场整蛊,还是真实的好消息。
闻珩说:“不用怀疑,我就是为了这个消息而来。”
《L7MINA试试看》。
其实几乎每代出道组都会有自己冠名的节目。
风格各异。
有些是轻竞技类,有些是科普谈话类,有些是挑战类,一般来说,公司会根据各代的不同组合风格和擅长进行选择和设计。
虽然L7MINA的来的比别家更早,但想想他们目前的粉丝体量,倒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
当下,就有多愁善感的粉丝开始流泪,这哭泣会传染,很快偌大的场地内,就到处都是红了眼睛的,和安慰红着眼睛的前后左右的人。
火鹤...火鹤这次也没能弯腰去安抚大家。
他原本录制完这个舞台,就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下一支主打歌的歌曲氛围之中,留给他们调整妆造的时间并不很多,结果人还沉浸在下台的紧迫感之中,那边厢居然在这里官宣了这样的消息。
冠名节目...意味着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只按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然后被旁边不知道谁的胳膊,一把扯进了胸膛。
————————
冠名节目(冠名番组)大多是日娱的,偶像团体专属的节目,做得好是大吸粉+高国民的利器,这里被我挪用过来了
第358章
火鹤待在凤庭梧手臂里边发呆。
凤庭梧正在盲目高兴,箍着火鹤满场兜圈子,要不是火鹤还处于仔细听闻珩讲解,在脑内分析节目的状况下,简直要以为自己是对方的随身挂件了。
——星脉娱乐旗下的组合冠名节目,和一般情况下偶像的自制综艺区别很大。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它通常由电视台或流媒体平台制作,是会在电视和网络上同步播出的。
以及,虽然名称是《L7MINA试试看》,但它实际上也可以说是,L7MINA组合主持的节目——每一期都会有受邀前来的嘉宾,嘉宾身份各不相同,圈内地位亦是。
他们中一部分人是带着宣传自己即将发布的专辑、歌曲,或者参演的电影电视剧等等前来的。
某种意义上,是形成了一个互惠互利,你当我嘉宾,我给你宣传的双赢场面。
并且,虽然他们是节目的主持者,却并不采访嘉宾,而更像是“被委托人”,嘉宾会带着自己的委托前来,委托内容各异,可以来自自己的作品、职业、当前状态,甚至是迷茫的事物,想要尝试的东西...
嘉宾想即兴写歌、拍摄短剧,想尝试美食、自己做饭,想勇闯鬼屋、布置整蛊,应有尽有。
L7MINA虽然不一定能做好,但无论什么挑战,难度高低,都必须陪着做。
【爆料|来自LIVE周刊的现场repo,冠综来了】
————————————————————
【主楼】线下爱好者
如题
你撬自己的冠名综艺来了
2楼
????
3楼
我瞪大了我的眼睛
4楼
?谁说的?在哪里说的?假的吧?怎么可能在录制现场直接宣布这个啊?
5楼
不信,说你撬要有冠综这个消息从火鹤成年开始就一直在传,传了两年多火鹤都要二十一了还什么也没有
6楼
不信+1
如果有的话早就应该有类似的靠谱的爆料人爆瓜了
7楼
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
8楼
隔壁那个刚才发《视觉后象》现场repo,说火鹤脱了的楼主也发了,那个楼主还说名字叫《L7MINA试试看》,听起来不像是现编的
9楼
回复8楼:
有链接吗姐妹?
10楼
回复9楼:
链接:【repo|姐妹们好日子要来啦!冠综!!!】
看了一下说是闻珩来宣布的,再怎么编瓜一般也不会把师兄编进去,像是锤了
11楼
回复10楼: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莫辜负
12楼
谁懂连续刷到好几个去看录制的都在说冠名综艺的救赎感
13楼
谁懂我的幸福,一边等着刷新专辑一边等着看新舞台一边刷各种文字repo一边看《飞驰吧!伙伴》的预告片一边看八代那边的评委爆料一边又得到冠综的好消息了!
14楼
回复13楼:
我懂...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们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15楼
不是,这楼里的姐妹怎么回事,就算没那么多物料你撬的日子好像过得也挺不错的吧,都问鼎顶流了,搞得跟大家过了多少年苦日子一样
......
188楼
既然说了这么多,不如来猜一下这个《L7MINA试试看》的拍摄风格是什么样的
已知三代第一个冠综是走近不同职业的受苦之旅,四代是潜入各个场景的变色龙,五代是棚拍轻竞技,六代是嘉宾找餐厅谈话节目...
189楼
回复188楼:
不接六代的
每次看到他们出去公费吃喝,我心里就不得劲
190楼
回复189楼:
前六代粉在此,我就是看他们一个吃的比一个爽快,临要发歌了还上节目爽吃,最后舞台上胖得下颌线都不清晰了,才无语跑路的
191楼
我看最早更新的那个楼主写了来着,说这个节目是“委托”的风格
[截图]
192楼
回复191楼:
wow
那岂不是总能在某一期请来大牌,总有各式各样的人脉天降?虽然根据那些乱七八糟的爆料,火鹤已经是封迟那个小饭局的一员了,估计人脉不少
193楼
回复192楼:
工作党表示,人脉这东西越多越好,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火鹤人脉多正好承担一个组合外交官的工作
194楼
来节目宣传顺带给委托这个形式,约等于人均有作品吧?有作品好啊,有作品才能傍身走得稳,我们撬多跟有作品有才华有能力的前辈们接触,多学点东西!
195楼
只有我...想看七代其他没能跟团出道的人上他们的节目吗?这节目应该是前辈同辈后辈都有机会上的吧?
196楼
隔壁五六代组已经开酸了,说七代是公司嫡子,他们是庶子
197楼
有没有说这节目哪天开始录,哪天能播啊?还有,是和五代一样fanclub抽选观众,每一期录制都有粉丝在场的吗?
198楼
不行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
距离主打的舞台录制还有一段时间,粉丝们被获准可以在录制现场附近活动,吃饭、休息或者使用洗手间。
虽然卡准了时间,但火鹤是最后一个回到舞台的。
他原本只是最后一个离开休息室而已,却没想到前脚刚刚踏出门,恰好迎面遇上今天的另外一组前辈歌手赶到,就礼貌地站在门边等了一小会儿。
这稍稍一等,大部队就在前方的拐角处消失了。
原本是应该要赶紧拔腿追上去的,却没想到——
“火鹤——!!!!!”
一声尖叫。
火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有人从他背后扑了上来,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火鹤从原本直挺挺站立的姿势,硬生生变成了往后弯曲,幸亏他身体柔软,非要下腰他也能做,因此只是及时扶住了门框,稳定了身体。
“你放开他啦,能不能稳重一点?”另外一个声音抱怨着,把抱着火鹤脖子的手扯了下来。
火鹤转过头,就看见身后两个人在对他笑。
刚才用力扒拉他的是成安鲤,及时把火鹤解救出来的是裴哲,都穿了刻板印象里很hiphop风格的衣服,虽然两张脸长得一中一西截然不同,却给人看出了双胞胎的气质。
“原来你昨天说的惊喜是这个。”火鹤惊讶地说。
他展开手臂,用力拥抱两个人。
昨天成安鲤在那个只有帝都练习生和火鹤的【星脉七代侦探团】里神神秘秘地表示,他今天有个超级大的惊喜要给大家,结果被对他所谓的“惊喜”免疫的其他人淡淡地无视了。
火鹤倒是积极响应,不过确实也没真的相信。
没想到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L7MINA就不说了,成安鲤二人最近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小事业算是蒸蒸日上,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成安鲤告诉他:“今天我们那边五代的师兄过来打歌,我们跟着一起过来蹭舞台了。”
他说的是五代没能加入出道组,也进入了星脉子公司Celestial LAB的师兄。
那位师兄没能进入出道组,但阴差阳错演了一部戏小红了一把,吸了更多的粉,所以新歌成绩还不错。
毕竟《LIVE周刊》是当红打歌节目,每周只有一次,参加也是有门槛的。
L7MINA人气高,又是星脉的嫡系,自然没有这种困扰,但去了子公司的人除非成绩极好,想要来却并不是容易的事——当年宋玄、霍归也是在《Star Show》的出道组才能来此打歌,现在组合解散,霍归虽然迅速发了solo,却也没有资格。
“等等,杨永臣呢?”成安鲤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张望。
裴哲说:“搞不清,可能在打游戏吧,他最近精神生活空虚。”
火鹤:“为什么?”
成安鲤压低了声音:“他换了个经纪人,是我们那边出了名严格的一个姐姐,管他超严,说只要一天还在靠粉丝吃饭,他就别想开开心心谈恋爱——”
火鹤:“噗。”
三个人交换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对了,你们今天录完之后有空吗?刚才杨永臣在问能不能一起出去吃个饭。”成安鲤又问。
火鹤:“我们所有人吗?”
成安鲤:“我主要是问你和洛伦佐钟清祀啦,毕竟以前出去下馆子也都是我们这一批。”
火鹤:“......”
所以说,当年粉丝那头的舆论也不能说完全空穴来风,这话一出口,像出道了他还在和帝都派抱团一样。
三个人说了一小会儿话,远远地看见杨永臣来了,双手插兜在走廊里走出了他自认为的“swag”。
不得不说,杨永臣真是一如既往,当年火鹤看到的他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就算被宋真老师骂了,被讽刺英文发音不标准,被说装腔作势,也还是死活都要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
“Hey yo bro~”
杨永臣来到面前,用夸张的姿态和火鹤打了个招呼,还非要击拳撞肩。
火鹤憋着笑配合着他完成,又稍稍寒暄几句,杨永臣的注意力就放到了火鹤的打扮上。
“你这身衣服不错。”他评价,“就是穿的有点多了,热不?”
火鹤:“还好。”
哑光黑灰双色的上衣,将他严丝合缝地包上了,贴合但不紧绷,还搭了一件多袋的工装马甲,除了半截脖子和一双手,盖得严严实实。
杨永臣顺手扯了扯火鹤那件工装长裤的外搭——是做旧的短款披挂,从某几个角度来看跟穿了个小裙子。
“但是这小裙子挺好,你最适合。”他发出真情实感地评价。
裴哲成安鲤悄悄对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刷到过的,火鹤跟杨永臣的cp帖:
【理讨|星脉娱乐七代的这对,如果一方是女生,估计另一方早就爱上了】
人设是颜控铁直男X钓系美少年。
杨永臣和火鹤对他们的想法一无所知,听杨永臣这么说,忍不住和他说闲话:“你们是没看见鹿梦那一套,他们说我身上的布料都是从鹿梦身上裁下来的,完全互补。”
杨永臣有点感兴趣,第一反应是想看,第二反应是想穿。
但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火鹤继续补充:“——如果范光星能穿给我看看就好了。”
成安鲤:“?”
杨永臣:“?”
这都几年了,范光星今年都大学毕业了,你怎么还搁这儿惦记着呢?
裴哲:“你小心鹿梦听到了和你生气,几天不理你哈。”
以我的经验,把鹿梦惹生气了还不是得你去哄回来。
火鹤赶回了后台。
粉丝们大多已经匆忙吃完了午餐,大家并不知道目前L7MINA全员和自己只不过数步之遥,在台下叽叽喳喳聊着天,兴奋不已。
偌大的录制现场,被大批人密集说话低语形成的“嗡嗡”声笼罩。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没被绊一跤。
他低头一看,那个横据在地上,差点没让自己摔个大马趴的,赫然是正在做俯卧撑的鹿梦。
火鹤:“你怎么在这里?”
鹿梦一声不吭,又快速做了一组俯卧撑,才拍着手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用湿纸巾擦手。
“很好,很爱干净。”火鹤给鹿梦点赞。
鹿梦瞥了他一眼,侧身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炫耀:“怎么样?好看不?哥帅不帅?”
他上身就穿了件低领背心,背部直接挖空至腰部,虽然还有件短上衣,但也是无袖,还是半透明。
下半身裤子材料用的也比火鹤少,裤长只在膝盖,配了高筒袜和短靴。
不得不说,鹿梦还真的挺适合穿这么少的——这话有点歧义,但和他那种体脂率极低+没有过度健身,肤色偏深的痞坏风相得益彰。
现在这几组俯卧撑做下来,肌肉被唤醒,短时间内充血,手臂线条就更清晰了。
火鹤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期待范光星穿这套衣服给自己看,非常利索地上手摸了摸,指腹下能够明显感觉到持续而均匀的热度,触感绝佳,有种很实在地触摸到肌肉的幸福感,气血也很足的样子——鹿梦前段时间的铁也没白举。
“嘻嘻嘻。”他感受着,开心地笑了。
鹿梦原本等着火鹤夸奖,看他笑得美滋滋的样子,又突然觉得羞耻,迅速把自己的胳膊撤了回去:“你干嘛笑这么幸福啊?!”
火鹤把他的胳膊又拉了回来,飞快地挽住:“这不是互补嘛,你身上缺的布料都在我这儿了。”
并且打定主意,等下上台要给观众们展示一下。
于是莫名其妙涨红了一张脸的鹿梦,就在观众席“wow”的欢呼声里,被火鹤搂着胳膊走上了台。
虽然上台前,前面几个人频频回头张望,但两个人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谁也没注意到。
其实做舞台这么多年,星脉为赶时髦,也做过不少次赛博朋克主题,火鹤跟凤庭梧的《莫比乌斯环》就是——用凤庭梧的话来说,很有态度、很前卫、很叛逆的类型,但那时候年纪尚轻,有成年人的身高,脸蛋却稍显稚嫩。
而现在的他们,一切正正好。
“好看吗?”火鹤问大家。
“好看!”
“很像热血动漫!”
粉丝们七嘴八舌。
不知道从哪里混入了一句:“但是小火你穿的太多了!”
全场大笑,连带着刚才正努力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把鹿梦和火鹤分开的凤庭梧。
火鹤假装委屈:“我前一场穿的不是很少嘛,还脱了一件!”
“刚才明明穿了很多层!”
“喜欢露出多的!”
“不是成年了嘛!”
甚至还有之前在火鹤眼皮底下大喊“妈妈的宝宝”的妈粉,也在这起哄的人群中。
幸亏大家还算收敛,赶在事态逐渐失控之前放弃了继续“欺负”火鹤的行为,留下更多的时间给L7MINA准备《信号灼亮》的第一遍录制。
舞台的布景早已完成,纵观全景,是非常贴合主题和歌词的,“城市废墟中的信号战场”。
粗糙、斑驳,甚至潮湿的实物感,搭配着倾斜锈蚀的金属管道,和残破的霓虹广告牌,只是在那些交错的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缝隙,隐隐透出幽蓝色的电光。
其实MV拍摄里,他们的齐舞空间叠加了足足三层视觉效果。
从底层与目前舞台上相似的废墟,到中层,混杂着雪花噪点、错误代码、面部识别框等的,分别来自于粉丝和爱豆的信号,再到最上层,以全息投影打造的,与下两层形成对比的乌托邦世界的轮廓。
是书写着L7MINA团队概念的浩瀚的星空,满足了站在反乌托邦现实里的人类,对于乌托邦的惊鸿一瞥。
这里的舞台,碍于布景和拍摄时间的局限性,和更多的技术问题不能实现,但是——
“未来的演唱会上,这首歌的舞台我希望能够制造出更宏大,更震撼的效果。”在会议上,叶扶疏是这样说的。
散会后,全程做记录的小黄悄悄地去找叶扶疏询问,叶扶疏看着她,慢慢地说:“很多年后,也可能不需要那么多年,我要成为L7MINA演唱会的总构架师,甚至总导演,亲手呈现他...他们想要的世界。”
小黄:“哇!”
她倒不觉得叶扶疏说的这话太过于狂妄,或者异想天开,或许是因为将他们从小看到大,她本能地觉得这些孩子能做到。
似乎是小黄的感叹取悦了他,又或者只是有了更多想说下去的心情,叶扶疏继续说:“火鹤那时候说,每个人都应该想想自己能为组合做点什么,找到想要为之努力的方向。”
“我想我找到了。”
————————
准备回家跨年(其实完全是同城),不过因为要带家里的三个猫女儿一起,所以要准备挺多东西,更新略慢,大家勿怪!
第359章
《Signal Burn:信号灼亮》的MV准时在18:00上线,连带着整部专辑的音源上线。
一时间,粉丝们要做的事情更多了。
大家可是铆足了劲要再创数据新高,作为送给L7MINA组合的礼物的——更何况,在打歌现场获得的最新消息,《L7MINA试试看》的冠名综艺,也无疑给粉丝们打上了鸡血。
在正式的现场版舞台还没有播出之前,所有人自然是一遍又一遍刷着MV,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整张专辑的歌曲。
许多人将其中,L7MINA成员自己创作的《雾色调频》听了一次又一次。
——毋庸置疑的,无论是专辑信息介绍,还是官方账号的内容,都将这首歌定位了这张专辑的所谓“核心”。
点开播放键,有人声在耳边淡淡地唱。
“...肩背被光勾勒,
下一面晕散。
水汽落在皮肤,
留不下判断。”
很奇特的体验。
相比于其他大部分曲目,这首歌无论是谁的part,音色都听得出很放松。
要知道L7MINA组合已经是目前粉圈比较公认的,基本上每个成员都能唱、会唱,至少不是KTV水准或者大白嗓的组合了,但或多或少人人都有点小问题。
譬如因为嗓音较低,遭人诟病“在和声里有点突兀”的钟清祀,又或者以往被攻击过“技术不够感情来凑”的鹿梦...
并且音色的分辨度极高。
而这一次,演唱的统一性却很强。
更没有什么技术性的炫耀,就好像所有人都明白,这首歌唱出来,目标并不是表达,而是成为环境的一部分,就像《雾色调频》想要展现的那样,他们成为了雾气里温暖的、和谐的,充满呼吸感的声源。
就连和声——
“世界调低频率,
噪声更暗淡。
任信号在雾里,
保持流转。”
轻微的风声和水声,和声与这样的背景音融合,制造出了层叠的效果,就好像雾气也随之在耳畔弥漫,带来了湿润的,柔和的体验。
洛伦佐的这首歌,原本就是那种旋律感不算特别强,演唱在其中的地位稍稍被弱化的,而L7MINA的声音,也恰好到处地体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的声音,和其他乐器一样,成为了一种背景的烘托。
不喧宾夺主,且异常和谐。
一时间,“好听”广场上全都是《雾色调频》。
各家粉丝铆足了劲,也要将自家爱豆唱得好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七个人七个版本的cut,再加上各家cp粉,类似于麻将桌四人粉的偏好,各种不完整的版本也满天飞。
【投票/理讨|雾色调频里你觉得谁唱的最好?】
这样的帖子更是随之冒出。
虽然这次每个人表现都确实不错,至少在水平线以上,才能使得粉丝的“吹嘘”理直气壮,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哪个组开的投票帖,选择“火鹤”的选项,依旧能够毫无悬念地射出去。
“我感觉火鹤的演唱有他自己设计的小巧思。”
“楼上的姐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描绘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感觉他在里边加上了一点点气声的发音,很特别!”
“有种刻意使得声音有拖尾效果的处理。”
“本来没觉得怎么样,你们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瑟瑟的。”
“咿,不愧是全员成年人了,我追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这一刻。”
“楼上的姐妹你等着,我马上报警把你抓起来!”
的确,火鹤在演唱自己的部分的时候,许多字音的结尾处不会马上结束,他使用了某种轻微的脱音,让其延续了...不到一秒,或者只是几毫秒。
嗓音不再干脆,这首歌更需要“虚无”,需要配套的模糊感。
“...信号还在循环,
不必翻译成言谈。
在雾色之间,
就让它像静电般延蔓。”
虽然在各大音乐平台上,专辑都已经上线,如果只想听单独某首曲子,也可以分开购买,但这并不妨碍许多人将其改了标题和创作者上传到某些管理没那么严格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何时就会下架。
在“盗版”的评论区,有这样的内容出现:
“贫穷让我们相遇。”
但也有人在听完了这首歌之后,对整个专辑产生了浓厚兴趣,即使自嘲“贫穷”,却也还是用一杯奶茶钱买下了整张专辑,然后不断循环。
翰林启思中学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在朋友圈当然永远是一副对明星艺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方面她很有天赋和心得,所以哪怕火鹤本人在她面前晃悠了三年,也有些对话跟接触,可对方如此敏锐的一个人,都没意识到靳静居然是自己的粉丝,还是时不时要遏制一下情绪以免嗑上cp的那种。
结果今天,在下班的路上,她在地铁上一边听歌,一边点开了朋友圈。
赫然发现她加的高二某个班的课代表,居然转发了《雾色调频》这首歌。
【沧海与桑田】
我不太懂音乐,但这种击中我的心脏了!而且这可是我们家宝宝们的原创曲!我命令整个朋友圈都来给我听!并且抽选十个幸运的小伙伴赠送专辑!
连着用了三个爱心。
哇,英雄所见略同,而且既然赠送电子专,那么绝对也算得上是个死忠粉了。
靳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顺手给她点了个赞,退出了朋友圈。
靳静:“......”
靳静:等等?!
我做了什么?!我居然下意识地给她点赞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自己的点赞画面,一种此时尽在不言中的悔恨充斥了她的小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看似高贵冷艳的美女突然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很想往什么地方撞的样子。
靳静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幸亏...幸亏自己和她没什么共友,平日里和学生们交流,问到喜欢的艺人,她可都是温柔微笑着佯装高岭之花,说着“没有”的。
现在这个失手点赞完全是崩人设了!
但取消点赞肯定不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和学生的交流真的很多,各班各年级追星的学生有男有女,中日韩欧美泰皆有,但毫无疑问的,L7MINA的粉丝都占大头,从刚出道的著名“时尚挂件”到现在死忠众多的大热组合,有时候靳静也觉得欣慰不已。
决定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吧!
想必给【沧海与桑田】点赞的人肯定很多,她可以混入其中。
靳静默默地把切了歌,开始听主打曲,一不留神微信界面某个对话框跳了出来,提示有新的消息。
高二3班田沧海【沧海与桑田】:“靳老师!你也喜欢我们撬吗!你最喜欢谁啊!”
靳静手一抖,前辈因为用自家爱豆当手机背景被学生看到,被找去谈话的悲惨前车之鉴在脑中迅速过了个遍——
做贼心虚不过如此,明明可以坦然地表示,这首歌很好听,你分享了,我听了,觉得非常不错,然后一笔带过。
另一方面,还有一首曲子,也吸引了大批人的关注和宣传。
整个playlist,主打是第二首歌,核心《雾色调频》在第七首,顺应了组合名,也暗喻了“这是组合成员原创曲”的双重意味,而第一首歌名为《Intro: White Noise》。
White Noise直译过来,名为“白噪音”。
白噪音是目前挺时髦的一个名词,大致来形容,大概就是一种均匀且持续的背景音,能屏蔽杂乱的环境干扰。
——它能为大脑创造出一个更专注的“声音空间”,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在学习、工作、准备入睡的时间,会给自己播放白噪音,在去哩去哩等网站,最受欢迎的白噪音都是千万播放级别的。
在专辑发布后,火鹤第一个在自己的NU发了长文字,来解释这一首《White Noise》存在的必要,以免并不清楚这个名词的粉丝觉得困惑。
“这是一首特别的序曲,是我们七个人为大家构想、认真准备的专注背景。
在亲爱的你们翻开书本,准备工作,或者需要一段不背打扰的时光时,可以试着播放它。
想象我们也在房间的一角,各自安静地忙碌。
细微的声音,是我们陪伴在侧的证明。
同样,祝愿大家——
在属于自己的独特频率里,收获满满、心想事成。
爱你们!”
就像火鹤所说,这支白噪音曲,是他们自己录制的,自然带有足够多的关于他们的生活痕迹:
打开音频,能够听见纸质书页有节奏翻动的声音,笔尖在纸面滑动书写的“沙沙”声,勺子轻轻搅拌马克杯的脆声,点击平板的触碰声,推动眼镜的细微摩擦和衣料的簌簌作响,还有若隐若现的,放松的、均匀的呼吸声...
火鹤所说的“我们也在房间的一角”的共处一室感,变得更强烈了。
L7MINA的成员们,好像真的提供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就好像他们就坐在偌大房间一隅,图书馆长桌的对面,教室的隔壁位置...在粉丝的身边。
这样的设计,不上热搜都对不起成员自己的创意。
对此,虽然粉丝们表达了幸福的情感,并且纷纷将其迅速运用到当晚的工作学习中,但也有许多奇怪的声音:
“既然《雾色调频》里有水声,洛伦佐在采访里说是泡温泉得到的灵感,那为什么不在你们去泡温泉或者泡澡的时候录一下?”
“洗澡的时候录也行啊我不挑。”
“最好是你们一起去洗澡的时候,话说回来你们好像基本不会一起洗对吧?”
“楼上的小心里言论不当被折叠哈,众所周知最近论坛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清朗。”
当然也有无语反对的声音:
“你们是真不怕他们被骂啊,用泡澡洗澡的声音给粉丝做白噪音?这边发了那边一百个审判帖都会冒出来。”
“万一下架了怎么办?”
“孩子刚全员成年没两年,我看你们是憋久了无处释放了,不如去听着《White Noise》好好学习吧!”
在这种情况下,L7MINA给粉丝录制的白噪音,居然成为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娱,甚至其他国家许多艺人,尤其是爱豆们效仿媚粉的目标,开创了一种新奇的先河。
这是后话。
而另外一边,则是主打的MV。
虽然这次只有这首歌曲拍摄了MV,并且时间也不过四分多钟,但早已引起了热议。
其中讨论热度最高的,一是妆造,二是整个剧情线。
MV的布景和特效做的都不错,一看就知道肯定花了钱,而另一方面,MV里讲述的故事和隐藏的细节,却又并不是跟歌词一样,是写给粉丝的变相fan song,而更像是创造出了一个极具创意和深度的,属于《信号灼亮》自己的世界。
除去舞蹈和布景的部分,在这支四分多钟的MV的剧情线之中,出现了许多独特的场景:
上层的精英区,有可以俯瞰下方整座城市的巨大落地窗,他们所处的空间皆洁净到一尘不染,毫无温度的光线是冷白色的,昭示着秩序井然,却始终沉默如墓。
下层,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是杂乱、嘈杂、潮湿的“边缘区”,混乱的霓虹色是光污染,空气中都好似残存着肉眼可见的噪点,随时可能崩塌,但也充斥着生命的热度。
它们之间,横据着在MV中时不时呈现的白色螺旋阶梯,那是这两个世界唯一的,脆弱的,永远处于被监控中的连接通道。
它的存在并不象征着可能存在阶级跃升,相反的,只是在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铺陈出看不到尽头的,两个世界绝不可能互通的现实。
贯穿整个MV的,主要有两套服装。
今天在《LIVE周刊》打歌穿的,就是属于“边缘区”,具有最原始的生命力,裹挟不受驯服的野性,是反抗者成长的沃土,是错误的代码,是于上层阶级而言蛮横不受控的病毒。
另外一套,是L7MINA另一场舞台将会上身的服饰。
有人提起,这貌似是以“吸烟装”为基础设计的服装。
“吸烟装最初指的是上流社会的男士在晚宴结束后,脱下燕尾服在吸烟室里抽烟换上的黑色服饰。”
这是评论区稍微了解一些的粉丝的科普。
L7MINA组合的这一套服装,就是如此糅杂了男士礼服元素与某些柔美的特质,使用了硬挺的,具有金属光泽面料,黑白两色裁剪得体,内衬上有繁复的,如同金色电路一般的刺绣花纹,而领带,在暗色环境下幽幽发光。
即使这是暗喻着“信号”和“光纤”的存在,可#L7MINA夜光领带#怎能与词条失之交臂?
在争先恐后冒出的,各式各样的剧情解读视频之中,所有人都必须承认,这支MV自己想要表达的,就是极与极的碰撞。
当然,对于部分粉丝来说,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创作同人文的基础背景而已。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从练习生时期二十人,足够数量可以写出的大逃杀、狼人游戏、暴风雪山庄,到出道组在末世、无限流世界组队的摸爬滚打,异能、平行时空和时间轮回更是写了个遍。
更别提在这个MV之中,还给你合理地划分出了“精英阶级”和“边缘区”的人设:
洛伦佐、钟清祀、青道,三个人不是站在落地窗前“很装”地俯瞰,喝红酒、弹钢琴,尽享奢华生活。
另一边火鹤为首的四个人,则在废墟中的“贫民库”,过着自己平凡又不平凡的人生。
在许多视频的分析中,粉丝根据一闪而过的画面,和细节里显现的蛛丝马迹,分析每个人的背景和苦难,也没有忘记给当精英的三个人设定不同的职业身份。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素材!
同人大手的视频剪辑压根不用到处找素材,MV里一截一个准。
一时间以这支MV为题材的各类“禁忌”同人文层出不穷,因为它讲述了一个故事,自己却又是故事本身:
虚拟和现实。
抗争与打压。
守序和禁忌。
阶级产生的宿命和无法挣脱的悲剧!
以死亡和毁灭见证美好的极致之爱!
怪不得在MV发布后没过多久,论坛就出现了不少相关的预言评论:
“你撬未来一年的‘神文’都是什么背景,已经能想到了。”
————————
不知不觉,这篇小说已经陪着大家跨越了整个2025啦,但感觉春节都还在昨天
2026年也请大家多多关照呀!
第360章
L7MINA组合的编舞一向很有自己的特点。
或许是因为其中基本掺杂着许多成员自己的想法——
框架大且充满张力,符合凤庭梧的偏好。
动作上的小花招,则是叶扶疏在抓细节。
因此,他们虽然动作不追求柔美的线条,但也并不会显得过于凶悍,强行筛去对此不感冒的那批粉丝。
在《Signal Burn:信号灼亮》这个舞台,副歌部分的killing part不是太意外地走红了:
一个所有人同时抬起左手,五指在眼前数十公分处猛然收拢,就好像擒住了空气,从中捏出了个人终端的屏幕——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与刚才的“屏幕”上快速、利落地,循着既定轨迹点击。
再然后,从小幅度的胸震带起左臂更大幅度的震动,伴随右手划过半空的响指。
最后,左手握拳,就好像将屏幕再次收起,手臂甩回,衔接下一个动作的走位。
如果将动作细化,再逐一分析,就会发现其非常简明易懂的一套逻辑。
从抓取,到操控的交互,再到反馈和收势,清晰地展现了“操控科技”的权力感,只不过如果发力不对,又或者没卡上节拍,会显得手忙脚乱,这是学习过程中最需要克服的部分。
——这个动作本质上来说,是放大了所有人刷手机的流程,譬如点击界面,放大、捏合缩放...
虽然做的不一定好看,但非常好学。
最初,粉丝只是将官方MV,舞蹈版MV,再到每个打歌舞台,数秒的动作悉数截取、拼接、调整色调,再配上原曲卡点的副歌唱段。
各类创作雨后春笋般冒出。
比如最初那个左手抓取屏幕的骤停瞬间,左臂前冲,五指猛然收拢刹停——定格,画面震动,而后伴随着透明屏幕碎裂、时间冻结、噪点闪屏等各式各样的特效。
团粉制作的全员同一个动作做七遍的纯享版,也在各大平台疯狂流传。
——这动作并不挡脸,七人七色,七种表情管理,没有一位拉垮,再配上风格各异的七张帅脸,瞬间成了L7MINA组合拉人入坑的传奇视频。
完颜团毋庸置疑。
右手并指点击的动作,更是以“剪辑手最爱”的名头出圈。
指尖下落的瞬间,节奏感强烈,卡点明确,在无数视频中伴随着鼠标点击的音效,成为了二创首选。
并且,在表演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火鹤在C,整个组合打歌时期,最有代表性的两套打歌服,他的服装里都有配套的手套:
尤其是充满精英气质的第二身。
贴合手掌的黑色皮质手套,食指与中指的指尖部分,特地设计为半透明,在副歌部分做出点击等动作的时候,观众的视线会被很大程度地吸引过来。
并且,虽然录制的时候看起来平平无奇,正式播出的版本,电视台根据动作设计了巧妙的特效,在部分手部动作做出后,会有微光闪烁,强化了这种充满科技感的操作。
而且...
“不觉得这手套设计得有点涩情吗?”
有粉丝一语道破。
这手套原本就收得很紧,火鹤又是天生一双好手,手指长度与骨感被完整地勾勒,而那段半透明的设计,并不直白,却与皮革的黑形成了强烈对比。
以至于在做出手指动作的瞬间,无论是包裹严密下留出一道“出口”的矛盾,还是当双指在并拢、下落、点击过程中,为了操作而形成了控制感...
好有暗示性啊!
于是,在去哩去哩,Tiktok等平台,火鹤这类凸显手指的剪辑中,总能看到这样那样的弹幕和评论:
“老公!”
“完全是主人级别的。”
“实不相瞒,我想要...”
然后跟着一些十分少儿不宜,满脑子瑟瑟的内容,都被无情屏蔽。
但大家怎会善罢甘休,中文不给打,我就在其中加标点符号,如果是某个字不行,我就用汉语拼音,再不济...
于是,大家开始翻英语字典,找对应意思。
管他到底在英文语境里合适与否,管他用法对不对,反正查出来和想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就先用上!不明真相的路人误入,会看到评论区俨然成为了英语角。
并且,去哩去哩的弹幕区还出现了呈现分庭抗礼的喊“爸爸”和“妈妈”的诡异场景。
只看见屏幕正上方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随着观看者不断点击,两个称呼后方的白色数字一路暴涨,成为了一场数个月都没完全结束的,彻头彻尾的拉锯战。
路人这次是真的一边念叨着“粉丝有毛病吧”一边撤退了。
和这个舞蹈动作同步病毒一般蔓延的,还有火鹤在去哩去哩的一个水仙向的视频。
这其实是从之后的另一个穿着改良版吸烟装的舞台后,才突然开始走红的。
这下可有的是剪辑的内容了。
MV里的两套,再加上两个舞台,足以剪辑出好几分钟的“水仙”视频,火鹤一人分饰两角。
边缘区的那一套,他包裹得严丝合缝,吸烟装改良的那个版本也不遑多让:
经典的男士吸烟装,呈现出纯粹的哑光黑色,但在某些特定的角度,面料却会随着光线变化产生极细微的光泽变化。
而内衬则是象牙白的真丝质地衬衫,在领口、袖边的翻折处,以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繁复的,细密的纹路,仿佛其下流淌着数据。
而最经典的当然还是特地为舞台准备的护目镜。
护目镜下缘的弧线,托住了极薄的透明镜片,从颧骨上方向着耳廓一路延伸,和火鹤未出道时期曾经戴过的护目镜相比,它更像是让外形锦上添花的装饰品,让人只一眼,就能够联想到诸如冷静、克制的形容词。
当时把它拿到手的时候,火鹤还很是怵了一下,因为这种轻若无物的物品,总会让他想到钟清祀的那些后边跟着一串零的天价眼镜,很担心弄坏。
穿着这套服装的火鹤,腰线收窄,外套强调了肩背线条的锐利,再加上护目镜增添的那一层无机制的距离感,是天生属于MV中构建出的,精英阶层的冰冷无情。
而另一个火鹤?
甚至不需要舞台上的他,因为那样的画面从始至终贯穿整个MV。
常年生活在下层社会边缘区的他,皮肤沾了潮气,衣衫终日带着洗不净的尘土,却始终是活的,在充斥着噪点的空气中,始终不屈不挠地锁定着活下去的路径。
他活得并不美观,但绝不会被“格式化”。
于是,当他偶尔抬头,目光触及俯瞰的那个自己,洁净而冷漠的光在对方镜片上一闪而过,看不清目光里藏着什么。
于是故事开启。
这样的比对被赋予了“爱情”的浓烈色彩,以至于每一次镇压和反抗都变得浪漫。
原本就一直有人活跃的火鹤的“水仙”超话,鹤性恋研究,也得以迅速发展。
粉圈翘首期盼的,以赛博朋克和上下阶级为背景的“神文”,最先走红的居然是一篇【火鹤X火鹤】。
【cp|姐妹们给我推荐你圈的一篇必看神文吧!】
高赞第一:“L7MINA《垂直沉沦》,自上而下的坠落X以下克上的献俘,短小精悍,都给我去看!”
评论的粉丝或许是想要卖个关子,故意没有写明这一篇的cp是什么。
于是楼主好奇地询问:“姐妹,我稍微看了开头,是火鹤和谁的cp?”
回复:“火鹤。”
楼主:“我知道是火鹤,火鹤和谁?”
回复:“火鹤啊。”
楼主无语:“¥%@…!#”
评论区其他好心人笑得快要昏过去,连忙帮着解释:“楼主,是火鹤和火鹤,这是水仙向!”
楼主道谢,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你看到那个新的热搜了吗!”
凤庭梧从外边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年岁越来越长,他很少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了。
火鹤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看见热搜第一条,目前正飘红跟着“爆”的内容,赫然是:
#方时朗外甥#
这是核心词条,除此之外,下边翻一翻,还有不少相关的内容。
#方时朗方彦珺#
#星脉娱乐八代练习生方彦珺#
#顶流外甥#
#方时朗家的基因#
......
让人只要打开热搜,哪怕特地避开第一条,也无法彻底忽略那些相关的文字,堪称铺天盖地式营销。
火鹤抬起头,和凤庭梧面面相觑:“...怎么突然开始营销了?”
八代公开时间那么久了,方彦珺虽然是最后卡着线加入的TOP20,但也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怎么突然在出道战这个时间突然宣布?
凤庭梧嘟囔:“应该是方哥想让他外甥出道吧,毕竟那个谁...”他想了想名字,“那个方彦珺,现在的人气还在后边呢。”
火鹤说:“感觉不太可能啊。”
出道战从开拍到播出,再到正式成团出道,时间很紧迫,也就两个多月。
养成系不比选秀,各家的核心粉圈早已成型多年,且这些年各种卖周边,也集资了许多次,人人都有些家底,且深藏不露,要营销,应该更早开始才稳妥。
钟清祀说:“抓住机会营销一番,看看能不能破圈吸引非养成系的粉丝进来破局,说不定能解,毕竟八代不比我们当初,他们的粉丝基础和我们没法比。”
七代就是太红了,如果说哪一代在没出道的时候就红得破圈,那必然是火鹤带领的星脉七代,这是大家公认的,只不过青黄不接,到了八代声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七代吸的粉要不还留在这里,并没有“传承”很多到师弟那儿。
火鹤吓得肩膀一耸,差点没把凤庭梧的手机丢出去:“...你不要突然出现啊!”
钟清祀推推眼镜,一手摁在火鹤脑袋上象征性地揉搓了两下,满意地看着蓬松的发顶出现了呆毛,一边继续说:“不过这次应该不是方时朗,或者方彦珺的问题。”
而是有练习生说漏嘴了。
那个练习生还偏偏是高俊朗,也就是在初评级的时候,和方彦珺表演了卖腐的双人舞台,得到了并不圆满的反馈的那名练习生。
——八代的出道战还没有正式开启。
但是他们已经放出了预告,宣布了规则,并且在拍摄途中开启了几场直播,以便于能够让粉丝看见“新鲜的孩子”,其实某种程度上甚至像是“绑架”:
“你们的孩子在我们这儿呢!为了他们能够过得轻松一些顺利一些,你们也准备好‘赎金’——也就是手里的票吧!”
结果就是最后这一场,刚结束的直播出了问题。
节目组想要模仿当年的七代,做一个“练习生装作不知道直播,其实已经开始直播”的效果,却没料到这批孩子并不全部都专心听了规则,情商足够高。
于是,在“装作不知道直播开始”的那段空白时间,所有直播间的粉丝,就都听见了高俊朗的那句话:
“方彦珺,我买了你舅代言的晨光里,你别说还真挺好喝的。”
“晨光里”是主打健康、高品质、低负担的燕麦植物奶,名气挺大,它的品牌代言人,目前有且仅有一位。
就是铺天盖地印在晨光里燕麦奶盒子上,对着所有人微笑的方时朗。
于是,星脉娱乐不得不发布了微博,紧急澄清。
也一并把他们并不精妙的直播设计招了。
虽然有一部分人回忆起七代曾被怀疑用过的同款“小妙招”,但那次毕竟也没有明确证据,只让人半信半疑。
况且越是含糊带过,就越证明是真的,一通下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过我们知道这是公司又冒出来的‘小巧思’,大众估计不会这么认为。”钟清祀总结,“现在网上高俊朗的粉丝都在质疑公司把他们爱豆当枪使,以他之口公布方彦珺的身份。”
他是方彦珺关系不错的同伴,说出的话当然有真实性,毕竟八代也只有一部分练习生知道方彦珺和方时朗的关系。
再加上如果被攻击“公布裙带关系”,“蹭方时朗热度”,还可以用“这是其他练习生替他说的”来挡回去。
火鹤:“能够想象。”
毕竟他都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事故还是刻意为之。
钟清祀却话题一转:“我记得你们三个去录制八代的初评级的时候,是不是还训斥了方彦珺来着?”
火鹤:“?”
火鹤说:“算不上训斥吧。”
不过那之后网络上爆料不少,“火鹤生气了”甚至上了个热搜,在这个语境下他生气的对象,确实可以说是包括方彦珺的。
“方彦珺如果是普通的练习生,你们开口教育他是为了他好,是师兄训诫师弟,传授经验...”钟清祀抱起了胳膊,目光从火鹤脸上挪到还没想明白的凤庭梧,再转回来,“那如果方彦珺是方时朗的外甥,那可就不一样了。”
火鹤:“......”
确实。
想让他否认都否认不了。
这年头大家超爱阴谋论的,更别提是涉及了顶流,和他这个被多次断言最有可能超越顶流的人。
——其实各界预言方时朗的“顶流”位置不保,已经好些年了,年年都是“某某某威胁方时朗顶流位置”,“某某超越方时朗还要几年”。
只不过每年预测,每年他都坐的挺稳,顶流和当红不一样,也不是“按顶流标准营销”就是顶流,更不是急于贴上标签,粉丝喊的声音大一些就是了——
而火鹤成为各方为方时朗制造的“假想敌”这件事,从他出道那天伊始迄今,算算居然有个四年左右。
Netflix剧集《余光》播出后,火鹤的那个“白月光”的形象飞快地在各大社交平台传播,数据好得一骑绝尘不说,出圈度、认可度也跟着飙升,进一步扩圈,自然会带动整个组合的关注度水涨船高。
不过,似乎总还“差一点”。
至于差一点什么,也不好说,可能是一种超出数据和流量范畴的定义。
“你在想什么呢?”看火鹤半晌不说话,凤庭梧有点担心了。
他本来想安慰两句,毕竟八代出道组还没播出,剪辑掉那部分也可以。
火鹤却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飞驰吧!伙伴》,应该还没完全剪辑好吧。”
之前放出的预告片,混合了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的内容,算是一个纵观全局的长预告。
钟清祀说:“应该是,估计是要从观众的反馈里获得反馈,后期也会进行调整。”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一开始就剪辑完,后边集数说不定还是粗剪的半成品,基于数据和反馈,再进行最后的调整。
从预告看,节目组特地展现出的火鹤X方时朗的“惺惺相惜”,看着十足的蛊人,目前看着似乎是要打造他们两个,甚至他们两组亦敌亦友的设定。
但谁知道会不会看网络上的舆论,在后期剪辑出什么顺应乐子人喜好的矛盾来?
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就是看热闹了,其乐融融当然没有血雨腥风来的有趣。
“所以也就是说,如果八代出道战真的有意利用你和方时朗、方彦珺来制造看点,吸引大批观众,并且舆论真的起来了,你们那个飞驰吧的节目,也真的有可能进一步扩大这种矛盾?”凤庭梧难以置信。
火鹤摊开手:“不好说。”
“公司会允许吗?”凤庭梧追问,“以我们现在的人气,还有公司的能力,这些都是能协商的吧。”
火鹤还是说:“不好说,不过数据为王嘛,况且我和方哥关系不错的,就算真的节目组引导矛盾也不属实。”
而且有时候节目组剪辑出来的东西,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观众那头却因为某个细节炸了,这也是有可能的,现在在这里对还没发生的事情随意设想一下就好,为此担惊受怕就没必要了。
钟清祀:“其实这节目播出之后,你的粉丝和方哥那边不可能不打的,既然怎样都会打,那就怎样都可以。”
凤庭梧倒是被这句话安慰到了:“那倒是。”
他想了想,又开始莫名的代替得意,“——他们好忌惮小火的!”
火鹤看他尾巴突然高高翘起的样子,只觉得好玩,于是顺手捏了捏凤庭梧的耳朵。
钟清祀倒忍不住调侃:“我们在那个节目里都有两组‘敌人’了,要是方哥加进来可就有第三组了。”
火鹤:“......”
想想早期的喜剧三人行组,再想想最后找上门来的卓思豪,他只觉得无语。
————————
火鹤:超车,请注意,超车,请注意
第361章
《飞驰吧!伙伴:Driving Challenge》正式开播。
这种大型室外竞技类节目,自然是完全按照录制的时间顺序进行播放的,参加的嘉宾们只要稍微复盘一下,就能够大致想到每一期会播放的是他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录制的节目。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火鹤没有立刻去看。
他还在为了自己要拍摄的《已发生的一切》这部片子,进行前期的筹备工作。
虽然之前有过类似的经验,但基本都是在课程中经由授课老师的指导,才得以完整进行,此次独立进行此项工作,火鹤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哪怕是他,在筹备过程中,也难免感觉到了几分手足无措。
尤其是他身为导演身兼数职,还要担当编剧,完成剧本的创作和修改。
幸亏他还有闻天翔、刘照华和方源源三个在学校里打下了坚实基础的同伴,他们都很热心地加入到了自己的这支队伍里来,想来,过不了多久那个Near你的星星的游戏里,就会更新相关的内容,譬如:
协助和支持你的好友火鹤,完成他的导演作品。
——另一方面,这毕竟是较正式的作品,还得开部门启动会。
除去他们四人,还有影视录音专业和影视剪辑系的两名同级的同学,这些都是火鹤在过往几年经由导师推荐等渠道,发动人脉筛选出来的,他看好的班底。
钦定的主演也是晨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三学生,叫赵辰文。
表演系的三年级学生,普遍都有拍摄经历,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参与感校外实践,签约了经纪公司,但这貌似不包括目前只参加过课堂作业,连学生短片都没拍过的赵辰文。
也因此,当初火鹤考察了一圈找上门的时候,他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惶诚恐。
以他这种虽然在表演系,可因为不善交际而人脉不够广的学生,能被导演系、摄影系的同学邀请拍摄课程作业,或者毕业短片,都已经足够惊喜了,更别提火鹤。
他当初以三顾茅顾一般的姿态空降到自己的教室门口堵住自己的时候...
他到底是怎么在帝都这么多院校的这么多同学里,把自己挑出来的呢?毕竟,“火鹤”就代表着关注度和流量,打着他的名头在学校呼吁一圈,必然有很多想要获得外界关注的学生,会自愿加入拍摄。
不夸张地说,赵辰文那瞬间突然懂得了那些言情小说里,被男主从天而降解救于危难中的女主角的心情。
火鹤在这头忙得连轴转,没有行程的日子,回宿舍的时间都比以往晚了不少,另外一边,同为录制嘉宾的钟清祀和洛伦佐,居然也都没有看。
后者基本只观看自己的舞台:
确认表情管理是否合格,能不能进行细微调整,舞蹈动作在镜头下能否呈现出预期的完美表演,以便于发现问题,巩固优点...当然,当年的《红瓦乡之歌》,他就看过那么一次,显然对自己的高清黑历史感到丢脸。
至于钟清祀...
他家的事情好像还没结束,又或者说,在近几个月内正在进行小范围的爆发。
具体发生了什么,火鹤没有仔细追问,但他有点预感,钟清祀未来会和自己说的。
反而是并非当事人的队友们,各自在通勤的路上,拍摄的间隙观看了一部分。
就连叶扶疏也说,他看了。
“你居然看了?你为什么会看?”火鹤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被震撼了。
叶扶疏淡淡地:“因为刷到了。”
火鹤:“刷到什么?”
叶扶疏:“...刷到了你那个行李装载挑战的cut。”
他不说火鹤都快忘了。
在《飞驰吧》节目拍摄的第一日,每队的每个人要以接力的方式完成任务挑战,然后以完成时间最短到最长进行排序,顺序出发。
火鹤三人的3/7组是第一个出发的,在Day1就展现出了强劲实力。
虽然是年龄最小的一组,但能力不容小觑。
火鹤回忆起来,忍不住问叶扶疏:“我表现得怎么样?”
叶扶疏:“......”
叶扶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火鹤:“嗯,你说。”
叶扶疏:“你做那个任务的时候,真的没有事先被透题吗?”
火鹤:“喂!别人也就算了,你们还能不知道吗?”
其实他有预想到在播出后,这里会被一部分人这样质疑,毕竟不自恋地说,他表现得真的挺不错的,尤其是在别人手忙脚乱的衬托下。
所以节目也在后采的时候,特地问过他相关的内容。
只不过,他虽然在采访里坦诚直言,3/7组会根据节目组给定的信息提前分析和思考,但估计不足以服众。
叶扶疏默不作声盯着他,半晌嘴角浮起奇特的笑容,然后伸出手,非常不叶扶疏地...
拧了一下火鹤的脸颊。
火鹤:“?”
他力气倒是不算大,说是“拧”,其实就是轻轻地捏一下。
火鹤怀疑他已经有这个想法很久了,因为在完成动作之后,叶扶疏表情里那种心满意足的意味太浓厚。
“开玩笑的。”叶扶疏说,“你很厉害。”
尤其是在盯着后备箱和旁边需要摆放进去的相关物品的时候,火鹤的眼里清晰可见的笃定,和沉稳从容的姿态,比录制当天的日光还要耀眼。
叶扶疏看的那个视频,原本就是去哩去哩上,他小号关注的一个专门剪辑火鹤舞台和综艺中出色表现的账号。
这个cut的播放量也高得吓人,叶扶疏看第一遍的时候没有关闭弹幕,因此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看视频的粉丝的惊艳。
叶扶疏那时候看着满屏在自己微博底下也能看见的离奇称呼,代替火鹤感到了羞耻,随即关掉弹幕又看了一遍。
这个视频还把方时朗夸奖火鹤的那句“小火毕竟是学霸啊”剪辑了进去,立刻引来了弹幕里“yo~”的调侃,还有不少说准备嗑两口这个cp品尝一下风味的,引来了关于火鹤和方时朗cp的宣传。
他们居然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cp超话?
粉丝也是真不管这两个人超过十岁的年龄差,看脸就随便拉,却没想到“售后”越来越多。
先是封迟采访的时候提起,方时朗和火鹤都是自己家的常客,前者还给后者一起过了生日,再后来“方时朗曾经邀请火鹤参加自己的个人综艺,火鹤因高考的缘故遗憾拒绝”的消息,也传得有鼻子有眼。
再后来,居然还真给他们盼来了“低保”:《飞驰吧!伙伴》节目,两人双双出演,从预告来看,节目组明显是打算将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当做看点的。
姐妹们!我们找到组织了!
于是那时候的叶扶疏一边举报了一个疑似搞黄色的弹幕,一边默默地关掉了视频。
而现在的叶扶疏,就在用那种貌似深沉的目光,持续注视着火鹤。
火鹤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扶疏难得地坦诚夸奖了自己,让他的心情非常舒畅,刚想象征性谦虚那么几秒,叶扶疏又突然问:“但是你们第一天晚上的那个争议,是恶剪吗?”
火鹤一愣,立刻回忆起他们关于住房问题,和喜剧三人行组之间产生的一点小矛盾。
“啊,他们果然剪进来了吗?”
节目组没有放过这个制造矛盾和看点的好素材。
叶扶疏:“嗯,正好卡在那个地方进了下集预告。”
节目组的确很会放钩子,先是拍摄了一小段房间内摄像镜头视角的,三个人美滋滋在豪华套房里欢呼的画面,伴随着“咄咄”的敲门声,镜头一瞬转移到了门外,喜剧三人行组正一路赶来。
三人行色匆匆,因为疏于管理,风尘仆仆,立刻和火鹤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稍微对此类节目了解些的,立刻在弹幕上疯狂和他人隔空交流:
【这里节目组绝对要搞事情了!】
而后,就是在房门口,三个人明显带了卖惨,和道德绑架嫌疑的言语。
还特地制造出了稍显混乱的场景,伴随着嘈杂的音频,让人看了都会感觉到疲惫。
镜头又是一晃,重新落在火鹤三人脸上:
火鹤面露同情。
钟清祀略显惊讶。
洛伦佐站在最后,一言不发。
——再然后,第一期就这么结束了!
卡在最最最关键的部分!
火鹤他们三个答应了吗?是如何答应的?住宿的安排是怎样的?
如果拒绝了,又是用怎样的话术?最后怎么解决?
但可以预见的是,无论三人答应与否,一场骂战在所难免,在这期的节目,弹幕和评论区已经隐约有了火药味。
至于第二期的预告?
丝毫没有暴露第一天晚上,喜剧三人行组究竟住在哪里,只是留下了当初三人过来找3/7组的时候,方时朗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的那句“那你们加油”。
意味不明。
#飞驰吧!伙伴换房#自然是节目组早已安排的大热搜,当然,火鹤因为忙着开他那个导演会议,压根没怎么关注过。
“所以你们换了吗?”叶扶疏又问。
火鹤回过神,注视着叶扶疏三秒,然后倏地咧嘴一笑。
叶扶疏本来以为他要神秘地来一句“你猜”,却没想到火鹤笑嘻嘻地问:“你不是说你就看了行李装载的cut吗?那为什么会知道片尾我们和喜剧三人行组的换房问题?”
叶扶疏张口结舌。
火鹤:“你别告诉我,你还会去关注热搜词条啊。”
叶扶疏:“......”
那倒没有,但自己微博小号关注了某个他的大粉。
说是大粉,不如称其为“毒唯”来的更准确,对方在节目播出后在好友圈一番言辞激烈地怒骂,从节目组利用火鹤热度炒作,到擅自给他拼接剪辑组和方时朗的cp,再到喜剧三人行组道德绑架自家孩子,最后...
最后又开始骂钟清祀和洛伦佐让自家孩子身为幺儿,居然站在三个人的最前方!
有你们这么做哥哥的吗!?
丝毫没考虑过,哪怕火鹤站在最后,遇到这种事他也大概率会冲在最前面。
叶扶疏想到这里,细微地甩了甩脑袋,然后在火鹤的调侃眼神注视下...
一转身,走了。
叶扶疏不想暴露自己,所以转身以平稳的姿态落荒而逃了,但他提起的两个点,也正是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大众最关注,讨论热度最高的。
第一期节目里,虽然在其他的部分也有些小小的内部跟外部争议,但不发生在大流量的明星身上,话题就起不来。
在《飞驰吧!伙伴》播出两季,已有足够的受众群体,和各家粉丝支持的情况下,第二期节目,正如预料般那样,收视率和播放量皆在原本的基础上有了飞跃。
而第二期播出的时候火鹤在哪里?
火鹤...他又在带孩子。
这实在非他所愿。
时间回到数日之前。
火鹤被小黄通知前往章文办公室。
一推门,他就看到了对方坐在办公桌后,以严肃的表情看过来,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于沉迷于那部导演作品的筹备,以至于耽搁了练习的时间。
可转念一想,他还不够努力吗?
他可是在学校前脚开完会,后脚还能在晚上七八点回公司上声乐课的“时间管理大师”,只有工作人员们劝说不要太苛求自己的份。
想到这里,他立刻理直气壮起来:“章老师。”
章文开门见山:“下周你还要去一趟八代那边,跟他们录制一期出道战的内容。”
火鹤:“?”
火鹤:“不是,虽然我确实有丰富的带孩子经验,但也没必要一直让我带吧。”
章文稍一点头:“嗯,那给你个特权——你说说看你想拉上谁和你一起去,我们这里可以满足你。”
语气像个诚恳的客服。
小黄在旁边忍俊不禁:“请抽取你的英雄!”
火鹤配合着他们演:“那真的是太好了...你们当我是小孩子耍呀?当时宋广白都和我说了,师兄助阵的大名单一早就提供给他们了,绝对不是我的想法能改变的。”
章文:“的确如此。”
非常坦率地承认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但你要知道,大名单上名字很多,本来就是八代的孩子从师兄名单里写自己的志愿,能够被他们选择,也是你们作为师兄的荣耀。”
火鹤:“就算不选我,我也知道我在他们中很受欢迎啊。”
小黄“噗嗤”笑出了声。
章文:“......”
富有且自信,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火鹤,一点也没有变化。
他目光回到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声音带了点笑意:“好了,找你来就是和你说一声,虽然是师兄助力舞台,但是使用的曲目都会是你们练习曲库里的,等他们那边彻底决定好,这边会同步给你。”
想了想,他还是补充了没必要的一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于是,火鹤现在就出现在了这里,连带着钟清祀、洛伦佐和叶扶疏三人。
他们是在练习生们在不怎么简单的规则下,经由第一、第二和第三志愿的角逐最终被选出,一起来录制“师兄助力舞台”的四个人。
两次都没轮上和八代一起拍摄的鹿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他本人还挺郁闷的。
火鹤想着,悄悄地看了看这次和自己一起来的队友们。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另外三位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当年七代同龄人都对他们怵得慌,更别提是师兄弟关系的八代了。
————————
过渡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有《飞驰吧!伙伴》第一期的论坛体,也就是从准备,到小火的行李装载,主要第一天的部分
第362章 番外14 《飞驰吧!伙伴》EP1论坛体 上
【理讨|《飞驰吧!伙伴》S3E1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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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飞驰吧!伙伴》驾驶季第一集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我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我的三个小老公参加这种开车的竞技节目!
3楼
光是听见“开车”两个字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4楼
楼上+1
开车的话应该不会像前两季那样背着连滚带爬地一路狂奔看起来很狼狈,说不定还能拍摄到很多好看的很有男友力的镜头,比如说单手回身撑椅背倒车...而且参赛的这三位手都很好看,握着方向盘一定也很让人嘶哈嘶哈吧!
5楼
我怀疑楼上在内涵方时朗第一季最后一集为了获胜在地上打滚的艰辛
6楼
回复4楼:
我们撬别的不说外形没问题,人均一双美丽的手,所以编舞的时候突出手部的动作都会让人觉得很有面子,跟突出脸一样有面子
7楼
但是看节目预告什么的,感觉要拉火鹤跟方时朗的cp啊,这一期也是的,弹幕里好多刷他俩的
8楼
回复7楼:
可不兴说啊,说了顶流粉又要跑来和我们嚷嚷说能让火鹤和方时朗扯上关系是他的荣耀了
9楼
回复8楼:
几年前的确是能蹭一点是一点,现在还说不好到底是谁蹭谁呢!飞驰吧官博和营销号下边的控评大战也没见顶流家赢啊,前排不都是火鹤
10楼
楼上姐妹劝删,别在这种楼里讨论这个,小心被封
11楼
楼里的姐妹要是被私信问候了也不要问为什么
12楼
相比于和方时朗这个大了一轮的,我还是宁可嗑我们撬的内部cp,这不比跟方时朗关系好多了
13楼
楼上+1
好好的御三家不嗑,非要硬着头皮和方时朗凑成一团算怎么回事,说句那啥的两家迟早要大打一场,鹤家不做先挑事的人就够了
14楼
你们能不能聊聊节目内容,别聊这楼里不让讨的东西了?
15楼
谁来和我科普一下这次这个参加的阵容啊
播出前我看了相关的嘉宾名单,感觉按照分组,基本一组至少有一个咖位大或者流量好的
16楼
回复15楼:
当红女演员,赘婿老公和废物弟弟
国民女歌手,能干的女儿和没用的儿子
一看就是来负责综艺效果的喜剧男
顶流和他两个同公司十八线朋友
为了节目过审强行组队的前运动员
还有为了黑红和掐架塞进来的节目赞助商代言人
以上纯搬运自嘲组
不得不说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总结的大致准确
17楼
回复16楼:
谁是节目赞助汽车的代言人?我不说!
咱撬的粉丝确实是娱乐圈数一数二能打的,且热爱维权,说是为了黑红跟掐架放进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18楼
讲道理方时朗的那俩小伙伴也不糊,圈内也算是有点声量,只不过和方时朗比还差得远而已
19楼
16楼虽然是嘲组的说法,不过实际上看得出其实阵容挺不错的,流量国民度综艺感正能量全不缺,全男组全女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组,年龄构成也还算合理
20楼
我怀疑前两季顶流的粉丝一己之力暴打所有参赛选手的粉丝,节目组吸取教训了,所以把我们撬的御三家丢进来,众所周知这三家战斗力最吓人,适合跟方时朗家对打
原来以为六代的top沈奕承粉已经够凶悍的了,结果上次和钟清祀家掐架被单屠,给我看傻了
21楼
回复20楼:
难道不是因为你撬截止到拍摄前,只有这三位能开车且有档期吗?
22楼
回复20楼:
钟清祀家这么牛?我以为他梦女占比大,攻击性不会那么强呢
23楼
回复22楼:
家境因,说影视方面的资源的话,整个星脉也就影帝和大前辈比他好
看他现在播出的没播的,网传要演的那些片子一看就是要拿奖的,事业粉红人粉买股粉生粉奖项粉的最爱
24楼
弱弱地问一句,红人粉难道不应该入股火鹤吗?光看人气一超多强,难道不是1top6back的另一种说法么
25楼
回复24楼:
火鹤虽然也参演一些电影电视剧什么的,但看得出职业规划还是主唱跳次综艺最后才是演戏,而且大学选的导演系而非表演系
你不得不承认内娱虽然爱豆起来了,但还是演员能爆的概率更大,演员粉也多,再加上冲着拿奖去有盼头,三金影帝这种名头好能吹的
26楼
火鹤的红人粉够多了,别再让他吸了!
前阵子网传的一个什么大ip说他要出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一群新粉,后来发现不是火鹤,跑路了还要回踩一脚说没事业心居然不演戏,给我看懵了
27楼
回复26楼:
火鹤要是都算没事业心,这圈子里也就没多少有事业心的了
28楼
讲道理火鹤上一个节目就出圈一次,出一次舞台就吸一批粉,演一部戏就被预言超顶一次
我这么多年追星还没搞过体质这么离谱的爱豆,数据都没怎么做他就自动到现在这个位置了,搞得我体验感太好都不好意思躺平,所以干脆给他写同人去了
29楼
楼里禁止人身攻击,但也禁止过度超话风吧,鹤丝适可而止一点
......
222楼
来了来了!
223楼
当初节目录制的时候,黄牛还卖市民公园票,结果去了才知道票是里边什么花卉展的,节目组那一块直接清场了谁都进不了!
224楼
回复223楼:
我记得,而且票还不便宜,不少外地特地过来追的粉丝被骗了之后集体声讨黄牛还上了热搜,结果不了了之
225楼
不得不说,星脉在演唱会fanmeeting这类根据fanclub名额抽选的环节做挺好,实名认证官方转票的渠道就是为了避免黄牛溢价,但架不住撬这个团粉丝的钱太好挣
226楼
就前两周,火鹤叶扶疏几年前一起散步逛公园的视频卖出天价了
这俩还不是撬的大热cp前几名,很难想象代拍能靠他们赚多少
227楼
看到S弯我大脑发麻,谁来懂我一下
228楼
回复227楼:
我懂,科目二考了三次都没过,每次都败在S弯上
229楼
回复228楼:
不懂,只知道我和火鹤一样是以四个满分顺利拿到驾照的~
不过火鹤是手动挡,我是自动挡,难度应该会低上一些
230楼
这节目看起来确实花了不少钱,这个开场的场地就是大规模的
231楼
能让洛伦佐都有点小激动的拍摄,也给我整紧张了
232楼
这个车辆基础协作测试,你们觉得难吗?
233楼
回复232楼:
很难,因为我压根没看懂文字规则,虽然看懂看不懂都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234楼
这么看你撬还是挺有团魂,也挺照顾幺儿的,S弯和看地图感觉都不简单,把火鹤放到最后去完成行李装载
235楼
回复234楼:
L7MINA本来就有团魂
其实只要公司不骚操作,成员自己意识到一个组合比单打独斗更能够体现优势,给他们多多的工作,这个团魂就是能维持的,队内关系再不好,把队友当成一个利益绑定的工作团队也行
只不过大部分人总好高骛远,觉得自己没有团体带来的滤镜加持,也能大红大紫
于是人心一散,各怀心思各寻出路,组合就完蛋了
236楼
回复235楼:
感觉在点很多人
237楼
星脉娱乐的存在就是很典型的,团队和个人相辅相成做的特别好的公司,这点在Tower跟L7MINA身上体现得更明显一些
无论是出去跑综艺还是演戏,吸过来的粉丝对于增强整个团体的认知度都是有帮助的,而团队发展好,哪怕你是队伍里的back,粉丝基数够大,也一定从中吸引欣赏、喜欢你这一类风格的粉丝
238楼
回复237楼:
星脉能把这一套玩明白,也是独一家
以三代来举例,哪怕人气有差别,只要唐辰叶巽升这一双top还在,团在一日,其他人就能以组合的名义接到通告,每年发歌、表演,有舞台,有演唱会开,而不是被遗忘
不过现在看来,L7MINA的发展方向更像是tower组合的plus版本,每个人都在往跟队友不太会重合的发展路子走,并且在自己的道路上闯出一片天,把收益带回来造福组合
239楼
从L7MINA整个团在高考前后的采访,还有每个人报考的志愿来看,就能感觉出道他们是真的在规划自己的未来,并且把整个组合放在自己的考量范围里的
240楼
回复239楼:
可不是嘛
做音乐的,学导演的,做演员的,跑综艺的,设计舞台的...
而且哪怕学音乐,方向也各不相同,反而互补,这次《雾色调频》就能看出端倪
241楼
虽然楼里现在看越来越超话风了,但我两眼泪汪汪,更喜欢我们L7MINA了
242楼
结合楼里说的,再看他们的组名3/7,我觉得我这个毒唯都短暂地爱了一下这个组合
243楼
楼上,真的吗?我不信
除非你把前几天刚和你吵过架的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244楼
话说回来,你们真的觉得行李装载挑战很简单吗?
我怎么感觉能放在最后一个,不太可能是很容易的项目?火鹤真的去做最容易的?这个实锤队内成绩最好的大学霸?
245楼
回复244楼:
本科目二三满分一次过的人表示,S弯最简单
尤其是开车有经验的人,想做到不碾压锥筒也不难吧,只要心态稳一点就行,哪有说的那么可怕?要是这都过不去也别上路开车了,简直是马路杀手!
246楼
我觉得看地图比较难,主要是现代人太依赖用GPS导航,手绘地图阅读起来肯定有难度
247楼
同意楼上读不懂手绘地图直接可以弃赛了,这节目全程都不允许用手机地图的
248楼
恕我直言手绘地图也没那么难懂吧,节目组又不是丢了个树杈图给他们,我看这个截图里该给的也都给了
[截图]
难道不是只要找到一条路然后从起点到终点就好了吗?
249楼
好了好了!都难都难!都特别难!
250楼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三家在为了争自家那一项难度最大,隐隐约约要打起来了
251楼
回复250楼:
猜你想看
链接:【理讨/投票|你们觉得协作测试的哪一项最难?】
这个楼打了几百层了,感觉大家都在给自己的黑名单进货,人人一点就炸
252楼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这一天就是火鹤和钟清祀洛伦佐录着节目,实际上跑去给叶扶疏打视频的那次吧?导致当天两个人的cp一路排名飙升
253楼
回复252楼:
现在场面够乱了,不要把cp和叶扶疏也引进战场了!
254楼
打架的能不能冷静点,这项目分配是他们三个自己商量出来的,又不是节目组强制,你们打到最后难道不是在打自家爱豆的脸么?
255楼
本甜唯只坐等这三个男的按当天剧透的那样拿到第一个出发的资格,意气风发在大家羡慕的注视下发车!
256楼
火鹤:洛伦佐开车,钟清祀导航,我行李装载
洛伦佐:好的
钟清祀:好的
毒唯:不好!你们是不是被人拿着枪胁迫了!?
257楼
回复256楼:
啊啊啊啊啊
258楼
只有我震惊于这三个人和主持人的身高差吗?
平日里大家都站一块儿看不出来,怎么往主持人哥哥身边一戳,我巨物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259楼
回复258楼:
夸张了,夸张了姐妹
不过我们撬的队内最高峰凤庭梧还没出场,已经有最美身高差了,让我想起之前打歌,官方给的tmi小册子里边的身高排序
260楼
现在他们各自多高了?谁能给我科普一下
261楼
回复260楼:
首先,火鹤183+
262楼
回复260楼:
钟清祀186.4,左右吧,之前他跑路演的时候回答过粉丝的问题,不过现在有没有再长就不好说了
不过年纪摆在这儿,就算长个,也就能长个几毫米
263楼
回复260楼:
洛伦佐大致在184到185之间,他自己说很久没有测量过了
264楼
楼上笑死我,一问问题各家停止打架先炫耀自家孩子的身高
265楼
挺好,都很高,儿子的身高,妈妈的荣耀,允许你们写在微博简介里!
266楼
说火鹤183他和你们急哦!说不定现在又长个儿了,孩子还没到二十一,还有生长发育的机会
267楼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火鹤的绅士腿吗?好贴心地做了这个动作,还比手势让摄像镜头靠近一点不要把这部分拍进去,很给主持人面子好善良的一个宝宝
268楼
组内虽然已经开战了,但电视里你们的哥哥亲亲密密搂在一起
[截图]
看火鹤搂着洛伦佐的胳膊那叫一个顺畅又得意,俩人的表情能把双方毒唯气死
269楼
回复268楼:
好想用他的这个动作做一个“你哥哥在我手上”的表情包哦
270楼
【我其实基本没把你当成过幺儿】
【我确实都是把你当做幺儿看的】
谁懂这两句话的含金量?
271楼
回复270楼:
我这就去顶嗑cp组的大三角楼
272楼
谁来和我讨论一下,哥哥不把弟弟当做幺儿和哥哥一直把弟弟当幺儿,哪个更好嗑更好品?
273楼
回复272楼:
看你注重哪方面的嗑法了
天选组本来就爱强调星脉传统老大老幺,长末组这个风味,加上官配加持“星脉正统”简直金光闪闪贴在cp上了
学霸组也是很喜欢强调“L7MINA的大脑”这个设定,尤其喜欢剪辑那种“一个眼神就懂对方要说什么”的默契
274楼
回复272楼:
我只觉得这是很长在粉丝刻板印象和基本认知里的一个组合了
275楼
回复273楼:
那如果想嗑反差,这时候洛伦佐表示“我是把你当同龄人看待的”,钟清祀说“把你当可以疼爱的弟弟”,岂不是更好嗑了?
276楼
回复275楼:
大嗑学家!
277楼
之前组内有过“去掉cp脑,L7MINA的大家把火鹤当成什么身份来对待”的帖子吧?
除去那些玩不正经的把关系扭曲到什么impart上的,统一的认知是除去洛伦佐把他当弟,其他人都把他当同龄人处
(其实火鹤在七代这群孩子里,和他关系最像哥弟的还有一个范光星
凤庭梧和鹿梦都是口头强调自己是哥哥,实际上内心没真的把火鹤当弟弟
278楼
回复277楼:
我当初参与讨论了
虽然鹿梦跟凤庭梧明面上都是把火鹤当弟弟看,甚至把“弟”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在相处里自己都更像那个年纪小的
同意你的看法,七代真的把火鹤当弟弟的,貌似只有洛伦佐、范光星和云彩
279楼
楼上提到云彩我真的要哭了
七代的大哥现在都快要查无此人了,感觉马上就要去演短剧了
280楼
回复279楼:
演短剧也挺能赚钱的,姐妹不哭
281楼
提起范光星,我真的好想好想我们帝都派(加火鹤版)
天知道以前每次看到小绿书路人偶遇帝都派一群人吃饭逛街,我都感觉超幸福
282楼
回复281楼:
杨永臣在帝都派这群人里都比他本人看着讨喜了谁懂?
283楼
火鹤的NU不是提到过嘛,录制《LIVE周刊》遇上裴哲和成安鲤,还有杨永臣了,大家还私下聚餐,只不过照片现在也没发出来
284楼
回复283楼:
有人专门问过成安鲤,为什么不发当初聚会的照片,成安鲤说等范光星从华海回来,人齐了再聚
呜呜呜呜“人齐了再聚”,简直杀我
......
400楼
你们都在偏题讨论cp和帝都派,昔日的七代感情,只有我看着钟清祀抽签回来,强作镇定的一张脸疯狂憋笑
401楼
钟清祀你也有今天啊!
402楼
拿着一个6号的签球嘟囔着不要怪我的样子太可爱了
火鹤哄人也好顺手
403楼
为什么洛伦佐觉得火鹤安慰的话术耳熟?我是新粉还没来得及考古全部的过去
404楼
回复403楼:
老粉也不知道,这可能又是什么他们内部的梗吧?
405楼
回复403楼:
从出道就在的老粉在此
根据我不多的记忆和相关物料考据,洛伦佐好像在很早很早以前的某个单人物料提起过,在TOP20刚集结的时候,火鹤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分析过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挺好,卡在中间更难受的话
记错勿怪
406楼
回复405楼:
这是什么神仙记忆力啊?TOP20集结那都是八年前的事儿了吧!
407楼
回复406楼:
洛伦佐记忆力还可以吧,不过你也可以当成火鹤相关的事情,他都记的特别牢固
更进一步来说,你也可以当糖直接嗑,比如洛伦佐因为听了火鹤说的这段话而真的被安抚到,从此高冷的少爷内心的坚冰因火鹤的闯入而融化了!
408楼
回复407楼:
不用更进一步,感觉你的猜测挺靠谱的,们天选组的大糖数不胜数,【被攻克的少爷】已经是几年前玩剩下的人设了
409楼
刚才谁说的S弯好过的?陈楚丰他们组就在这里来回起步怎么都过不去
410楼
弹幕已经开骂了,笑死
观众是这样的,好看的观众缘好的大家可以包容,失误也很可爱,但是这三人犯错的样子不怎么可爱,而且两个旁观的队友表情也不好看,有种团魂还没起来就中道崩殂的美感
411楼
我都跟着屏住呼吸了
412楼
友情提醒,看节目的大家是可以呼吸的
413楼
要不怎么说这种全天暴露在镜头下的真人秀节目最容易暴露性格呢?
哪怕公司和经纪人对后期剪辑横加干涉,但只要有镜头,就很容易出现自己都没注意的微表情和不合适的动作态度,怪不得那么多一手遮天的人一上节目就翻车
414楼
关键是他们第一项开车开的不咋地,第二项这个读图挑战玩得也挺烂啊!
415楼
一边想制造综艺效果,一边还要快速过关,也是难为这三位了
416楼
好想拉进度条
417楼
他们是第一组,估计分量多也有要让观众看懂节目规则的意思在
418楼
终于到行李装载这部分了,应该会容易一点吧?
419楼
回复418楼:
说了没那么容易了啊!
420楼
你们不要吵架啊!要吵出去吵!
421楼
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容易呢?
422楼
不是楼上的错觉,确实不简单,本来觉得应该不难的,结果后备箱里边已经有东西了,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再往后看折叠椅三脚架都来了,那个毛毯看起来也不简单
423楼
这个毛毯挺大的,没想象中那么好处理,叠起来厚的很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这尺寸小点的书包都塞不下
424楼
所以说啊,火鹤嘴上说自己是幺儿所以大家把简单的任务给了他,队友粉还真当真了啊?
425楼
火鹤和你们客气客气而已
事实证明最后一项耗费的时间反而最多
426楼
我求你们了,要阴阳怪气能不能去隔壁的点炮帖,还嫌你们的战场不够多吗?
427楼
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能吵起来,是我的唯粉程度还不够吗?我看节目看到现在一直在姨母笑,美滋滋的
428楼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前边的组完成任务完成得不咋地,但我对我们3/7组很有信心,这三个人尤其
429楼
回复428楼:
我怀疑你在内涵剩下四个不靠谱
......
588楼
哇!在加油助威区给洛伦佐喊加油的学霸组真的好可爱
让我回忆起小时候那两个婴儿肥满满,但眼神气场超成熟的小包子了
589楼
御三家这三位我还是相信的,关键时刻没怎么掉链子
590楼
大家要对科目二满分的洛伦佐放心一点,他们三个让洛伦佐进行第一个项目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591楼
火鹤和钟清祀都不怎么紧张,我们看的大家也别太担心了
592楼
洛伦佐考科目二的时候大家都没看过,现在就权当围观他考当时的科目二吧!
593楼
火鹤和钟清祀能不能手拉着手给洛伦佐助威啊?不是我想看,单纯的希望看到一些更热血,更有氛围,更团结友爱的画面
594楼
回复593楼:
你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595楼
请注意!再过大概五个小时,火鹤就要和叶扶疏打视频电话了!
596楼
回复595楼: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597楼
我的心情有如下六点:......
598楼
就,就这么结束了?
599楼
洛伦佐开车开的有点太轻松了,让我恍惚中觉得刚才前面某几组手忙脚乱头晕目眩大呼小叫胡乱分析都显得很弱智
600楼
其实也能理解,艺人大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估计自己开车的机会也不多,都是助理经纪人代劳,所以真的要亲身上阵了,也和拿了驾照没开过车的人差不离
601楼
回复600楼:
这话我不服了
洛伦佐拿到驾照还没多久啊,也没多少练习的机会,上手都这么快呢!
602楼
回复601楼:
可能刚练出来没多久反而实力强?就跟高考刚结束的学生处于人生中知识水平的巅峰一个道理
603楼
这楼里是混进了别家粉丝还是咋回事,怎么给那些人找上理由了,不能因为洛伦佐开得好就理所当然,别家开的差就全是借口吧?
604楼
说不定是浑水摸鱼,不肯承认洛伦佐表现好的队友粉呢~
605楼
再说一遍!阴阳怪气的人都给我出去!点炮帖不够你们发挥么!
606楼
我估摸着钟清祀看地图问题也不大,我比较好奇火鹤的那个装行李
607楼
楼上+1
608楼
钟清祀的环节是给智性恋提供做梦素材的吧?
609楼
好冷静,好酷炫的一个男的,让我有种他背着所有参加读地图的选手单独开挂的离谱想法
610楼
楼上可别说了,从洛伦佐开始,弹幕里说3/7组被单独透题的就不少,很难不怀疑是别家任务完成不够好的人在挽尊
611楼
打架暂停,先一致对外
被扣上“作弊”的帽子让我很不爽
......
888楼
我去!
火鹤这段剪辑让我很满意谁懂?
889楼
回复888楼:
我懂啊!
节目组给他单独配的电子音,和屏幕上浮在脑袋边上的超有科技感的文字,让火鹤有种人类外表的智能机器人的既视感
890楼
看到节目组这个配字,我简直是一秒梦回前阵子打歌的赛博朋克世界
火鹤那个戴着护目镜穿着吸烟装的舞台我看了N遍,真的好希望他能去演一个类似的什么无限流剧,最好是自带金手指数据类外挂的,对大脑性感的男人无条件偏爱
891楼
我深刻怀疑节目组配字的时候采访过火鹤,火鹤的目光落在哪个物品上,文字就恰好冒出来帮着分析外形特点,如何处理,如何摆放
892楼
看到这些配字我放心了,看样子节目组对火鹤还挺上心的,其他组可没有这种单独配字
893楼
侧面说明火鹤这一场玩的肯定不错了吧?如果没有像自带外挂一样飞速完成任务,节目组这一通操作会显得很多余
894楼
弹幕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前一个在问【火鹤能行吗】
后边满屏幕都是【问题不大】
钟清祀的回答简直万能
895楼
回复894楼:
最好笑的是主持人还不信呢,追着提问结果被钟清祀一句话弄得发懵
再去看洛伦佐,发现洛伦佐在忙着点头
多么笃定的信任关系!我再去顶一次隔壁组的大三角楼好了!
896楼
【算是一种对队友的了解和信任】
有一种预感,未来这句话也会出现在很多不同的地方,学霸批人呢?来干活了!
897楼
预感到火鹤做完一切,会有人把他和前几组的人的表现剪在一起做对比
尤其是赵天闻的那个弟弟,叫啥来着?那个哥的样子让我想到了狼狈又试图用力气解决问题的自己
898楼
大家汗流浃背,你火从容扫视,优雅!太优雅了!
899楼
不是,谁能和我分析一下为什么火鹤第一个放三脚架啊?
900楼
回复899楼:
呃...按照钟清祀说的,因为他作为导演系学生更熟悉?
901楼
回复899楼:
因为三脚架可以完全收缩起来,压在最底层吧,其他人要不不够了解,收了半天都没法把它收起来,要不就擅自认定它可以最后再塞
902楼
一般人来说都会先选择放行李箱,但是实际上在后备箱空间有限的情况下,如果不规则的物品不先放,后边压根没办法塞进去——
所以你们看,火鹤先处理的是三脚架,而后折叠椅
903楼
虽然其实我没看懂楼上放行李顺序的逻辑,不过你字多,听你的
904楼
各种角度来说,其实折叠椅是这里边最最困难的,前边那么多组都在这个部分铩羽而归
火鹤第二个就选择放它,而且没有把它完全折叠起来,确实是有点空间想象能力在的
905楼
顺手拿起身边的折叠椅试了一下
确实,如果完全把椅子折叠起来,其实厚度很有存在感,半展开的手法,厚度减到最薄,更贴合侧壁,反而能减少空间占用,还能把小的物品塞到空隙里去
906楼
我从来没想过那个急救包居然能和折叠椅这么摆放,之前五组尝试的时候我都跟着努力思考,急的一头汗
907楼
利用三角冗余空间这点确实是太秒了
这种结构又很稳定,再给火鹤几个东西他说不定都能塞进去
908楼
回复907楼:
什么三角?什么冗余?
909楼
只要知道这一招有那么点“变废为宝”的意思在就好了
910楼
你们都在尝试理解,只有我张口就是一句“老公”
简直看到了我和我老公未来一起出去旅游前,他游刃有余装行李,我在旁边发花痴的美好未来
911楼
回复910楼:
醒醒啊姐子,这才几点就开始做梦了
恕我直言你看看站隔壁当解说一边还要星星眼的火鹤队友们吧,火鹤和他们结婚也不会娶你的!
912楼
回复911楼:
怒那说话好狠
但看到“火鹤和队友结婚”自动输出99
913楼
感觉旁边围观的人表情都在演我
914楼
好了,我们从其他人的反应大致可以确定,赵天浩和蒋凌风都是笨蛋这一事实了
915楼
弹幕刷“透题”的都是傻子吗?工作人员都说了,临行前的手册里写了一点相关的内容,三脚架和折叠椅都明晃晃出现了,就算是透题也是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们火鹤认真细致阅读了手册也是错了?应该说其他人太不把这个节目当回事,才在前边几轮那么丢人吧!
916楼
回复915楼: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清楚得很,但如果不这么说,怎么把我们L7MINA踩到泥里去?
917楼
虽然我知道这群人不需要我担心,但没想到这么不用担心
平时老母爱泛滥大喊“让妈妈照顾你们”,现在一看,和他们出门估计指不定谁照顾谁
918楼
只有我觉得毛毯那个步骤才是神操作吗?
919楼
回复918楼:
还有我,我大喊火鹤超神,把我舍友都喊过来了
920楼
虽然看的过程中一直在吐槽为什么毛毯不能拿到前座抱怀里,但既然节目组这么要求了也只能把毛毯往里塞
921楼
只有我全程目光无法离开火鹤的小脸蛋吗?感觉那天的他特别的清纯可爱,简直像个无害的小动物,好想摸摸他的小脑袋亲亲他说一句“妈妈爱你”
922楼
回复921楼:
下一秒有没有大喊老公?
923楼
回复922楼:
嗯,看到他把后备箱盖合上的瞬间,的确差点喊出老公来,但我恪守妈粉的操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924楼
看到这里,给大家科普
后备箱的门,和后备箱下方的空间,不是一个东西:
前者打开的时候更像是天花板,合上的时候是顶盖
925楼
默默下楼到自家车后备箱去还原了一下,但个子不够高,没做到火鹤那种游刃有余的地步
926楼
说实话,就算事先被透题,实际操作的时候能做得这么潇洒,也好困难
927楼
我只是觉得火鹤这个行李装载的流程,绝对要红,cut已经做出来了吧鹤丝?
928楼
赞助商狂喜,这一通下来有种“快来看啊我们内部空间超大”的间接宣传感
929楼
谁能想到还能利用车后备箱盖把毯子挂起来的做法啊?!
930楼
刚才讨论身高的姐妹呢?
洛伦佐亲口认证的火鹤183
931楼
回复930楼:
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火鹤说不定已经长高了几毫米了!
932楼
蒋凌云的表情演我
933楼
节目组我要夸你了,在车内安置的摄像头好完美地照到了火鹤的完美脸蛋
虽然随着东西越来越多看不见他的脸了,但这个车内视角真好梦,我现在就要盖上被子入梦了,大家晚安
934楼
回复933楼:
先醒醒,节目还没过半,你看完了再梦素材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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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论坛体对应章节:322章,323章
第363章 番外15 《飞驰吧!伙伴》EP1论坛体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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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八代练习生共二十人。
这次出道战,八代有自己的“报考学校志愿”,和填写第一、第二和第三志愿,为的就是为他们有目的地“筛选”前来助力舞台的师兄。
但另一方面,所谓的“助力”,其实又不全是当初兴冲冲过来和火鹤报备的宋广白,以及火鹤本人认知里的那种。
“所以...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个人带领的队伍?”火鹤憋着笑问。
宋广白抱着膝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他郁闷地“嗯”了一声,手指郁闷地刨乱了一头黑发。
火鹤失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虽然八代出道战的这所废弃学校,听起来有些潦倒落魄,甚至带来了恐怖的气氛,但练习室方面倒是一如既往秉持着“哪里破都,这里都不能破”的原则。
火鹤轻轻推门而入的时候,练习室里除了音乐,只有呼吸和脚步声。
镜子映出拼了命练习的少年的身影,窗户半开着,室内的冷气和乐声开得都很大,顶灯白得晃眼,扑面而来的都是青春和奋斗的气息。
似乎已经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间房间目前的五个人在甚至让火鹤觉得有些冷的环境下,已经练得鬓角濡湿,直到火鹤走进门,在墙边站定,才被最靠近门的那个孩子察觉。
“师兄!”
“师兄好!”
“火鹤师兄!”
接二连三的招呼声,火鹤弯腰将放在地面的音响暂停,这才微笑着抬起头,挨个打量将由自己助力的五名练习生。
嘴角压制不住喜气,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是宋广白,刚才练习的时候站在正中间。
同样正在用亮晶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甚至举起手冲他挥舞了两下的是火鹤的星汉直属师弟贺北乡。
在场的还有李涵之,这孩子之前初评级的时候被火鹤评价,跟凤庭梧神似。
但对方是智源出身,这让凤庭梧心情不算美满。
另外两个,一个是陈书乾,在个人资料表写明偶像是青道的蓝港练习生,性格安静内向,刚才认认真真地冲火鹤鞠了四五个躬。
最后一个则是...
火鹤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
工作人员冲他超坦然地点了个头。
火鹤:“......”
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分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分的组。
“师兄。”方时朗的外甥方彦珺,也老老实实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大概是身处封闭的环境下,他看起来并不知道外边满天飞的都是“方时朗外甥”的大营销。
而正如火鹤料想的那样,方时朗的粉丝或多或少的,看在方彦珺外貌俊秀但人气不高的份上...稍稍“扶贫”了。
八代的粉丝基数远不如七代,因此顶流粉爱屋及乌,虽无法颠覆人气格局,但让方彦珺的票数一路疾冲,从下位圈来到中位圈,也并不困难——至于是否会影响八代格局?目前他还不足以威胁人气高的上位圈,因此讨伐他的声音有,但还没有特别夸张。
宋广白小时候长得像布偶猫,又软又黏,飞速成长以后实现了物种的转变,成了一只喜欢摇尾巴的...博美脸的大型犬。
但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大型犬了,自诩和火鹤关系亲近,待一开始稍稍的拘束散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六个,连带着几个摄像老师,瞬间满腹冤屈无处诉说。
“所以,你以为自己的第一志愿——”火鹤指了指自己,“也就是我终于成功成为你的助力师兄之后,被告知,接下来要和其他三个也分配到助力师兄的练习生各自带队?”
宋广白:“呜呜呜呜是的,我本来还以为是能和师兄组双人舞台呢。”
大概是宋广白的性格,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看他在这里撒娇打滚,明着表现出占有欲来,其他人都是一副“随便吧我就静静看着你”的表情。
火鹤倒也不意外。
当初宋广白说起助力师兄的问题时,他其实就有些好奇这到底是如何操作,本以为更大的可能是获胜的上位圈得到跟师兄合作的机会,现在想来,“上位圈各自带队比赛”的赛制明显更合理。
“其他三组的带队练习生都是谁?”他又问。
宋广白掰手指:“我、钟天宸那小子、高坂奏,还有江葳蕤。”
怎么只有钟天宸是“钟天宸那小子”呢。
火鹤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他们分别都归谁了?”
“高坂奏是洛伦佐师兄,江葳蕤是叶扶疏师兄,钟天宸那...钟天宸是钟清祀师兄。”
火鹤:“......”
火鹤:“钟天宸的第一志愿是钟清祀?”
天方夜谭。
宋广白:“他的第一志愿是你呀,不过我在他的守擂战成功地战胜了他,才争取到你的!”
提起自己获胜的英雄过往,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尾巴在身后螺旋桨一般快速摇动,简直快要带着他飞上天了。
和宋广白了解完所有的规则,火鹤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同样来自星汉的贺北乡身上。
“我记得...你的生日在三月份,对吧?”他说,“按照月份来看,你现在已经成年了?”
贺北乡点了点头。
为了准备出道和出道战,八代今年高三的一批练习生,全员都没有参加高考,包括贺北乡在内,这点和当年的七代一致,云彩和杨永臣都往后延迟了一年。
“所以...你是年纪最大的练习生么?”
贺北乡摇了摇头:“第二大。”
宋广白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镜头没有开口。
——不是年纪最大的,但很可能是未来的八代出道组里年纪最大的。
如果江葳蕤在这里,可能会直言不讳这么说,宋广白想说的,估计也大差不差。
虽然江葳蕤不在这里,但是火鹤毕竟研究过他们的资料,在回忆起宋广白是八代的幺儿之后,他看两个人的眼神倒是稍微变了变——因为星脉娱乐自古有大哥配幺儿的“传统”。
八代真正的大哥按排名来看,出道概率渺茫,这么一想,未来的大哥X幺儿,应当就是贺北乡跟宋广白了。
看朋友圈,这俩人关系的确不错。
意识到自己在公司确实耳濡目染了一些随处嗑cp的坏毛病的火鹤,默默地清了清嗓子:“行,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关于这次师兄助力舞台要表演的歌曲,你们先给我完完整整地表演一次看看。”
少年们得到指令,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火鹤特地没有询问他们,这次表演的曲目是什么,没想到前奏一出来...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火鹤:“?”
少年们面对着一整面的镜墙,熟练地开始走位,火鹤从其中看到了青春洋溢的身影,和震惊的自己:
《Signal Burn:信号灼亮》?
这不是他们刚回归的主打曲么?
不知道这群练习生喜欢这首充满了科技感和中二感的歌曲,还是为了给他们宣传歌曲,又或者大家觉得选择这首歌比较稳妥,哪怕是作为助力师兄的他们,也绝对不会不记得这首歌怎么唱跳。
——要火鹤说这实属没必要,以自己这个组合在唱跳上的事业心,哪怕你昨天晚上给了他们一首新歌,他们也能熬一个大夜把新歌练出来,今天胸有成竹地出现在八代练习室。
是的,他对自己的队友就是这么有信心。
其实还有让人更惊讶的:
这次虽然把二十人分为了五人四组,但每一组表演的曲目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八代出道战这一轮,是让每一组都表演同样的歌曲,无论是歌词唱段还是走位,都严格地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来,不允许有自己的创新和编舞。
明摆着是要以同样的歌曲,同样的唱段进行比拼。
在这种情况下,对应位置的练习生,亦会很明显地成为对照组。
待一整首歌曲表演下来,火鹤为大家贡献了热烈的掌声,然后示意他们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拿过歌词分配表。
自己组的这五名练习生,定位相对明确。
宋广白是vocal,贺北乡和陈书乾都是all-rounder,各方面都不赖,李涵之是dance定位,而方彦珺,虽然这孩子rap的flow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个rap担,磨一磨必定能有进步,原曲的rap唱段还有其他人可以帮衬。
人气方面,出道战开启前的练习生排名,宋广白为2位,紧接着是5位的贺北乡,7位的陈书乾,8位的李涵之,以及19位的方彦珺。
各方面来说,都是不错的配置。
火鹤在这个舞台上,将在第一段副歌结束后加入。
那部分在当初唱段分配的时候,就已经给他空出来了,虽然练习生们自己无法改变这首歌中任何部分,但火鹤却没有这样的限制。
他可以随便分配,只要节目组不阻止,他甚至可以把rap担丢去唱高音,把大主唱拿来当主舞用——
当然,火鹤也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见火鹤半晌都没说话,八代的练习生们忍不住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色,半晌宋广白才小声问:“师兄,不知道你觉得我们表现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火鹤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货真价实在苦恼的脸。
他抬起手,比了个“下压”的姿势:“你们先坐下休息休息,进行一下个人练习,等我这边自己分析分析。”
大家的实力是没大问题的。
哪怕初评级舞台里,表演软绵绵的“卖腐”双人舞的方彦珺,经由练习,在整首曲子里也完全没有拖后腿。
但为什么这个舞台看起来这么不好看?
*
作为一个在师弟面前很像是师兄,宁可内耗自己,也不想影响正处于出道战的练习生心态的十佳好师兄,火鹤跟另外三名队友一起出现,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成为完完全全的对照组和正面例子。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叶扶疏手里捏着自己组练习生的名单,随便地翻了两页。
“高俊朗。”他照着名字念,“你出来。”
五名练习生交换着眼色,哪怕最嚣张,最喜欢打直球的江葳蕤,此时也没能表现出他粉丝最喜欢的,没有“代餐”的有话直说。
倒不是他不想。
只是在十分钟前——
叶扶疏问:“你们这次做这个舞台的目标是什么?”
江葳蕤举起手。
叶扶疏:“你说。”
江葳蕤:“超过其他组拿到第一名,副歌部分的动作现在在各个平台都很有名,如果做的好的话可以蹭上这一波流量,更出圈一点,粉丝也会更多。”
叶扶疏掀起眼皮看了看他。
他今天倒是没有抱着自己那个一贯不离手的保温杯,室内的冷气足,他在外套外边又罩了一件,脸色苍白,表情也有些恹恹的,这一眼意味不明,但从表情上看,他明显心情不怎么样。
他不置可否地说:“那你们就跳一遍吧。”
在听到江葳蕤这种不修饰想法,不粉饰用词,不掩饰野心的说辞,一般人或多或少都会表达一点惊讶,或者好奇,但叶扶疏不然,他一丁点反馈都没给。
就像是听到了当初火鹤对对方的评价“太好玩了,比叶扶疏好玩多了”似的。
不过叶扶疏没有读心术,更不可能有横跨时间跟空间的读心术,他问刚才的问题只是走流程,对练习生们说的话没什么想仔细听的兴趣。
而现在。
高俊朗战战兢兢地才能够人群里走出来——虽然是出道战,但他确实心思不太放在训练上,每天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多,再加上L7MINA这首歌舞蹈难度大且激烈,他完全不是舞担。
跟不上进度,出道希望渺茫,早早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在之前的练习里,他和江葳蕤产生了好几次矛盾,要不是后者人缘也不怎么样,现在恐怕已经被孤立了。
叶扶疏上下打量他:“我知道你。”
高俊朗:“!!!”
高俊朗讷讷地说:“啊,是...是火鹤师兄和您说了《若即若离》的事吗?对不起,我们当初的确跳得不太好——”
叶扶疏皱了皱眉,对方说者无心,但碍不住万一节目播出的听者有意:“...火鹤可不会说你们的坏话。”
同组的星汉练习生沈一望赶紧在后边扯了高俊朗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多说多错。
叶扶疏的目光扫过沈一望。
不知道为什么,沈一望总觉得这位师兄看他的眼神比看其他人多点温度,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我过来当这个助力师兄,主要的目的就是帮你们把这个舞台做好,你们努力,我也尽力,以上就是全部。”嘴里说着,叶扶疏转过头去找江葳蕤。
江葳蕤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
他一向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知不觉的,也有点骄傲于自己的性格给他带来的关注,但是面对叶扶疏,就像是面对一堵墙,他自说自话,叶扶疏已读不回,消息石沉大海。
“江葳蕤,高俊朗在这个组,你刚才的雄心壮志基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他说,“要不就拼了命练习,这些天把所有可以用的时间都拿来训练,要不就把他剔除出这个组,你觉得哪个方案更可行一点?”
江葳蕤:“......”
这话说的好伤人,还不如石沉大海算了。
拍摄的工作人员:“......”
这话估计着是没法剪辑出去。
再隔着一堵墙。
洛伦佐:“重来。”
大家赶紧往自己的位置上一路小跑,顺带着从镜子里悄悄地观察他的脸色。
只见这一向以矜贵俊美闻名的师兄,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悦的寒霜,虽然表情看不出端倪,但周身肃杀之气昭示着一件事:
他,很,不,满,意。
“噤若寒蝉”四个字,是现在的洛伦佐组。
这一组的进度是所有组里最慢的。
帝都的高坂奏是目前的人气排名第四位,也是四组里公认的最没有领导力,也最“佛系”的一位,但是偏偏他们就遇上了所有人里最不“佛系”的洛伦佐。
火鹤虽然也是个内卷狂人,但他一般来说只卷自己,而且就算再怎么不开心,对待师弟都耐心且如沐春风。
但洛伦佐不然。
虽然出道了好几年,摆脱了当年七代某些不上进,不努力,总想走歪门邪道的练习生,洛伦佐的强迫症已经改进了许多,但目前的情况烂得出乎意料,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完美主义心态作祟。
“陶皓文,第一段副歌的动作和其他人幅度不一致,左手前击的速度不够猛烈。”
“林恒,第二段bridge的歌词唱错了两处。”
“唐渊博,轮到你了为什么不唱?”
“高坂奏,谁让你帮唐渊博垫音的?”
“吕新文,rap唱段就那么几句话,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没背下来?...你抖什么?”
所有人:“......”
夭寿啊,当年被粉丝调侃“虐待队友”的洛伦佐真的跑来虐待师弟啦!
整个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
同样是表演了一遍歌曲,练习生们还在喘着气恢复体力,那边钟清祀拉过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听起来是在询问未来他们的正式舞台上,灯光舞美和各种道具的情况。
“是按照L7MINA各位老师的MV内容来,到时候还会有相应的LED大屏在后边,我们这方面会比较上心,您请放心。”被他拉住的工作人员听他这么问,以为对方是关心这个表演是否会被节目组认真对待,连忙充满自信地告诉他。
八代虽然居住环境简陋,但显然也是公司寄予厚望的,正式舞台铆足了劲想要出圈,否则也不会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L7MINA组合目前正在大红的这首主打曲了。
钟清祀点了点头:“谢谢。”
他转过头,目光在室内,自己的五名组员身上兜了个圈。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大家的目光纷纷聚集过来,其中包括钟天宸不情不愿的注视。
“——差生文具多。”钟清祀悠悠地说,“大家能不能理解这五个字的意思?”
刚才被问话的工作人员:“???”
听懂了的练习生:“!!!”
没听懂的练习生满脑袋问号,但隐约觉得钟清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带着点笑意,但好像并不是在夸他们。
而此时的火鹤组。
火鹤一拍手,大彻大悟:“我明白了!”
他的组员们纷纷看过来,就见火鹤像是幼师似的再次拍了拍巴掌:
“宝宝们,你们都坐到我身边来,我发现大家刚才的表演有个很需要改正的小问题。”
————————
小火组五人:
宋广白:在帝都上学,在帝都分部的星汉人
贺北乡:来自星汉的练习生,初登场是在七代出道战,顶着一头黄毛
陈书乾:之前出场过的那位崇拜青道的蓝港all-rounder练习生
李涵之:火鹤认为跟凤庭梧长相不像却神似,高个子大骨架,来自智源
方彦珺:方时朗的外甥
其他八代练习生:
江葳蕤:华海出身,以后进TOP20之身,逆袭进前三名,人缘不好,被大部分人不喜
高俊朗:和方彦珺关系不错,在初评级舞台表演了《若即若离》的练习生
第365章
火鹤在心情好,比较轻松的情况下,很喜欢乱喊名字,甚至给出一些别出心裁的外号。
譬如他经常根据颜色,顺口喊家里的三花猫火花,“五颜六色猫”,又或者“色彩斑斓猫”。
也动辄喊队友“亲爱的们”,造成粉圈动荡的惊天大糖,往往是他随心所欲的结果。
所以他喊“宝宝们”一点也不奇怪。
哪怕不常听到他这个称呼的八代练习生当场受宠若惊地凝固在原地,也不耽误他继续左一句“宝宝”,又一句“宝宝”。
“宝宝们,我刚才大概分析了一下,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没有太大问题,但舞台不够吸引人的原因了。”火鹤背靠着墙壁,招呼五名八代练习生靠近自己。
此时门“吱呀”响了一声,从隔壁回来的导演进了屋。
一眼就看见了正被五个八代包围着的火鹤。
宋广白毕竟是战胜了其他人,手握先选队友优势的一位,这一组确实在进度和实力上算是四个组里的最佳,但即使如此,其他房间和这里的气氛也差得太远了。
——不过,很有节目效果。
火鹤没注意到进进出出的人。
他的组员们也很认真地听他分析。
“首先,我们从动作上来说...方彦珺,你来做一次副歌部分的手部动作。”
火鹤示意距离他最近的方彦珺做一次。
方彦珺有点紧张,但还是迅速按照火鹤的要求,将那个目前在各大平台风靡的动作做了一遍。
火鹤点了点头:“做得很好,抓、点、震、收,没有吞动作,也没有软弱无力。”
话锋一转,“但是,这很像是空洞的技术展示。”
他毕竟有丰富的做节目经验,知道节目分量对一名练习生的重要性,不会光抓着一个人对话,目光落到了隔壁的陈书乾身上:“书乾,你觉得他刚才的问题在哪里?”
陈书乾被点名却不慌不忙,很像是那种在班级里一声不吭,但被老师突然喊起来回答问题却不卑不亢,对答如流的好学生:“或许...虽然在做‘抓取’的动作,但是心里没有出现那种‘抓取一个虚拟屏幕’的意图?”
火鹤打了个响指:“说得对!”
“这个问题出现在你们之中大部分人身上——动作标准,但只是机械地模仿和勾画轨迹,比如说一开头,你们做的时候,想的可能是‘我的手要在这个地方停下’,但实际上你们应该想的是,‘我要在这里捏住一个实体屏幕’,每个动作背后,都是有它的来源的。”
“然后,再在此基础上,以统一为目标,或许可以进行自己小小的‘改造’。”
他继续点第三个人:“涵之,你们在学舞蹈的时候,看过我们L7MINA的原版吗?看的是什么版本?”
李涵之攥紧了衣服下摆:“我们看的是师兄们的MV,练习室和舞台版本。”
火鹤:“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小窍门好不好?”
五个练习生都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火鹤说:“我在之前学习前辈们的舞蹈和歌曲时,都不仅会看他们的舞台,还会搜歌曲的分析和解读——尤其是我们公司,拍摄MV就必然伴随着幕后花絮和采访,这样更方便,我会专门去看前辈们对歌曲跟舞台的想法,拆解他们的想法,和他们要表达的东西。”
“就比如说这首歌——”
“在采访的时候特别提到过,舞蹈方面融合了凤庭梧和叶扶疏两个人的想法。发力的方式很重要的同时,叶扶疏也会去带我们抓动作中的小花招,叙述他在编舞过程中的想法。”
火鹤一边说,一边也做了一遍刚才方彦珺的动作,然后继续点名:“宋广白,你能看出我做的动作,和刚才方彦珺有什么区别吗?”
宋广白不甘示弱:“师兄,你也可以喊我‘广白’。”
所有人:“?”
火鹤很纵容:“好,广白,你来说说看。”
宋广白毕竟是学霸,灵性好,一点就通,在心满意足之后大胆地进行表述:“我感觉,火鹤师兄的原版动作是那种蕴含着爆发力之后的骤停,手指的点击也不是随随便便戳出去的——方彦珺做了一样的动作,力度也够,但是控制力不够,看着不太利落。”
火鹤对他的想法表达了赞许。
宋广白得意地看了一眼隔壁的李涵之。
李涵之:“......”你到底在炫耀什么?想和你抢人的不是我,在你另一边。
火鹤在此时已经点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北乡,刚才广白说到了控制力的问题,我们现在来谈谈齐舞中的团队意识,你认为你们五个人的团队关系怎么样?”
火鹤在把每一个问题,拆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告诉所有人,并且是以提问的方式,这样可以让所有人均匀地分享到镜头。
待将个人动作、情绪和团体舞台的整体性等问题口头解说之后,火鹤又带着大家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一边充分肯定所有人的实力和努力,一边指出了刚才所说的几个小毛病。
虽然依旧是枯燥的反复练习和纠正,但室内的气氛和乐融融,进行到后半段,几个人甚至开始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
待练习时间结束,按照时间分配,接下来本组的五名练习生要拍摄后采。
提起“后采”,火鹤又有点感兴趣了。
“我能在旁边看吗?”他问,很好奇八代的形式和他们当初是否一致。
工作人员:“......”
他委婉地说:“火鹤老师,我们要拍摄的是之前这场训练的相关采访。”
火鹤眼睛亮闪闪:“嗯!所以我能看吗?”
工作人员一时无言。
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么?明显是要问这些孩子关于你的问题,你在旁边看着,他们估计夸都不好意思夸。
不过火鹤显然是个很好说话,也很能动脑子的师兄,他在工作人员的欲言又止中意识到了问题,最后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那我戴着耳机,不听只看,坐在后边当后采背景板,你们觉得怎么样?”他问。
工作人员:“!”
这个主意好。
无论是一镜双叙的丰富性,还是观众作为上帝视角的趣味性都大大提升,更别提火鹤就是收视率与话题度的双重保障。
——赶紧通知隔壁,让他们都这么做!
结果很快,那头传来了消息:
洛伦佐组还在训练,虽然被说了“上午的练习时间已经到了”,但洛伦佐认为他们进度太慢,必须加练,没得商量。
叶扶疏组高俊朗情绪有点崩,因为江葳蕤在叶扶疏提出的“全员拼了命练习和剔除高俊朗”的选择里直言不讳,选了后者。
钟清祀组,作为师兄的钟清祀不乐意当背景板,而且看起来钟天宸作为目前八代的top1,也同样不太乐意。
得到回复的工作人员重新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情况。
宋广白眉飞色舞地坐在镜头前,一副“我准备好夸火鹤师兄了”的精神抖擞。
在他后方,距离稍远的地方,火鹤戴着大耳机,正随意地随着耳机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摆四肢,跟在自己家一样快活。
*
后采终于在各个教室各不相同的气氛中勉强结束。
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午餐时间。
按照拍摄的计划,接下来L7MINA团队会用自带的工作人员拍摄“在八代出道战封闭合宿基地吃中饭”的vlog,并且在节目播出之前释出,当做节目的宣传预热。
洛伦佐站在教室门口,扭头问身边的摄像老师:“下午开始训练的时间是几点?”
“两点。”
洛伦佐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接近中午十二点,午餐+午休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多一些。
他转过身,视线在自己组练习生们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唐渊博身上。
被他盯住的唐渊博下意识一个原地立正,昂首挺胸。
洛伦佐挑剔的目光扫视过他圆润的脸和不甚清晰的下颌线上,一路下滑。
高中生年纪的男孩新陈代谢较快,别说运动量极大的爱豆,就连校园里找一圈,都到处是细长条的身材——唐渊博个头不高,却眼见着比其他练习生都丰满一圈,一看就没怎么亏待过自己。
洛伦佐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很想把鹿梦的那个在宿舍里时不时敲响的木鱼拿过来自己敲一会儿,平心静气。
“...你少吃点,多运动,塑塑形。”他言尽于此。
高坂奏悄悄看了看洛伦佐,又瞥了一眼唐渊博,觉得对洛伦佐来说,表述真的非常委婉,但估计唐渊博是不会听的。
洛伦佐拉开门走了出去,屋子里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才往前走了两步——
“洛——伦——佐——!!!”
火鹤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硬是传出了某种浩浩荡荡的效果。
然后,像是一群小鹌鹑一样亦步亦趋跟在洛伦佐身后的八代练习生们,就眼睁睁看着火鹤一个飞扑,快活地在洛伦佐伸出的手臂和肩膀上降落了。
洛伦佐:“怎么这么高兴?”
这一把声音和刚才相比,真是如同春风化雨,动人心魄啊。
所有人都默默地想。
火鹤的确挺高兴的。
来指导八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学习和挑战的过程。
L7MINA组合养成+出道的年份已经有八年,八年时间,任身上棱角再多,都已经能挤挤挨挨拼凑成一副完整的拼图了,关系亲近与否,都不影响对彼此了若指掌。
火鹤很清楚自己的队友们有可能在哪个动作出错,哪句唱段需要进一步练习,某一首歌合多久就能达到想要的水准。
换句话说就是大家太默契,练习的时候新鲜感都没了,继续补充一些新鲜素材。
刚才看完了本组五人的表现,察觉到自己觉得违和的地方,分析,再将其通过语言输出引导,让大家进行改正的过程很丝滑,很让人满足。
“咔哒。”
隔壁的门也开了。
叶扶疏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这组的练习生甚至没敢紧跟在他后边,一直等叶扶疏走到火鹤二人身边,才看见星汉的沈一望强作镇定地率先走迈步而出,看见火鹤,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火鹤师兄!”他鞠了个躬。
“一望。”火鹤亲昵地冲沈一望招了招手。
星汉的沈一望目前在八代TOP20排名第九,处于一个和上一位差距不大,和下一位有些距离的微妙位置。
相比于来自同一个训练基地,性格更活跃的贺北乡,和过于谨小慎微,事事看眼色的林垣,他在中间位置,沉稳懂事、不骄不躁,一切恰到好处。
不过火鹤不会对外承认的,是他确实有点天生怜弱的心态,自从知道沈一望属于那种几乎没有积蓄,父母身体不好,因此医疗负担也很重的家庭,因此总不自觉地照顾照顾对方。
沈一望长出一口气,小跑着来到火鹤身边。
他刚才完全不在风暴中心,都有些不自觉屏住呼吸,更别提高俊朗现在还红着眼眶,初评级没掉的金豆豆,一口气全在今天叶扶疏跟江葳蕤有意无意的攻击下贡献出来了。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
八代在练习的时候可以穿统一的训练服,如果来不及清洗或者没带换洗的另一套,也可以穿私服。
沈一望现在穿的就是自己的衣服,一件看得出清洗了无数次,已经有些变形的T恤,练习生每个月是有工资拿的,但他的工资估计都拿去补贴家里了。
一旦出道,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沈一望目前的排名完全依赖于出道组人数,八代出小型团则无力回天,大型团还有点机会。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摸了一下和自己快差不多高的师弟的头。
钟清祀组是最后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
而且他和钟天宸兄弟俩居然并肩走在最后,这画面的确罕见。
待两个人走到近前,才发现他们在斗嘴。
不知道钟天宸说了一句什么,或许是在攻击钟清祀的视力,后者却只微微一笑:“是吗?”
“——但是火鹤之前说过,有一点点轻微的近视,无论戴不戴眼镜,特定的时候都会显得性感。”
钟天宸:“???”
钟天宸一时语塞。
钟清祀虽然人坏,但基本不会撒谎,而且这话...
想想火鹤,这师兄最喜欢用诚挚的眼睛注视着你,说一些听起来像是花言巧语的,甜蜜的话了。
他很想说一句“这你也信啊,真被哄成胚胎了”,但抬起头看见正在火鹤身后冲他做鬼脸的宋广白,一下子笑了起来。
练习生们的午休时间不多,三三两两重组之后,一边和师兄们道别,一边勾肩搭背着快速往食堂方向跑。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身边叶扶疏的肩膀一歪,似乎是被某个从他后边挤过去的练习生撞到了。
抬起头往前看,只看到了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没有道歉。
“没事吧?”他摸了摸叶扶疏被撞到的肩膀。
叶扶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于是火鹤又帮他揉了揉。
“那个是段琛,在我这个组。”钟清祀说。
另外三人一起看向了他。
还没到食堂,因此拍摄还未开始,他们能稍稍在这里说些小话。
钟清祀补充:“华海练习生,实力没什么问题,舞跳的算不错。”
火鹤:“训练态度呢?”
他记得这名字,初评级为A,目前人气排名第六,小型团的话就卡位,大型团则稳出。
钟清祀耸了耸肩:“和钟天宸不对付,所以我很难判断。”
这个关于练习生的话题只是小小的插曲,很快大家就又聊起了自己组练习生的训练情况。
洛伦佐:“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叶扶疏:“实力有悬殊,而且一盘散沙,很不团结。”
钟清祀:“等着靠灯光舞美妆造遮羞吧。”
火鹤震惊了:“有那么差吗?我这组都又努力又乖巧啊。”
不过看初评级大家的表现,不太行的练习生基本都没在他这组,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钟清祀挑剔地表示:“这届帝都的练习生质量也不行,两极分化很严重。”
以方彦珺为首的三人都在中下和下位圈,而钟天宸、宋广白和高坂奏,如果不是江葳蕤横插一脚,简直是连号的上位圈大集结,怪不得当初凤庭梧查看八代的小团体情况,帝都的上位圈抱团比任何一代都严重。
“我以为我们那时候已经很严重了。”钟清祀甚至还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火鹤一脸懵。
和谁都能玩得很好的火鹤,确实很难察觉到上位圈练习生不自觉的高高在上,人气已经自然而然地将他们分成三六九等。
但,就像大家共同认知的一样,在养成系这种高强度曝光的情况下,人气低总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对此火鹤也不好过多评价。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火鹤意识到一上午的指导点评,只有自己维持着积极的情绪。
他有意调节气氛:“哎呀,不管怎么样,面对师弟大家要传承公司的精神啊。”
“当初我们没出道的时候,也是前辈们一手带起来的啊——Trinitas前辈们,Fate4前辈们,叶巽升、唐辰前辈,Tower前辈们,Arcana前辈们,STRVIII前辈们...”火鹤掰手指。
听起来像在报菜名。
洛伦佐无奈地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火鹤真诚地总结:“——我们是沐浴在全部前辈的爱意里成长的孩子啊!”
所有人:“......”
叶扶疏评价:“只有你沐浴在全部前辈的爱意里吧。”
————————
师弟们的名字也不用特别去记,反正人会越来越少的(不是[捂脸偷看])
第366章
【理讨|当年也没这样吧...】
————————————————————
【主楼】绝不当家族粉!
隔壁看到爆料,你撬又去八代扶贫,给小吸血鬼们吸血去了
当年也没这样吧,咱出道战可没大红的前辈三番五次过来又是指导又是助力的!
2楼
咱当年出道战,五六代过来还指不定谁吸血谁呢
3楼
啊啊啊啊啊楼上话糙理不糙
八代我就知道一个江葳蕤,因为去哩去哩看到过他的说话剪辑,从没见过这么耿直(褒义)不会看眼色(贬义)的练习生
4楼
我对星脉的艺人了解程度仅限于到七代,八代基本谁也不认识,就知道一个钟清祀的弟弟钟天宸
5楼
我知道几个火鹤比较照顾的练习生,可恶!果然还是爱屋及乌了
还知道一个方彦珺,还是最近才从热搜上知道的方时朗的外甥,虽然当事人都没出面直说,但在娱乐圈这地方,舆论闹这么大的事,回应不等于是假的,不回应约等于默认or装死,反正我是信了
6楼
方彦珺+1
我是因为这孩子自从曝光是方时朗外甥,排名从19一路飞升到11才认识的,被他超过的那些练习生的粉丝在各组开了n个帖子讨伐
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他要是早早公布这个人气甚至还能再往前几位,跟钟清祀他弟一样
7楼
回复6楼:
讲道理钟天宸压根没怎么吃到钟清祀的红利吧,大部分粉丝都看得出来这哥俩关系不怎么样,我看到的火鹤钟天宸双担倒是更多点,很难说是不是喜欢自担当第一的红人粉买股
8楼
回复7楼:
钟天宸的第一和火鹤的可不是一个含金量,大致计算了一下,目前八代第一到第五的票数差还没有火鹤当年和洛伦佐的票数差大
9楼
回复8楼:
含蓄了姐子,从七代当年出道战累积的票数差来说,火鹤丢到八代规则下,可以直接solo出道,有理有据的那种
10楼
八代吧,小团体很严重,练习生实力参差不齐,态度乱七八糟,而且挺多练习生不认真练习,劲搞些歪门邪道的,之前火鹤在新音采访里提到觉得星汉的沈一望不错,次年就好多下位圈可着劲往他身边挤
11楼
题外话,钟天宸为什么会是第一名?
12楼
回复11楼:
脸、实力、性格、气质、家境
13楼
不用说那么委婉,家境摆在第一个,这是名副其实真.少爷
14楼
回复13楼:
那钟清祀不也是少爷吗?
15楼
回复14楼:
大钟哥前面的洛伦佐也是少爷,七代没出道前还有个成安鲤,好几位少爷们分散了“少爷”这个头衔对特定人群的吸引力
再前面的火鹤就算不是少爷,但确实是断层到没法被超越的
但是八代?目前没有能战胜叠了少爷金光闪闪buff的小钟弟的
16楼
现在有方彦珺这个顶流外甥的头衔,感觉他必出了,只要头衔在一日,八代就有话题可以炒可以蹭
17楼
恕我直言,八代与其炒作和顶流外甥舅舅,还不如多让火鹤扶贫几次,顶流粉都是生粉事业粉,火鹤这头才是各种类型粉丝的大集合
18楼
回复17楼:
你怎么就不想想,会不会正是因为方时朗的外甥被曝光,所以把火鹤三番五次送过去输血呢
19楼
回复18楼:
但是当时不是因为直播才曝光的吗?而且我觉得如果要公开,应该在方彦珺进入八代之后就公开啊,现在还剩几个月了,要赶上上位圈难度太大了
20楼
回复19楼:
别忘了,八代的出道名额可还没确定呢,虽然说是票数差定生死,但最终解释权全归公司所有,还不是想让几个出道就几个,方彦珺最后排第几就出道多少位
......
星脉每代的出道战总是让人津津乐道。
不仅粉丝,就连不少在暑假没有选秀乐子可以看的别圈人,也会或多或少会稍稍关注。
【第四食堂】
这所中学改造成的,八代合宿的基地地势偏远,周围是荒地与树林,但正如同火鹤所说的那样,有好就有坏:
这里空气相对清新,没有光污染,并且校区占地面积极大,光是食堂就有五个。
八代练习生平日里吃饭的,是这里靠近宿舍区和练习室最近的第四食堂。
也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不过二十个人,哪怕加上工作人员,也绰绰有余了。
火鹤站在食堂门口,PVC材质的挡风门帘一条条垂落下来,颜色并不通透,像覆了一层油垢,旁边挂着的食堂招牌上更是蒙了薄薄的灰,都不用伸手指摸,毕竟肉眼可见。
火鹤:“......”
他回头看了一眼。
洛伦佐的眉间打了个死结,看起来颇有微词。
火鹤于是去帮他洁癖大发作的哥掀门帘。
他第一个进门,扑面而来一阵饭菜的香气。
这个食堂确实不大,日光灯管的光线均匀地洒落下来,虽然门牌看起来脏兮兮的,久无人清理,但打饭窗口的餐台倒是擦得锃亮,几乎光可鉴人。
火鹤走过去的时候,那后边站着几个穿了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叔叔阿姨,火鹤和其中一位对上视线,双方都是微微一怔。
好熟悉的一双眼睛。
他走了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您好。”
“你好。”大叔瓮声瓮气地回答。
原本已经走到隔壁窗口的叶扶疏默默跟了过来,钟清祀拿完了摆在门边的湿纸巾也跟了过来,走在最后,表情不是很好的洛伦佐亦然。
火鹤没注意自己身后跟了三个人,低头看了看这个窗口后,装在不锈钢餐台里的菜品。
——菜品前边立着的小小的亚克力牌,分别是绿色、黄色和红色。
火鹤的目光扫视一圈,绿色后边的食物,看起来普遍是低脂低糖高蛋白的,红色后边,自然是油炸、糖醋、红烧、勾芡...应有尽有,黄色则恰好处于二者中间。
你们八代到底是多没自控能力啊?居然连餐厅都有这种“红绿灯系统”来对大家的用餐进行约束?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距离打餐窗口并不远的位置就是用餐区,桌椅都是那种特别常见的连体式快餐风格,颜色鲜艳,分为四人和六人桌。
八代的练习生人不多,三五成群地坐着,往日一定是热闹非凡的,可或许是他们带了摄像师一起进来,所以此时整个空间内,都有种诡异的寂静。
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桌是六人桌,江葳蕤一个人独自占用,正一勺一勺喝汤。
初高中生年纪的孩子,往往更想成群结队,不喜落单,不希望让人觉得自己不合群,他倒是泰然自若。
火鹤回过头。
“您好,麻烦给我...清炒西蓝花,鸡胸肉,再来点凉拌黄瓜和蒸鱼块吧。”火鹤说。
眼熟的大叔默不作声帮他打了菜,火鹤端着自己的餐盘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转过头。
排在最后的洛伦佐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回头看他。
火鹤:“...你们怎么都排这个窗口?其他窗口没有想吃的东西了吗?”
洛伦佐清了清嗓子,对这个问题不做回应:“你快去找个位置吧。”
火鹤也没多想,他的视线逡巡一圈,颇为恶趣味地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干脆在八代练习生附近坐下?欣赏一下他们因为师兄跟摄像镜头都在场,食不下咽乖巧懂事的模样。
但最终,心里的小天使战胜了小恶魔,他端着盘子去到更远一些,但可以观察全部用餐的练习生的四人桌边坐下。
没过多久其他三个人陆陆续续来了。
一般来说,他们这种唱跳艺人在活动期,控制自己的饮食是最严格的,但架不住L7MINA太红太忙,天天都在镜头下溜达,只要一天状态不好就会遭遇口诛笔伐,因此另外三个人也都更偏向于食材最天然,加工最简单的绿灯区食物,黄灯区只是点缀。
“你多吃点。”火鹤对叶扶疏说。
莫名其妙被火鹤关心了一下的叶扶疏眨了眨眼睛,他面前的食物更少,一份海带豆腐汤,一小碗糙米饭,此时正在用勺子撇除汤面上寡淡的浮油。
摄像镜头拍了一会儿他们用餐、闲聊的画面,终于宣布关闭。
接下来的时间是自己的。
摄像老师们撤离之后,别说八代的练习生,就连火鹤四人也感觉舒服了一些。
因为他们终于可以说小话了。
“看到刚才打饭窗口的摄像头了吗?”火鹤急着说自己发现的细节,“尤其是红色牌子后边的那些。”
他第一反应是像当年录制夏令营综艺,根据选勺子的颜色分组那样,进行一些“隐藏摄像机”的拍摄,但再定睛一看——
那后头,炸鸡腿色泽金黄、油亮酥脆,红烧肉的肥膘部分已炖成了半透明的,颤巍巍的琥珀色,炸年糕上浇着橘红色的酱汁...
但是在火鹤眼里等同于至少半小时的高强度舞蹈训练,以此来消耗热量。
练习生时期,上镜要求没那么苛刻的时候,他们也会在聚餐的时候大快朵颐,但出道后,口腹之欲和职业目标之间,他们就更需要做出清醒的,成年人的抉择了。
钟清祀说:“那个镜头拍出来的东西,要不就拿来当出道战的花絮视频,要不就列表格当做额外的tmi,绝对不会浪费的。”
他们太了解自家公司了。
这内容也绝对是粉丝打架的好素材。
洛伦佐想到了什么,看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
洛伦佐:“...想起了那个唐渊博。”
钟清祀和叶扶疏一起说:“谁?”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自己在不关心不重要的人方面,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火鹤:“啊...是那个初评级唱《红瓦乡之歌》的孩子么?”
提起红瓦乡,洛伦佐当然会想到自己超高清的黑历史,表情不自然了一秒,才继续说:“刚才过来的时候瞄到他的盘子了。”
足足三个炸鸡腿,还有个单独的小碗,里边装了酱料浓厚的糖醋里脊。
洛伦佐想到就觉得不满意:“今天训练结束的时候,我提醒过他了,我让他少吃,多运动,控制一下体脂率。”
但哪怕是作为师兄,在用餐前十分钟的认真建议,对方也完全没听进去。
如此油盐不进,再回忆起男孩表演时的模样,和消失的下颌线,火鹤拍拍他的手背,安抚说:“算啦,说明他对他自己的前途没数,不出道也好,出道了还不知道多痛苦呢。”
就譬如当初因为恋爱被开除的洪子阳,训练压根不认真也不想认真的崔一诺...做自媒体,跑音乐节,都有比需要严格自我管理的唱跳偶像更宽松的工作环境,“爱豆”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当然,不守规矩的人也很多。
想着,他又灵机一动:“如果是我的话,会增加额外的环节。”
“什么环节?”
火鹤:“既然有镜头记录这些画面,那就以‘天’为单位,如果想吃这些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第二天就要增加额外的训练时长来消耗。”
“比如吃一个炸鸡腿,回来要进行三十分钟的唱跳训练,又或者在跑步机跑一个小时...”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两全其美,“——这样既可以帮他们控制体重,满足上镜需求,也可以制造看点,粉丝还会心疼爱豆想吃点好的都要付出代价,更能虐粉了。”
叶扶疏说:“如果现在不是出道战,公司可能会采纳你的想法。”
火鹤:“......”
他咬了一口去皮的鸡胸肉:“嗯,你说得对。”
养成系当然可以以此引导练习生,以合理控制饮食,调整进食结构,但现在已经是出道战了,出道战只筛选,不培养,不自觉的人活该被淘汰。
他想着,又突然兴奋了起来:“——那不如顺延到九代吧!九代这么养一养说不定能赢在起跑线!我有点想和九代的小朋友们见一面。”
其他人:“......”
虽然火鹤是好心,但想想九代的未来,又有点同情。
吃着吃着,火鹤又想到了一开始进食堂的时候,遇到的老熟人。
“刚才那个打饭窗口的大叔,我认识他!”
“那是谁?”
听他这么说,其他三个人一起看了过去。
火鹤说:“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翰林启思门口的某个保安大叔,姓童。”
他和凤庭梧最早去那里考试的时候,对方还给他们检查过准考证,虽然翰林启思的校门口保安是早中晚排班轮换制,并不经常能遇见对方,但火鹤还是对他记忆犹新。
高三的时候这位大叔离职了,他还颇有些遗憾,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在这里看到了对方。
他这么想着,又有点不确定,扭头问钟清祀:“是他吧?”
钟清祀:“......”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
他端起淡茶啜饮一口,水雾袅袅升起打湿了镜片,他若无其事地回答:“大概吧。”
洛伦佐一针见血:“你压根没认出来,是吧?”
钟清祀:“......”
火鹤:“那我要帮他稍微澄清一下,我们每次进出校门,钟清祀都很礼貌地和门卫他们打招呼的。”
叶扶疏:“嗯,虽然打招呼,但是压根没记人,进进出出的六年时间还没记住,不知道的以为脸盲呢。”
钟清祀:“呵。”
虽然凤庭梧不在,鹿梦也不在,但是如果要制造小小的剑拔弩张,其实也并不困难,比如现在。
叶扶疏冷淡挑衅,钟清祀冷笑回应,洛伦佐懒得理会,而火鹤——
火鹤笑眯眯地说:“你们俩知道去年年中的运动会,你们和唐渊博分在一组过吗?”
叶扶疏:“?”
钟清祀:“!”
钟清祀稍有质疑:“...不对吧,去年运动会我们两个也不是一个组的啊。”
火鹤摆了摆手:“好喔,那我记错了。”
洛伦佐低头吃他的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小东西又在装模作样,明显不是记错了,而是跑火车故意逗这两个在八代那儿搞得心情不愉快的家伙玩,以此缓和气氛呢。
午餐结束后照例午休,再然后,就是下午的训练时间。
在下午的练习部分,作为助力师兄的四个人,需要和练习生们合练有他们的版本,虽然未来还会抽空来训练一次,在正式录制当天亦会登场,但进度当然快些更好。
下午刚过四点,天色突然毫无预兆地沉了下来。
“好——这一遍跳得不错,刚才我说过的几个容易进错拍,走错队形的部分,一定记得在心里多巩固。”火鹤拍了拍巴掌,率先走到镜子前边去拿起自己的那瓶矿泉水。
他喝了两口,扭头去看练习室窗户的方向。
八代果然还是小孩子,虽然本组大部分人在面对火鹤的时候都老老实实、文静内敛,但此时已经叽叽喳喳地往窗户那头聚集了。
从室内往外看,阳光就好像瞬间被吸走,斜对面的楼房成为了逐渐暗淡的世界里,仅剩轮廓的剪影。
不知道为什么,开着灯的室内,光线瞬间就白得不太真实起来。
“要下雨了啊。”他在练习生们身后感叹了一句。
这种持续性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情景,持续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风停了,空气都恍若凝固。
待过了五点,下午的训练将要结束,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隔壁的房间似乎有谁发出了惊呼。
紧接着是有人迅速拉动窗户的声响,在雷声之后短暂的寂静之中,那一声“吱呀”的尖锐摩擦显得异常清晰,幸亏他们这个房间,在确认即将暴雨侵袭前,就已经提前把透气的几扇窗户拉严实了。
“暴雨要来了。”
火鹤话音刚落。
“哗——”
天穹决堤,一瞬间,窗玻璃上炸开了奔流的水幕。
雨声一瞬间倾吞了一切。
火鹤再次转过身看去,趴在窗户上并做一排,表情如出一辙呆滞的五个八代的孩子,他只觉得可爱。
像五只对外界永远充满了好奇的小动物。
他走过去,非常熟练地,按顺序揉搓脑袋,把五个柔顺的栗子头统统揉乱。
*
“【晨京暴雨红色预警提示】
晨京市气象台今天下午发布暴雨红色预警:预计今天傍晚到夜间,全市将迎今年七月最强降雨过程,并伴有雷电和七级左右短时大风...”
这并不是一场短暂的强降雨。
而从这里返回市区的路,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很好走。
节目组和经纪人的意见,是既然开车回去不方便,加上L7MINA明天其实没什么行程,那不如今晚,大家就住在合宿基地。
反正这里距离市中心和公司路途并不短,大部分工作人员也不会来回奔波,洗漱和换洗的一次性用品都够用,T恤这些也都有备用的好多件。
还有宿舍。
反正大家都是一路合宿过来的人,只要环境不太脏,哪怕洛伦佐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有钟清祀瞥了一眼貌似魂飞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火鹤,随意地说:“那你们问过凤庭梧的意见吗?”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这和不在场的凤庭梧老师...有什么关系吗?”
印象里今明两天也不是凤庭梧的生日,之类的吧?
而火鹤,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待大家纷纷赞同,一起看向火鹤的时候,才看见他抱着胳膊,嘴角带着过于兴奋,以至于诡异的笑意。
火鹤:“暴风雪...不对,暴风雨山庄?”
————————
给我写饿了[害羞]
这种用餐规矩,我要丢去我的下一本选秀里的食堂,争取让所有人都饿到最上镜
第367章
“暴风雪山庄,是一种常用在推理类文学,或者影视作品中的模式,又称‘孤岛模式’,指的是一群人聚集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内,暂时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络,或离开这个环境...”
“然后呢然后呢?”
火鹤:“然后就会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呀?”
火鹤:“比如说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而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鸦雀无声。
大家面面相觑。
但并没有谁因此露出惧色。
半晌,钟清祀慢慢地说:“首先,虽然信号确实不太好,但这里特定的区域还是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络的;其次,如果真的想走,挑个雨小点的时候也是能走的;再者,我们这儿不是‘一群人’,是‘一大群人’,保守估计百来人,杀起来估计挺困难;最后...”
雨下的依旧很大,细密地编织成帘幕,整个合宿基地就像是被关在鸟笼子里一般。
如果不听钟清祀的这些一二三四五的分析,确实有点孤岛感。
溪流一样,雨水湍急地顺着窗玻璃淌下,屋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由中学旧音乐教室改造而成的,顶灯全开了,整个室内亮如白昼,就连木地板也泛出一层暖光。
而且,星脉娱乐被吐槽“男的太多”确实没错,放眼望去全都是神色各异的漂亮小男孩儿,瞬间感觉阳气充足到黑白无常来都要退避三尺的程度。
火鹤对于悬疑片的灵感和莫名其的期盼,像个泡泡一样被迅速戳破了。
他隔着洛伦佐,扑过去掐钟清祀的胳膊:“最后——!你别说话了!”
动作过猛,整个人趴倒在洛伦佐盘起的双腿上。
钟清祀笑着在嘴上拉了个拉链,洛伦佐则拍了拍火鹤的后腰,顺带将他往上滑动的衣服下摆扯严实了。
围观的所有八代练习生围观着这你侬我侬,堪称“打情骂俏”的场面,心里不管到底是在嗑还是在震撼,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宋广白刚才跑的慢了两步,因此没能在火鹤更近的位置找到座位,此时却反而能借着远距离的优势,和旁边的钟天宸说小话:
“...我一直想说来着!你哥看起来多亲切,多温柔,多友善,感觉你在借着我们不了解他打信息差。”
钟天宸:“那是他会装啦!”
看了一眼正重新坐起来的火鹤,他又郁闷地补充,“尤其会在火鹤师兄面前装!”
宋广白撇了撇嘴:“我觉得因为他比你帅,所以你嫉妒他。”
钟天宸:“!!!”
钟天宸喊出了声:“他哪里帅了?!”
这一声夹带个人情绪的呐喊过后,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嘈杂和骚动暂歇,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投向发出声音的钟天宸。
宋广白撩起外套,遮住了自己的脸,并且很镇定地往另一侧高坂奏的方向挪了挪。
队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跑。
钟天宸:“......”
钟天宸抬起头,看见自家表哥就像是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声是在吐槽他似的,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赶紧移开目光,隔着目光略带审视的洛伦佐,他看见了饶有兴致打量自己的火鹤。
“天宸,那你觉得谁比较帅?”火鹤非常自然地递给了成为视线中心,瞬间手足无措的钟天宸一个台阶。
钟天宸赶紧顺着台阶下:“我觉得火鹤师兄,洛伦佐师兄,叶扶疏师兄都很帅。”
钟清祀:“......”
宋广白放下手,顾不得两个人刚才还在斗嘴,赶紧扯了一把钟天宸的衣角——
虽然大部分粉丝都知道这兄弟俩关系不怎么样,但摆到明面上来区别对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节目组真的想在这上面做文章,那么钟天宸作为“没礼貌”的那一方必然承受更多的口诛笔伐。
更何况现在还是出道战的关键时刻,他的TOP1坐得并不稳。
——完全没意识到钟天宸下去了,自己这个差距不大的第二名可以直接上位。
火鹤总觉得自己隔着人,听见了钟清祀手指骨节“咔咔”作响的脆声。
还好他圆场能力是一流的,顺势笑着说:“你别欺负你哥啦,小心他回去掉小珍珠。”
钟清祀配合地比了个“哭哭”的表情。
钟天宸:“......”
一阵恶寒。
虽然家族里担心他们的安危,从小就安排了相关的防身课程,但他学的普普通通,远不如他哥,有时候家族聚会上大人们喜欢看小辈“难堪”,还让他们两个对几招。
然后他就被他哥血虐了。
回忆起那个血虐完他,一本正经重新戴上眼镜,装的很谦虚的钟清祀形象,再看这个很听火鹤话的钟清祀,他的拳头蠢蠢欲动——好气啊,不能在这里骂他,打又打不过!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师兄们的身上。
在晚饭后,训练又进行了两个小时,现在还不到九点。
既然L7MINA组合的四名成员因为暴雨天气,暂时留在了合宿基地,那自然是没有放过的道理,能多拍几个镜头是几个。
节目组本来是想着让师兄师弟们围聚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训练中的辛苦,成长里的烦恼等等心里话,再以前辈的身份,传授经验,算是温暖的煽情,也是一种星脉娱乐的传承。
但是在录制之前,和L7MINA的几个人沟通的时候,却得到了其他反馈。
叶扶疏无可无不可:“录是可以,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传授给他们的。”
洛伦佐略显迟疑:“录是可以,但我可能不太会说什么,不擅长。”
钟清祀觉得很麻烦:“录是可以,但恕我直言,我还没到能传授多少经验的年纪。”
火鹤直白地表示:“能不录这个吗?显得我们很爱说教很爹味,他们也未必愿意听。”
导演组:“......”
好有个性的一群师兄们。
要知道他们也是拍摄过许多综艺节目的了,很多人特别爱在节目拍摄中侃侃而谈,抓紧一切机会对年轻人进行说教,这甚至不是年长男性的通病,很多自视甚高的年轻男人也有这种爱好:
譬如当年的《Star Show》第四季节目,邀请了第三季出道组的卓思豪去。
好家伙,恨不得端着个王座在大礼堂给大家好好上一课,接受顶礼膜拜。
“所以,如果不拍摄这个,你们打算拍什么呢?”导演征求他们的意见。
于是,现在坐在一大群八代练习生之中的火鹤,目光环绕一圈,笑着问:“从现在,到你们休息熄灯,是比较自由的时间——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吗?”
一阵骚动。
几乎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甚至有好几个原本规规矩矩坐着的,一瞬间直起了身子,更有人彼此对视,注意到了眼底默契的激动,一些情绪蠢蠢欲动,一些渴望呼之欲出。
下一秒。
火鹤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竖起一根手指:“——提前说明哦,想要吃零食,或者给你们发手机,都是不行的!”
一片哀嚎,大家纷纷看过去,这位无论在什么时候,一旦提起就会引来争抢的“抢手”师兄,一脸不出所料,狡黠地笑着。
但是大家也没有因此感到郁闷或者不爽,只是短暂的遗憾,络绎不绝的点子冒了出来:
“要不讲我们一起打牌怎么样?”
“狼人杀!狼人杀!”
“笨蛋,狼人杀的话人数那么多难度很大的!加上师兄都二十四个人啦!”
“故事接龙怎么样?”
“外边雨下的这么大,不如我们来玩‘鬼故事之夜’?”
“请笔仙吧!”
“真心话大冒险!”
瞬间变得活跃起来的气氛,几乎快要将窗外的雷雨声盖下去。
贺北乡的声音超大地在一众建议中响起:
“我们一起看师兄们那个《飞驰吧!伙伴》的节目怎么样?”
许多人的目光,倏地往贺北乡的方向投去。
他超认真地高高举这一只手:“——今天是第二期节目播出呀!”
提出这个建议,本来就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毕竟他是前两季的忠实观众,而第三季又恰好是星脉娱乐的师兄们参加,还有他最喜欢的火鹤——
虽然第一期的时候,八代的练习生们就已经被关进了合宿基地,大家没手机也没电视,训练紧凑的情况下,基本匀不出时间给他们休闲娱乐,但这并不影响相关工作人员在茶余饭后讨论第一期,让人更加期待。
不过虽然提出了,心里还有些惴惴,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导演的方向。
意料之外的,看导演的表情,他没有立刻否定这个提议的意思。
——《飞驰吧!伙伴》这个节目一直想要打开所谓的海外市场,从他们这一季把在海外颇有些人气和粉丝基础的L7MINA请去就可见一斑。
八代练习生虽然海外人气远不如师兄们,但也是有不少外网粉丝在关注的,如果做个reaction,或许也算是一种变相宣传。
哪怕不做完全。
但是,这个环节是否值得启动复杂的外部申请?
火鹤在议论声里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导演身边,凑近他小声说了几句话,导演看起来更加意动了。
火鹤重新回到了原位上。
大家都眼巴巴看他,再去看导演。
“你刚才去说了什么?”叶扶疏问火鹤。
另外一边的洛伦佐和钟清祀也凑近了一些。
火鹤说:“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Plan B。”
出道战的正片,基本只播出和舞台相关的部分,火鹤猜测得没错,师兄弟的互动,或许只有训练中的指导会放进去,那么现在拍摄的这部分大概率是作为花絮或者加更。
只要不塞进正片赶进度,那么它播出的时间就没那么赶,或许能在一个相对宽裕的deadline之前拿到授权。
火鹤的Plan B是建立在授权失败、超时,又或者节目组还是决定放弃的基础上的——
先拍再说。
大不了,不要把现场拍摄的reaction画面和综艺片段剪辑在一起不就好了?保留一点点标志性的声音片段,短时间使用风险很低,再不济做变声处理。
这年头粉丝人均显微镜成精,哪怕这段只放出完全没有版权素材的纯reaction,相信他们也能根据几个字还原出观看的内容,自制reaction小窗。
导演刚才只是在考虑这个创意是否值得投入,授权是否能拿得到,商务条件、合同流程等等,短时间内思绪有点钻牛角尖,火鹤的这个Plan B一出,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
脑子转得是真快。
也不知道一顿吃了几个后期,几个导演。
思绪急转,他迅速根据火鹤的说辞拍板:
“那就先看。”
他看了看时间,“不过八代除非和节目组申请熬夜训练,否则有规定的休息时间。”
“那之前如果没看完,也不能继续,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恰好这里原本是音乐教室,有投影设备,甚至连拍摄场地都不需要更换。
背着摄像镜头的角落里,贺北乡发现好几名练习生都冲他比了“干得漂亮”的大拇指。
*
不管怎么样,八代的素材是不缺了。
如果全程顺利的话,甚至称得上,满得快溢出来。
那边公司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话题度,包年热搜迅速上线:
#L7MINA滞留八代师弟合宿基地#
一时间,粉圈动荡。
七代的粉丝们一边担心被迫留在了合宿基地的自家爱豆,一边骂小吸血鬼们又要蹭热度扒在身上吸血。
团粉觉得遗憾还有三人没在现场,而自家cp分隔两地的更是莫名其妙的痛不欲生——
尤其是原本就因为《飞驰吧!伙伴》,自家cp没能一起录制的美帝神鸟组粉丝,硬是喊出了浩浩荡荡的,属于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凄婉。
而八代的粉丝,一部分觉得师兄们的存在能给自己蹭一蹭,确实暗自窃喜,另一部分对七代没那么感冒的,也不甘示弱表现出“我们八代也没有很想看到你们七代啊”的不爽来。
当然,很快就被基数庞大的师兄粉狙灭了所有的叛逆。
至于那些“星脉骑”,博爱粉,甚至暗戳戳嗑点跨代cp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微博上甚至有好事的营销号,趁着上热搜的词条,在下边发布了投票:
【投票:星脉七代四人滞留八代合宿基地?选出你想看的跨代cp!】
钟天宸、钟清祀兄弟俩当然不缺喜欢“兄弟情深”的cp粉。
叶扶疏跟江葳蕤也有“邪教”,就像火鹤当初意识到的那样,很多粉丝也早早意识到,“扶疏”和“葳蕤”确实有相似之处。
洛伦佐那头没有什么特别大热的跨代,毕竟他鲜少和师弟们互动,一是作为师兄不太会开启话题,二是也的确没有带孩子的兴趣。
但这年头林黛玉跟伏地魔都能当cp,他长着这样的脸,就不可能没有拉郎cp出现。
——然而,他们都无法在这场投票中闯入前五。
火鹤,这个站在星脉娱乐cp届顶端的男人在。
分别和宋广白、钟天宸、高坂奏、贺北乡、沈一望...在隐秘的角落里,都发展出了让人震撼的cp粉大军。
先别管到底是哪方的腐唯在拉郎,又或者双担想要将自己喜欢的人凑成一对,反正,大家一开始预测的【火鹤、宋广白】这一组,虽然确实处于领先,但居然没有射出去?
火鹤和方彦珺的cp,在短时间内因为方时朗外甥的名头,也形成了诡异的“邪.教”,仔细翻一翻投给他俩的,甚至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更离谱的冷圈:
比如说方时朗X火鹤X方彦珺。
他们还有三人超话!
凤庭梧从公司练习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给火鹤发了消息,见对方暂时没有回复,就又顺手打开了微博。
小号的主页,看到有人转发了这个投票。
他好奇点开,默认“最新”在最上的评论区,密密麻麻的...好多“@L7MINA组合-凤庭梧”,想来他的官方号主页登录起来又会变得很卡。
当然也有不甘示弱艾特青道和鹿梦的,但绝对是艾特他的人最多。
凤庭梧:“?”
原本没跟火鹤一起来当助力师兄的郁闷再起,还没到凌晨,硬生生给他看emo了。
凤庭梧打开了NU,凤庭梧手指如飞打下满腹委屈。
然后又默默删掉。
算了,就像粉丝说的,反正录完了节目火鹤还得回宿舍,还得跟自己住一个房。
————————
师弟们:陪着看
第368章
虽然参加了录制,但火鹤三人谁也没看过第二期,无论是粗剪还是最终版本。
在调整投影,安排座位的时候,火鹤抽空问钟清祀:“按照播放的进度,今天的内容大概会到哪里?”
钟清祀想了想。
“上一期没播完的‘交涉’,温泉、第二天的行程...Day2的目的地应该是银蹄草原,但我估计着争夺骑马资格的部分可能播不到,也可能播不完。”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播不完的可能性更大,感觉更适合放钩子。”
录制总时长是14天,正式播出后,播放集数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到了同样14集,但有些戏剧性强,可看性高的环节势必会增加播出时间,第二天的行程有可能被压缩,为这些部分让路。
而“这些部分”,绝对不会少了第二天骑马资格争夺赛的“小游戏”环节。
火鹤回忆了一下那场他们大获全胜,最后获得骑马资格的游戏。
他看向洛伦佐。
洛伦佐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在那个游戏里为了迷惑其他人,扮演了情绪不那么稳定,稍显鲁莽的角色,成功给自己贴上了“好斗”的标签。
虽然火鹤不那么觉得,但保不齐在洛伦佐心里,这又是一个继《红瓦乡之歌》后的高清黑历史。
“你ok的吗?”他问。
洛伦佐:“......”
洛伦佐说:“随便吧。”
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他在节目里演了半天,实际上对自己那时候的形象没什么把握,也不确定表情管理到位不到位,不过粗略算一算,如果从开头开始播出,估计播不到他伪装形象的部分,八代就要去休息了,至少不用再师弟面前丢人。
“八代的出道战,是下周首播,对吧?”叶扶疏突然问。
他没参与驾驶节目的录制,所以在这些讨论时都相对沉默,不过当初火鹤获得骑马资格非常高兴,在录制途中就断断续续把他们当时的表现跟叶扶疏炫耀了一通。
火鹤:“对,我问了导演,他说还是周六、周日两集连播。”
叶扶疏半晌没说话。
火鹤没听见他接着开口,于是征询般看了过去:“怎么了?”
叶扶疏:“...不,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思考事情习惯往最坏,最悲观的方向考虑,八代出道战如果在下周播出两集,那么势必会播放到当初火鹤、凤庭梧和青道三人给他们做初评级打分的部分。
而下周的《飞驰吧!伙伴》是第三期。
按照之前火鹤的说法,那全场的小游戏,其实是火鹤他们三个,和喜剧三人行组,以及方时朗所在的三傻组的斗争,其他三组基本是用来凑数。
——当对方彦珺的训诫,同步遇上和方时朗的对决,下周的舆论怎样还真不好说。
火鹤好奇地歪过头端详他:“你在想什么?”
叶扶疏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没想什么。”
他在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悲观主义,为火鹤,也为自己。
叶扶疏不想说,火鹤也不多问,他从对方的表情和问题里,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素材还要继续录制。
黑板前的白幕布已经拉下,投影仪打出了微蓝色的光。
火鹤本来还想和师弟们客气客气,但很快就被许多双手拉到了人群的最中间位置,在那里特地放了四张彩色垫子。
“师兄你坐。”
贺北乡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引到了正中的一个上。
火鹤笑着跟他们推让了两下,就顺势盘腿坐下,他倒是不拘谨,扭头看见宋广白扑上来和贺北乡扭打在一起。
火鹤:“!”
再定睛一看两个人只是在象征性的玩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七代大部分人关系还算和谐,成长过程中打架也时有发生,钟清祀擅长打架这件事,也是当年和...不记得是谁产生矛盾后才被发现的,八代给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就是抱团和关系差,他有这个担心也在所难免。
“都坐过来,都坐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软垫。
八代练习生自然以L7MINA四人位原点纷纷落座,呈半弧形向房间后方铺开。
工作人员熄灭了顶灯后,就只留下了一盏墙角的壁灯。
节目已经开播,但他们自然会在网上寻找资源,从头开始播起。
上一期的结尾,火鹤三人跟喜剧三人行组的些微争执,属实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而节目组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一开头就来了个简短的剧情回顾,回顾的就是分房的规则,和喜剧三人行组被科普了规矩之后,直接往火鹤三人的套间方向而来的画面。
“师兄。”
趁着还在回顾的间隙,身后一只手轻轻拽了一下火鹤的衣角。
虽想坐在火鹤身边,但他又处于四位师兄的中间位置,旁边隔着人,贺北乡斟酌了一下,最后在一众人之中成功地抢到了对方身后的位置。
此时他拼了命身体往前挪,试图以不易察觉的姿态和火鹤搭讪。
但依旧吸引了一众虎视眈眈的目光。
火鹤的目光还在屏幕上,稍稍往后倾斜,侧过脸看向贺北乡。
投影的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飞舞,光恰好从幕布折返,衬得火鹤的侧脸清晰利落,他没有笑,神情显得清冷,可发丝和睫毛的弧度却又异常柔软,直勾勾撞进许多人的眼底。
外界都说星脉出道组里,七代是颜值巅峰,大家也都清楚火鹤长得好看,但这和此情此景下猝不及防地亲眼见证,冲击性截然不同。
“哇,居然是活的。”许多粉丝亲眼看到火鹤,会这样感叹,而八代的许多师弟们,这时的体会也是如此。
后排的李涵之,就默默地捂住了胸口。
“别这样,拍着呢。”他隔壁的段琛象征性地用肩膀撞了对方一下,说的话像是戏谑,但本人隐藏在暗色里的表情,却带了些许不服气。
李涵之还能不知道这个认识了好几年的同伴的想法?
他放下手,声音压得更低:“你别胡思乱想。”
段琛:“我没有!”
段琛在刚公开的那两年,因长得好看小出圈了几次,某几个角度还肖似火鹤,因此曾经被开玩笑似的称为“小火鹤”,加上出身华海,还有他是七代美帝神鸟组之子的说法。
在去哩去哩,还有【有几分像火鹤是你的福气】的百万播放量视频。
但有时候小小年纪长得太标志,随着年龄增长,面部骨骼发育,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虽然依旧是八代排的上号的大帅哥,但当年“小火鹤”起点太高,对比之下成了卖家秀和卖家秀。
说内心没有委屈和怨言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想要从他身上“吸血”,你们擅自带着我“碰瓷”,然后又因为我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所以拿我玩梗,再将我弃如敝履?
——八代去年的出道预热节目,段琛也曾被反复提问这段过往而彻底大破防,虽然正式播出被剪辑得一点不剩,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论坛上也有相关爆料。
于是,在上位圈一大把“向火葵”的情况下,段琛就变成了为数不多的特例。
李涵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段琛的肩膀,总觉得他心态从初评级火鹤给了一个“B”开始,就逐渐不稳。
此时第二期节目已经回顾结束,回到了当时产生了无数争议的事件本身。
镜头,以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火鹤、钟清祀和洛伦佐身上。
一瞬间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感同身受一点的,立刻就环抱住可怜的自己,开始思考如果真的被自己遇上了该怎么办。
火鹤凑近了叶扶疏。
后者从意识到下周出道战和这个节目都会播放开始,就有种强作镇定的感觉。
“我在画面里看着怎么样?”火鹤小声问。
叶扶疏:“?”
叶扶疏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房门口,不着痕迹挡着身后快要社恐发作的洛伦佐,表情显得又无辜又同情,漂亮得不得了的火鹤。
叶扶疏:“...很好看。”
火鹤勾过他的脖子:“你好有眼光。”
画面突然暂停了。
所有人瞬间呆滞,纷纷去看摁下了暂停按钮,打开了灯的导演。
再看莫名开始勾肩搭背,搂成一团的师兄们。
火鹤轻咳一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
明明只是想要开解同伴,但突然亮灯,他居然罕见的感觉到了几分心虚,尤其是身后身边来自师弟们细微的骚动,绝对不是错觉。
叶扶疏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导演走到了台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一只小小的...教鞭?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搜刮过来的。
他点了点屏幕。
画面恰好卡在火鹤三人脸上。
颜值经得起考验,这么突兀的暂停,也一个都没崩。
——让八代看L7MINA三人是如何在这种道德绑架难题的情况下机智脱身,甚至反咬一口,漂亮回击的,比任何围坐在一起说些所谓的大道理来的更有用。
他们迟早会脱离星脉娱乐密不透风的“未成年人保护”,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所以,就在这调整投影仪准备播放的间隙,结合播出的内容,导演心思急转,决定把这部分录制成更有教育意义的“如何培养你的综艺感”,“如何应对紧急情况”,“如何面对无理取闹的大人”的三合一小课堂。
“这里临时加考一个问题。”他又敲了敲幕布,“刚才我们已经看到了,‘喜剧三人行’组的三名嘉宾,借由节目规则,找到了你们的三位恰好都在现场的师兄——提出了想要以第六名的身份,入住第一名才能获得的豪华房。”
“假设你们身处师兄们的位置,会怎么做?是答应,还是拒绝?如果拒绝,会使用什么话术?”
短暂的沉默。
立刻变成上课的气氛,令练习生们此时和当时的火鹤三人一样措手不及。
火鹤举起了手。
导演:“?”
导演:“火鹤老师,你说。”
火鹤说:“要不这样吧,大家可以积极回答,然后由我们四个选出一个在当时的情境下,最适合最妥帖的答案——然后,可以给这个宝...咳,这名师弟一些奖励。”
不给点甜头,固定发言的估计永远是那么几个人,他还是希望大家都能积极参与进来,多分一点镜头。
“嗡——”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就像是水珠掉进热油,空气中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瞬间松懈,又再次绷紧,被专注思考的寂静取代。
几乎所有人都立刻下意识地开始寻找答案。
导演:“?”
不是,我还没答应呢?而且火鹤说了是奖励,也没说什么奖励,万一就是一个拥抱鼓励怎么办?真不知道是火鹤在八代的信誉太好,还是对他们来说,哪怕火鹤只是给了一个拥抱都算奖赏。
火鹤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姿势,等待着八代练习生给出的第一个答案。
半晌,大家陆陆续续开始发言。
第一个是江葳蕤。
看到他,大概就知道他要怎么说了。
江葳蕤:“直接和他们说,你们这是道德绑架,我们有权拒绝。播出的时候肯定会保留‘道德绑架’这四个字的,只要我戳破窗户纸,就一定会有明事理的观众站我,也会有很多热度。”
果不其然。
这估计还是他想说的话在脑袋里兜了一圈,经过了一点美化的委婉版本,但三句话不离“热度”。
第二个发言的是钟天宸。
“告诉他们,节目组的确有相应规则,但第六名住进第一名的房间对从第一到第五名都很不公平,用其他组的嘉宾来一致对外。”
方彦珺:“说一番场面话,然后表达自己组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不适,不太习惯外人一起住,然后委婉地表示遗憾?”
沈一望:“总之先装傻吧,把话题岔开,等镜头关闭了再讨论,总之不能让节目组拍到不利的素材。”
......
火鹤听着,觉得这些考虑了很久之后才给出的答案,但大部分其实也还算合格,至少不会被恶剪——当然江葳蕤的那个可能会有非常两极分化的反馈。
逐渐,解决办法被先前的练习生说的差不多了,后边发言的人还在被提问,干脆开始已读乱回。
高坂奏:“哭?”
唐渊博:“说自己打呼磨牙半夜还会梦游?”
高俊朗:“和他们说自己组有一个人好梦中杀人!”
宋广白:“很怂地答应,然后哭着找一根绳子吊死在房门口。”
一时间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原本的严肃一扫而空,这寓教于乐的素材很得导演组心意,连看向带动练习生积极参与的火鹤的眼神都更温柔更赞赏了。
大家回答了一圈,仅剩下了最后一人。
所有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对方身上。
火鹤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这个留到最后的男孩。
他看起来是为数不多完全没有被自己抛出的甜头吸引的,下位圈自知难以出道,兴致缺缺也就算了,他这个第六位绝对是应该为自己搏一把的位置。
再联想起自己和八代互动,这孩子完全不怎么凑近的情况,难道是佛系?
“段琛,你来说说。”火鹤友善地注视着他。
段琛本来并不打算发言,对火鹤所说的“奖励”不是不动心,但他本能地排斥这个有可能让自己遭遇更多冷嘲热讽的,几乎没有差评的师兄。
但既然被这么问了,他不得不开口说话。
“...大概,趁机提出交换吧,如果没办法拒绝,也要把付出的代价商量到最小。”段琛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一直刻意回避和火鹤的目光相接,看到那张脸,就会想到被拉踩得体无完肤,完全丧失信心的自己,但镜头落下来了,他又不能不看,只能飞快地抬起眼试图做做样子。
然后对上了火鹤的笑容,眼梢一弯,轮廓瞬间柔和,而眼底的光却极亮,亮得纯粹又蛊人。
“扑通——”
心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一把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隔壁的李涵之:“?”
不是,哥们儿?这次是真的拍着呢!
火鹤循循善诱:“所以,你觉得拿什么跟他们交换比较好?”
段琛:“嗯...或许可以用物资,或者奖励点数这些东西交换,如果他们不太愿意换,那这道难题就变成他们的了。”
“真棒——!”
段琛:“......”
不是,这个高八度尾音还带拐弯,好像比自己还开心的夸奖是怎么回事?他又羞又臊又开心,直接涨红了脸。
更早之前对着火鹤稍有些负气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意外的奖励,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待节目继续播出的时候,周围好几个练习生上前推搡他的肩膀,露出那种“你小子运气真好啊”的眼神来。
所以是自己的想法和火鹤师兄他们不谋而合了吗?
段琛骄傲地这么想着,抬起头就看见大屏幕里,火鹤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攥紧了面前人的手。
“!!!”
八代练习生发出了“震撼我全家”的惊呼。
那神色那笑容那春风拂面的曼妙,还有那镜头特地放大了一瞬的,左右晃动的交握的双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喜剧三人行组的陈楚丰是火鹤久别重逢的故友呢!
“太对了!前辈你们真是考虑周全!”
段琛:“......”
原来这师兄对谁都能笑得这么美好吗?
第369章
画面里,陈楚丰的惊骇溢于言表。
火鹤特别想打开此时的弹幕,看看大家的想法,但当着师弟们的面,还有摄像机在拍,当然不可能做到。
江葳蕤虽然性格过于直白,甚至完全不看眼色,但也算是一针见血点出了道德绑架的精髓,导致就算一开始没听出那段话隐藏含义的练习生,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因此现在周围的八代,看见了陈楚丰三人的模样,强自按捺住笑意,一个个幸灾乐祸,憋得很辛苦。
火鹤在画面里摇晃着陈楚丰的手,输出了一番相当通情达理的言辞。
虽然反应快,且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的火鹤,此时从观众的视角看自己那时候的样子,还是觉得很陌生,也很奇妙。
——下一秒,导演又劈手把视频暂停了。
火鹤:“?”
你暂停也行,现在这个画面我是闭着眼的,能不能让我把眼睛睁开?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导演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提问环节再次来临。
“刚才你们的火鹤师兄说的那一番话,你们是怎么看的?接下来进入自由讨论时间。”
火鹤:“......”
当着主角的面做阅读理解,这待遇倒是头一次,只不过按照火鹤的经验,一百个人心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他那番话,八代的这么多孩子应该会有许多不同的理解。
不得不说,火鹤面对道德绑架的举动,看在许多人眼里,堪称应对天花板。
而现在,他整个人转过去,看着身后八代的练习生分为了大致两个派别:
想太多。
和想太少。
想太多派仔细剖析火鹤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总觉得每个字都有可以分析的价值,讨论着讨论着,甚至开始“造神”了:
“我觉得火鹤师兄说不定预判到他们会来!”
“之前我看师兄们的节目,火鹤师兄说他‘略懂’心理学,会不会当时完全是在操控!?”
“师兄也有在讽刺对方实际执行能力不行的意思!虽然在自贬,但是其实反而是在戳他们的痛处!”
而想的太少派则完全和前者背道而驰:
“我觉得火鹤师兄主要是胆子很大很敢说,那些前辈本来就比较年长,只要师兄反驳了,肯定不太可能继续和师兄们翻脸了。”
“就像段琛说的那样,那些前辈们想要提条件,当然要提一个相同的条件反驳回去。”
“会不会得罪前辈们啊?”
甚至逐渐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或者胆战心惊起来。
大家叽叽喳喳,音轨重叠,好在火鹤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从很多声音里提取关键要点的能力。
隐约的,火鹤结合当初凤庭梧搜到的关于他们的讨论,从这样的对话里,依稀摸出了八代小团体的雏形,这几个派别,坐下的时候就毗邻彼此,讨论的时候也自然而然只限定在这个范围内。
钟天宸、宋广白和高坂奏,所谓的帝都上位圈抱团。
其他分部的上位圈,大概指的就是贺北乡、段琛、陈书乾、李涵之、沈一望等等,林垣虽然排名在13位,但星汉这一届的三名练习生联系也很紧密。
方彦珺为首的下位圈,除去另外两名下位圈的帝都练习生,还有诸如高俊朗、唐渊博这几人。
江葳蕤自然是游离在外的边缘人之一,不过他是和其他任何团体的双向逃离,不像其他不在任何小圈子核心的人那样,努力依附于某一群人,又或者谁也不得罪,谁也无法融入。
不过无论是帝都,还是其他分部的上位圈,看起来也有一部分的关系交汇。
火鹤一边听一边随意分析了一轮,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旁观一群大部分还没成年的练习生的关系网,到底是要用来干嘛的。
语文试卷里的阅读理解,有标准答案一二三四。
而这里的标准答案,都在人心。
短暂的“小课堂”结束后,播放继续。
节目组不出所料的,没有把火鹤三人在电梯间和其他组那段暗戳戳的阴阳怪气给剪辑进来,但火鹤估摸着,如果这一期播放的舆论朝着节目组想要的方向一路前行,那么它估计会出现在加更中。
再然后——
“哇!”
“wow!”
“吁~”
“啊呀!”
各式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用看画面,都知道镜头已经转向了火鹤三人泡温泉的部分。
火鹤印象中,节目组没有在温泉内里安装摄像头,也没有让跟拍的摄像老师进入,他们三个关于温泉的镜头,大部分集中在彻底浸泡入池子之前。
但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让八代的练习生们发出前仰后合、大惊小怪、含羞带怯的呼喊跟吹口哨声了,原本好像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起哄声里,搞得感觉像真的有什么似的。
“他们在欢呼什么,我们明明穿着浴袍呢。”
火鹤歪过去冲目前唯一的局外人叶扶疏继续吐槽。
叶扶疏:“......”
叶扶疏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虽然节目组不会让露出上半身的画面真的出现,但这并不妨碍一部分练习生想公报私仇,给自己的“对手”添堵,比如说钟天宸,他眼睛一转,故意提高了嗓音:
“我们不如来打赌吧,师兄们都有多少块腹肌?”
就连江葳蕤也抬起了眼睛,作势参与进去——这绝对是个自带热度的话题!
这下洛伦佐淡然不了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羞耻的部分,会在最后玩游戏的时候出现,估计师弟们来不及看到,却没想到居然在温泉这里就提前出现啊!
他有点慌张地扭过头看了一眼火鹤,发现火鹤居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指下压好似在确认。
然后冲着洛伦佐伸出了罪恶之手。
“让我看看你现在是几块——”
洛伦佐:“!!!”
洛伦佐惊慌失色:“你不是知道的吗!?”
火鹤睁着无辜的猫眼:“我不知道啊,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人体是细胞也在不断更新,昨天的你已不是今天的你...”
洛伦佐再看不出他在信口胡说就是傻了。
火鹤招呼另外一边:“叶扶疏你过来,我们一起摁住洛伦佐,看看他今天有多少块。”
叶扶疏:“?”
叶扶疏和洛伦佐隔着火鹤对视一眼,表情皆是一言难尽。
虽然知道火鹤有分寸,不会真的这么做,但他开始玩队友的时候,大家还真的都承受不起。
另外一边,钟天宸对上他哥永远都不可能胜利。
不仅是多吃几年饭的缘故,也不仅是两人生长环境截然不同,更因为...钟天宸身边没有一个陪着他大进步的火鹤。
只见大钟哥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看向小钟弟:“钟天宸,想用师兄打赌当然可以,但是你怎么这么熟练?不如说说看吧,如果真的要赌,你们打算用什么做赌注?”
钟天宸:“......”
钟天宸:“喂!”
火鹤充满怜惜地看了看他,但由衷地觉得钟清祀欺负得好。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观察过,钟天宸在八代俨然处于食物链顶端。
类似的情况在七代也出现过,帝都总部+家境好+高人气+学业佳,任何一项都能让练习生横着走,当年洛伦佐、钟清祀几人,甚至能让下位圈面对他们感到胆怯。
更别提钟天宸搁这儿叠buff,同代还没有能制约他的人,钟清祀过来灭灭他的锐气没什么不好,被捧得太高,于他而言并不是好事。
于是,他也加入了玩弄的队伍。
“天宸,赌什么?我也来。”他兴致勃勃地加入,“当年我们也很爱赌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一顿火锅,一次外卖,宿舍卫生...顺带一提我和你哥只要是一队的,就没输过。”
所以粉丝有段时间很爱刷“XXX戒赌吧”,毕竟他俩所向披靡。
钟天宸悲伤地左右看一看,意识到就算自己再怎么和火鹤师兄贴贴蹭蹭,师兄也更爱他那个讨人厌的哥。
待工作人员过来宣布今天的录制结束,大家还在恋恋不舍,想要继续看师兄们开车跋山涉水,获得第二天的胜利,而钟天宸,还在被这种郁闷的情绪包围。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他小声嘟囔。
宋广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后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脑袋。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有人的声音含笑传到耳畔,钟天宸一扭头,就看到了走到自己身侧的火鹤。
“师兄!”钟天宸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
火鹤:“......”
火鹤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按压了一下钟天宸的头发,然后迅速揉乱。
“我没那么想。”他说。
看火鹤走到钟天宸旁边,其他的练习生识趣地纷纷让开一些距离,现在摄像机已经不再工作,他们纷纷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幸好从这里通往宿舍楼的最短路径,是一段上方有遮蔽的长廊,起了遮挡作用,免去了淋湿的境遇。
宋广白送给钟天宸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拉着高坂奏的手先行一步,而火鹤和钟天宸自然地落在后边。
在看见火鹤周围没有其他七代同行的时候,后者就意识到,师兄是打算和自己说点什么。
他有些惴惴不安,只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瞄火鹤。
“天宸。”
钟天宸猛地一挺胸:“是!”
火鹤拍了拍他的背,问:“这个问题,公司应该没问过你,但我有点好奇,所以悄悄过来...今天的话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又是熟悉的幼师口吻,但是钟天宸本来就吃软不吃硬,一颗有些躁动不安的小心脏瞬间就被安抚下来。
他虔诚地点了点头。
火鹤:“你觉得这次八代能出道几个人?”
钟天宸:“!”
他赶紧左右看了看。
火鹤知道他在找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隐藏摄像机,周围也没有什么导演、工作人员,或者你哥在。”
事关出道,钟天宸难免敏感,他有点讷讷地垂下眼睛,半晌才回答:“...我觉得,可能人数不会太少,绝对是大型团。”
火鹤来了兴趣:“哦?为什么这么说?”
钟天宸:“大概是因为在这段时间,听老师们的口风感觉出来的吧,再加上那些规则,明显就是为了...”他顿了顿,“为了能让出道名额灵活变化准备的。”
还有一些原因他没和火鹤说。
之前曾经悄悄听过老师们的“墙角”,以及公司对他们八代的评估,大致的说辞是,八代的资质远不如七代,在实力和舞台表现力方面没有特别出众的人,上位圈练习生还或多或少有些实力“瘸腿”。
因此,不如以量补质,靠关系美学、群像感来吸引特定的粉丝群体,制造出特别彻底的“大家族感”,将他们与压在上头的七代从风格上分割,反正星脉娱乐家大业大养得起。
——“没有特别出众的人”,是在评价整个八代,当然也是在否认钟天宸,这让他感到迷茫,尤其是大家会把他和七代的火鹤做对比,相较之下,他更显得一无是处。
而且,虽然没有网,但钟天宸还是从相熟的工作人员那儿听到了一些关于方彦珺的,“方时朗外甥”的营销,也是说什么都会出道的气势。
再看看对方的排名,他觉得大型团是板上钉钉,甚至可能到九、十人的数量。
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之前看了你们的资料。”他话锋一转,“在出道战前的最后一次真金白银的排名,你是第一位。”
钟天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嗯。”
“而且你在八代练习生里也算一呼百应了。”火鹤继续说,“今天你说要开赌注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很自然地跟着你。”
这算是在夸自己吧?先夸了人气,又夸了领导力?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钟天宸不确定地想,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
他看见火鹤转过来一些,抬起手摁住了自己的肩膀。
表情很郑重。
还下着雨,夜色都被淋湿了,走廊亮着的几盏灯昏黄,落在火鹤一眨不眨盯着钟天宸的瞳孔里,像荡漾着碎开的琥珀,湿漉漉、亮晶晶。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可能对你现在的年纪,和身处的高压环境来说,是有点苛刻的。”火鹤迟疑了一下,“但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说。”
“哪怕我们星脉在做选秀模式的出道战,但...接触不超过四个月的选拔-引爆模式的选秀,和相处超过四年的培育-共生模式的养成系,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们公司盛产那种,出道后一年开始传言单飞,三年后个人工作室纷纷成立,开始互相买黑热搜的团队,我也不会用这些来‘绑架’你。”
钟天宸心突地一跳。
他意识到火鹤说的这几段话都是在...用网络用语形容,大概是“叠甲”?
“你是上位圈,还是拥有话语权和足够实力的上位圈,所以,在这里,在粉丝投入了感情和时间的,以‘陪伴成长’为核心的养成系...”
“你要承担的责任远远超出‘让自己出道’的范畴。”他顿了顿,“尤其是,根据你的猜测,出道组会是大型团的情况下——你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不仅是你,还有宋广白,甚至和你们关系一直不够好的江葳蕤...大家不仅仅是竞争者,还会是未来的团队核心,队伍的长期形象,和团队的未来,都和你们息息相关。”
雨在这瞬间似乎变大了,跟着风横扫进来,有些凉丝丝地落在脸上、胳膊上。
火鹤好像说完了,但又有未尽之意。
钟天宸试探着看过去,火鹤还认真地注视着他,浅色的眼睛是这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唯一静止,又仿佛在流动的东西。
——以断层一位出道的,虽没有“队长”的头衔,但毋庸置疑是七代实权者的师兄。
钟天宸垂下眼帘,地面洇湿了一大片,早早漫到脚边。
其实就像火鹤说的那样,他应该感到压力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说出口,更像是在给自己点明前进的方向。
尚没摸透这背后所有的意味深长,但他清楚,若非真的关心,火鹤其实没必要特地说这些可能吃力不讨好的话。
“谢谢师兄。”钟天宸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他又重复了一遍,“谢谢师兄。”
————————
明天会有第二期的论坛体,会在标题和提要写明,如果大家不想看的话就无视它!
第370章 番外16 《飞驰吧!伙伴》EP2论坛体
【理讨|《飞驰吧!伙伴》S3E2直播楼】
————————————————————
【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飞驰吧!伙伴》驾驶季第二集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第二集,我上周看到两方在房门口.交涉就戛然而止,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3楼
火鹤!我们的火鹤!你可千万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4楼
感觉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对火鹤存有根深蒂固的信任了,有他在的地方肯定是安稳如山,更别提还有钟清祀在场
5楼
回复4楼:
洛伦佐:?
6楼
回复5楼:
洛伦佐就做一个安静的社恐,负责净化大家的眼球吧
7楼
九年了,朋友们!距离火鹤11岁被公开到现在20岁,已经九年了!九年里,那些觉得火鹤的脑性男aka.大脑性感的男人这个人设随时会崩的人来了又走,一批又一批,他反而在一次又一次巩固这个设定
如果节目里还能靠剪辑,那中高考可是真的没法作假
8楼
火鹤的智性恋天菜这个设定,比神鸟组的关系还要稳定
儿子的成绩,妈妈的荣耀!
9楼
本来想说这世界上没有比神鸟的关系更稳定的存在了,看了楼上的说法...你说得对
10楼
你们是为了看对抗喜剧三人行组而来,只有我是在垂涎美少年泡温泉的画面
11楼
之前不是有姐妹分析过,洛伦佐采访的时候说那首《雾色调频》是泡温泉给的灵感,而且队友补充,他在出去录《飞驰吧!伙伴》的过程里,还抽空写歌,那按照这个逻辑咱一盘...
不好意思狼人杀玩多了,但完全连上了吧!
12楼
楼上说的我也想看泡温泉发生了什么事了
难道是在雾蒙蒙的温泉里,发生了一些交心的,抛开彼此身份的美妙~的事情?
13楼
大家把自己想看御三家impart的脑洞收一收,这节目可是上星的S+,裸露镜头基本都不会有
而且以洛伦佐的性格,如果泡温泉的部分还要全程直播,他估计都不想去泡温泉了
14楼
回复13楼:
支持
谁还记得你撬最爱泡澡的俩人是学霸组,洛伦佐只是在唯粉的安利跟同人创作的人设里总是喜欢用牛奶玫瑰泡澡,实际上他老人家并无此意甚至觉得牛奶泡澡很荒谬
15楼
洛伦佐:浴缸里的牛奶不清理干净会变质滋生细菌,还会吸引蚂蚁
16楼
回复15楼:
火鹤:万一是食肉蚁呢?那不就没关系了
17楼
回复16楼:
洛伦佐:嗯,那吸引蚂蚁的就是我了
18楼
不行了,楼上的这段对话在七代去哩去哩的搞笑盘点里总是会出现,感觉两个人都很莫名其妙,好像在互怼,实际上在互逗,甜的嘞
19楼
话说回来,之前你们看没看飞驰吧剧组的一部分游戏剧透?
里边有狼人杀的部分,然后大家就联想到,虽然这些年撬们都很爱说自己在休息室没事干会玩狼人杀,但真真正正在镜头前玩完整局的情况下居然是0唉!
20楼
回复19楼: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哦
孩子们喜欢说他们自己开盘随手来一局,带上陈哥小黄他们一起,但是实际上都是从各式各样的花絮跟采访里说出来的,压根没有那种镜头拍着画面录着完完整整抽牌,睁眼闭眼,结束的情况
21楼
回复20楼:
哪怕你撬,以及七代的狼人杀大逃杀暴风雪山庄围起来可绕地球一圈
22楼
这么说起来推荐一部正在更新的《狼人杀-最终胜者》,我们撬不是马上就出道五周年了嘛,所以最近很多联文产出都开始井喷,这部是我觉得写的最好的
23楼
回复22楼:
啊啊啊啊!姐妹!握手!我也最喜欢这本!作者说大概会在他们正式出道日前后完结
24楼
回复23楼:
这部写的是什么啊,在哪里看,姐妹给我说说,恐怖吗,血腥吗?
25楼
回复24楼:
写的是真人版狼人杀,就是把L7MINA的七个人,连带着范光星、成安鲤、裴哲、杨永臣跟宋玄一起投放到封闭的空间,让他们玩一场规则和我们知道的狼人杀大致一致,但是死了就是真死的狼人杀游戏,十二人本
不血腥,恐怖确实有一点,因为正在连载嘛,搞不清谁说的话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谁是什么身份,到底谁可以信任的感觉很刺激
26楼
补充一下25楼的姐妹
因为这个游戏是狼人杀主线,也就是迫不得已的自相残杀,加上又有cp,所以还掺杂一点生死边缘的爱恨情仇
这个大大写的非常好,但也就是因为太好,所以虽然带了非出道组,但是粉丝也表示还不如不带了,反正带了很大可能也是死,毕竟还是以撬的几个人为中心的
27楼
回复25楼:
以谁为主视角啊?cp有什么?
28楼
回复27楼:
火鹤主视角,cp的话明线就是裴哲成安鲤,暗线作者说可以自行理解,我观察来看除去哲鲤小情侣,算火鹤中心
不过现在也不好说,毕竟这类的小说和影视作品里也不是没有主视角半途就死了,更换他人视角的情况...
29楼
回复28楼:
呸呸呸!这本我已经看的很投入了天天都在为他们的绝美爱情(不是)流泪,火鹤绝对不能死啊!我还等着他找到方法带着大家杀出重围逃出生天呢!
30楼
看得出楼上的姐妹对火鹤根深蒂固的信任了,此楼居然在前后呼应
......
277楼
我好紧张
278楼
+1
虽然我相信火鹤,但是很害怕节目组搞什么幺蛾子,又或者带节奏,让小火他们的处境不好
279楼
相信小火他们,也相信星脉娱乐吧,虽然细节上可能没注意那么多,但大节奏把控上公司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280楼
御三家如果不值得相信,剩下的就都不太值得相信了
我没有在diss其他四个人的意思哈哈哈哈哈
281楼
火鹤这个回复啧啧啧啧
282楼
回复281楼:
我是大傻子,我一点儿看不出来回复得怎么样,谁来和我说说?
283楼
回复282楼:
总结下来就是:
不拒绝,不争吵,不吃亏,不负责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个程度的回应,我觉得算天花板了
284楼
我来斗胆分析一下火鹤的那番话哈~
【太对了!前辈你们真是考虑周全!】:
肢体接触+打破对峙框架+剥夺对方道德高点
【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的行程和安全!】:
升华诉求,拔高立意,为后续“交换”铺垫
【因为我把你们放在心上。】:
卖萌or综艺感or缓解气氛?反正火鹤最擅长说甜言蜜语
【这个上层空间我们当然愿意提供...多一点的时间。】:
图穷匕见(?)核心话术资源置换出现,对方的道德绑架瞬间变成公平交易,潜台词“白嫖没门”
【老师们用一部分时间额度...优势互补!】:
作为学生代表讲话的经验之谈,总结陈词,描绘win-win美好图景
【毕竟我们都要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嘛,老师说对不对?】:
利用对方的话术打话术,道德绑架对道德绑架,最后用搂肩确立主导地位,快速撤离不给讨价还价的空间
于是!
剩下的就是把是否交易的难题丢回给对方了
285楼
回复284楼:
感觉没有一个动作和话术是多余的
286楼
回复284楼:
不管火鹤到底有没有这么多想法,我反正是信了
287楼
回复284楼:
大分析家!
288楼
[截图]
太好笑了,陈楚丰被火鹤搂住的时候,真的很像被老鹰叼在嘴里的小鸡崽子,又瘦又小像干巴面包
表情更是快要憋屈死了但又无从反驳,也可能是来不及
289楼
回复288楼:
本来是得意洋洋仗着自己资格老年纪大,过来打算给年轻人进行一番情感勒索的,无非就是仗着火鹤他们仨年纪小,经验少,脸皮薄
没想到吧?我们3/7组年纪小,经验可不少,脸皮也不薄(不是在说他们脸皮厚的意思
290楼
我在隔壁又开了个帖子,附图更细地拆解了火鹤的话术,欢迎大家来看
链接:【分析|火鹤回应陈楚丰的每句话拆解】
291楼
好像瞬间能get上一期里,方时朗听到他们要去找3/7组之后的表情里
帅哥你很懂嘛
292楼
方时朗X火鹤这对不得不嗑两口,其实早些时候我都是看脸拉郎,但现在确实觉得两个人关系挺好的,至少方时朗对火鹤还挺了解的,还有封迟的饭局给我们吃cp低保
293楼
隔壁楼讨论的时候说,如果这段3/7组没处理好如何回应的话,节目组未必会把全部内容放出来,但我觉得放出来的概率反而很大
意思是可能不会完整播出,但一定会榨取话题价值,安全呈现
294楼
回复293楼:
何以见得?
295楼
回复294楼:
你想,如果火鹤他们三个没能应对好,或者被喜剧三人行组套路,那就变成“老油条拿捏小年轻”的戏码了,反转感不足,综艺效果就这么回事
再加上咱养成系粉丝最爱的就是维权,肯定要炸锅骂节目组和这三个人欺负人,加集体抵制刷黑热搜,到时候两边不讨好,我们比较红,还是车的代言人,就算节目组想这么搞,赞助商都不乐意
但这段冲突在综艺节目里绝对是看点,又不会太轻易放弃
296楼
以我的经验,很有可能会保留前半段他们打压3/7组的部分,然后展示一波我们撬无措不安的反应,然后把后半段剪到他们的高光处,做年轻人的成长线
297楼
回复295楼:
懂了,所以其实火鹤他们回应得这么巧妙从容,对节目组来说完全是好事,这样不需要后期煞费苦心地包装粉饰太平,也不需要考虑该怎么制造成长线,逆袭线,就按照拍摄的内容剪辑出来就好
298楼
我不行了
看到接下来画面的对比我就想笑
我们撬三人组跑去优哉游哉泡温泉,这边喜剧三人行怎么开始内讧了啊啊啊啊
299楼
回复298楼:
好丢人的三个“大前辈”
300楼
但是这个露天温泉真的好爽好爽,我看着就已经开始想要泡了
里边有没有我撬不重要,最主要的是我也想好好享受一下跑着温泉仰望星空和远山的感觉
301楼
回复300楼:
而且温泉还是私人包场,就他们三个
302楼
以为前面的姐妹说这个节目不会有裸露的镜头是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没有啊,我好失望
303楼
谁懂本来超期待地盯着裹着浴袍的小火,就等他下一秒展示一下身材了,结果下一秒画面一转出现了三个大叔内讧的嘴脸的无语?
304楼
真的会有人想看他们内讧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用房间交换的争执吗?看得我又开始眉头紧皱
305楼
今天帝都外边狂风暴雨,我在家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看我孩子泡温泉的美好画面
蒸汽、夜空、繁星、泉水、帅哥...结果节目组非要搞这个对照组出来,关键是也没让人觉得舒爽,反正真正的爽点已经被火鹤在交涉的时候抛出来了
306楼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个泡温泉到底是不是洛伦佐的灵感来源?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知道!
307楼
如果下次去公司门口等上下班的时候冲洛伦佐喊两声,你们觉得他会回答吗?
308楼
回复307楼:
不会。
不跑得更快就不错了,本来他就烦人多的场合
309楼
我觉得他们那个房车还挺好的,睡起来也不会太不舒服,这都接受不了,也真是养尊处优惯了,结合我前两天刷几个小组看到的那些咖位不大,架子不小的艺人订餐记录表,餐费1000打底,工作人员都大几百
我真的和你们这群人拼了!
310楼
回复309楼:
那个表,我印象里有他们同公司的艺人吧?保不齐他们也是其中一员呢!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其实满屋子都已经是蟑螂了
311楼
只能说,劝这三个人不要在未来再搞出这种事吧
目前是因为火鹤的回应太漂亮,粉丝都在忙着吹和安利,还没关注到他们身上
万一再来一次,先不说火鹤这个七克一的威力,万一到时候被挖出一些什么劈腿、睡粉、嫖.娼、逃税之类的负面,就算不软封杀,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312楼
还在外边,正在刷文字直播,谁能告诉我最后他们是怎么解决的?和小火他们三个一起了吗?
313楼
回复312楼:
没有,他们内讧了一场,最后跑去找方时朗组问能不能分享,方时朗这边倒是也实诚,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六个男的挤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儿童床就是强人所难了,打地铺还要多加床位费
314楼
回复313楼:
方时朗和他们说,作为弥补,如果晚上洗澡什么的需要过来尽管提,也算是尽了一把力,确实是挺替人着想的圆滑的回应
315楼
幸亏海陆空组的三个姐姐是全女,没法share一个屋子,否则我怀疑他们会因为女嘉宾好说话又不是圈内人,跑去欺负她们
316楼
要我说,如果不是这几个人上来就倚老卖老话术绑架,分享给他们也不是不行,但一出口就打算欺负人,这谁能愿意帮忙?
......
776楼
你撬这三位开车水平真的都挺不错的啊,我以为至少有一位会掉链子
777楼
笑死,上一期节目播出之后,洛伦佐家还维权来着呢,说如果第二天还不换司机,就是火鹤跟钟清祀虐待队友
778楼
回复777楼:
风水轮流转,虐待人者恒被虐待的意思么?
779楼
洛伦佐一直开车难道不是抢高光吗?假设队友们开车开的都不错,那么他一直开不给别人机会,很难不引起众怒
当然了虽然咱们都知道洛伦佐是个什么性格,但是毒唯和看节目的观众也不知道
780楼
其实节目开始前我最担心的就是开车问题,生怕他们在路上慌慌张张,开车不谨慎或者过于放松导致被骂,但现在看我真的放心了,按照这个情况下去,感觉第二天的胜者也会是我们3/7组
781楼
第一天到了滑雪度假村,第二天到了银蹄草原,都是我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看他们虽然去了但是玩的也不多,还挺可惜的,挺想从他们的视角看看美好的风景
当然转念一想看旅游节目,我去看专门的那些不就好了,孩子们的北欧行也很精彩啊
782楼
刚才的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是到了草原之后的安排吗?
[截图]
783楼
回复782楼:
节目组的规则吧,意思是刚才火鹤提出的可能骑马的这件事,确实是成立的,只不过和抵达目的地的顺序没什么关系——抵达顺序只决定当晚的住宿待遇,他们到了之后还要根据一场小游戏来决定骑马资格
784楼
回复783楼:
所以问题来了...火鹤这么开心能骑马,他会骑马么?
785楼
等等等等!我突然想起来!这个骑马的部分是不是就是之前火鹤在NU上说的那个,很像凤庭梧的马?
786楼
回复785楼:
!!!!
神鸟批呢!来活了!今晚去嗑cp组给我写一篇人马旷世之恋的领嗑出来!
787楼
我要被楼上的姐妹笑死了
不过按照火鹤的剧透来说,节目组既然这么提了,那他们铁定是在小游戏里获胜,拿到资格的小组之一了吧!
788楼
回复787楼:
必然是了
这个规则说获胜的两组可以拿到骑马资格,一共六个,那3/7组肯定是集体获胜,就是不知道是第一名还是第二名,另外一组获胜的是谁
我没怎么关注其他嘉宾的社交媒体,搞不清他们有没有剧透
789楼
回复788楼:
飞速去看了三傻组三个人的微博,都没怎么发过相关内容
题外话哈,方时朗的微博只转发活动信息和广告内容的情况持续多久了?粉丝天天对着人机内容转来转去真的不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吗?
790楼
回复789楼:
怎么是无用功呢?数据好也是顶流价值的证明啊
只要数据好就证明你还在顶流的位置上,身价更高,反映了商业价值,所以事业粉咬着牙也要做数据,红人粉更是不可能抛弃“数据”,而且虽然现在人均注水,但品牌方应该是能看到注水数据的...吧?
791楼
好美的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792楼
等一下,谁来和我解释一下【策略与心理博弈】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初始资源点数又是干什么用的?
793楼
回复792楼:
感觉是后期玩游戏用的,综艺节目里不是经常有这种规则嘛,虽然我目前也没get到心理博弈这类游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会怎么使用点数
794楼
说实话,因为楼里刚才在说狼人杀,我刚才擅自认为今天的小游戏就会是狼人杀了,没想到是心理博弈
795楼
回复794楼:
狼人杀也算是策略和心理博弈的游戏吧,但就是不太好以小组为单位争夺名额
796楼
但是我对额外出镜时间和vlog真的很馋,现在已经得知3/7组拿到了名额,我就可以美美地看接下来的小游戏了吧!
797楼
回复796楼:
但是按规则来说是积分制,只要是积分制就有很大概率要排名次,势必要有输赢
对不起我承认了,我被小火给宠坏了只想看他所向披靡拿第一的样子,不能接受他们是以第二名拿到资格的
798楼
回复797楼:
@火鹤
你看到了吧,被你惯坏的粉丝是这样的,这就是为什么娱乐圈最难维持的就是高智商人设,分分钟崩塌
799楼
@火鹤
所以求你了宝宝,这次也要大获全胜好吗?好的!
800楼
虽然不知道楼上到底艾特的火鹤是什么人,不过我看了一下,你们先别紧张,第一轮是【性格测试题】,暂时不用资源点数,也没有输赢之分
801楼
进度条撑不住了,感觉撑死了能把第一轮游戏打完,就要等第三期了
802楼
节目组你好狠的心呐!
803楼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三个选择题都是什么意思?
804楼
回复803楼:
就如主持人所说,根据选项来给队伍贴“性格标签”,也就是小组的对外名片
因为才录制到第二天,所以我猜大家还没有完全熟悉对方,对彼此的底细也摸不清,这一局算是一个...破冰局?
805楼
回复804楼:
我以为第一天上午那个三轮测试就是破冰了,这次的第一轮明显有自己的深意
与其说是“给自己贴上性格标签”,不如说是“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什么性格标签”,当然,我不觉得以目前嘉宾的智商,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一步
以上是弹幕说的,我其实只是在呆呆地看着这个世界和这个节目
806楼
根据“资源饼”的选择来当名片吗?有趣
807楼
哪个好心的姐妹来帮我拆解一下这三个资源饼到底是什么用?我怎么觉得云里雾里?
808楼
回复807楼:
【A是稳健派,选择的是短期的,确定性的收益,一般来说这类玩家被视为风险厌恶者,所以也可以约等于保守派
B是冒险家,因为选择了长期,具有不确定性但有可能高回报的选项,因此也叫风险偏好者,策略选择上更激进,可能会为了高收益铤而走险
C即为这里最大的“坑”,是一个乍一看毫无存在意义,性价比极低的选项,选择这个选项的玩家意图难测,有可能是完全看不到规则的真笨,也可能是深谙博弈之道的假蠢】
以上,是我从节目评论区热门里搬过来的
809楼
回复808楼:
就像张文澜分析的那样,但是第三个选项我也没懂,它没有B来的好,为什么还要被摆在这里呢?
810楼
回复809楼:
这个问题感觉节目会给我们解释
否则大家都会和赵天浩、蒋凌风一样呆萌
811楼
注意看,这里有一个火鹤在扮猪吃老虎
812楼
火鹤一笑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暗戳戳的小心思了
——钟清祀
813楼
火鹤这个小东西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洛伦佐
814楼
我们不知道啊!
——其他节目嘉宾和主持人
815楼
楼上搁这儿接龙呢啊哈哈哈哈哈哈
816楼
回复809楼:
我来给你剖析一下,C其实是这个选项里的精华,起到一个“诱饵效应”的作用,它在这里除了让人摸不清选择者的意图之外,还有一个作用——让B显得特别诱人
很多人会立刻抛开A选项,在B的好莱坞和C的网飞烂片里选一个,在C的衬托下,B的性价比就凸显了
而这种情况下都不选择B的玩家,可以说是保守派中的保守派了
817楼
回复816楼:
感谢姐妹!醍醐灌顶!
818楼
只有我注意到刚才方时朗看火鹤的眼神了吗?明显是意识到火鹤在藏拙装傻玩策略的表情,那个意味深长又饶有兴趣啊,我嗑昏了!
819楼
节目组绝对在刻意制造火鹤和方时朗的cp线,从预告的“以下克上”就能摸出来,但这个cp线有人嗑,就必然有人雷,眼见着绝对得打架
820楼
回复819楼:
节目里的女嘉宾也不太多,名气大又年龄合适的赵天闻姐姐老公都在现场,肯定没法在节目里明着给他俩拉什么cp啊,所以转了一圈肯定是火鹤最合适
821楼
【要不你坐在最前边吧】
谁懂啊家人们,看到火鹤说出这句话洛伦佐惊恐的表情,我忍不住开始狂笑
822楼
洛伦佐:那一天,我想起了被红瓦乡之歌支配的恐惧,细细数来居然已经九年了,你还在坑我,一点也没有改变
823楼
我说什么来着,这节目第一轮贴标签明显就是为了让各组展现出“我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什么样的”,虽然大家可能参透的人不多,但火鹤明显是懂了
824楼
:你打算做什么
:嗯...骗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火鹤你这孩子真实诚啊,这么大喇喇就把“骗人”两个字说出口了
825楼
洛伦佐:骗人所以要牺牲我是吗?没有爱了!
826楼
不过想了半天也确实觉得洛伦佐坐在中间更合适!
第一天的时候钟清祀和火鹤都在上午就展现过自己的“智慧”了,只有洛伦佐负责开车,所以没怎么和其他人接触,加上他有社恐,喜剧三人行找上门的时候全程缩在后边,所以他来伪装性格,反而是最合适的
827楼
只有洛伦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828楼
虽然洛伦佐很痛苦,很懵,很无奈,但在做选择方面倒是出奇的统一嘛
大家都选了B,想给自己贴上激进派的标签?
829楼
回复828楼:
毕竟在这种娱乐局综艺局,激进派更方便发言和带节奏,镜头也会更多,保守派容易变成边缘人
至于C...方时朗组选了C的原因不好说,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是真笨蛋,那就是装傻伪装了
830楼
回复829楼:
但是这局面,这场上的嘉宾,三傻组有装的必要吗?
831楼
回复830楼:
如果对手有3/7组,尤其是有火鹤,那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反而是火鹤他们三个,没打算给自己戴假面具博弈,能算是一种没把方时朗看在眼里吗?
832楼
回复831楼:
顶流家马上把你这句话拿出去引战屠火鹤广场
833楼
回复832楼:
让他们屠,还指不定谁能赢呢!这两期营销号和官博的控评方时朗家可没赢,虽然他们嘴硬说自己没必要控,没用全力,但这种挽尊的话一般都用在即将flop的人身上
834楼
楼上几个姐妹你们为自己担责哈
835楼
既然说什么都有可能和方时朗家产生矛盾,那就代表着什么都可以说,谢谢大家!
836楼
果然,就像808姐妹说的那样,ABC三个的标签确实是那三种,也算是这类游戏的三大类玩家图鉴了,但现在的问题是,第二和第三轮比拼里这个标签真的会有用吗?
837楼
——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得不说这主持人主持能力不错,说话挺有吸引力和煽动性的,导致看到片尾曲响起画面结束,真的一肚子火
838楼
明明这么长的节目,为什么还没全部播完!一想到我还要等一个星期,感觉度日如年食不下咽
839楼
下周还有八代出道战的首播,挺多东西可以看的
840楼
回复839楼:
不看八代,谢谢
841楼
回复839楼:
姐妹你误会了,忘记火鹤、凤庭梧和青道三个人去八代当初评级的评委,网传火鹤还生气了吗?这都是超大看点啊!你真的忍得住不看直播等cut么?
842楼
回复841楼:
...星脉娱乐死了
843楼
遇事不决先骂星脉娱乐
————————
对应章节:第326、327、328章
第371章
《飞驰吧!伙伴》的第二期,引发了比前一期更多的讨论。
如果说第一期,每一组或多或少都有些看点和高光,那么这次的高光或多或少都集中在了某几组,准确地说,是某几人身上。
而火鹤,又是其中最亮眼的存在。
从开场快速且得体应对喜剧三人行组的“刁难”,到掌握方向盘的不慌不忙,再到来到银蹄草原,正式进行心理策略战的从容。
光是其中一项,已经够很多粉丝吹上一阵子了。
因为策略战只播出了短短一小段,最能够拿得出手进行安利的,当然还是开场那段,没有一个动作和一句话是浪费的简短对话。
去哩去哩的火鹤单人“魅力时刻”,播放量以惊人的数据疯涨,短视频平台的切片也满天飞。
视频【二十岁的魅力时刻:火鹤老师教你如何应对突发的道德绑架】的热评第一条,一名粉丝这样声情并茂地写下:
“已经看见无数条‘对那段对话感到特别心动’的评论了,其实这种心动,源于目睹了一位辩手在劣势下,以策略、口才和急智进行的自我捍卫:
策略上,他不动声色地展现破局与反制的高阶能力,识别陷阱、跳出框架、重建规则,而不是跳入对方刻意设定的道德VS不道德对立战场;
口才上,他逻辑严密地捍卫了个人边界,保护了自己小组的权益,却又不会彻底摧毁双方关系;
急智上,他面对突发情况,情绪和心态极度稳定,思维速度之迅捷,带来了最直白的惊艳感。
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生活、家庭或者职场上遭遇过道德绑架,且因此产生了无力,自我怀疑,乃至情绪内耗,在看到他如此清晰有力,却不失体面地完成一次绝地反击,无异于完成了某种‘理想自我’的投射。”
这条热评下边的粉丝纷纷激情留言:
“你字多我听你的。”
“完了,分析完更心动了。”
“讲真,不是剧本的话我真的被深深折服了。”
“不到这个程度不要说自己是智性恋好吗?好的!”
“他才二十岁!二十岁啊!”
对此,恰好看到的火鹤表示:“......”
怪不得不少艺人沉醉于粉丝的吹捧之中,完全丧失了对自我的清醒认知,他看这些长篇大论的阅读理解和吹捧,都快要觉得自己真的完美到举世无双了。
幸好他不仅自己对粉圈浅尝辄止,也身体力行地督促身边每个人,尤其是那几个特别容易因此内耗的。
“阿嚏。”
洛伦佐从浴室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想了什么坏点子?”他不担心自己今天回宿舍的时候淋雨着凉,只一扭头,目光直直落在火鹤身上,表情里写着怀疑。
嗯,尤其是这位。
不过现在看来,洛伦佐虽还是有点完美主义和强迫症,但绝对不可能出现前世那种,被自己的负面情绪逼迫到奄奄一息的情况。
火鹤这么想着,很有成就感地笑了起来。
都说他们是养成系,火鹤也是养成系的一员,但实际上在他心里,他的队友们才都是他自己的“养成系”:他要好好养育大家,顺带也可以把眼界放得更远一些,管一管八代,甚至九代的小朋友们,譬如之前那样对钟天宸说了一番暗示性的言论。
钟天宸在他看来,或许没有钟清祀那么一点就通,但也绝对是机智聪明的孩子。
——虽然有他哥的同款高傲,并且更外露,这点火鹤暗戳戳提起,希望他稍作收敛。
火鹤想着,只听见房间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钟清祀提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站在门口。
恰好窗外闪电映亮天空,一声惊雷随即劈下,背倚着走廊昏黄的灯光,他看起来活像个提着尸块的高智商杀人狂。
钟清祀没意识到火鹤在疯狂脑洞,他刚才去跟工作人员领他们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了。
L7MINA的四个人今晚和八代的所有练习生住在一栋楼里,甚至是同一层,出于对师兄们的敬仰甚至畏惧,走廊里,按照工作人员的话来说,“所有人安静得离谱”。
火鹤刚才来的时候也观察了一下,这里同样是用学校学生的旧宿舍改造的,宿舍的走廊比练习室区域窄得多,两侧对开着深棕色的老式木门,挂着黄铜色房间号,颇有些会发生校园传说的风格。
“明天走之前还要再录个后采,和下一次的前采。”钟清祀说着,把黑色塑料袋放在地上,将里边的东西一件一件摸出来。
火鹤说:“这么提前吗?”
钟清祀说:“把我们当羊,可着劲薅羊毛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浅米色的墙面上,还残留着一行颜色已经暗淡的“好好学习”,上边有一圈挂海报或者地图的钉痕,依稀能够想象出曾经的场景。
火鹤看着他头顶这些接地气的东西,说出一些看透了节目组用心的真实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
房间是四人间,全部为上床下桌的形式,因此没什么上下铺之争,所有人全都老老实实爬梯子上到上层。
火鹤和钟清祀在一侧,另一侧是洛伦佐和叶扶疏。
这床铺也就1米2宽,床垫偏硬,火鹤坐在床上左右看了看,纠结了一下到底头朝哪一边。
最后他决定以和钟清祀头顶头的方式躺下,学校的宿舍风格非常简约,同一侧的两张床相连,两个人中间只隔着护栏。
火鹤试了试,自己直接往另外一边伸长胳膊,可以从镂空的护栏中部将手塞进去,摸到钟清祀的脑袋。
于是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莫名其妙被摸了好几次脑袋的钟清祀:“?”
“你干嘛呢?”他问。
已经熄灯了,窗外的雨声清晰,空调也在“嗡嗡”作响,以他们的距离用气声说话,不会听不清,应当也不会吵到另外一边的洛伦佐二人。
叶扶疏的床头亮着他自带的小夜灯,但光线很微弱,不影响这种适宜休息的昏暗。
火鹤振振有词:“你头发还有点潮气,就这么睡了?”
钟清祀:“现在也不可能下去再吹一遍了吧。”
虽然他真的这么做了,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既然都睡下了,就别打搅别人的休息了。
尤其是洛伦佐和叶扶疏这两位,一个浅眠,一个睡眠质量不佳,都是随身携带褪黑素的选手。
过了这么多年集体生活,他们很清楚想要维持和谐,是必须靠所有人共同努力的。
钟清祀说:“对了,你那部作品第一次拍摄放在什么时候?”
火鹤:“就下周了。”
今天已经是周六,其实已经没几天了,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拍摄,但明显他的同伴们还没有,无论是拍摄用的大群,还是他和闻天翔、方源源、刘照华的四人小群,都在一通狂轰乱炸之后,突然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学校里别的拍摄团队是主角难约,他们这边是火鹤作为导演兼职编剧,自己排不出档期,大家都不得不多就着他的行程一些。
——于是火鹤分别在两个群发了红包。
随即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钟清祀:“介意我也去旁观吗?”
火鹤有点惊讶:“我以为你要看剧本。”
钟清祀过阵子又要进组。
他选片的嗜好不知道是由于自家母亲,还是出于自己本身的喜爱,又或者兼具,尤其偏好那种探索人性的黑暗面,和道德模糊地带的片子。
这次他要饰演的角色,貌似也是游走在正邪之间,极具复杂性的。
火鹤可以大言不惭地说,L7MINA组合里除了自己,钟清祀最适合这类角色,不会把自己演着演着就演进去,太入戏走不出来,也不会因为理解不了角色的深度而无法诠释。
这里他没有在内涵谁的意思。
“为什么不去试试看现实主义社会题材?”他曾经问过钟清祀。
钟清祀苦笑着说:“那种题材,我能演好一个配角就不错了,扎根现实的特定群体的故事,我压根不了解,现在...也还没什么时间去经历体验。”
的确,想要演好一个角色,“设身处地地体验对方的人生”很重要,但L7MINA组合原本已经够忙,冠名综艺又横空出世,想要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个自己毫无了解的形象,可不是想当然。
火鹤一边赞同,一边忍不住夸他:“你有这种想法,就不愁未来做不到你希望做到的。”
而此时,钟清祀再次压低了声音:“这不影响的。”
这不是火鹤第一次拍戏,但钟清祀自诩是对火鹤“秘密”知晓最多的那个人,见他要拍摄一些关于前世今生的内容,哪怕只是二十多分钟的片子,也还是感到了好奇与期待。
火鹤又伸出手指潦草地撩了撩钟清祀的头发。
黑漆漆的环境他也看不清自己到底摸的是哪里。
钟清祀又问他:“你的主演确定是赵辰文,是吧?”
火鹤:“嗯,还是你推荐的,见过几次面,看起来真的很好用。”
赵辰文是钟清祀的直属学弟。
当时他给火鹤推荐这名学生的时候,说法是“他悟性不错又听话”,火鹤听在耳朵里,基本就是说赵辰文在这方面很适合调教,而且是一张白纸的意思。
火鹤不是那种大包大揽,话语权大到刚愎自用的导演,但关于前世这样重要的片子,他希望演员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安排来做,不要擅自分析,或者解读过度。
他没和钟清祀说过这些,但对方却非常敏锐地摸清了他的想法,并且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个人。
“谢谢你呀。”火鹤又说。
钟清祀:“不客气。”
钟清祀:“既然你道谢了,准备拿什么谢我?”
火鹤认真想了想。
见他半天没说话,钟清祀的脑袋在并不很舒适的枕头上挪了挪,眯起眼,试图往火鹤那头查看情况,结果下一秒,一只手倏地从护栏中间又伸了出来。
泛着点凉意的手指直勾勾戳在钟清祀的额头上,然后乱七八糟地扒拉了一下,把他的刘海弄得更乱。
火鹤:“给你爱的抚摸。”
钟清祀又好气又好笑:“你知道你在摸哪里吗?”
火鹤:“嗯...总归不是在摸一些不能摸的地方吧。”
钟清祀:“?”
钟清祀:“$@%!*”
回来的时候,听工作人员顺嘴一提,说火鹤跟钟天宸两个人走的很慢,是并肩最后回来的。
他本来还有些好奇,在犹豫要不要问问火鹤跟钟天宸说了些什么,和自己的猜测是否不谋而合,但现在被火鹤这么一说,忘得差不多了。
“我说你们...”
洛伦佐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幽幽的,无语的。
“嗯?”
“你们到底睡不睡?”洛伦佐的声音里全是无语。
“你居然听得见吗?”火鹤有点惊讶。
洛伦佐:“你问问叶扶疏他听得见听不见。”
叶扶疏诚实地说:“窸窸窣窣的,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确定你们两个说小话没停过。”
就跟在课堂上,你来我往闲聊的后桌一样,他知道他们在说话,但具体内容不明,更没法参与,心痒痒的。
火鹤:“对不起啦。”
洛伦佐:“无意义的肢体互动也不要有了。”
火鹤:“这你们都知道?!”
洛伦佐:“......”我们是什么耳朵很不好的人吗?
叶扶疏没回应,只貌似随便地翻了个身。
木床发出了微弱,但是绝对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声。
——以实际行动告诉火鹤他到底知道与否。
这边的火鹤四人,伴着风声雨声沉沉睡去,那边互联网的热闹,不会仅仅因入夜而偃旗息鼓。
正间接吃着“人血馒头”。
和他们曾经算得上“竞品”的男团M-ASK,最近发布的新单曲主题是“在爱情中被抛弃的男人”,在MV中以用棒球棒砸车窗和车门,在墙上胡乱涂鸦,用力砸门,甚至随即踢飞路边的一个垃圾桶等行为来表达情绪。
然后上了热搜,被戏称为“本世纪最无能狂怒行为大赏”,这种设定在大约十年前还算流行,但现在已经只会遭人诟病,哪怕视频后半段又呈现出他们破碎的,悲伤的模样,也挽救不了。
更别提他们的主舞在采访中大言不惭表示,自己认为这些行为是深情的,很有男人味的体现。
公司给他们买的#M-ASK组合男人味#,恰好落在#火鹤魅力时刻#的热搜下边,看热闹的路人分别点进去查看,这次又是高下立现。
无异于给因为各式各样男人病,花边新闻,恋爱绯闻等问题频频上热搜的M-ASK组合,再一次的致命一击。
这其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队长,以及和火鹤微博互关的主唱涂默粉丝,也熟练地开始在热搜里割席、安利...
安利的视频里还或多或少带点火鹤镜头,不知道是为了证明“他们和火鹤玩,是好人”,还是利用火鹤来给自家爱豆引引流。
而论坛的各个大公共组,无论主要讨论的是小生小花,韩娱日娱,嘲组还是允许粉丝裸.奔,主页都是花式开帖。
对于以火鹤为首的L7MINA组合的表现宣传夸赞,又或者极尽所能地从内部关系,为人处世,情商智商等方面吹毛求疵,乍一看几乎刷屏——而这个节目里,明明还有个方时朗。
当一名艺人无论做什么,都成为所有人讨论的中心和焦点,这意味着什么,其实昭然若揭。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晚的这场暴雨,或许是解除了某种临界状态,正式为另一场“山雨”拉开了序幕。
第372章
这些天的论坛,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时不时就打开缓慢,app卡到不行,网页版则动辄页面错误。
不少组都发出了“谁家太子在举身份证删帖啊”的质疑,而另一方面,星脉娱乐沾边的娱乐组,方彦珺的相关帖子井喷,各式各样红黑皆有,而对养成系不感冒的公共组,更是蹭着舅舅方时朗疯狂刷存在感。
哪怕是被粉丝狂骂,又或者在对比楼被秒得体无完肤,其实都是变相在给他刷存在感。
八代上位圈的粉丝,在方彦珺远超所有人的票数增幅下,逐渐无法作壁上观。
火鹤正式开拍《已发生的一切》当天晚上,八代前九名练习生的数据组,发布了一封联合声明。
和火鹤被夸上天的“道德绑架紧急应对”一样,也几乎没有一个字是浪费的:
“...希望所有参赛者能在等量、透明、可理解的规则下展开公平竞争。”
“我们始终坚信,人气源于练习生长期努力、舞台实力,和粉丝间的情感链接的积累——”
——“你觉得这封声明出的怎么样?”在夏日夜晚的保姆车里,钟清祀这么问。
今天的拍摄,按照原计划全部告一段落,主演赵辰文的悟性跟演技出乎意料,他们甚至比预计更早一些收工。
收工后火鹤请客,让自己的“副导们”带着所有工作人员去吃牛排,想去K歌或者清吧续摊,也可以找他报销。
待所有人喜气洋洋地出发后,他则和围观了几乎一整个下午拍摄的钟清祀往公司赶。
他们还有其他工作。
冠名综艺《L7MINA试试看》节目的拍摄已经提上日程,得赶回公司参加节目的前期筹备会议,已经开了一次,今天会是第二次,主要是内容策划方面。
听钟清祀这么问,火鹤慢慢地舒展了一下四肢。
“写挺好。”他评价。
强调了遵守规则和公平,安抚了粉丝情绪,但避开最敏感的票数争议,又道出了担忧,最后直接喊话公司。
开车的陈哥默默地从车前镜看了一眼火鹤。
“八代出道战还没正式开播,方彦珺的营销已经这么大阵仗?我猜,前九名联合声明不仅是针对票数,还担心出演分量吧。”火鹤又说,目光落在联合声明的页面:
等量、透明、可理解、公平竞争...最后还要求公司维护观众信任。
前九名是对手,但面对一个异军突起,又并非靠自身实力获得票数的竞争者,可以暂时性地站在同一阵线上。
钟清祀:“的确,而且想想这个时间发也挺合适。”
再晚一点节目播出了,其他各家绝对会因为节目内容开始各方混战,这个联合声明所暗戳戳透露出的,一致对外的态度就会随之瓦解。
“公司估计也喜闻乐见吧?”
这封联合声明书上了热搜,将方彦珺“因舅舅名气和营销上位”的现状,半遮半掩地直接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更是将其推上了众矢之的。
无疑给八代出道战的目前情形添了一把火。
本周末《第八维度》正式开播,一口气释出两集,这简直是出道战最好的预告信:
许多是对养成系或者选秀毫无兴趣的人,冲着这个还未播出就开始投票,并且闹出了一堆事的节目都会有些好奇,更别提还有初评级L7MINA作为评委的加盟,对顶流方时朗外甥表现的怀疑...
火鹤又去着重看了看联合声明最后的署名:
钟天宸.宸星皇冠局
宋广白.云朵回声站
江葳蕤.荆棘反叛队
高坂奏.奏鸣浮世绘
贺北乡.幻彩实验室
陈书乾.静默凿光屋
段琛.火药桶工坊
李涵之.赛博舞会
沈一望.星光供电所
他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哇...他们的数据组名字都好时髦啊。”
而且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刻意为之,每家的后缀都完全不重复,但构成雷同,火鹤在对八代的练习生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后再看,发现每个都和本人的性格、定位、爱好等有关联之处。
钟清祀轻咳一声,觉得火鹤的重点完全偏移。
《飞驰吧!伙伴》节目才播出两期,火鹤跟方时朗完全是处于友好交往,没什么直接冲突的状况下,在微博广场上都已经交锋了几轮,规模不大,但火药味十足。
喜剧三人行组也有粉丝,虽对节目里自家的舆论劣势不满,但敏锐度极高,纷纷闭麦,把战场留给大流量们。
这几天方彦珺的营销全面起飞,相比于刚被曝光身份那会儿,现在完全不加掩饰,想要引流和关注度的星脉,跟方时朗的公司估计都出了一把力。
虽然他不确定火鹤三人在八代初评级舞台说了什么,但在这风口浪尖,这些天火鹤的数据组、反黑组、宣传组等,和各大粉丝群,估计都已经是备.战的姿态了。
火鹤:“我要是真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就给这联合声明点个赞。”
钟清祀:“!!!”
陈诗翰:“!!!”
恰逢红灯,陈诗翰赶紧踩下刹车,提高了声音叮嘱钟清祀:“你赶紧把他手机给我抢过来!”
火鹤是开玩笑,他们听得出来,但他手里还捏着手机呢,保不齐真的不慎误触点赞。
钟清祀:“你放心,自从凤庭梧在很多年前忘记切号,用官号分别给小火和他俩的cp帖点赞之后,我们都时刻提醒自己不犯错误。”
凤庭梧的相关“黑料”总结里,迄今还将“视奸饭圈,点赞top队友和自己的cp帖”放在首位。
钟清祀:“而且如果真的误触了咱就把锅推到你身上,说是你用小火的账号点的。”
陈诗翰:“汝闻,人言否?”
你听听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这群小坏孩子小时候不省心,长大了更不省心。
钟清祀玩笑开着,却身体力行,将火鹤的手机从他手心里挖了出来,看了一眼他目前登录的账号,确认不是官方,才退出、锁屏,还回去,一气呵成。
“你要是真点了,哭的可就是八代维权的九家了。”他笑着说。
维权归根结底是八代内部恩怨,火鹤跟方时朗粉丝并不会参与,一旦火鹤点赞,那现在已经自认对家的顶流粉可就要下场和他作对了,他支持什么,对方估计就想唱反调。
火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知道你还是关心小天宸的,但以方彦珺的实力,哪怕方哥的部分粉丝跟着凑热闹,也威胁不到...嗯,至少前三名不会受影响。”
钟清祀:“?”
钟清祀这次是真毫不掩饰:“以他的水平没资格留在前三,本来就德不配位。”
火鹤:“这话你和他说过吗?”
钟清祀:“除非迫不得已,我一般不太会和他说话。”
火鹤:“......”
再次确定,这对兄弟是真的不在乎彼此。
不过当初初评级给分,他们的确是对八代相对宽容。
七代设立了S这个档,以他所看到的八代上位圈实力,他不觉得有任何人能拿到这个“S”,A等级也远没有那么多。
陈诗翰本来看话题转向了八代练习生的实力问题,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因为火鹤那位私生跟踪他尾随被卡在门上,丢了个大脸之后,他们给公司造成的压力也减弱了一些,他也按习惯检查了车内是否有被丢窃听器等设备,但万一呢?这对话内容一个比一个危险。
他刚放松了几秒,只听火鹤笑着问:“你猜如果我和方哥的粉丝打起来,你的粉丝会站哪一边?”
钟清祀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好说。”
陈诗翰:“?”
他又是一脚刹车,恰好停在了下一个红绿灯口。
经常开车的小伙伴们都知道,遇到一个红灯停下,很有概率接下来一路遇到的都是红灯。
幸亏距离星脉娱乐已经不远了。
虽然已经换了n次车,但粉丝神通广大,哪怕是第一次使用的新车,也能精准无误地辨别出来。
这次也不意外。
永远看不见红绿灯的年轻女孩子们冲刺过马路,无视来往车辆的鸣笛警告,高举着手机跟在他们车后。
陈哥再无早年的青涩,利落地在人群中穿行,拐进了地下车库。
结果刚在车位停稳,从电梯间霍地冒出了两个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凤庭梧和鹿梦。
陈哥还没来得及降下玻璃训斥两个人几句,就看见凤庭梧直奔后座而去。
“小火!”
凤庭梧像是找到了主人的迷茫小狗,飞快地扑向了火鹤的怀抱。
火鹤熟练地接下来摸摸头:“怎么了?”
凤庭梧委屈地说:“你今天去拍摄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居然是从NU知道这是你拍摄第一天的!”
鹿梦在身后小声嘀咕:“...还有我。”
不过相比于凤庭梧从NU看见粉丝问的“火鹤、钟清祀拍摄目击”的相关情况后,天都塌了的模样,鹿梦觉得自己应该没他那么丢人,虽然的确是心有不甘,在宿舍拿木鱼敲了好一会儿。
——这个木鱼前几天洛伦佐借过去也敲了敲,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伤害。
火鹤说:“你们两个昨天回来太晚了,今天我拍摄要早起,就没叫你们。”
两个人有其他竞技类的综艺要拍,跑了全程不说,累得要死凌晨回来倒头便睡,钟清祀下午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醒。
鹿梦:“可是钟清祀去的不是下午场吗?”
凤庭梧是从NU看到的,鹿梦更离谱,他没上NU,直接在热搜里瞧见了两个人的路人偷拍照,才迟钝地想起火鹤的那部作品开始拍摄了。
火鹤:“但你们都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起来吧。”
鹿梦:“......”
鹿梦:“是不是青道又偷偷和你汇报了?”
火鹤憋着笑摸了摸暴躁孩子的后脑勺。
待进入电梯,他们才知道,两个人确实有得知火鹤快到公司,提前下来迎接的意思,也还有被告知《L7MINA试试看》嘉宾身份,实在沉不住气要乱跑着宣泄的意思。
“嘉宾名单已经都出来了吗?”火鹤一边走一边问。
因为忙碌,大家的档期没那么好统一协调,冠名番组可能会一天录至少两期,播出顺序也未必按录制顺序走,这是上次会议上就提前告诉他们的。
鹿梦:“嗯,有一期是‘帝都练习生’,应该是范光星、裴哲、成安鲤和杨永臣。”
火鹤很高兴:“那很好啊,录起来肯定很开心。”
就是粉丝要大骂他们“扶贫”了。
钟清祀问:“还有谁吗?”
凤庭梧兴奋地说:“还有陆泊然前辈。”
火鹤一愣:“谁?”
“陆泊然!”
*
“@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 V:
【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Q】
今天被告知,未来会有让所有工作人员都手心出汗的超级大前辈来。”
“@八代新鲜事 V:
出道战《第八维度》嘉宾:陆泊然。”
前一条是星脉的工作人员微博。
后一条则是记录八代相关事宜的营销号,星脉娱乐为旗下练习生特地设置的职粉账号,前身是“七代新鲜事”。
瞬间,评论区爆炸。
“我没看错吧?陆泊然?一代的陆泊然?”
“全公司最大的大前辈!”
“公司董事!”
“恭迎陆皇回归。”
“你们八代运气也太好了吧,出道战居然还能把这位请回来?”
是的,陆泊然回来了。
那个宣告要暂时退出演艺圈,远赴海外休养学习的前辈真的离开了,一晃许多年,除去小绿书上时不时出现的路人偶遇,他完全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几乎荒废的个人微博账号,还时不时有粉丝留言,期待他早日回归。
一代的关系是大众认知里的不和谐,但粉丝等得心慌,也会跑去封迟,或者秦昭的地盘询问。
当年火鹤拍摄《师兄师弟的饭桌》时期,曾经有一段让人啼笑皆非的评论走红。
套用的是“xx的一生,是风花雪月四个字”的格式,许多路人不清楚陆泊然和火鹤私交不错,又或者前者是在和火鹤的合作舞台结束后宣布暂退,但对这句话的玩梗或多或少有点印象。
很快,陆泊然的广场上就多出了许多艾特火鹤的评论:
“@火鹤
火儿,你远赴重洋的风回来了。”
“@火鹤
抓不住的风回来了,鹤可缓缓归矣。”
“可以再和陆泊然前辈合作一次吗?@火鹤”
当年火鹤跟陆泊然《匆匆书》的舞台和退圈宣言,也被翻了出来。
这舞台当年在热搜上住了起码一周,现在再次拿出来回看,依旧经典,且感人肺腑。
就在这舞台再次被翻出,热度上升的同时,营销号又发出了新的一条:
“@八代新鲜事 V:
陆泊然将与八代五名练习生在出道战合作《匆匆书》舞台,你期待吗?”
并且,在论坛八代最大小组中,以工作人员爆料的形式,透露了合作的五人:
钟天宸、宋广白、江葳蕤、高坂奏...以及方彦珺。
前四人的vocal水平,就算在火鹤看来还不够,但以实力+人气作为评定标准也没有问题,可是最后一个?方彦珺是明明是rap定位,几周前排名还在十九位,把他强行塞进来的目的昭然若揭。
联合声明担忧的最坏情况出现了,第一个受害者,花落排名第五,vocal不差的贺北乡。
但在未来,也可以是任何人。
一时间饭圈人人自危。
而在八代出道战首期,和《飞驰吧!伙伴》第三期播出前的那个周五晚上,新的战场出现了。
“@瓜总圈内爆料:
据爆料,星脉娱乐@Star-Pulse星脉娱乐八代练习生将在出道战综艺里与一代大前辈@陆泊然合作《匆匆书》舞台,@方时朗的外甥方彦珺也将参加。
而‘未来超顶’@L7MINA组合-火鹤作为师兄,也曾在十四岁和陆泊然一起表演过《匆匆书》的合唱舞台。
你期待这个新舞台吗?”
他甚至还将所有当事人都艾特了一遍。
虽然貌似没有拉踩谁的意思,实际上却直接将与此无关的火鹤跟方时朗都拉下了水,还用了“未来超顶”来形容火鹤。
这条微博发出,并上了热搜之后,《飞驰吧!伙伴》的第三期预告,也卡准了放出。
明明骑马资格战明面上对上的,是3/7组和喜剧三人行组,可预告却剪辑出了火鹤跟方时朗极限对峙的焦灼氛围。
随即,镜头狂怼方时朗神情凝重的正脸,伴随火鹤的“A secret makes a man man”的画外音——
预告结束。
————————
不出意外的话,二月底之前正文可以完结?不过应该还有很多番外要写,三月是番外之月
P.S.
文中提起的评论是:
【火鹤的一生,是风花雪月四个字:
陆泊然是早已远赴重洋摸到过却抓不住的风,叶巽升是营销号爆料微信头像里叫做果汁阳台的花,卫汐游是同属星汉飘飞不尽却终会融化为水的雪,莫繁是搬了梯子想去够却会被萧子阳踹翻所以摘不到的月。
ABCD是四个字。】
第373章
多事之秋。
如果说,星脉娱乐七代编年史上,练习生自公布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粉圈混战,是“意大利面炒饭事变”,出现在男孩们刚被公开后那个夏天——
那么时隔九年的这个夏天,再次燃起的这场“战役”,则可以称得上整个星脉娱乐,甚至整个内娱的“烟火之战”。
正如同烟火一样,持续时间短暂,但激烈。
*
周六晚上,星脉娱乐八代出道战综艺《第八维度》第一集,和《飞驰吧!伙伴》第三季第三期同步播出。
那时候的大部分散粉群体,还并不知道这两个节目播出后,会带来怎样的一系列后续,正在超话、聊天群或者论坛小组里,快活地讨论着他们自从追火鹤以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料。
尤其是没有太多追养成系体验的粉丝,光是补早些年火鹤练习生时期的综艺、采访和舞台,就是浩大的工程。
翰林启思中学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今天也依旧按时守候在电视机前。
这大概是她作为中学教师最大的优势——有寒暑假。
她还邀请了白老师,以及在地铁上认识的朋友丁雯一起,而丁雯又问她,能不能再带自己的另外一个新认识的,还没来得及“面基”的网友过来,也是火鹤的唯粉,在微博互关好几年。
在确定了那个网友也是女孩儿之后,她欣然同意。
此时的披萨已经送达。
奶茶就位。
空调凉风阵阵。
白老师不是第一次来靳静家,还算熟门熟路地坐在沙发上,待敲门声响起,靳静过去开门,丁雯率先钻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个脸颊泛红,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女孩子。
“姐姐们好。”
看眼神就知道是清澈愚蠢...咳,清澈天真的大学生。
“你好你好,你就是倩倩对吧?”
距离节目开播还有一小会儿,因此女孩们还能坐下来闲聊几句,倩倩显然有点紧张局促,但是大家本来就是同担,没多久就毫无嫌隙地融入了气氛。
“嗯,我是华海人,粉随火鹤,跳级了一年,刚考到帝都来上大学。”她甚至骄傲地宣称。
获得了姐姐们赞许的掌声。
更深入地聊下去——
“卧槽!”丁雯惊呼,“你就是当年火鹤护住的那个丫头?”
火鹤在录制华海卫视的《聚光派对》时,曾在广播电视台门口护住了一个因为推搡而摔倒,险些遭遇踩踏事故的小女孩。
这件事哪怕不是粉丝都略有耳闻,丁雯也有印象,被粉丝拍摄到的画面里,女孩子的脸被贴心打码,但背着的粉红色书包却令人记忆犹新。
十三四岁的初中男孩,在人群中用那时候也并不强壮的身体,为小学女孩挡住了人潮拥挤,是不用带任何性缘脑滤镜看,都浪漫得一塌糊涂的场景,也是偶像与粉丝最深切,最美好的联结。
不得不说,挺多人都挺羡慕,毕竟现在盛产那种对机场事故置若罔闻的艺人,更有甚者直接对粉丝动手,堪称暴力男“典范”。
那个当事人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倩倩也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清晰,脸色更红,嘴角含笑:“嗯!”
丁雯指着她:“啧啧啧你看看这个少女怀春的样子,又一个从小被火鹤蛊惑的。”
从小学五年级到大学,从女孩到少女的人生里,“火鹤”这个名字贯穿始终,别说谈恋爱了,倩倩连看都懒得看现实中身边的男生一眼。
不过比来比去,当了火鹤三年初中班主任的白老师,恐成最后胜利者。
姐姐们笑着调侃几句,一边开启电脑准备播八代出道战,一边将电视换台,落在了即将播放的《飞驰吧!伙伴》上,两手准备。
火鹤两个节目拍摄的时间非常接近,发色也是纯黑,后者毕竟是竞技类综艺,妆造相对简单一些,包括前一天的泡温泉部分,大家都是素颜出镜——且妆前妆后看起来完全长一样,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化妆。
而前者,作为师兄,造型老师给他的发尾稍稍烫卷了一点。
一边是成熟稳重,坐在师弟们面前从容淡定的师兄,一边是在行驶的车内,可以和两个哥哥,包括节目组一大批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撒娇的幺儿,简直是女友粉和妈粉的双重体验。
“你要是知道我喜欢火鹤,也会觉得我命好。”丁雯吸着奶茶里的珍珠这样感叹。
而刚刚高考结束,还处于人生中只是巅峰期的倩倩,则一心一意跟着目前播出的心理策略对抗战,分析第二轮【资源投点】战的规则。
洛伦佐一张嘴,哪怕不是他的粉丝,都能立刻意识到问题。
毕竟在这个游戏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台词,别说二十二岁的洛伦佐了,就连十二岁的他都说不出口。
而他这么表演到底是为了什么,哪怕是倩倩,不暂停,不往回拉进度条,都难以跟上节奏,最后只能满脸懵地盯着画面,看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
“3/7组和喜剧三人行组的加时对决——马上开始!”
倩倩:“......”
倩倩迷惑地转过身,去问身边的白老师:“所以你看懂了吗?”
结果发现白老师好像已经放弃了紧跟游戏思路,此时正弯腰看靳静的电脑屏幕,此时的L7MINA三人已经落座,八代同样入场完毕,接下来丝毫不废话的,就是初评级的舞台。
丁雯:“还是看唱歌跳舞说rap好理解一点。”
靳静:“赞同。”
面瘫脸的白老师:“唔。”
倩倩:“怎么回事,你不是主课老师吗?”
白老师:“反正等播出了之后会有粉丝在论坛开帖分析战况和策略,去哩去哩那些平台也会有类似的视频分析的,等一下就好了。”
倩倩:“我懂了!你不会还是那种视频刚发出来不会立刻去看,要等弹幕满了才认为看起来有滋有味的类型吧!”
白老师:“唔。”
靳静和白老师在星脉上一个喜欢的艺人,分别是四代的卫汐游,和三代的唐辰,直接越过五六两代跳到火鹤身上,证明二人的眼光是相对较高的,因此在八代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练习生,甚至对他们不太熟悉。
倩倩班上有八代练习生的粉丝,对他们稍有些了解,加上丁雯比较“博爱”,两个人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起八代的情况来。
“我看网上说八代练习生普遍来说有点类六代,因为实力比较均衡,上位圈也没有特别惊艳的。”
“是像六代,不过六代的关系,至少出道组的关系还可以,八代...”丁雯耸了耸肩,“他们的小团体挺明显,关系亲疏远近很分明。”
说着,她忍不住坏笑一声,“...所以‘不仲’的cp也很多,嗑cp组的那群姐妹有福了,就连美帝的钟天宸宋广白也不是纯甜的那种关系。”
不仲是她前阵子tour日娱那头学来的名词,主打的就是cp双方关系疏离、不和睦,或者相爱相杀。
对此白老师倒是所知一二:“也不是,一般来说喜欢这种风格的粉丝吃的是两个人明明关系很好,却要在人前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又或者已经度过了某个最危险的时期,能够把这个当梗说的。”
“哟,行家呀,搞过哪对这么熟?”靳静用肩膀抵她。
白老师:“唐辰叶巽升。”
这对倒是很贴设定。
既然聊到了这些星脉的大前辈,就很难不在看八代出道战的同时,把他们和师兄们做对比,越对比越心酸。
“不过,八代这种毫不掩饰的小团体,还有完全不想塑造团魂的感觉,还挺新鲜的。”靳静又评价,“星脉除了一代,好像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情况出现,要是我的话...”
“干脆用刚才白老师的说法,塑造一个那种看起来好像关系不好,但实际上大家关系真的很好的反差感的组合出来,又或者干脆就是主打一个‘同事关系氛围浓厚’的组合,说不定能另辟蹊径。”
丁雯:“你可得了吧,我们内娱观众那么吃团魂和群像。”
倩倩跟着嬉皮笑脸:“关系不好的群像也是群像呀!”
《飞驰吧!伙伴》节目的时长略久一些,骑马资格战结束,待开始播出海陆空三人组搭帐篷,火鹤和钟清祀忙着“救”姐姐们于水火的剧情时,八代出道战的第一集,已经播到了尾声。
一般来说,这类选秀节目,节目组会把人气最高的练习生的初评级舞台,放到最后的部分播出,以此吊足胃口,吸引观众更持续地观看下去,避免大批量的流失。
但面对明显有无数非粉和乐子人,甚至方时朗粉丝观看的现状,公司做了另外一种调整——
他们把唱《红瓦乡之歌》的唐渊博,差点拿到D的高俊朗,连带着话题的中心人物方彦珺的初评级表演,都挪到了次日将播出的第二集。
——在当时录制现场的人都清楚,他们的出场顺序在二十人里靠前。
被更换了顺序放到第二集才播出,显然很明白大家到底想看什么。
并且,作为对照组,他们还把直言不讳,演唱了《无声革命》,却最终得到了一个A的江葳蕤,以及在先前爆料中,被方彦珺“抢”了跟陆泊然合作机会的贺北乡一起挪到了下一集。
在预告中,更是完完全全利用了剪辑的艺术。
“你这几个月营养要跟上,确保睡眠质量,多锻炼锻炼...”火鹤的殷切建议剪进来了。
“火鹤师兄对他态度可真好。”宋广白的拈酸吃醋剪成了旁白。
“江葳蕤,你的这个A实至名归。”火鹤的给分和微笑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再然后,画面和背景声突变。
“——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
原话是火鹤对高俊朗说的,针对的是他和方彦珺想要靠模仿火鹤跟洛伦佐双人舞台,靠“卖腐”吸引眼球,但“高俊朗”三个字被截掉,火鹤说出这句话后立刻闪现的是方彦珺的脸。
可是这样剪辑出来,再联合最近方彦珺闹得纷纷扬扬的“方时朗外甥”话题...
“走捷径”当然会被扭曲成截然不同的意思。
于是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方彦珺仓惶无措的表情上。
这预告,不得不说,比昨天晚上《飞驰吧!伙伴》里,火鹤跟方时朗的那个过分得多。
一瞬间,四个人微信和Q.Q群里都炸开了锅,大家各自查看,然后交换着逐渐不安的眼神。
不仅是火鹤的唯粉群,就连稍微博爱一些的团粉群和cp群,也讨论起《第八维度》的骚操作来。
虽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在关心火鹤三人的高智商碾压局,和他们帮其他组努力换取更好居住环境的善良,但“阴谋论”是作为粉丝更关心的东西。
至于前者,交给真的心无旁骛的广大节目观众去关注就好了——
没看到#火鹤极限碾压#已经在热搜上挂着了么?点开全都是纯路人和路人粉的感叹,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八代出道战的引导,第三期节目比前两期都更让人怦然心动。
【我感觉八代这个出道战的预告好像不太对劲啊?】
【你没感觉错,节目组明显要搞事。】
【本来以为节目撑死了根据“方彦珺抢了贺北乡合作名额”这件事做文章,没想到他居然还把江葳蕤,甚至火鹤也拖下水了?啊?】
【其实方时朗现在也在水里了。】
【隔壁凤庭梧和青道两家居然还打算维权,说预告分量太少?我简直笑出了声。】
【这预告难道不是明着预告明天节目不得了,正在引战吗?这福气给他们俩粉丝开心不开心啊?】
在火鹤的某个倩倩所在的唯粉群里,有被称为所谓“正规军”的粉丝存在。
她恰好在火鹤数据组下的某个微博群组内。
虽然外界所知不详,但火鹤这种已经问鼎顶流的艺人的核心粉丝力量,已经可以用“专业”,和“体系化”来形容了:
在核心的主数据组“鹤临火海指挥部”,早已给负责各个平台和功能的专项小组发布了任务,反黑组更是严阵以待。
言论监测、分析决策、举报卡黑、截图取证、舆论反制...
因为工作党可支配时间相对少,战斗的主力军反而是学生群体,大学生为主,海外留学生可以和国内两班倒——有这样的实力放到其他领域,也绝对是顶级人才,只可惜不能全都写进未来的求职简历中去。
在许多粉丝还美滋滋等待着火鹤的表现的同时,真的有一些人正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八代出道战节目结束后不到十分钟时间,热搜成为了一片写着“火鹤”的海洋。
在大家习以为常的,对火鹤夸赞的内容里,夹杂着许多一眼看去就极为不和谐的因素:
#火鹤疑似区别对待师弟#:
切片内容自然取自预告。
#火鹤方时朗不和#:
从心理策略战里,给二人各找了一张表情最严肃的动图拼接在一起。
#方时朗组惨败火鹤组#:
直接亮最后3/7组和三傻组的积分对比。
#方时朗白眼#:
方时朗的一个随意回眸被截下来大肆发散。
虽然明显的矛盾点在火鹤跟方彦珺,但方时朗作为舅舅,新仇旧恨,自然得替他打这场“代理人战争”。
当然,这只是个开端。
论坛里,各个流量不小的公共组,也冒出了许多一看就点炮意味浓厚的帖子:
【理讨|星脉八代出道战的预告,火鹤图穷匕见了哈】
【投票|你觉得“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这句话是在内涵方时朗吗?】
【点炮|不是说火鹤方时朗关系不错嘛?怎么当着人家外甥就阴阳怪气起来了?】
【点炮|早就想说了,火鹤才是最喜欢搞那套地域派别之争的!他超爱提携星汉的师弟!】
更有甚者演都不演了,在方时朗粉丝控组的小组内直接发出“方时朗时代是否真的要终结了啊?”的内容,正被热搜和节目弄得心烦意乱的顶流粉丝们,可算是找到了靶子。
一栋栋千层高楼瞬间建起,怒骂和人身攻击齐飞,发帖的各位楼主被踢出,被禁言都是意料之中。
当然,在战火纷飞里,嗑cp组画风略显不同:
【cp|我看好的这对阳光健走年龄差cp终于要开始阴暗爬行了么?!】
【cp|团队下场开始给彼此买黑热搜了吗?这是哪位客官点的相爱相杀套餐?】
第374章
舆论全面开战的当天,当事人火鹤...
早早就睡了。
这一周他确实辛苦,有能够补眠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并且信誓旦旦表示,如果不是第二天还有工作,他能一口气睡到下午三点。
但这也只是幻想,因为次日下午他们还有工作。
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
也就是经常会被粉丝吐槽的,不同时间放出的不同媒体跟平台的采访,大家永远都是一套衣服,一看就是不停歇地在同一天完成的。
别看只是坐着回答问题,别看对过流程,采访并不简单,不少艺人在轮番轰炸下很容易觉得不耐烦,或者给出不怎么讨喜的答案。
在采访进行到倒数第二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SitDown坐下聊聊》,也是在内娱比较有名,具有网感,但同样具备深度的平台之一,经常问出很得偶像团体粉丝心意的问题而受到追捧。
虽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但赶在来之前,所有人为了节省时间,都只是随便地吃了点水果和蛋白粉充饥——火鹤在口袋里装了一袋杏仁,也分给了大家。
这一期的另外一个采访目的,是为冠名综艺《L7MINA试试看》节目做宣传:
录制日期已经敲定,在当天他们需要录制两场棚内,配合着刚回国的陆泊然的行程,将帝都四人组放在上午与下午,陆泊然则从下午录至晚间。
而和帝都四人组“试试看”的内容,又恰好是“假如以别人的身份生活”,以此引出练习生时期或心酸,或爆笑的轶事。
因此,其中有一个问题——
如果能够和一个人交换人生,想要选谁?
但是为了体现一些团魂,主持人要求每个人在给出自己的答案的时候,由其他的成员猜测他会选择谁。
按照顺序,第一个就是火鹤。
“我们小火想好了要投票给谁吗?”主持人在镜头外笑着询问火鹤,火鹤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随即目光在队友们之中转了一圈,然后问:“是只能选一个人吗?”
队友们:“......”
大家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看啊!这问题一问出口,我们就猜到他估计要开始端水大法了!
然而这次他们猜错了,火鹤还真没有打算端水的意思:
他以往这么做,一个是考虑到粉丝们的心情,不想让任何人伤心,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比较难以取舍,就像之前他曾经在《师兄师弟的饭桌》节目里回答的那样。
哪怕他只选择一个人,也会相应的给出解释,而不是让人绞尽脑汁地胡乱猜测,甚至为此辗转反侧,尽量让所有粉籍的粉丝都开心。
不过,如果是让火鹤跟前世的队友们交换,他确实有想要每个人都试着换一次的想法——
无论是事故、自杀、退圈,未能出道,又或者身败名裂,每种遭遇都足够让人惋惜,火鹤有些好奇,如果自己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成为他们,是否能改变什么呢?
无论是否带着知晓他们命运的记忆。
但如果是今生,他反倒没那么多执念,能够改变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
主持人从大家的反应里摸出了些微端倪,点了点头:“是的,你给的答案只能有且只有一名队友哦,否则如果把其他六名队友的名字都写下来,就很好回答了不是嘛,而且说不定——接下来的大家都会效仿呢!”
火鹤:“您说得对,不过我猜他们不会效仿的。”
全团喜欢端水的人有且仅有自己一个。
主持人:“?”
虽然她对这个组合做了功课,但显然没到那么细致,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她就笑着示意另外六个人:
“好啦,大家在火鹤做出选择之前,先把自己认定的,火鹤会选的那个人写到面前的白板上。”
“然后我们数三、二、一,一起亮板!”
六张白板悉数亮出。
洛伦佐:他自己。
钟清祀:他自己。
凤庭梧:我!我!我!
鹿梦:钟清祀?
青道:凤庭梧。
叶扶疏:他自己。
火鹤一个答案一个答案地看过去。
对所有人的答案,包括三个一模一样的“他自己”都并不意外。
主持人倒是有点惊讶。
采访过的偶像组合太多,她已经对此熟门熟路。
大家都很明白,这类问题就是多人组合用来“卖腐”的,并不需要特别认真考虑,只要确定自己给的答案能让粉丝尖叫就好,比如凤庭梧,在她看来就很上道。
——当然,她不知道凤庭梧不是“上道”,而是搁这儿许愿呢。
“为什么会写‘他自己’呢?”她转过身,询问第一个写完答案,下笔毫不犹豫的洛伦佐。
洛伦佐:“在我看来,想要和什么人交换,是想要去体会对方的人生,但是小火的人生被他自己过得足够好了,没必要用其他人的身体去找寻新鲜感,他如果想,自己去做就好了。”
虽然是在别人看来冷冰冰的一个答案,但洛伦佐的回答却意外的有些温度。
“那叶扶疏也是这么想的吗?”
叶扶疏迟疑了一下:“差不多吧。”
其实他只是不想写别人的名字,但另一方面,又没法违心写上自己——在叶扶疏看来,自己过去的人生并不怎么幸福美好,没必要让火鹤去体验,哪怕只是假设也一样。
主持人转向另外一头的鹿梦:“为什么会帮火鹤选择钟清祀呢?”
于饭圈而言,这种貌似算给别家“发糖”的回答,通常是某对cp的“后援会会长”才会做的,但观察刚才鹿梦对其他问题的回答,他绝对不是这种身份,相反的,还有些又争又抢的嫌疑。
虽然争抢力度远不如凤庭梧,有时候会委屈地退缩,看起来又懊恼又难过。
鹿梦抓了抓后脑勺,小声嘟囔说:“就是感觉,他们两个人有很多神神秘秘的小故事的样子,交换了的话过的应该也很轻松吧。”
他自己不觉得,但言语里的酸味清晰地溢出,导致他隔壁的青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清祀及时补上了这短暂的静默:“我不知道小火到底会选谁,不过...如果让我选一个人交换人生,我肯定会选小火。”
他在这里就把他的答案说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呢?”主持人问。
钟清祀:“鹿梦说我们两个有很多神秘的小故事...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我觉得还不够,更想要通过成为小火,来了解他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觉得你还不算了解小火?”主持人笑着说。
钟清祀摊开手,坦率地说:“每次以为我很了解的时候,就会遭遇疑问的一败。”
“很挫败吗?”
“挫败,但是更感兴趣了。”
比如,对于火鹤所谓“前世的过往”,他其实半信半疑。
聪明人就是很能多想,钟清祀曾尝试用科学的语言去重构。
譬如,对某些场景,某个人莫名的熟悉感,钟清祀会认为,是来自于大脑信息处理的短暂错配,是感知和意识的混乱所致,而不是真的经历过。
而火鹤的那种前世今生之类的想法,除去用“预知梦”一笔带过外,他所持有的基本态度,其实没有真的往轮回转世这方面偏移——有一阵子钟清祀买回来了神经科学方面的书籍,火鹤一直怀疑就是为了解读自己。
当然,后来钟清祀放弃了,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认为有些事情不追问、不细究更好。
“那么,下面我们来揭晓火鹤的答案!”
所有人都歪着脑袋,对着火鹤面对着自己放置的白板虎视眈眈。
火鹤顶着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不慌不忙,一笑,然后翻转自己的答案,大大方方地给左右两侧不方便看的人展示了一下。
他写的是“青道”。
“嗯?”这是鹿梦的震惊。
“啊?”这是凤庭梧的困惑。
“我?”这是青道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选择青道啊?”主持人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就连青道自己,都没想到火鹤居然会选择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几秒钟,一直到隔壁的鹿梦半开玩笑地用肩膀抵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低下头,表情有点复杂,绝对称不上开心。
火鹤说:“嗯...或许是因为我和青道是命之星吧,有那种好像能本能了解对方的情绪、思维的能力,在很多事情上也很能同频,哪怕我们出生在完全不同的时间,完全不一样的家庭背景下。”
他煞有介事地又想了想才说:“——所以我想和他交换,毕竟他是一个在玄学上,可能和我灵魂本源最相似的人,大家不觉得很奇妙吗?”
这套说辞其实也有点玄乎其玄,充满了浪漫主义的色彩。
不过最近内娱相比于MBTI,开始流行起星宿关系的研究,尤其是用在两个人的关系上,再加上火鹤的这个选择没有“叠甲”,也没添加一堆花里胡哨的解释,算是有爆点的回答:
【火鹤直言只想和青道交换人生】。
于是,被很好地采纳了。
只不过火鹤清楚,他刚才的那段解释根本不是主要原因。
在他看来,青道是最大的未解之谜。
哪怕叶扶疏,也已经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缓慢地对火鹤讲述自己过往不堪回首的记忆,而青道,过去了那么多年,他身上发生的许多事情火鹤依旧所知甚少,青道永远选择闭口不提。
很多时候他看不出青道在想什么,甚至确定不了真实情绪。
“你快乐吗?”这个问题很唐突。
“我很好,别担心。”青道肯定会这么回答。
而火鹤自己,如果用青道的身体开启某段艰难的人生,能帮他避免悲剧的发生吗?他永远记得某一段时间,青道看起来好像快要溺水的眼睛,可即使那是,还是隔着一层雾。
这么解释无异于揭人疮疤,不想说,也不能说。
今天的采访中,几乎每一家媒体,都很想对火鹤关于昨晚播出的节目,以及现在还在爆发中的粉圈大动乱进行提问。
但星脉娱乐这头严令禁止对艺人进行任何相关采访,也只好遗憾作罢。
待全部的采访结束,一群人才终于可以从椅子上坐起来,伸展四肢,然后再吃一点东西充饥。
洛伦佐没吃。
他有自己很严格的用餐规矩,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不违背。
在其他人开始吃过于晚的晚餐时,他反倒是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甚至频频查看手机。
火鹤也没吃两口东西,擦了擦嘴再抬头,恰好将洛伦佐的坐卧不安尽收眼底。
“怎么了?”他凑过去问。
洛伦佐:“......”
当然是在担心今晚播出的八代出道战啊,更进一步说,就是在担心你。
但看火鹤作为当事人好像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也不想说出口给对方添堵,只摇了摇头:“...没事。”
火鹤本人倒也不是完全不在乎。
只不过他想通了个中缘由,觉得自己焦虑与否都不会改变什么。
虽然七代和八代都是星脉娱乐旗下,且从七代出道战伊始,就频繁给八代“输血”来看,双方合作关系还算紧密,但《第八维度》预告中的剪辑,简直是明晃晃借着火鹤的争议事件给自家的出道战引流。
虽然大家都清楚,他们倒也不敢真的在正片做什么手脚,待今晚节目一播就等于沉冤得雪,白白给火鹤虐个粉,某种程度上也让他成为了八代的出道战的主角,但问题来了——
火鹤他需要当这个主角吗?他有必要被虐粉吗?
答案是可以,但没必要。
当天晚上,所有人守在电脑前蓄势待发,就等待着《第八维度》第二集的播出。
火鹤的数据组和反黑组成员们,同样有忙碌的一天。
微博、短视频、音乐平台、海外等数据专项组各司其职,不仅要在各平台的评论区巡视、控评和安利,也时刻要注意着弹幕的舆论风向。
今晚开始才是真正的硬仗。
【八代官网视频的弹幕举报比较容易,一旦看见有恶意刷黑和造谣、人身攻击的内容,立刻举报,举报人数越多,弹幕被删除的速度越快!】
【去哩去哩弹幕举报后是up主负责删除,产出数据组会尽量督促,但大家也不要掉以轻心。】
【同时,如果在任何平台看到任何扭曲事实,为小火泼脏水的视频,不要手软,关闭自动播放再向官方平台进行举报,不要贡献播放量,不要在评论和弹幕和任何人吵架增加热度!】
【下沉平台的安利要做好,任何形式的洗脑包都必须迅速出击。】
【群内会不断更新相关链接,卡黑不要手软!】
【谁都不想让小火看到那些不好的话吧?如果不想让他伤心的话,大家都都动起来!贡献一份力!】
......
《第八维度》正式开播。
粉丝,准备逐帧截图解读的炮手,被各类大营销和大热搜吸引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和路人粉...大家一股脑涌入。
节目还没开播,各大社媒平台关于那段预告到底是不是移花接木的讨论热度飙升:
节目组有没有恶剪?如果没有,火鹤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真的和方时朗面和心不和?倘若是恶剪,他又是面对怎样的情况,才会说出那段话来?“捷径”究竟指的是什么?
而火鹤的房门,在此时被人敲响。
打开门,门口站着青道。
“能和你谈谈吗?”青道问他,表情不明朗,甚至有些面对火鹤时很不常见的严肃。
火鹤毫不意外地往后退了一步:“好。”
他的目光下移,青道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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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我的宝宝应该知道我年前加班特别狠,所以更新比较少,会尽量加快速度的[爆哭]
第375章
人的悲喜无法相通。
这是准.大学生倩倩看了自己的班级群之后得到的结论。
刚刚被火鹤在《飞驰吧!伙伴》里的表现吸引入坑的,高考结束恰好有空,自然奋斗在第一线,为火鹤冲锋陷阵的,在论坛上东蹦西窜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到处看热闹的,对女生们的心情嗤之以鼻的,更有甚者,恨不得一夜之间方时朗和火鹤统统完蛋...
精彩纷呈。
倩倩不想让这种粉圈的情绪过度裹挟自己,因此没有特别加入什么控评组,反黑组。
但她自发地在各大网站上按tag查看情况,一旦有一些她认为不合适的,涉及造谣和人身攻击的内容,也毫不手软地和对方“对线”。
最近粉圈有些人心浮动,倒不是紧张或者焦躁,更像是大事要来临前的小激动:
数天前,在两方粉圈矛盾激化伊始,天籁音乐平台最权威的音乐榜单,【综合人气周榜】宣布规则更改,每周最后一日,权重进行加成。
即,最后24小时的数据波动,会对周榜产生更大的影响,一着不慎就可能被“偷塔”。
——此规则一出,大家突然想“干一票狠的”。
为的是鼓舞士气,增强粉圈凝聚力。
最重要的是,想送给火鹤一份礼物。
在做着这些事情的同时,倩倩也会忍不住想:
火鹤...现在在干什么呢?
火鹤在和队友促膝谈心。
青道在火鹤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自从和火鹤再不是舍友关系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火鹤的私人空间了,平日里看凤庭梧兴高采烈地进门,钟清祀泰然自若地进门,鹿梦理直气壮地进门...
只有洛伦佐跟叶扶疏矜持一点,但也远比自己来的坦然。
有时候青道也会恨自己的这种没出息的性格,但他改不过来,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
火鹤说:“你等等,我前两天拍片子的时候看到一个特别适合你的东西,等我找出来给你——”
他这么说着,真的跑去翻箱倒柜了。
青道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坐在原位,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室内兜了一圈。
在外边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火鹤,房间一直是意料之外的普通,甚至朴素:
床上四件套是冷感的灰蓝色系,虽然私人物品不少,但并不显得杂乱,很快他就转过身来,手里拿着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物品。
“这是...”
火鹤把一个巴掌大的毛绒玩具塞到了青道的手心。
青道定睛看去,发现是一只长着弯弯角的...
“这是什么动物?”他问。
火鹤:“太冒犯啦,这是羊!对你的同类要友善一点!”
青道:“哦,对不起...”
他才发现火鹤居然给这个羊穿了身衣服,跟养娃一样,仔细看去,衣服颜色还是银色的,亮晶晶衬着雪白小羊乌黑的两颗眼珠子,比市面上的羊玩偶都好看。
青道身上新换的睡衣带了个帽子,于是火鹤又把玩偶抓过来,塞进了他的帽子里。
青道只觉得帽子里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仰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火鹤,对方不仅塞进了小羊玩具,还作势调整了一下位置,自顾自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道盯着他。
半晌他才喃喃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想问,为什么你会想和我交换人生呢?”
他知道这问题有点拧巴矫情,但还是想问。
火鹤:“啊,你说那个啊...”
青道来之前他其实有些预感,所以稍微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说什么,但还没等他继续下去,就听见青道又说:“如果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其实没必要的。”
火鹤一愣,顺势回忆了一番,才明白他指的是之前青道和卓思豪二人录节目,遭遇粉丝贴脸问“关系是不是不好”,然后又被后者阴阳怪气了一番的事件。
“你不会是觉得我选你,是害怕粉丝觉得我们关系不好吧?所以出来紧急安抚?”火鹤说。
青道无声地看着他,表情里写着“难道不是吗?”。
火鹤连忙摆了摆手:“如果真的因为那个原因选你,我肯定会端水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青道:“可是——”
他还记得那件事情闹上热搜之后,画面里他满脸的无措,和悉数被记录的窘迫,转眼火鹤就在NU发了和自己的视频,明显是看见了那样的内容,才赶紧出来证明关系,安抚粉丝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微博和NU里庆祝的粉丝,反而觉得更狼狈了。
但他谁也没有说。
火鹤:“那个时候写你的名字,就是单纯想选你呀,就像你当时也选了我一样。”
青道:“......”
火鹤:“我们这难道不是双向奔赴吗?多美的感情!”
青道的呼吸一顿,他眨了眨眼,视线垂下去又抬起,落在火鹤脸上,看到后者的表情写满了理所当然,不带半点勉强。
他回忆起当时的采访,其他六个人选择交换人生的对象,居然全是火鹤,主持人看见都傻眼了,她大概会以为,今天L7MINA这个组合有什么要对着火鹤卖腐的kpi吧。
再联想起之前网络上的大战,很难不阴谋论一下。
在被询问同样的问题的时候,叶扶疏问了个之前大家一致忽略的问题:“如果我和他交换,也就是说,他要过我的人生,我要过他的?”
主持人:“啊这...算是吧?”
叶扶疏干脆地:“那算了。”
那时候的青道,想法和叶扶疏瞬间共通了,那是其他几个人一定不会理解的念头。
——我的人生并不顺遂,在来到公司之前甚至称得上“痛苦”,何必以交换之名,让别人也体会这种感受呢?
但是他还是选了火鹤。
于是火鹤抓了抓他的手,高兴地摇晃起来。
虽然一个人一个房间真的很自在,青道喜欢安静地自己待着,但是有时候,或者说大部分时间,他会觉得有火鹤一起留在一个空间里的感觉更棒。
意识到情绪有些失控,青道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不要丢人到在火鹤面前哭出来。
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
对方手里抓拿着一包Q.Q糖,桃子味儿的,甚至已经帮他撕开了。
火鹤说:“吃吗?”
青道:“......”
他声音闷闷地说:“吃。”
胶质、弹牙的水蜜桃味,也是非常明确的人造香精口感,青道知道自己二十多岁了还迷恋这种味道有些奇怪,但这些源于童年时期的某种...或许是创伤后的心理适应,但火鹤很清楚,所以他不掩饰。
火鹤:“吃完了记得和陆泊然前辈道谢哦,这是他给我的。”
青道手一抖。
火鹤忍不住笑了:“和你开玩笑的,前辈回来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他呢。”
不过有种预感,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
虽然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每个组合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去演戏,但他们本质上和真正的演员还是有些区别。
方时朗的粉丝基本都是演员粉,又长情,一大半压根就没追过偶像,更别提养成系的团体,绞尽脑汁凭借自己不多的相关知识,选中了一组给火鹤“泼脏水”的方法:
男团学。
所谓男团学,无外乎就是将某段不看前因后果有些歧义的话逐句截取,再加以引导性分析解说。
屏幕前的人可不会为此专门去找原片,加上有图有文字有分析,还不是楼主怎么分析思路就怎么跟着走?至于说话时的情绪和态度,压根不在考虑范围内,统统用“互mean”和“内讧”来解释就好了。
再加上还有之前预告里的移花接木可以利用——火鹤都能做到阴阳怪气前辈,区别对待师弟了,和队友搞出点“男团学”来,还不是小事一桩?
什么?你说正式节目里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听不见,瞬间将“必要时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奉行到极致。
于是,在周六的八代出道战播出之后,方时朗的粉丝“朗星”可算是找到了靶子。
在那场预告里,纵使火鹤笑得再温柔,只要放慢速度,扭曲声音,加上字幕的引导,就能变成另外一个意思,深情脉脉还是鬼气森森全在几个滤镜之间。
“——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
#火鹤说捷径是明码标价的#
这个热搜其实排名并不算太高,二十多位的样子,也自然有营销号挂在【热门微博】一栏,原本好好的关于“你是否认同这句话”的讨论,因朗星们的疯狂出击,一瞬间变成了单方面输出,刷黑造谣的泥潭。
【没有一个顶流舅舅是你不想吗?】
【运气和家世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小哥哥小姐姐们能懂不?】
【知道我们方彦珺有个这么红的舅舅,火鹤小哥哥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吧?都口不择言了!】
【怎么会这么不体面?不是号称脑性男体面人绝对不崩人设吗?】
【欺负一个未成年人你丢不丢人?】
各路阴阳怪气层出不穷,并且大部分人还有些策略:
虽然百分之九十都是方时朗的粉丝,但偏偏拿方彦珺作筏子,登录了小号关注了方彦珺,或者星脉其他人的超话和微博,就能够自领粉籍,搅乱一池浑水。
还不会让看热闹的路人对方时朗产生不良印象。
而第三期驾驶综艺里,对决中火鹤的几个冷脸沉思的表情被一并拼接进去。
视频:【从没见过这么不尊重前辈,也不爱护后辈的“养成系”!】
这样的标题,会引发许多人的好奇心。
有人做了视频,自然会有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借着“理讨”、“搬运”的架势将其搬到论坛各大讨论组去,再下个群把热评控死,就算是掌握住了舆论的风向。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多喜欢方彦珺这个蹭热度,倒吸血的外甥,只是能把他当做工具人,用来打击火鹤就是好的。
但在次日的第二期节目播出后,火鹤沉冤得雪。
星脉娱乐的厚道是选择性放送,这次难得温柔,火鹤点评的镜头一刀不剪,全部放出。
面对着站在舞台上,刚跳完了《若即若离》双人舞台,仿佛两只竹节虫跳交谊舞的高俊朗和方彦珺...
火鹤眼底的失望满溢而出,却又强行压制下去,挽起属于兄长的微笑。
虽然两侧凤庭梧、青道的同款难以置信表情也很值得被做成表情包传播,但火鹤依旧因最红而成为了靶子。
那些不管不顾全军出击,认定自己这头人多流量大,享受霸凌他人快乐的存在,是不会收敛的,哪怕完全歪曲事实,他们也要把火鹤拉下水。
原本的视频是绝对不会删的,能洗脑几个是几个,新的素材也赶紧安排上——
果不其然,火鹤对方彦珺一字一句的教导,极尽委婉,却被配上了阴间滤镜,经由恶意揣测后逐帧解读,塑造成佯装耐心的笑面虎形象。
“区别对待练习生”的大帽子,更是想都不想就往火鹤脑袋上扣,恨不得当场造谣火鹤跟星汉的谁有一腿。
幸好全片放出,早已不是苦于没有物料,连澄清都找不到足够证据的情况了。
#火鹤说卖腐作为捷径是有代价的#
加了几个字,换了个意思。
火鹤虽然原话没说这么明显,但热搜词条当然要有点吸引人眼球的要素,“卖腐”二字一出,原本懒得掺和又一场粉圈骂战的路人们,瞬间来了兴趣。
等看完了热搜微博上的切片段落,不少人忍不住感叹:
【这说的没毛病啊。】
【跳得烂成这样了,结果想靠卖腐来吸引眼球,这不,被师兄骂了吧?】
【这不是完全好师兄吗?知足吧!】
当然也有反驳的声音:
【星脉娱乐出来的,在这儿信誓旦旦说卖腐没有途径,我笑了。】
【好道貌岸然的一段话,敢说自己从来不卖腐还是怎样,这不是打自己耳光吗?】
但对于这种毫无理由,像胡搅蛮缠的攻击,就连旁观的师兄粉们都快看不下去了,尤其是Tower组合,新仇旧恨,这么多年了还没算清,简直把“爱是暂时的,恨是一辈子的”刻烟吸肺,上来就扒拉对方粉籍:
【怎么又是林风远的粉丝,正主埋了多少年了还能在这儿蹦跶?】
【你们要骂就骂,把整个星脉拖下水是什么意思?】
【阅读理解能力零分,火鹤说的原话完全被曲解了!】
【我去,怎么还有赵军的粉丝,你哥哥剽窃前女友歌词的官司打的怎么样了?】
火鹤的这句话依旧手术刀一般,精准刺中了一部分人的敏感点,一时间不止打“代理人战争”的朗星们,不少本来没他们事的粉丝,也跟着在热搜上跳脚。
安利组早已在早先爆料中制定好了策略,节目播出后不久,就剪出了高俊朗、方彦珺和火鹤、洛伦佐两组人的对比向视频。
毫无力度到外行人都看得出问题的师弟,跟七代最精锐的师兄双人组,“一败涂地”四个字都是在给他们找补。
当初表演的时候多得意,多意犹未尽,多自豪于自己的小巧思,现在就有多狼狈,多丢人现眼,多想时光倒流回过去。
在绝对的实力,以及端正态度的碾压下,二人的粉丝基本全部躺平认嘲。
一般面对这种情况,洛伦佐的粉丝往往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在旁边踩一脚火鹤都算好的,却没想到这视频一出,瞬间——
“姐妹们!来活儿了!”
“给我都赶紧把宝宝的舞台安利出去——!”
“记得在营销号下边放洛伦佐的单人饭拍!要那个十二机位的神仙版!”
#方时朗外甥双人舞舞台#
#方彦珺若即若离#
说不清这热搜到底是谁家买的,又或者人人都贡献了一份“爱”,反正方彦珺跳得好或者坏,对他自己和八代都是一波黑红热度,至于接下之后会有什么效果?会不会接不住?
不好意思了你先受着,现在是大流量们的战争!
混战还在继续,恶剪和造谣、逐帧解读的行为,都只是这场血雨腥风的一隅,火鹤在你来我往之中,被直接安上了“待爆咖”的头衔。
现在这词含义可算不上好。
——打蛇打七寸,对于一直坐在顶流位置上,年年预言被超,年年都还稳如泰山的方时朗来说,粉丝嘲讽别家“一声待爆咖,一生待爆咖”当然理直气壮,甚至经验丰富。
往往真的能兵不血刃,不需要用污言秽语攻击,占据着道德制高点,就把人活活气疯。
可惜...选错了方式,找错了对手,这点其实无效。
其一,粉丝对火鹤太有信心了,换而言之,他把大家养得很好:
没出道前连上星综艺都接不上,华海卫视的《聚光派对》恐成最大牌,出道后基本专注集体活动,单人外务约等于无,为数不多的几个却大放光彩,一步步把人设巩固得坚如磐石,露脸即吸粉。
其二,火鹤他根本不怎么演戏啊?!
攻击别家的那些话术,“演了那么多部都扑了”不属实,压根没几部,也没哪部扑了,相反的成绩都好得吓人,还把火鹤牢牢摁死在了“白月光”的宝座上,自带高好感度滤镜。
导致现在不少论坛小组一提起这个词,除去清纯著称的女演员,总是想到火鹤。
再者,就是造谣了。
倘若艺人有粉丝都没有脱敏的黑料,那自然是天然就落了下风,对手一打一个准,一边哭一边控评是可以预见的未来,但关键问题又来了...
火鹤他,没有黑料。
不过没有黑料也不打紧,努力造一造,谣言出口的瞬间就赢了。
养成系的毒唯打架,最不缺的就是互泼脏水。
早些年十几岁的初高中生涯,大家就能为了占据上风而不惜P图造谣胡乱编料,恨不得除了自己家孩子,其他人全都身败名裂从此滚出娱乐圈——
这点从火鹤因为凤庭梧朋友圈的一张照片被造谣私联,帮着小黄借一包卫生巾就按头“嫂子”可见一斑。
所以大家都有非常丰富的应对经验。
逐渐,在相关热搜下方的控评部分,火鹤这头气势汹汹地,一路追了上来。
流量最大的短视频平台,热榜前三,火鹤占二。
1火鹤谈舞台没有捷径可走
2火鹤飞驰吧伙伴高智碾压局
打什么打?不带任何名字留在热搜!都来看我哥哥三观多正,智商多高,气场多强,长得多帅!
论坛各组首页,不知是粉丝开帖,还是路人逆反,为他说话,顺带吐槽方时朗这头粉丝无理取闹的帖子,也越来越多:
“方时朗粉丝是不是太霸道了?”
“控组粉能不能不要扭曲事实把我们当枪使?”
公共小组本来就各家粉丝混杂,平日里经常看不惯朗星的行为,火鹤那边有毒唯属性的队友粉师兄师弟粉倒油,方时朗这边也不遑多让。
当然,嗑cp组还在进行着与众不同的阴间产出:
【cp|记录顶流和未来超顶巅峰之战全天候热搜情况】
【cp|[多图分析]枪林弹雨中,只有我嗑到了第三期飞驰吧伙伴的方火cp吗?】
【cp|粉丝这边打着,飞驰吧伙伴能不能出其不意让两个当事人开个直播,突然吓我一跳?】
对此勇气可嘉、逆流而上的行为,评论区和转发区难得的统一了说辞——
真是天选嗑cp人呐!
而就在周日当天的晚上十二点一过,周一来临的那个凌晨,更猛的一波反扑来了!
挂着“顶流”名头的人到底有多在意流量和数据,大家不知道,但以“顶流粉丝”自诩的存在,用什么攻击别人,反而暴露了自己最在乎什么。
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方时朗在本周刚刚发布了一首单曲,名为《昨夜与明晨之间》,顾名思义,将他自己经历的迷茫低谷期比喻成“昨夜”,而迎来曙光,重拾希望的幸福时刻是“明晨”。
在粉丝的陪伴下,他才能从晦暗一路走向巅峰。
不得不说,歌曲很好听,歌词写得颇有诗意。
最近没有大路人盘的本质歌手发歌,为了让方时朗能够拿下本周音乐榜单的第一,粉丝们当真铆足了劲,一定要在他音乐、影视、综艺的三栖之路上再添一把火。
周一下午四点,天籁音乐最直观的“兵家必争之地”,【综合人气周榜】距离锁榜还有最后一小时。
此榜算法复杂,不是单靠粉丝疯狂刷榜就能获胜,势必投入足量金钱,而人头数亦在算法之内,是很能够衡量艺人真实热度的硬指标之一。
《昨夜与明晨之间》已经断层领先了四天时间,稳坐榜首不说,前一天锁榜后的数据也大比分领先。
官方已经提前和后援会做了对接,宣传组更是早早准备好了庆功海报,庆祝方时朗自发歌以来,再次在各路偶像派实力派中杀出血路,拿下这具有相当意义的“十连冠”。
下午五点零五分,【综合人气周榜】页面更新。
自动推送的榜单海报刷出。
方时朗自发歌以来,在这个榜单高高悬挂的次数不少,每次获胜基本都是换个日期和歌名,有个不同样式的海报背景而已,庆祝好似走个流程。
然而?
无数人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
本周周榜海报正中,烫金的大字标题,赫然是:
【本周冠军:火鹤《20》】
而从发歌开始,每日总分结算都位列第一的方时朗的新曲,字体略小了两号,正缩在其下第二行的位置。
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哪一头更触目惊心。
《20》是火鹤去年二十岁生日,送给粉丝的礼物曲,音源上线之后成绩一直不错,但毕竟没有打榜的需求,粉丝没怎么组织大规模的打投。
但它也确实舒缓动人,耐听动听,这么久了前后歌曲不断更换,它则岿然不动地在前十的位置上下起伏。
实时榜热度瞬息万变,你追我赶也是意料之中,偶然波动不足以引来震惊。
但——
无论怎么刷新,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
周榜总分卡在最后一日,彻底逆转。
朗星们并没有得瑟多久,就被狠狠重创,方时朗的十连冠硬生生终结。
哪怕二者仅有0.1分之差,哪怕四舍五入下来,或许还不足0.1分,但毫厘之差,最终胜利均分的荣耀与残酷,依旧会让人体会到如何为冰火两重天。
这种维持了很久的秩序,在这个平静的周一下午,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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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论坛体!
第376章 番外17 《飞驰吧!伙伴》EP3论坛体 上
【理讨|《飞驰吧!伙伴》S3E3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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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飞驰吧!伙伴》驾驶季第三集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高亮一条:
【本楼只讨论标题和主楼的节目,《第八维度》已有讨论楼,请勿混淆,违者封禁】
以上
2楼
感谢组长!
3楼
在看八代出道战还是看飞驰吧伙伴之中,我果断选择了后者
4楼
楼上,你其实可以一边电脑一边电视两不误的,再不济也可以一边电脑一边刷手机
5楼
回复4楼:
婉拒了哈,不仅是因为我不想看八代,还因为我嗑天佐之鹤,更因为我cp洁癖
6楼
还是我组好啊,尤其是聊天楼,这些天各个小组内那叫一个暗潮涌动,我在别组都不敢说话,生怕误入什么奇怪的战场
顺带一提,楼上的姐妹cp洁癖还嗑天佐之鹤应该挺辛苦的吧?强有力的拆家一来就是n个
7楼
回复6楼:
我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加上前阵子小组总是打开特别慢,又说不出谁家最近疯狂下水军或者举着身份证删帖,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8楼
为啥最近各小组都这样啊?
【不可说|我觉得吧,有可能,就是,要换代了,你们觉得呢?】
隔壁组这个打哑谜的帖子下边全是“嗯”和耳朵,要不就是“那个谁”和“那个谁”的暗指,也没透露出什么相关细节,搞得我好心急
而且怎么好多人在转发区破口大骂?是说什么了吗?
9楼
回复8楼:
给你划关键词——换代
10楼
回复9楼:
?
弱弱地表示,姐妹我没懂
11楼
回复10楼:
那没事了,玩去吧宝宝,摸头
12楼
回复8楼:
害,仗着咱组这种聊天水楼翻的人没那么多我就直说了
不就是《飞驰吧!伙伴》有效播出,火鹤打头咱撬直接大飞升么,现在Tiktok(国内and国外版)刷过来全都是你撬的安利和切片,随便一个都点赞大几十万,一夜之间感觉全世界都认识L7MINA这个组合了
13楼
回复12楼:
你是海外ip我信你
14楼
虽然不能身边即世界,但实话实说,这一周办公室里那些不关注明星,没当过什么人的粉丝的同事姐姐们都在提,从一个家里宝宝刚上小学的姐姐嘴里说出“希望孩子能和火鹤一样聪明”的时候,我一整个震惊了
15楼
可是我还是没懂为什么大家说现在各组都暗潮涌动啊?具体是什么原因?就因为火鹤在那个驾驶节目里表现优秀吗?
16楼
回复15楼:
简单来说就是同样在《飞驰吧!伙伴》节目里,隔壁节目小组拉表火鹤出场镜头和分量其实不如方时朗,结果后者表现平平,讨论度不够,而火鹤飞升,连带着洛伦佐和钟清祀,最后带动整个组合关注度,L7MINA超话涨粉速度都快到吓人
体感这两周也不知道是公司营销到位找到诀窍了还是火鹤真.红得发紫了,反正人家粉丝真的急了,虽然还要强行说自己压根没急
17楼
回复16楼:
啊啊啊啊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
18楼
前几年不是也有一对环大陆耽改的“双男主”飞升么?也没看他家粉丝有什么大动静,体感完全不在乎,最后被证实也确实不成气候
19楼
回复18楼:
所以啊,顶流的粉丝最清楚谁最有威胁谁没有,再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堆到一起,还有个外甥曝光出来,局面真的很乱
20楼
回复19楼:
姐妹求科普还有什么混乱的事情!
前阵子闭关准备考试去了没跟上节奏!
21楼
回复20楼:
1八代出道战踢掉vocal不错的第五名,把没曝光身份之前第十九名的方时朗外甥提上来和一代的陆泊然合唱,合唱曲目还恰好是火鹤十四岁那年新音,跟陆泊然表演过的《匆匆书》
2周五《飞驰把!伙伴》预告刻意剪辑出火鹤跟方时朗的对决感
3传言中的火鹤在八代初评级录制中生气了
4火鹤超话超like在本周正式赶超方时朗,综艺又双叒叕有效播出,L7MINA全员进入内娱男明星前二十
5今天八代出道战和飞驰吧第三集也要播出,可以预见血雨腥风
......
未完待续,还有姐妹有总结的吗?
22楼
回复21楼:
不是,超like这种也要算在内吗?
23楼
回复22楼:
like姑且能鉴定死忠吧,而且数据是不是流量的命根子不好说,但肯定是粉丝的
主要是火鹤人在团里,也没法和单打独斗的方时朗一对一做对比,商业价值方面你撬其实也不输的
24楼
我lay back了,火鹤的超like居然这么强了?什么时候彻底超的?
25楼
回复24楼:
断断续续你追我赶了好一阵子了,但是大家都说火鹤根基不稳,加上偶像的粉丝本来就是更会做数据的...但最近一周彻底稳下来了,一直领先而且差距在拉大
26楼
回复25楼:
其实出道战时期理论上才应该是巅峰,毕竟粉丝要努力做数据向公司证明自家爱豆的人气,出道后做数据的情况会相对懈怠一点,没想到你撬粉丝有的是力气
27楼
我看了楼总算是懂了最近咋回事
因为前几天刷微博,总觉得某家对火鹤的敌意很大,我看了一个飞驰吧的切片,想到之前节目还想拉郎,就留言了几句类似于“希望两个人好好的”的话,几个小时不上后发现自己真的被网暴了[笑哭]
28楼
回复27楼:
够了姐妹我心疼你!
29楼
如果说最近娱乐圈有什么乐子,那就绝对是帖子里某层说的那个“换代”了
说实话我和几个对方跟火都没什么兴趣的朋友聊起来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嗯,确实是有“那种感觉”
30楼
组内所有人等会全部都被大折叠或者跨组执.法挂人,你们也不要问为什么
31楼
一会儿转发就来人了
32楼
其实鉴觉得火不火,直接看某几位特别能蹭的圈内人士就好了,唯爱顶流,最近直播提火鹤多少次了?
33楼
话说回来能讨一下这一期节目吗?我真的还蛮期待的
从上一期的结尾部分看,感觉是那种竞技节目里很难得一见的真.智斗,第一轮的选择题就给我看懵了,要不是组内那么多分析帖,我真的全程像个傻子
34楼
回复33楼:
我也,但我怀疑我自己看第一遍能不能跟上节奏,之前很多综艺,那种普通的小游戏我都要暂停了反复看规则,还需要弹幕加持,评论帮助,才能全看懂
35楼
回复34楼:
我也,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雾了
36楼
楼上的姐妹建议吃鱼油,补充维生素,我在这里说这个不是为了打广告,是火鹤真在NU这么说的
37楼
回复36楼:
他在NU诉苦说叶扶疏不肯接受他的帮助吃维生素D,让粉丝帮着劝叶扶疏
大家belike:你都劝不动,怎么会指望我们能成功啊小哥哥?
38楼
你们都憋说了!隔壁组前两天把火鹤劝叶扶疏吃维生素D的NU截出去,拿来配合造谣男团学说他全方位无死角地虐待队友
39楼
回复38楼:
说火鹤和洛伦佐以前练习的时候虐待队友,不练到让人满意不给结束也就算了,粉丝认了,怎么还搁这儿造谣了呢?没见过谁家男团学兴起的理由是“他看我情绪不好劝我吃VD”,“我不想吃VD于是拒绝了”
40楼
回复39楼:
那你可就错了,追了N个粉圈我看过更多离谱的男团学内容,当初六代的林昀泽把出外务的沈奕承的花养死了,沈奕承家屠了林昀泽的广场说他“以物代人”、“其心可诛”
41楼
说到虐待,我能在未来看到当年的“虐待双人组”去好好折磨一下八代吗?本来想tour一下八代,结果被八代的离谱气氛和练习状态吓到了
42楼
回复41楼:
其实八代需要一条“鲶鱼”,鲶鱼效应这个东西最适用的就是他们,永远记得八代贡献出最好齐舞舞台的那次,就是和M-ASK那个组合的师弟进行比拼的节目...
M-ASK除了塌方数量遥遥领先,现在已经被L7MINA吊打,八代作为师弟倒也没输
43楼
回复42楼:
其实那次我一直想说,他们能赢不是实力有多强,而是他们的对手确实挺弱的
......
300楼
谁来行行好和我解释一下第二轮竞拍赛的规则呢?
301楼
回复300楼:
三个骑马位,你可以理解为ABC三个档次,A最好,C最次,六组每组用6个资源点分配,竞拍结束后每个选项点数最高的组获胜,拿到积分
302楼
回复300楼:
补充一条,三个选项里如果某两组,或者多组投入点数一样会有加赛,意思是不允许平局
303楼
看了预告的我已经知道会有平局进加赛了,不过我觉得这个投入点数的问题,远不如加赛的那条规则来的刺激
304楼
回复303楼:
加赛失败的小组倒扣对应积分的负数分?
305楼
回复304楼:
谢邀,本凤庭梧粉丝的PTSD开始发作了,任何负分、倒扣分都不该出现在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眼前,我就说今天还是应该只看凤庭梧的八代初评级!
306楼
负分这个东西真的蛮致命的
虽然按照规则来说,顶级位的3分与其余的0分,跟0分和-3分的差距是一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后者很可怕
307楼
按照刚才保守派、冒险派的分配来说,后者可能会选择投点顶级,保守绝对会死守最低限制吧?尤其是加了这个加赛的规则,保不齐就会因为和别人点数一样,导致偷鸡不成蚀把米
308楼
怪不得第一轮的选择题是为了贴标签呢,原来是为了在第二轮让大家好根据其他组的性格特点来下注,而且还加入了负分的概念,看表情就知道大家被负分吓到了
309楼
心理博弈的感觉确实有了,如果没有第一轮的铺垫,确实不会有第二轮这么紧张
310楼
大家私底下讨论分配的情况,也确实根据刚才每组的标签有一些预想
311楼
按照给自己贴上“好斗”标签的说法,是不是在这种预判下,其他组都会默认我们3/7组会选择顶级位啊?毕竟绝对不是保守的性格,肯定会往高处跑,而且这种冒险派可能都不会因此退缩的
312楼
回复311楼:
但是第一轮的冒险派人数很多啊
313楼
只有我还在对洛伦佐被迫要当一个“激进派”的人感到好笑吗?感觉心理战这里挺紧张的,全部的笑点有百分之八十被洛伦佐的迷茫和无助承包,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看蒋凌风、赵天浩这几个傻子的搅屎棍做派
314楼
...刚才陈楚丰和张文澜说的话为什么被消音了?
315楼
回复314楼:
我也注意到了
[截图]
这里,我感觉他们三个的目光在看小火他们三个,像是在议论和他们相关的内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316楼
回复315楼:
莫慌,反正最后骑马名额咱们稳稳拿到,不求第一还是第二,怎么议论都不影响
317楼
好家伙,就忙着关注大流量们的争议了,忘记了第一集尾巴和第二集开头,我们3/7组和喜剧三人行这三个老叔才是最先开始有矛盾的,而且还是他们先挑起,结果一败涂地
318楼
如果是什么好话,节目组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全消音的吧?但我想着在录制节目途中,摄像机全开着的情况下一般人也不会明目张胆说一些不好的话...的吧?
319楼
回复318楼:
那你就太高看这群傲慢的208了,陈楚丰当年踩高捧低欺负选秀出身的糊糊,倚老卖老说些爹味十足的话,还有前阵子他们去参加其他综艺被曝光出来的餐食费2000+
虽然是综艺人充当一个节目捧哏和绿叶的作用,但也是自诩高高在上,和咱们小老百姓可不一样
320楼
节目组这个剪辑挺有学问的,不知道的以为参加比赛的其实就三个组呢,另外三个组就是搁这儿玩耍来的
321楼
虽然节目组剪辑掉了一些对话和镜头,但我总觉得喜剧三人行这三个没怎么把我孩子们放在眼里,是我的错觉吗?
322楼
回复321楼:
你不是一个人
323楼
看完此楼只想说一句,大家要相信火鹤七克一的玄学力量啊!青道保佑!
324楼
回复323楼:
别的不说,七克一比七圣一来的让人舒服多了,后者有种随时要牺牲自己的感觉,前者就是佛挡杀佛的风味儿,我很喜欢
325楼
[gif]
表情包截出来了,动图,请自由使用和配字
326楼
回复325楼:
我就是专门回来找这张图的!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摄像老师无力的表情看得我真的很想笑
327楼
摄像老师:你们就孤立我呗
328楼
回复325楼:
御、三、家
329楼
回复328楼:
这个配字好玩,赶紧做了一个
[这就是御三家.gif]
大家自取
330楼
你撬的御三家真的好有意思,选来参加节目真的选对了,节目效果和智商、能力都不缺,也不是会闹事给组合增加黑料嘲料的,妈妈很安心
331楼
御三家这个梗好中二,我好喜欢
332楼
回复331楼:
+1
完美地满足了我慕强+爱拉cp+爱群像(虽然就三个人)的xp
333楼
我怎么也想不到洛伦佐居然真的也有装无理取闹装莽撞的一天
334楼
回复333楼:
我真的一直在笑
这节目播出前我以为的搞笑担当:喜剧三人组
节目播出一两集之后我以为的搞笑担当:蒋凌风、赵天浩
第三集节目真正的搞笑担当:洛伦佐
335楼
回复334楼:
大家可千万要把这些想法发到微博、fanclub和NU上,一定不要放过这个洛伦佐啊!
336楼
不是,洛伦佐在学谁?怎么感觉神态有点眼熟?
337楼
回复336楼:
说话都变粗鲁了谁懂?有种无脑+思维混乱+莽撞+对火鹤、钟清祀盲目信任的叠加感
338楼
回复337楼:
首先,庄翎
339楼
回复337楼:
其次,杨永臣
340楼
回复337楼:
如果我说有点鹿梦的影子会被打死在这里吗?
341楼
回复340楼:
一般不会,但是碍于两边的节目只有鹿梦跟叶扶疏完全都没捞到一丁点儿分量,我估计鹿梦的粉丝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342楼
回复341楼:
感谢提醒,那我先删了...
343楼
不是,我本来以为火鹤他们装作冒进,是为了让别人因此预测他们会无脑ALL-IN顶级,不要和自己抢这个位置的资格,但结合选择B的冒进派有四组,而且看洛伦佐的话术...我为什么有一种好像在引诱别人和他们打一波的感觉?
344楼
回复343楼:
很简单
火鹤他们三个选B选项是装的,标签是“希望别人这么认为我”
而其他选冒进的小组,真的就是冒险派,等于是“我希望别人认为我们是冒险派的人”,撞上了真冒险派的人
真冒险派的人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退缩,放弃最高的位次和加分呢?还是说绝对要犟到底?
345楼
回复344楼:
刚才的自由商议阶段,火鹤他们肯定是偷听了别组的讨论的
我说一下我自己作为观众站在上帝视角的想法——家有儿女组对于选B其实是有点迟疑的,不像表现上那么坚定冒进,而天闻之家组赵天闻比较果断坚决,其他两个人偏向于保守
也就是说,这两个组本身内部是有些观点不同的,只有喜剧三人行组对于进入加赛更喜闻乐见,毕竟从第一集开始他们就想要获得更多分量了
346楼
回复345楼:
目的不会是真的想通过话术把特定的对手拉进决赛吧?
347楼
回复346楼:
可以来这里和其他有这种感觉的姐妹一起讨论
链接:【理讨|是我的错觉吗?这个第二轮的点数分配,洛伦佐的话术有种迎难而上想进加赛的美感】
348楼
回复347楼:
这个楼看完了有种3/7组多智近妖的惶恐感,自己好像都不配追他们了
349楼
负分机制+火鹤组给自己坐实“一定ALL-IN顶级”的洛伦佐的演技,让A档次,也就是顶级位变成了高风险、没那么高的收益的选择,刚才那两个本来就游移不定的组会退缩的可能性比较大
347楼的那个链接里的说法,我感觉确实有点道理,火鹤他们是在操控别人的选项,试图把理想的对手填进自己的对决对手一栏,导演一场好戏
350楼
回复349楼:
咳咳,提到“导演”,就不得不提我们晨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大三,即将升入大四年级的火鹤
351楼
我有个想法细思极恐,但又觉得自己太阴谋论了,不知当说不当说
352楼
回复351楼:
大胆地说!前排连方时朗和换代都说得出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353楼
回复352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第一天晚上的时候火鹤他们三个,不是和喜剧三人行组产生矛盾了吗?
所以说他们会不会想要把这三个人拖入加赛,然后战胜他们,给他们刷到负分,体会一点挫败的感觉?
354楼
回复353楼:
!!!
355楼
回复354楼:
这是什么带感的复仇剧情啊我喜欢!
356楼
回复353楼:
我宣布你就是正解!
357楼
如果真的按照353楼姐妹说的那样,那别人我不知道,我是真的被吸引到了
358楼
弱弱地说一句其实我也有点赞同353楼的说法,我们看节目是隔了一周两周时间,但是录制的时候,换房间的道德绑架时间&资格战,本来就还间隔不到一天时间
年轻气盛一点,再加入些小火的坏心眼(褒义),钟清祀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褒义),以及洛伦佐的纵容...万事皆有可能
359楼
[gif]
不是,你们看最后主持人宣布3/7组和喜剧三人行组6点ALL-IN顶级位,准备开始进行3对-3加赛的时候,火鹤的表情和笑容
360楼
虽然有可能是节目搞事情,也有移花接木拼凑镜头的概率,但我真的信了!我相信楼里姐妹的猜测了!
361楼
但是恕我直言,火鹤他们在节目里做不出这种事啊,都是前辈,加上摄像机还在拍...
362楼
回复361楼:
我也觉得,而且感觉规则也基本是现场宣布的,第一轮选择题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第二轮规则,很难有那么多超神操作吧?感觉有点高估三个人的智商了
363楼
说火鹤不可能这么做的,你们是忘了他蛰伏一年重选《无声革命》,然后当时当着林风远的面diss他,忘了《无面聊》火鹤暗戳戳的阴阳怪气,还是忘了赵军在微博内涵火鹤,火鹤不着痕迹mean回去的凶残了?
虽然有个七圣一的头衔,但这个主要是针对火鹤的人性美,还有面对队友、师兄师弟的温柔善良,他可不是好惹的孩子
364楼
回复363楼:
顶了,大逆不道地说一句,自从知道这节目结尾卓思豪也去了,我还在期待一些为青道复仇的戏码
363楼
回复楼:
好哎!最喜欢这种白切黑的设定了
364楼
[截图]
被这么一个短暂的边角镜头蛊到了是我的问题吗?真的好喜欢火鹤露出这种表情的样子,再加上楼里给加的设定更美更好梦了!
365楼
回复362楼:
说高估他们三个的,我是不知道别人,反正可以负责地说我从没有高估过火鹤,反而经常低估他导致被惊掉下巴!
366楼
362楼主页打开查看粉籍有惊喜,我言尽于此
367楼
回复362楼:
为什么卓思豪的粉丝会在这里啊!你哥哥恋爱谈爽了吗?嫂子今天出来爆料了吗?
368楼
你们觉得如果去NU问火鹤,他会回答我们吗?
369楼
回复368楼:
你不如去委婉地套话“不太会撒谎的洛伦佐”来的更容易,baby
370楼
宣布有加赛的时候主持人的表情在放光,感觉这是节目组的喜闻乐见,素材大爆发!
371楼
回复370楼:
由此可见,加赛的题目一定是事先设置好,选择好的,有看点的东西,所以现在能够真的让两个组玩起来(而且还是明晃晃在前两集有点小矛盾的组对上了)导演估计要乐死了
372楼
回复371楼:
虽然以目前的舆论来说,让三傻对上3/7会更有看点,不过喜剧三人行也行,如果这对局足够精彩,能剪到当初【道德绑架对对碰】的Day1去,下沉平台喜闻乐见的打脸剧情又要上演啦!
373楼
发现有看点的三个组,组名里都带“3”唉,或者汉字,或者阿拉伯数字...好啦我知道我重点扯远了
374楼
回复373楼:
啊啊啊受不了了姐妹,加赛的名字叫做《三问真伪战》,也有个三!
375楼
回复374楼:
而且还有三个球!
376楼
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小伙伴给我解释一下加赛的规则,这次我是真的完全迷惑了
377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加赛会有非常惊人的画面or结局出现
抽了一下我的雷诺曼:
百合、鞭子、熊
378楼
回复377楼:
虽然很想发去NU问一下玄学大师青道,但我知道他一般也不会回复我...
所以这三张,何解?
379楼
回复378楼:
我方心理碾压+铤而走险?有种大胆冒险,游走在边缘的刺激感,但熊的稳定性又是压倒性的强悍,很神奇的一组
380楼
回复378楼:
叠甲!
我是新手,玄学能力肯定比不上青道大师,姐妹看着玩玩就好了
381楼
回复380楼:
不,不管怎么样!拭目以待!
————————
对应章节328、329
P.S.论坛体番外跟着正文节目播出的节奏写,主要是怕到全文完结再写论坛体,大家把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更有代入感一点
是的,在这里叠甲的原因是《飞驰吧!伙伴》第三期的智斗和帮别组商谈住宿情况,加上《第八维度》出场剧集有很多很多论坛体需要写(毕竟这里和最后的狼人杀/撕名牌是比较重要的高光)会和正文稍作协调的,但这阵子论坛体里插正文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第377章 番外18 《飞驰吧!伙伴》EP3论坛体 中
382楼
我要是导演嘴都笑歪了
很有节目效果的一组人
383楼
不管火鹤他们到底是不是因为这群老哥哥想要“报复”,但节目组显然是打算这么引导的,刚才那一小段比赛前的慢放剪辑,和貌似开玩笑一样的那个字幕【新仇旧恨】...啧啧啧
384楼
这种长综艺基本都不是一下子剪完的,节目肯定要根据观众反馈来调整播出的内容,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我不知道火鹤NU上发的马是资格赛获得的,也能确定这一局火鹤他们大概率是赢了
没赢的话那些回溯没必要出现,导演组工作人员不可能不知道,之前网络上的舆论是一边倒的站3/7组
385楼
回复384楼:
我还挺好奇的,舆论怎么会这么不平衡,理论上来说肯定有很多他们的对家会无脑支持喜剧三人行组,又或者下沉平台被水军洗脑吧?
但确实是在能看得到的平台,都是3/7占上风
386楼
回复385楼:
就像之前去哩去哩的评论区有些评论说的一样,能这么关注这些明星相关并且会留言讨论的,绝大多数还是年轻人,而年轻人或多或少会在生活里遇到道德绑架,或者倚老卖老,火鹤这一波属实是让人跟着扬眉吐气了
387楼
回复386楼:
我就是!在办公室面对领导和盛气凌人的同事唯唯诺诺,看到火鹤回敬得流畅体面又不客气,真的乳腺都通畅了,瞬间腰杆都挺直了
388楼
说到底就是现在的价值观不同了,我敢打包票,如果火鹤他们面对道德绑架唯唯诺诺,那就算大家知道对面做的过分,也不太可能占据舆论高地
当然粉丝肯定会心疼维权,但必然有一部分观众会“怒其不争”,印象下降
389楼
回复388楼:
是,现在我对小白花系列兴趣没那么大了,就想看打脸剧情,求一个“爽”字
虽然我自己完全不行,所以更要寄希望于外界
390楼
说到打脸剧情建议大家都来饭火鹤,我追着他这么多年基本没见过他吃瘪
391楼
回复390楼:
+1
所以看到节目组在预告和片尾各种引导和放钩子,我一点不慌
392楼
你们都这么说我就要相信前面那个姐妹的玄学占卜了哈
393楼
大家先放一放这个第一天和今天的私人恩怨,来和我解释一下加赛的游戏规则好吗?第一轮和第二轮我自己都看懂了,但这一次是真的没明白
394楼
回复393楼:
就是三问真伪战吧,三个球,三假一真,然互相提问三个问题,最后判断哪个球是真的
395楼
回复394楼:
这个规则我是看得懂的,但我不明白的是...双方都完全不知道任何信息吧?到底哪个球是真哪个球是假一无所知,提问的用处是什么?
396楼
回复395楼:
我和你同感,我本来以为这是那种双方各知道一点信息,就像各自拿了一张纸的一半,要想尽办法从对方那儿套出他们掌握的线索,然后拼凑成最终答案获胜的题目
结果你告诉我他们都两眼一抹黑?
397楼
恕我直言这游戏到底在玩什么,大家都不知道,难道不是乱问乱答么?我一脸呆滞地问出了和方时朗一模一样的问题
398楼
这游戏感觉是最符合“心理策略战”的题干的
399楼
回复397楼:
链接:【分析|拆解三问真伪战规则之我见】
这个帖子分析得挺好的
400楼
以我的拙见,这游戏核心的意思就不是“寻找到底哪个球是真的”这么简单,毕竟就像前面的姐妹说的,双方在客观上就是一无所知
401楼
回复400楼:
这难道是什么观察战?节目组给出了一点行为语言上的暗示,让大家根据那些蛛丝马迹剖析?
402楼
回复401楼:
观察能得到线索的可能性是有的,但听主持人的介绍——
“答对的一组获胜,如果都答错或者答对,则视为平局,哪怕你们都选中了正确的答案”
想要获胜唯一的方式,是自己答对的情况下,确保对方答错
403楼
回复402楼:
其实这游戏玩的更像是,虽然不知道答案,但要把对方往错误的方向引导
自己凭借零信息的押注的同时,还要确保对手押注不正确
404楼
放弃了,好离谱的一道题
方时朗算挺聪明的那一类了,他都搞不懂,我怎么可能搞懂
405楼
直接看双方怎么玩吧,看着看着就懂了
406楼
一看火鹤那个表情就知道孩子在疯狂脑内风暴了,眼珠子一转不转死死盯着某个方向,看着好像在专注听什么,实际上接下来就要放大招
407楼
回复406楼:
一看就是老粉了,对火鹤的表情了若指掌
408楼
出现了!火鹤の必杀技!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笑的越甜蜜,脑袋里的坏水越多
409楼
三道问题是可以指定对方队伍中的成员来回答的...所以其实也有测谎的效果,对吧?
410楼
回复409楼:
并没有,全场六个人无一人知道真相,因此怎么引导,都不能引导对方说出真相,因为不知道真相,自然也没有谎言,至少没有关于真球假球的谎言
411楼
看好了,洛伦佐扮演的激进派的作用还在,没看见火鹤的问题一问完,对面三个人就好微妙地看过去了嘛
412楼
回复411楼:
你们都在担心此局能否获胜,只有我真情实感地关心洛伦佐这么扮演下去,会不会影响本人的心理状态
他每次装完,都会微妙地流露出一点生无可恋来,别给孩子搞自闭了
413楼
“你们觉得哪个球更可能是真球?”
这是什么烂问题啊!如果洛伦佐他们三个知道真相可能还能根据微表情和动作判断,简直是浪费宝贵的提问机会
414楼
回复413楼:
但说实话,换成你我,估计也不知道第一个问题应该问什么...或者说三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415楼
等等,火鹤问的问题啥意思?
416楼
节目组把绿球摆放了两次确保摆正这件事是真的吗?
417楼
回复416楼:
不好说,现在还在游戏期间,如果揭晓他问题是否正确,估计也要在这个游戏之后了
418楼
我听到火鹤问题后的表情和陈楚丰的一模一样的——“真的吗?”
419楼
我尝试分析哈,感觉火鹤这个问题问的还挺妙的,第一句话是说自己注意到的主持人的动作,然后给这句话下了一个“节目组故意制造干扰项”的定义,然后询问对方是否注意到
420楼
回复419楼:
主持人的动作,在火鹤的问题里不管是不是虚构的,都非常合理!
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锚定效应”,火鹤构造的这个细节就是锚点,给所有人提供了一个不存在的初始信息,后续所有关于球的思考,都有可能从“绿球是主持人故意摆放的干扰项”来出发
而问对方“是否注意到”,而不是“是不是真的”,无形中也在给喜剧三人行组灌输“这件事是事实”的信息,加上很多人都很爱阴谋论,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我敢肯定,所有人都开始对绿球产生过度怀疑了
421楼
楼上的分析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422楼
火鹤这一个问题,已经在这种完全0信息的环境里自己创造出信息了,约等于他通过一个问题掌握了现在对话的节奏
423楼
回复422楼:
所以...掌控了节奏捏造出了一个事实,用处是什么呢?
424楼
回复423楼:
...问题很好,下次不许再问了,因为我也不知道
425楼
回复423楼:
不管怎么样,你看陈楚丰的第二个问题,完全是被火鹤的第一个问题带着走了
426楼
回复425楼:
而且洛伦佐的这个回答,是顺着火鹤提问的思维在走的,你们注意到了吗?
不知道是他们自己事先商量过,还是洛伦佐意识到了火鹤想做什么,总之他给的答案把绿色放在最前,虽然加了不确定的补充,但这种模棱两可,反而让对面的三个人对“绿球是诱饵”的观点更笃定了
427楼
一旦意识到火鹤他们三个问出的问题都并非完全没有目的性,这个对决就变得异常好看
428楼
我怀疑节目组想要剪辑的火鹤跟方时朗的针锋对决,指的是此时方时朗的迷茫
429楼
节目组特地给方时朗镜头,还加进他和赵天浩的对话,就是在搞这种对比
朗星看到这里估计要气疯了
430楼
回复429楼:
之前楼上那个总结【发生了什么】的姐妹还在吗?快把第六条添进去!
431楼
火鹤的问题真的好长啊
432楼
这个双重诱导太完美了
洛伦佐第一问回答了“红色”,完全是在通过提问,引导对方又怀疑起红色球
在绿色球被怀疑的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又开始降低红色球的信任度,尤其是白隆这人性格还挺优柔寡断的,绝对会被引导成功
433楼
回复432楼:
火鹤:我疯起来自己人都替你们质疑!
434楼
虽然有点妄自菲薄的意思,但如果我在场,估计呆若木鸡,和白隆一模一样
435楼
我隐约有种感觉...火鹤他们三个无论是提问还是回答,相比于要和对方索取信息,都更像是...一步步引导?
436楼
回复435楼:
顶了
早先大家不是猜测过,火鹤三人也像在引导喜剧三人行组成为唯一和他们进入决赛局的小组,有点异曲同工的妙处
437楼
现在两组都问完了两个问题
我可以对陈楚丰的第三个问题抱有期待吗?
438楼
回复437楼:
这个“你们内部是否能达成一致”这个问题还挺好的,虽然还是在打听,但至少是有点试探性了
439楼
方时朗在这里又承担了一个解说的功能
昔日顶流成为节目旁白!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440楼
回复439楼:
是智商的不够用
话说,你们觉得这是在心理暗示吗?关于钟清祀的回答,他甚至没有回头和另外两个人眼神交流一下唉
441楼
回复440楼:
包的
这问题问的不错,但就像方时朗说的,他们是想要通过这个提问确认3/7在是否有了明确的答案方向,我觉得钟清祀那个很果断的回答,明显是意识到陈楚丰提问的目的,然后反向利用
442楼
这一个问题一出,喜剧三人行组会更重视火鹤三个人之前提供的信息了吧?
443楼
我算是看出来了
陈楚丰性格比较强势,俨然自诩领导者
白隆相对优柔寡断一些
至于张文澜,他一直在抖腿,看起来完全没搞懂游戏规则,想要跟着队友躺赢啊?
444楼
好坏的火鹤,瞄准了张文澜问最后一个问题
445楼
我只看到一只火鹤开始收网了
——“如果你们必须立刻排除一个球,那么你们会选绿球吗?”
感觉在志得意满地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成功给对手植入了“绝对不会选绿球”的想法
446楼
张文澜到底在自信什么啊?!没看到他回答完之后火鹤开心得快要鼓掌了吗?
447楼
回复446楼:
结合上个提问钟清祀的笃定,他们已经把绿色球完完全全排除出自己的选项了
448楼
根据前六个问题,看起来好像一问一答,实际上火鹤他们已经把绿球塑造成干扰项,红球也是相对不可信的
449楼
最后这个问题是在根据回答,预判最后对方的选择是什么吧
......
577楼
广告结束了,谁来告诉我这个双方的选择到底是什么鬼?
为什么3/7组自己反而选了绿球啊?!
578楼
回寓.复577楼:
因为3/7组在三轮提问后,给对手植入了一套关于到底哪个球是真的的概念,就是——
绿球(干扰项)<红球(不太可信)<黄球(没提到,反而相对最安全)
也就是说,同样的,喜剧三人行组选择三个球的概率也是:
绿球<红球<黄球
而且果不其然,他们选了黄球
579楼
完全是心理战
580楼
谁,谁来和我复盘一下?
581楼
卧槽?!真球真的是绿球?!
582楼
这就赢了?3/7组这就拿到3分了?
我没懂,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583楼
回复582楼:
方时朗的解读挺对的,归根结底就是,这游戏压根不是猜球是真是假,这游戏看着好像只是提问题,实际上完全是心理战的铤而走险!
就像前面那个雷诺曼牌占卜的姐妹说的那样!!!
584楼
这游戏值得一个去哩去哩的百万分析视频,让更多的人看到
585楼
我好绝望地看着大家,只有我完全没懂吗?我也没get到方时朗的喃喃自语和喜笑颜开
586楼
回复585楼:
我也,我只get到了他挺爱火鹤的,意识到火鹤的成功之后,欣赏简直按捺不住了
587楼
虽然朗星这个群体奇特的人挺多的,但毕竟粉丝基础那么大,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很可观了,他本人倒是挺不错的,对着火鹤笑开花拍手的样子观感很好
[方时朗点头拍手.gif]
588楼
归根到底,就是3/7组在玩一种很新的游戏方式
578楼已经说了喜剧三人行组会选择球分别的概率大小,那么从3/7组这头看来:
黄球:无论黄球真假,双方都是平局,无法获胜
红球:这是他们次可能选的答案,赢面普通
绿球:只要绿球是真的(在双盲的情况下,绿球为真的概率为1/3)那么如果对手按照他们的心理暗示选了黄球,他们就最有可能达成“自己对,对手错”的唯一获胜条件
589楼
回复588楼:
也就是说,只要绿球是真的,他们就是必胜
590楼
绿球是真的概率是1/3,但他们成功诱导喜剧三人行组的概率已经通过最后一题,确认为很大了!剩下的部分就是赌运气!
591楼
后采说的很清楚了
就是通过心理博弈,操控对手选择,然后赌运气
592楼
如果不仔细深究,估计很多人会觉得火鹤他们只是运气好吧?实际上运气是成功的组成部分,却也是这个比拼里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593楼
而且谁懂啊?!这一局三个人基本没什么语言交流,眼神对视都很少,但是真的配合的好完美啊!
从洛伦佐扮演一个冲动的角色开始,一步步下套,就好像已经预设到全场了一样
594楼
这个游戏...实际上脱开当事人,用上帝视角来看,会发现3/7组,准确地说是火鹤已经间接掌控全局了
595楼
看完楼里姐妹的解析,我突然发现再带着这种预设去重看加赛,会有一种完全是在旁观3/7给对手设套的过程
596楼
回复595楼:
我看到最后双方亮提板,才突然意识到前边的交锋里我完全是和喜剧三人行共用一套思路,我也真的以为绿色是诱饵,而且和他们一样,最后很自信地完全排除了它...
然后看到3/7组选的就是绿球,才意识到这个排除的行为,根本就是他们的目的!
597楼
从第一个问题火鹤直接捏造细节,给对手植入他设计的“认知”开始,陈楚丰他们三个就完全落入圈套了!
598楼
刚才那个玄学姐妹上哪儿去了?这么精妙绝伦的加赛,你的牌完全预测了全程啊!
599楼
回复598楼:
我来了我来了!
去吃了点东西一回来发现各个组全部都是讨论“加赛”的,我以为是自己搞的什么竞体圈闹出新的幺蛾子了!
600楼
回复599楼:
看了完整的加赛,我再补充一点吧!
抽中的三张牌,百合、鞭子和熊,原本就有一种“公开的冒险秀”的意思
火鹤他们三个的行为本身就存在风险性,在没确定真球是哪个的情况下,真的很刺激,是种完完全全结合了百合带来的“从容”,鞭子所具备的“激进”,以及熊增加的“掌控全场”的风味
真的好美味!
601楼
我感觉...这个加赛要大爆特爆了,看了楼上姐妹说的讨论,我随机点开了自己喜欢逛的所有活跃度高的小组,无论是星脉自己的组,还是公共组
602楼
啊啊啊啊这是哪个姐妹卖安利卖到生活组去了?!
链接:【楼主的crush今天玩策略博弈游戏,把我帅得神魂颠倒!】
603楼
回复602楼:
啊啊啊啊评论前三条,“生活组你变了”,“首席文学?”,“我的老公是公务员变种体?”
虽然后面大家都反应过来了,但是谁懂我看到这些救赎感!
604楼
只有我意识到,在他们加赛完毕之后,洛伦佐其实崩人设了吗?连着两轮下来,大家肯定都意识到洛伦佐的那个“冒进”的人设是假的了
605楼
能不能有谁来帮我解释一下我的心情啊?我是那种绝对不看任何爱情相关的小说和电视剧,觉得索然无味,对爱豆的舞台也兴致缺缺的无感情人
但是好奇特,自从看了加赛到现在,我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感觉火鹤好有魅力...
606楼
回复605楼:
智性恋的意思
607楼
回复606楼:
但我自己本身就是博士生,对身边高学历的男同学,包括导师早就祛魅了,甚至觉得他们在某些方面完全就是普通男人,甚至更糟糕,劣根性淋漓尽致的
608楼
回复607楼:
懂了,颜控+智性恋
609楼
回复608楼:
可我也不怎么看脸,就是我觉得火鹤不管长什么样,都会吸引到我...?
第一次体会到心动的感觉就是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奇怪呢?我没办法剖析自己
610楼
回复609楼:
我来说!我专门分析过这类情况!就是很多观众其实在那种非恋爱剧里,反而能更清晰感知到某些人的深层魅力!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去目的性”,不管是恋爱剧里男性角色,还是舞台上的唱跳爱豆,他们展示魅力其实都是有目的性的,是为了吸引女主角,以及看电视剧or舞台的观众,所以无论是温柔体贴还是邪魅一笑,很刻意,魅力也变得具有功能性了
但是!
在这个加赛里!
火鹤这种博弈展现出来的特质,是纯粹为了获胜而存在的!我们观众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有种不是被强行灌输“他很有魅力”,而是“通过他的行动”自己得到结论
是一种!很高级!很扎实的魅力!
611楼
回复610楼:
赞同姐妹的分析,再补充一点:
智力这东西本身就是新型的魅力资本,韩国那边不是还有“大脑性感的男人”,也就是“脑性男”的说法嘛,加上人或多或少都是慕强的,对强者本能的欣赏甚至追随很好解释
哪怕还没看这个节目的人,在楼里看了姐妹们一通分析,都能感受到火鹤那种“智力凌驾”的爽感了,在这种竞技类的游戏里,如果作为队友,这种掌控欲和碾压还能转化为安全感...
612楼
回复611楼:
你和你楼上的姐妹分析得好对啊!
我感觉我还有点自我代入,就是我觉得我心动的不止是火鹤,还是那种我最羡慕和渴望成为的强者形象
613楼
回复612楼:
一言蔽之,认真的男人最美,尤其是这个人还实现了某种以心理操控,从容地碾压对手的胜局
614楼
虽然可能会有人看到楼上大家的分析感觉难以置信,“哪有这么神奇?”,但我想说,真的有这么神奇
615楼
这个游戏真的很妙,妙就妙在换一组人绝对不是这个效果,3/7组把它玩成了另一个游戏
616楼
感觉真的要爆了
这节目本来就是S+,任何人在这种S+节目里这么高光了一次两次n次的,都得大吸粉一波,哪怕是体寒咖
617楼
去视奸了一下方时朗的专组和广场,好精彩啊,焦虑昭然若揭
618楼
第三轮开始了
大家准备好继续爽歪歪了吗?
619楼
我还沉浸在对火鹤的心动中
620楼
不是,钟清祀和洛伦佐真的不会对火鹤感到心动吗?
621楼
回复620楼:
他俩我不知道,反正其他四个人肯定已经心动了
叶扶疏都百年难见地发了NU,没记错的话他这个月的营业量已经到了,粉丝都没期待他出来
[截图]
一张拍摄的屏幕里的火鹤,一个大拇指的emoji
622楼
回复621楼:
话越少,问题越大,这点在叶扶疏身上也有体现
623楼
谁懂我一会儿没看手机,就被另外四个NU大轰炸的震撼?
624楼
凤庭梧已经在哀嚎没有开NU群聊天了
625楼
不开也行,反正凤庭梧开了之后也只能看到他在里边如出一辙的“小火好帅帅帅帅帅帅帅——”的呐喊
626楼
这里还可以给大家提供生动形象的凤庭梧发出这种呼唤的表情包
[凤庭梧少女捧心.gif]
[凤庭梧星星眼看火鹤.gif]
[凤庭梧:小火好帅啊.gif]
627楼
回复626楼:
受不了了,凤庭梧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628楼
一想到我和另外四个同款惊艳,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629楼
回复628楼:
one world one dream是吧?
————————
论坛体可结合正文329章来看,这一段论坛体感觉不对照原文有些难懂
P.S.宝宝们,没有原型!没有原型!任何人都没有原型!请不要提任何真人的名字!
第378章 番外19 《飞驰吧!伙伴》EP3论坛体 下
630楼
加赛彻底把我对这类游戏的兴趣激起来了!
631楼
回复630楼:
我也,然后看到下一个游戏的规则,我又傻了
632楼
回复631楼:
顾名思义少数派游戏,不是投票,是预测他人,同样还是心理策略战
A、B、C三张牌,要预测哪张牌选择的人会最少,胜负由选择的分布情况来决定
简而言之,避开热门,同时找到冷门
633楼
回复632楼:
谢谢你,解释侠
634楼
恕我直言,从未看到这么不公平的游戏积分规则
635楼
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积分是7和-3
-3完全是增加负分带来的冒险感的,+7是因为,如果不这么设置,喜剧三人行组就已经无缘胜利了,在这种情况下不均等的给分会增加悬念感和可看性,只要这一轮获胜就是绝地翻盘
当然,对于火鹤他们是最不公平的
636楼
我和蒋凌云同款表情again
637楼
回复636楼:
没事,想想凤庭梧,甚至其他所有你撬队友都和你们同款表情,是不是感到你不是一个人?
638楼
回复637楼:
那我先嗑两口再做梦女
639楼
这又是很适合火鹤来当导演导戏的好机会啊!
640楼
[凑在一起窃窃私语.gif]
这游戏看的我好开心,我的三个宝宝去上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相处很好!让妈妈给你们背好小书包!一定要玩得开心啊!
641楼
楼上的母爱滤镜在这栋梦女发疯楼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但清新脱俗
642楼
其实我特别想说,火鹤他们真的没有提前计算吗?前几轮利用“莽撞”的性格来制造误解,到这一轮赢了太多次,反而使得所有人对他们产生了忌惮
643楼
回复642楼:
产生忌惮...是不太好是吗?
644楼
回复643楼:
双刃剑
大家会重视他们的发言,但也有可能过度重视,因此擅自脑补很多东西,而引导大家对他的想法进行额外的联想甚至阴谋论,说不定也是火鹤期待看到的呢
645楼
回复644楼:
懂了
怪不得洛伦佐和钟清祀都对火鹤说“靠你了”
646楼
可靠的幺儿和他松了一口气的哥哥们
647楼
如果你们是火鹤,在这里会怎么做?
648楼
回复647楼:
利用话术制造多数派,然后反选
和加赛操控喜剧三人行避开绿球,然后反选一样的操作
649楼
利用“天才”人设进行威慑,把自己塑造成深不可测、擅长算计,会用言语误导其他组的人设
所以,标签和说出的每句话,都会成为武器
650楼
这么说,火鹤的那句他们选A,然后帮着分析选B和选C的情况的话,也是在误导?
651楼
回复650楼:
A已经被直接贴上“3/7优选”的标签了,在场的人或多或少忌惮他们的情况下,A至少不会成为票数最多的“热门”牌
然后,给B和C继续贴标签——
B是安全牌,容易被忽略
C是搏一把的风险牌
其他五组就算再不想注意,都还是被迫要开始思考,火鹤是不是在说反话?是不是想要引诱我们组去B?思考时间只有90秒,本身就会让三人组的群体决策效率变低
652楼
回复651楼:
我懂了!就比如说在包剪锤之前,对手突然说“下一轮我要出布”,那么这句话不管到底有没有意义,都立刻在心理上给人带来了压力
而火鹤他们已经被其他组贴上了“强者形象”,说出这番话不被过度分析和防备,是不可能的
653楼
不仅如此,强者一定是对自己的选择足够有自信的,所以当火鹤说出他们要选A的时候,其他组的人会下意识相信他选A,并且,因此趋利避害
不是说他们是“害”的意思,但看过加赛的人,害怕和火鹤他们撞上是肯定的
在这个基础上,安全牌对求稳派的海陆空,以及有翻盘压力的同时,又因为加赛被打击到的喜剧三人行组有巨大的吸引力
风险牌则会吸引有冒险精神,但是又想要另辟蹊径,不想完全跟随火鹤“操控”的组,比如三傻组
至于家有儿女组和天闻之家组,楼里有姐妹已经分析过了,他们存在内部不统一和想法不一致的情况,因此选B和C都有概率,但绝对不会选A
654楼
回复653楼:
瞄准了喜剧三人行组在加赛后会忌讳火鹤他们三个的意思,是吗?
655楼
回复654楼:
我有个问题,既然这一轮的规矩是为喜剧三人行组翻盘制定的,他们为什么不去选择更有可能性获胜的A呢?
656楼
回复655楼:
以我的想法来看,这一局只有两个不确定的变量
一是喜剧三人行组想要挑战绝地翻盘,还是追求一个不是垫底的结局(多数派也会统统扣掉3分,只要他们这一轮是中间派,就会保持-3的积分)
二是三傻组到底会选A,还是在B和C之中做选择
其他三组确定会在B和C里选一个,对3/7来说,没什么区别
在这里我最疑惑的,确实是为什么陈楚丰他们没有选A
657楼
回复656楼:
从理性上来说,如果火鹤组选A,那么哪怕他们也选A甚至成了少数派,也无法独享7分,依旧翻盘无望,风险却很大
心理上来说,负数分带来的伤害还在持续,加赛造成的分数垫底绝对会有影响
最关键的是,他们对火鹤充满了戒心,以至于虽然火鹤说B安全,但他们过度思考,反而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B这个“稳妥选择”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
658楼
回复656楼:
至于三傻组,我偏向于他们求稳,争取的是第二名的骑马资格
659楼
也算是利用了大家对负分的本能的畏惧吧,宁可拿到一个0分,也不愿意成为那个-3
660楼
但是最后的这个积分榜,确实有点不好看啊
661楼
咱3/7组10分,喜剧三人行组的那个-6分啧啧啧啧啧
你们说第三轮火鹤的这个话,有没有也在特地针对喜剧三人行的意思?
就像楼上那个姐妹分析的一样,从理性、心理以及策略上全方位的预判他们的预判?
662楼
回复661楼:
不好说,但火鹤从来没否认过第三轮他有针对喜剧三人行组进行复仇的意思...
懂我想说什么吧?
663楼
回复662楼:
懂
这就去剪辑【火鹤多智近妖】的视频,到时候记得给我点赞
664楼
能说吗?本来看第一轮三傻组选了C这个选项,加上预告他和火鹤对决感的预告,我真的期待过方时朗的精彩表现,结果一直玩到最后...他们的风头完全被压制了,第一轮选C的用处也没体现出来
665楼
回复664楼:
不是方时朗玩得不好,三傻组也是第二名的小组,没有高光但也稳妥,拿到了骑马资格
但就像“既生瑜,何生亮”一样,被火鹤和他的3/7组压得抬不起头来
666楼
只有我有点担心吗?
667楼
回复666楼:
担心什么呢?
668楼
回复667楼:
感觉,无论是最后的积分还是火鹤的表现,真的有点...强势?
包括洛伦佐伪装的部分,显得其他人在游戏里平平无奇,甚至非常弱,我有点担心前辈们的态度,自从看了一些节目感觉很多圈内明星压根输不起很容易挂脸
669楼
回复668楼:
我也
虽然唱衰不好,但是确实不自觉有点那种“要好好相处”搞好人际关系,不要太咄咄逼人的“做人留一线”的想法冒出来了,而且看大家刚才的表情都不太好...
670楼
回复669楼:
[火鹤原地倒下撒娇求抱.gif]
你指的是这种强势吗?
671楼
回复670楼:
???
这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没看过?
672楼
回复671楼:
快去看!
进广告之前,你火躺下突然开始原地撒娇,说自己累了,还要队友抱他回去
673楼
回复672楼:
抱他!!!!!@洛伦佐@钟清祀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他抱回去!
674楼
回复672楼:
妈粉狂喜
675楼
回复669楼:
嗯...怎么说呢,智商方面不用担心火鹤掉链子,在人际关系处理方面也同样不用担心,你们说的对吧?
......
777楼
虽然没有看到火鹤被他的哥抱回去,但看到他骑马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778楼
是不是当时有爆料说洛伦佐在录制节目途中发烧了来着?
779楼
回复778楼:
印象里是私生曝光的,说洛伦佐去医院的事,现在听他的嗓子,确实能感觉到有点哑哑的
780楼
卧槽?!
781楼
火鹤把自己的围巾给洛伦佐戴上了!!!
782楼
间接...那个啥?
783楼
回复782楼:
间接哪个啥?
784楼
回复783楼: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突然想起来这种程度的接触,他们自己拉个小手贴贴蹭蹭就能做到
785楼
不过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别人戴上这件事,本身就有点暧昧吧?谁对我这么做,我绝对会觉得对方喜欢自己,哪怕是同性
786楼
回复785楼:
好,我宣布你就是正确答案,洛伦佐唯爱火鹤,是唯爱!
787楼
回复786楼:
llzwahh,swa!
788楼
回复787楼:
这个梗怎么还是这么经典,我服了
789楼
[截图]
看到凤庭梧了
790楼
回复789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小马从眼神到骨架还真的很像凤庭梧
791楼
一时间不知道该嗑cp还是狂笑
对着一匹马喊出凤庭梧的名字对我造成了一些震撼,原来我的爱豆是人马恋!
792楼
回复791楼:
人马恋会生出小人马来吗?
793楼
楼上的你们...?
794楼
从此以后凤庭梧的狗塑狼塑都可以不用打架了,火鹤亲自认证的马塑
795楼
你们懂什么,火鹤不是马塑凤庭梧,是这匹大个儿爱他,而凤庭梧也爱他,所以才把他们关联起来的!只有爱意是相同的!
796楼
回复795楼:
支持
797楼
原来这就是造成了录制当晚唯粉和cp粉大打出手的始作俑者,罪孽的大个儿!
但你别说,这个大个儿真的好可爱好温顺好漂亮好高大好喜欢
798楼
回复797楼:
更像凤庭梧了,凤庭梧(火鹤专属ver.)
799楼
我好幸福,我孩子不仅大获全胜拿到了骑马资格,还照旧住在最好的酒店里!
800楼
好遗憾喜剧三人行没倒数第一,否则他们就“双喜临门”了
801楼
海陆空组的三个姐姐我很有好感,好可惜啊,选错了路线
802楼
没记错的话,节目录制完毕,海陆空组的姐姐们都和我们3/7组互关了,也是唯一一组和所有成员都互关的呢!
803楼
回复802楼:
看的出录制过程中大家关系很融洽了!
804楼
而且我发现火鹤他们都关注喜剧三人行组了,但对方没有回关
805楼
回复804楼:
这也是之前道德绑架事件之后他们被攻击很惨的原因之一,主动刁难别人,自己反而显得很不体面,一般这种节目录制之后,大家就算没有很熟悉,也会礼貌性互关的
806楼
回复805楼:
对,尤其是后辈已经主动关注他们,给足了面子
807楼
现在火鹤他们美美住在豪华星空木屋里,这群老哥哥就满怀怨恨地留在板房里吧!
808楼
但是等等...这次的最后一名是海陆空组姐姐们吧?如果喜剧三人行的住宿条件不好,那她们三个的要住在哪里啊?
809楼
出门在外可以吃不好,但我不能接受自己住在脏乱差的环境里,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坚持
810楼
回复809楼:
+1
听起来我们的想法和你撬的这三个人基本一致
811楼
聪明机智的小男孩们!靠自己的努力住在大房子里!
812楼
回复811楼:
而且还把自己房间的零食礼盒分给其他小伙伴了!
813楼
我的宝宝们真的太懂事了呜呜呜呜
自己出去春游得到了好东西,还要捧着送给其他的小伙伴分享,妈妈真的好欣慰!
814楼
再说一遍,在这一栋楼的梦女中,我楼上这个眼熟的id的妈粉真的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815楼
只有我在担心海陆空姐姐们吗?刚才节目组给了她们几个镜头,感觉今天晚上的待遇不会太好
816楼
回复815楼:
应该也就是会让她们住房车,或者和别的组商量能不能一起住吧?她们的人缘性格比喜剧三人行组好多了,绝对有办法解决的
817楼
回复816楼:
不...节目组就算给她们昨天的那种规则也没有用,参加比赛的六支队伍是三队全男,两队有亲属关系的男女混杂,再加上一队全女,在这种情况下,海陆空组没办法和任何一组“挤一挤”
818楼
回复817楼:
啊!
819楼
回复817楼:
节目组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不会告诉她们这种同款的解决方式,对吗?
820楼
回复819楼:
不一定,节目组说不定也想看海陆空组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她们可以说服天闻之家和家有儿女两组从两男一女+两女一男,交换为三男三女的分配,她们和三女的那一组留在一处
但是,据我观察,海陆空组的姐姐们性格都比较内敛,加上不是娱乐圈的人,和大家相处还是很拘束,不像是会去为了居住环境到处说服别人的类型
821楼
回复820楼:
但凡是火鹤遇到这个情况,估计就会跑去交涉了
822楼
回复821楼:
但是这种也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别人凭什么为了你换来换去呢?势必要为此付出什么,让对方和观众都觉得满意,否则很容易影响风评
823楼
咱先不讨论那些有的没的,最主要的还是姐姐们的居住情况
824楼
[截图]
我请问呢?
825楼
回复824楼:
属于是没房子自己搭啊?
826楼
不是,这录制时间不是夏天,四月份的晚上那地方很冷很冷的啊!
827楼
天都这么晚了让三个女孩子自己搭帐篷?这都行?
828楼
之前骑马的时候我就有点担心,感觉草原上风很大,大家穿的挺多的但还是瑟瑟发抖,这天越来越晚,住这么差的环境也就算了,还让自己搭帐篷?
829楼
回复828楼:
看到冷水淋浴间和公共卫生间,我就已经两眼一黑了
830楼
但是这也没办法吧,谁叫她们三个今天是最后一名,不得不接受节目组的安排啊
831楼
回复830楼: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感同身受了一下
832楼
我怎么感觉节目组没给海陆空组任何其他选择,就只能在这里自己搭帐篷啊?
833楼
节目组刚才补充的意思是说,高靖雯姐姐的月经期在这个时候恰好来了吗?
834楼
回复833楼:
月经期间用冷水淋浴?这也太地狱了吧!
835楼
回复834楼:
月经期间每个人的症状和情况不太一样,有些人完全不疼,有些人疼到满地打滚,有些人经期沾冷水都没事,有些人洗头都会导致情况变糟
836楼
回复835楼:
但我知道在这种温度下无论是男是女来没来月经,洗凉水澡都很容易生病
837楼
节目组特地强调高靖雯姐姐来月经,是为了突出苦难制造节目效果,还是为了缓解大家的月经羞耻,自己心里有数
838楼
感觉节目组有点垃圾
839楼
这节目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从第一天带着一堆人去堵门就能看出来,他们才不管你有什么后果,素材为大,只要不出那种人人都要骂一句的原则性错误就不在乎
840楼
回复839楼:
其实就是为了突出对比吧,拍一拍第一名的组的优越环境,再拍一拍最后一名的艰苦,要不是火鹤把零食礼盒给大家分了,现在弹幕又要开始看不惯他们住好房子了
841楼
海陆空组完全是“老实人”
她们之前选那个选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完完全全的保守派,很知足常乐,但是在这种时候估计也会自我安慰有地方住就好了,为此一直努力
842楼
别的不知道,但是运动员想要获得冠军,付出的努力多是人想都不敢想象的程度,所以我在看到她们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挺高兴的
一是能看到她们额外的样子,二是节目的通告费不低吧,这样的姐姐们能多挣钱,我是喜闻乐见的
843楼
挺喜欢大草原的,其中不包括入夜的大草原,人显得好渺小
844楼
回复843楼:
住在暖洋洋的房间里吃喝玩乐可以,但是让我在外边一窍不通地搭帐篷,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845楼
高靖雯姐姐是一边来着月经一边在寒风里搭帐篷,等会儿还没有热水澡可以洗?
846楼
回复845楼:
好地狱
847楼
就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848楼
回复847楼:
但说无妨!
849楼
回复848楼:
你们觉得,现在海陆空组的境遇,换一个组的话会不会有所改变?
850楼
回复849楼: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是想说如果最后一名不是海陆空,是其他组,会不会现在他们不会在这里被强行要求搭帐篷,而且不给什么有实质性的帮助?
851楼
回复850楼:
bingo!
其实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也太困难了吧!
我之前在别人的帮助和指导下搭建过这类帐篷,看起来好像是那种轻型的蒙古包风格,也只是小型,实际上真的非常困难,尤其是新手,又是这种环境
852楼
有点像欺负人,这是可以说的吗?
853楼
这种节目录制,经纪人都是要跟着走的吧?如果换成方时朗,或者赵天闻、蒋茹茵这样有流量或者国民度的明星,如果真的不想做了,经纪人去和节目组协商一下,肯定能拿出解决方案来!到时候大家再根据剧本演一演,走个流程就行了
854楼
回复853楼:
但问题是,运动员姐姐们没怎么上过这些综艺,基本算是半素人,她们真的有经纪人和团队吗?
855楼
早就想说了,运动员姐姐们的分量也很少哇,之前有人拉表,计算每个人的出演分量,详细到单独出镜/集体出镜/当背景板/声音出镜等等等等,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几个大流量身上,没有人关注过运动员姐姐们呀
856楼
回复855楼:
[截图]
这个吗?我看了一下,很不出意料的倒数三位
857楼
@飞驰吧伙伴节目组
你好恶心!听到了吗?你好恶心!
858楼
大家也冷静一点吧
怎么说呢,制作方也是商人,要靠节目打口碑赚钱的,而且之前大家不就调侃过,运动员只是某种“弘扬正能量”的过审工具嘛
本质上没有粉丝,所以分量少也不会有人维权,待遇不好也就义愤填膺一下,互联网忘性很大的
859楼
回复858楼:
现实点来说,的确是这样
我们在这里愤愤不平,但实际上也帮助不了什么,大家也就是抱怨一下就继续看下去,维权这种事情,只有最死忠,最“正规军”的粉丝才会去做
860楼
娱乐圈真是个极其不公平的地方啊
861楼
回复860楼:
其实从星脉娱乐自身就看得很清楚了吧,我想到了当年的乔楠,还有火鹤在《Truman》里的歌词,他小小年纪已经看得那么透彻
这里的一切都和人气、流量和背景挂钩,乔楠因为人气不够被公司直接放弃,和现在发生的情况本质上有些类似
862楼
大家突然开始说丧气话了呢
863楼
想想他们拿到的钱,冷静点
乔楠在国外过得也够好的,脱离了大环境美滋滋
864楼
回复863楼:
谢谢你,安慰侠
......
900楼
这个巴先生我曾见过的!
901楼
回复900楼:
我搜了一下他,他有小绿书,不过只是宣传露营地的各种住宿和项目,感觉是可以在那里遇到的人
还有些游客在下边留言,感谢他热心又可靠,是个好人啊!
902楼
巴先生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看隔壁帖子科普,他非常非常忙碌,加上露营地那么大,居然能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镜头下边?真的不是节目组专门找来给剧情做铺垫的吗?
903楼
回复902楼:
我觉得节目组没那么...善良
904楼
回复903楼:
我也觉得,看他们那个架势,明显是不制造出更多的节目效果不会罢休的,海陆空三人组没什么粉丝也没有正经团队,绝对是最好“下刀”的
905楼
大家看这个帖子,有姐妹在小绿书看到当时录制的时候,在现场的游客发帖了
链接:【水|小绿书这个姐妹和她男朋友当时就在草原的露营地】
因为担心发了帖子会剧透什么,一直憋到节目播出后才发小绿书
906楼
回复905楼:
那个时间虽然不算旺季,但是我国人民遍布全球四海,无论什么时间,无论什么地方,只为了偶遇全世界
907楼
看了一下905那个偶遇的帖子,她就是发了一张远远拍摄的照片
不得不说拍摄环境还是蛮好的,虽然节目组营造出了那种孤独的寒冷的感觉,但这么看应该是想要营造艰苦的氛围,而且这个小姐姐也说了,感觉节目组拍摄搭建帐篷的过程很长很长,他们都吃完一顿饭回来了,那边还没结束,而且进展非常缓慢
908楼
回复907楼:
我关注这个小姐姐了,她说她组织一下语言,翻一下相册,还有一些信息可以分享
909楼
好羡慕这个能偶遇节目组的小姐姐啊,我也想免费看到活蹦乱跳的你撬
910楼
回复909楼:
但是他们不住在一起,海陆空在这边拍摄的时候,3/7估计在他们的大house里躺着呢!
911楼
回复910楼:
还真没有,小绿书更新了!
[截图]
这个小姐姐说,她吃完饭回来,还有一些人在围观节目组拍摄,她也就好奇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本来是打算等等看能不能看到方时朗过来的,结果没看到人,反而是瞧见火鹤和钟清祀带着巴先生来了
912楼
回复911楼:
果然是火鹤他们带来的吗?!那之前我的质疑就成立了!巴先生不是自己不请自来,也不是节目组特地找来帮忙的,反而是火鹤他们两个注意到之后请过来的!
913楼
回复912楼:
能解释为什么刚才感觉剪辑的部分有点衔接不起来,而且导演的情绪转变那么快了吧?肯定是把火鹤他们的一部分交流的内容去掉了,播出来显得像节目组大发善心一样
yue了!
914楼
只有我在意的点是,小姐姐是方时朗的粉丝吗?再不济也是对他很有好感的路人or路人粉一枚
915楼
回复914楼:
所以是打算等着看方时朗会不会过来,结果意外见证了火鹤跟钟清祀(叠甲:洛伦佐那时候生病了)过来帮忙的场景?听起来有点emmm微妙啊?
916楼
回复914楼:
感觉双方是完全能找到理由打架的
917楼
回复916楼:
原本是方时朗的粉丝,结果被火鹤钟清祀圈粉了,光是这点就可以让粉圈直接阴谋论,然后跑去发疯了吧?我见证过好多起类似的事情了,这种事在他们看来是很容易动摇粉圈的情况
当然,确实也不排除很多人会装作是别家粉丝转担,渲染出“喜欢别人的粉丝也被我担迷住了”的氛围
918楼
回复917楼:
最近双方粉丝真的很敏感,草木皆兵的
919楼
看楼上说的,这个小姐姐好惨,希望她能保护好隐私,最近开盒的风气兴起,好多人一言不合就人肉别人
920楼
这个巴先生看起来好成熟好可靠啊,皮肤黑黑的,口音很戳萌点!爱了爱了
921楼
回复920楼:
?这位...兄弟,有点压抑了哈
922楼
回复920楼:
男的滚出去
923楼
回复920楼:
男的离开我们的无菌花园啊啊啊啊!
924楼
光看这个巴先生和导演组的解释跟交流,虽然配上了一点旁白,但中间应该是剪辑掉了一部分的
925楼
人家专业的都说了再搭一个小时都没用,风太大太冷,导演组要是还在犹豫就有点不是人了
926楼
就算是一般人去那边也不会要求你自己搭建帐篷的吧?又不是搞什么荒野求生,这节目主要的是驾驶,万一一直这么下去,第二天嘉宾疲劳驾驶,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了!
927楼
太好了!!姐姐们可以直接入住房子,还有热水澡了!
928楼
恭喜海陆空的姐姐们!
929楼
感觉她们好努力呀,一直没什么怨言,就持续这么吹着风做事,从不抱怨,和昨晚的喜剧人三人行一比较,高下立现
930楼
难以想象万一巴先生不过来,火鹤他们不帮忙,这节目素材要录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满意
931楼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节目组不直接把火鹤和钟清祀带着巴先生过来的画面也录进来呢?
932楼
回复931楼:
可能是节目组怕被骂?
933楼
回复931楼:
也可能是没拍到?我看那个小绿书的妹子的说法,感觉他们带巴先生一起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摄像老师
链接:[火鹤钟清祀来了]
甚至有点鬼鬼祟祟的
934楼
姐姐们的后采里提到过,说火鹤和钟清祀给她们提供了很多帮助,甚至为了帮她们用掉了自己的四个资源点
935楼
回复934楼:
稍微补充一下,当晚洛伦佐已经开始有点生病,按照时间来计算,第三天晚上他就会发烧送往医院,这里建议毒唯不要为了“洛伦佐没去帮忙”就在这边添乱吵架或者给他泼脏水
936楼
回复935楼:
虽然你这么说了,但感觉也没啥用处,该打架的还是会打
937楼
回复936楼:
同意,这个程度已经足够咱毒唯大打出手甚至互屠广场了
938楼
姐妹们!那个小绿书的小姐姐又发东西了!她说是最后一条,然后发了视频!赶紧保存下来!
链接:[一段对话]
939楼
广大小绿书网友怎么什么都能拍到,什么都能录制
对话又是什么鬼?
940楼
回复939楼:
不管了,先保存下来省得删帖,然后再听
941楼
?
942楼
我去?
943楼
风好大,“呼呼”的,但是我儿子的声音化成灰了我都能听出来
944楼
钟清祀这种好像烟酒都沾才能造出来的嗓音,也是很难模仿的
945楼
他们说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清?
946楼
回复945楼:
好像是个男的在问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然后钟清祀说用点数调整规则?
接下来是火鹤,但是听不清楚
然后那个开始的男的也说了一长串话,断断续续的“调整”、“素材”,“补拍”,然后“采访”,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应该可以自己补完全程
947楼
回复946楼:
最后火鹤的声音倒是挺明显的,感觉距离拍摄者更近了?又或者火鹤的声音声压比较强?
——“4个点数加上换取给姐姐们洗热水澡不着凉的权限。”
948楼
回复947楼:
这句特别清楚,但是我觉得对话里只剩下这句都可以,这不就和后采里海陆空的感谢对上了吗?
949楼
回复948楼:
的确对上了,姐姐们说火鹤他们组用资源点给她们帮了大忙
950楼
有没有大神能把这段的音频给稍微恢复清晰一点?我相信我们撬粉人才辈出
951楼
我的老天奶啊小姐姐的小绿书怎么删帖了,是不能发被节目组找上门了,还是方时朗的粉丝去私信大辱骂了?
952楼
回复951楼:
幸好我早早保存了所有的内容
953楼
回复950楼:
这个真不难,利用工具的话我就能做,不过就不献丑了
954楼
估计再过几分钟就有降噪修复好的音频了吧?不如等一等!
不过等不等都不影响什么,现有证据已经足够证明,虽然海陆空组的情况完全不关3/7组的事,但他们还是在旁边不断尝试着帮忙,包括且不限于带营地负责人过来说服导演组,用自己的资源点数帮姐姐们换取更好的环境和热水
955楼
回复954楼:
虽然会有人笑你想象力丰富,但不得不说,这些事他们都做得出来
956楼
完蛋了,搞到真天使了
957楼
来人啊,给钟清祀赐名七圣二,洛伦佐赐名七圣三!3/7组改名圣父三人行!
958楼
回复957楼:
哈哈哈哈内涵谁呢!
959楼
刚才楼里讨论为什么不让火鹤他们出镜的姐妹呢?音频恢复版来了!
钟清祀的第一句话就说了,“我们不出镜”
960楼
回复959楼:
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
961楼
他们真的,我哭死,是担心自己出现抢走别人的分量吗?
————————
论坛体可结合正文329、330、331章来看
第379章
《惊天逆袭:火鹤一年前旧曲《20》,掀翻方时朗新歌<昨夜与明晨之间>登顶!》
五点零五分,天籁音乐【综合人气周榜】结果刷新的那一刻,变天了。
意料之外的冠军诞生了。
《昨夜与明晨之间》是被方时朗的粉丝“朗星”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十连冠最后一冠,连续性的断层领先,再加上官方提前对接庆功的情况下,居然就这样以极小的差距,败给了火鹤去年发布的《20》。
——数据造假?
这是许多人,甚至包括非方时朗粉丝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并且,这样的指控,在这之后的若干分钟内,就如病毒一般迅速蔓延开去。
原本以为,双休日两方的战争就是高潮,却没想到,那居然只是个开始。
方时朗那头,顶流的粉丝毕竟训练有素,数据组很快就发布了对比图,并且艾特了火鹤的官方后援会和数据组,表示《20》在最后24小时内的数据增幅曲线一飞冲天,极度陡峭。
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这《20》时隔大半年拿下最有含金量的周榜?你在逗我?”
“这一柱擎天的,能说是自然流量吗?”
“爱豆果然和爱豆粉一样把控不住‘度’啊,是觉得不会被发现吗?”
紧接着,方时朗数据站和后援会,接连发布微博,先发制人,并艾特天籁音乐微博官号。
“我们请天籁音乐给出解释!《20》作为一首发布在去年11月11日的旧歌,为什么在锁榜前的一小时出现垂直式增长?我们拒绝被下家偷榜!拒绝可耻肮脏的0.1分!”
——买水。
言之凿凿,并非质疑,并且此结论被迅速传播、定性,就像是下达给火鹤这头的最终判决。
营销号嗅觉敏锐。
热搜迅速跟上。
#方时朗十连冠被截胡#
#火鹤粉丝买水#
#天籁音乐榜单公信力再受质疑#
#方时朗数据站维权#
在天籁音乐和火鹤方未曾发布任何内容之前,各大营销号评论区,天籁音乐最新几条微博,朗星也迅速占领,整齐划一地刷起了#火鹤买水#,#天籁音乐造假#等内容。
他们其实还想在火鹤的微博评论、转发区以换头像的方式刷出譬如“火鹤内娱第一小偷”之类的排字,这是粉圈常用的打架手段,不求别的,只求一个贴脸开大,打击对手士气。
但火鹤本人的微博可不是能让别家胡来的地方,L7MINA组合及星脉公司内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对这种手段并不陌生。
加上朗星正在“锤”火鹤粉丝买水,如果擅自在这里肆无忌惮甚至买水,难道不是在关键时刻递上把柄?
面对质疑声,火鹤的粉丝并没有如对方所想的那样乱了阵脚。
更没有第一时间冲热搜,或者即使搞不清情况,也先盲目地刷“清者自清”之类的文字,却拿不出像样的证据。
就好像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丝毫不怵。
超话里虽然有些语气焦急的散粉在询问要不要做出回应,该怎么办,但大致风平浪静,这种不算很正常的平和,与营销号、热搜那头堪称狂乱的阵势截然相反。
近两个小时后的晚七点整,火鹤的核心数据组发布微博。
“@鹤临火海指挥部 V:
关于天籁音乐【综合人气周榜】最后24小时数据的完整复盘报告。”
下方是图片九宫格。
包含了时间轴,完整增长曲线,最后24小时增长曲线,后援会集资和冲榜相关支出的明细条,平台数据的认证截图,天籁娱乐官方关于最后24小时权重进行加成的规则截图,打榜用户的账号质量、ip、活跃时间,甚至评论区的内容结构分析...
还有水军模型差异的对比。
以当下水军的典型模式,与《20》这首歌做比对——
《20》的最后24小时的详细波动图,完全不是平滑的直线增长,而是非常明显的“阶梯式”上升,起伏回落一个不缺:
譬如早高峰时期数据的第一个波峰,对应着周一上班族的通勤收听,中午午休时间段则有第二个波峰,明显是符合作息规律的,和水军上“大机器”的操纵截然不同。
摆数据,放证据,冷静、客观,绝不避重就轻。
完整证据链已出。
很多人没耐心注意看完所有内容,但只是看见这清晰且条理分明的图标,摇摆不定的内心已经往火鹤这头偏移。
第二条微博紧随其后。
“@鹤临火海指挥部 V:
可以质疑疯狂,但无法否认真心。”
这次是大打感情牌。
他们放出了数据组的打榜计划书,和各大数据群的打码聊天截图。
可以清晰地看见,粉丝们对《20》的打榜计划时间,远早于舆论冲突的时间。
而预备冲刺的周期,也恰好是获得冠军的这一周,二者完全对得上。
其中,还包含一张火鹤几周前的NU截图。
截图里,是他正兴高采烈地通知粉丝们,想在自己的二十一岁生日之前,送给大家一份“礼物”。
是他不通过公司渠道,全程以自己的能力、人脉与想法,与学校的同伴们一起拍摄的短片。
“还会有正式版本哦!这次只是概念预告!想提前给你们看!”
如果说第一波的数据,针对的是对注水半信半疑的人群,用证据将“注水”的帽子彻底摘掉,让朗星的攻击显得像是无能狂怒和缺乏常识,那么第二波情感牌,则在粉圈和路人那儿刷了一波好感。
——身处粉圈,就很难不共情。
更别提有火鹤“二十一岁前的短片礼物”在前,二十岁的小爱豆急切地想要把自己的努力作为作品展示给粉丝,而粉丝们自然不会辜负这样的爱意。
他们想要送给他的,《20》这首意义重大的生日歌的冠军,也变成了双向奔赴的浪漫。
至此,“恶意竞争”,“目的是踩着前辈上位”的帽子还没来得及扣上,已经被摘下。
这还没完。
针对方时朗数据组的指控,即“最后一小时的数据线条”,还有第三条微博可以发:
“@鹤临火海指挥部 V:
【关于锁榜前的最后一小时】拒绝选择性截取制造信息差!”
这条微博不仅是澄清,更是科普博。
以长图形式,详细地给所有人解说了真正买水直线的特征,譬如不是所有一眼看去的“直线”就代表了买水。
还细致地以剖析了天籁音乐平台新规,阐述鲜为人知的事实:
锁榜效应本就会制造直线。
历史周榜的许多歌曲,不仅冠军,在最后一小时单独被拉出来看,也会出现当天最陡的一段直线,更别提还有权重的叠加作用。
最后还要上截图。
各个数据群组当天的【16:00-17:00冲刺动员】,昭示着这最后一小时的努力有血有肉、有组织有纪律。
许多粉圈甚至将打了“鹤临火海”标识的科普长图搬运到自家讨论组内,作为接下来打榜的参考读物。
这条微博下群情激奋:
“到底是谁在知道数据的断章取义?为何方时朗的官方数据组只放出最后一个小时的曲线,不敢放出全天?”
扣帽子谁不会?
“你们在利用路人不知道天籁娱乐的新规,以此打信息差,将我方正常的战术博弈污名化!”
“我们在合理利用规则获得最大收益的时候,失败者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欺骗不明真相的群主,抢占舆论先机发洗脑包!”
“靠截一张陡峭的一小时数据图就想给活粉定罪?你们在侮辱大众智商?还是因为...”
“你们只敢拿这张图当救命稻草?!”
文字的作用有时候是无可比拟的,甚至比路人懒得看的数据更有说服性。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路人也迟一步察觉,朗星好像确实是在把他们当工具人使,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八代出道战播出后,他们把方时朗的外甥方彦珺也拿来当筏子异曲同工。
这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欺骗”的反扑,同样致命。
火鹤的粉丝齐心协力想要给火鹤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当然也有想压横行霸道的朗星一头的意思,但并非主要目的。
一想到事先筹划好的准备,居然让火鹤背上了那些莫须有的污名,顿时又是懊悔又是愤怒。
虽然全力澄清,并且成功反客为主,现在已经是扬眉吐气、收复失地的时候,但架不住部分破防的低龄朗星还在频繁地造谣和攻击,甚至在各个小组“铲”出了许多毫无逻辑的火鹤的嘲帖和造谣帖。
然而,鹤临火海数据组就像正主一样,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数据组皮下一位负责人的小号,不多时也发布了新内容。
“@专业火鹤养殖:
【反向考古】去翻了翻天籁音乐某期周榜的存档,其实那场战斗才叫一个真‘陡峭’,只不过‘陡峭’从凌晨三点开启。”
但这条“考古”的内容,却很有看头。
配图放的是火鹤被质疑的锁榜前一小时,和另外一人在凌晨三点的深夜时间的直线对比。
她这个小号算不上很有流量的账号,但也有不少火鹤的粉丝在关注着,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其中一条回复发出后被立刻点赞:
“记着呢,那时候论坛【本质音乐人】小组其实有记录,在口碑和路人盘都一骑绝尘的某位歌手,被一股神秘的深夜力量挤到了第二名?‘阴兵过境’这个词好像有属于它自己的主人呢!”
搭配了三个微笑的emoji,阴阳怪气拉满。
虽然她完全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截图上音乐露出的榜单期数,只需稍稍回顾,就会发现,对应的是方时朗获得“第八冠”的时间。
回复中提起的那位歌手,也算是家喻户晓,只不过年纪上去之后,粉丝打榜的热情消退,全靠路人加持。
朗星们本想着一举将最为忌惮的火鹤打压下去,将他和他的粉丝钉死在“买水”、“资本下场”、“资源咖”等的耻辱柱上,这些人设在现今,会立刻让人对他戴上有色眼镜。
却没想到回旋镖来得如此迅速而猛烈,一时间焦头烂额。
战火更是烧到了从前。
【本质音乐人】小组活跃度不高,却在这之后数个小时内,引来了大批围观当时数据记录的粉丝和围观乐子人。
此小组没有关闭组外评论功能。
以至于那位发帖人晚些登录自己的账号,一时间以为遭遇了网暴。
这是后话。
*
双休日已经过去,虽然在暑假,学生们已经放假,但工作党可大多还在勤勤恳恳地上班下班。
而这场战役,却丝毫没有因此偃旗息鼓,反而愈演愈烈。
火鹤退出微博,打开了刚收到新消息的微信。
他收到了一条来自许久都没有联系的前辈的消息,是陆泊然。
陆泊然回国这件事情,火鹤确实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对方没有在微信事先通知他,不过陆泊然不主动提,他也不会贸然去追问,直到今天,时隔一段时间,陆泊然再次出现了。
陆泊然【不妄交游】:“火鹤,要来参加我的粉丝见面会,和我一起登台吗?”
陆泊然【不妄交游】:“在我去正式和八代小朋友们表演舞台之前。”
火鹤:“!!!”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邀请,他非常震惊。
因为那已经是自己十四岁时发生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陆泊然的年龄都已经从四字开头,奔向了五字,居然还能记得那时候,表演结束后在嘈杂的舞台边缘的承诺。
咳,他没有内涵陆泊然前辈已经五十多岁,所以记性有可能不好的意思。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太好了!!!您还记得!!!”
陆泊然【不妄交游】:“当然,我答应过你的。”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当然,我们还要选苏予安前辈写的歌!”
陆泊然【不妄交游】:“摸头.gif”
前辈发了个很粉嫩的原地打滚的猫猫。
他提起的粉丝见面会,其实只是很小型的那种,需要根据fanclub抽选获取入场券的fanmeeting,当初火鹤得寸进尺,从陆泊然那里获得了价值千金的承诺——要当陆泊然回归舞台的搭档。
当然,在当初得知对方要上《第八维度》和八代一起表演的时候,他倒也没有沮丧郁闷。
火鹤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陆泊然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已经是大半年前拍摄的了,只配了一张图,也不会像当下明星那样认真P图调整色调,而火鹤只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哪里:
他前世学习过的地方。
陆泊然甚至拍摄的是当初他们两个一起上心理课的礼堂。
他有些唏嘘,又有点感动。
那时候的对方略显憔悴萧瑟,气色也很差,而现在的他呢?算算时间,其实这条朋友圈的时间,和前世两个人一起上课差不多。
火鹤有点好奇。
于是去给陆泊然又发了一条微信。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前辈,你有没有近照,可以发我一张吗?”
那头的陆泊然:“?”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它微妙地和“在吗?有照片吗?现拍一张,素颜”的对话方式...有点相似。
火鹤本来没期待陆泊然真的发照片给自己,却没想到他真的发来了一张临时的自拍照。
毕竟是爱豆出身,虽然角度清奇,自拍水平和凤庭梧持平,光线也不好,但五官底子确实不错,再加上气色红润,正眼神有光地笑着,火鹤只愣了一秒,就迅速将其保存了下来。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好帅!”
随即发了一张表情包。
然后秒速撤回。
陆泊然:“......”
不巧,他看见了。
可为什么会是一张他和封迟、秦昭三个人在青年时期勾肩搭背,对着镜头一起比大拇指的合照?
甚至配字是“为您点赞”。
但他并不生气,或觉得被冒犯,只失笑着摇了摇头,可惜没顺手保存下来。
经纪人恰好推门进来:“陆哥,八代出道战那边说舞台是录播形式,完全配合我们的行程来定。”
陆泊然想了想:“我听说火鹤他们几个也要去《第八维度》当助力师兄?时间定下了吗?”
经纪人翻了翻那头发来的时间表:“下周六上午。”
陆泊然:“行,那我也选那个时间吧,你看着协调。”
第380章
战火不会消停。
粉圈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也永远有架要打。
遥远的另外一头,胆大包天但偏偏就是得前辈们喜欢的火鹤,经由紧锣密鼓的拍摄,终于将自己所谓的概念短片需要的素材全部拍完。
但这也仅仅是将目标完成了一半,后面还有极长的后期准备工作。
虽然大部分不是火鹤的擅长,但他也要时刻监督工作,负责检查和提出问题,以让最终版本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对于火鹤来说,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同理对他的各位“副导演”们。
待最后一天拍摄正式结束,火鹤依旧因为密集的行程,没能留下来参加自己的小剧组的“杀青宴”。
“真的不行吗?”闻天翔眼巴巴地看着他。
火鹤:“真的不行。”
“你今天是什么行程啊?”刘照华问他。
拍摄的时间其实很短暂,但对每个人来说,都莫名的压力巨大,也因此,不止火鹤,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清减了许多,比如正好奇询问他的刘照华,脸颊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但因为做的是喜爱的事情,眼睛却闪闪发亮。
火鹤:“八代出道战。”
“又?”刘照华震惊了,“我怎么总记得你说你某天的行程是出道战,说过很多次?”
火鹤摊开手:“因为确实录制了很多次。”
今天是个周五,周六即将开始录制正式的师兄助力舞台,他和洛伦佐、钟清祀,以及叶扶疏四个人也将登场——八代出道战的大部分舞台都是录播,对此网络上也有不少相关议论。
当然,因为八代有七代珠玉在前,加上自己也确实不太争气,因此普遍的说法是:
“实力太差,所以没办法表演现场的vocal,只能录播,这样还能给修音。”
当初凤庭梧搜着看八代相关讨论的时候,看到这条讨论在论坛被点赞大几千,几乎快要笑倒,幸灾乐祸给每个人展示了一圈。
不得不说,虽然他确实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公报私仇了,但对于八代的这种评价,根据过去新年音乐会、初评级和助力舞台的排练来看...
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当然,几个vocal实力不错的练习生粉丝对此不太感冒,毕竟公司时不时会把他们的嗓音修薄,就像当初火鹤的粉丝也极力反对的那样。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明天还有舞台?”方源源也加入了对话。
火鹤说:“对,但是今天晚上之前要过去。”
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天气。
“明天上午显示有中到大雨,我们的舞台从一早开始录制,那地方离公司又远...只能提前过去住一晚,以免路上耽搁了。”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另外三个人听见这个消息,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
不知道是不想住在那样的宿舍里,还是不想见到八代。
火鹤猜测都有。
“提到八代,那个方时朗的外甥,叫什么来着?”刘照华忍不住提了一嘴。
火鹤:“方彦珺。”
“对对,方彦珺。”刘照华压低了声音,“这个小孩怎么样?我那天看了他们那个出道战,你评价他评价得可一针见血了。”
声音越压越低,另外两个人不得不纷纷凑近了听他们的对话。
火鹤看他鬼鬼祟祟只觉得好笑:“你不用这么担惊受怕,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他们双方终有一战。
以及未来很多很多战。
如果双方粉丝和谐相处,笑脸相迎才是有问题——不是火鹤对方时朗毫无威胁性,并不被看在眼里,要不就是他们这头太谦虚礼让,甚至忍气吞声,毫无冲顶的野心。
新王下总有旧王,想要登顶,势必踩着他人上位,更新换代永远伴随着硝烟弥漫,无论现实意义上的,还是虚拟网络里的。
初高中的时候,隔壁班那个学习很好的女生,永远在盯着他,最中二的时期还会莫名其妙地从各种地方跳出来对他挑衅,力求考试成绩的超越。
但比试排名是学习,实际对方对火鹤并无恶感,甚至在后来毕业典礼的时候还专门找过火鹤,和他说了“毕业快乐。
“感谢你这六年的存在。”她又说。
要不是火鹤知道她是那种一心向着学习,又大概了解对方说话的方式,估计都得想歪。
“不客气,竞争使人进步。”
这种良性竞争是好的。
但和娱乐圈的估计无法相提并论。
火鹤也不知道自己和方时朗的关系会变成怎样,以他的认知,方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但人都是有私心的,这可不是你考了年级第一,我考了年级第二那么简单的事情。
两个人又小声交流了一会儿,突然有声音远远传来:“哎呀,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四人抬头看去,看见前边有个女生迎面过来。
“叶莹?”方源源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
来人恰好是同系同班的女生叶莹,也是当时火鹤导演系四试的同组。
他们今天在学校里的取景,以学校小树林的一条长椅作为固定机位的拍摄背景,却没想到暑假了,还能在学校里看到同学。
叶莹走近了他们,手里提着超大的奶茶袋子,花里胡哨的包装上印着个对着所有人微笑的男人,那男人眉清目朗,笑容明亮。
“喝奶茶不?”她问,“今天本来有社团暑期活动,结果临时取消,买了很多杯奶茶喝不掉。”
一边说一边一杯杯从袋子里往外拿。
刘照华眯眼一看,差点没呛咳出声。
——怎么是方时朗?
哦对了,叶莹是方时朗的粉丝。
方源源和闻天翔都没意识到问题,两个人各自结果奶茶,只有刘照华盯着正将手里的杯子递给火鹤的叶莹...欲言又止。
太贴近娱乐圈和粉圈就是这点不好,刘照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叶莹在以这种方式对火鹤阴阳怪气。
毕竟从上周开始,火鹤跟方时朗粉丝在网络上你来我往的大打出手,已经成为了目前无聊的娱乐圈为数不多的乐子,很少有人完全对此一无所知,学校好几个群里甚至当着火鹤这个当事人,大大咧咧议论起来,还开设“赌局”,猜这次谁会大获全胜。
也不知道他们定义里的“胜利”到底是怎样的。
而在这周一开始的天籁音乐打榜问题上的骂战,又引来了另外一波讨论热度,方时朗那头劣势乍现也是意料之中——说实话,这时代没有哪位流量敢拍着胸脯说一句“我的粉丝从来不给我注水”,又或者“我的公司没给我买过热搜”,但输给火鹤后气急败坏的断章取义式造谣,无疑让他输得有些难看。
学校的学生们姑且如此,更别提曾经多次提起过,甚至在方时朗粉丝后援会待过的叶莹。
他悄悄又瞥了一眼火鹤。
火鹤接过来笑着道谢,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一手指捏在了杯套上方时朗的脸上——
刘照华:“!”
两个当事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很快叶莹就和他们道别,转身离开往校门的方向去了。
火鹤则抬起手,查看了一下杯身。
刘照华:“!”
火鹤确认了这杯奶茶是纯牛乳的无糖款,才放心了吸了两口。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意识到了刘照华细微的咳嗽背后隐藏的含义,并打定了主意逗他玩玩,虽然看奶茶标签是必须,但动作刻意放大了点。
——有这么夸张吗?
他有些啼笑皆非地想。
几个人来到门口,同伴们去聚餐的场所,而火鹤则和他们告别,登上了陈哥开来接他的保姆车。
车里已经等着的钟清祀特地探身,和他们分别打了招呼。
待车子开走,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半晌,方源源吸着奶茶扭头看刘照华:“你想什么呢?”
怎么盯着远去的车看了那么久?
刘照华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叹,时不时的会想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做《我的朋友是顶流》。”
方源源:“噗。”
闻天翔补充:“不是顶流,是超顶。”
这是他另外的高中同学群女生们前几天给火鹤的称呼,因为她们都知道闻天翔和火鹤的关系好,还“疑似”被加进了星脉娱乐的游戏里,也会时不时来“骚扰”他一下,旁敲侧击希望他能提供一些火鹤相关的小秘密,又或者生活照之类。
闻天翔性格孤僻,打小女生缘不好,尤其是刚升入初中的时候班上还有个入校第一天因为“帅”和“星脉娱乐练习生”引发轰动的叶扶疏——这是闻天翔人生中能遇到的,为数不多帅得毫不费力的人之一。
不过虽然心动,虽然这其中还有高中的心动女嘉宾,他还是一一严词拒绝。
甚至为此将好几个频繁找他的人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三个人直愣愣戳在校门口,半晌齐齐叹了一口气。
虽然在这几年,他们时不时就要陪着火鹤来一段东躲西藏,躲避闯入校园的私生或者粉丝的日子,但或许是内心感慨,有可能被这个炎热的夏日晒晕了,总之,失去了往日的警惕性。
于是,若干个小时候的晚上,论坛冒出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帖子:
【水|火鹤大学亲密同窗疑似背刺,以行动力挺方时朗】
点开就看见三个人齐刷刷站在晨京电影学院门口,一人握着一杯方时朗最近代言的奶茶,被套上印着方时朗微笑的脸和代言的标语:
“顶顶好的你,配得上顶顶好的奶茶”。
四个“顶”,颇有些一语双关。
当然,这样的帖子也不过是让网友们津津乐道着当个乐子,方时朗这广告拍摄的时间是年初,基本谁也不会当真。
*
火鹤坐进车里,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在了。
洛伦佐戴着耳机,又在争分夺秒地创作他的歌,火鹤从他身边的空隙钻到后排的时候,他只随意地抬起手拍了拍火鹤的腰——这是他最顺手的位置。
叶扶疏也没闲着,手里的ipad开着,正在观看名为《第一幕后:传奇演唱会》的长纪录片。
火鹤知道这部纪录片,似乎是业内非常经典的案例之一,展现了某个欧美乐队演唱会的完整创作过程。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顺势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奶茶塞进叶扶疏手里,这奶茶是什么桃胶红枣的,口味尝着也很健康。
叶扶疏:“?”
他盯着杯套上最近火鹤的天选“仇家”方时朗,陷入了沉思。
火鹤在后排落座,隔壁的钟清祀拿开膝盖上摊开的剧本,从旁边凑过来,勾过他的脖子小声说:“等明天我们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我听见了。”洛伦佐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
火鹤:”?你不是在写歌吗?“
洛伦佐:“这不代表我耳机里永远有音乐。”
什么没人的地方?有这么言语暧昧的吗?
叶扶疏也察觉到了这段对话的不同寻常,扭头看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钟清祀居然被这两人看出了几分心虚,而他明明只是想和火鹤说个小秘密。
待两个人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之中,钟清祀才继续补充:“我表哥那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火鹤:“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事情刚发生那几周,他还稍微等待了一下,但什么也没发生,于是就将其抛之脑后,没想到隔了三个月,新消息才姗姗来迟。
钟清祀坚强地继续说:“反正到时候找个没人听墙角的地方,我给你说说。”
火鹤:“好。”
火鹤:“但为什么非要是明天?今晚不行吗?”
他说到这个,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的开车的陈哥,终于插话进来:“今晚可能会比较忙,节目组的意思是让你们过去再补录一点内容。”
“什么内容?”
“劝架。”
火鹤:“?”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诗翰无奈地补充:“你没听错,劝架。”
“就在几个小时前,八代有几个孩子打起来了,好几个人上去都拉不开,据说钟天宸一直劝架到最后一秒,脸上都差点挂彩。”他继续补充。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所以钟天宸没有真的受伤?”
陈诗翰:“......”
你真是好哥哥。
“谁打谁?”火鹤则问。
陈诗翰叹了一口气:“贺北乡、沈一望打方彦珺、江葳蕤。”
火鹤听到其中某两个名字,立刻回忆起之前关于《匆匆书》网传出演名单的爆料:“嚯!怪不得要让我们去劝架。”
不得不佩服节目组危机处理的能力,练习生打架这种事,在往届选秀节目里基本都是能捂则捂,再不济撑死了在论坛小组来个工作人员爆料,象征性说几句,听陈诗翰的意思,节目组打的主意,明显是想让七代加入,将这摊浑水搅得更浑。
“劝架可以,我就不参与了。”火鹤说。
是嫌网络上火鹤“偏袒星汉练习生”的谣言坐得不够实,还是他刻意针对方彦珺,对江葳蕤过于严厉没被骂够?
陈诗翰说:“你放心。”
这点八代那头强迫不了他们。
别说八代,就连这次陆泊然复出,找火鹤合作舞台都需要配合他们这边的行程。
公司原本甚至因为火鹤过于繁忙,又想帮他直接拒绝掉的意思——毕竟上次合唱舞台的火鹤是十四岁的练习生,现在的火鹤不可同日而语,在绝对的人气面前,资历都可以往后边让一让,这娱乐圈现实到可怕。
提起陆泊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补充说:“不过,最好在今晚把事情解决了,最迟明天上午。”
“为什么?”
“明天下午陆泊然也要来。”陈诗翰说,“出道战闹矛盾也就算了,总不能还闹到公司大前辈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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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一下
接下来有第八维度的论坛体,和两个合作舞台,以及小火的电影短片
剩下的正文不多啦,虽然番外还很多
第381章
抵达目的地才知道,八代打架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不是火鹤想象中七代以前的那种小打小闹,而更像是拳拳到肉的真打。
虽然拉架的钟天宸脸上没有挂彩,但他身上或多或少受了点伤。
倒不是被谁打的,只不过男生们年轻气盛,推搡之间钟天宸摔倒在地,让膝盖因此擦出伤口,还流了点血。
于是,站在门口的火鹤四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房间里空气都凝滞着,更像是能拧出水一样沉重。
架是打完了,怒气发泄完毕。
但看起来并没有早些年网络上洗脑的那种“男生有什么矛盾打一架就和好如初勾肩搭背”的氛围,更深的疲惫涌现在每个人脸上,少年们或站或坐,泾渭分明地占据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钟天宸是被迫卷入的当事人之一,正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一条腿伸直,裤腿挽起。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膝盖上覆盖着纱布,用医用胶带牢牢地黏在皮肤上,隐约透出点碘伏的黄褐色来,伤势不算严重,但位置很不讨喜。
宋广白和高坂奏坐在他身边的地板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明明往日里算是话痨的性格,但此时也只剩下诡异的沉默。
火鹤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背后的窗户,预报中的中到大雨将如约而至,隐约能听见风声呼啸。
八代们当然知道周六师兄们要来。
却没想到因为天气的先例,他们提前一晚抵达。
练习室大门打开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过来叫相应练习生去谈话的工作人员,谁也没有过于在意。
上位圈中唯一一个当时不在现场的是排名第七的陈书乾,他最近低血糖,去医务室了一趟回来,才发现变了天,正缩成一团,悄悄担心很多事情。
尤其明天自己组的舞台状态不好。
开门声响起,他也是为数不多抬头去看的,脸上还挂着担忧,然后下一秒——
“师,师兄——!!!”
紧接着,四人有幸欣赏到了八代们难得一见的窘迫画面——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足以形容,更像是某种心虚的兵荒马乱。
宋广白和高坂奏,更是双双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
不愧是vocal们。
这群练习生年纪尚轻,叛逆和中二残存,哪怕是对着年长许多的工作人员,以及节目组的负责人们丝毫不怵,但不知为什么,面对其实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师兄们,就有种本能的,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的想法。
然而事与愿违。
大家都猛地跳了起来,有的下意识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有的赶紧去抹脸,室内一改沉闷窒息。
而站在门口的火鹤...他想笑。
不是故意的,他知道明天有录制,不应该是笑的时候,但看到这人类观察一样的场景,忍不住让人由衷地想感叹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二十岁的火鹤老气横秋地想。
不刻意露出笑容的时候,他外貌并不算特别亲善温柔,虽然脑袋里在想些有的没的,但从外表看只是平静得近乎冷淡,更别提他身边的另外三个人。
如果此时让人做阅读理解,一定要分别用一个词形容洛伦佐、钟清祀和叶扶疏三人的表情。
那必然是,凝重、兴味,和漠然。
火鹤跨步率先进门,看八代在他面前自然地迅速集结成一排,在他身后,洛伦佐稍微偏了偏头,问钟清祀:“钟天宸是你们组的吧?”
钟清祀:“......”
洛伦佐:“膝盖受伤会对团队舞台造成多严重的影响,你应该清楚吧。”
钟清祀无语地说:“你不会是想怪我吧?无论是这群小子打架,还是钟天宸拉架,都和我没关系。”
洛伦佐:“我没在和你说这个,我只是想说,你作为助力师兄,自己组出了这种问题,得在明天到来之前,想出一个最小程度影响舞台的方法。”
钟清祀:“......”
钟天宸这小子就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身边的叶扶疏,此时已经跟着火鹤走进了屋里,他戳在火鹤身边,练习生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从他表情里找不出关心,也看不出恼怒,从某种程度上,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淡,也是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L7MINA的师兄们,除了火鹤和青道师兄,一个比一个吓人。
哪怕原本不信的,今天也得信了。
洛伦佐和钟清祀也走到了二人身边。
经由一番交谈,最后《第八维度》节目组当然没有跟过来拍摄师兄们问心劝解师弟们的画面,虽然屋内也有跟进来的工作人员,但全程站在一边,没有多说什么。
钟清祀因为莫名其妙因为“钟天宸拉架事件”而被洛伦佐指责,虽然后者来势汹汹,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此时觉得无语又好笑,置身事外都做不到了:
“钟天宸,你挺能耐的。”
钟天宸原本有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听见钟清祀的这番冷嘲热讽,掀起眼皮看了看对方,不易察觉地把自己的胳膊从两侧的小伙伴们手臂里抽出来,试图营造一个强硬的,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形象。
“拉架导致受伤,很可能影响出道战舞台”,这句话拆开了揉碎了,估计钟清祀都理解不了。
更离谱的是,居然出现在钟天宸身上。
又一阵诡异的沉默。
真正打架的四个当事人目前都不在屋里,火鹤注意到身边的洛伦佐深吸一口气,似乎有话要说。
以他的了解,绝对是打算严肃质问“你们明天打算怎么办”。
洛伦佐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场钟清祀组的练习生里除去钟天宸,还有段琛、魏洪泽、殷硕和岳成睿四名练习生,他稍稍留意了一下,段琛实力还可以,其他三个平平无奇,这舞台没有钟天宸在,仅仅靠段琛,还真撑不住。
结果他刚刚张嘴,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火鹤突然扭过头,默默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钟天宸受伤,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另外三人:“?!”
这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坦白局啊?!
*
高中时期,打架需要写检讨、喊家长。
严重点还会背个处分。
但在这种紧张的出道战时期,练习生打架自然一切从简,写检讨都嫌耽误时间,导演和八代主要负责的老师将当事人四人组喊到办公室去谈话,半晌姗姗来迟,就看到了师兄们。
——原本以为被训了一顿就是结束,却没想到这可能是个开始。
贺北乡倒吸一口冷气,踩中了身后垂着头的沈一望的脚。
江葳蕤没什么表情地抱着胳膊走在最后,虽然他貌似是和方彦珺一起对抗前两者,但看起来关系并不好,只是短暂的“难兄难弟”了一下。
既然不需要火鹤几人搞那套“劝架”、“安抚”的流程,那么练习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各位练习生就分散到不同的练习室去了。
虽然还没搞清楚大家的前因后果,但在这种时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
火鹤组的几个孩子,是事故中心。
他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确实还很僵硬,原本关系就普通,现在压根就不对眼,不过只要不耽误训练,他也不想在关键时间多说什么。
待休息时间,他出去外边的自动售货机买水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扭过头,发现是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的江葳蕤。
不得不说,这孩子短期内弯道超车,不仅是因为实力和与众不同,反而能够吸引注意力的性格,还因为确实长了一张和性格截然不同的反差感脸蛋:以火鹤的经验,他这种程度的眉清目秀,哪怕化个大浓妆,只要不表情过于夸张,也很难显得油腻。
“要喝什么?师兄请你。”火鹤冲他招了招手。
江葳蕤左右看了看。
火鹤:“没摄像机,让你失望了。”
想法被瞬间戳穿的江葳蕤也不意外,看了看售货机里琳琅满目的饮品,嘴里说:“可乐。”
火鹤:“不许。”
江葳蕤:“?”不是你问我要喝什么,说要请客的吗?
火鹤把刚买的矿泉水塞进对方手心里,谆谆教诲:“明天就要录舞台了,可乐这种东西能喝少喝,这是来自师兄的教诲。”
江葳蕤看昨天高俊朗那几个人又点了炸鸡可乐外卖,其实有点馋,但清楚火鹤说的没错,只讪讪地捏着瓶子,拧开喝了一口。
火鹤好奇地问他:“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啊?谁先动手的?”
江葳蕤:“今天下午的时候全员练习室彩排了一次,结果老师们说四组都一般,师兄们看到会很失望。”
火鹤:“然后呢?”
江葳蕤:“还说你们组高位的练习生最多,怎么还表现得不如其他组,贺北乡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吧,因为和方彦珺...那个合作舞台的事情。”
于是新仇旧恨,在走廊里发生了口角,演变成推搡。
“那你又在其中起一个什么作用呢?”火鹤追问。
江葳蕤:“...本来是我和沈一望留在练习室商量怎么调整的,外边闹起来了他要去劝架,结果方彦珺...可能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吧。”
他们都是叶扶疏组的练习生。
火鹤:“什么话?”
江葳蕤一向直来直往,这时候也有点迟疑:“呃,说了类似于‘我就是靠舅舅又怎么样,你们没有是不想吗?’这种挑衅的话,说实话,我觉得他就是偷藏了个手机看热搜的粉丝评论看多了,没有内涵谁的意思,但是沈一望——”
火鹤明白了。
沈一望这个孩子高自尊又敏感,家境不好但非常努力,算是典型的寒门子弟代表人物,方彦珺那一番话很难不戳中他,再加上他和贺北乡关系不错...
看样子《匆匆书》合作舞台的事情,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情绪。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偏移:“——所以方彦珺偷藏手机?”
江葳蕤:“......”
江葳蕤:“嗯,但是别说是我说的,我可不想再打架了。”
火鹤比了个“ok”的手势,换了个话题:“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也会掺和进这场打架事故里呢?”
江葳蕤:“不知道,可能压力大,看他们打架觉得也有一股气想发泄,就爽快地加入了。”
“为什么加入的是方彦珺这一方?”
江葳蕤信誓旦旦:“他们已经二打一了,我肯定不能以多欺少啊。”
火鹤若有所思:“有道理哦。”
下一秒他一抬手,手指戳在男孩的前额,抵着往后轻轻一推。
江葳蕤顺势往后仰了仰。
“师兄们你们不打架吗?”他站直之后,看起来有点不服气。
火鹤乐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葳蕤,笑着问:“怎么呢?觉得打架也能增加‘热度’么?”
江葳蕤喉咙一哽,时常被挂在嘴边的“热度”突然被火鹤直接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能是能。”
“我们啊,也有打架,但没到能让拉架的人都挂彩的程度。”火鹤笑着说,“而且我没有。”
哪怕在最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初高中阶段,虽然二十个男生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口角也不少,但主要集中在固定的某几个人身上,L7MINA的七个人几乎都没有动真格地打架动手。
江葳蕤嘴角动了动:“不信。”
火鹤失笑。
“那你就去问问叶扶疏吧!”
江葳蕤:“......”
谢邀,那确实不太想去。
不是不敢,是这师兄克他,每次都让人很挫败。
大致知道了打架的原因,不可调和的问题果然也都是舞台相关,这样也好,火鹤确实是有点担心他们为了其他问题闹矛盾,那可就显得又冲动又没有事业心了。
比如前阵子某个选秀节目,据说两名练习生为了一名选管大打出手。
更早之前,据说还有两个选手为了另外一名选手打架的先例,不过也是些“江湖传言”了,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
火鹤喝着水穿过走廊,走到半途,发现这一层一个空着的练习室里,居然有人。
“天宸?你怎么在这儿?”
屋子里就钟天宸一个人,虽然开了灯,但依旧显得形单影只。
虽然现在是大家的休息时间,但一般也只是留在原本练习的房间,没想到对方居然出现在这里。
火鹤迈步进了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钟天宸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语气问:“我们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闷闷的。
火鹤:“啊,你说舞台吗?”
其实刚才他帮着钟清祀想了个他们组的Plan B,打算喝完水过去找对方来着。
钟天宸绝望的说:“不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公司没有解散的团体,现在大家关系又不怎么样,还有人不努力,万一就像老师们说的那样是大型团...”
他迷茫地看向火鹤:“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星脉娱乐从一代到七代,除去已经不一起活动的一代,从二代到七代,目前团队关系都维持得不错,虽然前几代合体发歌的次数少了很多,更注重个人发展一些,但集体活动还是会一起参加,团体活动期时间极长。
每次钟天宸看着这些同伴们,想到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和他们绑定在一起半辈子,自然悲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但自从火鹤和他说了那些语重心长的话,他想了又想决定努力尝试。
当听话的孩子的后果就是如此,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还不如不管闲事。
火鹤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原来如此。
看样子自己那天晚上对他说过的话,确实给钟天宸带来了压力,让他有了责任的意识,譬如说,一般情况下这种打架发生,钟天宸绝对不会是主动上去拉架的那个。
更别提为此挂彩了。
因为没有解决此类问题的经验,也是难为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钟天宸的腿上。
钟天宸也顺势看了看,表情有点苦涩。
“偏偏又在出道战受伤,他们几个打架的没大事,撑死了身上青了几块,我这里...”
恰好伤口在膝盖,对表演必然是有影响的。
“嗯?”
钟天宸:“——我想到了凤庭梧师兄。”
上一个在出道战受伤的是凤庭梧,以至于排名因为各项数据的下跌而落到了边缘卡位区,虽然后来大家也怀疑过,公司做了点手脚——这里并不是说凤庭梧还能维持原位,只是说普遍来说他不至于跌那么狠。
钟天宸受伤这件事到底能虐粉,还是让他的排名往下掉,都是说不准的事,但那样的前车之鉴,很难不让人为此心生畏惧。
火鹤:“那你知道我在当年出道战的决赛夜,也受了伤吗?”
钟天宸:“!!!”
他确实知道。
但是这并不影响火鹤的状态,后来还被八代的老师拿去做了给他们上课的“讲义”,这也让许多人对火鹤的崇拜更上一个台阶。
火鹤:“而且,如果你说的是明天的表演的话,我说不定有办法——”
许多年后,钟天宸依旧会不断回想起这个下着雨的夜晚:
空调低鸣着运转,窗外雨声淅沥,暑气黏在窗框,尚未出道,也还未成年的他坐在地板上,身边坐着温言软语的师兄,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斜拉在地面。
师兄和他说了很多,从情感的安抚,到解决问题的方案。
说到最后,或许是看钟天宸还有点情绪低落,对方笑眯眯地说:“——我再和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好不好?”
钟天宸用力点头。
火鹤欢快地:“我是重生哒,这一世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大明星,顺带拯救身边人而重来的!”
钟天宸:“?”
火鹤:“此事在我正在拍摄的短片里亦有记载。”
虽然兄弟俩长得真的不像,但此时脸上的迷惑却如出一辙,微妙地和钟清祀重合了。
火鹤突然凑近他吸了吸鼻子。
钟天宸下意识地去闻自己——虽然每天练习绝对会大汗淋漓,但这里有淋浴房,自己又比较注重卫生,练习中途势必会换上带来的换洗服装和鞋子。
火鹤拍了拍他的头:“没有,你身上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我就是好奇你和你哥有没有同款熏香味。”
很遗憾,钟清祀的味道还是独一无二的。
钟天宸有点不甘心,钟清祀身上有香味他是知道的,但一直以为是表哥小小年纪就喷香水,所以甚至还和家长们告过状,被轻轻带过,不高兴了很久。
现在听到火鹤提起这件事,语气里满是...欣赏?
钟天宸更不服气了。
人一不服气,就容易说错话,更别提钟天宸今天经历了太多事,精神涣散。
“那我和钟清祀你更喜欢谁?”他脱口而出,问了个不自量力的问题。
火鹤:“......”
虽然的确可以撒点小谎哄哄受伤的弟弟,但太过明显的谎他真的说不出口。
火鹤:“钟清祀。”
钟天宸倒也不意外,嘟囔着说:“我就知道...”
火鹤:“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呀,就像我问你,你更喜欢我还是宋广白——”
“更喜欢你。”钟天宸毫不犹豫地说。
火鹤:“?”
火鹤:“倒也不用为了讨我欢心欺负他啦,你受伤他最着急了。”
钟天宸做出呕吐的表情。
见自己的安抚起到了作用,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个恰到好处的wink:“好了,快要继续练习了,别在这儿消沉了。”
钟天宸有点不好意思地往门口走的时候,又听见火鹤在身后喊他:“天宸。”
他回过头。
火鹤笑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眼底含情脉脉的全是流动的光,恰如之前的那个雨夜:“不要怕迈出这第一步,也不要输给挫败感——你这次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第382章 番外20 《第八维度》EP2论坛体 上
【理讨|《第八维度》E2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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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八代出道战《第八维度》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高亮一条:
【本楼只讨论标题和主楼的节目,《飞驰吧!伙伴》已有讨论楼,请勿混淆,违者封禁】
以上
2楼
心惊胆战点进来
3楼
回想起五年前...我打开了《第七感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4楼
回复3楼:
原来是从七代换担到八代的姐妹吗?
5楼
回复4楼:
也不算,我还是撬粉,只是比较喜欢看选秀,外边的选秀也看了不少,不过之前看了《Star Show》第三季被卓思豪气得不轻
6楼
回复5楼:
任何有理智的人类,都会被卓思豪在那里边的嚣张和装腔作势恶心到
7楼
说到卓思豪我就火冒三丈,我孩子参加个节目还要被这个人欺负,都闹上热搜了
妈妈的宝宝小青道啊!
8楼
只有我还在寄希望于火鹤他们三个在飞驰吧伙伴最后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嘛?
9楼
回复8楼:
+1
10楼
看了昨天的八代初评级,今天胆战心惊地又来看第二集了,明知道肯定有预告展示的那些不知道是移花接木还是恶剪的事情,但还是想看我孩子...
11楼
回复10楼:
做好心理准备,昨天晚上我看到别组有人开了楼分析了来着,分析了一下八代上场的顺序,和节目正式播出的顺序,差别很大
12楼
回复11楼:
姐妹求链接,我想在正式看之前先有个心理准备
13楼
回复12楼:
抱歉姐妹,应该在隔壁的八代组,你可以去翻一翻
我对八代不是很熟悉,但是很明显的一个点是,把八代的大部分topline的初评级,放到了第一集
14楼
回复13楼:
我印象里大部分选秀节目,top或者人气比较高的练习生,节目一般会放到初评级的最后吧?因为想要吸引更多人看下去,那些热度高的实力好的都不会立刻放出来给你看,要的就是吊你胃口
15楼
回复14楼:
不止是初评级了,基本选秀是一公二公这些,无论录制的时候是第几个出场的,反正最后都会放在后边,越往后这种情况越明显,八代把top们放在前面打的是什么小心思啧啧啧
16楼
其实八代节目组和工作人员无非就是对自己的高人气选手也没什么信心呗,二十个加起来打不过一个火鹤,初评级里火鹤才是最大的看点(其实凤庭梧和青道也是,但是论人气和话题度肯定是火鹤最厉害)
所以很明显的,所有的出场顺序安排,都是围绕着火鹤来考虑的
17楼
回复16楼:
听起来好像很看重火鹤的意思,实际上只是想利用他,让热度最大化
18楼
虽然在组里说八代可怜不太政治正确,但其实我觉得这些小孩子也挺惨的,在自己的出道战都受不到关注
19楼
回复18楼:
没必要哈没必要,虽然他们自己的存在感被削弱,但是热度可是都蹭到了,到时候吸引了大批看热闹的人来,也能转化成粉丝的,全看自己抓不抓得住
听起来是可怜,但是这福气你问他们自己想不想要呢
20楼
回复19楼:
尤其是那个方彦珺,感觉火鹤跟方时朗两家最近大小战争不断的受益人就是他了,虽然被方时朗粉丝当筏子使,但是关注度高得一骑绝尘,没看到投票都从下位圈到中位圈了么
21楼
回复20楼:
原本是十九名耶!二十个人他排在十九位,虽然确实是进TOP20比较晚,但是八代的中下位圈资质非常一般吧
[照片]
搜了一下方彦珺的脸,长得其实蛮帅的,在八代也能排的上号,人气这么低肯定是有点问题,不是实力就是性格咯
22楼
tour过八代,新人进大名单最好的办法就是抱上位圈大腿,又或者飞速展现自己的实力或者魅力,结果这个小孩进去之后把下位圈给“大一统”,给八代搞得更小团体了
下位圈练习生的妈妈们肯定希望他们搏一把去和上位圈多玩玩,蹭蹭热度最好搞个cp吸血,上位圈妈妈们又嫌方彦珺不务正业带坏八代风气,本来不努力的下位圈更乱来了,所以他粉圈路人缘挺差的
23楼
我曾经在微博互关的一个姐妹,现在跑去搞八代了,前阵子稍微看了一下她的主页,在大骂方彦珺:
“你小子自己吃多少都不胖,干什么带着我儿子胡吃海塞?他下颌线都没有了胖得像个桶!”
24楼
回复22楼:
啊啊啊啊盲猜她喜欢的是唐渊博!
25楼
说句公道话,这一路的鲜香麻辣只有练习生自己知道,多大年纪的人了还不能为自己负责,粉丝也是过于溺爱了,方彦珺就是吃不胖,但你孩子不考虑现实因素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26楼
又去看了一下昨天晚上的预告,给了大镜头的练习生估计今天也分量不会少
方彦珺不用说了,江葳蕤、贺北乡、唐渊博、高俊朗...这里边好几个孩子按照人气压根不配有那么多镜头
27楼
之前说火鹤在初评级生气了,不知道到底是对谁,虽然预告剪得好像是对方彦珺,但谁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又在故意制造看点把人骗进来杀
28楼
回复27楼:
我看他生气的对象就是26楼说的那些之一了
29楼
虽然外边讨论已经够多了,但我现在还是很好奇,到底火鹤的那句“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到底是对谁说的,难道真的是对方彦珺?
30楼
回复29楼:
我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火鹤像是已经生气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所谓顶流舅舅的缘故,我不觉得他会生气唉,《第八维度》是在《飞驰吧!伙伴》之后录制的吧?方时朗和火鹤感觉关系还不错,说不定都告诉过他了
31楼
就算方时朗没告诉火鹤,公司也不可能不知道,八代感觉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方彦珺的身份,七代也完全不知道吗?
32楼
不觉得火鹤会因为方彦珺是个“关系户”就说那种话+1
众所周知火鹤是真的很体面一小男孩,从始至终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他,他也不会来对付你
33楼
除了出道战时期,我从未见过火鹤在公共组有那么多的黑帖嘲帖
感觉他说句话都要被逐帧截图探讨一下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是不是在搞男团学,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该说
34楼
回复33楼:
顶流必经之路,基操了
你要是没威胁谁给你开黑帖?我就问一句,宋玄霍归那个团从成团到解散,除了卓思豪还有几个人爆过嫂子?谁知道?
35楼
回复34楼:
C位应该没有,宋玄跟霍归也没听说,其他人...这个团其他人还有谁?我是真不知道了
36楼
回复35楼:
所以你懂了吧,糊咖就算真的出了乱七八糟的绯闻,除非是罪大恶极、惨绝人寰的那种,压根无人在意,虽然确实也有可能是粉丝太讨厌惹遍合作对象
鹤丝虽然是挺烦人的,可思考一下火鹤的粉丝基数,又觉得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大红的那批里最温柔的了
37楼
回复33楼:
迄今为止最好笑的帖子还是声讨火鹤过于偏心星汉出身的练习生,区别对待的
不过这个节目组也脱不开关系,把他对宋广白和贺北乡的夸奖全剪辑出来,和那句“明码标价”当对照组,真的其心可诛
38楼
但是不得不说这招还挺狠的
大家为了弄清楚火鹤到底有没有过于偏心,有没有公然diss方彦珺内涵方时朗,全看今天播出的内容了,说不定还是《第八维度》收视率最高的一集
39楼
谁敢看昨天节目播出之后热搜上有多少黑火鹤的
楼里可别再讨方时朗人有多好了,那些什么关系不和,什么区别对待的热搜,难道还能是星脉娱乐自己买的吗?
40楼
回复39楼:
虽然我觉得肯定是对家买的,但是你别说,星脉买无伤大雅的黑热搜再反转虐粉这一套,用的也炉火纯青的
41楼
黑帖也就算了,反正火鹤就是血雨腥风体质
昨天节目结束后一直到今天,谁敢看嗑cp组首页有多少个火鹤方时朗的cp帖,一刷下去我白眼大翻特翻
42楼
回复41楼:
我也
不过相比于练习生时期中,下位圈老是拉火鹤再踩一脚的架势,我现在已经免疫了
......
222楼
八代真的知足吧,你们师兄把比较好说话的几个送过来初评级了
如果换成洛伦佐这几个,我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美
223楼
唐渊博上来了
224楼
谁来管管唐渊博的体重呢?我真是服了
225楼
唐渊博是来自华海的?
226楼
回复225楼:
看凤庭梧的表情就知道了吧,也特地给了他镜头
227楼
那些说火鹤偏心本训练基地练习生的人呢?怎么不出现了?凤庭梧都这么明显关注华海练习生了你们怎么不来批判一下?
228楼
回复227楼:
说实话开这种帖子的一般都是星脉外的粉丝,星脉内部就算偏心一点自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看当初卫汐游对火鹤有多偏爱就知道了
星汉分部唯一的独苗苗,在节目里时不时就要提一嘴,真是恨不得挂在裤腰带上
229楼
回复228楼:
的确,而且星汉练习生本来就少,从一到七代也就出道了两个,现在就算火鹤稍微偏爱一点又怎么啦?你们知道在星汉分部那种大环境下能养出有资格出道的练习生有多难吗?!
230楼
受不了了,怎么还有人在溺爱星汉?我在手机天气app里额外添加了星汉的天气提示,每次一看到星汉提示下雪下大雨,就忍不住会想——
你星汉分部又要给那群不努力的小孩子们放假了是吧?
231楼
楼上简直要笑死我
星脉旗下各个分部的粉丝派别里,星汉派是比较少的,大概就是因为争气的那几个成功的理由和星汉的培养压根没什么关系啊!
232楼
红瓦乡之歌?
233楼
洛伦佐快乐曲
234楼
不是,怎么会有小孩表演这首歌?这是应该在初评级上演唱的么?要不要看看你师兄们当初出道战的初评级舞台都表演的是什么难度的歌曲?
235楼
恕我直言,《红瓦乡之歌》这首歌撑死了可以在出道战的某些休闲娱乐小环节用来挑战随舞,或者当背景音乐播出一下,怎么还能在这么正式的舞台上浪费机会?
236楼
八代的选曲是自己决定的吗?还是老师规定的?
237楼
回复236楼:
老师就算能干涉他们的选曲,也撑死了提点建议?你星脉的老师要是建议练习生选这首歌也可以说是非常的完蛋了
238楼
火鹤三个人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的表情真是如出一辙
感觉和看节目的我们共脑了
239楼
幸好洛伦佐没来,要是来了估计要拍案而起大发雷霆
本来这就是他老人家的高清黑历史,现在还这么不严肃地选这种难度的歌曲,简直是在胡闹,把出道战当儿戏!
240楼
难道是为了热度?就算为了热度也不用选这首吧,虽然红瓦乡是真正意义上七代的【第一个】出圈舞台,但这都多少年了,七代别的可以不多,好看的舞台一抓一大把,选什么都行
241楼
这小孩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242楼
如果多几个这样的孩子,那火鹤生气我也确实能够理解了
243楼
万一这个唐渊博真的就实力太烂了只能选这首歌呢?其他歌曲他都唱不了之类的?
244楼
没事,至少表演这首歌不会太五音不全,因为真的很好唱,ktv水准如我,都能轻松驾驭!他训练这么多年,至少比我厉害才对
245楼
......
246楼
?
247楼
啊这?
248楼
244楼的姐妹你出来走两步
咱不要妄自菲薄,你肯定比唐渊博表演得好
249楼
我对这个唐渊博没什么期待,你养成系,排名靠前的练习生未必实力好,但是排名靠后的实力一定不行,但是谁能和我解释一下
[截图]
这是什么?双下巴吗?一个爱豆预备役,养成了好些年的青春期男练习生,为什么会有比我还要严重的双下巴?
250楼
回复249楼:
好,好可怕的截图
251楼
谁家的年猪带回去杀了吃吧,过年赶紧上桌
252楼
这唐渊博,就算是放在普通的男生里也算是胖的了
253楼
看看评委席,再看看弹幕区,下拉至评论区,你会看到无数和你一样,坐卧不安的人类
254楼
我的头好疼
255楼
红瓦乡之歌虽然调子简单,但毕竟是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合理创作的歌曲,也很正常,出圈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的“麻将桌”四人组现场发挥得出色,不怯场,不紧绷,把场子直接带动起来,气氛炒热,是一首让人听了就想微笑的歌曲
但这个唐渊博,实力差,长得胖,但为什么唱的也这么没感染力?他破音了我的反应都是皱眉头,而不是觉得好笑,好可怕吧
256楼
回复255楼:
别说你了,就连唐渊博自己唱完了都好明显松了一口气
257楼
掌声格外热烈,大家的脸上写满了“你赶紧给我们下去”
258楼
镜头太好笑了,挨个给八代练习生镜头,感觉一大堆人低眉敛目的都快要昏过去了
星脉的类似考核太多了,他们估计很清楚唐渊博的实力,但你们师兄还不清楚啊!
259楼
回复258楼:
沉默是今晚的L7MINA
260楼
火鹤拿起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261楼
也是难为火鹤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点评了
262楼
我不懂,这孩子是天生音痴吗?如果是音痴,为什么初评级非要选唱歌?
263楼
回复262楼:
搜了一下官网,他是dance位置的练习生
264楼
dance位置,不扬长避短在初评级尽量展现优势么?为什么要选这首歌?不会是想要讨好师兄吧?
265楼
谁来剪辑一个火鹤把话筒拿起又放下的表情包?我从他脸上依稀看到了绝望
266楼
八代真的好丢人,这孩子甚至不是特别下位圈,长得这么算了也就算了,怎么实力也那么算了?
267楼
如果火鹤在这里对他说“捷径明码标价”,我表示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愿意为了他到处冲锋陷阵解释
268楼
回复267楼:
首先,走捷径至少也要有个成果,他这个捷径纯属把自己给献祭了
269楼
没事,至少他让我看到了表情很难得一见的火鹤
能让火鹤这么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真的很难得一见
270楼
青道来救他亲爱的命之星了
271楼
从没见过那么如释重负的火鹤,感觉看向青道的目光里都往外冒小星星了
272楼
问出了我们都想问的问题——你丫的为什么选这首歌啊?!
273楼
回复272楼: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我真的很困惑,这节目剪辑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有什么前因后果,给孩子恶剪了?难道是因为dance位置但是受伤了,不得不临时换唱歌?
274楼
回复273楼:
虽然我觉得就算是dance定位,不求唱的多好,至少也该“能唱歌”才行,但这个理由姑且可以接受
275楼
回复274楼:
别给这孩子找台阶下了,善良的评委们摁下了逆转按钮,这是要给第二次机会啊
如果再表演是dance,就说明完全不是受伤的原因
276楼
看得出师兄们很仁慈,不想直接给一个D了
277楼
师兄真是好人,还给这么个台阶下,要我直接让他滚下去别参加出道战丢人现眼
278楼
导演不要再给唐渊博大正脸然后切镜头给火鹤他们三个了,这对比不残忍吗?这小孩的脸怎么胖得有火鹤两个大?
279楼
火鹤(来自星汉):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青道(来自蓝港):让我们再看看你的舞蹈实力
凤庭梧(华海直系师兄):你给我死!
280楼
凤庭梧:看到这个巴掌了吗?要不是火鹤在场,要不是节目还在录制,否则它会出现在你脸上!
281楼
《红瓦乡之歌》也算是麻将桌的定情(?)大作了,这小孩这么毁歌,要我我也气疯了
282楼
嚯!
283楼
居然选苏梓凉的歌?
284楼
回复283楼:
凤庭梧当初刚进TOP20的舞蹈考核里就跳了这首
285楼
链接:【十二岁养成系准初一生演绎前辈苏梓凉《Pulse Pounding》,这框架这力度这卡点!绝了!】
丢个链接在这里,怀念一下当年的凤庭梧小包子
286楼
这个选曲难道不是把自己变成对照组了吗?
要不要看看这首歌的概念和风格适不适合自己,别说苏梓凉了,十二岁的凤庭梧他都比不上
287楼
我觉得他跳舞还可以唉,在八代能排到前三名
288楼
回复287楼:
你说真的?
289楼
回复287楼:
主页转发的火鹤X唐渊博cp拉郎帖隐藏一下再夸哈,别碰瓷
顺带还有那个ALL唐渊博的八代团宠帖,和骂钟天宸和宋广白的说说
290楼
现在团宠都是批发的吗?
291楼
回复287楼:
[凤庭梧低头翻资料.gif]
你看凤庭梧这表情,是觉得他跳的有八代前三的样子么姐妹?
我就算是完全的门外汉,也觉得他连之前有个那个什么病的高坂奏都比不过
292楼
我去看苏梓凉的原版洗洗眼睛
293楼
跳的真的很一般
实力我不太看得懂,但是观赏性来说,真的很无聊的一段舞蹈,没有荷尔蒙挥洒的感觉,表情管理也很普通
294楼
唱歌破音跳舞平平,一个D拿好拜拜了您嘞!
295楼
回复294楼:
善良的师兄们不会给他D的,凤庭梧在场,火鹤跟青道绝对不可能给D让练习生拿负分
296楼
回复295楼:
能问一下为什么嘛姐妹?
297楼
回复296楼:
凤庭梧当年在出道战就是因为一个倒扣票数的制度,直接从第四一路暴跌下去,差点没能出道,所以对凤庭梧和他的粉丝来说,负分应该是某种过不去的心结,PTSD
火鹤和青道是最体贴的,不会让凤庭梧感觉不舒服,哪怕凤庭梧本人未必意识到这个问题
298楼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敢相信现在坐在评委席的是洛伦佐、钟清祀和叶扶疏,是什么场面吗?
299楼
回复298楼:
:你有什么资格继续参加出道战?不如直接滚蛋!
300楼
回复299楼:
没这么温柔
301楼
我关注的重点是,隔壁的八代组说唐渊博还真不是八代实力垫底的...
302楼
回复301楼:
?
303楼
回复301楼:
火鹤啊孩子啊你到底是造什么孽了居然要来给这种师弟打分啊?!
304楼
但凡他拿到C表现沮丧一点呢?怎么这么happy
305楼
回复304楼:
这叫有自知之明,但是看着真的很闹心
306楼
终于结束了,感觉慕名而来的乐子人肯定被这段逗得嘎嘎笑,完全是在看星脉娱乐的笑话
307楼
星脉娱乐好不容易因为师兄们消除的“实力差”的刻板印象和标签又要贴上来了
308楼
下一个是谁?
309楼
江葳蕤来了
310楼
江葳蕤目前是排行第三的练习生,而且是后进TOP20的,可以期待一下他的表现
311楼
衣服上贴的是“野心家”
不错,我喜欢有野心的孩子,至少应该是上进的
312楼
回复311楼:
如果实力不够就是德不配位,会很像个笑话
313楼
悄悄顶锅盖说,我一直很想看火鹤和江葳蕤的互动,这个小孩的性格蛮有意思的,所以靠性格也吸了不少粉,很好奇火鹤看到他这样会露出什么表情
314楼
我好像看到过江葳蕤的大营销
说是魏征塑
315楼
回复314楼:
?辱魏征了
316楼
回复315楼:
粉丝嘛,总是往好的地方舞,实际上我看了一点他的相关剪辑,说好听点是不会撒谎过于耿直,中性点就是野心写在脸上,但实际上更像是说话直接没眼色也不在乎,用日娱那边的词来说“不会读空气”
317楼
等等?
318楼
他说他要表演的是什么歌曲?
319楼
《无声革命》?我没听错吧?
320楼
这个歌是我想的那首吗?是唐辰创作,火鹤因此上了N次热搜,争议一大堆最后给林风远踩下去的那首吗?
321楼
赶紧搜了一下江葳蕤,他也不是rap担
322楼
前有舞蹈定位练习生奉献破音演唱
后有非rap定位练习生挑战高难度rap
你们八代很新鲜啊
323楼
江葳蕤的话,还是可以期待一下
那么短的时间做到TOP3,除了脸和性格(很两极化的那种)实力应该也有两把刷子
324楼
星脉就忙着营销那边的方彦珺方时朗了,这边练习生唱无声革命这么好的点居然没放在预告里?
————————
对应章节集中在352~355章
这是八代出道战ep2的论坛体
本来想要一次性发出的但作者最近心有余而力不足o(╥﹏╥)o
第383章 番外21《第八维度》EP2论坛体 下
325楼
不得不说,江葳蕤的性格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大家都说他性格烂说话直给把“走红”、“热度”、“蹭”这些词挂嘴边,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326楼
回复325楼: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但你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很多爱豆都在偷偷谈恋爱,你瞒好一点也就算了,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327楼
回复326楼:
?不能这么比对的哈,爱豆谈恋爱都给我死!
328楼
回复326楼:
这里的建议是真的谈了就立刻和粉丝说呢亲亲,你可以谈,粉丝也有因为你谈而脱粉跑路的资格,愿打愿挨
329楼
除了我喜欢的队友,我担不允许和任何人谈恋爱
330楼
回复329楼:
那和你谈行吗?
331楼
回复330楼:
谢邀,不想和任何三次元的男性谈恋爱,我担也不行
332楼
回复331楼:
那和火鹤呢?
333楼
回复332楼:
那是乱.伦!(义正词严!)
334楼
楼上你在说什么神奇的话语?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听不懂
335楼
大家的讨论重点是不是歪了
336楼
说到这个孩子,江葳蕤的性格问题了,不过我赞同楼上那个姐妹的,在八代没有担+他不在我身边的话,这种程度的看不懂眼色和直言影响不到我,只能让我看乐子
337楼
回复336楼:
+1,反正对我来说爱豆最重要的是颜值实力和职业操守,也就是不!许!谈!恋!爱!
338楼
回复337楼: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啦!
虽然我的确是支持你咯
339楼
链接【理讨|从江葳蕤上台后说的这段话是不是可以判断,他其实是第一个人?】
大家看到这个帖子了吗?
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340楼
回复339楼:
我也刚刷到了!
这个楼主分析得很好,江葳蕤在台上说的这段话有点突兀,什么想让师兄记住我,对舞台表演有自信的,前后衔接不上,从语境分析,很像是被问了“为什么第一个上台”之类的问题,所以才回答了这样的问题
尤其是最后那句“而且反正都要出场”,后边断得也很没头没脑
341楼
回复340楼:
不能更同意了
我猜是节目组想要凸显江葳蕤的性格特质,所以才把这段剪辑进来了,但是如果加入提问,就会暴露他其实是第一个上台的录制顺序,不明真相的人看的云里雾里,知道这公司什么德行的人也立刻会可能反应过来!
342楼
不愧是“野心家”
343楼
虽然我不太喜欢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太锋芒毕露了,但不得不说,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人设,至少迄今为止星脉没什么这样的艺人
344楼
但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江葳蕤会想表演《无声革命》?他又不是rap担
345楼
回复344楼:
微博有人爆料了,说练习生在上台前都会挑选好几首歌作为备选,节目组也会为他们准备好音源,并且最好覆盖唱歌、跳舞和rap三项
根据这个说法可能江葳蕤的rap曲就选了《无声革命》,结果看到火鹤他们三个当评委,就选了这首
346楼
回复345楼:
合理
别人不好说,江葳蕤认为“当着跟这首歌很有渊源的火鹤表演是一种能增加热度的方式”,可以说非常符合人设了,尤其是和火鹤牵扯上关系更容易被人讨论
347楼
回复346楼:
结合楼上姐妹说的选曲爆料,和你的猜测,我合理怀疑...唐渊博选《红瓦乡之歌》是看了江葳蕤,有样学样,结果翻车了
348楼
回复347楼:
你这个逻辑和时间线是合理的
而且唐渊博一直是那种没什么主见和脑子,很从众的性格,要不也不会跟着吃不胖的方彦珺把自己吃成年猪
349楼
我真的没想到时隔多年又听到《无声革命》出现在节目里,而且还是当着火鹤的面,不过看火鹤的样子,好像也没有特别在意,这我就放心了
350楼
回复349楼:
孩子完成了一个当面diss-报仇-出圈-在《无面聊》大获全胜-舆论占据优势-把林风远克没了的流程,只剩下爽了,要说在意确实是没有呢
351楼
众所周知,胜利者不需要铭记,耿耿于怀的都是失败者
352楼
回复351楼:
爽了,这就去再看一遍火鹤小小年纪大获全胜的《无面聊》
要是孩子现在能作为什么人的偶像再参加一期就好了,想看他的小粉丝对着他欢欣鼓舞的样子,不是我说,这几年的选秀一大群选手在【你的榜样】里写火鹤了吧?
353楼
回复352楼:
嗯,虽然大部分都年纪比火鹤还要大,不过榜样这个东西是不分年龄的嘻嘻嘻
354楼
不过虽然火鹤看着不在意,但凤庭梧和青道挺替他在意的
355楼
回复354楼:
爱是关怀和担忧
想起刚才火鹤他们两个因为凤庭梧的原因也不肯给负分(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善!)我们撬真的好温柔一个团体
356楼
回复355楼:
真的吗?不说别人,洛伦佐在这里你猜有多少个人会拿到D?
357楼
回复356楼:
谢邀,不敢猜
不过洛伦佐还挺神奇一个人,从各方面采访和个人验证,都能发现他是满在乎粉圈评价和舆论的一个较真的人,但是即使如此,很多事情他明明可以选择不做,不受到负面评价,但他一定要遵从本心...emmm就还蛮特别的
358楼
回复357楼:
洛伦佐死忠多除去确实实力强长得好,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原因啊
怎么说呢,倔强的风骨?
359楼
回复358楼:
粉丝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火鹤特喜欢
否则也不会在前阵子的采访里,隔空对洛伦佐表白belike你就做你自己就好,现在的你是最完美的存在
360楼
回复359楼:
嗑,嗑死我了
果然你们天选双强批就是这种互相欣赏的风味儿最带感了
361楼
其实天选组早期完完全全承认彼此关注彼此,粉丝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地玫瑰风是最吸引人的,不过现在他们也只能算是团内的战地玫瑰了,火鹤现在最大的战地玫瑰cp是方时朗
362楼
回复361楼:
也行吧,反正和顶流是战地玫瑰也只意味着一件事——
363楼
江葳蕤这个小孩,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说话的样子,怎么三句话不离“热度”和“蹭热度”?
364楼
回复363楼: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这么奇迹般一边吸死忠,一边路人缘稀烂的?还不是这种性格导致的两极分化?
365楼
回复364楼:
早些年我觉得“爱的特别爱,不爱的特别不爱”的代表人物是范光星,现在这么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啊!
366楼
我看火鹤脸上的表情怎么觉得有点不妙呢?
367楼
回复366楼: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368楼
众所周知,火鹤最喜欢性格和别人不一样的小男孩了,你看L7MINA这一群里边有泯然众人矣的性格的孩子么?没有吧?
369楼
可算是给火鹤找到新玩具了
370楼
不是,你们都没觉得江葳蕤那段话有点挑衅的意思吗?
371楼
回复370楼:
他应该不是故意挑衅,但是说话确实给人这种感觉
372楼
就算是挑衅,火鹤也能应对得很好啊
373楼
啊啊啊啊啊啊我家钟清祀!!!
374楼
啊啊啊啊啊毫不留情给一个D好S好喜欢!!!
375楼
啊啊啊啊啊啊凤庭梧和青道都很听我的话!!!
376楼
楼上三个姐妹各嚎各的恍若人间观察
377楼
只有我觉得火鹤这样的应对很带感么?有种四两拨千斤的云淡风轻味道,先是平静地说自己不是rap担,然后表明自己表演的年纪很小,再然后直接把江葳蕤的话打回去
378楼
回复377楼:
啧啧啧情商啊
用非官方定位+表演年龄很小,自己先把一切可能出现的“rap的也不咋样啊”,“不是原唱”这些评价堵死
379楼
都来和我学火鹤说话的艺术!
380楼
@火鹤
出书吗?说话的艺术,再附赠一百页你和队友相处的快乐小故事的那种
381楼
回复380楼:
试图图穷匕见,但没有图
......
444楼
不得不说,这个江葳蕤表演的还可以
445楼
可能是我给他的预期比较低,确实还行
446楼
感谢唐渊博吧!
同样是非擅长的定位歌曲,他表演得那么烂让大家对江葳蕤没报什么期待,没想到给了个完成度不错的舞台
447楼
至少不算辜负了贴在身上的“野心家”标签吧,看得出来有在努力练习的
448楼
我只看出了火鹤跟唐辰关系很好
怎么说话的语气这么暧昧
449楼
回复448楼:
他俩不是父子么?常见的文学作品里我看都是唐辰X叶巽升,孩子是火鹤
450楼
回复449楼:
什么都嗑让我营养均衡!
而且是火鹤自己提起唐辰的,语气还这么亲昵,不能怪我,全怪他!
451楼
哇火鹤这个点评也很有水平啊
452楼
却是完全没避讳提起当年的事情,自嘲的语气评价了一下“最早的我”,但是话锋一转又很自然把唐辰第二次带出来,传授给师弟唐辰的经验
你有这么好的师兄在星脉娱乐真的知足吧,我大学的师兄只会到处撒网勾搭女生养鱼
453楼
楼上哈哈哈哈,怨念溢出来了!
454楼
回复452楼:
还没忘了给其他两个人挖坑
看看凤庭梧和青道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孩子又开始往外冒坏水了!
455楼
什么意思呢江葳蕤,还不知道见好就收?
456楼
确实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师弟
准确地说当年的庄翎一直被说性格不好,都没这么一言难尽
457楼
“表现比你之前要好”这话怎么说得出口的!
458楼
收回我觉得他不错的话
459楼
回复458楼:
自有凤庭梧帮火鹤骂人(不是)
460楼
都说了惹了火鹤等于惹了全世界,这孩子怎么还不懂这个道理呢?
461楼
不是,凤庭梧一拍桌子,镜头给后边的八代练习生干什么?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嗑cp吗?
462楼
好家伙我真的直呼好家伙!
463楼
青道也坐不住了吧!
464楼
青道真的...虽然火鹤也很温柔吧,但是锋芒还是有的,青道就是那种无论再怎么对他无感,只要他一说话我就“哦好温柔”地捂住胸口的类型,真是水一样的男子
465楼
哇!
466楼
好家伙,我以为青道是想要提醒一下江葳蕤不要说这种不合适的话呢,怎么一出口就开始夸火鹤呢?
467楼
回复466楼:
岂止是夸...简直是突然开始表白了
468楼
听听他都在说什么我的老天奶
469楼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抖了抖
470楼
等等,等等?青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在师弟的出道战初评级表白你队友吗?
471楼
不许你们玷污我们命之星美好的灵魂互通,这是高于一切的感情
472楼
只有我觉得青道在宣誓主权吗?当着这么多对着火鹤虎视眈眈(划掉)的师弟和凤庭梧的面,突然开始回忆往昔,从变声期开始说起,细细阐述火鹤当初练习《无声革命》的辛苦...
473楼
变声期,好遥远的名称
想当年火鹤变声期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冷嘲热讽,等着他变声失败嗓音完蛋,再也唱不出好听的高音呢,没想到我孩子那么争气
474楼
回复473楼:
虽然我们当时都在担心小火,但是青道...可以说嘛?青道作为舍友,是陪伴在他身边超长时间的人啊!他对小火那时候的了解肯定比我们作为粉丝更深入,哪怕我作为唯粉都不得不承认
475楼
让我们说,谢谢青道
476楼
我们看到的其实只是公司想给我们看到的部分,那么一点点关于变声期努力顶着被垃圾前辈diss的挫败,为不擅长的rap做努力的边边角角,青道说出了更多关于火鹤那时候的故事吧,通过他的视角阐述火鹤那时候的艰辛和努力
477楼
回复476楼:
顺带diss宋真
478楼
虽然青道说的也不算很多,但我确实从其中又窥见了那时候小小的火鹤努力的痕迹啊!
479楼
虽然很多人都说火鹤是天才,是天生就要吃爱豆这碗饭的人,但这某种程度上,也是忽略了他背后付出的努力
480楼
真正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481楼
其实,好像也get到了那时候小小的火鹤的“不甘心”
虽然林风远的那件事对他看似没造成多少影响,我们也没有发现多少他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负面情绪,但实际上朝夕相处的队友,尤其是舍友,对这些还是很了解的
482楼
“清醒的自我重塑”
青道说得好!
483楼
喷不了,这是真的爱
484楼
我有预感今天林风远的广场上,鹤丝又要开骂了
485楼
青道还挺适合讲故事的,怪不得有人说他适合当小学老师,看看八代听得多认真
486楼
回复485楼:
也是因为他说的是关于火鹤的故事吧!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榜样!小火鹤~
487楼
卧槽?刚才青道是摸了一下火鹤的脸吗?
488楼
奶奶你嗑的cp发惊天大糖了!
489楼
病中垂死惊坐起!
490楼
今晚我倒要看看舍友组的超话能不能一路飞升,这么明确直给的糖已经好久都没出现了吧!
491楼
回复490楼:
而且一点都不崩人设,我服了
......
666楼
方彦珺上来了
667楼
方彦珺上来之前组里真的很沉默,因为刚才那个孩子,叫做高俊朗的,实力就是普通的烂,甚至让人生不起吐槽的心情
668楼
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小孩
槽点很普通,优点又没有,长得确实不错,但也要看和谁比
669楼
话说回来,节目组为啥给高俊朗这小孩这么多镜头啊?我看来看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多看两眼的价值
670楼
回复669楼:
呃,可能是...凑时长?
671楼
回复669楼:
我猜是为了铺垫,以这个狗公司和节目组的一贯偏好,没有无由来多给的镜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672楼
方彦珺和他舅舅长得不太像啊,如果长得很像当初估计就会有很多人猜测
673楼
长得还行,侧面证明了这长相但人气不行绝对是因为实力烂or性格差,也可能二者兼有
674楼
[截图]
长得的确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675楼
tour过八代,在星脉楼下看过这孩子真人
怎么说呢,很上镜
676楼
回复675楼:
委婉:很上镜
直白:线下不好看
677楼
回复676楼:
也不是不好看,主要是比镜头里窄一圈,看起来体格比较小,不太好梦
不过年纪还小,马上才上高一,估计还能长个儿
678楼
《NO SAFE ZONE》?
679楼
@杨永臣
有后辈选自己的歌很开心吧老杨哥
680楼
居然是rap担么?方时朗自从开始涉足唱歌这个领域,都是完全不敢说rap的,他外甥是弥补了这个不足吗
681楼
话说回来,八代rap位几乎没人吧?
682楼
回复681楼:
非要让他们表演也不是不行?毕竟大部分rap担都是因为唱跳都不行,塞去当rap的,哪怕没有rap担,随便找个当不了主唱也当不了主舞的当主rap就完事了
683楼
有点怀念当初的七代《Truman》组
在各个娱都算是rap水平很不错的四人组,可惜无法在师弟这里复刻
684楼
回复683楼:
《L7MINA试试看》的帝都派专场,裴哲跟杨永臣不是都会回来吗?可以在节目里复刻一下吧!
685楼
回复684楼:
我期待了!
686楼
杨永臣这首歌还蛮难的啊,纯英文快嘴rap,我看过一个现场,台风蛮好的,虽然英文水平就...一言难尽,但至少在进步
687楼
......
688楼
?
689楼
啊这?(这好像是我今天第二次发这样的评论了)
690楼
孩子下去吧孩子
691楼
非常有气场有情绪有台风的...英文诗朗诵
692楼
从未见过如此卡不准拍子之人
693楼
[方彦珺真挚rap.gif]
请笑纳
694楼
急!如何才能像他这么自信?
695楼
怪不得
696楼
回复695楼:
但是紧急看了一下,他目前投票排名还在第十一位,前边和后边的练习生分别是华海的魏洪泽,跟蓝港的殷硕,这两个的实力也蛮烂的
697楼
这么说吧,八代喜欢舞前九名,也是因为从第十名开始人气和实力都断层下滑..哦星汉的林垣还可以,但是性格有点太小孩子了,不吸粉
698楼
主动申请逆转按钮?
699楼
还行,算是有点为自己争取的意识
700楼
火鹤最喜欢这种努力争取的小男孩了,就跟喜欢课后提问的老师一样
701楼
好你个方彦珺,在这儿刷好感分呢是吧!
702楼
cue同事了?
703楼
我去,怪不得刚才给了那个高俊朗那么多镜头,原来是要一起“逆转”啊
704楼
但是高俊朗刚才的表现真的不咋地唉,就单纯的不行
705楼
在这种出道战主动带队友玩还是蛮好的,可以给个点赞
706楼
[火鹤欣慰.gif]
很好哄的小男孩,一下子就从严肃的表情笑开了花
707楼
双人舞台?那岂不是会是比较完整的发挥?我可以期待吗?
708楼
给出的理由也挺妥帖的
这个方彦珺虽然实力不行,但情商还可以啊
709楼
回复708楼:
毕竟是进来之后以新人的身份把下位圈凑成小团体的神人,领导能力和号召力应该还是有的
710楼
也很会哄师兄嘛,看到凤庭梧不善的眼神了吗?
711楼
...他们要表演《若即若离》?
712楼
链接:【考古向:L7MINA组合双强战地玫瑰的最强双人舞台《若即若离》】
我有不好的预感,大家先看这个原版洗洗眼睛
713楼
原版就连现场真唱都很牛,怎么会想到表演这首歌的?
714楼
连着三个孩子了吧,选歌都匪夷所思
715楼
一蹭蹭了个大的,别的我不知道,天选批又要高兴了
716楼
回复715楼:
他们苏修怎么也和美帝粉一样尽捡垃圾吃啊?
717楼
全场最不高兴的人:凤庭梧
718楼
我要笑死了,凤庭梧怎么会把不爽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719楼
凤庭梧:是《莫比乌斯环》不好唱还是不够出名?凭什么不表演我们的双人舞台?是我俩站得不够高吗?!
720楼
神鸟组的双人舞台确实要更早一些,他俩表演的时候这群八代年纪太小了
721楼
不过还从来没有人cover过《若即若离》呢,天佐之鹤版本太难超越了,好多人甚至觉得这首歌是他俩原唱
722楼
回复721楼:
粉丝其实有点不好形容,跑到人家原唱评论区去刷cp,观感挺差的,希望可以改正
723楼
回复722楼:
改不了的,粉丝基数太大,百分之一都很多人,萌萌人还不太懂“圈地自萌”,另外一批唯我独尊的就更不会在乎了
724楼
?
725楼
我本来想打问号,前面的姐妹帮我打出来了
726楼
???
我需要三个问号表达我的心情
727楼
两位...在做什么?
728楼
不是,这跳得也有点太不够格了吧?
729楼
下去吧孩子,下去吧,就算我一个完全的门外汉都看出来这跳的奇差无比
730楼
我都不好意思拿原版本和他们对比了,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一支舞
731楼
火鹤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舞台生气的吧?
732楼
?刚才他们在干什么?这是要做什么?
[截图]
733楼
回复732楼:
my eyes my eyes
734楼
原版是这么跳的吗?
735楼
本来以为是两只竹节虫or气球人在跳舞,结果发现是竹节虫or气球人在交.配?
736楼
回复735楼:
啊啊啊啊啊啊转发区等会儿粉丝就来骂你给未成年人造黄谣了!
737楼
这个无意义的深情对望手掌摸索十指相扣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738楼
八代练习生太好笑了,看他们的表情!
[截图][截图][截图]
三分之一面色严肃,三分之一瞠目结舌,三分之一鼓掌叫好
小团体怎么在给反应上也这么离奇的一致啊!
739楼
你们卖腐卖得太过了!
740楼
谁在吹口哨?
741楼
卧槽这个镜头
[火鹤扭头.gif]
火鹤这个表情我很少见
742楼
回复741楼:
就是这里吧?!就是这里火鹤生气了吧?!看这表情就是完完全全的怒了但是在忍啊!要不是孩子眼珠子大,马上就要被人鉴“翻白眼”了,到时候连“美瞳滑片”这个理由都不能用,因为他非必要压根不戴美瞳和隐形眼镜!
743楼
我请问呢?你们跳了什么就大口喘气了?这点程度到底是怎么累的?靠卖腐吗?
744楼
与其说是表演有肢体互动的双人舞,不如说是在激情卖腐中穿插了一点舞蹈动作更合理一点
745楼
完啦!
[截图]
看火鹤的表情
746楼
回复745楼:
这都不是拿起再放下话筒的欲言又止了,这是一整个的哑口无言火到嗓子眼了啊!
747楼
幸好还有凤庭梧救场
748楼
凤庭梧看起来都没火鹤这么生气啊,不过问的问题很扎心也很一针见血,果然过了这么多年咱们的凤凰崽子也成长了很多,有前辈的样子了
749楼
[火鹤无表情.gif]
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750楼
回复749楼:
作为他的八年老粉,负责人地告诉大家,他确实怒了
751楼
舞台烂也就算了,你还要拿来卖腐用,毁了火鹤和洛伦佐的舞台
毁了舞台也就算了,看热闹的其他八代还要鼓掌欢呼吹口哨...
好地狱的场面
我坐在电视机前我都开始心塞
752楼
洛伦佐要是在这儿估计要当场心肌梗塞
753楼
不是,师兄给你们的“逆转”机会,你们上演了一段缠缠绵绵的卖腐舞台?就像凤庭梧说的,力度呢?节奏呢?互动呢?情绪呢?
754楼
回复753楼:
没有实力,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只能靠生硬的肢体接触来制造看点啊
755楼
我没记错的话八代是爱豆吧?是唱跳路线的偶像吧?工作是唱歌跳舞为主对吧?你们在干什么?
756楼
方彦珺...这舞台方时朗看了估计都要晕过去
757楼
八代一直是这样啊,视奸粉圈很严重,还会根据粉丝的反馈来选择性找自己的卖腐搭子
758楼
回复757楼:
这个我倒是还好,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就可以,爱豆本来就是需要满足粉丝情绪价值的职业,但是那也要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基础上吧?他们这是想一步到位啊?
759楼
[火鹤.gif]
我怎么感觉火鹤失望到快要哭了?这动图是不是嘴角瘪了一下?
760楼
回复759楼:
这也太惨了,满心期待给了师弟再次表演的机会,结果看到这么一坨
761楼
小火,妈妈抱抱,不难过不失望不伤心,我们回去找你其他哥哥们,到他们怀里哭!
762楼
回复761楼:
让钟清祀来打他们一顿,我是支持的
763楼
好体面...最后还是发言了
要是我估计就放下话筒直接给评级,然后让人下去了
764楼
我会给两个人都打D
哪怕高俊朗刚才是C,也会给他降级
765楼
哇我感觉火鹤这段话要被骂
766楼
回复765楼:
为什么?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767楼
回复766楼:
会戳中某些人的痛点吧,咱就不说内娱隔壁某些团体的某些人是怎么靠纯卖腐上位的了,粉丝还与有荣焉呢,火鹤这么一说肯定要自我代入为爱出征了
768楼
回复767楼:
已经看到类似的话术了,还有说星脉娱乐每代都有出圈的卖腐舞台的,说他在打自己的脸顺带内涵师兄,这是要把其他师兄的粉丝也一起归到自己这边,好煽动情绪把人家当枪使啊!
769楼
回复767楼:
但是火鹤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呀
他话说的很明白了,可以做双人舞台,但是如果没实力只想着靠卖腐来吸引眼球对别人不公平
这意思还不够委婉吗?大前提都给你预设好了,在精进实力的基础上,这种互动才是锦上添花,增加故事性和性张力的,才水到渠成
770楼
有些人根本没听火鹤说了什么就急着出来骂他了
771楼
这个高俊朗是不是有病?
772楼
滚啊!
773楼
回复771楼:
怎么了怎么了?我用手机看直播结果卡了!
774楼
回复773楼:
那个高俊朗说...
“很多粉丝其实就只是想看我们卖腐!”
775楼
回复774楼:
完啦!彻底完啦!
776楼
太尴尬了,我要先关了视频缓一缓
这个小孩是缺心眼还是蠢啊?
777楼
[青道瞪大眼睛.gif]
[凤庭梧连连咳嗽.gif]
[火鹤瞬间往后靠.gif]
看给这三个人来个震撼教育!
778楼
高俊朗是吧?自求多福吧你这个祭天剧本拿定了
779楼
但凡公司想让他出道,或者想保他一下,都不会把这句话放出来
明显是要当热度工具人引发讨论了
780楼
排名这么靠后,献祭就献祭吧,养成了这么多年跟没养一样,丢人现眼
781楼
你撬输在来的三个人实在脾气太好了上
我有种鹿梦会冲上去给他一拳的感觉
782楼
回复781楼:
倒下之后会被叶扶疏“不小心”踩手踢头
783楼
回复782楼:
钟清祀会把摄像镜头捂住
784楼
回复783楼:
谁来救救再次心脏病发作的洛伦佐啊?!
785楼
楼上姐妹们编故事把自己编美了是吧?虽然但是,我也觉得这么一想心头那一股邪火下去了一点
786楼
高俊朗,你走好吧
我对八代很不感冒,但也没有到讨厌的地步,你现在成功激发了我的厌恶情绪
787楼
像旁边的方彦珺一样装死不好吗?装作愧疚受教的样子很难吗?在骄傲什么?方彦珺拉都没拉住同事想自杀啊!
788楼
火鹤:谢邀,突然知道了被顶嘴是什么感受
789楼
这话庄翎当年都未必说得出口
790楼
回复789楼:
庄翎被衬得眉清目秀情商超高
791楼
青道都气笑了
我何德何能看到青道都怒了
792楼
[凤庭梧摊手.gif]
793楼
鹿梦你在哪里啊鹿梦,我再也不说你冲动喜怒无常了,能不能帮忙把这个人打一顿?
794楼
好修养啊火鹤,说话还是这么有条理,语气这么平稳,表情这么从容
要是我的话估计要被气到语无伦次
795楼
火鹤三连问真是句句一针见血
796楼
从火鹤抛出的这几个问题能看出来,他也不打算给这孩子留情面了吧?
逃避职业责任,本末倒置否定星脉核心理念,预设观众对自己的期待...哇,非常非常非常严厉的质问了
797楼
回复796楼:
他们文化人连发火都这么有礼貌有条理的吗?
798楼
直接下判决了吧这是?
【傲慢和不尊重人的行为】
799楼
说得对啊!观众想看什么都行,但是自己要对自己负责
800楼
回复799楼:
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自己的前途负责,对自己的作品负责,要问心无愧
火鹤说出这些话完全没有问题,因为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801楼
火鹤都叹气了...这是真的气坏了吧?怪不得当初录制节目之后就有“火鹤生气”的爆料出来了,换谁谁不生气啊?
802楼
卧槽!
803楼
来了来了!
804楼
——高俊朗,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
805楼
真相大白!
806楼
沉冤得雪!
807楼
预告里的这句话压根不是对方彦珺说的啊!
808楼
回复807楼:
甚至在他们表演完这个舞台之后,火鹤也没打算说这句话吧?是高俊朗说了那种不尊重自己,不尊重师兄,也不尊重自己的职业和粉丝的话之后,他忍无可忍才终于说出来的!
809楼
这都不算体面,我简直不知道谁还能算体面了
810楼
呜呜呜呜呜宝宝你怎么这么好
811楼
我真的...
我眼睁睁看着火鹤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到震惊到失望到强行微笑
他才二十岁啊!他也只是大学生的年纪!他甚至不比八代大几岁!我家孩子不是孩子吗?
812楼
上热搜了
813楼
公司等着在这儿虐粉呢吧?但不得不承认真的被虐到了
814楼
我不是鹤丝都被公司骚操作和这个高俊朗的表现恶心到
815楼
#火鹤说卖腐作为捷径是有代价的#
这热搜不愁路人入场,“卖腐”两个字就够让人好奇了
816楼
只有我感觉很难过吗?
不精进实力,只想着用工业糖精和卖腐博得掌声和关注,以此吸引眼球,博得人气...
我追养成系难道是为了看这些吗?我想看的是十年磨一剑,将自己雕琢成更好的样貌,去做好一个哪怕没有三分钟的舞台的少年们啊!我想看执着和热血,想看眼泪和汗水,想看拼搏和进步!想看男孩们干净得一览无余的眼睛!
817楼
回复816楼:
别的不知道,我现在甚至希望这个高俊朗直接退出出道战
虽然我知道他的言论并不会真的伤害到火鹤,但他确确实实伤害到我搞养成系的初心了
818楼
隔壁组火鹤的黑帖说他“对未成年师弟不够温和”,还说他“几句话轻易毁了对方的前途”,给我看笑了
819楼
回复816楼:
没关系,至少火鹤,至少凤庭梧和青道,至少L7MINA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
820楼
八代也是有在努力练习的孩子的,只不过被一颗老鼠屎毁了个彻底
821楼
不要放弃热血和努力啊魂淡!八代!不要输给高俊朗这样的同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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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章节集中在352~355章
这是八代出道战ep2的论坛体
第384章
四组师兄助力舞台,表演的歌曲都是L7MINA组合的主打《Signal Burn:信号灼亮》。
又因为从MV到打歌舞台,以及这首歌的某种“概念”,颇有些赛博朋克的风格,还划分为“边缘区”和“精英区”,在服装方面,也依旧是跟随当初L7MINA的风格走。
也就是露肤度比较高的“战损风”,和吸烟装为基础的精英禁欲风两种。
当时,服装方面的选择不是自己挑选,而是抽签。
火鹤表示自己的手气奇差,派了自己组号称运气好的宋广白去抽了一组,他们抽中了后者,另外一组则是钟清祀带队的小组,钟天宸也在其中。
——这套服装是,上流社会,晚宴结束后,吸烟时换上的服装。
非常明显,露出双腿是不合适的。
但问题来了,钟天宸受伤的部分在膝盖,穿修身款的长裤,势必会因衣料的摩擦产生加倍疼痛,膝盖上贴着的纱布,也会让这种原本就质地轻薄的裤子,随大幅度动作凸显出形状。
“如果当初抽签的时候抽中了另外一套风格,应该会好一些。”说到这个,钟天宸自己也觉得遗憾。
毕竟他们都已经试穿过服装,那套的风格使得衣服上皆有些破损痕迹,哪怕不是短裤,在膝盖上随便开个洞,也不会影响视觉效果,钟天宸的伤说不定还和“战损”感相得益彰呢!
虽然八代练习生的宿舍分配,是按照目前的小组来进行的,但节目组并没有“不允许换宿舍”的规则,因此在最初名单分配下来之后,练习生们就已经三三两两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分配了宿舍。
于是,公认的“优等生宿舍”里,目前的五名练习生,分别是钟天宸、宋广白、高坂奏,以及星汉的贺北乡和沈一望。
目前大家都集中在室内。
练习已经结束,时间不早了,但要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因为自己的打架事件牵扯到了钟天宸,贺北乡和沈一望都觉得愧疚。
刚才练习的时候,方彦珺已经悄悄过来道了歉,江葳蕤也过来说了句“对不起”,但看起来并非本人自愿,毕竟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叶扶疏,像个无处不在的背后灵。
但是在这种时候,一万句抱歉都没前途重要,它是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火鹤师兄是怎么说的?”
“无非也就两个选择吧。”钟天宸说,“总结起来都是‘利用伤口’。”
“嗯?”
钟天宸深吸一口气:“当初凤庭梧师兄在出道战也是腿脚受伤,但他当初因为这个排名往下掉,最主要是本人的状态被影响了,导致舞台不敢用力跳,伤势或多或少造成了影响。”
无论是现场练习生的视角去看,还是线上的个人直拍,再加上凤庭梧本身就是大舞担,舞蹈表现力弱下去更容易遭遇诟病,自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数据与打分。
“所以要不硬抗,假装伤势压根不存在,完全无视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至于长裤的原因,贴纱布可能会在跳舞的时候移位甚至掉落,不贴又会使得伤口与布料摩擦,蹭得乱七八糟,甚至再次出血,那都是下台后再考虑的事情。
当时的火鹤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你能完全顶住不让自己的舞台垮掉,或者水平被发现低于以往的水准,问题就不大,到时候粉丝去看你的个人直拍,很有可能能扒出来你受伤的事实,接下来——”
火鹤没说下去。
钟天宸知道他的意思。
——粉丝们当然会脑补,会心疼,会维权,一套流程下来全是虐粉小妙招,自己对得起舞台,粉丝们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会更有凝聚力。
屋里其他人也秒懂。
钟天宸:“其实就是带伤上阵,利用灯光、队形遮掩,完成完美舞台再卖惨。”
宋广白:“......”
高坂奏:“不过,这是你最不喜欢的东西吧。”
有时候粉丝的某些“我们天宸好惨”的怜惜之语被他看到,还会引来一身的鸡皮疙瘩,钟天宸骨子里就不希望别人以这样的目光注视。
“另外的可能性呢?”贺北乡急着问。
钟天宸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和火鹤谈话结束,他心底的浮躁去除了大半:“这又要分情况讨论了。”
“师兄说,我们组抽中的是精英区的克制、优雅服装,露出来的,带着纱布的膝盖完全是意外事故,会很突兀,要不就是看看能不能和其他组的练习生商量,找个身形比较合适的,临时换一下。”
当时火鹤给他分析了一下,幸亏大家的衣服都是黑色为基本色,同色系就算款式不同,也勉强能让人接受,不至于显得突兀扎眼,影响舞台表现。
更何况,《Signal Burn:信号灼亮》的舞蹈有“对峙”的部分,能够以此解释。
目前在场的其他四个人,宋广白跟贺北乡是火鹤组,服装风格和钟天宸类似,至于洛伦佐组的高坂奏,和叶扶疏组的沈一望...?
沈一望立刻说:“我可以!”
高坂奏紧接着说:“我也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
宋广白没好气地说:“可以什么可以?你们可以,你们的队友也可以吗?你们组的师兄乐意吗?师兄们看起来不是很温柔啊。”
两个人:“......”
对哦。
回忆起洛伦佐和叶扶疏“阎王”般的模样,双双打了个寒战。
这毕竟是五名练习生+一名师兄的合作舞台,不是一个人的事,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许诺擅自和钟天宸交换服装,万一真的因此对自己这头造成影响,谁都承受不起。
贺北乡问:“师兄说的另外一种可能呢?没办法换衣服的那种?”
钟天宸:“就是把伤口,变成表演的一部分。”
“怎么变?”
钟天宸:“师兄说,他们的这首歌表面上的概念是赛博朋克,是阶级对立,实际上精英区所代表的完美和理智,说不定也是另外一种需要被揭露的伪装。”
——“你的伤口,隐藏在严丝合缝服装下的伤口,如果处理得当,能不能被理解成另外一种信号呢?”
说话的时候火鹤捧着腮:“而且,我当时也在思考来着,边缘区的狼狈与拼搏形成了一种反差,精英区为什么就不能有反差呢?比如光鲜外表下的创伤,和心底某些隐晦的渴望?如果有了这一层概念,是不是也可以根据这样的想法,给自己的舞台添加一些符合主题的脑洞和小巧思?”
钟天宸:“比如说呢?”
火鹤舒展了一下四肢,只拍了拍钟天宸的脑袋:“那就要你自己来思考啦。”
他最擅长用在歌曲中做“阅读理解”,把自己的想法融合进舞蹈中,必要的时刻,也能修改歌词,并且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同时,对歌曲的理解自然地融入思维里,也很容易在哪怕不经意的日常里,突然产生某些灵感,以在登台前,将还未开启的表演修缮得更完美。
这次也算是倾囊相授,把自己的这套方法教给钟天宸了。
钟天宸自然也明白,有些不好意思:“和我说没事吗?”
火鹤:“没事啊,就算不和你说,我也打算和钟清祀说这个Plan B。”
钟天宸立刻明白了:“所以其实你只是因为偶遇我,才过来告诉我的,如果没有遇到我,那你就会去和钟清祀说这些!”
火鹤坦然地:“的确是这样。”
钟天宸:“......”
不过当着其他小伙伴的面,能够依稀看出其他人眼底的羡慕和渴望,钟天宸才不会承认这些。
宋广白:“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宋广白扑过去掐他:“你什么时候和师兄私下聊了那么久?!凭什么师兄给你单独开小灶?!”
钟天宸:“痛痛痛痛痛——!我是伤员啊伤员!!!”
但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个顺便的。
毕竟年轻,情绪转变和起伏都很大,八代的练习生们这边忧心忡忡到笑成一团,也不过转瞬之间。
而火鹤那头,他比所有人都晚一点回到房间,从浴室出来的洛伦佐,一眼就看到他直直戳在门口。
不知道是脚步声太轻,还是屋子里的人都在专注干自己的事情,因此一时间,叶扶疏和钟清祀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洛伦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吓了一跳,还以为私生追到这里来了。
火鹤盯着他。
洛伦佐:“?”
听到对话声,各自忙碌的两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就见火鹤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笑着说:“不,就是突然想感叹一下——”
“我们怎么都长这么大了啊。”
*
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八代练习生们就在哈欠连天地在食堂里开吃。
早饭相当丰富。
面条包子,粥品汤类,还有各自奶类制品和水果,算得上一应俱全。
这食堂已经比市面上的许多学校提供得更好了,况且还完全免费,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里边的部分练习生们,依旧会通过工作人员点外卖。
唐渊博正在大口地吃着肉包子,面前还放着一碗馄饨,和一碗炒饭,正吃得陶醉,突然听见有人的声音,从他头顶温和飘下来:“吃这么多呀?”
唐渊博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他勉强咽下嘴里的一口,抬起头呆滞地看过去,看见了微笑着的火鹤。
窗外还蒙蒙亮,飘着绵绵细雨,食堂里的白光稍显刺眼,但俯视自己的师兄的脸,好看得几乎在发光。
唐渊博:“师,师兄。”
火鹤轻轻敲了敲桌子,若有似无地提醒:“今天跳的舞比较激烈,别吃得太撑。”
唐渊博是洛伦佐组的成员,火鹤刚才打饭的时候,出于某些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了两句,以免洛伦佐遭受更多的折磨,譬如组内练习生吃太多跳不高,又或者穿上舞台妆,肚子鼓出来显眼的一块。
昨天练习结束前,他特地叮嘱自己组的练习生们临睡前可以做个面膜,吃早饭适可而止,尽量保持身体轻盈。
唐渊博讷讷地应了一声,看着师兄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宋广白急匆匆进了食堂,超大声地去窗口点餐:“大叔!给我打包一份燕麦糊,不要加牛奶,再加两片吐司和两鸡蛋!”
也或许他声音并不大,只是vocal的嗓音有些先天优势,在安静的食堂,睡眼惺忪的人群里显得尤其突兀。
火鹤转过身喊了一声:“宋...广白!”
赶紧把姓氏吞下去了。
宋广白眼睛一亮:“师兄!”
窗口后边,那个和火鹤有些交集的前.保安童大叔在忙着打包食物的时候,宋广白小跑着来到了火鹤的桌边:“师兄,早上好!怎么没看见...?”
他四下望了望,心有余悸。
火鹤笑着说:“他们先到录制场地去了,让我帮着打包食物。你也是吗?帮钟天宸带早饭?”
宋广白点了点头。
“我负责帮他带,我俩合吃一份——早上遇到节目组的老师,他们说我们今天的衣服都已经到了,他就赶紧过去了。”
火鹤:“去做什么了?”
宋广白:“他说要和服装老师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裤子剪开一条裂口...之类的东西吧。”
他其实挺想知道钟天宸到底想怎么做的,但对方以“我们又不是一个组的,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搪塞了回去。
火鹤若有所思:“哦...看样子他把我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了。”
看火鹤脸上欣慰的表情,宋广白有点无由来的嫉妒,但他才不想让自己显得像凤庭梧师兄一样丢脸,恰好窗口的大叔喊他的名字,他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小跑着离开了。
火鹤目送他跑出去,对比了一下钟天宸、宋广白,和前边唐渊博的食量——后者刚才被火鹤提醒了一声,已经从狼吞虎咽吃早饭,变成了胆战心惊吃早饭。
一副生怕火鹤再过去和他说点什么的胆怯模样。
火鹤摇了摇头。
虽然是同代,但是这事业心和努力的架势,已经从早餐的搭配上显现出了几分。
吃过饭后,火鹤替另外三个人打包了早饭,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然后随机蹭了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的小电动车,被对方载着抵达了录制现场。
待他从车上下来,和对方挥手告别的时候,连人家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都摸清了。
这帮别人打饭的架势,蹭顺风车的流程,还真有点像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活呢。
园区里的录制现场,由学校的旧礼堂改造而成,自然没有那种万人场馆的穹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台,火鹤抵达现场的时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糅杂了木头和灰尘的,潮湿的气味。
舞台侧边的幕布后边,圈出了一块用作“后台”的不规则区域。
洛伦佐蹲在那里系鞋带,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悬着“勤奋严谨”四个大字。
然后他站起来,那行字恰恰好地镶在头顶。
火鹤:“......”
好家伙,你搁这儿给洛伦佐做介绍呢?
他看见了火鹤,就向他走了过来,接过了他手里打包的沉甸甸的早餐。
“你看见钟天宸了吗?”火鹤问他。
洛伦佐:“?”
洛伦佐:“我倒是看见宋广白了,他才是你们组的吧。”想了想又补充,“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还你推我搡,不知道在干什么,最后跑去外边换衣服了。”
明明室内也有足够的空间。
洛伦佐已经换上了今天登台的服装,但还没有做造型,火鹤说了句“那我也去换衣服,你把早餐分给他俩”,就转身跑了,结果刚跑到另外一侧的门边,突然听见有什么人,远远地喊了他的名字。
“火鹤。”
火鹤扭过头,看见一名身形不高,但气质出众的男性,他撑着一把伞恰好从雨中来,正冲火鹤的方向招手。
这声音,这面孔,恍若隔世。
“陆泊然前辈!”火鹤打了个招呼。
陆泊然迈过台阶,走上来收起手里的黑伞,来到火鹤身边刚打算说话,却突然看见对方的目光随着自己手里的伞...一路移动。
随即,他猛地举起手,表情里有突如其来的兴奋,恍若解开了一个难解的谜题:
“等一下——陆泊然前辈,你能不能稍等我一下?我有件事...关于等会儿要录制的舞台,想找我组里的练习生聊一聊!是你刚才给我的灵感!”
陆泊然那一句“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早就来了?”卡在嗓子眼。
但他只一愣,虽然完全想不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能给火鹤灵感,却也只是随和一笑:“好,你先去吧。”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折返回来:“对了,这个给你。”
不由分说,把一小盒酸奶塞进了陆泊然的手心里。
陆泊然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自己最喜欢喝的那个口味的酸奶,国产的牌子。
还别说,出国之后基本买不到,逛遍了附近的中超往往都会铩羽而归,为此,他还在回来后的采访里稍微提了一嘴。
但说实话,知道的人并不多。
经纪人从后边提着大包小包追了上来:“——您怎么看到火鹤就走这么快,他不会飞走的!”然后注意到了陆泊然手里的酸奶,“咦?这酸奶是谁给您的?”
“火鹤。”
“嗯?火鹤居然看过您那个采访吗...不对,火鹤怎么会知道您上午就来啊?”
陆泊然微笑着摆了摆手。
第385章
火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伞。
对此他的解释是:
“我跟食堂童大叔要来的,他说这里以前是学校,失物招领处丢了不少没人认领的东西,其中就有这个。”
他拿回来的是一把黑色长柄雨伞,似乎是在哪里稍微用水冲了冲,伞面上亮晶晶的全是水珠,正一滴一滴顺着伞尖滑落在低敏,晕开一小片潮湿的深色痕迹。
“两类服装,代表了MV概念里的两种身份。”他随意地用伞尖敲了敲地面,“我们抽选到的是精英区,所以服装是改良版的吸烟装——”
“火鹤老师,咱们要不要把摄像叫过来一个?”旁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不经意地加入话题,礼貌地征询火鹤的意思。
火鹤一愣。
“行。”然后他随意地点了个头。
自己说的这些内容,未来到底会不会在正片里放出来,他不是很在意,不过如果能给本组的练习生多一些的镜头,总是好的。
摄像开机,所有在场的火鹤组练习生,都下意识地精神一振,连驼背都一瞬间治好了。
火鹤:“...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一阵细微的笑声,练习生们因为开启拍摄而瞬间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稍许缓解。
“讲到吸烟装了。”贺北乡提醒他。
火鹤冲他打了个响指:“对,MV的概念里两种身份中,我们组抽到了精英区的吸烟装——笔挺、合身,并且这盖住了几乎所有没必要露出的皮肤,以此强调理性和距离。”
“而这把黑色的长柄伞——”
一边说,他手腕一转,伞身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流畅且克制的半圆,颇具控制性地停住。此时伞尖斜斜指向前方,恰如一柄礼仪剑,又像一根指挥棒。
...围在他身边的组员们纷纷伸手擦掉甩了一脸的水珠子,幸亏大家都还没做妆造。
整段垮掉。
火鹤:“啊,抱歉抱歉——书乾。”默默把伞重新垂下,他叫了陈书乾的名字。
陈书乾赶紧应了一声,面对火鹤的“集体小课”,大家都知道要时刻做好被点名的准备,或许有人不喜欢,但能看出火鹤想要给每个人均匀的镜头,想要提携的意思。
“你觉得精英感,具体该怎么提现呢?”火鹤问。
陈书乾冥思苦想:“嗯...比如利用肢体的控制力?”
火鹤:“对。”
“之前我们组在舞蹈中逐渐投入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我给你们下达过任务吧,涵之,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李涵之秒答:“精准的卡点和尽量做到刀群舞的程度。”
火鹤:“是的,想要让整个舞台和身上的服装最相称,就需要绝对精准和充满克制力的风范,每一个卡点,每一次视线移动,都必须尽善尽美。”
这段话后半句原本是叶扶疏说的,这人为了让大家的动作能够统一方面,随时可以化身为一把尺。
“昨晚最后的几遍练习,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夸奖了一句,在所有人露出不经意的笑容后,才加大力度,“但是,想不想让我们的舞台在所有组里脱颖而出?想不想让其他组的人对我们羡慕嫉妒恨?想不想听到观众感叹——他们组的舞台毋庸置疑,就是最好的?”
“想!”
“大声再说一遍?想不想?!”火鹤用大动员一般欢欣鼓舞的姿态,挥舞着自己没拿伞的那只胳膊。
“想——!”
“再来一遍!想不想?!”
“想——!!!”
“......”
已经不经意从这个角落的大家身边经过了好些次的洛伦佐,默默地离开了“舞台前动员大会”的现场。
以他的想法,接下来火鹤就要开始带着大家搭圆阵了,这是他们以往上台前都会做的。
但也正是因为对火鹤的了解,导致他错失了“知己知彼”的机会。
火鹤得到了满意的,充满斗志的呼喊,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么在舞台前原本的intro部分,我们加一段‘伞阵’。”
李涵之疑惑地追问:“意思就是说,我们不只是站在那里让摄像老师拍摄了吗?”
但他们前天进行了简单的彩排,当然,火鹤没来。
每一组在舞台正式开始前,都需要录制一段相当于渲染气氛的“导入”intro,但内容非常简单,基本就是站在搭建好的舞台上,直视镜头来几个正脸和全身的大特写。
起到一个让粉丝们能够“舔颜”的作用。
但如果谁拍摄的时候状态不好,水肿或者有黑眼圈,镜头也会因此变得更加残忍,总之,是作为“门面”的成员更吃香的环节。
火鹤问:“怎么啦,你很想要和镜头互动的话,我去和导演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保留?”
李涵之慌忙挥手:“不不不,我就是问问,不想的!”
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想,一个是总觉得画面里的自己往往不怎么好看,一个是拍起来其实很尴尬。
火鹤顺势捏了捏他的肩膀,这孩子的骨架挺大,硬邦邦的骨骼上覆盖着一层肌肉,跟凤庭梧在身形上的确类似,不过从外貌上来说...
嗯,还是我们凤庭梧帅得更扎眼,更轻而易举。
他想法飘远了一秒,就自如地拉了回来:“每一组的intro部分,都是一样的怼脸特写展示,充其量表演的人不一样——除非是粉丝,否则观众容易产生审美疲劳,看那么一个两个,可能就因为同质化感觉无聊了。”
“所以我们要从开头,就强调出与众不同的东西,一下子就把大家的目光抓住。”火鹤说。
这个想法他昨晚也有,但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就没贸然提出,却没想到刚才看见陆泊然前辈撑着伞从雨中走过来...对方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再加上一把黑伞,霎时带来了疏离和氛围感!
——虽然被自己利用着找到灵感,大前辈就被他随便丢在了原地,火鹤赶紧用他最爱的酸奶当做了道歉礼物。
幸亏之前看过陆泊然的采访,记下了他最近的新欢,在早餐的时候特地留了一瓶!
火鹤继续说:“intro很短,不影响整个舞台,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动,既然我们拥有天然的服装优势,为什么不利用得更彻底一些呢?”
之前,他给钟天宸提供了一点Plan B的帮助。
从对方打算在裤子上剪开一点缝隙来看,他大概是打算以此塑造那种被揭露的,隐藏在制服下创伤,但问题来了,他们两组的舞台装扮类似,很难不成为最近的对照组。
有什么是他们可以在添加的内容吗?就比如说,强调这种严丝合缝的完美感?
这样就和钟清祀组完全区分开了,并且,只有他们这组目前能做到这一点。
“黑色的伞,原本在很多电影经典里,已经给很多人植入了比如‘冷酷’,‘优雅的暴力感’,‘隐秘的权力’的形象,所以,这个伞阵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化观众对于这个舞台的既定印象,然后在表演中自然而然地把它放大到极致。”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练习生脑袋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许多电影中的形象,什么王牌特工,什么皇家绅士,什么神秘黑衣人...一时间中二病大发作,纷纷热血沸腾。
“有个,有个问题啊,火鹤师兄。”许久都没说话的方彦珺,悄悄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家一起做伞阵的话,至少需要五把伞——”
“但是这里只有一把,我们该怎么找一样的道具啊?”
*
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们习惯于有“Plan B”的火鹤师兄。
在找伞的时候,他恰好遇到了导演,所以迅速和对方描述了自己的构思——
虽然这里是郊区,远离城市,但是附近也是有些大型的购物超市的,充其量需要驱车十分钟左右前往,否则住在这附近一圈的居民上哪儿买生活必需品去?
“但是,那种大型超市里真的会有你需要的黑伞吗?”对方又问。
“有的。”火鹤自信满满,“相信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
火鹤晃了晃手机:“因为我刚才在超市的官方app已经下单了,派送的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送到。”
万能又便捷的外送功能,效率就是一切。
钟天宸在化妆的时候,趁机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其中包括在舞台上要展现的部分,以及最重要的,“我完全没有受伤,我感觉不到疼痛”。
“你要不然吃个止痛药算了。”高坂奏尽出馊主意。
钟天宸说:“我妈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就不要吃。”
高坂奏:“那怎么办?”
钟天宸:“你到一边玩去,别打扰我的自我催眠。”
高坂奏乖乖地走了。
没过多久,宋广白喜气洋洋地来了。
原本火鹤组是第二个化妆的,但导演过来和化妆老师们交流了一下,把他们顺延到了最后一位,钟天宸刚从镜子前边转了半个身过去,试图问问对方刚才干什么去了,就看见宋广白对他做了个特别大的鬼脸。
“你等着看吧,今天我们组势必战胜你们组。”宋广白远远地送来挑衅。
钟天宸:“?”
他不服气地表示:“我可是有火鹤师兄的‘Plan B’加持,有特别指导的!”
之前说到这个,就能很轻易收获一枚气鼓鼓的宋广白,却没想到这一次,宋广白只是淡定地瞥他一眼:“哼,那又怎样,我还能和火鹤师兄一起表演呢,你以为只有你可以被‘开小灶’吗?”
钟天宸敏锐地:“等等?等等?你们组是不是偷偷干什么其他事情去了?喂,喂——”
眼见着宋广白心情很好地过去和别人勾肩搭背,钟天宸刚想转得更多一些,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化妆老师掰着脑袋重新转了回来。
此时的另外一边,心情同样很不错的火鹤,绕了一圈没找到陆泊然,于是决定先回自己的休息室去。
说是休息室,其实也只是原本学校的艺术中心的办公室临时改造,听见火鹤进门,靠近门边的叶扶疏回了个头。
他已经最先做好了妆造。
“刚才陆泊然...”他顿了一下,补上了后两个字,“陆泊然前辈来找过你,结果你不在。”
他冲着桌子抬了抬下巴,那里赫然一袋桃子味的Q.Q糖。
这前辈还真是一如既往随身带这个,而火鹤也一如既往的不爱吃。他把糖收进包里,准备带回去给青道,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在叶扶疏身边坐下,等待那边的洛伦佐二人妆造结束。
叶扶疏见他若无其事,想了想找出了一个话题:“对了,你知道刚才九代来这里了吗?”
火鹤:“哦,九代来了,挺好的。”
火鹤:“......”
火鹤:“九代?!”
叶扶疏:“嗯,九代。说是他们本来就在距离这不远的地方做暑期合宿,正好过来看八代录制舞台。”
火鹤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之前出道战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从哪里搞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最新消息’的?不会是听墙角听的吧?你的存在感有那么弱么?”
虽然他确实走路轻飘飘的,没什么足音,但之前听闻天翔讲过一小部分关于叶扶疏的过往,感觉也是非自愿叱咤风云过的。
想到闻天翔嘴里“每天都有人堵在我们班外边等着看他,还有不少外校的学生趁着学校开放日进来找他”,火鹤就觉得好笑,能想象到叶扶疏的痛苦了。
火鹤:“噗。”
叶扶疏还在努力思考该怎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却发现火鹤突然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你没事吧?”
火鹤:“没事,没事,所以现在的意思是什么?九代现在过来,是要在八代的出道战上露面?”
叶扶疏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八代的正式出场,也是在七代的出道战——虽然一出现就来了个大的,给师兄们打分,那么九代在现在公布TOP20,时间倒也合适。
“九代有几个星汉的孩子?”火鹤问。
叶扶疏还真的知道:“两个。”
火鹤:“!”
虽然在粉圈,火鹤的兔子塑算比较小众的一种,但叶扶疏看他的样子,总觉得他直直竖起来的耳朵,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只有两个?”
叶扶疏想了想,还是努力安慰他:“少而精也行,如果最后两个都能出道,也不算少。”
“...就像你这样。”
火鹤没听清他补充的那一句话,下意识地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扶疏嘟囔一声,移开了目光。
关于九代的话题,原本在大家这里掀不起什么波澜,毕竟年纪太小,说要当竞争对手,或许许多人都会觉得好笑。
但很快,陈哥就从外边进来,通知四个人等会儿要和九代见面,并且全程会拍摄。
这流程真是每代都差不离。
“九代?我连八代的名字都还没记下来,就要和九代碰面了吗?”对此,钟清祀是这么表示的。
火鹤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
钟清祀闭上了嘴。
不多时,外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这场面好像有些似曾相识,时间过得太快,以和每一代碰面为基准线来判断,距离上一次居然也已经有五年了——五年时间,八代的男孩们成长为少年,而九代的孩子们刚刚集结。
洛伦佐不经意间扭头看了一眼火鹤。
洛伦佐:“!!!”
被火鹤亮得骇人的眼睛唬了一跳。
他们对九代的存在都没什么兴趣,偏偏这个火鹤,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又有新孩子可以给我看了”的快活情绪。
现在内娱也逐渐有些前爱豆,或者出道年份高一些的艺人,会尝试自己做制作人,发掘新的偶像团体,包装、写歌,并将他们隆重推出。
看火鹤这个样子,说不定在做好他本职的基础上,导演的工作外,还能兼任这个职位呢。
门被礼貌地“咄咄”敲了两声,紧接着一大群小豆丁就一拥而入。
带着他们的工作人员看起来简直像幼儿园园长。
“这批的九代...年纪比我们那时候,还有八代要小吗?”火鹤小声问叶扶疏,“怎么看起来个头都小小的?”
叶扶疏:“这我哪能知道?”
火鹤:“你不是什么都能获取情报,比成安鲤还厉害吗?”
叶扶疏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镜头跟着进来了,现在别说这有的没的。
当年的八代,至少有几个年龄大一些,或者发育比较早的高个子,譬如贺北乡,譬如李涵之,这个九代,身高却相对平均,也没有过早染发、打耳洞的,加上为了更容易做造型,都留了如出一辙的黑色锅盖头。
放眼望去真的很像二十胞胎。
“一、二、三——”有个站在第一排最边上的孩子,突然开始喊口令。
“师兄好——!”
齐刷刷的大合唱,二十个人一起鞠躬问候的架势,哪怕只是小孩子,也挺震撼的。
“你们好,你们好。”火鹤笑着挥了挥手,目光所经之处,碰上了非常熟悉的濡慕的眼神,像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
照例是挨个自我介绍。
刚才喊口号的那个孩子深深一鞠躬,中气十足地大声说:“师兄好!我是墨守拙,十二岁!来自星汉分部!!!”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这是叶扶疏的第一反应,他揉了揉耳朵,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是个vocal吧?这是洛伦佐的第一反应。
钟清祀:“你姓什么?”
火鹤:“你是星汉的?”
音轨重叠,两人互看一眼。
墨守拙激动得几乎要破音:“对!我姓墨!墨子的墨!抱朴守拙的守拙!我是星汉的练习生!很高兴看到火...看到师兄们!”
他隔壁的男孩儿也微微弯了个腰,表情淡淡,声音淡淡,虽然异常明亮的眼睛出卖了他。
“师兄们好,我也是来自星汉的练习生,我叫楚惊澜。”
“他也十二岁!”隔壁的墨守拙帮他补充。
钟清祀笑着问:“你们两个都和火鹤一样,是星汉的孩子啊?”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火鹤甚至想一把抓住叶扶疏的手,喊他一声“玄学大师”。
他们这种从练习生一路过来的,看几眼师弟们,就会有相应的自己的判断。
就和一些粉丝能通过几个舞台迅速锁定上位圈高人气那样,他们也能粗略看出某一代资质不错,或者会得到公司喜欢的练习生都有谁。
尤其是墨守拙,刚才带头喊“一二三”,应当是被分配了这个任务,也或许是本身就有“孩子王”的潜质。
不过...你和你隔壁的孩子,名字真的没有起反吗?
按照顺序,接下来的练习生们也依次做了自我介绍,这一批的九代,除了星汉,帝都、蓝港、华海和智源来的名额比前几届都要均等,在一大群漂亮孩子中,也依旧能够迅速锁定那么好看得突出的。
比如那个淡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楚惊澜。
当然,在这个年纪好看的,长大后未必同等惊艳,八代的段琛就是例子,长得没那么出色的,也或许会弯道超车。
待九代打完招呼,一个个被招呼着离开房间,待快要全部走出门,突然看见人群最末,挽着身边楚惊澜的墨守拙突然又转过身看了过来——虽然看起来,楚惊澜不是很乐意被他这么抱着胳膊。
“火鹤师兄!”
火鹤笑着看过去:“怎么啦?”
“等会儿,我会看到很好看的,火鹤师兄的舞台吗?”墨守拙大声问。
声音依旧嘹亮。
他旁边的楚惊澜也用淡淡的眼睛,认真地盯了过来。
火鹤:“当然。”
他冲着一起仰着头看着自己,神色分明的两个孩子比了个大拇指:“会让你们不虚此行的,要好好地期待哦。”
第386章
离开七代的休息室,还没走出多远,九代的孩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喜悦。
“嗡”地一声,瞬间爆发出激动得压制不住的欢呼和巨大的议论声,哪怕带队的老师努力做了很多次手掌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也完全没有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隔代亲”,又或许L7MINA大红偶像组合的滤镜使然,总之,压根不是象征性地当着镜头演一演,装一装,而是货真价实的疯狂了。
“好帅!好帅!好帅!”这是只会说“好帅”,语言过于贫乏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想要说什么,眼睛一酸喉咙哽咽莫名想哭的。
“师兄长得和AI一样!”这是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急着和周围人分享的。
“我要告诉我们班的xxx和xxx!他们肯定嫉妒死了!”这是忙着和小伙伴炫耀看到了真人的。
总之,画面一度非常混乱。
这头的喧嚣,还是不可避免地传遍了并不算大的准备空间,以至于无论是七代还是八代,都听得清清楚楚。
七代这边面面相觑,忍不住会心一笑,而八代那头,临登场了精神正紧绷着,听见外边大喊大叫喧闹无比,情绪是另外一个极端。
烦躁的愈发烦躁。
被害妄想症的也接连发作。
“这次我们的舞台,不会也要让九代来给我们打分吧?”不知道从角落里传出了谁的声音。
原本各做各事的空间倏地一静。
“不至于吧?”
不是最初版本TOP20的练习生对此所知不详,但回忆起当初,八代现场被要求给师兄们每个人的表现打分,并且均分还对他们的排名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时候官博下边七代不满的粉丝的人身攻击,是他们对“线上anti”最初的认知。
当初已经胆战心惊,现在更是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当初因为给分比较离谱而被骂的那几个,更是如坐针毡。
不得不说,有时候针扎到自己身上才痛。
但即使如此,录制即将开始,所有的情绪也只能自行消化。
——录制的顺序,是先“边缘区”服装组,再“精英区”服装组。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难熬和冗长,可真正登台,却好像一瞬间就过去了。
洛伦佐组的表演已经结束。
不开玩笑地说,连“拖飞机”都不足以形容这个舞台,倒不是说他组内的练习生跳舞有多差,只不过除去高坂奏,其他人的排名直接从十二位开始,二十位的“吊车尾”练习生也在他的组内,还包括一个吃早饭的样子像是饿了三辈子的唐渊博。
而高坂奏,作为vocal担当,也只是舞蹈“还不错”的程度。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问他。
火鹤说:“我在想,洛伦佐真的努力了。”
能看出来,他这组的练习生基础都比较普通,又几乎不是勤于练习,笨鸟先飞的类型,“懒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洛伦佐在短短几次和他们见面练习的时间里,能抓纪律,抓进度到目前这个程度,已经称得上优秀。
而且,他有着丰富的“虐待”其他练习生的经验,别管好的坏的,在他手里一律服服帖帖练习。
只不过有个最大的问题:
原本的第一段,一直到副歌,还能勉强靠藏拙,华丽的灯光舞美,和镜头切换来遮掩,但洛伦佐一旦加入——
整个舞台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一群一米七站在一起,只要比例好,看着并不一定显矮,但一旦在其中加入一个一米八五,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原本的劣势昭然若揭。
钟清祀凑近火鹤的耳朵,小声吐槽:“一个艺人和他的五个伴舞?”
火鹤:“......”
火鹤:“你是不是最近和叶扶疏相处多了,开始走他的路线了?”
钟清祀:“你就说是不是。”
火鹤:“...是。”
他否认不了,又有些怀疑:“不是我对洛伦佐有什么特别的滤镜吧?”
钟清祀耸了耸肩。
紧接着进行的是叶扶疏组的舞台。
这舞台从开场,带给人的感觉就很不错。
倒不仅仅是江葳蕤和沈一望这两名练习生的实力更出色,更容易利用队形藏住舞蹈不够出色的练习生,也因为叶扶疏更会因材施教一些。
此时,所有人正在舞台上,统一做出手指抚过胸口的动作。
“可以。”钟清祀说。
火鹤也点了个头,目光紧锁舞台。
这个动作,叶扶疏明显进行了改动,大概是大家衣服上自带的破损痕迹,抚摸的动作被他改成了手指勾住服装的裂口,手臂则一帧一帧地往外抽拉。
“这个地方他们全组的诠释,真的很像凤庭梧的风格。”他说,模仿了一遍刚刚的那个力量爆发的震颤:
肌肉瞬间紧绷,关节锁死,动作的轨迹算不上圆滑,但搭配音乐和服装恰到好处,有种不做掩饰的原始的美感。
再加上运镜得当,自然让人眼前一亮。
“叶扶疏知道了估计要生气。”钟清祀说。
“那谁叫他俩都是舞担,总是最先接触编舞,还得私下开小会呢,久而久之融会贯通。”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恰当,火鹤甚至有些想给叶扶疏和凤庭梧分别发个消息,不为别的,想看看他俩对自己这个说法的反应。
叶扶疏在第二段登场了。
每个人的登场时机都差不多,编舞可以随时改动,和刚才的洛伦佐组相比,也确实有些不同之处——
洛伦佐组在作为助力师兄的洛伦佐散场后,迅速集结在他身后,将整个舞台迅速凝聚,能够让视线霎时聚焦在一处,而叶扶疏组在这方面,没有在原本的基础上做出改变,队形相对松散。
“你觉得怎么样?”钟清祀问火鹤。
火鹤说:“嗯...各有千秋。”
但在这方面他更偏向于洛伦佐的处理方式。
叶扶疏在这个舞台投入了太多他对于歌曲的理解,包括在这时,他认知里“具有呼吸感”的站位,更能表现出边缘区所代表的混乱与共生,但在整体的舞台效果上就大打折扣了。
毕竟概念还是要最终服务于舞台的。
“记下来,等会儿下台了,他们两个肯定要分别过来问,觉得这次的舞台怎么样。”火鹤喃喃地嘀咕,虽然是八代的舞台,他们只是在第二段才会登场,但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七代内部的“比拼”。
带领着麾下各自的五名练习生,能够把舞台做成什么样,也是个人才能的展现。
“你给他们两个各自打多少分?更喜欢谁的?”钟清祀又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此时只是叶扶疏组第一遍的舞台结束,根据导演和表演者的意愿,还要进行第二遍,甚至第三遍的录制,钟清祀问出这个问题后,好整以暇地对火鹤笑着,等着他的回答。
然后就看见火鹤对他做了个鬼脸。
“该去准备了。”
他转身就跑了。
钟清祀:“?”
没有镜头在拍摄的情况下,也要端水到如此尽善尽美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能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选择中,坚定地选择什么人。
他习以为常地苦笑一声,也跟着从房间里出来,迎面遇上了勾着段琛和魏洪泽的肩膀,从另外一头过来的钟天宸。
钟清祀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钟天宸的一侧裤腿上。
作为L7MINA的队友,两个人从一个休息室出来,这原本应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钟天宸原本心情就不怎么样,看见钟清祀若有所思的表情,更是直线down了下去。
“钟清祀师兄。”
“师兄。”
另外两人都打了招呼。
钟天宸装作没看见他。
钟清祀慢悠悠地冲着远去的表弟喊了一声:“——等会儿可别拖后腿啊?哦...伤的还正好是腿呢,你说巧不巧?”
他并不知道刚才胡思乱想的答案,钟天宸恰好能够给出,火鹤曾经在钟家兄弟之间,非常坚定地选择了自己,压根没打算哄一哄讨要关爱的师弟。
钟天宸:“烦死了!”
——而钟天宸因为这个选择更讨厌他了。
火鹤身上的服装,还是之前打歌的那一套,并没有特别定制,但是原本的护目镜就不戴了,在非自己是主角的舞台上,他不想过于喧宾夺主。
他们组是最后一个登场,但毕竟要提前做准备,所以大家统一集合在挂了一面屏幕的侧边台,一边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一边观看钟清祀组的录制情况。
八代练习生,普遍对自己的队友不感兴趣。
虽然都围着屏幕,但既然摄像镜头没有分秒必争地跟着,他们也实在沉不下心做“仔细观看其他组表演”的模样,各自努力热身,或者走远一些开嗓,力求录制时的状态完美。
只有火鹤,超认真地盯着舞台,在钟清祀出场后,他居然还往前走了两步,以便于更清楚地观看。
“嗯?”
舞台过半,火鹤的突然发声,令周围的练习生们纷纷看了过来。
“师兄,怎么了?”宋广白问。
火鹤:“没有...我只是觉得,钟清祀其实是个好哥哥啊。”
其他所有人:“......”
真的吗?半信半疑,钟天宸嘴里的钟清祀可是那种最恶劣不过的“坏人”。
火鹤:“当然。”
他抬起手,点了点屏幕方向:“刚才第一遍,你们可能没来得及看清,第二遍录制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刚才的那个跪地起身的动作,导播给出的画面和前面两组都不一样。”
在第二段的bridge前,有个所有队员跪地起身的动作。
在最重的那一拍鼓点轰然炸响的瞬间,所有人以一条腿为支点,另一条腿猛然蹬地,身体往上挺起,统一做起来的时候,就好像被压抑到极致,而后突然释放的弹簧,具有震撼性的爆发感。
这个动作幅度较大,上衣衣摆也会随着起身的力道跟速度扬起,裤子上预设的裂口,也会因此被撕扯得更大,更明显,而后露出内里的伤口。
钟天宸果然选择了将伤口大大咧咧地暴露。
但是,这个能够让观众欢呼的集体动作,无论是他们在MV中,或者打歌舞台,亦或者刚才两组的录制中,给的都是全景。
只有这一组,半跪伊始,镜头直勾勾追着钟天宸而去,精准地连带着光线,一起打在他裂口绽开,伤口露出的部分,随即一路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虽然不知道那个瞬间钟天宸不自觉蹙起的眉头,到底是表情管理,还是真的不自觉流淌出的痛意。
完美的精英面具微微裂开了一条缝,就好像展露出的伤口,极具反差感,这段镜头可以直接保留。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动作原本应该是钟清祀在最前边的吧?”火鹤又问。
大家连忙跟着点头。
这段的编舞就是以师兄们站在中心的,钟清祀直接让出了这个C位,给钟天宸顶上去。
再加上摄像、导播非常明确的画面拍摄与切换,绝对不是灵光一闪,更像是在正式开拍前,作为助力师兄的钟清祀,前去特别强调和商议的结果。
火鹤:“...他好爱他。”他忍不住感叹。
其他人:“......”
真的吗?我不信。
三组队友带队的舞台全部看完,火鹤觉得自己,似乎从另外一个角度,欣赏到了成员们的进步。
虽然这三位在八代们眼里,可能都不是亲切温和的存在,但不得不说,他们已经分别以自己的方式,为师弟们的舞台,提供了不同风格的帮助,已经是合格的师兄,甚至“老师”了。
接下来——
火鹤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身体已经热了起来,蓄势待发着,明明这并不是自己为主角的舞台,他是想要做“绿叶”,来衬托“红花”们的。
他转身招了招手。
“做好准备了吗?我的组员们?”
不需要他进行一遍又一遍士气动员,大家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立刻扯着嗓子,发出了最大分贝的应和:
“准——备——好——了!”
火鹤:“嗯,很好。”
他扒拉扒拉两侧的练习生,把他们团到自己身边,伸出手,正如之前洛伦佐认知中那样,开始做交叠手掌的圆阵。
镜头赶紧紧追着拍摄过来,只听见火鹤的声音不急不缓,徐徐落入心间,抚平临登场前的紧张情绪:
“只要在舞台上,一定要记住——我们跳的是‘我如何统治’,我们的身体,是精心雕琢的,拥有控制力的,施展权力的工具。”
“和其他任何一组都不一样,我们追求绝对统一,精确到手指尖的动作。”
“我们的目标是——?”
五个练习生,喊出了十五个人的架势:
“没有离群值——!!!”
恰好经过的钟清祀组练习生,被这热情洋溢的呼喊吓了一跳,钟天宸下意识地问:“离群值是什么意思?”
钟清祀:“简单来说,就是大部分的数据点都聚集在某个范围内,只有某个,或者某些点远离了这个...”
钟天宸恼羞成怒:“我没有问你!!!”
钟清祀摊开手:“我只是在给其他小朋友科普。”
眼看着钟天宸就要自动开始剑拔弩张,一群人却在转角处,遇到了正往外走的两个人。
钟清祀猛地神色一肃,随即停下了脚步:“陆泊然前辈。”
其他八代练习生:“!!!”
陆泊然?是我们想的那个陆泊然吗?
也来不及往来人脸上多看几眼,大家不约而同地九十度深鞠躬,用尽全力地冲一代大前辈打招呼。
陆泊然示意他们不需要这么紧张到毕恭毕敬,然后看向钟清祀:“还剩最后一组舞台了?”
钟清祀:“是,火鹤组的舞台要开始录了,您要去现场看?”
陆泊然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冲着钟清祀伸出一只手:“你着急回去吗?不急的话和我一起去台下看吧。”
————————
火鹤组的表演将直接放到下一章播出的时候,和观众/队友/前辈一起看
第387章
“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离群值——!!!”
少年们围成的圆阵,骤然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呐喊声。
镜头拉近,挨个扫过每张兴奋的脸,最后定格在左手勾着宋广白,右手搂着方彦珺的火鹤脸上,恰好有一点光缀在他的鼻尖,让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它晃了晃。
弹幕飞快地刷过:
【离群值是什么意思?】
【就是异常数据点。】
【这小口号一听就是火鹤给八代创造的。】
【所以这个口号代表着什么?舞台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弹幕虽然有人科普了意思,但大部分人对于这个词在这里出现的原因,还一知半解。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
是伞阵。
灯光暗下,却又骤然亮起,顶光从头顶径直落下,冰冷笔直。
在开场的intro部分,和其他三组练习生的超清近景大怼脸不同,火鹤组的五名练习生,身着黑色吸烟装改良版制服,手持黑色长柄雨伞,已经并肩排成一列,站在了舞台上。
如执礼仪剑一般身形笔挺,伞尖以分毫不差的角度齐齐垂地。
本组的练习生身形或多或少有些差异,但或许是鞋子与服装的修饰起了效果,再加上同等的身姿挺拔,从视觉上看居然出奇的一致。
现场一片状若凝固的寂静。
“咔——”
最先响起的不是音乐的前奏,而是短促且清脆的一声,干净利落。
伞尖同时叩击足下地面。
恍如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又或许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卧槽?】
【好,好齐!】
【这是要练习多久才能达到的程度啊?!我震惊了!】
发出此类弹幕的观众,要是知道这是临录制几个小时前,火鹤才从陆泊然撑起的伞那儿得到的灵感,恐怕要大跌眼镜。
因为时间紧急,没有那么多给他们额外练习的时间,所以火鹤只是提出了建议,然后将编舞的工作,交给了八代练习生们自己。
于是——
五把黑伞恍若一体,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刺破空气,起落无限趋近同步。
速度、角度,不存在任何不合拍,也没有谁与既定轨迹出现了偏差,更没有谁为了凸显自己而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他们都完美地将自己融入了这种绝对统一的阵仗中去。
化作齿轮,严丝合缝地扣牢,精密如机械。
更奇特的是,正因为这种密不透风的齐整,抹杀了所有个性,反而构建出了至高无上的秩序性,令人在观看的同时,产生了某种心脏微微提起的窒息感。
【皇,皇家仪仗队?】
【和身上的衣服好合适!我好喜欢这一段!】
【不愧是平均位次最高的小组,被放在最后一位压轴好棒!】
【前边的姐妹,压轴是倒数第二位!大轴才是最后一位!】
【不愧是火鹤组啊!我没白期待!】
【怪不得又被放在最后一组登场了,这才是正确的顺序吧。】
点、刺、斩、立...
“唰——”五声合一。
呼吸仿佛在这个时刻同频,就连胸口的起伏都肉眼可见的同步了,下一秒,所有人脚跟齐齐并拢:
“咔哒——”
最后一个动作,以站在最内侧的方彦珺为圆心,其余四个人踩着完全等距的步伐,无声向外旋开,每个人站定后的间距,依旧有如被标尺精准衡量过一般,完全等距。
紧接着,雨伞紧贴于右腿外侧,伞尖垂直触地,与此同时,左手迅速同时背于身后。
挺胸,昂头,下颌微收。
完美定格。
整个intro部分不过二十秒,是把别组五人在镜头里眼神互动的环节,修改成了更别出心裁的展现方式。
【说实话,这动作我看着眼熟。】
【军训...?】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没记错的话这里边有高一和准高一生吧?你们把军训的招式给编进来了?】
【伞阵+军训,不愧是新脑子,就是有创意。】
【动作挺简单的,但我知道简单反而意味着困难。】
【试着做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歪歪斜斜。】
弹幕说的没错,他们的动作设计极其简洁,对于勤于练舞的练习生而言,甚至简单过头了,但没有花里胡哨的渲染,“零误差”的要求反而被放大到了极致,任何一点突兀都不允许存在。
他们必须丝毫不乱,且无一人有任何失误,才能将其推至恐怖如斯的最高点。
于是,没有“离群值”的伞阵,就此诞生,甚至在视觉上形成了诡异的“抽帧”感:
连贯的动态,因干净无臃赘的动作,转化为帧与帧之间的跳跃。
待intro结束,舞台即将开始,观众们还沉浸在原本的世界里,激烈地讨论着:
【用我的高会抽选《L7MINA试试看》的好运打赌,这绝对是火鹤的主意。】
【同意,火鹤永远都在创意上带给人惊喜,不仅对他自己,还对他带的队伍。】
【这段火鹤甚至都没上场,鹤丝也要吹是火鹤的创意?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火鹤只是助演嘉宾而已,没那么大作用。】
然而,那些唱衰的,反驳的弹幕,很快就被漂亮地“打脸”了。
在而后练习生们的后采中,所有人都提到了火鹤对于这一部分的额外贡献。
方彦珺:
“是火鹤师兄在我们录制当天回来提到的这个改动。”
“他问我们想不想做的比别的组更好,更吸引眼球?我们说当然。”
陈书乾:
“火鹤师兄永远有‘Plan B’,他真的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对,伞阵完全是火鹤师兄提出的概念,但是他说他不插手编舞,让我们自己决定,他说他相信我们!”
李涵之:
“是的,因为我是我们中间的舞担定位,所以大部分动作我参与了设计——火鹤师兄看了之后一直在夸我,我真的很开心。”
“对,相比于其他组的定格,我觉得我们‘以动制静',更有特色!”
贺北乡:
“师兄能从简单的日常动作中找到灵感这点,真的太厉害了!伞和我们的舞台装的融合真的很完美!”
“真不知道上帝给师兄关了哪一扇门。”
宋广白:
“师兄先是从我们这边食堂大叔那里找来了一把已经被丢弃的伞,给我们演示了一下——节目组的老师们说,火鹤师兄甚至自费给我们买来了一模一样的五把黑伞!”
“嗯嗯!伞我当然是藏在宿舍里了,等拍摄结束我就带回家珍藏!”
“给你们看看?不行,绝对不行!”
弹幕瞬间一阵嘻嘻哈哈。
【宋广白:传家宝。】
【宝啊,你到底是怕谁把你的伞抢走啊?】
【我怀疑是钟天宸。】
【钟天宸那组的高光片段之一,不就是他膝盖上的伤吗?我之前以为是战损妆呢,还说这造型不错血还流出来了一点,没想到居然是人家的真血。】
【钟天宸不是说了,这个部分火鹤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和提示么?】
【我求求你们了别在无关的地方吵起来,还嫌前边这两兄弟的粉丝打得不够凶吗?】
【哪来的打?难道不是钟清祀那头单方面碾压?】
当然,弹幕不会影响节目的播出,剪辑也配合着将这一段在录制前的商议内容,放在了舞台之后。
这下,原本还在评论和弹幕唱衰、攻击的人,纷纷偃旗息鼓,另一方面,火鹤的粉丝在使用【查看发送者所有弹幕内容】等功能的使用后,更是发现了许多“有趣”的地方。
譬如,在方彦珺的部分反复提及方时朗的,往往都热衷于在火鹤出现的地方刷负面内容,伴随毫无根据的情绪发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方时朗的朗星们刚从第八冠榜单,与本质音乐人的“偷榜”争议里挣脱,士气大跌。
——“这样的声音越多越好,无异于败者的哀鸣,我听着开心。”
“我就当唱衰是给我们火鹤登基仪式的奏乐了!”
而另外一边,在舞台上的八代练习生录制伞阵结束,准备正式舞台的间隙,台下坐在第二排的陆泊然,突然释然地说:“原来,他说的灵感是这个啊...”
旁边的人一起看了过来。
之前陆泊然叫上刚录制结束的钟清祀到舞台下,邀请他一起观看火鹤组的表演,结果两个人到了现场,发现了两尊大佛。
——洛伦佐和叶扶疏两个人早已出现,都落座于第二排。
当然,他们中间隔着个位置,泾渭分明。
陆泊然:“......”
陆泊然左右看看,又看向舞台。
火鹤组刚刚登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虽然开头部分火鹤并不需要出场,但他也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上,正被自己的组员们团团围住。
他也不介意,拍拍这个的肩膀,摸摸那个的脑袋,不吝于夸赞。
待八代练习生稍微散开一些,听舞台导演进一步强调录制步骤,落单的火鹤转过身,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观看似的,用力朝台下挥了挥手。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不知道别人,反正陆泊然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这首和他的年龄比较相符的老歌。
时间回到录制完intro的现场。
陆泊然意识到了灼热的目光注视,回视的时候,又被火鹤的队友们难得一见的探究欲逗笑了:“啊,你们很在意‘灵感’这个东西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几个小时前我们遇见的时候,他突然说看到我来了灵感。”陆泊然举起手,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酸奶,“然后把这个塞给我,就走了。”
“酸奶?”
陆泊然:“嗯,是之前修学的那几年特别想念的味道,也多亏他还记着,特地给我。”
“......”
半晌,钟清祀不太确定地问:“您刚才...不会是在炫耀吧?”
洛伦佐:“?”
叶扶疏:“!”
一时间脑袋里冒出来的是“这也是能问的吗?”,但显然陆泊然没有觉得被冒犯,笑容加深了一些——
离谱的是,大家似乎都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了几分不好意思来:“啊,被你们发现了?嗯,的确,被喜欢的后辈惦记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那瞬间,无数弹幕从三个人的脑海里飞速略过。
其意思总结来说,大致是【火鹤,你到底什么时候又让自己成为前辈“喜欢的后辈”了?】
虽然在当初公司自制的《饭桌》节目里,那个“风花雪月”的玩梗还挺出名,但他们大多都以为这只是把一代到四代的大哥们拿出来玩梗,但是从正主嘴里亲口说出来,又被自己亲耳听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后,他们再无暇讨论陆泊然孩子气的“炫耀”了。
火鹤组的舞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绝对会是相当出色的。
却没料到真正表演起来,甚至比原本想象中还要出色。
在强劲的,属于L7MINA组合主打歌的强劲鼓点之中,八代练习生们的舞蹈,依旧持续着伞阵那种让人震撼的高度统一。
利落地甩头,精准的侧踢,幅度一致的俯仰角度...就连胸震的频率亦是如此。
在表演前,被猜测最有可能拖组合后腿的方彦珺,也完美地融入了阵列之中,成为了复刻与镜像表演的一部分。
这种让人震惊的,肉眼几乎挑不出失误的发挥,在火鹤登场后,达到了巅峰。
就连走位,无论是收拢还是迅速扩散,亦或者穿插重叠,都能够维持住极高的同步率——要知道,对于这个年纪的,训练时间不够久的练习生而言,这并不容易。
【我惊了。】
【火鹤,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吗?】
【什么意思呢小哥哥们,只有火鹤哥哥调教之后才能做这么完美的意思吗?】
【星脉的舞蹈老师要气昏在练习室了!】
第一段的副歌结束,全员迅速走位,紧接着,红色应援色的弹幕密密麻麻地在屏幕上重叠起来,完全遮住了画面的内容,令不少人不得不关闭弹幕。
【前方高能!】
【你鹤帝来啦!】
【恭迎超顶登场!】
【一点星火!鹤定乾坤!】
【火鹤统御万物!火鹤颠倒众生!】
火鹤,登场了。
他仅仅是在歌曲的间奏走上舞台,整个画面的气压就陡然攀升,就好像在原本的秩序之上,又更高阶层的存在降临。
【为什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我觉得——】
【是错觉吗?他们的舞台是有概念的!】
【这部分开始,大家好像在以火鹤对齐,是我的错觉吗?】
并不是弹幕的错觉。
越来越多的人也发现了这样的,刻意设计的小巧思。
在火鹤登场之后,其余的五名八代练习生,在舞台上瞬间成为了火鹤的“下级”,他们的每一帧动作,都在竭尽所能地,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大限度的精准,以火鹤为标尺校准,向他靠近。
整个舞台,好像巧妙地从精密无缺,悍如机械的统一,升华成以清晰、强大的唯一核心统御,那枚核心,就是火鹤。
钟清祀组,将C位交给钟天宸来承担的跪地起身动作,他们亦进行了细微改动。
只有火鹤面朝台下。
其余五人以他为中心,呈扇形扩散开去,朝向也微妙地向着火鹤偏移——那瞬间,明明火鹤手中没有指挥棒出现,却无声地统领了全局。
【哇...】
【刚才是谁说的?intro里的伞是仪仗队的礼仪剑,是战场中心的指挥棒?】
【完全!这两段完全符合两种对黑伞的定义啊!】
【火鹤登场前的五个人是仪仗队,火鹤登场后,他成为了唯一统帅全场的指挥家!】
【你们在跟intro呼应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有内容的一个舞台!】
而“离群值”的概念,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和发挥,个体的误差被彻底消灭。
火鹤出现在此处,促使整个舞台向着某种拥有绝对权力核心跟意志的方向看齐,构建了原MV中,赛博朋克的世界里,精英区所代表的那种让人目不暇接的...
【森严。】
【华丽。】
【新秩序的诞生。】
【他们把“精英区”诠释到极致了吧!】
*
录制全部结束,妆容卸下,服装换好。
火鹤要离开之前,看见墨守拙正站在偏远的大门边角冲着他挥手,大概是在努力进行最后的告别,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帝都的?”他问。
墨守拙认真算了一下:“大概有一个月了吧!”
那么和他们当初“入京”的时间差不多,二十个练习生还在磨合阶段,公司想必绞尽脑汁。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我是和楚惊澜一起被接过来的!我们从星汉一起坐飞机,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呢!”
火鹤:“你们也是一起出发,一起被接到公司的呀?”
墨守拙用力点头:“嗯嗯!还有点紧张,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呃,相依为命!所以来之前,老师们都让我们一定要互帮互助!”
火鹤拍了拍他的脑袋:“当然,不过也不要忘了多和其他分部的小伙伴们交流,这其中可能会有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出现。”
“比如?”
“比如,未来要一起度过很多年的,最重要的队友。”
墨守拙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惊澜啦!”
火鹤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嗯,当然。”
简单的对话告一段落,另外一头,陈诗翰已经在喊火鹤的名字了。
火鹤和墨守拙告别后,刚走了一步,后者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出头,火鹤摸他的头的动作毫不费力,于是又顺势伸出手,揉了很多下。
小男孩长得剑眉星目,可以稍稍预见若干年后的俊朗轮廓,但此时还是头发毛茸茸的小动物。
“师兄。”墨守拙却在此时收起了灿烂笑容,很严肃地看着火鹤,像个小大人,“师兄你是我们星汉练习生的骄傲,所以,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给我吗?”
“什么都可以?”火鹤问。
“嗯!什么都可以!你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火鹤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大概是努力训练,努力生活,守住本心,不要轻易为外界所动摇,任何的烦恼都可以和你的家人倾诉,他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还有——”他顿了一下,“希望你和楚惊澜可以作为唯二的星汉练习生,彼此扶持,一直走到最后。”
墨守拙睁大了眼睛看向火鹤,师兄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眼底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漾。
往日种种,似水无痕。
他还不太懂这样的希望背后藏着什么,只用力挺起了属于男子汉的小胸脯:“好!”
第388章
钟清祀原本打算在当天录制的间隙,和火鹤提起几个月前他、火鹤跟他的堂哥秦泽瑞之间的事情。
却没想到大部分时间他们都紧盯舞台,毫无松懈,结果一直到离开了八代的合宿基地,都没找到机会——
本来是可以趁着其他人换衣服的空当说点什么的,结果火鹤还被陆泊然叫走了。
陆泊然特地过来和火鹤说起的,当然是之前的承诺,关于fanmeeting火鹤和他一起表演一首歌曲。
“我已经选好了歌曲,虽然你的经纪人很快也会告诉你。”陆泊然告诉火鹤。
和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他来这里进行拍摄的目的。
一是陆泊然提早来这里,确实是存了某些心思,譬如想要看一看火鹤作为唱跳歌手,在录制过程中的样子。
二是本来打算周六,也就是今天直接拍《匆匆书》舞台的,但fanmeeting因为档期原因延后了,为了信守“第一个舞台和你一起”的承诺,他特地将这次的录制改成了合练和指导。
当然,也有他认为八代目前的水平不足以完成质量较好的舞台的原因。
陆泊然还提起了一件事,是无意中说起的——《匆匆书》舞台其实只有四个合作位。
也就是说,方彦珺确实是有“暗箱操作”被塞进舞台表演的成员,却并不是取代了贺北乡的名额,就算他不参加,也轮不到贺北乡。
“本来这件事我觉得没那么重要,但今天听在场的工作人员说,孩子们因为这件事情闹矛盾了?”
火鹤:“其实打起来的不能完全算是因为这个...不过肯定是积累怒火的原因之一。”
陆泊然感慨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火鹤和自己意外的完全能够交流,脑回路和想法都出奇的一致,有时候还能在火鹤身上,依稀看见那位昔日的挚友,去世的苏予安的样子——
其实他们完全不一样,可大概是他们都不喜欢桃子味的Q.Q糖的缘故,也或许是看到对方的时候,最真实的感受。
火鹤诚恳地建议他:“您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贺北乡,以我对他的了解,在知道了这点之后他不会觉得尴尬或者自作多情,反而会觉得好受一些。”
陆泊然敛起满腹思绪,只微微颔首:“我会的。”
*
火鹤回到车里,告诉了他的队友们,这次他和陆泊然要合作演唱的歌曲。
“叫做《未寄出的信》。”
这首歌不算特别有名,确实距离发行有了些年头,也可能它的基调并不太符合一代走的路线,总之,像是被埋没了,以至于就连对前辈们总是有意无意增加了解的火鹤,也没有听过。
在车内,洛伦佐把这首歌连接到了陈哥的蓝牙里,让大家一起听。
这首歌有非常浓重的怀旧气息,光是听前奏,就能感受到那种深沉,甚至过分深沉的情感波动来。
洛伦佐之前因为《雾色调频》写词过于违和而被嘲笑之后,对于精进此类实力很努力,比所有人都更认真地听了歌词:
“有些故事无法诉说,而我只是,在这世界上找到了唯一能走的路。”
“虽然那不是你所说的终点。”
洛伦佐:“......”
钟清祀对此表示:“这位苏予安前辈,思虑过重了啊,积攒了很多痛苦和无奈。”
洛伦佐:“嗯。”看起来完全是赞同的样子。
火鹤:“是啊。”
联想对方的境遇,以及陆泊然提起的,苏予安并非乐观的性格和心理上的问题,这好像也不难理解。
——不过洛伦佐这种同样思虑过重的人,在这里煞有介事地点头,还真的显得有点违和。
“总之,这首歌我虽然没听过,但并不算特别难唱。”火鹤评价,“只希望我和前辈能一起好好地把它诠释好。”
“但是最后肯定会是出色的舞台,不是吗?”叶扶疏说。
火鹤看了过去。
叶扶疏只是重新戴上了他的大耳机,淡淡地表示:“——无论是歌曲演绎还是情感把握,都难不倒你。”
火鹤:“!”
火鹤受宠若惊地捂住了小心脏。
其实他还挺想再听叶扶疏夸自己几句的,他可不是那种善于夸赞别人的类型,但把叶扶疏的耳机扒拉开一点,捏了好几下对方的耳朵,耳朵哪怕被捏得又红又烫,都强撑着没回头——虽然也没扒拉开他的手,看起来完全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了。
火鹤只好有点遗憾地放弃。
但很快,钟清祀就凑了过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等等,为什么感觉这画面有些眼熟?
钟清祀:“关于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堂哥,还有我们上次赴约的那件事...”
火鹤示意他继续说。
钟清祀解释:“拼凑起来的事实,可能不是什么特别让人开心的故事。”
火鹤:“恕我直言,涉及你背后的家族的话,除了钟天宸和咱妈,很难有什么让人开心的故事。”
钟清祀:“......”
钟清祀:“钟天宸和我妈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带给你开心?”
火鹤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因为,阿姨和我妈妈相处得挺好的?据说她们两个时不时的还会互相分享一些身边发生的新鲜事,现在完全是一对小姐妹了。”
“哦对了,我妈说她还把阿姨置顶了,现在她们一周起码要聊一两次——我妈上次还给她寄了我们那儿最爱的黄桃罐头过去。”
这个事实火鹤其实也很震惊。
钟清祀瞠目结舌。
认识了他这么久,火鹤很难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程度的震惊表情,只可惜他把手伸进口袋里试图摸手机记录的时候,钟清祀已经完美地调配好了表情,又是不动声色的一张脸。
火鹤还想看,于是又说:“至于钟天宸,八代有他这样又有责任感又善良的小男孩,也挺好的呀!你想,他都能为了自己的同伴不要争吵去劝架,哪怕把膝盖擦伤也在所不惜,具有非常崇高的精神!”
“不愧是你的表弟!”
钟清祀目瞪口呆,直接忽略了火鹤后半句的恭维。
火鹤努力地憋住笑,佯装一本正经地绕开这个话题:“好啦,你说你的,我不打断你的思路了。”
钟清祀清了清嗓子:
“总之,我堂哥那天出现在那里,确实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原定的饭局对象并不是我,他父亲的一些所作所为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说,“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人——总之是有这样一个人,原定是要和他一起用餐的,目的性很明确。”
“但是如你所见,对方因为某些‘不可抗力’鸽了堂哥,而他...算是临时起意地邀请了我,于是我又带上了你。”
结合之前钟天宸的说法,秦泽瑞的父亲应当想要通过自己能力出众的儿子,从庞然大物的钟家攫取的更大利益,毕竟这样的家族,手指稍微往外漏几分,都够人吃一辈子了。
手伸得太长,难免触及钟家的某些内部的,接近核心的利益,甚至有可能涉及到家族内部的敏感业务,或者资源分配。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那个饭局是设局想要威胁,还是“解决”掉秦泽瑞,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点,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完完全全地实现,只不过大部分人看不见罢了。
火鹤暗暗感叹一句,拍了拍钟清祀的肩膀:“你不用在这种你家内部的细节上说的太详细,我其实搞不懂,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听。”
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关心则乱,他有些担心在某些内容上含糊其辞,会让火鹤觉得他不够真诚,毕竟那场饭局也威胁到了火鹤的人身安全。
“我还听到了一份录音。”
火鹤应了一声,没有去追问他到底是从谁那里,又是为什么会听到的。
“那份录音里提及,某些人有可能会在停车场动手,目标是‘今天穿黑衣黑裤,戴眼镜的年轻、高个子男性’。”钟清祀顿了顿,“你还记得那天我和他类似的打扮和穿衣风格,对吧?”
火鹤沉默了一小会儿。
的确,那天和秦泽瑞见面,他立刻注意到了这点,现在说的这些,其实只是变相证明了那些猜测的真实性。
钟清祀继续说:“在昏暗的停车场,相似的形象出现,被误认,甚至误伤的概率,本来就比想象中更高。”
他本来指望火鹤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纠结复杂,眼底藏着千言万语,看着自己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简直活脱脱一个即将和心选哥告白的少女。
钟清祀:“?”
他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真的这么自作多情,只好试探着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火鹤张开了手臂,不发一言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小可怜儿。”他声情并茂。
钟清祀:“呃,谢谢?”
火鹤的两条胳膊勒着他的肩背和脖颈,力气还挺大,诚恳地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
钟清祀有点受宠若惊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看火鹤还没有立刻要松手的意思,于是又迟疑着摸了两把火鹤的后脑勺。
他承认自己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激的肢体接触,不过如果是火鹤这么做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火鹤:“不要伤心。”
钟清祀:“...我没有?”
火鹤:“不要勉强。”
钟清祀承认:“好吧,其实有一点。”
火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松开手,细细地端详了一下钟清祀的表情。
说实话,同一张脸看了九年多,哪怕貌若天仙都已经看腻了。
但爱豆这份职业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尝试不同的风格和妆造,永远在试图制造新鲜感,而虽然已经换了衣服,但钟清祀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掉,也没戴眼镜。
化妆师将他鼻梁一侧的那点小痣,发挥成了一道横跨鼻梁的伤痕,透出一股旖旎,却又不近人情的锋利感。
钟家兄弟最为相似的地方,或许是那勾勒眼廓的,眨巴起来无比煽情的浓密睫毛。
火鹤:“...哇,你今天可真帅。”
钟清祀的心情算不上特别好,但还是被火鹤逗笑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火鹤,才感慨一样地说:“其实,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对我堂哥毫无保留,生在我这样的家庭里,很难对什么人毫无保留...”
他接触到火鹤期待的视线,虽然知道对方只是试图逗他开心,却也真的觉得心情愈发好了,“——好了,对你毫无保留,可以继续听我说话了吗?”
火鹤双手握拳抵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
“所以,大致能还原当时发生的情况了吧。”钟清祀说,“这算是某种临时兴起,又半途而废的‘替身计划’吗?”
火鹤:“所以他在席间突然和你回忆过去,以及他爸爸说的那段话,实际上某种程度上是在自我安抚咯?”
想必当时内心的挣扎绝对比看到的剧烈许多,那段话听起来似乎在忆往昔,实际上压根是在以此说服自己,强化“利用”钟清祀吸引火力,以此自保的合理性。
“是钟家的孩子,万一出事我们担不起责任”那句话,现在回想起来,还充满了讽刺。
而且,钟清祀的身份是明星艺人,这层明星光环的加持下,如果他真的因此受伤,会引发怎样的混乱,可想而知。
钟清祀张了张嘴,觉得这些分析非常合理。
火鹤眼睛一转:“是不是很中二病?”
钟清祀:“?”
火鹤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而夸张:——好啊!既然你们都想牺牲我!利用我!那我只能用你们最受宠的‘嫡系’来给我挡灾!桀桀桀桀桀!”
钟清祀:“......”
火鹤捶胸顿足:“我要让你们!也尝尝我的痛楚!我要千百倍地加以奉还,我要——”
“咳。”
前排传来非常刻意的咳嗽声。
洛伦佐半侧了个脸:“不管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阴谋诡计,又或者写剧本,对台词,都已经太浮夸了。”
“还有,就像我说过的,不要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他的听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火鹤非常熟练地道了个歉,装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的声音拔高,才吸引了洛伦佐的注意力。
再扭过头去看钟清祀的时候,火鹤刻意又压低了几分嗓音:“但是无论怎么样,在当时的席间,你堂哥的欲言又止,还有神态表情,应该也还是有些纠结的,有会把你置于险境的懊悔。”
钟清祀不置可否。
“比如,我在席间把你拉走的时候,他应该意识到我不是真的想喝桃子汽水,但没有强行阻止,这或许是给了他纠正错误,放弃那个原计划的可能。”火鹤说,“就像自杀一样,有时候只要给予一个被打断的机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很多时候,悲剧来源于一念之差,火鹤的行为,也许就是秦泽瑞摇摇欲坠的良知苏醒的催化剂。
“我当然相信他没有真的想让我去死的意思。”钟清祀想要去扶眼镜,却摸了个空,把手重新放下,“但即使如此——从他选择了和我类似的搭配,为自己的目的将我作为他完美‘替身’开始,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和他的关系,止步于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嗓音有某种破釜沉舟的无奈,对于这位一起长大,且给予他足够多帮助的堂兄,很难不情绪复杂。
而火鹤给他小小地鼓了个掌,表情赞许:“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火鹤:“我就怕我顺着你说堂哥的坏话,然而你们念及骨肉亲情亲亲热热和好了,我就很尴尬啦——现实里好多这样的例子,比如劝闺蜜和渣男朋友分手,结果最后他们复合了,搞得里外不是人...”
钟清祀:“你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第389章
八代出道战虽然因为“方时朗外甥”的存在,以及火鹤、方时朗的顶流之争,吸引了一大票乐子人跟路人入场,但播出了若干期之后,七代众人不出场了,顶流外甥的吸引力也消失了,自然回归正常的热度。
然后,继初评级和师兄助力舞台,L7MINA成员自作曲《雾色调频》却突然小火了一把。
倒也不是公司突然发力,给这首歌大买营销,更不是在短视频平台突然成为了新宠的BGM。
而是在八代出道战《第八维度》中,不知从哪个练习生那儿兴起了一种新式的自我鼓励的方式——唱师兄们的歌。
因此,在后来播出的好几期节目,连带着七代助力的期数,也时常能在非舞台的部分,听见他们哼着歌飘过:
“世界调低频率,噪声更暗淡~”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众所周知,虽然这是L7MINA真正意义上加入专辑的第一首成员自作曲,但它的氛围,和八代出道战可谓是格格不入。
对于这个问题,八代据称最先开始哼唱,引发了一系列人传人现象的始作俑者钟天宸,是这样在后采里说的:
“火鹤师兄临走的时候和我说,让我们不要太紧绷,越是重要的时期,就越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而后,他一摊手:“这首歌无论是听还是唱,都让人觉得很放松。”
钟天宸这么说着,又顺嘴哼了半句:
“任信号在雾里,保持流转~”
这倒是真的。
这首歌经得起传唱的考验,毕竟也是在发布之后,上过“好听”广场的。
你可以嫌主打曲过于喧嚣,也可以认为副主打有些色气,却很少有人说这首歌不好听。
普遍的舆论都认为,它的旋律就如同灵感来源的温泉一样湿润温和,叠加了自然之声后,用成员的声音娓娓道来,却不会给人任何突然心跳加速,或者情绪急躁的催促感。
于是,再刷热搜的时候,所有人就看到了与自己相关的新热搜——
#雾色调频洗澡神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新发明出来的搓澡巾、香氛花洒,或者沐浴球呢。
*
陆泊然的小型fanmeeting即日开启。
火鹤担当的是帝都场的助演嘉宾——当然,只表演一首合作曲,一点点在某两首歌的间隙承担跟主持人闲聊唠嗑的串场工作,为陆泊然下台后更换演出服等提供时间,就可以功成身退。
按火鹤的话来说,自己约等于“现场活体vcr”。
规模方面比想象中更小,在帝都一座相对网红的复古风小型剧场巨型,与万众瞩目的万人体育场开唱不同,剧场内仅仅设置了三百个席位。
陆泊然已经超过五十岁,虽也能时不时吸引一些新粉,但并不算多,更多的是陪伴着他一路走来,现在已经成为了家人般存在的粉丝。
这样的环境,自然提供了得天独厚的亲近感和互动性。
火鹤收起手机,那条雾色调频的热搜上方,恰好横据着#陆泊然fanmeeting帝都场#的词条,中规中矩,但点进去全是活人,甚至还有不少抢不到票的人在广场上哀嚎。
其中不乏有“我帮我妈妈抢票失败了”的内容。
——等我五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也有许多前辈这样,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关注我的粉丝呢?
哪怕离开学校,步入职场,结婚生子,升职加薪...陆泊然的存在贯穿始终,哪怕对方暂别娱乐圈出国修学,他们也一边现充,一边等待他的回归,这真是养成系独有的感情羁绊。
火鹤这样充满感慨地想着。
他目前在剧院的一层侧台,因为行程紧张,他没有在前一天过来彩排,因此抵达现场后提前熟悉了一圈现场,此时正要返回休息室。
却恰好接到了拍摄群的消息。
他迫不及待,干脆原地找了个角落的椅子,把平板电脑支在上面,半蹲下来查看。
刚刚点开的邮箱里,他的团队剪辑师刚把《已发生的一切》的粗剪版本发给他。
虽然年龄相仿,但对方对他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搭配着视频附件,邮件里甚至还在认真地称呼他:
“鹤导”。
火鹤继十几岁就被年长的工作人员唤为“火鹤老师”后,现在又以二十岁之身成为了“鹤导”。
视频的时长目前是37分钟多,画音都没有精修,给火鹤留出了足够多的调整空间。
现在肯定没办法认认真真地审片,火鹤在微信给对方发送了“收到”的消息后,蹭着剧场的网把它下载下来,没忍住稍微拉动进度条,跳跃着看了几眼。
在自己比较注意的部分暂停。
“在看什么呢?”有人问他。
火鹤抬起头,看见正从自己身边经过,又折返回来的陆泊然。
今天是他的fanmeeting,献唱多首歌曲,还有游戏跟聊天环节,需要一个人撑满全场,但前辈毕竟是前辈,哪怕离开了这个圈子这么些年,也余裕满满,看起来游刃有余。
此时他身上穿了合身有妥帖的休闲款西装,正稍稍弯着腰凑近火鹤的电脑屏幕。
火鹤赶紧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前辈。”
“这是我导的一个片子的粗剪版,刚发给我,我下载下来看一眼。”虽然知道陆泊然不会责怪他,但他在别人的见面会后台看自己的东西,确实有点不合适。
陆泊然拍拍他的肩膀。
“是啊,你是导演系的学生,当初真没想到你会报考这个专业——很有想法的小朋友。”
“到时候发布了,一定记得告诉我一声。”他又说。
火鹤应下后,对方就又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了。
虽然现在粉丝还没有入场,距离正式开演还有段时间,但需要准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对了,等会儿...”但刚走了一步,陆泊然有些迟疑的嗓音再次传来,火鹤回头看去,看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他好奇地问。
陆泊然摇了摇头,又莫名其妙点了点头:“...没事。”
此时的场外,日光灿烂。
侧门外的林荫道上,等待入场的粉丝已经开始安静地排队。
看得出陆泊然的粉丝群体,年龄层普遍偏大,虽然也能看见十几岁到三十出头年龄段的追星主力军,但其中不乏手中拿着应援物的年长女性。
除了现下流行的官方手幅、灯牌,还有人拿了明显被精心保存的初代周边和旧专辑,甚至CD封套,封面上的陆泊然和他的队友们搂着肩膀,对着镜头露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灿烂笑容。
就好像老友重聚。
一代的Trinitas组合当然有官方fanclub,但因为多年的个人活动,也早已开设了个人主页,陆泊然暂别演艺圈修学期间,许多粉丝依旧在他的页面以1年19元的超低费用持续续费。
陆泊然的见面会,火鹤要当助演嘉宾合唱的消息一早就传开了,那时候,他的粉丝们也不是没有试图在陆泊然名下买fanclub会员以参加抽选,又或者去找相熟的黄牛买票的存在。
——但应陆泊然本人要求,抽选的优先顺位,是那些在他离开后依旧不离不弃,坚持等待的粉丝。
这并不是唯一的福利。
只不过现在还在排队的粉丝们并不知道。
但火鹤已经提前发觉了。
他合上电脑,把其一起交给助理的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好像有什么有些眼熟,又不是特别眼熟的身影,在走廊一角一闪而过。
火鹤:“......”
某些大胆的猜想掠过脑海,恰好经过的那扇门上贴着今天见面会的节目单和流程表,他顺势去看了两眼。
三个多小时的见面会,外界也不是没预测过其他助演嘉宾的存在,只不过将二代到还在出道战的八代都猜了一遍,都没人敢去猜想他的另外两名队友会来。
封迟自从从他参演的大热综艺常驻离开之后,存在感锐减,倒是在家中的小聚会还按时开启。
另外一边的秦昭,去年演完了一部新的Netflix男二后,也有半年多没参加什么活动了。
他注意到后半程的表单上,好几首Trinitas组合的团体曲目赫然在列,但并没有和前面的个人歌曲一样,标注陆泊然的名字。
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在“过去看两眼吧”和“算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之间,火鹤毅然决然选择了前者。
并且迅速循着那个方向去了。
他不知为何鬼鬼祟祟放轻了脚步,甚至屏住了呼吸,在拐角处一个迅捷但毫无必要的急转弯——
就和刚刚弯腰从自动售货机拿出一瓶饮料的来人,对了个正着。
火鹤:“......”
对方:“......”
秦昭拿着冰镇可乐在手,正要将其拧开大炫一口,冷不丁看见了和什么从屋顶落下的猫咪似的,突兀出现的火鹤,后退一步,张口结舌。
他脾气可算不上好,即使是面对欣赏的后辈火鹤,火鹤本人当然也知道,更何况他确实是把对方吓了一大跳。
于是先发制人:
“秦昭前辈!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这一招曾在面对八代江葳蕤的时候用过。
秦昭刚想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看着火鹤,手指不自觉捏紧了瓶子:“什么意思呢?说我年纪大了要养生的意思吗?”
火鹤:“我的意思是要保护嗓子——”
“你刁难后辈的样子很难看,知道吗?”
另外一道声线突然恰到好处地插入进来,紧接着楼梯上,有个人踱步而下,身后跟着满脸写着“又来了”的经纪人。
赫然是封迟。
火鹤:“!!!”
火鹤瞳孔地震,第一反应居然是“今天这个热搜你们绝对上定了”,紧接着是“今天抽中了票来现场的粉丝真是赚大了”。
估计在给他一点时间思考,他还会以此延伸出“万一今天来的几乎都是前辈们的毒唯可怎么办”,这样堪称“忧国忧民”的猜想。
但显然,目前的气氛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头脑风暴。
“封迟前辈。”他又打了个招呼。
封迟举起手露出个笑容,算是回应火鹤的问候,随后目光在秦昭身上上下游曳了几个来回,定格在对方握着的可乐上:“后辈说的难道不对吗?今天明明有要全开麦表演的舞台,你这自我管理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合格啊。”
秦昭嘴硬:“我说了我要现在喝吗?!我只是买了拿在手上!”
火鹤:...不,你骗人。
要不是我提前一步出现,现在这瓶可乐估计已经要下去一大半了。
但他还没傻到拆穿,这两位前辈凑在一起,连火鹤也是头一遭看,更别提在江湖传言上他们的关系相当恶劣,毕竟当年也是有“大打出手”的新闻的。
虽然星脉娱乐被传闻关系不和的艺人不少,最典型的一组就是唐辰叶巽升,但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只是谬传,至于秦昭和封迟?
现在看两个人各自一头冷冷对视的架势,他确实说不出一句“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关系其实不错”来。
他目光一转,和封迟身后的经纪人目光相接。
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地各自挪开眼睛。
火鹤本以为两个人还会吵两句,拌个嘴,他能在此作为吃瓜群众再多多观摩一会儿,然后把这样的场景绘声绘色地描述给自己的队友们听,却没料到秦昭和封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两看生厌,在短短几句话的交锋后...
他们居然就这么冷淡地擦肩而过了。
秦昭往火鹤来的方向走。
封迟看起来是打算再下一层,去负一层的准备区。
两个人各自走开,徒留火鹤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紧接着,秦昭突然停下了脚步,往他的方向又望了过来:
“火鹤,你和谁走?”
火鹤:“?”
一转头,发现刚才头也不回的封迟也跟着站住。
火鹤:...你们两个五十多岁的人了,难不成是到了自家大哥的地盘上突发“弟弟病”?这“你跟谁走”的提问方式,恍然中让人联想起父母离婚前询问孩子的“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这种设定绝对不是突发奇想,在饭圈同人文里,火鹤又不是没当过这两位的孩子。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指向封迟刚才出现的楼梯方向:“我往上走!”
在“封迟or秦昭”之间选择了“or”。
事实证明,哪怕你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头衔“超顶”,面对无理取闹但又无法反抗的大前辈们时,依旧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绝对不能触霉头。
三步并作两步通过工作楼梯爬到二层,这里是技术层,还承担储物区的作用。
即使开了许多见面会和演唱会,火鹤也没怎么来过这些区域,虽然只是选择了“or”的结果,他还是忍不住往前又走了一小段。
恰好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闷响。
“砰!哗啦——!”
紧接着,是清晰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火鹤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因为自己过往的正式舞台,也时不时会出现此类情况,他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故”特别敏锐,说是有些特别的第六感也不为过。
地面有一小部分镂空的金属网格,火鹤转了回去,循声往那个方向看去。
一层的侧台边缘,一群人正围着一地隐约闪光的碎片,有人蹲着,有人站着,细碎的、紧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耳畔,火鹤听不清晰,但似乎是二层的工作人员把什么东西往一层搬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摔在了地上。
楼梯狭窄,这种事情时有发生,自然必须小心小心更小心。
带着哭腔的声音飘了过来,大概率是酿造这起事故的人被吓哭了。
他稍微往阴影处避了避,听见另外一道嗓音传来,相比于前一道,这人语速稍快,但不掩沉稳:
“——手有没有划伤?”
“没,没有,但是...”哭腔更重。
“——人没事最重要。小杰,你去工具间把吸尘器和软毛刷拿过来...哭没用,你听我说。”
那道熟练地安抚情绪,处理现场的嗓音,有些耳熟?
像,小陆姐?
这人听着像当初《第七象限》节目最后那场舞台,曾漏发过火鹤的护目镜,使得他们需要重录一场的始作俑者之一。
后来的《第七感应》节目她再次出现,完美地完成了所有工作,火鹤在那之后在没见过她,没想到时隔五年之久,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当初的熟人。
第390章
六年前第一次见面,小陆还是大三的学生。
而现在,火鹤长大成人到了大三的年纪,从尚未出道的练习生,成为了刚刚从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超顶”。
而小陆也终于从那个莽撞的“更衣区助理”,变为了现在的舞台监督,成为后台一切演出相关活动的总指挥。
——二十七八岁,恰好处于这个高强度、快节奏,且重视经验,对体力有一定要求的行业的“黄金年龄”。
时间带来的改变如此具象,又翻天覆地。
火鹤透过地面网格,其实看不清太多样貌,只能依稀判断对方再没有当初莽撞不安的样子,从姿态到声音都显得一丝不乱。
被叫去拿工具清理的工作人员回来了,下方开始小心翼翼地拾取地面的物品,而小陆则按亮对讲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时光冲刷而过,无论是火鹤自己还是对方,都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朝着更专业,更高完成度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成长了
火鹤觉得心情有些奇异的明亮,他笑着转过身,不再停留。
——等回到休息室,他傻眼了。
等等!等等?刚才那个哭泣的工作人员砸坏的东西,是他和陆泊然合作曲的道具?
《未寄出的信》的这首歌,为了呼应歌名与歌词中“信”和“未完成”的概念,在舞台布景上颇费心思,给他们准备了一个超大的,定制的亚克力材质的透明信箱。
里边用特制的透明丝线固定着一封复古的,泛黄的未封口信封,使其悬浮在中央,为了衬托出这封信的珍贵,烘托氛围,还在周围用干枯的花瓣,和旧照片、旧CD、旧歌词纸布置了一番。
或许称之为“时光胶囊.透明展示箱版”更为合适。
只可惜,这个箱子在被搬运下楼到侧台的时候,失手跌落在地面,亚克力板因此破碎了一面,导致信封飘落而出,花瓣和内里布置的纸片也散落一地,可以说在视觉上极具冲击性,完全是损坏严重的模样。
按照一般流程来说,肇事者和小陆姐,都会迅速和陆泊然本人说明情况,并且致歉,提供Plan B——
火鹤希望他们有提前思考过类似状况该如何解决,否则陆泊然脾气再好,估计都会动怒。
而他自己作为助演嘉宾,并不想过多参与舞台布景的相关话题。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火鹤点开一看:
叶扶疏【哦】:"[截图]"
他总是一言不发发一张照片过来,也不解释一下,但火鹤早已习以为常,点进这张截图看了两眼,发现对方截取的居然又是什么人的朋友圈。
图里有个陌生的ID,发布了模糊的现拍照片,带了定位。
定位的剧院,恰好是今天陆泊然正要进行见面会的地点。
火鹤:“?”
火鹤顿觉不详,虽然这个ID他并不认识,但是这放图带定位的朋友圈看起来格外眼熟,似乎属于某个已经让他,连带着他队友、他舍友都人人印象深刻,避之不及的存在。
叶扶疏【哦】:“看起来是打算混进后台。”
火鹤:“......”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不幸的消息。”
就算你是超顶,只要你还是星脉娱乐的人,只要你还是私生最猖獗的养成系,只要你还在这个体系下,那你就这辈子都逃不掉私生。
哪怕这个私生曾经为了追着你跑而卡在了别人餐馆的大铁门上,把警察都叫来了也一样,堪称越挫越勇。
——可能五十岁的时候会好一些...吧?
也不一定,那时候说不定会像今天这样,被后辈的私生骚扰。
火鹤这么想着,叫了助理过来,让他通知一下剧场的安保人员,一定注意可疑人物的进出,不要让今天的这场见面会毁于一旦。
虽然他不确定对方到底能不能手眼通天真地混进这里。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给叶扶疏发消息。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我有个特别好奇的事情——你总是能这么快截图到我这个吓人的私生的朋友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稍稍搜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广场,又加了“私生”等关键词,发现就连大部分散粉都很难这么快得到相关信息,叶扶疏居然领先于大部分人。
叶扶疏【哦】:“巧合。”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真的吗?我不信。”
可惜,叶扶疏再没有回复。
但火鹤对此习以为常,统统理解为叶扶疏害羞。
不多时,观众开始入场。
人数不多,秩序井然,此时的剧院内,灯光调至了温暖的暗调。
深红色的绒布座椅已经被粉丝填满。
偌大的空间内,依次播放着陆泊然自出道开始,演唱过的每一首歌曲。早期的那些如今听起来颇有些年代感,但却能够瞬间将观众拉扯进那段过往的岁月中。
舞台两侧的大屏内,这滚动播放着许多旧日照片,MV和影视剧的片段,令台下时不时响起轻微的议论和惊呼。
所有人都能通过这一张张照片,一首首歌看见过去的自己,拥有对时光的感慨,等待着那个陪伴了他们多年的人从侧幕走上舞台。
说一声“好久不见”。
而他们等待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休息室内。
并且已经得到了“舞台道具损坏”的消息。
陆泊然这种出道多年的大前辈,多的是有架子在身的,换成脾气差一点的当场大发雷霆,甚至直接动手打砸都是有的,涵养好一些的也很难不动怒。
“...陆老师,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们现在又找到了另外一个解决方案——道具组恰好有一个做旧的木盒,可以把亚克力箱子里的信和纪念物全部放进去,也比较贴合这种‘带着伤痕,但是被妥帖收藏,珍重放置’的状态,可能比之前更完美的展示方式更贴近这首歌。”
“等会儿登台的时候,会放在舞台原定的位置,结尾部分做相应的互动...”
短暂的沉默。
陆泊然一言不发,他眼睑微垂,神色莫名,没有当场暴怒,也没有斥责。
可室内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
空调微弱的出风声都被衬得清晰,风雨欲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静默,令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别说造成事故的工作人员,就连在场的经纪人,都忍不住屏气凝神:
显然虽然大家立刻找到了可替代的“Plan B”,并且带着它来到陆泊然身边,诚恳地陈述事实、呈上方案,但无法弥补缺憾,尤其是这首歌是陆泊然最挑选、先定下的几首之一,事关苏予安。
虽然大部分人对过去一无所知,但经纪人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藏着遗憾与疼痛,藏着陆泊然许许多多的未尽之言。
更何况,舞台是站桩的纯vocal曲,还有火鹤这位当红后辈助力...
小陆捧着木盒的手臂微微打颤,指尖发白。
“咄咄——”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寂静。
站在门边的助理开了门,倏地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属于火鹤的明亮笑颜。
哪怕他很清楚此事与他无关,但“出尔反尔”于他而言也不是第一次。
火鹤进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对他们这种从小浸淫在圈子里,还有一堆师兄前辈的人,“读空气”是非常重要的技能。
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小陆手里的木盒上。
它开着盖,里边衬了深色绒布,微皱的复古信封放在里边,旁边摆放着花瓣、小照片和歌词纸等等。
相比于闪闪发亮的亚克力箱子,它显得更沉默,更低调,尤其是火鹤见证过前者落下的瞬间,尤其有那种“劫后余生”的不完美感。
他伸手接了过来。
小陆原本没打算给他,手在半空顿了顿,但抬起眼对上火鹤的视线,看见对方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叫了一声:“小陆姐。”
只这么一声,她彻底怔住了。
别说艺人这职业要接触多少来来往往的演职人员,就算是素人,也未必能够记住五六年前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并且只一眼就将她认出。
——临出道那两年,火鹤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未成年,脸颊眉眼都带着毛茸茸的少年气,而现在,青涩的不确定感褪去,轮廓与气质更明确地沉淀出青年的质地。
火鹤端着盒子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在木盒一角发现了些微像是火灼烧过的痕迹,边缘从炭黑往褐黄过渡。
“前辈,你看这个地方,会不会让你联想到歌词?”
他说着,顺口哼唱:“...凌晨三点,墨水搅拌烟灰,他们的声音太尖锐,玻璃碎成冰锥——”
如闻天籁耳暂明。
在场的人甚至有种希望他继续唱下去的想法。
但火鹤只是普通地停下,他回过身看向小陆,以及她身后战战兢兢的人,笑着说:“之前你们捡起来的亚克力板碎片还留着吗?”
小陆在茫然中点了个头——火鹤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刚才她帮着后辈叙述情况的时候,对方并不在场。
难道...?
火鹤拉开椅子在陆泊然身边坐下,诚恳地说:“前辈,这两样结合起来,是不是和苏予安前辈的歌词更贴了?”
陆泊然抬起眼,明显染上薄怒的清淡眉眼间,掠过清晰困惑。
火鹤:“这里烧过的痕迹,还有亚克力板摔碎可以堆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和写满字的信纸搭配一下,很符合这句歌词?”
这是整首歌的第一句歌词。
墨水、烟灰、玻璃。
灼烧的痕迹,写了字的信,摔碎后,和玻璃有异曲同工之处的透明亚克力。
说实话,这其中的关联性是一方面,他意识到屋子里的气氛紧绷之后,觉得场面僵持下去,影响的是整个见面会的情绪。
陆泊然挥了挥手,屋子里的人不管再想说什么,还是纷纷离开了。
留下年龄差巨大的师兄弟们单独在屋内。
近距离看才会发现,这位已经年逾五十的大前辈,眼眶微微泛着红,那一刻沧桑尽显。
火鹤小声说:“...今天是苏予安前辈的忌日,对吗?”
其实他之前看L7MINA洗澡伴侣那个热搜的时候,目光一扫就看见了文娱榜的词条,记得苏予安的人其实不多了,但星脉娱乐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还是买了个#苏予安#的词条。
幸亏没买什么#陆泊然见面会是苏予安忌日#的内容,那简直是最典型的“吃人血馒头”。
陆泊然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将呼之欲出的眼泪咽了回去。
“十年。”他缓缓地说。
火鹤安静看着他。
“他已经走了十年了。”陆泊然勉强笑了一下,像是不愿意在可以当自己儿子年龄的后辈面前失态,“其实出道这么多年,现场事故不计其数,除非是什么人刻意,或者影响很大的事情,我也尽量让自己不去责怪任何工作人员,大家年纪轻轻,都不容易——”
“但是...”
火鹤说:“但是今天不一样,你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今天的见面会一切顺利。”
尤其是事关苏予安的部分。
陆泊然揉了揉太阳穴,没有作答,约等于默认。
前世陆泊然和火鹤在学校的心理课程上相遇,是不是也是想要通过学习相关内容,解决自己的心结呢?只不过学的越多,反而越清醒,越摆脱不了。
火鹤说:“不过刚才我不是在给工作人员开脱,我确实觉得,之前的亚克力道具风格,未必适合《未寄出的信》的氛围——它太梦幻,太清透,或许和苏予安前辈写歌的心情,和我们想表达出的情绪都不一致。”
星脉擅长给少女们造梦,类似闪亮亮的东西很多,二十多岁了一身马卡龙色系,在舞台上蹦跶吸引妈粉的情况也不少见,因为反响不错,有时候舞台设计和道具组看效果好,就偷懒不断沿用。
但陆泊然的年龄辈分摆在这里,表演的歌曲的氛围也没那么适合,火鹤在早些时候带着查看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也是他会出声解围的原因之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陆泊然突然问:“有没有兴趣参加一档节目?”
他的话题跳跃极快,火鹤都差点没跟上:“嗯?什么节目?”
陆泊然:“歌手节目。”
像是怕火鹤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他补充了一句,“——歌手们会参加的,主题竞演类节目,叫做《声冠全球》。”
火鹤:“声冠全球?!”
火鹤早在刚出道那几年,和青道、洛伦佐被Tower组合的前辈们带着,参加了团队作战的《自声而上》,那是一档考验原创和唱演能力的综艺,但陆泊然所说的《声冠全球》节目,则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
它更像是某种去除一切创作、编曲和舞美依赖,回归人声本质的,歌手们之间的切磋和交流。
也因此,在演唱实力为基础的这场赛事中,适应力、决策力、抗压能力...都不可或缺,因为参赛选手来自五湖四海,甚至还强调语言和文化交流能力,因为有演唱自己完全不擅长语言的歌曲的可能。
而且,这节目的正式舞台和练习部分是分开的,后者是普遍综艺节目的录播形式,而正式舞台,从第一场开始就是直播。
第一季节目播出后,不是没有所谓的“实力艺术家”跌落神坛,也不是没有风评一般的歌手打了漂亮的翻身仗,堪称各位参赛艺人综合素养的放大镜,比一般的慢综艺类节目,还容易暴露艺人的缺陷。
但即使如此。
它从招商伊始,就是几乎所有和“音乐”沾边的艺人的心之所向,哪怕第一季drama场面频出,也不妨碍众人对其趋之若鹜,因为能够获取一个名额,哪怕是飞行嘉宾,已经证明了自己被认可。
火鹤彻底被震撼,心脏一通狂跳:“只有我?”
陆泊然这种在娱乐圈深耕三十多年的资深大前辈,人脉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他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有没有兴趣”,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说着玩玩。
陆泊然显然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神情里些微的烦躁一扫而空:“只有你,我也只推荐了你。”
顿了顿,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火鹤的手背,“去吧,我相信你可以。说不定,这个节目还能让你在那个‘超顶’的宝座上,坐的更稳一些。”
第391章
《声冠全球》节目名义上是邀请制,虽然是竞演节目,有飞行嘉宾和踢馆选手,但参赛的常驻嘉宾有且仅有十二人,非必要不会更换。
第一季的十二位嘉宾,哪怕欧美和日韩的歌手,也几乎都是大部分人耳熟能详的存在,只不过普遍年龄偏大,最年轻的一位也超过三十岁。
这一季,或许是节目想要打造一些更“年轻化”,更有流量的阵容,也拟邀了几位别国的新生代艺人,其中甚至包括韩国那头某国内登顶团的ace兼大主唱人选,以及日娱的号称“鬼才”的流行乐男歌手。
而内娱这头,放眼望去,兼顾流量与实力,最能“拿得出手”的年轻一代,算来算去都是火鹤最适合。
哪怕没有陆泊然这层关系,他也极有可能被选中。
但当局者迷,哪怕你是火鹤。
他从陆泊然的休息室出来,一手摁着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罕见的不够稳重。
然后和等在外边的小陆对上了视线。
“小陆姐。”
火鹤放下手打了个招呼,一本正经的样子,俨然又是粉丝心目中可靠的哥系幺儿了。
小陆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火鹤也不以为意:“快要开场了,你应该挺忙的吧,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陆等在这里,是打算迅速和火鹤道声谢,然后快些离开的,却没想到看着火鹤的脸,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还记得我呀。”
火鹤:“.....”
如果鹿梦在这里,估计要开始嚷嚷“你六年前把护目镜给弄掉了害我们重新录制,这很难忘记吧”,让人瞬间难以接话,但火鹤当然不会这么莽撞开口给人难堪。
他只是稍稍顿了一下:“——我记人的能力比较强,而且,我们合作了好几次,不是么?”
绝口不提初次见面小陆的狼狈和巨大失误。
小陆:“......”
她迟钝地意识到,火鹤确实是长大了,五六年前的他再怎么成熟稳重也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而现在,轻而易举地长成了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类型。
小陆:“...谢谢。”
好可怕,我还是走吧。
哪怕在工作中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角色,她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然后迅速道谢,转身欲走。
“小陆姐。”火鹤却在身后喊住了她。
深吸一口气,小陆再次回过身。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是这样的——我有不太确定的消息,可能会有比较偏激的...人,混进后台,所以如果大家见到什么不太熟悉的,或者鬼鬼祟祟的人,一定要小心。”
火鹤没有明说,但小陆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后台接连发生了好几件事情,甚至涉及到要登台的艺人,但坐在台下的粉丝们,当然一无所知。
大家只是在场内播放的乐声中,不断查看着时间,随着正式开场越来越近,所有人也逐渐感到了紧张。
火鹤则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摸出手机开始搜索《声冠全球》。
然后发现,确实已经有了不少相关的传言。
“@声声不绝:
声冠全球S2参赛阵容剧透,实力唱将蒋茹茵,摇滚皇帝汪冶,情歌天后夏浔音,灵魂音乐人‘神明’申铭...”
“@天天一个新八卦:
艾文.陈或加盟声冠全球第二季。”
“@歌坛快讯:
声冠全球season2,星文乐队主唱邓军再出山?”
“@小韩音乐台:
网传K.ING组合南书贤也在声冠全球节目的常驻嘉宾名单上,CROWNS们可以开始期待欧巴的舞台啦!”
“@日娱连连看:
日本新生代全能鬼才音乐人黑泽幻,将加入蓝港卫视《声冠全球》第二季,你期待吗?”
“@Google全球星闻:
Golden Arc乐队携第四张录音室专辑《Golden Hour》回归,制作人约翰.汤普森畅谈未来计划,坦言‘声冠全球是进军中国的第一步’。”
......
火鹤:“......”
好,好嚣张的阵容。
几乎所有网传名单上的名字,都可以被称为“大魔王”,这其中不乏火鹤的老熟人。
比如当年他出道战各轮的评委老师,星文乐队的主唱邓军,华语乐坛知名男歌手艾文.陈,还有再次出现在此的蒋茹茵——她刚和火鹤一起参加了《飞驰吧!伙伴》节目的录制。
还有令方时朗深陷榜单“偷塔”传闻的那位本质音乐人,申铭。
日韩阵容方面,被拿出来“遛”的,几乎全都是自己国家的“顶流”们。
约翰.汤普森当初跟蒋茹茵、艾伦.陈一起给七代出道进行过评分,提起他,就会想到由他一手打造,让欧美粉丝为之疯狂的乐队Golden Arc,他们也出现了。
也就是说,假设这些网传名单上的人真的都会在《声冠全球》的舞台上相聚,那么自己即将面对的,不仅有演唱实力方面的绝对挑战,还会有来自K-POP和J-POP,以及欧美流量们的左右夹攻。
如果说当初的《第七象限》和《第七感应》,是以舞台和选秀模式吸引海外小部分粉丝的注意力,那么这节目中自带流量的各国选手,势必将扩大节目的关注度和影响力,所有人都将会接受全方位无死角的审视。
对此,火鹤的第一反应是?
助理刚推门进屋,想通知火鹤,fanmeeting已经正式开始了,就听见他喃喃自语:
“哇...蓝港卫视真的好有钱。”
助理:“?”
*
见面会在剧场里进行,舞台方面也基本保留了原本的结构,有些需要进行现场布置的环节之前,大幕会因此闭合,而重新开场后,又会再次打开。
此时也不例外。
台下的观众纷纷翻看着手中的节目单。
“所以下边...火鹤就要上来了吧?”年纪稍轻的粉丝低声和旁边刚认识的同伴交流。
对方用力点了点头:“我之前特地去翻了他们两个一起表演的《匆匆书》,那个舞台真的很好看!”
“我也看了!真可惜这首歌没有上音源,只能保存视频版再自己提取,好想收藏起来。”
“想拿来分享到朋友圈,呜。”
虽然都是陆泊然的粉丝,是被他的作品和人格魅力所吸引的死忠粉,但火鹤毕竟是前阵子血雨腥风的主人公之一,又是当下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流量。
在得知火鹤也会来这里当助演嘉宾之后,粉丝们也或多或少怀揣着“赚了”的心情。
要知道,看隔壁L7MINA组合冠名番组《L7MINA试试看》的粉丝抽票情况,简直是另一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几乎每一场前都在上演“几家欢喜几家愁”。
乐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场内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秒消失,场内归于寂静。
大幕依旧紧闭,深红色的厚重幕布安静地垂落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它就像是吞噬了一切杂音的始作俑者,承载着所有人沉甸甸的,充满仪式感的期待。
“凌晨三点,墨水搅拌烟灰,他们的声音太尖锐,玻璃碎成冰锥——”
陆泊然的歌声,正从还未开启的幕后响起。
前奏极淡,他的咬字也很轻,却又重逾千斤,就像是跋涉万水千山来此赴约。
只一声,已让所有人瞬间屏气凝神。
大幕在此之后,才向着两侧逐渐拉开,就好像徐徐展开的,写满了泛黄岁月故事的卷轴。
舞台后方的LED屏上依旧没有华丽精致的特效,仅仅有宁静的细波荡漾,陆泊然伫立在舞台左侧。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改良版中山装,手持话筒,气质挺拔,原本就不高大的身形却显得单薄。
尘埃在光束下缓慢飞舞,每一面都被熨上了颜色。
他的右侧,舞台正中位置有个稍作抬升的小平台,上边放了一只刻意做旧的,合拢的木盒:木盒平平无奇,被放在那里,却好像被置身时光长河的一隅,什么人记忆的最深处。
陆泊然继续唱:“...这封信没有寄出,地址没找到,署名是空白。”
另一个声音,在粉丝小声的惊呼中响起。
“话不出口,旧笔写不好字,撬不开封闭的心门,不敢再提旧事。”
火鹤手持话筒,边唱边走上舞台——如果声音有颜色,此刻他的声音就是温暖的琥珀色,即使在唱着歌词并不明媚的歌。
他缓步前行,并不刻意看台下,更别提视线互动,目光落在正侧头转向自己的陆泊然身上。
火鹤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这个舞台上,他作为助演嘉宾,要做的是和陆泊然互动,是把这首歌演绎好,仅此而已。
他在舞台右侧站定,和陆泊然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中间隔着那只木盒。
导播给了木盒一个近景,如果在这时候去看大屏幕,就会看见舞台侧光下木盒被灼烧般的细节,像一道难以愈合的旧伤疤。
“——这段话还没说完,回忆是过往,在心里落灰。”
演唱《匆匆书》十四岁的火鹤尚处于变声期,不稳定的青涩昭示着不确定,而现在,唱出《未寄出的信》的火鹤二十岁,“成长”二字书写在嗓音里。
现在的他演唱这种歌曲堪称游刃有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自己的情感与技巧融合,展现出令人感叹的唱功来。
火鹤出场后,LED屏内荡漾的水波中心,一滴浓墨倏地坠入,随即缓缓晕开——浓郁的墨色随着歌声推进,逐渐弥散开、变淡,将清澈水面化为柔和的浅灰色调。
和火鹤身上修身款的灰色相近。
两人并肩而立,服装相似,一深一浅:
只不过,陆泊然的黑色是起点,是根源,是墨色初初绽放于清水中的浓墨重彩,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笔。
火鹤的灰色是过程,是沟通,让冻结了苏予安当年所有情绪的沉重往事,重新流动起来。
这是完全没有任何垫音的纯唱舞台,所有呼吸中,声音里的细节都被彻彻底底地摊开。
陆泊然再次开口,接下火鹤的唱段。
之前表演的歌曲,和跟粉丝之间的互动,他的情绪都相对高昂,游刃有余的临场发挥和talk能力,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他幸福地笑起来。
也因此,此刻的倦怠就被反衬得尤其明显,他并不过度保养,眼角细微的纹路会时不时被光映得清晰。
“...未寄出的信,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不必让你跟着承受。”
好几次,粉丝在台下忍不住跟着提起心脏,陆泊然在唱这两句的时候,每一句话的尾音里都好像藏了那么无处释放的一点哽咽,缠绕着喑哑痛意。
他的情感表达太多太浓,甚至快要满溢而出,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而后,下一秒副歌开启。
火鹤的声音冲破那层痛感,冲出了手中的麦克风。
他在高音区保持了让人震惊的稳定,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在用自己的声音竭力贴近陆泊然的,提供了一种绝不喧宾夺主的支撑。。
如同一双年轻的双手,抓握住另一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捧住了大前辈忍隐的,下坠的情绪。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能否用这支笔,落款我心底的那个人,连名带姓。”
于是,他们握紧住了同一支笔,和声无比和谐地在这个舞台上交融,渲染出共鸣的腔调。
在舞台的最后,两人同时向对方——或者说,向着他们中间的那只盒子走去,只不过火鹤还在唱,而陆泊然则在他的背景音中,将手指落在了木盒上方。
他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特写的光落进盒中。
那封还没有封口的信,散落的花瓣,泛黄的照片和写了歌词的纸,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亚克力板的透明碎片,已经被工作人员们逐一洗净,小心地对堆放在木盒一角,光芒一闪,与纸张,以及花瓣脆弱的柔软形成了锋利的对比。
火鹤还在唱,不受任何影响,只是相比于之前,他的声音发生了某种更为明显的转变——更干净,更柔韧的力量,从胸腔里迸出,将这个舞台上一切沉郁的重量,易碎的过往统统托起。
不否认、不遮掩痛苦,只为它们找到宣泄的出口。
陆泊然像是害怕手指会被信纸的划伤,在它的边缘一触即分,可偏偏下一秒,他选择捻起了一小块透亮的亚克力碎片,令其在指腹间微微闪光。
火鹤却拿起了那封摆在正中的信。
陆泊然将亚克力碎片轻轻放回木盒的同时,他向着对方递出了这封理应“未寄出”的信。
镜头推进至陆泊然正脸,他一怔,眼尾纹路更深,却带了几分不明显的释然,拿过了这封信。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唱出最后一句话。
“——信上还是没写地址,但我知道谁在那头等我。”
原句其实并非如此,苏予安写这首歌的时候,“痛苦”烙印在字里行间,从始至终。
但在此时此刻,这才是更适合收尾的歌词。
在台下的观众几乎快要忘记呼吸的时候,舞台两侧的幕布,早就开始以专注的人难以意识到的速度,缓慢地向内侧波动。
就好像也在诉说某种依依不舍。
灯光在逐渐转暗。
幕布在完全闭合前一刻突然停下,此时仅仅留下一道狭窄的,位于舞台中心的缝隙,有光还在不断漫出来,但很快,它就随着歌声的余韵一同隐没。
“咔哒——”
轻微的锁扣声,清晰地传遍逐渐安静的剧院,陆泊然终究是拿走了那封跨越时空的信,重新盖好了木盒。
第392章
火鹤始终记得,在陆泊然选择离开之前,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苏予安去世的前几个月,大家突然联系不上本人,后来再找到他,就只是他的尸体了。
寥寥数语,已经构建出一个悲剧的大致框架。
而陆泊然,每日每夜持续的希望与焦虑、无力感并存,漫长的等待化为彻底的绝望——
“或许我更敏感一些,是不是就能阻止他的死亡?”,这样的负罪感,和没有临终道别的遗憾,都无异于钝刀子割肉,留下的伤口或许终生都无法愈合。
大概是与死亡相关联,而火鹤又掌握着太多在重生前同样与其相关的悲剧信息,所以他尤其在意。
下台后,工作人员迅速回收了舞台上的道具,被重新合上的木盒子也被拿起,有人上前来,试图从陆泊然手里接过那封信。
陆泊然顿了一下,这才把它还给了对方。
火鹤将其看在眼里。
侧台的技术人员迅速上前帮他检查和整理,陆泊然稍微侧了侧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那个只是道具。”
在某个瞬间,或许是从火鹤手中珍重地接过它的那一刻,他真的恍惚中以为,这就是苏予安留给他那封最后的,未曾寄出的信,但实际上,信封里装着的只是空无一物的白纸而已。
火鹤无言地拍了拍陆泊然的肩膀,就好像他们是彼此安慰的同龄人。
来不及说太多,陆泊然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节目要表演,两个节目之后会轮到火鹤上台负责串场的talk环节,他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准备。
只是...
火鹤依旧没有想明白一件事:生命中存在一个如此重要的人,对于陆泊然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
前来接火鹤回公司的不是陈诗翰,而是出道后公司分配给L7MINA的另外一位经纪人,姓赵,和陈诗翰差不多年纪的三十多岁。
火鹤对他不算太熟悉,因为他一般是负责接送叶扶疏、青道这两个晨京戏剧学院的学生的个人行程,和部分个人通告,不过剧院距离公司并不算太远,因此他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上车后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戴上了耳机。
他准备认真地看一遍之前没看完的粗剪片子。
临离开的时候,似乎封迟和秦昭都上台了,台下三百名观众尖叫出了三千个人的架势,哪怕走出很远都还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噪音攻击而“嗡嗡”作响。
火鹤又忍不住摁了摁自己的耳朵。
恰好此时鹿梦发了消息过来。
对方最近在准备内娱某个打歌节目,《舞台ON!》的主持人选拔工作,前一组的三名主持人再过几周就会正式宣布结束工作,如果能够选上,接下来每次L7MINA的打歌,都能够接受鹿梦的采访。
这工作对他来说是专业对口,鹿梦更是抱有期待。
鹿梦【白日焰火】:“你的片子打算什么时候播?”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我的想法是今年生日的前一天。”
鹿梦【白日焰火】:“那就是11月10日?可距离现在还早吧。”
火鹤【火鹤(长了一毫米也很厉害啊!)】:“某种仪式感吧!既然说了要在二十一岁之前,那思来想去都觉得卡在生日前一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鹿梦本人对他说的“仪式感”并不是太理解,但他自诩再也不是那个不明白就直接嗤之以鼻的不稳重青年,两个人象征性又聊了几句,火鹤提起了疑似闯入剧院的私生。
对此鹿梦表示震惊,并且一个电话就打了个过来。
火鹤接起来,听见那头劈头盖脸地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火鹤:“叶扶疏提醒了我一次,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总是能截到这个私生的朋友圈的。”
鹿梦在那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火鹤没听清:“...你说什么?”
鹿梦:“没事...但问题不在这里吧?按照你的说法,她开场就已经出现在陆泊然前辈的见面会剧场,摆明了冲着你去的,那现在,无论她到底有没有混进场馆里——”
鹿梦:“你出来了,她难道还留在里面吗?”
火鹤:“!!!”
赵哥开车很稳,启动和刹车都绝对不会让人突然猛冲出去,车内的空调温度打的大概是低了一点,火鹤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毛骨悚然感。
副驾座的助理还在打电话核对火鹤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鹿梦:“嘻嘻嘻嘻吓到你啦?”
鹿梦:“但你也别怕,作为你的哥,我有义务安抚你的情绪——就算她是冲着你去的,但你压根没看见她,那不妨做个假设,她压根没混进去,那你现在离开了她也完全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就...”
火鹤:“不是。”
鹿梦:“什么?”
火鹤:“剧院只有一个停车场出入口,所以说,如果守株待兔在那个口的话,以私生对所有接送我们的车的了解,应该是能直接锁定,把我们‘逮住’——”
他一边说,一边顺势往外看了一眼。
恰好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车辆规矩地排列着,在那其中,不知道为什么,火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了其中一辆银色小轿车,那车的车窗贴了深色隔热膜,看起来和周围车辆没什么区别,车型也很普通。
或许是奇特的第六感作祟,让火鹤看了第一眼,又忍不住看了第二眼。
红灯暂歇,车子重新在车流中往前蠕动,继续前行。
鹿梦:“怎么了?”
火鹤:“——如果一辆车,我们左拐,它也跟着左拐,我们直行,它又跟着直行,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鹿梦:“呃,因为你们的目的地相同,所以是一个行车路线?”
火鹤:“......”
要是这样就好了。
他惊觉自己有个“小小”的失误,既然挺行了保安和工作人员注意擅自闯入的私生,怎么会忘记了最关键的——
追车。
私生传统技能之一。
当年刚入京没多久,他们就曾经在去机场的路上遭遇过此类情况,在星汉这种非追星圣地还好些,帝都练习生回家被跟踪变成了家常便饭,也因此,硬生生将陈诗翰逼成了带着一车孩子躲避私生的熟练驾驶员。
有些不经意的记忆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浮现,比如现在。
火鹤突然想起来,叶扶疏曾经吐槽过赵哥的开车技术,说他开得稳是因为技术菜,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宁可“蜗牛爬”也不愿意冒险。
他忍不住调整了一下坐姿,合上了膝头还没完全看完的电脑,又再次扭头望向车后方。
车子在马路前方打灯右转,那辆银色的车子还在。
这条路的车子不算太多,因此隔着的车辆明显少了很多,它就像个目标明确的,沉默的尾随者,不紧不慢地紧跟在后。
火鹤:“......”
鹿梦察觉到了什么,在那头一叠声地追问:“怎么了?那个私生跟在后边吗?跟了多久了?你们现在在哪里?要不然先找个地方停下算了?”
火鹤干脆利落地表示:“我们离公司不算太远,十多公里的路吧。我先把电话挂了,到时候再和你说。”
“嗯?等下你先别挂啊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喂火鹤!”
火鹤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赵哥和助理都还没意识到身后那辆银色车子的“嫌疑”,倘若是陈诗翰,估计已经开始高度警惕。
火鹤仔细琢磨了一下,既然他等下的行程是回公司,那么这个全世界粉丝都知道的目的地,其实没什么好遮遮掩掩:如果对方不在路上试图加速超车、追车,甚至逼停,那么接下来充其量十多分钟的行车距离,就算对方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毕竟这一路下来,这车还真的没什么特别偏激的举动,如果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赵哥,以他没怎么经历过跟车的心理素质,和叶扶疏吐槽过的开车技术,会不会反而影响驾驶。
手机震了一下。
鹿梦【白日焰火】:“刚才我有个事情还没和你说完!”
鹿梦【白日焰火】:“一般私生跟车都是拿到家庭地址,或者私人行程的目的地,这私生是你最疯狂的那个,她不太可能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回公司,为什么还要跟?”
鹿梦【白日焰火】:“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明显在那头急到抓耳挠腮,直接上阴谋论了。
火鹤很想回复一句,“私生的脑回路是不太能以一般人的常识来评价的”,但这话没说出口,因为鹿梦的疑惑也同样是他的。
鹿梦【白日焰火】:“火鹤!你回话!你现在还好吗?!”
要不是事出紧急,火鹤真想回一句“你好爱我”。
他脑内风暴了一圈,正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却见那辆银色车辆,从他们身边车道加速驶过,紧接着,瞬间超车到了距离他们好几个车位的正前方。
非常丝滑,连转向灯都没打。
火鹤:“......”
嚯!好家伙,感情是我草木皆兵,自作多情了。
虽然这样随便地自嘲了一下,但意识到这辆车内并没有藏着曾对他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火鹤还是由衷地吐出了一口气。
鹿梦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发过来,他总算是能镇定自若地安抚对方的情绪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天知地知,火鹤知鹿梦知,却没想到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火鹤却发现在熟悉的公司前蹲守粉丝人群中,多了几个看起来颇有些格格不入的存在——
要说为什么格格不入,或许是她们书包上挂着的“娃”和小卡,以及手上拿着的...应援棒?
那应援棒看着眼生,车辆恰好停在路口等待粉丝狂奔而过的时候,火鹤趁机观察了一下——它看起来像支权杖,顶端有个被透明皇冠笼罩的K字母。
星脉娱乐是没有组合统一的应援棒之说的,个人当然更不会有,火鹤还在思考,车已经避开人群,驶入了停车库。
他回公司是为了上声乐课。
倒不是为了那个还没有决定最后名单的《声冠全球》,只不过出道后能够自己支配的时间缩短到近乎于无,火鹤必须见缝插针地不断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否则实力一定会不进反退。
然后,他就和等在停车层电梯间的人来了个面面相觑。
——只不过刚才他们推开门的瞬间,最靠近他们的那家伙吓得一蹦三尺高,反应大到把火鹤也吓了一跳。
火鹤三人:“......”
对面三人:“......”
对方先反应过来,瞬间冲他们弯腰鞠躬问候,嘴里说着好似听不懂的语言。
再看那个之前反应最大,现在正捂着胸口拍打的人...
这张脸有点眼熟,又并不是很眼熟。
“叮——”电梯响了一声,章文行色匆匆从里边出来,看见两组人正大眼瞪小眼,赶紧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火鹤身边:
“这是韩国男团K-ING组合的南书贤,今年二十五岁。”
南书贤?
这名字火鹤还记得,得益于几个小时前他刚查看过《声冠全球》的相关爆料。
星脉娱乐早些年很爱翻跳韩国男团的歌曲,那首他们cover过的《REBELLION》就是K-ING组合——的同公司前辈男团的大热曲之一。
但火鹤对韩国团体所知不多,获得了相关信息之后扭头又看了过去。
众所周知,这圈子里粉丝唯爱给自家爱豆搞各式各样的动物塑,什么猫、兔、鼠、熊,溺爱或者辱追粉也会用猪、牛,特别点的还有蛇、乌鸦、羚羊,甚至卡皮巴拉...
狗塑更是大户。
一个团很难没有狗塑的成员,这其中还能分出金毛、萨摩、比格、德牧、博美...
但是,火鹤从没见过这么像狗的人。
——不是贬义,但看到对方的瞬间,L7MINA组合里最常被狗塑的凤庭梧被衬托得完全是个人类。
怎么听起来更像骂人了?
南书贤举起手机,展示页面赫然是翻译软件,上书一行字:
【刚才的反应,对不起。我们来的路上,一辆银色车跟踪了,所以很担心,有点害怕。】
火鹤:“?”
银色车?
关键词成功捕捉。
鹿梦最早的猜测是准确的,因为那辆车和他们的确目的地相同。
火鹤的第六感也照常发挥,毕竟它里边的确装着私生,但——
看样子不是火鹤,甚至不是L7MINA,以及星脉娱乐任何一个人的私生。
第393章
凤庭梧当晚回到公司之前,已经从添油加醋的鹿梦嘴里,听到了很多“火鹤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拐走了”的消息。
加上手机联系火鹤,没有立刻得到对方的回复,怎一个心急如焚了得。
等他赶回公司,没遇见那个叫做什么“难竖线”的家伙,只看见了刚上完声乐课出来的火鹤。
正一边喝水,一边和身边的声乐老师说话。
“小火——!!!”他扑了上去。
从未如此像一个人的凤庭梧被火鹤熟练地架住了——当然,他的右腿很有经验地往后支撑住身体,否则一定会因为凤庭梧的体重和冲击力量站立不稳。
“你怎么回来了?现在都几点了,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宿舍。”火鹤一边说,一边看向凤庭梧身后的助理。
助理默默地垂下眼睛。
艺人突然提出想回公司的要求,我们做助理的难道敢反对吗?虽然L7MINA的这群人算是讲礼貌、脾气好,不存在会把助理当奴仆使,把自己当大爷看的,但这毕竟是发工资的“老板”啊。
凤庭梧:“你别看他啦,我回来就是找你的...”
一边说,一边左顾右盼,最后目光直勾勾落在火鹤出来的那扇门上,恨不得把它盯穿,好确认后边有没有其他人。
火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在找南书贤?”
凤庭梧:“嗯呐!”
火鹤:“他早走了。”
南书贤虽然基本已经锁定了一个《声冠全球》的常驻嘉宾位,但此次提早几个月来,除去参加品牌活动和录制vlog之外,确实还存在合作的想法。
或者说,早在K-ING所属的娱乐公司获得火鹤有概率参加录制之后,就有了“赛后合作”的初步双赢念头。
——所以,火鹤其实也变相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陆泊然在今天询问他参加综艺的想法前,早就把他的名字推荐给了节目组。
不知道是不是韩国那边的年轻男性都热爱肢体接触的缘故,南书贤在并不长的和火鹤的交流时间里,过于主动地拉近距离,真的让他在火鹤心目中“很像狗”的形象进一步加深了。
再次重申,这里的“很像狗”绝对不是贬义词。
凤庭梧充满敌意地问:“不会再回来了吧?”
火鹤:“呃,不好说。”
虽然是想要在赛后进行合作,但谁知道呢。
凤庭梧追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火鹤:“?”
声乐老师见势不妙,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溜之大吉,留下跟在凤庭梧身后的助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虽然火鹤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如坐针毡。
火鹤:“还行吧...挺有反差感的。”
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他是韩国当红男团最红的成员——南书贤离开之后,火鹤抓紧时间欣赏了几个他组合的舞台表演,对方的舞台表现力是一绝,还有能在全开麦现场为同队成员托底的vocal实力,但离开舞台站在火鹤面前的时候,真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很像狗...
呸!
意思是他真的拥有狗的美好品质,譬如漆黑的湿漉漉的眼睛,灿烂纯真的笑容,坦荡的性格,以及好像隐形的看不见的尾巴,时不时就让人有种要在身后疯狂摇摆的错觉...
属实是台上吸女友粉,台下吸妈粉的典范,他不红谁红?
他陷入思索的时候,凤庭梧正在观察他的脸色,看了又看,警铃大作。
——他当然是了解火鹤的,至少从对方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对南书贤的排斥,甚至隐约的...有些欣赏?
凤庭梧:“!!!”
之前他去洛伦佐三个人身边旁敲侧击,软磨硬泡了半天,要听他们说和火鹤一起去八代出道战的情况,结果听了满耳朵“火鹤八代传奇孩子王”的故事,还被钟清祀“刻意引导”了对独占关注的钟天宸的不满。
再看节目播出,就算已经经过剪辑,还是能嗅出不止一个八代黏在火鹤身边的蛛丝马迹。
本来一个宋广白已经够他受了!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弟弟!
结果现在又来了个韩国男人,直接找上火鹤,而且还是个挺红挺帅的韩国男人。
听说韩国长幼尊卑比较严格,年纪小的要喊年纪大的欧巴来着!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火鹤知道凤庭梧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定会啼笑皆非:
一般来说,谁会对有礼貌又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人产生恶感啊?
况且,凤庭梧还在愤怒之下,弄混淆了韩国男女对于“哥哥”的相关称呼:
“欧巴”这个词是女生对比自己年长的男性的称呼,男生对男生,基本就是普通地喊“前辈”或者“哥”的。
不过,虽然火鹤对凤庭梧脑内的弹幕丝毫不知,却并不影响他凭借多年相处的经验哄人:
“我不会说韩语,他不会说中文,我们中间夹着翻译,还带着经纪人。”火鹤摊开手,“章老师也在场,你可以去问他,完全都无法交流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就只是谈了谈工作而已。”
“而且未来还有可能是两个组合之间的合作。”
况且也只是一个初步的合作计划,毕竟《声冠全球》这个节目还未拍板最后的嘉宾名单,而就算敲定完全,正式开拍也要等到起码十一月份。
凤庭梧嘀咕:“他不会说中文?我可经常看到他在热搜上,说他爱中饭,认真学中文对话呢。”
火鹤:“比如?”
凤庭梧:“你好谢谢我爱你们?”
火鹤:“......”
这话我不好评价,涉及到了一些粉圈的隐痛,不过按照之前谈话的内容,估计他就算再怎么不擅长也得把“学习中文”提上日程了。
同样,火鹤估摸着,自己也得开始学习韩文。
当年七代出道战的时候,他为了感谢全球各地的粉丝,稍微学了些句子,但用上的次数不多,不过从当初学习的进度来看,语言这方面火鹤因为记性太好而有些天赋。
他抬起手,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
二十一岁的青年依旧拥有初见时那样清澈无垢的眼睛,黑发长长了一些,在手掌底下毛茸茸的。
嗯,摸起来还是小狗。
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在银蹄草原,甚至一度想要“马塑”凤庭梧的态度。
当晚火鹤在NU发了条新照片,是个正面朝上的白色眼罩,眼罩已经泛黄,裁剪成了三角形。
上边不知道是谁,用黑色水笔画了个不伦不类的,很难说清到底是鸡还是狗的图案。
火鹤言简意赅:“怀旧。”
虽然新粉对这东西所知不多,但一路追过来的老粉和已经“考古”的那批人,自然知道这是凤庭梧当年刚入TOP20,因为长了麦粒肿而戴在眼睛上的眼罩。
当晚“神鸟组”勇闯热搜,各个七代组都在沸腾。
而在这个晚上,或许许多人的快乐是相通的,Trinitas组合的团粉,甚至一部分唯粉亦然——
#封迟秦昭现身陆泊然粉丝见面会#
#Trinitas组合时隔多年首次合体#
#只要活得久一定能看见Trinitas合体#
#Trinitas组合团魂#
其中还穿插着#陆泊然火鹤时隔六年再次双人舞台#等内容。
其他的都还好说,团魂的那个词条到底是谁买的?
火鹤随手点开一个看了一眼,三个人甚至特地模仿他们刚出道那年,搂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满眼灿烂的合照,拍出了一张时隔三十多年的,久违的照片。
虽然回忆起之前在剧场后台剑拔弩张,绝对称不上关系亲近,甚至连“相爱相杀”都差点意思的封迟跟秦昭,火鹤只觉得这两个人在照片里怎么看都像是假笑,但粉丝不这么看。
又或许他们知道,却已经不会在乎了。
反正,满微博的大家都在哭天喊地:
“奶奶!你的偶像终于又合体了!”
从年龄上判断,这有可能是真.奶奶的偶像。
“我就说只要活得久,就什么都能看到吧!”
“有生之年系列+1,这三个人都能拍合照了,那我的cp能不能成真?”
点进去发现,居然是火鹤跟方时朗的cp粉。
“果然是大家都糊得差不多了真的出来合体捞钱了?”
这是阴谋论的,自然被不满的粉丝和正义的路人占据了评论区。
但是,即使Trinitas组合合体的消息讨论热度极高,却依旧在晚间时分,被最上方飘红的词条压了下去,内容赫然是:
#南书贤火鹤跨国双顶流见面#
下面还有个相关的低位热搜——#你们的老公们真的见面了#
火鹤:“?”
这搞得和领导人会晤一样是什么鬼?
一般来说,热搜上谁的名字在前,这条热搜就是谁买的。
火鹤其实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条规矩,也不想讨论是不是韩国那边的南书贤公司又在国内买了热搜,他最好奇的只有一件事——
他们的见面只在公司进行,从地下停车场到楼上教室,再到会客厅,理论上来说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顺手点开了那条热搜,发现这条热搜下边,除去营销号的推波助澜,实时广场居然全都是骂人的。
两边的粉丝一边佯装一家亲,一边暗潮涌动自不用说,剩下的还有...
“@火鹤的贴心小棉袄:
星脉娱乐到底打算纵容这些私生到什么时候?告起来很难吗?已经威胁了多少次成员安全了?”
“@嘴毒美少女:
我还记得当初那位大姐卡在栏杆上的壮举呢,丢脸丢成这样我要是她压根不敢再出来。”
“@神神叨叨的abcd:
不是,这消息真的能发出来吗?公司允许了吗?这爆料合适吗?”
这都是屏蔽了脏话之后才能发出来的东西,实际上粉丝骂的很凶,火鹤又把网页往上翻了翻,看见最上边热门微博中的营销号,居然发的也是朋友圈的截图?
要不是知道叶扶疏肯定懒得搞这些有的没的,他甚至怀疑这营销号皮下是他本人。
“@男神都到我怀里:
[截图]
火鹤、南书贤双人照疑似流出。”
一开始谁都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一群人在下边评论区嘻嘻哈哈,质疑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名字是不是又以人工合成的形式出现在拉郎帖里了。
没想到再仔细查看那张截图,会发现无论是ID还是语气,都和那位在粉丝圈子里广为人知的,同时有疯狂与搞笑传闻的私生。
她发了一张在昏暗环境下拍摄的照片,必须要调高亮度,才能看清内容。
又是车库。
星脉娱乐的地下车库,也已经没那么安全了。
照片里人不少,但一眼看过去,男明星和男素人还是有差,更何况粉丝们所说的“自担化成灰都认识”不是一句瞎话,互联网瞬间就被点爆了,各式各样“感觉破次元壁了”的评论满天飞。
猜测两个人为什么见面的帖子更是多如牛毛。
说他们本来就有私交的,他们绝对是要一起录制节目的,他们说不定是要合作的...
不得不说,有些猜测很准确,但是在未来没有敲定之前,双方都默契地任凭这些说法发酵,并没有过多干预网友们的天马行空。
在这样随便打开一个软件,就能看到火鹤被和南书贤摆在一起对比、拉郎的状况下,那边八代的出道战,也终于官宣了决赛夜的举办地。
居然也是在新加坡。
和当年的七代甚至在一个场馆里,就连下榻的酒店都是copy、paste。
提起酒店,就不难想到当初七代出道战时的私生危机,她们直接趁着Housekeeping的时间把鹿梦需要用的信封偷走,导致不得不启用Plan B。
也就是火鹤其命名的“第五种方案”。
说实话,并非什么特别美好的记忆。
这样的PTSD,也同样传播到了粉丝群体中,不少人在得到了相关小道消息之后,已经开始应激着大骂起公司来。
本来他们就对七代特地去给八代“抬轿”的行为不满,这一下更是跟炸了锅一样。
更让人不爽的是,此次围观八代出道战的,有且仅有L7MINA一个师兄团。
用粉丝的话来说,就是“摆明了把人送过去一对一输血”的。
对此不少大粉们安抚的言论是——
“往好了想,难道不是你撬已经足够镇场子,所以才只让他们一队人去么?”
“至少也是趁着工作出国玩了。”
虽然也有新加坡相关ip在评论区表示,“新加坡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这样的安排自然也扬起了轩然大波,但机票已出,不少人还是骂骂咧咧地开始排队抽票、订酒店、买机票、规划行程。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最藕断丝连,不离不弃的关系,或许是粉丝和自家爱豆的公司。
第394章
八代当然比L7MINA要早几天抵达新加坡。
毕竟身为师兄,L7MINA只是作为嘉宾的身份去围观出道夜,算是给师弟们助阵,并不会登台表演。
出道战《第八维度》节目的播出情况还算平稳。
除去因为L7MINA出现的几期,和营销方时朗外甥导致的流量小高潮,最大的争议在和陆泊然后期合作的《匆匆书》,以及第二次票数公布后的排名变动。
但再怎么变,都不太可能出现当年凤庭梧暴跌至难以出道的危机。
正如官方所说,八代的出道人数要看票数总和与练习生之间的票数差来决定,虽然听起来很公平,但实际上人人皆知——这还不是最终解释权全部归官方?
他们想要几个人出道,就让几个人出道,虽然粉丝天天维权,但只要自家孩子还在公司手上,也不敢闹得太过分,生怕他们被穿小鞋。
当初七代的时候,出道人数固定,多是预测出道组,尤其是卡位圈人选的——当然,最后凤庭梧上了卡位圈令人大跌眼镜了一场。
而八代,人选暂时不提,关心的大多是到底有几个人能出道。
各家粉丝都在盘算着能否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这和观战的师兄们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时间间隔数年,但搭乘的航班出发和到达时间,与当初一模一样。
当然,那时候还没出道的七代练习生,坐的都是3-3-3的经济舱。
火鹤还清楚地记得,对于他隔壁的洛伦佐和钟清祀而言,稍显拥挤的座位,膝盖非常悲惨地碰到了前排的座位,不得不一直调整坐姿。
而现在,商务舱已经坐上了。
明显宽敞了许多的个人空间,私密性也得到了更好的保障。
而当初大家人人盯着《黑白回响》看了又看,而这次好歹不至于...
等等,为什么青道在看《余光》?
这部火鹤客串Netflix剧集,也为他吸引了不少海外粉丝的注意。
虽然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全员在ins,x这些海外平台都没有账号,但海外粉丝自发为他们建立的数据站、图文站、搬运博却也不少,相关的视频物料还有中文字幕组和翻译组。
时不时还有国外粉丝艰难地注册了微博、小绿书等平台,过来获取第一手的资料,又或者抱怨啃不动“生肉”,也是让以往追外国艺人,总是遭受此待遇的粉丝们扬眉吐气了一把。
火鹤去洗手间的时候顺带问了青道一句:
“你之前没有看这部吗?”
青道:“之前带着剧透看过,不过我觉得很好看,想多看几次。”
火鹤:“......”
行。
青道面前恰好放了一份此次八代练习生出道战的流程手册,火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青道将其团吧团吧做成了个话筒的形状,煞有介事地举起来,使其恰好地塞到自己嘴边:
“采访一下,同样是白月光,《黑白回响》的白月光跟《余光》的白月光,你觉得哪个更贴白月光?”
火鹤:“......”
隔着走廊,火鹤身后的凤庭梧摘下耳机:“小火自己更贴!”
火鹤:“?”
他扭头看见凤庭梧后方的鹿梦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火鹤眼不见心净again,回到座位上,给自己敷了个面膜,庆幸这一次他们坐在头等舱里,哪怕有私生跟机,也没办法直接闯过来。
九月份的新加坡,在L7MINA众人抵达前刚下了一场堪称酣畅淋漓的阵雨。
雨水将城市的街道和树木洗刷得簇新,也留下了短暂的清凉。
接送他们的车行驶在从机场出发的高速公路上,这次火鹤精神还不错,没有选择小憩,只靠着窗户静静往外看着,远处的市区楼群在地平线上拔地而起,棕榈树正随着行车不断往后退去。
“我记得之前就是在这里看到了你们的应援。”鹿梦说,“现在应该轮到八代的粉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火鹤一眼看见机场附近的那个大型的立柱广告牌,上边——居然还是火鹤跟洛伦佐的双人应援,还是过去的那两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非要说的话照片用的貌似是他俩前阵子MV里的造型:左侧洛伦佐倚躺在沙发中,仰头饮红酒,右侧的火鹤一条腿微屈,赤足踩在碎砖上,目光眺望远方。
二人的应援色紫与红泾渭分明,却又在广告牌正中融为渐变的河流。
火鹤:“...这美工感觉很有进步。”
洛伦佐:“......”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一点异样的神情。
鹿梦则无语地评价:“什么意思呢?这届八代不行啊,这么好一个位置的广告牌居然都没拿下,到底是谁的出道战?”
这可是直接面向了进出机场的海量车流,尺寸巨大,还物以稀为贵。
“这种广告牌很少有三天或者一周的短期投放,起码也得一个月打底,但也因此单价最高。”钟清祀客观地评价,“保守估计六位数起步,这种价格对八代面临着要打投花钱的情况来说,不算是花钱花在刀刃上,没必要打充脸充胖子。”
非常中肯且有理有据的猜测。
火鹤跟鹿梦一起露出了“好多钱哇”的表情。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洛伦佐:“你们的粉丝很舍得花钱啊。”
洛伦佐:“......”
洛伦佐难得一见地反唇相讥:“你很酸?”
钟清祀一口否认:“并没有。”
虽然在进入市区之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和火鹤的应援LED灯箱,并且飞快地示意车内的其他几个人去看,让他的这个三字否决显得非常的欲盖弥彰。
火鹤则用手机拍摄了尽可能多的应援灯牌,打算等会儿找机会发NU和微博。
相比于五年前的双人间,这次所有人都住单人间,省去了一些因为分配舍友让人不满意——主要是凤庭梧不满意的小麻烦。
出道夜将于明天晚上正式开启。
火鹤回到房间,飞快地脱了外衣,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他翻了个身,惬意地舒展了一下四肢。
当初七代出道战的曲子,不少前辈亲自操刀完成。
这次八代出道战,七代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不过主要还是重心在做音乐的几个成员负责,刚到没多久又被叫去开会了,而八代今晚会进行出道夜的彩排。
火鹤没这些事情要做,美滋滋地打算在酒店逛逛,去楼下健身房稍微蹬一会儿自行车,然后回来洗澡休息。
不过在那之前——
抵达新加坡的当天是闻天翔的生日。
他出生在九月份这样前后届的分界线上,跟着早一届上学也没什么问题,但按照一般的规定来说,九月份之后就是下届的学生了,比大部分同学都要大,更别提火鹤这种跳级上来的,大了一岁还要多。
虽然相处模式来看火鹤更像是哥。
火鹤之前已经卡点给对方发了生日祝福,查看了一下物流情况,估摸着闻天翔已经收到了东西,于是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闻天翔感激涕零,因为火鹤送了他一直放在购物车,碍于价格迟迟没下手的便携式固态硬盘。
两个人闲聊了好一会儿,提起了闻天翔“最糟糕的生日”,居然是间接的被叶扶疏毁了的,因为那时候也刚开学,倒霉蛋闻天翔从上楼梯到教室门口不仅被人推推搡搡,还因此摔了一跤,跌破了膝盖。
火鹤义愤填膺:“那他们对你也太坏了,道歉了吗?”
闻天翔:“完全没有,我怀疑他们都没注意到我摔倒。”
火鹤:“这么夸张?”
闻天翔:“你知道当初叶扶疏有多风云吗?!”
火鹤:“知道。”
闻天翔刚想要出口的倾诉欲被火鹤打得措手不及:“......”
火鹤:“恕我直言,我和他在这方面的经历应该差不多。”
当然,也不排除乔楠那种因为学校和自身性格原因反而被霸凌得更惨的,毕竟洛伦佐都曾因为是混血就遭遇过不佳待遇。
但总体来说,因为“星脉娱乐养成系练习生”的头衔,他们还是享有一些光环的,更别提就算没有这名号,他们的外形也足够引人注目。
闻天翔固执地说:“...总之,刚开学每个班的男生女生都会围到班级门口,外校学生甚至会为了看他特地跑到我们学校里来,运动会的时候允许邀请别校学生来,总是会有好多人给叶扶疏加油鼓劲。”
火鹤:“所以叶扶疏参加了什么项目?”
闻天翔:“呃,在看台最上边的棚子里发呆?”
火鹤:“那他们给叶扶疏鼓什么劲?”
闻天翔:“比如,感谢他用美貌照亮了看台区?妆点了需要早起的校园生活?”
火鹤:“......”
火鹤:“你最近因为剪辑,是不是老和刘照华混一起?用粉圈用语用得好熟练。”
聊着聊着,鹿梦的消息进来了,他说他洗衣服的时候,正好碰到八代的练习生在洗衣房里吵架。
火鹤:“他们不是等会儿就要去带妆彩排了吗?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鹿梦:“不知道,宋广白都要气哭了。”
火鹤其实对八代吵架没什么兴趣,不打起来就算胜利,但提起“气哭了”,他就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众所周知,养成系在养成的过程中,会遇到数不胜数的麻烦和困扰。
譬如抽烟。
抽烟会倒嗓,哪怕二手烟、三手烟都是如此,火鹤当年致力于将七代的吸烟咖揪出来,不仅是担心塌房牵连全代,更是害怕影响嗓子,导致大家的业务能力下降。
再比如恋爱、排挤、心理问题...
但真正蹉跎人的,反而可能是细碎的琐事,许多矛盾往往就是如此累积起来的。
还会给周围负责的老师们造成影响,只不过当初七代的中上位圈普遍自理能力较强,能够努力在学业、生活和工作中找到平衡,但不是每一代都是七代,八代的情况才更符合“传统”。
火鹤抵达三层的洗衣房,就看见偌大的空间内,宋广白和高坂奏站在一边,前者面目狰狞,另外一边对峙的也是八代练习生,是来自智源的吕新文,也是后一批加入八代的练习生。
“所以你说...?”
“他把内衣放到洗衣机里洗!”宋广白几乎是在尖叫着说话。
火鹤本来想说一句“你们生活这么久了这难道都不知道吗”,又突然想起宋广白虽然出身星汉,但实际上更像是帝都练习生,在出道前是不住集体宿舍的。
被他指着鼻子告状的吕新文,大概是好面子,在师兄面前被这样斥责难免感觉窘迫又愤怒。
“这边的洗衣液是消毒杀菌的!我一起放进去没关系啊!”他也大声喊了回去。
火鹤:“......”
宋广白叫的更大声:“你好恶心!”
火鹤伸手制止人身攻击:“宋广白你先——”
宋广白诉苦:“老师说了酒店的洗衣机不够用!我们的衣服都是要一起放进去洗的!说好了只能放外衣和T恤!刚才我过来想把湿衣服放到烘干机!结果从我的T恤里掉出一条内裤!!!”
他抓着头发看起来要崩溃了。
火鹤:行吧,这下我站宋广白。
七代当初进入决赛夜的练习生有且仅有九个,一路淘汰了一半以上,但八代情况不同,二十人都来了,要看累计票数决定最终出道人选和人数。
不过下位圈目前的票数差和中上位圈拉开了极大的距离,哪怕再出现一个顶流的外甥也无力回天。
火鹤数了数,酒店洗衣房的洗衣机只有八个,现在全都在运作,确实不够用。
他转向吕新文。
虽然有丰富的带孩子经验,但七代确实没出过类似的情况,他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说,“你把内衣一起放进公共洗衣机里洗,就算洗衣液真的能杀菌消毒,也会膈应到别人”?
火鹤:“......”
面露凝重。
就连鹿梦戳了他两下示意他作为令人信服的师兄解围,也一时间没找到话术。
他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先转向宋广白:“广白,明天就要出道战了,保护好嗓子。”
宋广白感觉到了他的关心,虽然还有些郁闷,但也默默地闭上了嘴,火鹤则看向了吕新文,那孩子表情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爆料|今年的私生也在认真和星脉娱乐同进同出呢】
————————————————————
【主楼】悲观主义者
如题
[截图]
八代著名私生的朋友圈截图来了,不仅跟机跟车,还跟到酒店去了
不仅跟到了酒店,还宣称录到了“好东西”,绝对是新闻
2楼
早就有人开骂了,说今年私生跟着八代一路,还拍了在机舱睡觉的照片
3楼
等等,这不是八代的私生吗?怎么她还提到火鹤跟鹿梦了?
4楼
回复3楼:
估计是遇到八代和七代一起了?
5楼
再怎么权威都不可能和五年前七代那样闯进房间偷信封吧?是不是偶遇了然后偷听对话?
6楼
怎么私生也开始打哑谜了我真的服了
7楼
回复6楼:
估计是想骗L7MINA的粉丝花大钱买录音吧,你撬粉都是富婆冤大头还有人不知道吗?
前阵子那个【火鹤拍片钟清祀相伴二人如影随形密不可分】的视频,学霸批斥四位数重金买回来,发现火鹤的三个舍友距离他都比钟清祀更近
8楼
回复7楼:
扎心了姐妹,实属你撬成团后第一“文字金瓶梅,事实水浒传”
9楼
微博说已经有冤大头富婆买了这段录音了,我该说什么才好?
10楼
不要给私生送钱啊!!!(撕心裂肺
11楼
虽然大家说着不要纵容助长私生,但录音放出来了隔壁楼已经秒盖起了几百层
是的,这段洗衣房发生的事故,居然能够被神出鬼没的八代私生录音。
七代闯房间,八代录对话,星脉娱乐百般治理相关问题,但自从内娱另外一个组合告私生失败,诉讼请求被驳回之后,此现象就愈发进入了灰色地段。
而且,人天生自带的窥私欲,也无形中在助长这类事件,譬如这一次,说着不要关注私生,但架不住粉丝前赴后继制造热度。
#星脉八代私生录音#上了热搜。
虽然没带火鹤和鹿梦的名字,但依旧在榜单飞速上升,很快就到了第五位。
录音中有些杂音,但总的来说声线清晰。
一开始听得出是宋广白和吕新文的对线,高坂奏在旁边“算了算了”循环往复来回劝,没过多久,听人喊了一声“火鹤师兄来了”,紧接着,宋广白俨然成了有人撑腰的小孩,大声控诉起来。
这其中的内容...
总之对吕新文很不利。
但考虑到他在二十名练习生之中排名末尾,粉丝不多,大家讨论的重点几乎都放到了火鹤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上。
——“...下次手洗。”
“哥,走吧,让他们自己收拾。”
“彩排别迟到了。”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几句。
这条录音被好事者传到了去哩去哩。
观看量暴涨,弹幕和评论里播放到这个部分,全都在【啊啊啊啊啊啊】。
“火鹤:下次手洗。”
“从火鹤的语气里听出了无尽的无奈。”
“这师兄当的,调解矛盾指导舞台解开心结不说,还要关注这些琐事,八代工作人员都上哪儿去了?”
“前边,据说这时候快要带妆彩排了,估计工作人员在做准备。”
趁机嗑哥弟组cp的也不是没有,一听火鹤喊鹿梦“哥”,cp粉就和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
但是这段录音还没完,剩下的却是曝光之后争议最大的部分。
鹿梦的声音:“就这?”
火鹤:“我毕竟不是八代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鹿梦:“也是。”
到这里都是普通对话。
有问题的是火鹤的最后一句:
“明天出道战一结束,他们连吵架的机会都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话的内容就带了点凉薄味儿,又或者真的是火鹤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总之,迅速在有心之人的刻意为之下发酵起来。
毕竟,宋广白之前的每次排名发布,都稳稳位居第二,而吕新文的排名,要在他后边加个“0”,也就是此次垫底的二十名。
所以,火鹤所说的“吵架的机会都没了”指的是什么昭然若揭:
宋广白必出道,吕新文毫无机会,他们注定不会是队友,出道战前就是最后相处的时机。
这话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坏就坏在说这话的人是以“血雨腥风”出名,现在已经飞升超顶而对家无数的火鹤。
薄情。
现实。
冷酷。
残忍。
......
各式各样的帽子和解读花式往火鹤头上扣,甚至在公共组,还有人公然开投票帖,询问“你们是否觉得火鹤算是第一次崩人设了?”。
理由是火鹤在过往这么多年,扮演的都是贴心温柔的师兄形象,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出现,而这段录音看不见表情,光听声音和内容,好像和大部分人认知里的火鹤天壤之别。
再加上刚和方时朗的朗星打完的那一战,对他“区别对待师弟,更喜欢上位圈和星汉孩子”的舆论不少,这下可让他们逮到了机会。
关于“这条内容是否会影响吕新文出道战表现”的内容也被提出。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火鹤只是随口一说,在感慨出道前后的天壤之别,毕竟他是经历者,错的是将这一切曝光的私生,和买了之后没当回事放出来的粉丝。
当晚八代那头还在彩排,这头发酵得越来越厉害,不知道谁还特地买了个黑热搜词条,评论区乌烟瘴气,俨然是黑粉和对家的大狂欢——
虽然很快就被火鹤的粉丝压了下去。
对此,火鹤表示...
“我本来就和镜头前不一样,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一个样子才很可怕吧?”
他对此倒没什么想法。
全程在场的鹿梦比他还着急:“我看他们已经开始道德绑架了!说你在出道战前一天说这个话给吕新文增加了负担,万一他决赛没发挥好...”
火鹤还没说话,门口有人幽幽地:“就算火鹤没说这话,他就能发挥好,能出道了?”
二人循声往外看去,看见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叶扶疏。
鹿梦:“你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没道理...”
第二十名是什么概念?按照八代粉丝的论坛热议来说,是出道夜在舞台上出柜都无人在意的程度。
虽然这话说得毒了点,但确实精准点出了隐身、透明人、无人气体质的吕新文的问题。
别以为没人看得出那些攻击火鹤的人打着关心八代的旗号,实际上只是和当年的朗星利用方彦珺一样,把他们当筏子。
叶扶疏:“别说出道了,就算出道夜把他单独剔除出去也没几个人抗议,他们初评级我看了,能给他一个C已经是火鹤救人。”他冷淡地说,“要是那么在意舆论早就精进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摆烂了。”
火鹤看着他乐了:“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叶扶疏没否认,但也不会承认。
他的确有点担心火鹤也因为舆论,认为自己说的那句话会影响吕新文的表现,这人就是时不时对弱者有些泛滥的同情心和额外的关怀,不过看火鹤的表情,他就知道这话就算他不说,火鹤也不会真的被打击到。
火鹤说:“我说那句话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纯粹感慨,但大概错就错在走廊和电梯间是公共场所,没想到居然也有八代的私生藏着。”
“如果吕新文是第十一名,那他还有出道的可能性,第二十名...你连‘诅咒他’都算不上啊。”鹿梦继续替他鸣不平。
火鹤摇了摇头。
“你去哪儿了?”他问叶扶疏。
叶扶疏:“刚从楼下健身房回来——”他嘴角一勾,一个冷笑又要成型,“电梯间八代刚彩排回来,有几个缠着工作人员说要吃新加坡这边的经典菜,没看错的话吕新文也在其中。”
其实他压根没认出来哪个是吕新文,不过那又怎样。
火鹤难以置信:“在明天晚上就要出道战的这个时间?不怕状态不好?”
叶扶疏耸了耸肩。
鹿梦困惑地:“新加坡的经典菜是什么?”
火鹤:“呃,辣椒螃蟹肉骨茶?”
话题眼看着就要偏了,叶扶疏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我出来的时候钟清祀还在健身房里,他说...”
叶扶疏看起来没有很想替钟清祀带话,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继续,“他说‘虽然火鹤应该不会太担心这种事,但公司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给他虐粉的机会’。”
“什么意思?”鹿梦迷茫地问。
火鹤:“字面意思。”
随机抽取一个幸运的未出道组小伙伴给自己虐粉,顺带将火鹤说的那句话的风向转移到“共情”的舆论上,星脉娱乐在这方面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看各代的大营销里时不时出现自己的身影,只要不是拉踩谁,这种团队的互相利用本来就是主打一个双赢。
果不其然。
当晚十一点出头,新的热搜终于在营销号和水军的推波助澜下挂在榜单,热情洋溢地飘红:
#最后一次吵架#
#过来人都听懂了火鹤那句话#
新的舆论场已经出现。
而从营销号带节奏和“考古”煽情的方向看,“幸运”的未出道组小伙伴,花落霍归。
第395章
一开始,只是营销号发了一些过往火鹤和霍归相处的温馨片段。
这些都基本是从去哩去哩,当年星汉双子星的“虐恋”视频里剪辑出来的,当初霍归彻底宣布淘汰出局后,甚至有好几个相关的剪辑上了网站热门榜单。
一旦吸引了好奇的路人入场,立刻有粉丝自告奋勇开始给他们科普当年火鹤与霍归这对星汉双子星,到底是怎么因为负面情绪和人气差距,最终分崩离析的。
紧接着,七代出道战霍归被淘汰后又深又重的一眼,以及他和火鹤在谈心房间里长久的沉默画面也被发出——
从无话不谈到相对无言,无异于老饭新炒,更是被各大up主解读出了花来。
火鹤与霍归明面上的背道而驰,当然是那次打分事件的“背叛”,也是从那天开始,两家粉丝的矛盾也被彻底激化。
但在七代的“未解之谜”,依旧还有“火鹤跟霍归到底是为什么闹翻的,只是因为那次打分吗”的质疑。
热搜词条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暗戳戳隐藏着“火鹤也经历过这种事情”,明显是在扩大“火鹤说那句话是在感叹,在共情”这类的舆论影响力:
“过来人啧啧啧!”
“所以火鹤那句话真正的意思其实是——”
“珍惜还能这样小打小闹的人吧,因为有些人吵着吵着就散了,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而有些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已经离别。”
“火鹤因为出道太早,活出了八十岁的阅历和感悟。”
“出道多年归来才二十岁。”
这类感叹和调侃的言论,很快就成功把控了主流话语权,并发散更广:
“我一直觉得断章取义啊,要想羞辱吕新文,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火鹤有一百种说辞。”
“宋广白在八代明明也是血雨腥风体质,遇到火鹤都直接变透明人?明明他那句说别人恶心的话更刺激人啊!”
“还有人在意这段对话出现,是因为吕新文把自己的内衣丢进洗衣机,和别人的外衣一起洗么?”
“本留子想起了宿舍老外把球鞋内衣一起丢进洗衣机的震惊往事。”
“火鹤已经好温柔了,在那个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
“想一下就脚趾挠地,师兄又不是保姆,遇到这种事怎么安慰都很奇怪啊!”
“本社恐代替社死了。”
紧接着,论坛公共组又冒出了有过自证的,知情工作人员的爆料。
里边提及了九代的练习生,也就是同为星汉出身的楚惊澜和墨守拙。
他们是新.星汉双子星。
九代虽然刚刚公布,但作为主推的两个孩子的营销没少下,在粉圈内还是有些知名度的,不少“星脉骑”已经自动买股,粉丝中的“星汉派”更是恨不得将他们吹上天,好继承前辈的衣钵。
——“虽然只能给大家文字料,但火鹤私下给墨守拙的建议,是‘希望他可以和楚惊澜作为唯二的星汉练习生,彼此扶持,一直走到最后’。”
这条爆料的楼主甚至为此赌咒发誓:
“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否则这辈子都拿不到年终奖!”
非常斩钉截铁,豁出去了的誓言,大部分人立刻信了七八分。
这条料,和热搜上的霍归相关内容,完全对上了。
——“所以,火鹤的这句话,锤死了是过来人的感慨而已?”
“不瞒你们说,我反复听那个录音n遍,真的没从火鹤那几句话里听出什么冷血薄情,反而像是叹息。”
“火鹤一个练习生时期死守top1,出道后直接超顶的,到底是多无聊才会对没出道的师弟冷嘲热讽?”
“早就想说了,你们黑子就算想骂火鹤,能不能别把未成年练习生拿来当工具人使?”
“纯路人,搞竞体圈的,看了粉丝的科普有点泪目,养成系永远不缺故事,无论好的坏的。”
粉丝有自己的考量,下沉平台的真路人们思维往往摇摆不定,跟着主流舆论走。
在火鹤“沉冤昭雪”之后,新一波关于他的讨论再次兴起:
这次的主题是,“火鹤真心待人,同伴嫉妒背叛”。
舆论战中最好的“工具人”霍归,被迫接下了一波从天而降的黑红热度。
毕竟提起他们的往事,就绕不开那段双方粉丝都PTSD的过往。
当初霍归参加了选秀,新吸了一部分粉丝入坑,老粉对于这些和火鹤的过去三缄其口,新粉还没“考古”到那个部分,这么一翻旧账,流量来了,“黑历史”也被挖了个底朝天。
粉丝专门剪辑了火鹤面对霍归的微表情和小动作合集,塑造出了一个虽然长得帅人气高实力强人缘好,却被辜负了真心的小可怜形象,拿来与他温柔耐心对待同代跟后辈做对比。
唏嘘逐渐转化为两方舆论的对峙:
“霍归当初‘背刺’的那件事我看了,感觉没那么严重啊,年纪那么小有些负面情绪也是可以原谅的,没到粉丝说的恶劣程度。”
“我也觉得,其实对火鹤没造成什么影响吧,难道不能冰释前嫌吗?”
“前边说的轻巧呢,感情被伤害的人不是你,你们倒是大度地替火鹤原谅上了。”
“霍归好端端参加了选秀成团出道,现在美美solo单飞前途大好,能不带他吗?”
“你家小哥哥给火鹤打分携裹私人情绪的时候,考虑过对他有没有伤害吗?”
“在火鹤面前也敢自夸前途大好?数据都不知道有没有公布俩月的九代上位圈好。”
“还嫌当年被鹤丝摁在地上揉搓得不够惨?也是给你们装上了。”
在出道战当天上午的短流程预演进行时,网络上的舆论还在不断发酵。
事故中心的火鹤,此时正坐在主舞台前方的延伸T台一侧。
这里距离舞台近得吓人。
上一次来此场馆,还是七代出道战,现在总算是体会了一次当时“相关艺人”席,星脉娱乐旗下师兄们等演艺圈人士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钟天宸的爸妈也会来吗?”他问钟清祀。
钟清祀正兴致缺缺地抱着胳膊,往后靠着走神,闻言向着他们相对那一侧的坐席瞥了一眼,此时那里空荡荡的,等再晚一些就会被八代练习生的亲属们填满。
“会的吧。”他说,“他们家情况不太一样,钟天宸没压力也没什么束缚,他爸妈更是闲得很。”
就差把“每个月靠信托基金和股权分红过日子”说出口了。
鹿梦:“哇。”
凤庭梧:“哇。”
鹿梦:“听起来很幸福。”
凤庭梧:“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不用担心没人兜底。”
他们旁边的叶扶疏用关爱傻子的目光看了看两个人。
火鹤却若有所思:“很有道理...”
叶扶疏:“......”
他收回了看傻子的目光,佯装无事发生。
这里是极光竞技馆。
之前,L7MINA众人在抵达会场附近后,终于看到了场馆外各式各样的八代出道应援,上位圈居多,中位圈间或能看到几个,至于下位圈?
很残忍的,基本一个都找不到,粉丝为了能让他们的票数不那么难看,已经非常努力。
因为“顶流外甥”飞升的方彦珺,目前的排名在第十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这短短两个月时间确实也给他吸粉了,能够看见印着他的脸的应援巴士从街头缓缓驶入眼帘。
虽然距离出道夜入场还早,但粉丝们早已大批聚集,众人看到明显载着艺人的黑色SUV驶入车库,看不见里边究竟是谁,却还是引起了小范围的围观。
“我有个想法不知该说不该说。”钟清祀突然若有所思地说。
火鹤扭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在盯着主舞台看,那里的八代练习生还在进行彩排。
“不会是关于八代出道人数的预判吧?”他想了想才问。
钟清祀冲他打了个响指:“bingo!”
火鹤:“你觉得会是多少个?”
钟清祀:“你觉得会是多少个?”
火鹤:“你先说。”
钟清祀:“你先说。”
两人面面相觑。
“12000个。”有一道嗓音,冷冰冰地从另外一头传过来,二人中断都希望对方先开口的对视扭头看去,就看见洛伦佐貌似无辜地扫视过来。
“什么12000个?”火鹤问。
洛伦佐:“我在说开放的席位,没加入你们的讨论。”
钟清祀:“真的吗?我不信。”
洛伦佐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和旁边的人科普,但插入的时机确实微妙。
“不如我们都来赌一把吧。”青道趁机提出建议,“每个人在手机里写下自己认为八代能出道的人数,然后‘一、二、三’一起发到群里,不可以参考别人的答案,最后我们来看看,谁的答案最接近。”
大家都没有异议,并且积极地参与进来。
以至于章文带着负责拍摄L7MINA在八代出道战vlog的摄像老师过来,看到的就是坐成一排,各自盯着自己的手机陷入沉思的七个人。
他凑近了看一看,最靠近他的鹿梦正飞快地在手机里划拉,页面赫然是目前微博总结的,八代练习生们的票数总排名情况。
再看他隔壁的青道,兀自念念有词,而洛伦佐甚至已经打开了手机自带的计算器功能,正在认真地计算票数差。
而火鹤...
火鹤看起来倒是很悠闲。
“你们在干什么呢?”他问。
火鹤说:“我们在猜今天出道战之后,能有几个直系师弟。”
章文:“......”
想起现在微博上热火朝天的讨论和骂战,他不由对火鹤嘴里说出的“出道战”和“师弟”有些心有余悸。
“大家都考虑好了吗?”
火鹤这个小没良心的半点没受到那些影响,和章文交流完毕,就转了回去,拍了拍巴掌。
零零散散的“差不多吧”,“好了”的应和声。
“那我倒数三个数,说完之后大家立刻把自己想好的数字发到群里,如果谁迟了太多被发现,那接下来一个星期的饭钱他全包了,可以不?”火鹤继续问。
L7MINA几人纷纷比出“OK”的手势。
“三。”
“二。”
“一。”
属于L7MINA的七人小群,迅速弹出了新的消息提示。
火鹤:“10。”
洛伦佐:“5。”
钟清祀:“10。”
青道:“9。”
叶扶疏:“4。”
凤庭梧:“13。”
很多离谱的数字出现了。
但其中最离谱的极端当属叶扶疏的那个。
火鹤:“...我能采访你一下吗?为什么你会写4?”
叶扶疏:“钟天宸、宋广白、高坂奏、贺北乡。”
火鹤:“...江葳蕤呢?”
你把第三名放哪儿去了?
叶扶疏:“我不喜欢他,所以没把他加进来。”
好随心所欲的一个答案。
火鹤看向洛伦佐:“那你觉得是哪五个人?”
洛伦佐:“刚才他的答案再加一个江葳蕤就差不多了。”
火鹤:“那凤庭梧你的十三个人又是...?”
凤庭梧理所当然地:“之前不是谁说过,八代可能会出大型团嘛,那给多给他们添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这样也开心。”
从其他几个人的表情来说,这样的热闹显然并不让任何人感到开心,但谁也没有出言反驳。
倒是一直没法把话题引回来,旁观了半天的章文,终于找到了接话的机会。
他伸长手臂,特地拍了拍火鹤的肩膀,然后示意大家都去看不远处——
“那个是夏浔音。”
大家纷纷循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正在和节目导演等人寒暄的女性,黑发垂肩,毫无攻击性的面容,嘴角一直带着笑,看起来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很有福气”的大气长相。
火鹤:“!!!”
真人和看过的照片分毫不差地对上了。
火鹤在《声冠全球》之后稍稍搜查了一下网传的嘉宾名单,其中就有来自新加坡的女歌手夏浔音,四十多岁。
这是位华语乐坛公认的,嗓音细腻且极具故事感的,情歌天后级别人物,情感的诠释能力登峰造极。
他又去询问了一下自己的“人脉”封迟,按照封迟的说法,虽然现在的名单还没有彻底敲定的版本流传出,但夏浔音已经八九不离十,他的饭局有个和夏浔音当了多年朋友的艺人,消息大致准确。
——所以说,人脉这个东西,确实非常重要。
火鹤是个习惯于在唱歌的时候做阅读理解的人。
他后来剖析了一下自己,认为他爱搞这一套学霸式的抠字眼解读,主要是对于许多歌曲的情感领悟不到位,所以不得不“笨鸟先飞”,而夏浔音那种恍若浑然天成的唱商,简直是吾辈楷模。
如果能多和她请教学习,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火鹤认识一些知名歌手,星脉的vocal师资力量也很不错,但夏浔音可是顶尖的!而且,八代出道战居然还把她请来了,之前流程表上有“嘉宾献唱”环节,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大腕。
“你注意一点。”旁边的洛伦佐轻轻戳了他一下。
火鹤回过神:“?”
洛伦佐看他一脸懵地回视过来,只觉得可爱又好笑。
他们从开始出外务,和别的艺人同台开始,就被公司反复叮嘱过“管好自己的眼珠子别乱看,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刚才火鹤目光灼灼盯着夏浔音的方向看了又看,要不是对方是超级大前辈,又是火鹤的妈妈辈,真的被拍到了,那就是一波嚣张的“拉郎”。
毕竟在《飞驰吧!伙伴》播出后,他和喜剧三人行组的三个人,都分别有cp视频的产出,无论是Tiktok还是去哩去哩,这可怕的cp体质确实让人感慨。
洛伦佐甚至还刷到过。
那时候洛伦佐脑海里浮起的居然是鹿梦刷手机的时候最喜欢念叨的话——
“大数据千万不要记住我。”
夏浔音走了过来。
她同样会坐在相关艺人席,不过在第一排,L7MINA七人前方。
人走近了,七个人忙不迭站起来鞠躬打招呼。
夏浔音表里如一,面对超级后辈们也不摆前辈架子,也连忙礼貌地回以问候,并且准确地叫出了...
火鹤的名字。
一直到夏浔音落座,火鹤还在暗戳戳的高兴,没想到这位近几年没有发歌,也不太活跃在圈子里的歌手,居然会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也算是混出点名堂了!
“如果前辈知道我的名字,那我是不是能更顺理成章和她探讨一些在演唱中投入感情的话题了?”他逮着章文,兴奋不已地问,“公司有没有可能和她合作,或者邀请她来上我们的《L7MINA试试看》?”
章文:“......”
当年那块拿着雕刻刀的小小璞玉,现在俨然成器,稀缺且不可替代,但还在努力使得自己从“有用”进化至“无价”。
他应该感到欣慰的。
但不知为什么,虽然已经看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忍不住会想——
他会不会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会不会是辛苦不自知,已经是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
他心思百转,只摸了摸火鹤的头:“当然,会有机会的。”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点逗弄人的笑意,“她刚才还和她的经纪人提起你了呢。”
火鹤:“!”
火鹤:“为什么为什么?”
其他六个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章文:“因为她看到#夏浔音星脉八代出道战#的热搜上边,就压着你的名字。”
#火鹤从小美惨强#
无比羞耻。
第396章
“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火鹤感慨。
他两边的所有人,都默默看了过来。
“你但凡往前看看下边多少你的灯牌再说这句话呢。”鹿梦吐槽。
火鹤从自己的座位往前看去。
他们这位置距离舞台极近,比普通观众席要更高一些,更别提还并不坐在第一排。
T形台对面的关系者席位,钟清祀已经给他指过钟天宸爸妈所在的位置。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印象,确实读出了些微的松弛感。
他们附近有个穿了一身喜庆的红绿配色的,身份不明,火鹤总觉得可能是星汉某个孩子的家长。
他望向远处,视野更是肆无忌惮地铺展开去——
超过一万个座位黑压压填满了人,从内场到看台,攒动的人头和挥舞的灯牌、荧光棒跟手幅随处可见,各种应援色汇聚成各式各样的海洋。
无数红色的“鹤”字灯牌在眼皮底下招摇过市,伴随着闪闪发亮的夜光手幅,他甚至看到了戴着阿比西尼亚猫帽子的:
一般来说,拥有它要不就是超级死忠老粉,要不就是斥巨资从别人手里买下,据说这帽子在海鲜市场,价格早就卖到五位数以上了。
火鹤:“出道战八代的票这么好抢吗?不是应该有抽选身份的限制么?”
钟清祀说:“因为入场席位比较多,加上又是在新加坡而非国内,不少人没法请假,或者不被允许出国,官方平台是允许通过官方渠道转售抽选中的票的。”
抽选当然是加入八代fanclub的粉丝优先,但转售就不会卡那么死了。
“那我们当初...”火鹤依稀记得五年前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他们九个人的粉丝,再不济也是前辈+七代的双担。
“我们比较红。”鹿梦得意洋洋地说。
虽然有点傲慢,却也是实话,对于L7MINA的粉丝来说,抢这个票可比抢《L7MINA试试看》的入场券容易一千倍,就是对八代有点不尊重了。
火鹤原本是打算认认真真看完全场的。
虽然他对此很有经验,知道这个出道夜会有很多若非粉丝,否则让人毫无兴趣的部分,但没看见观众席无数个怼脸拍的视频吗?大家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全程记录他们的reaction上传的。
出于对师弟们人生中重要的日子的尊重,也应该摆正态度。
可看着看着...
真的很无聊。
其实出道战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宣布出道人选和排名,大家心知肚明。
一切的表演、vcr和串场等等,都是为此做的铺垫,是前菜,如果有非常惊艳的舞台,也不是不能因为公司狂买热搜而大出圈一次。
比如当年火鹤的个人solo,盛华烨和秦岳然两位师兄联手创作,他自己写了rap词的《Cage me》,比如叶巽升师兄写的温柔站桩曲《Ephemeral》,再比如让人哭成狗的《Last Dance Tonight》...
但是这一次八代的个人solo已经全部结束——
碍于二十个人都要表演而缩短了时间,这并不是每个舞台都平平无奇的理由。
非要说的话,上位圈是可圈可点,但作为即将出道的练习生,“可圈可点”一个形容词显然不够。
“之前不是说你们给八代写了歌吗?现在出来了吗?”火鹤问隔壁的洛伦佐。
他其实在之前就问过他们,可惜大概是想走神秘主义,谁也不肯告诉他他们到底写的是什么歌,又把歌给了谁,是solo舞台还是集体表演。
洛伦佐:“嗯,有一首,不过应该放在最后的唱跳了。”
“叫什么?”
“《There is no Plan B》。”
火鹤:“?”
这个Plan B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火鹤随便地开了个玩笑:“你们不会想着我写的吧?”
众所周知火鹤在队友们,甚至饭圈,还有个比较小众的花名叫“Plan B哥”,后来缩写成了PB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卖PB的站哥呢。
洛伦佐:“...是啊。”
火鹤:“?”
洛伦佐坦然回视:“就是灵感来源没错。”
火鹤:“为什么啊?”
青道好心地凑过来帮着解释:“当初,给我们分配这个任务的时候,让我们为师弟的出道战唱跳舞台写一首歌,这首歌要足够热血足够坚定。”
火鹤:“也就是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凤庭梧半天插不进嘴,此时终于逮到了机会:“对!小火你好聪明好有文化!”
“后来洛伦佐说,要让八代意识到一件事,就是出道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备选答案和Plan B——No Plan B,no second try,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青道笑着看了看不甘示弱的凤庭梧,又补充。
火鹤松了一口气。
好担心他们把自己写到歌词里去,听这样的说法大概是safe了。
就像洛伦佐三人所说的那样,他们写的这首听起来和火鹤就是有那么点藕断丝连的关系,三家的cp粉估计都能吃个饱的歌曲,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Plan B”这个核心梗完整地保留了,同时也表达出了“没有任何备用计划,唯有拼尽全力”的主旨,二十个练习生同时在舞台上表演,当然是冲着热血、团结、奋斗这些内容去的。
“在这唯一的,最后的战场。
No Plan B,no second try——”
“我们把退路烧光,犹豫隐藏。
No Plan B,no second try——”
“朝着奋斗的方向,出道没有备用选项。
No Plan B,no second try——”
火鹤一边跟着歌曲大节奏,顺带频频摇晃脑袋,一边认真地观看屏幕同步投上的歌词。
歌词是青道写的,他写歌词可比洛伦佐和凤庭梧靠谱多了。
而歌曲的风格?燃向,带点摇滚味儿,是一首好歌,能预料到出道夜结束,在tiktok这些短视频平台病毒性的传播可能了,也很适合拿去剪辑群像。
虽然八代全程没开麦,耳麦就是个摆设,这毕竟是全员二十人的大型舞台,演唱难度较高,八代能撑得起来的人并不多,所以或许,以最后呈现出的效果来考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火鹤私心想着,这首歌毕竟是才华横溢的队友们的心血之作,不要让它因八代的演绎,最后上了“难听”广场比较好。
然而——
“有人说过Plan B不是退路是底气,
今天的我要把所有筹码,押给这最后一击...”
这句属于宋广白的歌词,他面带灿烂的,和歌曲风格不符,和刚才的自己表情管理也不相称的笑容,认真对口型。
火鹤:“!!!”
大为震撼。
“你这个歌词咋回事?”他去看青道。
青道说:“这是全票通过的,得到一致好评,公司的老师们也没有异议。”
火鹤:“......”
火鹤:“不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吗?”
青道安慰他:“没事,其实也听不出来,凤庭梧本来想把‘有人说过’改成‘火鹤说过’的,又觉得你本人和你的粉丝都不太能接受。”
火鹤:“的确是这样。”
路人估计是听不出问题的,但稍微了解一点火鹤本人的,很难不觉得队友们写歌词夹带私货吧?毕竟火鹤的这句“Plan B不是退路是底气”,是五年前出道战纪录片的后采里,当着镜头说过的。
算是小小出圈,星脉也买了热搜。
他本人觉得羞耻且没必要,他的粉丝思考的可就复杂了,以他对他们的了解,最偏激的那一拨一边骂队友一边骂八代,觉得他们都在蹭火鹤的热度,是板上钉钉。
“对了,我们参加了采访,采访里还说了这首歌的最初灵感其实就是你。”洛伦佐在火鹤耳边突然又轻描淡写补充了一句,“估计节目赛后的花絮里也会放出来吧。”
火鹤:“?”
【cp/投票|谁能告诉我八代宣布出道人数的时候火鹤跟钟清祀在干什么】
————————————————————
【主楼】我的眼睛就是尺
[截图]
[gif]
八代宣布出道人数的时候镜头给七代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一众鼓掌的人里边会掺杂了两个正在击拳的啊?
【投票区域(多选):学霸组为什么击拳?
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当着粉丝卖腐
秀恩爱
皮肤饥渴症
莫名其妙的就想击拳
进行奇妙的仪式
他们其实是被设定“宣布出道人数”就会自动击拳的机器人
我有其他想法
吃瓜】
2楼
楼主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看直播的时候一直在感慨这届出道人数也太多了吧,真的可以吗?
3楼
楼上+1
当时宣布出道组10人的时候,我所在的直播间主播隔壁很清晰的有个姐妹在大声说,“这他爷爷的也太多人了吧”
4楼
和之前对上的瓜了,好多组之前的爆料都说,八代这一届是大型团,目测可能比过往任何一代人数都要多,只不过大家普遍婉拒怒骂或者没当回事
5楼
10人也还好啦,搞过二十几人团的我无所畏惧
6楼
10人也还好啦,搞过几百人团的我无所畏惧
7楼
楼上说得像你们会去搞八代出道组一样
8楼
还有谁在意楼主主楼的选项吗?给我笑得打跌
9楼
回复8楼:
我!我本来打算认真选的,但“秀恩爱”和“皮肤饥渴症”的选项对我这个学霸批太有诱惑力,所以选择了另外的答案
10楼
我选了“达成某种共识”
而且感觉上,好像能猜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击拳的原因...
11楼
回复10楼:
姐妹!我也猜过!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个在宣布之前暗戳戳一起猜过出道人数,然后默契地都猜对了啊?
12楼
回复11楼:
我宣布你是正确答案!
看两个人会心一笑志得意满的样子,明显是早已猜中答案,而且是两个人一样都正确!听我的,我从他们公开没多久就在追了,虽然到现在还没研究透,这方面认知比较权威(指嗑cp)
13楼
会不会原本星脉内部就有什么风声,早就泄露了出道组人数?
14楼
回复13楼:
那就不会只有这两个人击拳了
按照L7MINA这个组合的一贯特性,不开个赌局赌一周请客吃饭,我是不信的
15楼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长教训,和火鹤钟清祀一起搞赌局真的会有获胜的可能性吗?戒赌吧!
16楼
你们真的在认真投票吗?为什么【卖腐】和【皮肤饥渴症】的两个选项并驾齐驱一起射出去了啊!
17楼
回复16楼:
学霸批和拆家粉在较劲吧,学霸批还挺能打的啊!
......
“还真是十个人啊。”鹿梦满脸震撼地扭头看向火鹤的方向。
宣布八代出道人数后,就是正式宣布出道组成员和票数的时间,在这之中再次中插广告,他半掩着嘴,和其他所有人一起看向唯二两个猜对了数字的人。
“投票截止了吗?”青道问。
“还没有,广告结束后主持人会有一个倒计时宣布票数终止的仪式,在那之后就要彻底终结了。”
这次的主持人不是星脉内部的任何一个,原本有风声说鹿梦可能会承担主持的工作,后来他有其他打歌节目的通告,最后不了了之,请来了传媒大学出身的其他主持人。
现场的观众一片哗然。
大家纷纷往主舞台两侧的大屏看去,发现八代居然模仿市面上不少选秀的模式,出现了催票位。
分别是第九,第十和第十一。
也算是卡位圈。
9:智源-李涵之
10:帝都-方彦珺
11:星汉-林垣
火鹤的目光在11位,来自星汉的林垣名字上晃了晃,立刻感到了遗憾。
“看样子,沈一望冲上去了一位。”洛伦佐说,他赛前专门观察过练习生总票数,以便于预估出道组人数,沈一望之前排在第九位,目前没出现在催票位,反倒是原来第八位的李涵之出现了。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火鹤。
火鹤表情略显凝重。
洛伦佐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掐了掐火鹤的肩膀,碍于那么多粉丝和镜头,也不好多说什么。
火鹤则也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明白他的安慰。
林垣其实还算争气,在出道战开启前排名第十三,现在冲到了第十一,已经是粉丝和本人努力的结果,可出道位只有十个。
“说不定林垣能上去一位呢?”听到他们对话的青道半掩着嘴巴安慰。
火鹤摇了摇头。
钟清祀替他说:“没什么可能。”
“为什么?”凤庭梧问。
大家纷纷看向刚才猜对了出道组人数的钟清祀。
钟清祀说:“你们再好好看看第十名是谁。”
不用看,大家都早就发现了,方彦珺的名字赫然在列。
“就像之前猜过的,方彦珺最后排名第几,出道人数就会是多少个。”钟清祀微微一叹。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彦珺一定会出道?”青道说。
钟清祀:“一定会。”
火鹤没说话,默认了钟清祀的说法。
这也是他们两个研究了一下八代的票数和排名后,给出出道组人数“10”的最重要的理由,星脉不可能不让方彦珺出道,除非他自己不想。
通过接触,这孩子虽然毛病不少,出道的心情还是有的。
虽然现在那股子“顶流外甥”的热议已经过去了,但无可置疑的,八代最大的热点之一还是在他身上,星脉娱乐怎么可能放过?
林垣就算真的超车到了十位,星脉真的有可能让他出道,放弃方彦珺么?
更别提距离投票彻底结束,时间所剩无几,追上的概率非常小,这个所谓的催票位也不过是模仿选秀节目,制造一些莫须有的紧张感罢了。
“而且,据可靠消息,原本出道战嘉宾遛过方哥的。”火鹤又说。
叶扶疏:“何德何能。”
不知道是在说方彦珺何德何能,还是八代出道战何德何能,按火鹤对他的了解,可能是二者皆有。
“方时朗如果能来,方彦珺就是哪怕第二十名也会出道了,幸亏他没来。”钟清祀摊开手,“当然,来不来也不影响现在排名在第十,卡位出道。”
凤庭梧听在耳边,不知是想到了当时卡位的自己,还是因为林垣来自星汉,难免爱屋及乌,一时居然哑口无言,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叶扶疏仗着还没开始直播,嘴角一撇随时要继续开嘲讽。
幸亏此时广告结束,直播再度开启,屏幕前线上的观众,入眼就是巨大的催票位大屏幕。
刚才线下的哗然,传递到了线上。
当然还有不死心的粉丝抱着“万一呢”的想法在拼了命投票,尤其是林垣的唯粉,而端坐在观众席的L7MINA众人,已经纷纷保持着拈花一笑的淡然姿态,控制好面部表情,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唯粉们希望自家孩子能排名越靠前越好,cp粉则在这基础上期待自家cp能在站位上毗邻彼此,做好了团粉准备的那部分,则想要一个自己全员好感,无人拖后腿的完美组合。
现在的悬念,只剩下排名状况,C位是谁了。
“要不要再赌一把C位是谁?”钟清祀凑近了火鹤,小声问。
火鹤毫不犹豫地:“钟天宸。”
钟清祀倏地收了笑容:“你是来气我的吧?”
火鹤语重心长:“你得尊重票数,尊重现实,而且以我的观察,八代出道组人数这么多,如果是我,C和队长至关重要,一定得分开——C位选钟天宸,队长就是沈一望,配置比较好,双方关系不错,这样分担带队,压力也不会特别大。”
“出道曲就搞镜面对称,5-5队形编舞不会挡人,主舞顶在前面也能藏人,副主打搞个拼图的主题,传递一些‘我们虽然不规则,却能恰好拼凑成完成的一体’的十全十美概念...”
俨然一副制作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暗戳戳规划了好一阵子呢。
火鹤:“而且,我当初已经‘买股’了钟天宸。”
和对方促膝谈心传授经验,如何能够更好地当八代的领袖练习生。
钟清祀:“......”
火鹤:“那你要赌谁?”
钟清祀沉默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承认现实:“钟天宸吧。”
毫无意义的赌局。
第397章
出道战在风平浪静中宣告结束,星脉娱乐的第八代练习生养成,正式落幕。
只不过——
没有出彩之极的舞台。
没有引起骚乱的事故。
没有出乎意料的排名。
没有大跌眼镜的冲突。
毕竟粉圈内普遍认定的,“有可能出道”的名单,其实也就是前九,他们和第十位一直有挺大的断层,因此并没有出乎意料的人空降,就连排名也起伏不大。
钟天宸摘得第一,宋广白屈居第二,江葳蕤依旧第三。
贺北乡上升一名摘下第四,高坂奏位列第五,后边是第六名的段琛,和第七名的陈书乾,同属星汉的沈一望守住了来之不易的第八,而上了催票位第九的李涵之,依旧是第九。
第十名是方彦珺,也是此次出道战称得上“唯一变数”的存在。
至此,帝都四人,华海两人,蓝港一人,智源一人,星汉两人,十人成团,也是迄今为止,星脉娱乐出道各代中,人数最多的一代,50%的淘汰率并不高。
——方彦珺其实没有挤掉别人的出道位,但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他也没资格出道,仿佛这是一个预定好出道的九人组,突然空降一人,形成了9+1的局面。
从编舞、对称、资源分配角度考虑,引来粉丝不满,是预料之中,赛后遭遇小型网暴,他也首当其冲。
更猛烈的一波反扑,来自第一名出道的钟天宸的唯粉:
众所周知,星脉出道团随着时间流逝,站位会变得越来越随心所欲,尤其是官方活动中,可C位却是一直处于中心不会变化的,这也是许多粉丝铆足了劲投票,只希望自家爱豆能“C位出道”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因为是双数团,钟天宸的C位也会变成看不出谁是第一名的双C局面。
高兴的大概只有宋广白的唯粉,和两个人的cp粉了。
维权的风再次吹到了八代。
就好像昨日重现,粉丝们忙着冲正在宣传九代练习生的星脉娱乐,要求给足钟天宸C位待遇的,要求方彦珺退团的,要求公司给出合理的安排的,好不热闹。
八代的出道组合名为ILLUS10N。
这是他们的组合出道名,是从英文单词Illusion变化而来,解释为幻象、错觉,或者一些被感知,却并未真实存在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来说,倒是很适合爱豆这种负责给粉丝造梦的形象,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解释为“从幻象到被粉丝看见,成为真实的存在”。
星脉一脉相传的神神叨叨感有,媚粉概念也有。
虽然外界对八代普遍不太看好,但公司家大业大,糊也不会糊到哪儿去。
“粉丝们也是真不管自家爱豆的死活啊。”钟清祀丢开手机,嘴里冷酷地这么说。
“怎么说?”火鹤问。
钟清祀敲了敲手机屏幕:“钟天宸那小子的粉丝到现在还在维权,都一个月了,刚才看还组织刷#星脉娱乐倒闭了#的词条。”
“为什么?他们之前要求C位的待遇,公司不是给了回应么?”听到二人对话的青道从满地板铺着的塔罗牌上抬起眼。
钟清祀:“这次争议点在他不是队长。”
前几天,星脉娱乐正式宣布八代出道组C位钟天宸,队长是沈一望,这和火鹤之前的预估不谋而合,却也不符合粉丝心目中“C队一体”的高大上定位。
青道:“啊。”
青道:“出道夜之后我帮他们算了一下,钟天宸确实不会当队长,不过这不是坏事吧?”
火鹤:“对他来说,压力会小一点。”
极力劝架却导致拖着瘸腿上舞台的惨剧还是不要有第二次更好,火鹤很清楚钟天宸因自己加诸给他的“带领八代”的责任,到底有多烦恼。
如果是短期限定团的队长相对好些,这种长期的,一组就要组个几十年,队长也是一当就当大半辈子。
组合人少或非常和谐也就罢了,八代这个内忧外患,粉丝是真的想把钟天宸给累死。
星脉娱乐的队长可不是虚职,权限不多,责任不少。
“沈一望一直是我很看好的队长人选,性格能力和为人处世都达标。”火鹤想了想,“粉丝如果非要勉强,可以让钟天宸当副队长。”
“我看你是想让钟天宸的粉丝气死。”钟清祀说。
火鹤:“哎呀,大家会逐渐想到的,就算没意识到公司也会下水军引导。”
没看到他的粉丝刚出道那阵子也在维权让他当队长,现在都不吭声了吗?L7MINA这种关系和谐平等的团体,没有队长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是十月。
帝都天高云淡,银杏树叶的边缘在日光下开始泛黄,空气干净清新,早晚稍带凉意,街头巷尾间或着会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连人群的喧嚣都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播出了三个月之久的《飞驰吧!伙伴》节目,终于播到了尾声。
如果说几乎同期开播的八代出道战,是高开平走、安全落地,那么这档被投注了心血的大型户外真人竞技综艺,堪称高开高走,大爆潜质凸显。
原本的嘉宾阵容和拍摄形式,就是绝对不可能扑的,更别提在十多期节目里,以火鹤为首的参赛者们,每一期都在奉献各式各样的精彩话题:
从道德绑架的困境,到节目组区别对待的争议,再到智斗节目里的博弈,就连火鹤由于高反的些微身体不适,蔫巴巴的病弱模样,都引发了观众的激烈讨论,更别提还有和同组、各组之间的化学反应和层出不穷的cp。
绝对不愁大众讨论度。
拍摄到中后期,群像已经妥妥立起,甚至不少人都在求这一季所有人常驻,拍摄非开车的常规版第四季,目前热度仅次于隔壁《侦探集合》节目。
要知道,后者可是播出了数季,才积累了大批死忠的。
虽然让许多L7MINA粉丝不满的是,因着大众空前热爱群像的缘故,就连在前两期被指责倚老卖老的喜剧三人行组,都或多或少因此洗白,成为了“努力努力白努力”的代言人和尴尬喜剧人,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一把。
L7MINA组合在这个星期六的傍晚聚集在火鹤三人的宿舍里,等待观看的就是《飞驰吧!伙伴》倒数第二期的播出。
凤庭梧已经和粉丝承诺过,将在最后一期收官播出的时候在NU开设聊天群,陪大家一起看。
今天一起看节目则是所有人都难得清闲。
他们早就约定好了,一边看,一边在宿舍里煮椰子鸡火锅,就他们七个不带陈哥。
对此陈诗翰表示:“......”
行吧,无所谓,反正他被迫要去相亲,也没这个空加入。
客厅的桌子被搬到了客厅中央,正对着电视的方向,电磁炉正中放着超巨大的汤锅,乳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涌着,里边红枣和枸杞,还有切成块的玉米粒,鸡肉在其中沉沉浮浮。
锅边的盘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等待下锅的食物。
明天下午还有通告,所以饮食方面依旧克制,大部分高脂高淀粉,或者油炸过的食物,都去掉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足够让人满意了。
至少凤庭梧看着特地买回来的菌菇拼盘,就已经垂涎三尺。
洛伦佐的用餐时间严格遵守自己的规矩,也为此破例,谁叫这节目播出时间不在一般饭点呢。
“今天我们也会出场呢!”鹿梦倒是对椰子鸡火锅没那么偏爱,他对自己即将出现在节目里的剧情很感兴趣,甚至可能超越粉丝们。
毕竟最后两期的参加人数显著增加,每一组的两名特邀嘉宾要由参赛队员根据谜题解出,寻找他们的藏身之处,紧接着,一直到节目结束,都会以这种共三十人的大规模形式上演。
好多人啊.jpg。
有很多期待之中的人会出现。
比如说凤庭梧,比如说鹿梦,还有出现在出题解谜环节的青道跟叶扶疏。
又比如看人闹不嫌事大,现在还因“得罪”了青道,被期待与火鹤等人碰撞出火花,产生冲突的卓思豪。
“如果节目组没有剪掉小火的戏份,剩下的两集肯定会有很多他的高光。”鹿梦得意地说。
青道笑着说:“你这么高兴啊?”
鹿梦:“而且这一期里小火就会踏着七彩祥云过来救我啦!”
凤庭梧纠正:“我们。”
青道:“我的意中人是盖世英雄的那种?”
凤庭梧强调:“是我们。”
鹿梦:“......”
鹿梦莫名其妙涨红了脸,嘀咕着“我去拿点水和杯子过来”,然后一跃而起往厨房去了。
凤庭梧不满:“喂我说...”
青道看着鹿梦远去,又含笑去看火鹤。
火鹤正把自己的电脑放在膝头,耳机挂在脖子上,认真地看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想也知道又在仔细查看他那个生日前一天要放出的概念版短片。
——火鹤组成了一个自己的小小团队,成员们几乎都是学校的学生,但从效率和成品来看,这支队伍虽然经验还不够丰富,却各司其职,在火鹤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地完成任务。
他刚想说句什么,却突然看见火鹤抬起了眼,准确无误地和自己对上了视线。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视,青道反倒无由来觉得心头一跳,莫名有种盯着火鹤被抓了个现行的心虚感。
“你在想什么?”他掩饰一般清了清嗓子。
火鹤若有所思地看着青道半晌,然后移开了眼睛,目光落到了不远处,那头是洛伦佐和凤庭梧的位置。
他把目光移开了。
只是不看着自己了,又有点诡异的失落。
青道失笑,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低头作势将地板上的牌收起来。
目光落下,入目一张不知何时盖在最上的圣杯二牌。
戴着花环的男女面朝彼此,持圣杯对对方表达敬意,二人中央缠绕着双蛇的杖上,是代表着沟通的狮子头像,象征着圣灵的翅膀优雅地展开。
之前给关系还不错的小学同学占卜,对方貌似有什么感情上的疑惑,提出的问题是“我对他是什么想法”,自己那时候抽出的就是这张牌,那时候他是怎么解读的?
——你对他有一种纯粹的喜欢,像是找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渴望靠近,你的感情已经满溢。
青道正在胡思乱想着之前的事,突然耳边听见火鹤诚恳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说...我接下来要把现在拍的这个概念片,扩充为接近两个小时的正式长片——”
“你们有没有相关的创作欲望?”
火鹤把自己的电脑屏幕合上放到一边的沙发里,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颇有些仪式感和严肃性。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很明确地分别落在对音乐更有深入学习与探索的三个人身上,也就是在这个领域已经有了些经验与作品的洛伦佐、凤庭梧和青道。
洛伦佐不自觉地换了个姿势:“什么意思?”
火鹤简单地说:“我的片子需要音乐。”
主题音乐和场景配乐,环境音乐,主题曲、片尾曲、插曲...正式的长片还没开始拍摄,但毋庸置疑,他的电影需要音乐。
他觉得自己表达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我还不确定到底需要什么,只是突然有个类似的想法。”
况且大部分的配乐都在成片后。
这部电影的内容与自己的队友们有关,那么还有什么比试着让他们来提供支持更好的选择呢?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突兀冒出来的想法,队友们能写什么,又怎么分工,哪部分自己可以试着包办,哪部分最好还是寻求“外援”?公司那头的态度如何?
一切都是需要仔细考虑的。
“我就是突然想到,不过时间还早,算是提前向你们提出我的想法吧。”火鹤解释说,“如果...”
“我都行!”凤庭梧积极举手,“只要我能我就给,我要是不能,就努努力看能不能给。”
感到了责任和挑战,打算查一下行程安排的洛伦佐:“......”
正在认真考虑,甚至想先抽个牌算一下的青道:“......”
你回答这么不假思索,会显得我们里有两个人,也或许三个人都很呆。
音乐创作不是想当然,虽然凤庭梧这样答应下来,火鹤也相信他能完成,但不想给队友们太多压力。
他又强调了一下自己的长片甚至还没有开始拍摄,恰好此时熟悉的《飞驰吧!伙伴》的片头曲响起,电视里花花绿绿的开场广告与预告片段冒了出来,截断了这些对话。
“要不我们开吃吧。”钟清祀说。
刚才火鹤提出配乐想法的时候,他一直若有所思,还不慎和托着下巴,眼珠子难得转来转去的叶扶疏对上了一次视线,两个人目光一接,倒是都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
——那我们能做什么吗?
第398章
倒数第二期的节目,目前正在播出3/7组晚间入住酒店的过程——
这一集里,就连各组酒店房间号码,也是提前定好的,只不过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将房卡直接给他们,而是提供了一组线索提示,让他们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猜测。
镜头里的火鹤坐在后座,手里捏着那张出发前发给他们的线索提示,借着车内的灯光,阅读上边的文字给前排两名队友听:
“在车周围寻找你们看到的第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就是你们房间号码的第一位。”
火鹤:“......”
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前排的两个人都注意到了火鹤的态度。
火鹤:“不是,我都做好玩个复杂点的游戏的准备了,结果不是解谜,只是找数字而已?”
其实这种简单的寻找线索在很多综艺里都会出现,包括但不限于,玩过山车、跳楼机、开车、坐船、走路的时候记下看到的数字,或者文字。
不过火鹤在擅自期待一些很具体的东西,他听说房号要靠解,甚至还在跃跃欲试凯撒密码,摩斯密码之类的东西。
钟清祀:“不,这也并不简单。”
钟清祀:“他说车周围寻找你们看到的第一个数字,指的是我们驶入停车场后,还是现在停在这里看到的第一个?”
火鹤陷入了沉思。
洛伦佐说:“应该是现在吧,我们开进来的时候还没拿到线索提示。”
火鹤:“那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弹幕瞬间因他这么一句话吵翻了天,几个字都能被黑子发散成“装模作样”、“傲慢”、“瞧不起人”等等。
但节目里的队友们,显然对火鹤颇为了解。
钟清祀敏锐地追问:“你看到数字了?”
火鹤无言地敲了敲窗玻璃,示意两个人看向窗外——他们现在正好驻车在酒店后门的露天停车场外,隔壁的车位是空的。
天虽然黑了,但停车场内当然有路灯,地面用白色颜料写着一个硕大的——
1。
在路灯照射下异常清晰,也大到让人无法忽略。
想不注意它的存在,只能是钟清祀和洛伦佐那样坐在前排,眼睛不够斜视,故而看不到。
【怎么又是1?】
【受不了了,火鹤第一个看到,所以一定要是1是吧?】
【火鹤当初的slogan就是第一,也确实一直是第一!请弹幕的路人朋友们记住。】
今天的《飞驰吧!伙伴》,也在所有人的翘首期盼下顺利开播。
【cp/投票|愿赌服输,今天这一期飞驰吧你最看好哪对?】
————————————————————
【主楼】cp爱好者参上
【投票区域(多选):选出你最看好的那对
火鹤X洛伦佐
火鹤X钟清祀
......
火鹤X赵天浩
火鹤X蒋凌风
火鹤X主持人
火鹤X导演
吃瓜】
2楼
楼主你...?
3楼
诡计多端的腐唯
4楼
进来之前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这节目与其说是群像+cp大杂烩,不如说有点声量产出多的cp都得带个火鹤,就连喜剧三人行组的那些趁机洗白的内容里,也得用“火鹤跟他们关系还是挺好的”来当理由
5楼
回复4楼:
不带火鹤没法有热度,懂的都懂
6楼
不是,楼主怎么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拉?那个导演从前几期欺负没粉丝的运动员姐姐之后就一直被骂,楼主可好,居然还给火鹤拉郎,你可是真不挑啊
7楼
回复6楼
有一说一,这导演对火鹤确实还可以
火鹤高反的时候原定行程都因为他放缓了一点,而且给他了好多很能让人嘶哈嘶哈的镜头,我都截下来准备细细品味嘻嘻嘻嘻
8楼
火鹤也是出息了,能和赵天浩组cp了
9楼
回复8楼:
?倒反天罡
10楼
怎么还是头俩人射出去了?谁还记得今天凤庭梧和鹿梦也要出场了?按照我对凤庭梧的了解,这人一定会又争又抢
11楼
回复10楼:
神鸟批的阈值都因为凤庭梧的又争又抢变高了
12楼
只有我觉得,这次说不定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哥弟组的糖吗?
13楼
回复12楼:
为什么这么说?是有什么特别的第六感吗?
14楼
回复13楼:
主要是今天播出前,鹿梦的NU有种诡异的兴奋,以我对他的了解可能是跟播出的内容有关,虽然他欲盖弥彰了半天但还是叮嘱大家“今晚可以多看看电视,休闲娱乐一下”
15楼
回复14楼:
教科书般的傲娇体质
16楼
楼上的姐妹甚至还是个唯粉,不得不说唯粉还是最了解自家爱豆的,不仅化成灰都认识,而且谈恋爱了(划掉)也立刻能发现所谓的蛛丝马迹
17楼
如果楼上唯粉姐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楼到时候鹿梦的选项估计还能涨一大截
......
正如粉丝料想的那样,鹿梦出现在NU,各种旁敲侧击却又不明说,但了解他的人,当然知道他又在兴奋什么。
虽然感觉无语,但对于自家爱豆对火鹤保留着莫名其妙的爱意已经快要免疫,基本很少破防,这已经是L7MINA饭圈,甚至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的粉丝比较众所周知的共识。
#邪恶的驾驶之神#已经在节目开播到前半段登上热搜。
好事者剪辑了每一组特邀嘉宾苦着脸对着镜头棒读“我们被邪恶的驾驶之神绑架了”的画面拼凑在一起,紧接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又把各组常驻嘉宾观看的镜头,也一起剪辑了出来。
——万物皆可做reaction视频。
而这其中,亲疏有别昭然若揭。
L7MINA三人在面对着队友的“悲惨”时,憋笑憋得很明显,却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就显得尤其亲密了。
【如果让火鹤他们三个看到凤庭梧鹿梦这俩下了飞机就在车里被逮捕的画面,应该会更有效果。】
【年轻就是好啊,那叫一个拳打脚踢大喊大叫。】
【节目组绑架这俩人的确是遍体鳞伤吧。】
是的,节目组在各组读完了“救救我”的信息之后,开始回溯的就是特邀嘉宾们被绑架的画面。
只有L7MINA这头画风不同,节目组遭遇了非常激烈的反抗。
【给弹幕解释一下,我们孩子警惕性比较高。】
【从小被私生一路跟踪、追车、逼停,放监视器,半夜砸门,线下突袭过来的,容易PTSD。】
【而且这俩还是整个组合最不成熟稳重的两位,理解。】
今天的节目,无异于给L7MINA刷了一波团魂出来。
三个常驻3/7组自然不用说,特邀嘉宾的凤庭梧二人已经和他们身处同一个城市,眼看就要见面,而就算没有出现的叶扶疏和青道,也以出题的形式出现在了节目里,引来了弹幕一阵激动的刷屏。
紧接着就有L7MINA的粉丝开始自发刷屏起了组合名来。
“你又在干什么?”
眼看着就要有“火鹤勇闯狼窟虎穴救鹿梦”的精彩画面出现了,鹿梦兴致勃勃,眼角一瞥却发现火鹤居然又在看电脑。
不吃椰子鸡也就算了,怎么也不看节目?明明要到他们相遇的特别精彩的部分了!
鹿梦还等着这一遍看完,回去悄悄用自己的账号登录,打开弹幕再看几次这里呢!
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火鹤的屏幕:
现在这上边倒不是他那个翻来覆去播放却死活不让他们看,说是要保持神秘感的概念片成片了,赫然是个word文档?
再仔细一看:
【《声冠全球》各环节选歌曲目名单和备选表。】
火鹤居然还给这个文档列了个巨大的加粗标题。
在他自己做的表格最后一列,密密麻麻的居然还有标黄的备注,不上五年班做不到这个水准。
“你怎么在写这个东西?你们的节目不是还有一两个月吗?”他问。
火鹤默默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鹿梦:“?”
火鹤:“你们不会觉得这种节目里的选歌,真的是布置完选歌环节之后几天内,甚至当场决定曲目的吧。”
鹿梦:“......”
鹿梦咬着后槽牙一口否认:“我没有这么觉得!”
火鹤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鹿梦:“喂!”
火鹤笑了起来,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鹿梦还在生气,稍稍避了一下,但没完全避开,被火鹤顺利地摸到了脑袋。
“卓思豪发微博了。”叶扶疏突然说。
他说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就连正在认认真真地吃碗里的食物,顺带盯着屏幕的青道,也手下一顿。
他表情收敛了几分,情绪一下子低落了。
火鹤瞥了一眼青道,放下手:“现在?”
“现在。”
叶扶疏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无言地将屏幕对准火鹤的方向。
火鹤往前凑了凑,看见他已经点进了卓思豪的微博主页,几分钟前卓思豪确实发送了一条新的内容。
“@卓思豪Casanova:
等待‘救援’的时间还挺难熬的[捂嘴笑][狗头]虽然那时候身体不太舒服,但还是坚持下来了![握拳][展示肌肉]”
配图是一张他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的照片,特地挑选了角度,表情也调配成了最合适的耍酷风。
下拉一点就会看见,粉丝已经开始控评。
在大量的溢美之词里,夹杂着数不尽的心疼,甚至还有隐隐约约对他们作为特邀嘉宾的三傻组,也就是方时朗所在小组的三人的不满:
“为什么花了那么久?”
“不会是刻意刁难吧?隔壁组明明找人找的很快。”
“我们哥哥挡着谁的路了?!”
“辛苦宝贝了,身体不舒服还要录制这个节目,节目组跪下!”
火鹤:“......”他欲言又止,很多东西想要吐槽。
火鹤:“什么人会给自己起一个叫做Casanova的名字?”
他选择率先吐槽这件事。
18世纪有位著名的“情圣”贾科莫·卡萨诺瓦,他以丰富的爱情经历,使“Casanova”一度成为“风流浪子”的代名词,难以剥离,甚至略带负面色彩。
卓思豪用这个名字当英文名,还如此大大咧咧地放在自己的微博名称里,很难说是不知道也没人管,还是知道却不在意,他的粉丝居然也没有意见。
洛伦佐皱了皱眉,评价说:“廉价的自我陶醉感。”
“之前还真没注意他的微博ID。”火鹤只觉得有点好笑,并且精准地将大家的关注重点拉了回来,“不过他发的这条微博难道不算在撒谎吗?”
陈诗翰后来不小心说漏嘴,方时朗所在的三傻组当初找人时,卓思豪压根没有像鹿梦、凤庭梧那样真的被“困在”什么地方,而是在房间里大大咧咧地打游戏。
以至于一群人风风火火抵达目的地,却什么都没拍到。
导致最后节目组特地把卓思豪弄得脏兮兮的,重新补录这些画面——当然,脸上象征性抹了两把灰,完全无损做好的妆造。
作为知情者,他们立刻意识到卓思豪是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撒谎?”鹿梦率先表达了愤怒。
“立人设嘛。”凤庭梧很懂地表示。
“不仅立人设,可以卖惨,而且还暗戳戳地在引导网暴吧?”叶扶疏说。
三傻组可不止方时朗一位。
粉丝指哪儿打哪儿,在卓思豪这么一波带动下,另外两名死忠粉丝不够多的常驻,微博和广场要遭难了。
至于方时朗,情况会好点,只不过——
“方时朗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钟清祀说。
虽然顶流的人气还在,但是跟火鹤大打出手之后,又遇上“偷冠”之战,粉圈确实遭到了重创,目前还在调整心态、休养生息,居然让卓思豪这么个后辈的粉丝明面上阴阳怪气,粉丝都没有选择出击。
原本《飞驰吧!伙伴》播出还算顺利,喜剧三人行组吃到了群像红利,老老实实地回关了火鹤等人。
他们甚至还积极参与互动,在大家的微博里频繁冒泡,也不管别人回复与否,恨不得绑定这个第三季群像,拿到第四季的入场通知书。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种自己跳出来找存在感的家伙了。
火鹤感叹:“不愧是他。”
听语气甚至还有些赞许的意思?
所有人:“?”
火鹤摆了摆手:“别误会...我就是回忆起我们之前录制的内容,觉得他已经开始给自己提前做铺垫了,有点好笑。”
钟清祀:“啊,你是说狼人杀惨遭出局,撕名牌力竭而败,两次成为你的手下败将这件事?”
火鹤:“可不是嘛。”
提前预告了自己“身体不好”,也算是给他在节目里输给火鹤找了借口,到时候哪怕节目组真的一刀没剪播出了,公司水军和粉丝也能找到借口,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往身残志坚的方向营销。
“笨蛋帅哥”也有概率,可以因长得帅,攻击性低,继而激发怜爱情绪,成为粉圈心头好。
青道担心地问:“接下来节目播出,他会不会还一直发微博找存在感?”
火鹤:“那是必然的。”
“那...”
火鹤说:“目前他只是立人设,给自己找借口,完全不影响我们3/7组,没必要太关注。”
叶扶疏看着他:“按照之前说的,狼人杀和撕名牌,你们都或多或少影响了他的高光,他接下来的微博绝对会出现针对性的发言。”
或者相关的洗脑包。
火鹤:“那就来吧。”
大家一起看向他,火鹤明显在录制途中,就已经被卓思豪当做“对手”、“敌人”看待了。
“鼻子底下就是嘴,手机登录了就有微博、fanclub、NU...他要是不惹我们,那感情好,如果真的想要挑事,都没在怕的。”
只见火鹤撸了撸袖子,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我克死他!”
第399章
火鹤那张让鹿梦莫名争风吃醋的《声冠全球》歌曲目名单和备选表,做起来比想象中困难。
章文让他直接根据自己的想法,先列出在这档节目中,每一轮所希望的歌单。
然后提交给公司拍板,每轮选歌需进行风险与商业价值评估——
能否巩固火鹤的人设,扩大他的受众面,能够带来更多的商业代言?相对冷门的歌曲有没有表演的必要?歌曲本身有没有词作者,创作背景和歌词方面的争议性?
所以虽然节目加上决赛夜,一共只有六首歌,选择却慎之又慎。
火鹤挑选了一圈,每一轮又各自筛选出了六首自己偏好的曲目,按照意愿逐一添加星号,然后提交给公司,而后,公司内部包括艺人管理部、宣传部、音乐总监等还要进行投票...
再层层往上提交。
“而且这个投票,还是加权的。”火鹤告诉自己的队友们。
其他所有人:“......”
虽然知道这节目非常出圈,对待要非常谨慎,但还是被自家公司的操作震撼了一把。
“他们是怎么做到在草台班子和严谨‘大公司’之中无缝切换的?”叶扶疏对此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刚刚进门的陈诗翰脚下一个趔趄,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有没有别人听见,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祖宗,声音小点。”他长吁短叹,“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又看到眼熟的私生在小区门口徘徊了。”
“又双叒叕来了?”火鹤说。
陈诗翰:“...什么?”
火鹤摆了摆手。
叶扶疏刚做完饭,他帮着拿了个盘子。
公司不知道是为了给叶扶疏立什么人设,总之让他参加了个烹饪的慢节奏综艺节目当几期飞行嘉宾,因此叶扶疏最近被迫开始练习厨艺——刚做完的是严格遵守菜谱出锅的麻婆豆腐,色香味俱全,很难不说一句,这人在这方面说不定有点天赋。
“陈哥回来啦,相亲怎么样?”鹿梦不怀好意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陈诗翰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为什么又都聚集在火鹤他们三个的屋子里?”
鹿梦:“因为今晚是《飞驰吧!伙伴》收官期呀!约好了要开群和粉丝一起看的。”
说是收官的最后一期,但由于播出内容较多,节目组直接分了上下集:
上周播出的是各组根据提示解谜找人救人,到全员集合,这一周上集主要播出包括狼人杀在内的饭后游戏,下集则是完整的撕名牌和节目结束宣告仪式。
下集据说非常之长,明天才会放出,等于霸占了一整个周末,但谁会嫌这样好看的节目播放时长太短呢?
话题转到这边,又再次转了回去。
凤庭梧问陈诗翰:“小火那个节目真的还有加权投票这种东西?”
听起来和出道战又联系上了,真让人听着难受。
陈诗翰:“嗯呐,我和章老师、苏老师,包括黄令文、陈默他们也投票了,但是我们不是最专业的,意见权重这个东西,得从多方面考虑,安全牌和惊艳感之间得把握好平衡。”
也就是试图保证选歌能出圈,又不会出错。
“好复杂...”
听到这个就会想到各部门之间难免还有博弈,鹿梦撇了撇嘴,从厨房桌上拿了把勺子,舀了一口麻婆豆腐放进嘴里。
毫无意外地受到了正拿手机准备拍照片的叶扶疏的死亡注视。
鹿梦:“干嘛?”
叶扶疏:“让你吃了吗你就吃?”
这可不仅仅是晚饭,还是他的任务,得拍照交差的。
火鹤赶紧拉了个没什么太大用处的架,出于对叶扶疏粉丝的关爱,他又提醒了一句:“——你一式两份,稍微加个滤镜,再检查一下照片有没有暴露隐私,发NU上去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叶扶疏“嗯”了一声。
凤庭梧再次开口夸奖:“善良的小火!”
善良的火鹤冲他笑了笑,转身看向刚刚在饭桌变坐下歇了口气的陈诗翰,笑着把话题扯了回来:“陈哥的相亲怎么样?”
“咳咳咳咳——!”陈诗翰刚喝了口水,差点没被呛死。
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里边钟清祀房间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恰好在家的对方原本估计在休息,此时按捺不住好奇心地探了个头出来,眼镜歪斜在鼻梁上。
陈诗翰抽了张纸巾擦嘴:“...就那样吧。”
七代其实不是他带的第一批练习生,他当初和章文都是从六代挪下来的,但那时候陈诗翰刚毕业没多久进公司,和六代不算特别亲近,按照饭圈用语,他“接生”了七代——
人家是初恋追星,他算是初恋带孩子,那时候他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现在他三十开外,年富力强。
这些年因为工作忙得头昏脑涨,家里一直催他找女朋友结婚,今年更是不由分说就强行安排他相亲,有同样痛苦遭遇的还有他的同龄同事们,比如小黄,比如陈默。
“我没这个打算。”对此,陈默表示。
她倒是好些,家里相对开明,小黄那头不比陈诗翰轻松,这两年回家一次就被催婚一次,已经放弃回去过年了。
“我不是很感兴趣。”陈诗翰想着,又补充了一句,他被迫相亲了几轮,对方有的和他一样是被迫来,有的则有成家的想法,他一一见过,觉得女孩子们都挺好的,但也确定了自己确实志不在此。
“挺好。”火鹤评价。
叶扶疏:“别四十多了找个二十岁的还疑似出轨就行。”
陈诗翰再次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隐约觉得他好像在含沙射影什么人。
看出陈诗翰困惑的青道贴心地提醒:“陈楚丰...老师。”
挺有礼貌却也很勉强地补上了一声“老师”。
陈诗翰:“啊...”
陈楚丰,喜剧三人行组年龄最大的一位,前阵子正好满四十岁,刚借着节目播出的热度官宣了女友,对方被扒出只有二十三岁,网络上也有他有交往多年的女友,却劈腿年轻女孩的传闻。
这三人中,陈楚丰是负面新闻最多的一个,早些年对不红的选秀选手说尽了难听话,又被曝光餐食费过高引发公共组讨论,在“道德绑架”火鹤三人后被翻出来冷嘲热讽,他的经纪公司很是下了一波营销。
幸亏他本身不红,《飞驰吧!伙伴》的群像立起来之后,被附赠了一个“好面子但老是被回旋镖的老哥哥”形象,反倒是拉来了一些好感,不少人选择性忽略了他这些黑料。
这次官宣,甚至还多了些对他格外宽容的路人粉,微博下清一色的“恭喜”。
陈诗翰有点想追问火鹤他们一点关于陈楚丰的八卦,但又怕最终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于是清了清嗓子,打算讨论点正经的:
“小火,你那边的歌曲讨论怎么样啦?”
“我记得你之前选歌的时候问过一个问题...节目选歌里能否有rap出现,对吧?”
火鹤点了点头:“公司说没问题,只要不整首歌都用rap来,加入一些专门创作的rap段落,节目组那边也是喜闻乐见的。”
即使是强调纯粹歌唱的舞台,rap说唱也可以成为他们歌手表达态度的渠道,而且如果做得好了,说不定还能制造一些戏剧冲突和热门看点,而对火鹤来说,“能说rap”本来就是他的武器之一。
“可惜这次的比赛参赛的常驻是没有特邀嘉宾的,否则说不定可以邀请钟清祀一起。”火鹤又说,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带队友一起“蹭”节目热度的心情。
听完了陈哥的八卦,觉得没什么新鲜事的钟清祀本来要关门了,此时又默默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话你可别对粉丝说啊。”陈诗翰诚心诚意地表示。
火鹤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对自己粉丝是什么想法心知肚明。
时间回到昨天上午。
火鹤:“......”
宋真:“......”
星脉娱乐历史上,据说能让小儿止啼的这位rap老师,正坐在练习室的随便一把椅子里,和火鹤面面相觑。
近十年过去,当初的小豆丁长成了长身玉立的青年,而以辉煌战绩闪耀全星脉,被几乎每一届粉丝都刷过“宋真滚出星脉娱乐”的宋真,依旧是当初那个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男人,没有一丝丝改变。
火鹤:“宋老师,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老仙丹,怎么看起来完全没变化?”
宋真:“你少...”
他想说一句“你少拍马屁”,结果对上火鹤真挚得不得了的眼神,这句话硬是没有说出口。
冷言冷语伤人心,感觉自己如果反驳什么,就是在辜负火鹤诚恳的赞美和关心。
这次宋真和火鹤见面,本来就是冲着火鹤即将参加的歌手节目来的。
天知道宋真得到“火鹤有想在《声冠全球》节目的某个,或者某几个舞台上破格添加rap唱段”的消息,有多惊讶。
但惊讶结束了,想起之前他拿来给八、九代反复观看,作为优秀例子的火鹤的那些rap舞台,又觉得并不意外——
他在这方面有想法,有天赋,有风格,按照公司音乐部门那些人的说法,这说不定会成为火鹤未来节目里的高光片段呢!
要知道他最出圈的两个rap舞台,一个《Truman》一个《无声革命》,现在还非常规律的每年红一次,打开去哩去哩总是有人在看。
“你们倒是对火鹤很有信心,不知道哪来的底气。”他那时候说。
大家对他这种对谁都要“不看好”两句的态度习以为常:“对别人不好说,对火鹤还是有的,陆老师之前推荐火鹤的时候不也说了嘛,不考虑出道年份和前后辈关系,火鹤现在可是‘星脉一哥’。”
L7MINA组合也能称得上“当家男团”。
宋真心道,你可别给他招黑了,这话说出去心眼小一点的前辈估计要给火鹤穿小鞋,但再一想公司公认脾气不太行的比如什么秦昭,什么萧子阳,什么沈栩然...
宋真:行吧,听起来火鹤能搞定。
“宋老师,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先说一遍。”
宋真:“你说。”
火鹤从包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然后展开,宋真随意瞥了一眼,发现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言归正传,我稍微分析了一下,这次主要的六轮主题,有三个舞台最可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其一第一轮,选歌主题是——演唱一首最能代表自己音乐人格,又或者意义非凡的歌曲。在这么一首歌里加入一段定义‘作为歌手不受限’的rap来表达态度,说不定能够先入为主,让更多的观众率先记住我。”
“其二是第四轮,这一轮是交换演唱其他比赛中歌手的代表作,需要改编智慧,重新填词,或者加入一段rap,把这首歌在原本的基础上颠覆性改编,说不定会有预想之外的效果。”
“最后是第五轮,这一轮的舞台主题是‘极简’,纯人声无伴奏,又或者自己以一件原声乐器进行伴奏,如果想要展现实力,同时表达最极致的情感,也可以——”
宋真:“...我让你说想法,没让你搁这儿给我写论文!”
话一出口感觉似曾相识。
火鹤提醒他:“您之前给我们指导《Truman》舞台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宋真:“你是人机吗这都记得住?!”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子挂不住。
宋真:“还有,不要再喊我您了!”
火鹤:“这话你好像也说过。”
宋真无奈归无奈,吐槽归吐槽,但对于火鹤的想法,还是在听取了他的选歌和公司最终定曲后,给予了足够的支持。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火鹤说,“韩国那边,K-ING组合的南书贤,我看过他的一些舞台,他在作为主唱的基础上,也是可以驾驭rap的。”
并且台风很不错,也有自己的想法。
对方还参加过韩国本土的说唱相关比赛,当然,作为非专业的rap担和更偏向主唱定位的爱豆,名次不怎么好看。
“您觉得我要不要做好两手准备?”
宋真选择性地忽略掉他换来换去的称谓:“怎么?你是觉得有别人也确定会表演rap的那一轮,要避其锋芒不正面对上,他选了,你就不选?他不选,你再表演?”
差点没把“你不敢和他正面对上”这种刺激性言论说出来。
但他面前的是火鹤。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那三轮南书贤融入rap的概率,第一轮展现自我的机会,他也选择的可能性比较高,第四轮更是如此...我们大部分人拿到抒情曲,加入rap是很直接的颠覆手段之一,我怀疑那一轮不止他,还会有其他歌手老师尝试。”
“至于第五轮,概率比较低,那种纯人声对Flow的要求太高,加上语言壁垒,我觉得他驾驭不了。”
宋真:“?”
对方没被你不怎么委婉的言语激将,并向你再次发动了“小论文分析”技能。
“而且,我还找青道...您认识青道吧?是我队友,我还找他帮我扔了星座骰子算了一卦。”
——并佐以玄学手段作为搭配。
宋真举起手,阻断了火鹤的分析:“等等,等等,你说第五轮那个南...南什么的韩国人驾驭不了,会打安全牌?”
火鹤点了点头。
“那你呢?选择加入说唱,你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驾驭。”
火鹤瞪大了眼回视。
宋真被他看得有点发懵,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火鹤表示大为震惊:“您不是知道的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直是我的座右铭啊!”
闻所未闻。
宋真:“那你问我是想怎样?我看你自己好像已经做好决定了。”
火鹤利索地折好自己写的那张纸:“走个流程,章老师让我一定要谨慎对待这个问题,不要自己做决定。”
赶在宋真要被他这个回答气得站起来之前,他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颇为认真地晃了晃。
突然变严肃的态度,唬得许久没和成年体火鹤接触过的宋真又是一愣,总觉得自己遇到了生命里的克星。
刚开始受他“摧残”的九代,和总算摆脱了宋真“折磨”的八代看到这画面,估计也会恍惚那么一下。
“宋老师,接下来的创作环节可能时不时就需要你的指导,这三轮我都想准备好Plan B,所以,请多多指教。”
第400章 番外22 《飞驰吧!伙伴》EP13论坛体 上
【理讨|《飞驰吧!伙伴》S3E13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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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飞驰吧!伙伴》驾驶季第十三集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
算了每次打开我都要说这句话
3楼
期待这一期期待好久了,让凤庭梧和鹿梦过来凑个5/7,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团魂”!
前边播了那几个月,感觉这个伙伴团都快要取代L7MINA的存在感了,动不动就刷到粉丝剪辑什么伙伴团团魂、群像的视频,给我看的尴尬癌都犯了
4楼
回复3楼:
顶了
每次看到都想说,就录制了十几天,大部分时间大家还各自分组在自己的车里和房间里,到底哪来的所谓团魂?跟恋综录制一个星期,就认为男n女n爱得死去活来一样荒谬
5楼
楼上,我愿称之为摄像镜头包围中,吊桥效应下的见色起意
6楼
舞团魂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家开始的,大家各自心里有数
7楼
回复6楼:
反正我撬御三家有人气有流量有组合有师兄弟不需要这些,撑死了多点路人好感度,但这个星脉卖一卖家族爱也能拿到手
8楼
你们没发现这个群像立起来之后,吃红利吃最多的就是这些人里原本没什么知名度,或者有大黑料的那几个吗?
9楼
早就发现了,那种群像一旦做好了,群体中的个人的黑料包被一笔带过的
群像其实是一种承载了情感价值的乌托邦,为了维护整个群像的完整性,粉丝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去防止这种关系美学的崩塌
10楼
疑似在楼上的分析里找到了我对养成系和选秀群像偏爱的理由
的确,我会寻找几个固定的“本命”或者cp,但是慢慢会对群像里的每个人都好感,大概就是魅力值更多的是成员之间的关系联结
喜欢自担在群体中的互动感,也是魅力的来源之一
11楼
回复9楼:
也算是一种对理想的精神家园的向往了
12楼
回复9楼:
这种群像,个人魅力比较突出的反而吃亏,因为普遍有“扶贫”、“怜弱”的心态,对于黑料咖也会更包容,嗯,我就是在说我们L7MINA,包括方时朗、赵天闻这些在这个群像里吃的红利,都不如那些糊糊和十八线,点名喜剧三人行
13楼
回复12楼:
听起来怎么也有点像一些人嗑cp的黑料配平大法?
14楼
今天的楼里大家太认真分析,搞得我这种只敢喊“我要大嗑个爽”的不敢出声
15楼
看上期的预告,这一期开始凤庭梧和鹿梦就要出场了,疑似给常驻看特邀嘉宾的求助视频
16楼
回复15楼:
求助视频?好陌生的词汇
17楼
凤庭梧和鹿梦是遇到什么智商难题了吗?居然需要求助?总不可能是体力方面的问题,众所周知这两位都是为了舞台会举铁的体力超人(举铁请适度,谢谢
18楼
虽然大家平日里开玩笑说他俩是“二傻情敌组”,但也就自己内部调侃一下就好...这俩高考分在艺术生里真的不低,专业分也很高
19楼
回复18楼:
支持!
他们在学校流传出来的成绩单上,分数也挺不错的,没什么需要重修、补考,延迟毕业的东西,也就是和队内比比不过而已,大家自己说说可以,到外边别这么乱说哈,小心真的成了洗脑包
20楼
我觉得看《飞驰吧》,会觉得赵天浩蒋凌风,包括喜剧三人行组的这些才是真二傻子,超简单的谜题也解不出来,每次看到他们被我初中的侄子都会的题目困住,就忍不住在屏幕前跟着着急
21楼
回复20楼:
别说解题了,字都不会写
22楼
看得出大家对强行捆绑了舞群像的某些人怨念很深,谁不是呢,我也是
23楼
节目一直到开播,喜剧三人行的那三个都没回关火鹤他们,结果群像慢慢红了在各平台有人气了,不仅迅速回关,还时常出没在评论区,倒贴的架势真是觉得作呕
24楼
知道大家对于现在网上的那个所谓群像很多怨言,但是在这个楼里就不要再审判无关人士啦,心情好最重要,如果不开心可以去隔壁的呕吐楼骂,但是不要带大名和黑称
25楼
开始了开始了!
26楼
谁懂开头就被怼上凤庭梧和鹿梦vcr的救赎感,净化眼球大法
27楼
是我的错觉,还是确实每一组的人都在非常努力地棒读?
28楼
回复27楼:
节目组估计要求要稍微演一下,只不过能不能演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另外,我怎么感觉我们撬的两个娃看起来尤其的...灰头土脸苦巴巴?到底发生了什么?
29楼
火鹤:憋笑但尊重演技.gif
洛伦佐:憋笑但维持扑克脸.gif
钟清祀:憋笑但用扶眼镜掩饰.gif
30楼
回复29楼:
总结,都在憋笑
31楼
三个人很宠了,虽然以我对他们的了解,适当地表现出“为了不让你们尴尬憋笑宠宠你”怎么不是另外一种团爱呢
32楼
我只看出鹿梦对自己的左脸更满意,凤庭梧对自己的右脸更满意,对着镜头的角度不太一致
33楼
回复32楼:
啊啊啊啊啊啊
34楼
回复32楼:
这是真的,去看他们的舞台和MV,大家更喜欢自己的哪边脸,觉得哪边更好看一目了然
35楼
回复34楼: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他们哪边长得都一样啊,根本看不出区别来
36楼
回复35楼:
【数据|你撬的左右对称脸和本人对比集合楼】
这楼里有,相比于很多其他艺人一半脸翻转后不人不鬼或者认不出来的,撬的五官脸型确实都非常标准了,怎么不能说一句星脉娱乐在这方面孩子养的还算不错呢?
37楼
虽然但是,我好奇火鹤喜欢自己的哪半边脸啊,刚才随手找了几个他的单人MVcut,怎么左边右边正脸后脑勺(?)都有?
38楼
回复37楼:
答案写在书面上,说明他对自己的一整张脸都很满意,无所谓哪边出镜呗
39楼
我只知道钟清祀更喜欢把自己鼻梁有痣的那一侧露出来
40楼
回复39楼:
这是学霸批的大糖之一
41楼
回复40楼:
?!姐妹宠宠我,我是新粉!
42楼
回复41楼:
大概就是,早些年还是练习生的时候,钟清祀经常戴眼镜,加上痣颜色比较浅,粉底遮一遮还能挡住,那时候很多粉丝都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运动会的时候火鹤蒙眼摸脸识人,直接冲着那颗痣去了,“钟清祀的鼻梁一侧有痣”才成为星脉众所周知的秘密,再后来就有关于钟清祀喜欢把有痣的那一侧展示给镜头的分析,也有人说是火鹤喜欢
当然后边的猜测什么的看看就好了,也不是没被别家骂过脑补过度
43楼
哇楼上的科普...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出来我最好的朋友脸上的痣在哪里了,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44楼
刚才那个cp投票楼呢?我要改票!我要把我宝贵的一票改成学霸组!
45楼
邪恶的驾驶之神到底什么东西,这辈子都搞不懂
46楼
这么中二的台词,节目组也是真写得出来,我认知里你撬最中二的鹿梦读出来都有一股浓浓的羞耻感
47楼
所以这个拳打脚踢的镜头是什么东西?
48楼
完啦!
49楼
第一反应不是跟着弹幕哈哈大笑,是我们撬最容易被鉴脾气暴躁的两位这是坐实了,你们被骂也不要问为什么
50楼
任谁刚下了飞机钻进车里准备闭眼小憩,突然被强行捆绑甚至套脑袋,都要应激一把啊?我想了一下我自己,估计能给吓死,那瞬间大脑直接出人生走马灯
51楼
能说我完全不意外这种突然袭击,他们反应那么大吗?你撬从公布,甚至正式公布之前迄今,几乎都活在私生威胁的水深火热之中
52楼
楼上+1
前阵子火鹤上采访,主持人问他死亡威胁的事情,他简直跟回答“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淡,有种虽然被折磨到麻木了,但如果真的遇到那种紧急情况还是会吓得原地弹射的矛盾感
53楼
回复52楼:
别骂我,我好想看火鹤被吓到原地弹射的样子,一定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54楼
回复53楼:
猫猫做了什么要踩人家尾巴?!
55楼
回复53楼:
火鹤做了什么要踩他尾巴...打错了,要莫名其妙吓他?!
56楼
楼上真的是差点手误打出“踩他尾巴”的吗?我不信
57楼
接下来就是3/7英雄救2/7的美好局面了吗?
58楼
回复57楼:
嘻嘻嘻嘻是我最喜欢看的团魂
59楼
回复57楼:
准确来说,是2/7出题给3/7让他们好破解地址,去解救2/7的剧情
60楼
热血漫要上演了吗?
61楼
回复60楼:
并没有,我只看到了火鹤像个小笨蛋一样在后座摸来摸去找地图,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62楼
终于要用科学的手段来往前行驶了吗?本路盲+中手司机就算开的是熟悉的路也得全程开导航,生怕一着不慎救违反交规,不得不说咱3/7组虽然拿到驾照的时间不长,但是牛是真的牛
63楼
其实我本来不确定到底是谁出题的,直到看到了题面
64楼
复读楼上
65楼
怎么会有这么性格(爱好)分明的出题方式,节目组把青道的玄学线索拿出来播出,真的不会受限制吗?真的不算迷信吗?
66楼
回复65楼:
我是青道,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我今晚就让鹿梦来弄你!
67楼
回复66楼:
为什么让鹿梦弄我?动不动让青道帮自己算一卦的明明是火鹤,玄学组三人不是他俩+一个叶扶疏吗?虽然叶扶疏存在于这个神秘组织完全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68楼
回复67楼:
可能青道舍不得让火鹤来弄你吧,我瞎说的
69楼
幸亏是火鹤在场,如果火鹤不在场,我怀疑单凭钟清祀和洛伦佐,解不出这道题
70楼
回复69楼:
同样的情况也会出现在叶扶疏的问题上
71楼
谁能告诉我,火鹤一边算数字一边说的那句“我抽到的是世界,他抽到的是星星”到底是什么含义?秀恩爱?
72楼
回复71楼:
他不是告诉你了吗?正好和青道出题的最后一组牌面一样
73楼
唯粉姐姐息怒
我只是有点好奇火鹤说这句话之后,舍友组这个糖到底是谁发的,青道出题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到火鹤说的这个情况,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74楼
如果出题人是青道,也知道出题对象之中有火鹤,很难不说一句是专业对口,专门给火鹤提示!怎么不算一种爱呢
75楼
没人打假我就要嗑青道通过塔罗牌传情了哈?没人反对吧!真的没人反对吧?
76楼
大家各有各的幸福,比如说火鹤能知道叶扶疏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感觉比前一个更离谱
77楼
谁还记得火鹤青道叶扶疏,这是当初嗑cp组L7MINA组合三栋大三角楼的其中之一?从北欧游开始就一直挺喧嚣的,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嗑到
78楼
传下去,后期工作人员疑似嗑cp
79楼
[火鹤突然憋回笑容.gif]
80楼
火鹤看到钟清祀和洛伦佐听到叶扶疏问题的表情,瞬间严肃脸真的狠戳我笑点
81楼
任谁听到这个问题都要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洛伦佐他们两个内心的吐槽和弹幕一定很好笑,要不是队友情深估计都要开骂了
82楼
再怎么关系好都很难记住从一个零点到第二个零点的NU数据呀,最死忠的粉丝也很难
83楼
叶扶疏的粉丝倒是有可能记得住,毕竟这人一个月一年也就基本卡着基本要求线来,数字也不会太大
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好地狱,谁这么惨啊?哎呀居然是我!
84楼
回复83楼:
摸摸姐妹,反正你们应该也习惯了(更地狱了)
85楼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火鹤会知道?
86楼
火鹤你...
87楼
今天日月组那篇双向暗恋的现实向能不能更新?正主已经把这么好的素材拱手送上,作者一口气更新个二十万字也是理所应当吧?!
88楼
回复87楼:
作者:?
89楼
热搜买的不行啊,什么#邪恶的驾驶之神#,节目组听火鹤的,#叶扶疏,良心#更适合目前的情况
90楼
叶扶疏的营业次数又被拿出来拉踩了,信不信今天内娱组韩娱组都要有叶扶疏营业频率的相关帖子冒出来?
91楼
回复90楼:
内娱我不了解,韩娱营业次数比他少的应该大有人在!是谁正在tour的韩娱小爱豆一个月就来两次?居然是我呢!
92楼
把楼里的姐妹们命苦打在公屏上!
93楼
所以问题来了,火鹤是怎么知道叶扶疏一天内的营业次数的?而且还是每一个分类的数字都知道?
94楼
回复93楼:
最、强、大、脑
95楼
就算记忆力再好,也要是事先都看过的情况下,才能知道对方发送消息的数字,总不可能凭空在大脑里灌入一串神秘数字?
当然,如果毒唯觉得是玄学的力量,也可以感谢一下青道
96楼
回复95楼:
现在是很害怕毒唯和辱追为了不让别人嗑这个cp,直接造谣节目组给了3/7组,甚至火鹤本人题目的答案
97楼
楼上说的还真的有可能,众所周知一部分粉丝狠起来连自己的爱豆都造谣,也不想让其他人好过
98楼
楼上的文字我喜欢,楼上的私信记得关
99楼
《毕竟他一向发的内容不多》
不是,叶扶疏粉丝呢?火鹤都这么说了,你们都不狙?
100楼
回复99楼:
横看竖看也没看出火鹤说的这句话哪里说错了
101楼
但是你们真的不觉得有可能是透题吗?我是说叶扶疏给火鹤透题,“你今晚记得看我的NU”这样
102楼
回复101楼:
姐妹请细说!
103楼
回复102楼: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订了叶扶疏的NU,看到他之前刚发了一段很不叶扶疏的《潮汐共生》的cover,要知道他这种类型的营业少的非常可怜
再结合第二天就把这个拿来出题的状况,真的不是为了给火鹤看,特地发出来的吗?
104楼
回复103楼:
!!!而且火鹤和叶扶疏的cp花名,在日月之前,就是潮汐组!
105楼
叶扶疏你小子...
106楼
别人我会说可能是个巧合,但是放到叶扶疏身上咱不好说,这可是正主展示手机,被发现给火鹤的备注是【他】的叶扶疏啊!
107楼
这和我知道crush今天要看我的朋友圈,特地发了暗示性的文字和绝美自拍有什么区别?完全是孔雀开屏
108楼
别扒了别扒了,给小哥哥留一点面子吧!
109楼
不是,但是火鹤好像也在嘲笑叶扶疏哇!说出“动态2,图片0,视频1”的时候火鹤你在想什么,能不能给我们粉丝公布一下?我真的很想知道
110楼
有一种营业次数过少,叫做你的队友(划掉)你的crush也觉得太少
111楼
回复110楼:
@叶扶疏
看到了吗?你crush说你营业次数太少!
112楼
不管怎么样火鹤还是在玄学的力量里把青道跟叶扶疏的题目都解出来了
113楼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3/7组也还是最快的
114楼
我猜节目组应该是在让出题的时候,给过大概的题目要求,并且自己也听了一通解释,确定难度符合才通过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又这么快就把答案解出来了
115楼
打开弹幕看了一眼,你撬团粉这叫一个扬眉吐气,原本全是刷伙伴团的内容,现在完全被五颜六色的组合名刷屏了!
116楼
火鹤疑似因太了解自己的小伙伴而成了最大团粉
117楼
不过看了之前的那么多期节目,总觉得火鹤无论做什么题目都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怪不得那么多人开贴暗戳戳阴阳怪气他,说他一定是全程都被节目组透题
118楼
自从娱乐圈有了这些被透题的前车之鉴,完全牵扯到我们火鹤了啊!真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别人需要透题,我们火鹤压根不需要!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自己的物料里也永远是最厉害的!
119楼
我一贯是不提倡大家一个高考吹N年的,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现在真的觉得可以再次把这件事翻出来宣传一下了!连带着火鹤的专业课成绩,还有大学这么几年流出来的他的大学各门学科分数
......
391楼
节目组能不这么肉麻又中二病吗?
什么“心爱的嘉宾”,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392楼
回复391楼:
这段话的重点难道不是,被困住的“心爱的嘉宾”自己选了开启笼门的钥匙这件事吗?
393楼
一把钥匙是拥抱,另一把钥匙是牵手...
啊?啊?啊?!
394楼
节目组略施小计,我们撬就要卖腐了
395楼
回复394楼:
什么卖腐?凤庭梧看到火鹤就会扑上来要拥抱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这算什么卖腐,明明是真情流露!是合法拥抱!
396楼
回复395楼:
神他二大爷的合法拥抱哈哈哈哈哈
397楼
所以现在是,凤庭梧和鹿梦那边已经选好了“被解救”的方式,就是从拥抱和牵手里各自选了一个,然后让火鹤他们三个来给出答案?如果“钥匙”对上了,就解救成功,否则失败?
398楼
[三人欲言又止.gif]
399楼
那个【这就是御三家】表情包系列可以继续更新了
400楼
钟清祀说鹿梦给火鹤手机备注了x是拥抱的意思
谁能告诉我这是谁家的糖?
401楼
回复400楼:
看你嗑谁
你如果想嗑钟清祀X鹿梦也不是不行,虽然这对cp比较冷门,一般我是当情敌组看的
402楼
撬真是遍地情敌组,怎么鹿梦钟清祀也成情敌了!
403楼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洛伦佐用无语的表情提醒他“x”是亲吻,“o”才是拥抱吗?这是钟清祀会犯的错吗?
404楼
回复403楼:
再聪明理智的男人,在爱情中也会犯错,谢谢大家对恋爱脑钟清祀的包容
405楼
我要被这栋楼激增的cp含量笑死了
406楼
火鹤你刚才说什么?
407楼
火鹤在说什么虎狼之语?!
408楼
不是,火鹤你刚才是说了“亲谁一口”吗?啊?啊?
409楼
[凤庭梧黄金右脸.jpg]
火鹤,请!
410楼
[鹿梦绝美左脸.jpg]
火鹤,请!
411楼
谁懂点开楼上两个姐妹的主页真的是神鸟批和哥弟批的救赎感,我还以为是反串
412楼
请火鹤注意钟清祀和洛伦佐的表情,谢谢
413楼
[钟清祀鼻梁有痣的一侧脸.jpg]
在那之前,火鹤,请!
414楼
[洛伦佐正脸.jpg]
在那之前,火鹤,请!
415楼
回复414楼:
啊啊啊啊啊啊诡计多端的...
416楼
洛伦佐由于对脸太过端水看不出偏好,恐获得最大福利
417楼
谁把叶扶疏和青道的表情包也拿上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418楼
别放了别放了,火鹤这么一句话估计隔壁组又要开始大审判了,说他疑似在节目里疯狂卖腐
419楼
还是那个无论说什么都要被拿出来审判的火鹤,没有一点点改变
420楼
谁明白千度地图的语音包非常突兀地出现沈奕承的奇妙感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最早的《黑白回响》警察X罪犯/受害者,也有不少cp粉呢
421楼
回复420楼:
戏里戏外都巨多,有一段时间甚至称得上星脉的跨代美帝,不过主要是两个人在剧里的人设好,剪辑出来虐恋感宿命感拉满,加上沈奕承在戏外确实有点对火鹤的偏爱的
422楼
对于任何人“对火鹤偏爱”我都不意外,现在听到这个已经只剩下“又来了一个”的麻木感,说到这里我的privilege已经显现得淋漓极致了
423楼
洛伦佐你又在说什么?没看到钟清祀紧急看镜头了吗?
424楼
楼上id...眼熟的天选批姐姐不要破防,洛伦佐这句话有点酸,完全可以像刚才的钟清祀那样嗑点吃醋
425楼
《轮流吃醋的开车之旅》,怎么样?我已经把题目都起好了
426楼
虽然这边在说洛伦佐吃醋或者主动嗑火鹤跟凤庭梧、鹿梦的cp,隔壁已经再次审判上了,说洛伦佐打算责任转移,要不是又补充了一句,估计也得被三番五次拉出来骂
427楼
只有我觉得火鹤好像已经有思路了吗?
428楼
回复427楼:
真的假的?他是不是也太...多智近妖了?
如果说解题那种还能给出思路,这种要根据别人的想法进行猜测的,很难一下子给出什么思路哇!
429楼
回复428楼:
[火鹤歪头.gif]
我是老粉,看火鹤这个表情,再结合他那个应下来的可以由自己做选择的回答,虽然弹幕说他是在帮洛伦佐打圆场,但我感觉他经历了飞速脑内风暴,不是完全没想法
430楼
回复429楼:
你资历老我听你的
431楼
节目播出还没过半,我已经嗑得神志不清了,开始看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这一期有这么多点可以嗑啊?
432楼
我建议下次这种节目专门开一个cp楼,大家可以更好地在楼里畅所欲言
433楼
回复432楼:
我看这个楼也已经差不多有这个趋势了
......
634楼
今天又是被自家爱豆带飞的一天呢!是谁的爱豆在车上已经猜出了关键词“彩票”,一下车就直奔彩票售卖点?哎呀居然是区区不才在下的爱豆!
635楼
关于这个凤庭梧两个人藏身位置的提示,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七代的第一份调查问卷,火鹤的那一张
636楼
回复635楼:
[截图]
这个?我一直存在我手机里
【因为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我可以成为您的敌人。】
637楼
回复636楼:
对!
就是那个瞬间,突然就想到了火鹤写的那一句座右铭,虽然后来他提起的次数很少,但我一直拿这句话的后半段当微信的个性签名,记得很清楚
638楼
回复637楼:
握手,我也用的是这个,不过是前半句哈哈哈
639楼
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点像,忍不住勾起了一些关于过往的回忆...
640楼
那么谁还记得最早的时候,火鹤跟青道的cp也叫做“博尔赫斯组”?就因为他俩的问卷座右铭,写的都是博尔赫斯的话
641楼
回复640楼:
记得,然后他俩被骂得也很惨,说小小年纪压根看不懂就这么写,一定是两个小装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们还真是最不爱装的两位
642楼
——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偶尔也会有一条小径,通往不可见的世界。
大家别回忆往昔了,这句话确实是一点都没办法提供给我信息啊!谁来说说?
643楼
回复642楼:
不用动脑子,因为爱豆本人会代替动脑,跟着无脑看就完事了,反正他们肯定会很完美地完成任务,解救小伙伴的
644楼
爱豆给了我很多底气,于是我用来躺平摆烂
645楼
[火鹤三人坐在休息区按摩椅.jpg]
646楼
回复645楼:
悠闲、淡定、随意,很美好的精神状态
世界纷纷扰扰,别人都在忙碌,只有我爱豆在享受按摩
我宣布我要把它拿来当我的办公室电脑壁纸
647楼
现在看到方时朗和火鹤出现在一个框,我都要精神紧张那么一下
648楼
回复647楼:
不要对下家的存在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啦,我们获胜了,应该是他们朗星对我们更PTSD,想想就觉得刺激!
加上方时朗人确实还是不错的,输给了小火不丢人,正主不撕破脸皮,我也不会再多说一句话,省的给我们火招黑,让他们站上道德高地
649楼
回复648楼:
的确,虽然撕了那么一大圈,但是在那之后两个人该有的微博内节目互动也没少,看着关系(表面上)还行,只能说大家都挺体面的
650楼
听封迟的采访,在那之后火鹤跟方彦珺也还在他家里一起吃过一次饭呢,所以我同意楼上的观点,若非必要我也懒得天天如临大敌到处出击...
当然,话是这么说,方彦珺能不能离火鹤远一点?如果可以的话也别蹭他舅舅了,老老实实训练,虽然小孩被骂的很惨,但吃了那么多红利也成功上位了,惨也忍着
650楼
回复649楼:
八代出道组成团夜后直接全员闭关了,最后一次看到本人是回帝都的机场
我主页他们的粉丝每天都超不安,担心耽误学业,但我反而觉得这样闭关合宿上高强度,再强行磨合一下,出来的效果会挺不错的
651楼
八代的确需要进行一些强扭的瓜说不定也很甜的按头模式!
我爱豆赚的钱不能白养他们啊!我还想让小火躺平了吃点师弟的红利呢!
第401章 番外23 《飞驰吧!伙伴》EP13论坛体 下
652楼
节目组的剪辑真的太好笑了,后期加鸡腿!
653楼
谁懂那头喜剧三人行最后一个到达,伴随着快节奏BGM特写脸部慌乱迷茫,下一秒突然丝竹悦耳,3/7组三个人躺在按摩椅里分享果冻和饼干,就差端个茶杯细品的割裂
654楼
回复653楼:
尤其是这之间没有过度,BGM突然变化幽我一默
655楼
虽然外边那些群像都在塑造喜剧三人行组的形象是口嫌体正直,我怎么看着他们更像是真的对火鹤他们不服气啊?虽然有正常互动,但都是规则下的普通对话,其余的完全没有!
之前火鹤高反不舒服那几期,也一直有人过来给送补品慰问品和热水,最粗心的赵天浩都过来送暖宝宝,喜剧三人行组完全没出现在画面里
656楼
楼上+1
当时伙伴团的团粉给出的解释是,节目组没剪进来,但盘点了一下所有人都出现了,只有他们一个特例,感觉和节目组铆足了劲想要推群像的设定背道而驰
第一第二期两组的矛盾那么明显,要是想更进一步粉饰太平,绝对不会不放
657楼
前一秒方时朗虚心求助被提示,眼睛一亮飞速找到方法
后一秒喜剧三人组跑来跑去就是找不到线索,但死犟不问
就这弹幕还在diss3/7组见死不救呢?
咱就是说鼻子底下就是嘴,如果想问早就问了,还要人家主动过来给你提供帮助吗?一百年都想不到这种“见死不救”的怎么来的
658楼
能不能治一治这群人,尤其是陈楚丰啊?!我真的见不得他们美滋滋靠着群像洗白,谁还记得他当初仗着自己有点资历欺负选秀出身的糊糊爱豆的过往啊!还有压榨打工人,挥霍无度的瓜,现在也都无人提及
659楼
互联网到底有没有记忆是个左右脑互搏的问题
660楼
交换出题?
661楼
这种很容易撕起来吧!
662楼
回复661楼:
不会,嘉宾心里估计都有数,不太可能刁难其他人,出那种解不出的问题,再不济也能和节目组求助,用做任务换取提示
663楼
喜报!
3/7组抽到喜剧三人行组啦!
664楼
回复663楼:
第一反应居然是节目组没做票吧?
665楼
节目组早期撺掇两方产生矛盾,试图制造黑红热度,先不说打算献祭哪方,后来群像舞起来了又开始和和美美一家亲
666楼
弹幕又有黑子开始伺机而动,擅自臆断了
667楼
本来看着弹幕生气的,结果火鹤太真挚了给我看笑了哈哈哈哈哈
668楼
配字:善良的眼睛
669楼
听到了吗!我们小火是善良的火,都说了前辈开车辛苦,不会出难题的,弹幕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670楼
回复669楼:
虽然...但是...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671楼
好真挚的表情,好诚恳的话语,要不是我了解火鹤简直要信了
672楼
众所周知火鹤只有动歪脑筋越激烈,表情就越唬人,脑袋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成反比
673楼
没关系,被唬住的不止大家,还有喜剧三人行组
[截图]
这是什么突然释怀若有所思的表情啊,要不是不喜欢他们,真想摇晃着肩膀大喊“你们醒醒”
674楼
原来是海陆空组的姐姐们给我们出题呀
675楼
喜欢姐姐们,之前搭帐篷火鹤和钟清祀帮了点忙,所以全程都一直想着回报和照顾弟弟们,这种善意是会互相给予的
676楼
节目组也是真不做人,月经期痛经那么厉害让在那么大风的草原上喝凉水洗冷水澡,还要自己搭帐篷
677楼
说到月经,你们谁知道一个比较古早的瓜,说火鹤凤庭梧当时在北欧帮工作人员借卫生巾,后来还真的有相关厂家找上门么
678楼
回复677楼:
我听过这个,好荒谬啊,怎么想的让一群那时候还没成年的小男孩接触这个,怪不得传言里星脉迅速拒绝了
广告方也是疯了
679楼
星脉娱乐还算是有点脑子,我前担还真的当过卫生巾的代言人,当时这个消息一出来包括我在内的群里都两眼一黑只剩下“骂公司”一个选项了
680楼
不过后来陆陆续续的每家的后援会,包括团站都给贫困山区女童捐赠过,我觉得以做公益的形式来帮助别人更好
681楼
?
682楼
火鹤出的题目,算难吗?
683楼
回复682楼:
感觉,不难?但我拿不准,直觉告诉我填空题一般比选择题难,但是我又觉得那种“驾驶者发车前的状态检查”的问题,应该是常识...吧?是吗?不是吗?
684楼
楼上的大家笑死我了,举棋不定
685楼
理论上不难,火鹤说了是他们录制前要求通篇阅读的驾驶手册里的内容
686楼
回复685楼:
我看过那个册子,第二期的时候组内就有相关帖子讨论,但是大家都没当回事,现在居然是录制前就发给嘉宾的吗?
687楼
毕竟是驾驶节目,安全行车和录制确实很重要,节目组这点做的没毛病
688楼
但是我感觉吧,虽然这样有点一棍子打死,嘉宾们之中真的会按照节目组要求阅读的应该是少数吧
689楼
回复688楼:
“应该”和“吧”都可以去掉
690楼
本来想说我用电子产品之前也不看说明书的,但转念一想这两个概念完全不同,也不好说什么
691楼
我不行了,屏幕配字的【导演:......】真的好灵性,感觉导演都不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692楼
我翻了一下过往的讨论,没记错的话第一期出发的时候,海陆空组就有在仔细阅读这个手册的画面,但是喜剧三人行组我敢打包票,绝对没读过
693楼
说实话,确实出题不难啊
火鹤都把问题在第几部分第几章的什么标题下说出来了,只要仔细看就能记住不是吗?
694楼
回复693楼:
我也觉得,只要看了就能记住,不看也不关火鹤的事啊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你考试前老师圈了个重点说看一下,你没看也不能怪出卷老师吧,更何况驾驶行车可比考试更需要认真对待呢!
695楼
要我说,这道题出的很妙啊,你们真的觉得火鹤会不知道喜剧三人行组压根没看手册么?
696楼
回复695楼:
我也认为他知道,就是知道才出了这道题
697楼
我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扬起
本来想着火鹤不用那么善良,出一些超简单的题目给别人放水,但又怕他出题太难让别人占据了道德高位,积攒了抨击资本,没想到这个小聪明,出了个不难但对方明摆着答不上来的
698楼
回复697楼:
没错!想要骂他都只能胡搅蛮缠,问就是“节目组让看了我们也都看了,为什么你不看呢?”
699楼
翻了翻上面姐妹的讨论,我算是相信了两组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群像舞出来的那种什么互相关怀互相照顾,3/7组这边不好说,不觉得陈楚丰这种小心眼子能不憋着一口气
700楼
不让粉丝憋屈,会自己主动回击,但也不会让别人帮着收拾烂摊子的爱豆,我好喜欢!
701楼
扬眉吐气!
702楼
而且还不能说火鹤他们主动破坏了氛围,因为这道题真的挺容易的
[截图]
答案是【机位是否固定】,真的不难吧?就算不拍摄,真人秀经验多一点,也很清楚这是要事先检查的
703楼
说到这个答案,我想起来每天节目开拍前,火鹤他们的确会在车周围转一圈唉
那时候我没搞懂什么意思以为就是为了欣赏一下自己代言的漂亮车子,是赞助商的要求,现在看其实有可能是在检查机位?
704楼
回复703楼:
自己充分贯彻此规矩,所以出题的时候理所当然觉得大家都会,完全可以理解
705楼
感觉虽然节目组要求每组嘉宾拍摄前做好检查,但估计也是在场工作人员来做的,啧啧啧
706楼
我就守在弹幕和评论区,谁敢用这个来指责,我就给他们上强度——
谁叫你们不仔细阅读节目组要求的手册,谁叫你们把自己要做的工作丢给工作人员做,谁叫你们拍摄不尽心不努力?!而且别人给的填空都是好几个空格,我们组可就给了一个空让填!
707楼
回复706楼:
你的文字我喜欢,你的私信不用关
708楼
在别人满脸懵的时候,这边已经答题完毕了是吗?
709楼
海陆空姐姐们出的题目蛮简单的呀!
710楼
回复709楼:
我不怎么看体操比赛,所以其实很容易混淆,刚才看到题目,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了鞍马,然后又想起来鞍马和跳马不一样
711楼
别看出的题目好像很简单,3/7组回答很精准,但真的让你在那个情况下迅速作答,而恰好又是不怎么看体育赛事的人,还真的不一定能完全答对
比如我,比如楼上的姐妹
712楼
要说难,难道不是蒋茹茵组的题目最难吗?
——在交响乐队中,通常位于指挥左前方,负责演奏主旋律的乐器组是?
713楼
回复712楼:
弦乐组
714楼
回复712楼:
这个也不难吧!
715楼
回复714楼:
很难啊!至少我不会!
交响乐队有什么“组”都搞不清,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比火鹤组的题目难,如果要攻击的话建议一起攻击,而且喜剧三人行组出的题目也不简单
716楼
别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3/7又是第一个回答完问题的!
......
830楼
鸟飞鹿跳?
传下去,火鹤又创造新的词了
831楼
楼上的关注点哈哈哈哈
我的关注点是cp又要开始打架了,火鹤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和洛伦佐钟清祀开着车呢,这边开始思考鹿梦凤庭梧一起参加这个节目的画面了
832楼
钟清祀:?
洛伦佐:!
833楼
谁来截一下另外俩人的表情包?看得我快要笑死了,货真价实的疑惑+拈酸吃醋脸
834楼
受不了了,怎么突然开始打情骂俏(划掉)
你指责我见异思迁,我悄咪咪戳你肩膀,你伸手过来抓我,我赶紧把手指缩回去让你抓了个空,好眼花缭乱的手部动作
请问这个节目是恋综吗?你们是什么三人修罗场的环节吗?难道接下来你们要开车去什么地方集体约会吗?
835楼
回复834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下一个地点是国家森林公园,这地方怎么能不说一句是个约会圣地呢?
836楼
国家森林公园确实是约会圣地
上个月刚从那边回来的我表示,那地方超适合散步拍照谈情说爱的,我去的时候清一色的小情侣在拍照,或者手拉着手浓情蜜意
837楼
坏了,还真给这三个人公费约会上了!
838楼
你们三个如果真的公费约会,被“邪恶的驾驶之神”绑架的鸟和鹿真的会气死
839楼
不是,能不能不要枉顾火鹤他们三个还在任务途中的辛苦努力啊?说他们什么约会什么恋综的,是在削弱他们的努力么?
840楼
回复839楼:
姐妹消消气,我们都知道他们解谜开车做任务很辛苦,但是也确实是...他们解答起来太容易太轻松了,让人看着时不时就会忘记这是个竞技类的节目,有时候画风也确实和别组不太一样,尤其是喜剧三人行组
841楼
看完那边三个人,镜头转到这边感觉眼球一瞬间得到了净化,起到一个洗眼睛的作用
842楼
说到解谜太轻松,火鹤还是一如既往在制造一些刻板印象啊,下面这一组的题目怎么感觉他看到谜面,就已经完全会做了呢?
843楼
出的这四道题应该是有针对性的,隔壁未必是一样的题目
不过就算是针对他们的知识出的,回答这么迅速也已经可以夸一句“我宝宝们厉害”了
844楼
火鹤说自己相比于篮球更爱足球原来是真的,足球只是他是真的会啊!
845楼
“我没见你玩过啊。”
“我确实没玩过。”
你们能懂我的嗑点吗?先不说从这两句话就能听出来两个人有多熟,洛伦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有点迷惑有点不安还有点慌张的(我脑补的)belike居然有我不知道的火鹤相关信息?
然后火鹤回答,“我确实没玩过”,那瞬间洛伦佐的表情都放松下来了,“哦原来不是我错过了”
846楼
回复845楼:
不管了,你字数多我跟着你嗑
847楼
果然是智源国际金融中心,之前他们录制的时候就听说那里完全被堵得水泄不通,出入都困难,果然是火鹤他们几个跑去那里了
848楼
智源人在此,当初录制的时候我在附近,听到消息就迅速和朋友赶过去
但是这个ZIFC那么高,就算有了这条信息,也很难确定到底在哪里,接下来在森林公园还有的找线索
849楼
能结合之前那个一句话提示来缩圈么?
850楼
回复849楼:
感觉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但是话又说回来,这种地方一抓一大把
......
888楼
为什么火鹤连树瘤是什么树的都会知道啊?!
889楼
再这么下去弹幕又要开始攻击火鹤被透题了!你就不能稍微装着思考一下吗?!
890楼
楼上笑死我了
第一次听说知道答案还要装不知道的,就是怕被人说节目组提前告诉答案
@火鹤
听到了吗宝宝,做人不要太聪明
891楼
钟清祀号称百科全书都不知道的东西,火鹤都知道,谁还记得他俩的那个数据奇好无比的视频《你是我的百科全书》?我宣布正式改名《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892楼
回复891楼:
啊啊啊啊啊啊
893楼
@神鸟批
你们人呢?不能因为凤庭梧还没出场就不出现啊!火鹤开始发糖了
894楼
“凤庭梧对寄生在樟树上的槲蕨一直很感兴趣”,啧啧啧
“像青道说的,有时候人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嘛”,啧啧啧
小哥哥很会端水嘛,说几句话卖几个cp,今晚大家都要吃饱饱是吧?
895楼
看了看隔壁那个今晚谁上大分的cp帖,现在的战况非常激烈
896楼
原来凤庭梧之前在NU莫名其妙发的樟树照片,是火鹤在这里拍的
897楼
回复896楼:
我真的服了,粉丝以为凤庭梧在分享生活,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在秀恩爱
898楼
凤庭梧OS:“小火做任务也不忘给我拍照记录我喜欢的树和槲蕨”
不是,小哥哥,谁问你了?你这表现和那些谈恋爱了然后在各个软件暗戳戳和粉丝秀恩爱,把大家当自己play的一环的偶像失格有什么区别?!
我的意思是,多来点!干得漂亮!
899楼
“走在E的路上,穿过S的门。”
来人啊!我又看不懂了!我这个推理解谜废总是人菜瘾大,现在算是知道没有攻略我真的玩不了了!
900楼
我不行了
字幕【导演:......】
你们到底还要震撼导演多少次?
901楼
这群人根据一个“E”和一个“S”到底发散出多少个不同的,ZIFC里有可能相关联的地方啊!
902楼
没辙了,这还正好把你撬英文最好的三个人聚集起来了,但凡换个人导演也不会一脑门子省略号
903楼
迷惑选项也太多了我服了!
904楼
前方突然堵车
905楼
我当天也在现场,当时在隔壁的商场购物,然后突然听见旁边一桌几个女生尖叫一声“撬来了”然后纷纷站起来往外跑,还以为她们喊了个暗号准备集体逃单呢!
906楼
回复905楼:
这个花名不仔细听像是在爆粗口啊啊啊
907楼
三个人分开走了!
908楼
众所周知在恐怖电影里,分开走=落单=等于必死无疑
909楼
镜头一分为三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我要看你们三个贴在一起急匆匆往前跑黏糊糊的,不要分开啊!
910楼
回复909楼:
我们急切的cp粉/团粉的哀嚎
911楼
听我的,这是给火鹤单独的机会去和凤庭梧、鹿梦见面了,如果带着另外两个一起就会妨碍小别胜新婚的气氛,以上都是我瞎说的唯粉姐姐不要卡我
912楼
不如来猜到底谁会找到另外两个人吧!现在三个人分开了,肯定有至少一个人是没法亲自解救队友的!
913楼
回复912楼:
首先,老天奶能不能听到我的祈求,让火鹤把鹿梦跟凤庭梧都找到?不是我不喜欢L7MINA团魂的意思,单纯是我想嗑cp了
求求你了我只是一个想要嗑cp的小女孩,很卑微的!
914楼
我受不了了911怎么真的被折叠了,是哪个敏感词还是真的有唯粉举报了?
915楼
913的姐妹要笑死我了
916楼
回复913楼: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One World,One Dream
917楼
楼上怎么突然拽上洋文了?你突然向着西方神明祈求,也未必能...
918楼
?
919楼
难道英文祈祷真的有用?还是隔壁楼楼主的塔罗占卜真的玄学显灵?怎么火鹤真的找到鹿梦了?
920楼
不行了,鹿梦怎么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
隔壁卓思豪发的那个微博我看了,还以为是他又在卖惨,没想到根据鹿梦被关的这个地方,还确实有搞得浑身脏兮兮的可能啊!
921楼
回复920楼:
咱不提那个晦气的人成不成?
922楼
!!!笼子?!
923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笼子play真的出现了谁来救救我!
924楼
不敢睁开眼,以为是我的幻觉
925楼
楼下春深锁鹿鸟
926楼
楼上的姐妹你不会玩梗就别玩啊啊啊啊
927楼
我的XP在起舞
928楼
来人啊来人啊今天我要看到一百万字的笼子play哥弟组你们写手呢画手领嗑呢大粉呢?!
929楼
知道节目组可能会把人关起来,但谁会真的搞个笼子来啊!
930楼
别说cp粉了,就算了唯粉现在也已经要开车上路了吧!
931楼
好家伙,我当时在外边被挤得东倒西歪,里边居然是这么一个活色生香(划掉)的场面吗?
932楼
[截图]
我傻了啊朋友们,这个拿去做壁纸完全没问题啊!我们家画手都不敢画这种风格,结果正主自己在节目里给我演?
933楼
我的头好疼,我的心好痛,原来我是拆家啊!
为什么这种好事轮不到我的cp,叶扶疏你给我出来,谁允许你只出题的?你为什么不来参加节目录制?你说话啊叶扶疏!(突发恶疾
934楼
火鹤弯腰一只只抱走箱子,鹿梦的脸从阴影中一点点露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935楼
——“他们不会放弃我了吧?”
“谁放弃你了?”
我看是你们俩要放弃我这个女儿了吧!这种话掐头去尾难道不是又一篇同人大作吗?
936楼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凤庭梧那边能不能搞个更大的?老师!我们可是美帝啊!
937楼
谁懂?鹿梦本身就是那种有点喜怒无常、表情多变的性格,加上他一开始以为移开箱子的是工作人员,一直都百无聊赖着甚至还有点烦躁,结果火鹤开口说话的时候鹿梦猛地一抬头的表情变化——
938楼
回复937楼:
原来真的可以从一个人的神色里看出那么多复杂的感情变化啊!
939楼
最牛的是光影也正正好,那个瞬间有一点光恰好落在鹿梦的梨涡和嘴角边
940楼
回复939楼:
虽然下一秒这孩子就猛地弹射起跳,气氛完全被破坏了,但是之前的那个瞬间两个人的对话,到表情,到氛围,到笼子(?)我已经自动脑补出一篇救赎文了
941楼
市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警队队长,和全国首富被绑架的独生子?感觉也很好代
942楼
回复941楼:
这个好!能不能有写手大大宠宠我?
943楼
虽然大家都说鹿梦跳起来之后破坏了那种气氛,但我真的很喜欢那之后两个人的互动,完完全全的哥弟组味儿
好整以暇vs嘴硬心软
944楼
[gif]
那谁来跟我讨论一下火鹤盯着鹿梦看的这个眼神?!
明明应该是在认真确认鹿梦的状态,但为什么拍出来S感拉满了?
945楼
回复944楼:
救命啊鹿梦怎么会戴着手铐!刚才我太激动了没注意到这孩子居然戴着手铐被关在笼子里,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节目组是不是有我们自己人?
946楼
手铐,男人的医美
以上是我瞎说的
947楼
手铐其实挺正常的,毕竟被什么驾驶之神绑架了嘛,但是为什么出现在这种情形下脑袋里就只剩下很多黄色的东西了?
948楼
#%@……@&(!)
火鹤刚才说了什么是我出现幻听了吗?
949楼
回复948楼:
“你还挺适合被关在笼子里戴着手铐的,好看,爱看”?
我猜你没有幻听,只是受刺激过大以为自己疯了
950楼
搭配暴躁的怒吼和涨红的脸,怎么会这么美味
951楼
不怪粉丝同人的刻板印象啊,你俩怎么还在这种情况下还自动加深?
952楼
好看,爱看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怎么能这么美味?
953楼
火鹤你要是被在公共组开帖说“卖腐卖得太过了”然后上大审判也不要问为什么,我是不会替你反黑的,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认真嗑你俩的cp了,请勿打扰
954楼
回复953楼:
唯粉姐姐马上就截图给你挂到微博去虐粉
955楼
鹿梦又在说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
956楼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抬头看了看日历
957楼
你告诉我不仅有手铐,还有绳子play?
958楼
在鹿梦心里火鹤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959楼
回复958楼:
呃,好看、爱看的形象?
960楼
回复959楼:
你说得对
961楼
但是怎么到现在钟清祀和洛伦佐还没出现?发生了什么事?
962楼
刚才给了镜头,我怎么觉得那俩人只是在徒劳地跑来跑去?感觉身后跟了很多人,但是像是无头苍蝇
963楼
一般来说应该是三个人聚集起来,然后完成那个使用“钥匙”的环节吧?怎么看起来这边进行到这里了,那边的人都还没出现?
964楼
智源ip的姐妹,当天应该有不少都在现场,或者附近徘徊
他们抵达的时间就已经是人群最密集的了,更别提节目组车子太多声势浩大,加行程都是发布在网上的,感觉半个城的撬粉都闻讯而来,更别提还有方时朗的粉丝围追堵截
965楼
节目组为了分散人群,其实每一组特邀嘉宾的藏匿地点都不一样,大家虽然到处围观,但是未必能真的跟上自家爱豆,但是架不住你撬的私生猖獗,消息比一般粉丝都灵通
966楼
我在现场我来说!
我和朋友一起去了那附近,结果压根挤不进去,节目组这方面清场工作做得奇烂无比,加上保安拦不住疯狂的粉丝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差点没发生踩踏事故,我朋友的手机都差点被踩坏,据说还有站姐的单反被砸
967楼
还有附近的学生逃课出来看,到底是谁选了在智源的市中心拍摄这东西?
968楼
火鹤那边跑到楼下去了,很多人没有料到也没跟上,拍摄起来比较轻松,洛伦佐和钟清祀都搭乘了电梯,大厅里的人只要看到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969楼
我听说当天L7MINA那些有点知名度的私生,几乎都去现场了
970楼
回复969楼:
我也听说了,而且她们大多数都互相认识,有自己的小圈子,在朋友圈都各自分享了照片
971楼
回复970楼:
那天我刷到了这个,虽然被删掉,但是我留存了
[截图]
这个私生冒充ZIFC内部人员混到钟清祀身边,还不忘给自己的小姐妹通风报信,当事人多眼杂,节目组也分不清大楼内部工作人员和私生的区别
972楼
回复971楼:
这就是当初新加坡出道战就跟机的那几位,这么多年了还死缠着L7MINA不放,也是她当天晚上发好友圈说和钟清祀对视了,然后跟另外一个私生扯头花
973楼
看了楼上的总结只能说一句“贵圈真乱”
974楼
私生之间也有歧视链这谁能想到?
975楼
那个扯头花的姐是S姐的朋友,之前混进晨电之后,说要偷钟清祀的眼镜
不是我说,你偷别的也就算了,但凡偷走钟清祀的眼镜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量刑?印象里根据数额是有对应刑法的,建议私生多看看钟清祀同款博的价格是几位数
976楼
回复975楼:
好地狱,但说的没错,也不是没看过隔壁家私生偷爱豆的衣服鞋子私人物品甚至养的鸡,但到了钟清祀这边不是能一笔带过不了了之的事
反过来想,怎么不是一种忍无可忍后,反制私生的方式呢?
977楼
回复975楼:
甚至有点想看,这是可以说的吗?
978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火鹤钟清祀出去吃饭见家长(不是)火鹤那个发出死亡威胁的S姐跟踪了一路,最后卡在人家餐厅门上的日子?
979楼
回复978楼:
原来是那天!当晚开始陆陆续续有消息出来,我首页全在狂笑和拍手欢呼
980楼
那扇立大功的门被不少撬粉去打卡过你们敢信?简直是荣耀之门,主打一个惩恶扬善
981楼
虽然知道另外一头因为私生和围观群众的围堵问题,两个人的分量会变少,但是还是很担心节目播出之后,两家又要开始维权了
982楼
回复981楼:
维吧维吧,最近八代出道组的上位圈也在维权,支持对冲一下让八代看看我们七代上位圈的强势,确实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嚣张
983楼
这边说着私生,我的心情突然沉重,结果一抬头怎么两个人抱上了?!
984楼
我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985楼
我发出了青铜器般的笑声
986楼
我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并疯狂截图
[截图]
谁懂啊?你撬相互拥抱的画面我看太多了,所以这个隔着笼子侧着身,还带了点小矜持,身体接触面积也不大的拥抱,给我看的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难道我真的更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感?
987楼
回复986楼:
还有一个原因是鹿梦的表情吧
[截图]
不是我说,小哥哥你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的表情?这含羞带怯耳根泛红想笑又不敢笑的小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刚才火鹤是被钟清祀洛伦佐载过来跟你拍恋综的呢
988楼
鹿梦你醒醒,你们在拍竞技类综艺,还是有时间限制的,不是在拍你和心选哥...心选弟的暧昧纪录片!
989楼
为什么凤庭梧答应要在NU直播的不是这一集,我要闹了!
990楼
幸亏火鹤没看到,否则无法收场
991楼
火鹤没看到固然让人心酸,但下一句问香水又是什么操作?
992楼
回复991楼:
怎么回事呢鹿梦,自己选了拥抱之后还特地换了香水,为的就是让火鹤印象深刻是吧?
993楼
大家冷静一点,鹿梦也不知道今天救他的人究竟是3/7的哪一个,别嗑到不知天地为何物被人狙我们脑补过度
994楼
回复993楼:
嗑这个也没问题的!
毕竟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应该是三个人都要和鹿梦拥抱,才能解开手铐,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现在只有火鹤一个人在现场只是因为另外俩人短时间内来不了,没办法而为之
995楼
往好了想,至少能确定这段不是补录了,间接说明了红线比钢筋硬
996楼
但是我没想到鹿梦居然选的是拥抱唉,我还以为凤庭梧会选拥抱呢!毕竟这个程度的肢体接触是凤庭梧的特权和特色(?)
997楼
回复996楼:
就是因为太凤庭梧了,所以反过来才更特别
而且火鹤还猜对了,真想知道选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想的
998楼
回复997楼:
就是按照前边姐妹的猜测选的吧?反其道而行之,节目组的要求?否则太没有争议性了
999楼
?
1000楼
回复998楼:
我收回前边的说法,鹿梦你小子就是想抱是吧?小别那个胜新婚?
1001楼
哥哥冲着弟弟索要拥抱?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吧?!
1002楼
而且是拽着衣角索要
是不是录制之前喝了假酒,怎么全程晕乎乎的?
1003楼
我没辙了,1000的姐妹怎么又被折叠了,到底说了什么!
1004楼
[火鹤鹿梦拥抱.gif]
两个人互相拍背这种动作,一般来说会比较兄弟伙的,但这两个人为什么没给人带来那种感觉?
1005楼
回复1004楼:
可能是拥抱的人心思不纯吧!
1006楼
我是凤庭梧,我要报警了!
1007楼
刚才第二次拥抱的镜头又给鹿梦特写了,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个瞬间鹿梦有点想哭?
1008楼
回复1007楼:
姐妹观察很仔细了,其实我也觉得
他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用力抿了抿,梨涡也出来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就是在憋某些情绪
不敢说他是想哭,但那个瞬间拥抱的时候,他的情绪绝对天翻地覆的
1009楼
抱住火鹤的时候鹿梦到底在想什么,大概也会成为未解之谜吧?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所以小哥哥能不能写个人物自传呢?我知道你才二十一二,但就当是为了我!
......
1222楼
神鸟批都上哪儿去了?
1223楼
回复1222楼:
被今晚各家cp的大糖气晕了,刚才去超话看了一眼感觉一片死寂,今天神鸟不发个更大的没法服众
1224楼
刚才火鹤拍的照片是为了发给凤庭梧这个糖还不算大吗?放到我前圈cp已经是镇圈神药了
1225楼
回复1224楼:
我从你的话中读出了几分心酸
1226楼
回复1224楼:
这对神鸟组来说属于是清粥小菜,塞牙都算不上
1227楼
神鸟组一天天的山珍海味吃太多了,阈值太高,也算是另外一种痛并快乐着吧
1228楼
前面还在讨论着神鸟的糖不够大,火鹤就来发糖了
我要是神鸟批今天已经够幸福了,毕竟火鹤这边的箭头足够粗!
他在担心他唉!虽然只是藏在储物室的桌子底下,但是他还在担心他不舒服唉!
1229楼
凤庭梧在桌子底下以别扭的姿势睡着了这件事,让火鹤的担心变得更好嗑了,有没有姐妹懂我?
1230楼
回复1229楼:
我懂!
有一种当事人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习惯了,也或许心大,但是总有另外一个人,比你自己还要关心你!这种稳稳的安定感!
1231楼
有没有人写一段类似的剧情?
比如凤庭梧因某些原因受了伤,但是自己习以为常了根本没当回事还在笑,火鹤看到了激情落泪,或者一秒变严肃——“我比你更担心你痛不痛”
1232楼
神鸟组能当美帝是有原因的,不仅糖多,粉丝还会嗑
1233楼
[截图]
捆绑系来了!
1234楼
是我想多了,我以为凤庭梧会被全身捆绑,手禁锢在身后呢
1235楼
回复1234楼:
?
1236楼
楼上上的姐妹,实不相瞒,其实我也...
1237楼
大家不要失望呀!如果真的像你们猜测的那样,这段真的能播吗?狭窄的空间和浑身被绑,节目组过审困难
1238楼
?
1239楼
今晚楼里的问号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但我也好想扣问号啊!
火鹤的虎狼之语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1240楼
孙悟空在南天门被铁链绑着的画面特别帅气?啊?啊?啊?
1241楼
回复1240楼:
绝了,这才是最初的捆绑系
1242楼
火鹤,原来你的XP和我一样
1243楼
等会儿楼上就要被折叠了,小心鹤丝过来说你们造黄谣啊!
1244楼
我往后拉了一下进度条,感觉属于我们3/7的戏份不多了
1245楼
今天神鸟批还能吃上一点热乎的吗?虽然前边有不少细细碎碎的糖点都可以嗑,但是拉手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的——
1246楼
楼上的姐妹一时间语塞
[截图]
是看到了这个是吧?凤庭梧超级不经意展示给镜头的手腕和手串
1247楼
此男心机了得
1248楼
就在你以为神鸟没招的时候,他们总能来给你发个大糖
1249楼
绝了!绝了!火鹤又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手串给戴上的?我印象里拍摄过程中他没有戴着吧!
1250楼
这个综艺拍下来还蛮辛苦的,大家基本都一切从简,非必要甚至不化妆
我往前稍微翻了一下,在他们在森林公园的时候,火鹤手腕上还没有东西,光溜溜的
[截图]
这是刚进入ZIFC,和洛伦佐他们分道扬镳的截图,这时候能看到他手腕上袖口起来一点,有手串的痕迹了!
1251楼
显微镜老师你太牛了!
实锤了火鹤是为了见凤庭梧,特地把这东西戴上的?这又是什么特别的小情趣?
1252楼
姐妹们我发现了大问题!!!
刚才看前边凤庭梧的VCR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腕上就戴了这个定情手串,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火鹤是看到了这个求助视频之后,注意到凤庭梧手上的配饰,才在进入ZIFC之后给自己戴的?
1253楼
火鹤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悄悄操作了一番,就是为了和凤庭梧在手拉手的环节让凤庭梧秀一把恩爱?
1254楼
他超爱!
1255楼
凤庭梧的表情太好笑了好出戏
1256楼
“嘻嘻嘻嘻”一通得意的笑之后承接“你也戴啦”四个字,我阅读理解出了海量的感情
1257楼
凤庭梧幸福到没意识到自己还在桌子底下待着,要不是火鹤用力拉了他一把,我怀疑他还要在那下边维持着不舒服的姿势傻笑半天,再全方位无死角展示一下手串
1258楼
有一种不舒服,叫做只有火鹤觉得你不舒服
1259楼
鹿梦明明看到凤庭梧的手串了吧?是装作没看见吗?他伸手帮着火鹤一起拉凤庭梧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唱起了《三人游》,尤其是搭配凤庭梧再一次刻意的翻转手腕,食用效果更佳
1260楼
今晚嗑cp组的三个高楼全员圆满
1261楼
很难不说凤庭梧是不是贿赂了摄像老师,又或者这段剪掉了凤庭梧要求拍摄自己手腕的部分
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1262楼
火鹤跟鹿梦都看到了,但两个人一个宠溺一个装视而不见,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和谐的大三角关系,今晚你们三个就要在隔壁组的高楼里被分析出新的一千层来!
1263楼
人的关系是变化的,不止两人之间,还有三人之间
我言尽于此
1264楼
[火鹤回头.gif]
卧槽?对不起我爆粗口了,但是火鹤这个回头去看鹿梦的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1265楼
谁懂,我以为...一起拉出凤庭梧就是今天的全部,没想到还有后续?
1266楼
为什么火鹤回头看,和鹿梦对上视线的下一秒镜头就被切掉了?!
什么意思呢有什么是我们粉丝不能看的?我充值会员不就是为了吃上这一口大三角吗?我命令节目组把这段的无删减花絮和多角度直拍都放出来供我鉴赏!
1267楼
谁,谁还记得被围追堵截却一无所获的洛伦佐和钟清祀?
1268楼
回复1267楼:
大三角不同命,真是时也命也!
1269楼
门禁系统挡不住任何东西,我是说任何!
1270楼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洛伦佐和钟清祀在场,看着火鹤抱完鹿梦秀和凤庭梧的情侣手串,表情会有多精彩
1271楼
等等?是我的错觉吗?刚才画面一闪而逝看起来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的,是我们L7MINA的两位少爷么?
1272楼
暂停嗑cp,先和我一起骂私生
第402章
火鹤开始分秒必争地投入选歌、写词、练习、录音等等,准备《声冠全球》第二季的准备中。
也因此,好像生活又恢复了原本未出道前,从学校回来就直奔公司,练习到很晚再回宿舍的三点一线。
只不过现在的他工作多了,还要兼顾最后一年的学业——幸好大四的课程远不如前三年那么密集,大家更多地能够专注于自己的作品,完成毕业联合作业,实习求职。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第二个周末,《飞驰吧!伙伴》收官的最后一期,火鹤也一直在公司辛勤工作。
虽然凤庭梧履行对粉丝的承诺,两期都开了NU的群聊,但火鹤几乎全程都没怎么出现。
“小火最近很忙,回家时间特别晚。”
对此队友们帮着解释。
有部分粉丝好奇火鹤在忙什么,但更多的人,已经从最近网络上断断续续的爆料中,依稀察觉到了什么。
那些“顶流男团主唱接触S+音综”的消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加上无处不在的私生也在力证,“火鹤最近经常回公司”的消息,大家的心思逐渐活络。
这种“活络”是各方面的,也包括提前开始拉郎:
一般来说,这种操作是选秀节目播放前,粉丝爱对大热选手之间的关系做出的“许愿式”cp配对,但架不住这次的赛事选手年轻化,而且长得都不赖。
前阵子就开始兴起的,火鹤和K-ING组合南书贤的中韩cp组合,目前还是对双方都有好感的粉丝在大呼“破次元壁”了。
而来自日本的鬼才音乐人黑泽幻,也在去哩去哩和火鹤有了数据不错的视频——
虽然目前只是把两个人在舞台和生活中的部分视频剪辑拼接在一起,但颓废到死烟酒都来vs根正苗红明媚爽朗的cp人设反差,本来就是不少苦于养成系内部cp还是过于循规蹈矩,不够“刺激”的人的幻想巅峰。
“金发、辍学、香烟、啤酒、纹身穿刺,黑泽幻。黑发、状元、火锅、奶茶、学生代表,火鹤。”
虽然两个人目前完全没见过面,但已经音乐有了《声冠全球》cp美帝的征兆。
这条视频播放量数据节节攀升的同时,热评也相当精彩。
第一条:
“你们千万不要让凤庭梧看到这条视频啊!”
第二条:
“所以叶扶疏输在反差感不够男鬼,没有吸烟喝酒纹身烫头上了?”
第三条:
“我们养成系虽然没有烟酒都沾的,但我们有听嗓音像是烟酒都沾的啊!@钟清祀,你说是不是?”
第四条:
“想要站这对,是不是得先逐一打败L7MINA的其他六个人?”
这条下边的回复表示:
“然后再打败海量的师兄师弟们。”
比如钟天宸,他的粉丝目前还在锲而不舍地到处维权,虽然维权出了个寂寞,但大概是需要这样来稳固被迫和宋广白站双C带来的沮丧感。
然而,粉丝们还在努力,钟天宸本人像是被下了蛊,出道后的团体采访里,十个有八个都把“火鹤师兄”挂在嘴边,就连八代众所周知的火鹤迷弟宋广白夜略逊一筹。
——火鹤疑似成为钟天宸封闭合宿训练中为数不多的慰藉,被粉丝戏称跟入伍后把女团的照片贴在衣柜里差不多作用。
虽然因此也被火鹤粉丝狂骂一通,但星脉娱乐自然不会放弃给他们二人买海量热搜。
于是,这个周日的夜晚也不例外。
#钟天宸说火鹤是最好的师兄#堂堂在榜,目前位于主榜第四位,它上面的三条热搜则被今晚的《飞驰吧!伙伴》霸榜,分别是#飞驰吧伙伴撕名牌战#,#卓思豪复仇之战#,#飞驰吧伙伴A组VSC组#。
周六的狼人杀中,卓思豪狼狈落败,加上在他的粉丝看来,NU群聊中“L7MINA毫无同理心的表现”,引发了粉丝之间的大面积摩擦。
今天的热搜似乎隐隐约约的,透出撕名牌之战,卓思豪所在的C组会战胜火鹤所在的A组的意思。
更别提方时朗也和卓思豪一组。
方时朗那头还在拍戏,微博只是转发了一条让大家记得看今晚节目的官方微博,就再没出现,低调得仿佛不存在。
卓思豪,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工作闲到无聊,居然从昨晚到今晚,连着发了四五条微博。
昨天的还算正常,是断断续续给自己“挽尊”和自我调侃的,虽然在论坛被讽刺“本人明显大破防”,但今天显然是已经偷偷藏不住。
先是晒了一组自己的精修美照,引来粉丝舔颜,又开始倾诉自己这段时间因工作太多,组合解散演唱会的训练很辛苦,加上压力较大,导致出现了一系列的身体问题,然后安慰粉丝不要为自己担心。
这不就和上周卓思豪的微博里,“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坚持下来”的言论对上了吗!
果然在那两期的时候,卓思豪的状况不好,即使这样还是努力地进行了脑力和体力的游戏对决!
心疼哥哥!
爱豆亲自虐粉可耻但有效。
而另外一边,和方时朗一样同样只转发了今晚的节目预告,就投身工作的火鹤,在公司的走廊里,迎面遇上了一群小豆丁们。
一看就是刚从各自的学校回来,大家三三两两穿着款式不尽相同的校服,背着书包,由工作人员们带着正往练习室走。
火鹤还是忍不住感叹,九代练习生身高长势真的很平均,这一代没有混血儿或者外国孩子,也没有贺北乡那种小小年纪一头黄毛的“非主流”,放眼望去比八代更像二十胞胎。
他惊讶地发现,带头的居然是许久没见的小王哥。
“小王哥!”火鹤高兴地打了招呼。
当年陪着火鹤拍摄了《黑白回响》,在高考期间陪伴的小王,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角色,带孩子也带得更游刃有余,看见火鹤,他也露出了高兴的神色:“火鹤,好久不见。”
一片不怎么整齐的“火鹤师兄好”的打招呼声从下方传来。
火鹤顺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的脑袋,看他兴奋地涨红了脸,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人从后排奋力挤开,另外一个孩子努力地来到了人群最前方,还死死抓着另外一个孩子的胳膊,确保对方不会离开自己左右。
“师兄!”
墨守拙兴奋地拼命挥手。
“师兄。”
被他死死抓着的楚惊澜跟着鞠了一躬,然后不是很赞同地看了看自己莽撞的同伴,转过身去和被挤到隔壁的孩子道歉——不过他的一条胳膊完全在同伴手里,所以这个动作稍显别扭。
火鹤拍了拍楚惊澜的脑袋,对他的这种行为表示赞许。
楚惊澜原本没什么太大情绪的脸上,也终于浮起几分羞涩来。
“师兄,昨天公司组织看你们的节目啦!”墨守拙不太会看眼色,已经开始从记忆里扒拉出相应的故事,和火鹤邀功了,“就是那个,《飞奔吧!伙伴》。”
“《飞驰吧!伙伴》。”楚惊澜纠正。
“对!《飞驰吧!兄弟》。”墨守拙听话地改了名字。
楚惊澜:“......”
楚惊澜老气横秋地轻轻一叹,放弃了。
火鹤憋着笑,听墨守拙继续大声和他汇报:“——昨天的节目,狼人杀真的太帅气了!我们看到师兄们赢了之后,都欢呼起来了!尤其是看到师兄和鹿梦师兄配合得特别默契,大家都说要像你们一样呢!”
后边的孩子原本在怯生生地听着,此时也七嘴八舌,开心地说起了自己的感想,一时间到处都是声音:
“我们看着也想玩狼人杀了!”
“但是大家不是都会玩,而且人太多了!”
“你太菜了!我可不是新手!”
“我玩的至少比你好!”
“我还加入了凤庭梧师兄开的群聊里,师兄们都好有意思!”
火鹤闻声看了过去,他也知道如果想要被拉进聊天群里,需要订阅群内所有人的NU,如果按照这个孩子的说法,那他估计还是L7MINA的“团粉”呢!
这个认知让火鹤觉得很新鲜。
毕竟八代虽然对自己也都非常喜欢,但大多是基于对师兄、前辈的爱,而或许是因为“跨代”,也可能L7MINA现在正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里如日中天,他们更像是粉丝,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观望。
“干什么呢?我在教室等了你好一会儿了。”突然有人从另外一头打开了房门,不冷不热地说,声音飘到耳畔。
火鹤抬起头,看见开门的居然是宋真,估计是在教室里听见外边的招呼声没完没了,按捺不住探头出来。
一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火鹤甚至觉得好几个练习生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突然变成了缩着脖子紧紧贴在一起的小鸡崽子。
小王憋着笑和他打了招呼,带着噤若寒蝉的九代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火鹤则迈开步子往宋真的方向走,耳边听见离开的九代中,墨守拙的声音分外明显——
“火鹤师兄真的太勇敢了!”
火鹤:“噗...咳咳咳咳。”
宋真冷着一张脸,对自己带来的效果习以为常,火鹤进了屋,才发现居然不止他本人在场,还有个人坐在里边的椅子上,和火鹤对上视线,就笑着略一点头:
“小火。”
火鹤眼睛一亮:“师兄!你怎么来了!”
居然是三代的唐辰。
唐辰冲他招了招手,又看向宋真:“今天有事回公司,正好在电梯里遇到宋真,他就问我有没有空。”他坦率地耸了耸肩,“我说我要去找我哥吃宵夜,他说那你过来指导一下。”
“我哥”。
火鹤的某种基因动了,顺势问:“叶巽升师兄最近好吗?”
唐辰:“挺好的,前阵子拍戏瘦了很多,现在杀青出来得补一补,否则我们一般不吃宵夜这东西。”嘴里说着,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这个是我刚才跟章文要的,你做的word文档纸质版...”
他展开抖了抖,冲着火鹤指了一下写在最上方第一轮后的几首歌:
“——然后我看到了神奇的东西。”
《声冠全球》节目预计在十二月份中下旬开始录制,而第一轮选歌的主题,火鹤已经与宋真讨论过,要在首秀中演唱一首最能够代表自己的音乐人格的歌曲——
奠定乐坛地位的作品,或代表作,或对自己意义非凡的歌曲。
火鹤还没有真正solo过,所以并没有所谓“代表作”,或者“奠定乐坛地位”的作品。
他只能选择自己重要的生命节点中演唱过的歌曲:
在TOP20集结后表演的第一首vocal曲,《Uplifted Soul》。
当年真正意义上第一首吉他弹唱《We Are the Flames》,出道夜舞台的《Cage me》,十八岁生日时的自作曲《Ball Chain》,刚在打榜中一举战胜方时朗的二十岁生日歌《20》。
以及...
《红瓦乡之歌》。
唐辰的目光落在了这首歌上,在火鹤以为他会像所有人那样,针对这首歌的存在提出问题的时候,他话锋一转:“...为什么没有《无声革命》?”
火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宋真板着脸插话进来:“你在开玩笑么?《无声革命》但凡有一句vocal呢?”
唐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宋真背上:“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
——明明刚才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更好笑的是,《Uplifted Soul》、《We Are the Flames》和《红瓦乡之歌》都甚至没有进入投票环节,就已经被划掉了。
前两首大概是因为歌曲语言问题,而最后这首,不知道是章文还是别的什么人,电子版早就将其叉掉,文字版居然又手动在上边加了两道杠,表达了强烈的“你想都别想”的心情。
“采访一下,你是怎么想到选《红瓦乡之歌》的?”唐辰的视线转向火鹤。
火鹤:“因为意义重大?这毕竟是我到帝都之后最早的联合原创作品。”
并且还很红,现在刷短视频网站,还能时不时刷到这首歌当背景音乐的歌曲。
唐辰:“嗯,很有道理。”
宋真:“有个半毛钱道理啊!”
不是不好,是这歌曲再怎么改编,也不太可能适合这种全球歌手集聚一堂的舞台!
公司最后的投票结果,给火鹤定下的是去年的生日曲《20》和《Cage me》的二选一,前者是因为歌曲本身音乐就不错,且在和方时朗的“对决”中被反复提起,影响力更大。
后者则从歌词到歌曲本身,完完全全是属于火鹤的歌曲,他自己也已经写下了rap段落,只需要稍作修改。
公司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火鹤,而火鹤本人虽然有些自己的想法,却也想听一听来自其他专业人士的看法,尤其是现在唐辰还在这里,这人脉这资源不用白不用。
唐辰刚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了叶巽升的声音:“你去个公司,到底要让我在停车场等多久?”
唐辰:“哥哥,你吃宵夜着急吗?不着急的话...要不上来一下?”
叶巽升:“?”
叶巽升:“怎么?你在公司点了外卖?”
唐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不是,火鹤现在在这里挑《声冠全球》的表演曲目呢,要不你上来帮助参谋参谋?”
火鹤受宠若惊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角余光却发现宋真像是突然被什么定住了似的,身体猛然僵硬,表情也连带着变得不安起来,甚至在火鹤悄咪咪的注视下,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火鹤:懂了,宋真害怕叶巽升。
就在火鹤万分期待地等着影帝上来替他参谋的时候,今晚的《飞驰吧!伙伴》还在播出。
当时录制到后半段让卓思豪狼狈不堪,几乎像是被戏耍的猴子似的到处乱窜的部分,节目组并未做太多的剪辑工作,大部分拍摄的镜头都播出了。
毕竟这部分是整个节目的精华所在,就算卓思豪那方试图施压,也没办法完全按照他们的想法修改——不过,后期兜兜转转,想到了一个试图平衡的手段,那就是将火鹤跟卓思豪的互动剪辑出cp感。
于是,这一期节目从开头开始,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将他们两个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的镜头拼接,并且使用乐声与字幕作为引导,联系昨天狼人杀的比拼,强调那种“你是我最大的对手”的宿命感,甚至连方时朗的存在感都因此被削弱了几分。
cp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之一。
从这个角度来说,弹幕里也确实有些人在节目组的引导下,顺嘴嗑了两口——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想要推动cp的诞生,就势必要给他们更多的镜头,可卓思豪此人,并不是那种能够抓住机会,靠分量吸粉的类型,当年靠着海量镜头和剧本都没能拿下C位,更别提这个他表现本来就一塌糊涂的撕名牌环节了。
节目进行到1/3处,他在和火鹤等人所在的A组成员,海陆空组的孙宸一番缠斗后,爆出了第一句惊人之语——
“泳坛名将体力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
这句话要说和火鹤有没有关系,其实有那么一点点——节目组想要保留这句话,是为了带出他后半句的“不如和火鹤对上”,来创造“对手很多,卓思豪只惦记着火鹤”的剧情。
也或者,剪辑当初并没有认为这句话有什么太大问题,毕竟卓思豪是笑着说的。
不出意外的,他翻了个大的。
第403章
卓思豪明明是选秀出身,理应有许多毒唯遍地的队友,在各大论坛等地被审判的次数却并不多。
固然有各家实在厌烦他和他的粉丝,不想被狗皮膏药黏上的原因,也或许,他的人设本就是偏向于“花花公子”的风格:
因此,谈恋爱是双向奔赴,认真对待感情,和女艺人眉来眼去,是怜香惜玉,尊重女性的绅士。
之前有爆料说他正在狂追同公司的小花陈紫瑶,粉丝熟知他的秉性,知道这段也长不了,所以选择性无视,而更多的路人碍于他的形象,也只是随意地说两句“如果是卓思豪,那就不奇怪了”,然后就不了了之。
属实是很难崩塌,本人再怎么“作”,都能用“是他就很正常了”来一笔带过。
然而,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被忽略”或许幸运且自由,可“被审视”才是拥有足够人气需要付出的代价。
节目播出完毕,卓思豪本人言语诋毁轻视运动员的相关内容还未大面积发酵,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某位粉丝数量不少的大粉,改名,且回踩了。
“@老娘追不下去了: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追卓思豪。
业务能力是不精进的,剧本是拿在手里的,公司是要保驾护航的,洗白热搜和水军是常年必备的,暧昧对象是从选管到同门都不放过的,女朋友是一个加强连的,综艺节目是剪辑也剪不出高光的,身体是不锻炼要天天用生病掩饰的,做不好的事是都要推卸责任给别人的,出了事是要躲在公司跟女生背后的。
@卓思豪Casanova
废物!听见了吗?废物!”
最了解自家爱豆是什么秉性的,永远是真情实感追过的粉丝。
从她字里行间,和好友圈的其他发泄性文字,看起来像是看卓思豪在节目里的不佳表现,直接看破防了。
虽然很快,她就被打上了“辱追”、“队友粉”,甚至“对家粉”的标签挂黑,但架不住她的微博号权重不低,又带了热搜词条,只要点进去,下拉就能看到,很快吸引了这个节目的粉丝,和一部分看热闹的路人。
卓思豪粉丝当然不肯坐以待毙,立刻在大粉的带领下,将矛头直指收官期表现大放异彩的火鹤。
#卓思豪粉丝质疑《飞驰吧!伙伴》节目组#
“@卓思豪温柔美人刀:
@《飞驰吧!伙伴》官方微博请立刻回应我们的三问:
1.卓思豪自己亲口且多次认证,节目录制期间身体不适!节目组明知他状态不好,剪‘对手cp’却放出大量他狼狈逃窜,最后力竭倒地的镜头!他的努力和坚持反而被一剪没!
2.他带病录制,那句“泳坛名将体力也不怎么样”明明是强撑病体,开玩笑活跃气氛,却被恶意剪辑成诋毁国家运动员!节目组不做删减,故意保留争议片段,安的是什么心?
3.一边把他剪成小丑,一边把火鹤捧上神坛。这叫“宿命对决”?这是踩着病号给你们的心肝立人设!
要热度可以,别拿我哥开玩笑!拒绝恶意剪辑!请节目组正面回应!”
对此,节目组都要喊一声“冤枉啊”。
而看到这段维权和质疑的路人,简直快要被笑死了。
“这粉丝是黑粉来的吧?把卓思豪最丢人,最有争议的事迹统统重复了一遍,卓思豪本人看了都要骂人。”
“有没有可能,节目组想要剪辑他的高光片段,但是翻了半天素材,发现居然是0唉!”
“话是卓思豪自己说的,事是他自己做的,现在怪上节目组了。”
当然有粉丝不在乎卓思豪的桃色新闻和恋爱传闻,也有人因为沉没成本而无法立刻抽身,但这一次...
真的太丢人了。
就算可以捂住耳朵,自我洗脑卓思豪的那句话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普通的调侃,也没办法忽略在狼人杀和撕名牌节目里,卓思豪接连失利的丢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被粉丝指责的后期,其实已经铆足了劲,用各式各样的剪辑与配字来掩饰他节目里的无作为,连一个双目空空的往前凝视,都要强行配上【目光如炬】,追丢了对手,也要挽尊【放你一马】。
节目尾声,火鹤弯下腰拨弄卓思豪额前汗湿的刘海的画面,更是恨不得多角度多机位直拍,把“给我嗑”演都不演地写在脸上。
“当我们看不出来吗?节目组的小心思?”
“连cp的人设都好像给你设定好了,就差在标题写一句‘火鹤卓思豪领嗑’了。”
“我左看右看都是A组在火鹤带领下戏耍卓思豪摘得胜利,后期真是辛苦了,无中生有,还要被骂。”
热搜上#卓思豪复仇之战#的词条无形中拉高了粉丝的期待值,坐等扬眉吐气打脸火鹤,却发现他只是猫咪追逐下仓皇逃窜的老鼠,扒拉一下就原地滚两圈。
官方紧急下线最后一期,将卓思豪的那句话删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微博著名的内娱脱粉回踩博,卓思豪的稿量骤增。
回踩的粉丝有从选秀期间开始一票一票为他投票的,有成团后被公司营销骗进来的,也有更早开始就关注他的,这次没有任何人是满意的:
他情商智商双高?张口就态度轻蔑地贬低运动员。
他运动能力出彩?火鹤轻而易举在半路超车。
他运筹帷幄领导力优秀?带着整组全军覆没。
脸被碾压是必然的,表现同样一塌糊涂。
连粉丝硬着头皮舞的“怜香惜玉”的人设,都在和陈紫瑶相处的蛛丝马迹,与后者隐隐的嫌弃中,逐渐站不住脚。
论坛开始出现更多的匿名爆料。
【爆料|卓思豪被三傻组找到的剧情是补录的】
【爆料|作为《Star Show》S3/S4的工作人员,我有话说】
【爆料|有人关心卓思豪采访耍大牌的过往吗?】
【澄清|别带陈紫瑶,我们姐上周采访刚说了自己单身,清清白白!】
......
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并非永远符合现实,但必定有自己的道理。
迄今为止娱乐圈内遵循这条规律塌房的艺人,几乎都是在业内原本就口碑不佳,有过许多耍大牌传闻,甚至上过媒体黑榜的,其中自然包括跟火鹤产生过联结的一部分人。
卓思豪不外如是,成为了火鹤“七克一”光辉战绩浓墨重彩的一笔。
#卓思豪孙宸#
#卓思豪疑似贬低前体坛选手#
#卓思豪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如果他轻视的对象,是另外一名艺人,或许还能歪曲成粉圈打架,但孙宸哪怕退役多年,不是知名度最高的那批运动健儿,那也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
况且这节目早在第二期,就有区别对待无团队和经纪公司的运动员的争议,当时要不是火鹤、钟清祀二人力挽狂澜,加节目组飞快地出来滑跪道歉+澄清,这事也不会那样被淡淡揭过。
早几个月前,他和另外一名三线男演员闻希当着粉丝的面对青道冷嘲热讽的视频,也再度被翻了出来。
【分析|青道疑似被卓思豪、闻希霸凌,节目里也没收敛?】
【分析|卓思豪人品有多烂?青道绝不是第一个!《Star Show》第三季多图分析拆解】
【理讨|之前SS3淘汰选手直播里说的那个“人品很差”的上位圈,是不是卓思豪?】
【分析|卓思豪绝对撒谎了!他《飞驰吧!伙伴》收官当晚被目击在智源著名夜店贴身热舞,有图有真相】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卓思豪。
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成为了回旋镖,发出的那些卖惨又暗戳戳引导粉圈战争的微博,如今看来,略带恶意的小心思也昭然若揭。
霸凌、恋爱、劈腿、不敬业、耍大牌、撒谎成性、出口成脏、人品堪忧...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发声。
讨论量节节攀升,甚至有人拉表嘲讽,他目前的热度已经超过了选秀节目成团夜当晚。
这可真是,“人生中热度最高的一天”,接下来都是下坡路了。
另一头认真工作的火鹤,还是挑选了《Cage me》作为《声冠全球》节目的第一轮表演曲目。
这本来就是vocal难度极高的歌曲,更符合纯唱节目的舞台,当年出道夜,火鹤在一片炫目的红色里纵情演唱,是作为养成系练习生的最后一次演出,也是身份转换的仪式,对他而言意义不言而喻。
“这首歌你觉得难吗?”
在散发着烧烤香气的练习室里,叶巽升这样问火鹤。
他还是在唐辰的号召下回到了公司,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时间,点来的宵夜外卖也准时送达,最后就变成了火鹤“沐浴”着诱人的香气,在吃吃喝喝的前辈,和正襟危坐,看起来很紧张的宋真面前分别表演《Cage me》和《20》。
还是无伴奏版本。
但是火鹤发挥出色,零失误完成,也没有对着宵夜垂涎三尺。
“我觉得...挺难的。”火鹤说。
“但你表演得很好。”叶巽升说。
在他身后,唐辰一边用湿巾擦拭掉嘴角的辣椒面,一边悄悄冲火鹤点了点头。
火鹤轻松地回答:“毕竟十五岁的我在直播的出道夜,就能把这首歌演绎得很出色啦。”
这话说得并不谦虚。
叶巽升在七代出道战当晚,也开过直播观看,开启的时候《Cage me》已经表演结束,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欣赏过舞台,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说的倒也没错。”他说。
火鹤:“嘻嘻。”
宋真在旁边听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讶于火鹤在叶巽升面前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抓紧时间撒娇卖萌的模样,还是后者对火鹤刚才堪称“狂妄”的发言的认可。
“——但是,这首歌还能更难,从技术,从编曲,从情感层面,还有升级的空间。”叶巽升话锋一转,“就选它吧,让所有人看看,在那之后五年的火鹤,能唱得多惊艳。”
如果不是说完这句话,他就顺手接过了唐辰递过来的烤肠,并且咬了一口,这番言语一定会显得更振奋人心。
*
那几日的热搜,分外热闹。
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居然还有在看到卓思豪被火鹤撵得到处跑之后,忍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来的鹿梦。
而且他还同步发在了直播的NU群内:
【鹿梦】:“哈哈哈哈哈哈!”
【鹿梦】:“我的意思是小火的表现真棒,我也挺不错的!”
欲盖弥彰到这个程度属实罕见。
话题很快就被大家心照不宣带了过去,无论是当事人的火鹤,参与了这个游戏的洛伦佐、钟清祀、鹿梦和凤庭梧,还是和卓思豪有些私人恩怨的青道,都并未对此发表其他看法。
NU的这个群聊,需要订阅所有人的人才能加入,但次日,鹿梦的这部分发言,还是被人截图发了出去。
并且上了个热搜。
这年头,对于明星来说,上热搜比喝水吃饭还要容易。
在热搜底下,依旧有那么一小拨卓思豪的粉丝,不死心地试图占据道德高地,以此攻击鹿梦,但在层出不穷的爆料和指责下疲于奔命,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
火鹤前一晚太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第二天再起床,蜂拥而至的提示令功能并不差的手机隐约发烫——
大概是凤庭梧发现卓思豪翻车太过于兴奋,居然没有关掉NU的讨论群。
L7MINA暂时无人在群组发言,但是粉丝还在络绎不绝地发表感想和留言,热闹非凡。
火鹤随意地刷了刷,一目十行,但毕竟是他,很快就在其中捕捉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嘲讽青道的另外一位艺人,闻希,也没能在轰轰烈烈讨伐卓思豪的热浪中成功隐身。
他的前女友出面爆料,怒斥他在拍戏过程中,有多次骚扰同剧组女演员,以及女性工作人员的前科,并提供了海量的证据,包括录屏、截图、语音,其中还牵扯到了一位粉丝以彪悍著称的,选秀出身的女爱豆,现在正在被追着炮轰。
火鹤:“!!!”
这真是个绝好的消息。
给青道带来了心理上伤害的两个人接连“落马”,肉眼可见的舆论无法挽回,从源头解决了问题,他的心结,或多或少也会解开。
火鹤又往下刷新了一下,最新的聊天内容,都是粉丝们在幸灾乐祸地说着“爽了”或者“活该”。
对于热搜上,群聊截图被释出这件事,大家感到愤怒,但也颇有些代替表明态度的意思,自发刷起了【鹿梦做得好!】的内容。
也有不少人还在陆陆续续将各个平台对卓思豪、闻希的冷嘲热讽,和更新的黑料转发进来,供大家吃瓜:
【恶有恶报。】
【高兴得我又多吃了一碗饭。】
【要不是群里不能抽奖,我都想给大家抽奖了!】
【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某两个人终于翻车。】
【接翻车来的更猛烈一些!】
【接!】
火鹤一边看一边笑,加上昨天确定了第一轮的表演曲目,他正神清气爽着,此时也跟着吐出了一口浊气。
【火鹤】:“嘻嘻。”
在自己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手指如飞,在组群内发出了这条有且仅有两个字的回复。
火鹤:“......”
群内倏地一静,井喷的闲聊和各式各样的八卦,也因此暂停输送了那么几秒。
下一秒,火鹤的手机又是一震,紧接着冒出来的是叶扶疏的消息。
叶扶疏【哦】:“手滑了?”
火鹤【又长高了一毫米】:“没有。”
叶扶疏【哦】:“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紧接着,火鹤收到了NU群内有人发布新发言的提示,点开一看,叶扶疏居然也在群聊里发了消息。
【叶扶疏】:“嘻嘻。”
这下粉丝们的所有热议和震撼,都化为了简短的问号,瞬间“?”开始刷屏。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嘻嘻”还算正常,只是行为不太像是火鹤,那么现在这两个字,可太不叶扶疏了!
紧接着——
【钟清祀】:“嘻嘻。”
【凤庭梧】:“嘻嘻。”
热搜当事人的鹿梦也冒了出来。
【鹿梦】:“嘻嘻。”
洛伦佐终于出现了。
【洛伦佐】:“嘻嘻。”
遵循格式,一丝不苟,但就是想到他的脸,再看“嘻嘻”,颇有些离谱的违和感。
不过崩人设也不差他一位。
火鹤丢下手机出去洗漱,待洗完脸,搁在梳洗台旁边的手机,终于传来了最新的提醒。
青道姗姗来迟。
【青道】:“嘻嘻。”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第404章
L7MINA成员在NU接力发布的【嘻嘻】,立刻被打上了“视奸粉圈”的标签,一瞬间截图传的到处都是。
#L7MINA 嘻嘻#
这个热搜不知道到底是谁买的,但总归他们这头不吃亏,尤其是在摆明了和卓思豪有点私人恩怨,对方又翻车翻了个大的的情况下,早已引起众怒。
网友们大多只是充满鄙夷,或者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就连许多黑粉,也没办法昧着良心为嘴了国家运动员,又涉嫌霸凌、耍大牌等的卓思豪说话。
而火鹤的粉丝们此时展现出了白莲花一般的精神状态和基本素养:
“宝宝们不要误会呀!我们小火后来在NU也发新的内容说了,他前一天晚上做了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所以才会在聊天群高高兴兴和粉丝分享的!”
“就是就是,没看到队友们都在为他高兴吗!”
“我怀疑是不是他们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整整齐齐的队列!”
“如果不是打赌输了,想不到叶扶疏洛伦佐青道这三个会在NU发【嘻嘻】的可能性,人设崩啦!”
“不要自我意识过剩觉得地球都绕着你们哥哥转呀!谁会把超话签到还没有超like高的人放在眼里哟!”
粉丝们在热评里茶香四溢、阴阳怪气,顺带还要跑去偷偷嗑一嘴cp,兴奋得上蹿下跳,就连一向佛系的青道的粉圈,也被瞬间盘活了。
青道本人倒是有些忐忑,生怕火鹤发了那条消息之后,会被公司约谈。
对此,火鹤表示:“那不会,公司还不至于把卓思豪看在眼里。”
青道:“但是叶扶疏说你只是手滑了...”
火鹤:“?”
火鹤:“我记得他问我的时候,我不是这么说的。”
谁允许他擅自解读,还曲解自己的意思了?
要不是叶扶疏现在不在现场,火鹤真想把他抓过来好好教育一番,但既然人不在宿舍,火鹤也不能闲着,他找上门,作为替代,将叶扶疏的鹦鹉“过来”揉搓了一会儿。
结果给过来鹦鹉摸爽了,眼睛半睁半合马上就要睡过去。
火鹤满怀爱意地摸着鹦鹉的小脑袋,半晌还是和青道承认:“...好吧,虽然当时手滑了是真的,但发出的文字完全代表我本人的想法——我就是想嘲笑他,幸灾乐祸一下。”
青道:“......”
青道半是无奈半是开心地也摸了摸过来的脑袋,喜提鸟喙啄手指的待遇。
叶扶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火鹤正在扒拉自己鹦鹉的尾巴毛。
“...你在干什么?”
火鹤:“在判断咱家过来的性别。”
叶扶疏:“?”
他看着火鹤理直气壮地在自家鹦鹉身上摸来摸去,表情一言难尽:“那你为什么在摸它的...呃,下半身?”
火鹤充满爱意地说:“网上说判断性别可以触摸触摸耻骨,但是我有点分不清鹦鹉的耻骨在哪里...”
叶扶疏难得一见地面容扭曲:“过来是男的!男的!男的!别摸了!”
如果让网络上恨不得将L7MINA整个组合杀之而后快的,现在还在四处征战的卓思豪粉丝看到这欢快的画面,估计要两眼一翻厥过去:
卓思豪方针对网络上的侮辱性言论,状告了名誉权和隐私权,但对诽谤只字不提。
因为这些事他确确实实都做了,事实难以推翻。
工作室选择性告了一些网友,粉丝立刻拿着鸡毛当令箭反黑洗白一条龙,但这些年,某些失德艺人频频把名誉权当成捂嘴的手段,拿来对付无法与之抗衡的普通人之后,大众早已不吃这套。
似乎是某种回光返照,他们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最先针对的,是在节目播出的同时发了【哈哈哈哈】,并且被截图上了热搜的鹿梦,他们从鹿梦的个资入手,在《舞台ON!》打歌节目的官方微博下,大力刷起了要求鹿梦退出节目的言论。
“建议节目组换人,这种暗戳戳嘲讽娱乐圈同事的主持人留着干嘛!不怕他私下嘲笑其他嘉宾吗?”
“本来还挺喜欢这个节目的,但主持人搞这一出太下头了,不换人不看了!”
“该节目确定还要继续留用这种毫无道德素养的主持人?”
还有不知是“猪一样的队友”还是“神一样的对手”,居然直接安利推荐卓思豪的:
“不如看看@卓思豪Casanova 小哥哥选秀出身实力满分口条流利!不比@L7MINA组合-鹿梦来的更有性价比?”
L7MINA出道后五年内全团还在绑定状态,只有团代没有个代,否则他们会选择先去冲鹿梦的代言——至于为什么不去冲团代?
欺软怕硬是写在骨子里的。
然而鹿梦虽然出道排名靠后,粉丝战斗力不如前几位,却也仅限于在团内。
“小姐姐要不要看一眼《舞台ON!》节目对主持人的明码要求?三层鞋垫然后官方身高一米八?”
配图卓思豪的特制内增高鞋。
“不能因为鹿梦在L7MINA身高排位是下位圈,你们就真当裸脚182.6是很好长出来的身高哈。”
配鹿梦穿平底鞋,在节目中和卓思豪站在一排的对比照。
“楼上小数点好评,否则鹿梦要和你急了——四舍五入就是183,和火鹤一样高!”
“纠正一下哈,火鹤现在是183.3!”
“口条很好指的是什么?‘泳坛名将体力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这种侮辱运动员的吗?”
配节目组没有删减前的节目截图。
“劝你们别吵吵嚷嚷了,装死一阵子然后捐款、做公益、下水军、卖惨热搜,然后堂堂复活不好吗?”
火鹤方甚至没有出手,他们就已经被鹿梦的粉丝扇到站都站不起来,甚至后者打着打着给自己打得太爽,又酣畅淋漓地将卓思豪的广场给屠了。
今天的粉圈,依旧很热闹。
*
火鹤最近很紧张。
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就连最近出外务最勤的洛伦佐,也在录制《L7MINA试试看》节目的拍摄间隙,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最近为什么这么紧张?是因为快要录制《声冠全球》了吗?”他选择先去问话不杂,也不添油加醋,更不会擅自加入自己主观想法的青道。
青道说:“应该不是。”
《声冠全球》节目已经敲定,11月起,首批阵容依次官宣,打头阵的当然是“镇场子”的资深大咖,和国民级歌手。
摇滚皇帝汪冶,情歌天后夏浔音,以及来自葡萄牙的国宝级巨匠亚历山德罗.科斯塔。
紧接着,是Golden Arc乐队的主唱,里奥.斯特林。
乐坛公认的实力唱将蒋茹茵。
海外男团出身回归本质歌手的艾文.陈,再加上一手打造Golden Arc乐队的约翰.汤普森。
这三人恰好是当年七代出道战《第七感应》的三位评委,很难不说官方是不是也借机,“蹭”了一波目前如日中天的L7MINA组合的粉丝热度。
此时已是11月6日。
“你知道你是哪天官宣吗?”洛伦佐又去问火鹤。
火鹤:“明天。”
洛伦佐:“......”
他能理解火鹤的紧张了。
为了缓解对方的情绪,他伸手拍了拍火鹤的肩膀,安抚说:“只是节目官宣而已,不要太有压力。”
对洛伦佐而言,这已经是非常非常竭尽全力的安抚了,一边说着,他又伸出手摸了摸火鹤的手。
火鹤虽然不是凤庭梧那种几乎无时无刻都热腾腾的体质,但此时手指冰冰凉,洛伦佐被这温度弄得一怔,表情就更温柔了几分。
没想到火鹤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有啦,距离正式录制还有一个多月呢。”
洛伦佐:“?”
洛伦佐:“你也不用强撑...”
这个节目挑战性太大了——第一季也有偶像组合的成员登台献唱,虽然不是常驻,而是飞行嘉宾,对于大部分粉丝,甚至艺人自己来说,在这种国内外大牌云集,任意一个人拿出来都足够让人震撼几秒的节目,稳定发挥就好。
不求惊艳,只求正常表现,不要有太大失误。
火鹤:“真的没有!好吧,准确地说,我确实在紧张,但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
火鹤:“11月10日我的《已发生的一切》就要释出了,现在一想到这是我的团队第一部拍摄的作品,就紧张到坐卧难安,总觉得哪儿哪儿都可以再调整一下。”
洛伦佐:“......”
担心地跟过来的青道:“......”
行吧。
倒不是说火鹤真的对《声冠全球》节目并不在意,或者心大到觉得这种节目参加起来很轻松,只不过在他心中,若非紧张等级过高,一般都是按照时间上的先来后到排列。
况且,《已发生的一切》是团队作战,还是火鹤的导演系毕业作品。
“哇,你不该来问我的,问完了我更紧张了。”火鹤抱着自己原地蹦跶了两下。
洛伦佐当真了,有些懊恼着道歉:“对不起。”
那边的鹿梦听见他们的对话,也过来掺和。
虽然五年前的出道战,他的粉圈出过大问题,差点让人与出道组失之交臂,但现在时过境迁,粉丝战斗力不可小觑,随便翻一翻互联网,还能看到自家前阵子锤爆卓思豪的赫赫战绩,让他很孩子气地保持了好心情。
“小火的那部片子,我看过!”他兴奋地举手炫耀。
青道:“......”
洛伦佐:“......”
青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洛伦佐:“什么时候看的?”
提起这个,鹿梦又有点心虚:“没有,那天我看钟清祀想看,我就凑过去跟着看了——不过小火好谨慎的,就给我们看了个开头的部分。”
事情变的合理了起来。
“所以开头是什么样的?”青道问。
鹿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努力地想了想:“呃...感觉很特别。”他又在自己的脑海里扒拉了一会儿那时候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内容,试图用更不业余的说法表达,“很冷酷,很苍白,很看不懂,还有点凤庭梧。”
青道慈祥地说:“好的,知道了。”
他拍了拍鹿梦的后背:“玩去吧。”
鹿梦小声嘀咕:“但是我现在脑袋里在播放那些画面。”
就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但就像他说的那样,火鹤拍摄出来的东西真的与众不同,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就连当时跟着看过火鹤拍摄现场的钟清祀,也对此感到惊讶:
画面里,灰白色墙壁稍显斑驳,偌大的空间内光线均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足下地面更像是在拍摄前被反复拖洗了一百次,它锃光发亮,反射出天花板上微微闪烁的灯光。
一排塑料椅,绿色的,那个叫做赵辰文的,据说是钟清祀帮着找来的表演系学生,就端正地坐在其中一张上。
脸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出的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就好像除了这一层劣质底妆,化妆师没有做出任何的努力。
他一动不动,双手放在膝盖,表情是没有表情。
而在他的头顶,悬挂着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已经歪斜的褪色提示牌。
“Gate 2-14”。
旁边是个向下的指示箭头。
面无表情的群演以均匀的速度,从赵辰文背后的左侧走到右侧,低着头,足音被地毯吸收,像一群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而背景里,若有若无的,似乎缭绕着某种单调的嗡鸣声。
鹿梦觉得,那很像是自己很小的时候,藏在厚厚的棉被里,隔着它听到的外界传来的声音,像错觉,有点奇怪,但配合着画面,却又不太会让人觉得心浮气躁。
再然后,在鹿梦迷惑的时候,凤庭梧出现了。
——L7MINA的六个人都有在短片里出镜,但是火鹤给他们的剧本几乎都没什么戏份,甚至有人连正脸都没有。
凤庭梧就这么不看镜头,也不看赵辰文,兀自从墙角走了过来。
他只是在画面里占据了一个很小的空间,手里提着个明显陈旧的皮箱,箱子明显很重,所以他的身形在扭曲着往一侧歪斜,但又保持着某种不自然的平衡。
“咔哒咔哒咔哒——”
他走得很慢,皮箱一下下撞击着小腿,就这样横穿过背景,从莫名模糊的侧脸,再到冷冰冰的背影。
就在这时,斜上方,登机指示牌一侧的电视机发出了一声稍显尖锐的声响,紧接着,带着雪花点的,低分辨率的屏幕内,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凤庭梧。
只是屏幕里的那个,脸被拉扯得有些变形,就好像只是那些像素块胡乱堆砌出的内容。
背景里突然多出了更多的杂音。
人声、脚步声、快门声,统统被处理成一种如同昆虫振翅一般,让人烦躁却无法驱散的“嗡嗡”之声,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立刻让人感到了难以纾解的烦躁不安。
赵辰文缓慢地转动脖颈,视线充满机械感地,追随那个提着箱子的凤庭梧的背影。
“Final call for passenger H....Huo. Please proceed to gate E11-11 immediately——”
机场通报的女声语气平平,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是在读一份悼词。
其中的名字被刻意处理得模糊。
现实里的凤庭梧的身影,彻底从画面边缘平移而出。
而电视机里的凤庭梧,在一道闪光灯似的白光后,化作了虚无的雪花点。
第405章 番外24 《飞驰吧!伙伴》EP14-1论坛体
【理讨|《飞驰吧!伙伴》S3E14-1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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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飞驰吧!伙伴》驾驶季第十四集.上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感谢组长!
3楼
看了预告,所以确定这一集就是狼人杀了对吧?
4楼
回复3楼:
准确地说,是室内小游戏专集,算是一个特邀嘉宾聚集的三十人互动破冰环节吧,只不过打牌、下棋和狼人杀之中,狼人杀最受关注
5楼
又到了我完全不擅长的环节,不过还好,虽然规则什么的不太了解,但还是有火鹤可以看,也算是慰藉吧
6楼
反正之前也说过,就算L7MINA的大家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们都能欣赏他们一整天
7楼
从小就很羡慕玩狼人杀厉害的人,主要是觉得玩得好的人逻辑清晰,表达能力强,善于观察,临危不惧...
8楼
回复7楼:
你这些特点上写满了火鹤的名字哈哈哈
9楼
其实狼人杀本质就是个游戏,我不是太能get到好玩的点,就是比谁运气好,谁演技强这样吗?不过看我爱豆玩我喜闻乐见,主要是享受那种上帝视角的风味
10楼
回复9楼:
这一次我对游戏充满了期待,就是因为凤庭梧又要开NU和大家一起直播了,之前的《侦探集结》因为撬撬的陪伴,我才能一路看得通畅又开心,否则这节目我也是完全不会看的,不喜欢烧脑类,上班已经够烧脑了
11楼
楼上+1,上学也烧脑
12楼
想看火鹤带着他哥一起玩狼人杀,之前骑马名额争夺战给我看得心潮澎湃,智商类的游戏狠狠戳我智性恋的xp
13楼
但是真不想看到卓思豪啊,还有陈紫瑶,好好一个美女前途无量的,怎么就看到卓思豪这么个东西了,又是劈腿又是暧昧又是夜店的
14楼
虽然在这里提前贷款不太好,但我是真的希望火鹤跟鹿梦,这两个青道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能够给卓思豪一个教训,为青道报仇雪恨
15楼
楼上,其实我也
但不是很想给火鹤跟鹿梦太大的压力和束缚,归根结底“报仇”这种事在娱乐圈不可能明着来,如果是无脑爽文我会希望火鹤把他暴打一顿,但镜头拍着,火鹤连太针对他都会遭遇口诛笔伐
16楼
回复15楼:
青道自己都什么也没做,指望着队友帮忙报仇,这件事本来就很荒谬啊
理解青道本身性格就温柔不争,不是那种喜欢和人交恶的类型,但如果自己都面对霸凌无动于衷,粉丝和队友又能怎么办呢?又不是他的父母
17楼
回复16楼:
姐妹劝删,青道的父母这方面很敏感,不要多提了,咱们专心看狼人杀就好
18楼
反正只是说如果火鹤鹿梦,包括在场的其他撬人什么都没做,粉丝不要埋怨就好
19楼
七克一照常发挥就行
20楼
回复19楼:
能不能不要把火鹤的这个名头传的神乎其神的啊?到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又怪他!明明是自己把他捧起来的!万一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又要说他“失效”
突然能理解八代前阵子闹挺大的那个...在节目里说希望粉丝把他当单独的个体对待的段琛了,先造神,再毁神,自己走万一套流程爱豆本人啥也没说过
21楼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节目开始,搬好小板凳看就是了
22楼
看样子是10人局
23楼
[截图]
座位顺序大家先看一下
24楼
回复23楼:
火鹤坐在鹿梦和卓思豪中间啊,好家伙
25楼
只注意到火鹤面前的号码牌是1了,果然是我们火鹤,永远是第一
26楼
谁允许小火看卓思豪看那么温柔专注的!不要看他了!看我!
27楼
火鹤八年老粉在此,谁懂我看到火鹤盯着卓思豪的眼神,只感觉他要搞事了
28楼
卓思豪信心满满的样子给我看yue了!
这人还真是完全符合那句“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29楼
?刚才火鹤的手在干什么?
30楼
回复29楼:
猜你想看
[火鹤悄悄掐鹿梦大腿.gif]
31楼
这是什么暗度陈仓的经典画面,给我看傻眼了
32楼
[截图]
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鹿梦的耳朵现在和之前不是一个颜色了,疼能疼出这个效果吗小哥哥?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那种压力一大就给自己加诸痛意的类型吧,也没看你之前这样过啊
33楼
回复32楼:
别问,问就是害羞
34楼
“玩的不太好呢,不太擅长~”
谁来评价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火鹤的表情和结尾的波浪线?
35楼
方时朗的表情就是现在的我
[真的吗?我不信.jpg]
36楼
说实话,火鹤就算没玩过狼人杀,感觉他看两局就能直接上手
不过前提是孩子运气好,如果没记错的话,火鹤的运气属于是确实不咋地的那种,估计上帝给他开了太多扇门,所以把“运气好”这扇窗户给关上,还牢牢锁死钉上了
37楼
火鹤说自己玩得不好到底在迷惑谁,真的会有人相信吗?看赵天浩的表情他都没信
38楼
回复37楼:
姐妹可以看看隔壁的卓思豪,这小子明显信了啧啧啧,不仅信了,甚至还突然轻松下来
39楼
姓卓的!别用你的脏手去扒拉火鹤!拿下去!
40楼
果然,这种娱乐局在综艺节目里就是明牌局
41楼
回复40楼:
不算明牌局,只是选择性公布,更像是跟随火鹤视角...哇,狼人牌!
42楼
我瞬间兴奋起来了,火鹤是狼人么?!
43楼
如果火鹤是狼人,这一轮从他的视角来播,那么等会儿天黑狼人睁眼之后,至少狼人身份者都是谁就一目了然了
44楼
屏幕右下方已经出来了——
【1号火鹤狼人】
45楼
好刺激!虽然我玩这个游戏只想当平民苟到最后,但看别人玩特别希望他们来一把大的!
46楼
火鹤好淡定,如果我拿到牌,已经开始坐卧不安了!
47楼
前排说一下,娱乐局,大家不要抱太大希望,或者以你们看大师赛的专业水准来评论分析在场所有人
48楼
楼上+1
49楼
给不太熟悉这个游戏的姐妹们解释一下,这一局是10人局,配置是预女猎白+丘比特:
好人阵营6人,分别是预言家、女巫、猎人、白痴、2个平民,狼人阵营3人,还有一个丘比特,要根据丘比特连接的情侣的身份,来确定游戏是否有第三方阵营
50楼
回复49楼:
丘比特是随机连接两个人的吗?
51楼
回复50楼:
对,如果将人与狼连接在一起,那么会自动形成第三方阵营
52楼
高靖雯姐姐原来是丘比特啊
【8号高靖雯丘比特】
那也不算完全跟随火鹤视角
53楼
开始紧张了,节目组后期搞得还挺有氛围感的
54楼
!!!!
我没看错吧高靖雯直接点了火鹤和鹿梦?
55楼
回复54楼:
你没看错!!!姐姐你是我的神!!!
56楼
全体哥弟批跪下!感谢高靖雯姐姐为你们的cp做出最杰出的贡献!
57楼
从上周开始我就持续在吃好的,这样的幸福是我也配享受的吗?!
58楼
虽然不是官配,但是在节目里还是成了情侣,我好幸福
59楼
高靖雯姐姐绝对是因为看到小火和鹿梦相处的日常,觉得俩人特别配,才点他们成为一对的,对吧?!对吧?!
60楼
虽然但是,感觉高靖雯姐姐是相信火鹤的智商能成为超棒的队友,所以首选火鹤,又选了在场唯一一位他的队友...这是可以说的吗?
61楼
回复60楼:
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请不要打击我这个可怜的cp粉了!
62楼
回复61楼:
没事没事,至少结局是好的!
63楼
[鹿梦突然开始笑.gif]
大家嗑这个,鹿梦爽到说不出话只是笑就是这样的
64楼
最好笑的是这张图是我从NU的凤庭梧那儿拿来的
凤庭梧截图了之后再NU艾特了鹿梦问他,你笑什么笑?
于是笑容从动图的鹿梦脸上,转移到了我脸上
65楼
回复64楼: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情敌组
66楼
嗑cp组的高楼又可以上新了
67楼
什么都别说了先跟着我kswl
68楼
鹿梦如果是好人,是不是可以梦一个第三方阵容?我确实有点馋,情侣带着丘比特大杀四方,将狼人和好人屠尽获得最终胜利,这是我认为最有戏剧性,也最爽的结尾,尤其是如果火鹤鹿梦拿的是这个剧本的话,不敢相信我会有多幸福
69楼
楼上大预言家
火鹤、卓思豪、陈紫瑶三狼
所以火鹤-鹿梦这个阵容百分百的狼人-好人,也就是百分之百的第三方阵营了
70楼
受不了了,虽然我是很想看我们撬自己的第三方阵营,但火鹤如果和卓思豪都是狼,岂不是表面上还得合作?
71楼
回复70楼:
表面合作,狼人队友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胜利了,结果大喜大悲一下子跌落谷底被第三方斩杀的感觉,难道不是更爽吗?我替火鹤接这个剧本
72楼
刚才谁注意到陈紫瑶和卓思豪的眉来眼去了?
73楼
楼上还是别造谣女艺人吧,不过两个人擅自决定杀掉谁,完全不在意火鹤意见的感觉emmm很难评
74楼
陈紫瑶和卓思豪到底是不是真的谁来和我说一下,我对陈紫瑶蛮有好感,看过小姐姐演的剧,但是搜索关键词老是关联到卓思豪身上,真的很闹心
75楼
回复74楼:
陈紫瑶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单身了,就在上周播出的节目里,姐妹你可以放心
76楼
谁来看火鹤的表情啊啊啊啊!
[火鹤震惊.gif]
谁懂上一秒感觉卓思豪还在试图搞暧昧,下一秒镜头转到火鹤脸上,发现他的表情写满了“大哥你在干什么”的好笑
77楼
孩子被毫无爱豆职业素养的卓思豪震撼到了,我就说我们观众都能看到,在现场的火鹤怎么可能没发现
78楼
这个表情包太适合配字了
79楼
咱爱豆满分的小火看到选秀出身的爱豆失格艺人录节目都不收敛,一整个的大震撼,刚才看到隔壁组也在讨论这件事
80楼
凤庭梧和鹿梦在比谁的手速快吗?怎么上一秒L7MINA还在说自己正一边一起吃椰子鸡火锅一边看节目,下一秒两个人双双刷出[火鹤震惊.gif]的表情包啊!
81楼
太好笑了,主要是这个表情包看起来完全是火鹤的无意识,但就因为是不自觉的,节目组又没有删掉,所以就显得更魔性更传神更自然更能表达大家的同款情绪了!
82楼
打赌火鹤这一波又要表情包出圈!上一轮[御三家]的表情包我还在用着呢!
83楼
蒋凌风醒醒别睡了!睡梦中你要完蛋了!狼人磨刀霍霍指向你了!
......
166楼
所以昨晚上是平安夜,蒋凌风没被杀?
167楼
果然是身份牌选择性公布的半开上帝视角啊,不过这样也好,有点上帝视角的爽,又有点可以猜测其他人身份的悬疑
168楼
女巫救了蒋凌风?不过蒋凌风貌似浑然不觉
169楼
只有狼人和女巫知道蒋凌风逃过一劫
170楼
我只知道火鹤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171楼
感觉目前火鹤是场上掌握的线索最多的人,他知道鹿梦是好人,知道自己是第三方阵营,知道狼队友都是谁,知道蒋凌风昨晚被女巫救了
172楼
知道的越多,就越要小心,毕竟火鹤跟鹿梦是绑定的,鹿梦如果一不小心被杀了,那火鹤也得跟着殉情,属于是一损俱损的身份
173楼
其实从火鹤的发言,能看出来他是会玩的
174楼
回复173楼:
他们自己说过,有时候在休息室没事干的时候,会打两局,但是战况如何,玩的怎么样,大家没有透露太多——等等?!
175楼
???
176楼
啊?啊?啊?
177楼
卓思豪脑子有病吗?
178楼
不是,卓思豪是不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他这是什么招数?
179楼
要不是我看了夜晚狼人之间的互动,都要相信火鹤和卓思豪这是商量好的了
180楼
一百年内都猜不出卓思豪到底想怎么样
181楼
还能怎么样,绝对是公报私仇呗
182楼
[截图]
看到NU群里大家也在扣问号我就满意了
183楼
你撬的人应该是知道这个过程的吧,就算如此他们还是被震撼到了,可见卓思豪这个操作有多离谱
184楼
但是火鹤的表情管理很强,大家意识到了吗?
185楼
所以卓思豪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不理解
186楼
回复185楼:
悍跳预言家,给火鹤这个狼队友发查杀,做低他的身份,给自己立稳预言家铺路
187楼
不是,这个操作是正常的吗?
188楼
狼踩狼
这操作在高端局其实是高风险、高收益的战术,火鹤确实是狼,所以如果查杀之后翻牌是狼,卓思豪的预言家身份就更可信了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牺牲了火鹤,接下来就可以利用真预身份保护另外一个狼队友,给她发金水不被怀疑
对,我说的就是陈紫瑶
189楼
在这种娱乐局,假设别人玩的都不太行,那么他这一招用的还挺能成功的,毕竟新手玩家很可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敢给查杀的,一定是预言家
190楼
回复189楼:
回忆自己刚开始玩的时候,确实是很容易跟随那种自信的,声音最大的人,不敢担责的话很容易跟风
而且你看,火鹤是第一个发言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卓思豪在他之后指出他是狼,火鹤是没办法开口辩驳的!
卓思豪的确会玩,这是最可怕的
191楼
很难说卓思豪是不是带了一些私人感情,从他之前当着粉丝就敢刁难无冤无仇的青道看得出来,这人应该挺看不惯那些长得比他帅,性格比他好,人气比他高,个子比他高,年纪比他小的男艺人的
192楼
只有我觉得他在“带妹”吗?不是说陈紫瑶真的和他有什么,只是他这个做法如果成了,能忽悠住其他人护住陈紫瑶,那游戏结束确实会让人产生“他好厉害”的感觉
193楼
楼上这么一分析,我突然好恶心这个人,加倍恶心!
194楼
尤其是小火现在没办法发言,一旦投票环节真的被票死,真的不敢想象
195楼
一般的游戏局也就算了,这种摄像机在拍着的综艺里他怎么敢的啊!
196楼
回复195楼:
你当卓思豪那头养的营销号和水军是吃素的?现在弹幕已经开始有“卓思豪也算是反向做高队友身份”,和“其实也算是狼阵营能获胜的必要牺牲”这种话术出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多大义凛然呢
狼阵营能获胜,但是火鹤第一局就没了,胜利果实摘不到,镜头也会变少,这人抢了火鹤的高光,真的很阴!完全动机不纯!
197楼
看了一眼NU,你撬感觉都很想骂人,但是碍于群聊里视奸的人多,我怀疑现在大家都突然沉默的几分钟,是疯狂拉小群骂人去了!
198楼
回复197楼:
其实不必拉群,因为他们都在宿舍吃火锅呢,放下手机就可以开始蛐蛐,只可惜我们听不见
啊,好想加入
199楼
[截图]
好恶心啊卓思豪,你看他听剩下几个人发言的表情,洋洋得意,小人得志
200楼
火鹤真是表情管理大师+体面人,这都不发火,我要是火鹤估计没法这么淡定地坐在那儿
201楼
!!!
202楼
啊啊啊啊啊赵天浩!
203楼
赵天浩要给我笑死了啊啊啊啊啊
204楼
成也新手局,败也新手局
意思是你完全没办法判断和你一起玩的人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205楼
急死我了!我看不了视频直播!到底发生什么了谁来告诉我!
206楼
回复205楼:
赵天浩是5号位,突然暴起对跳预言家
207楼
一般来说新手局大家会比较畏手畏脚,卓思豪估计就是仗着第一轮所有人都会比较谨慎,结果赵天浩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哇!再也不嘴他被他姐姐惯的无法无天了!
208楼
对跳预言家,给鹿梦发金水
赵天浩不愧是在录制过程中,对L7MINA积攒了足够好感的男人,哪怕和鹿梦都没说过几句话!
209楼
我悟了大师们,原来赵天浩无数次前采后采说的“我真的很喜欢火鹤”不是鹤丝嘴里的蹭热度,他是真爱啊!
210楼
论迹不论心吧,我只觉得现在卓思豪的脸色让人想笑
211楼
果然,9号沈琰也是自家人,不愧是赵天闻的师弟,赵天浩的师外甥,跟在赵天浩后边点出“狼查狼”,其实也算是把卓思豪的嫌疑提升了!
212楼
啊啊啊啊楼上师外甥是什么鬼!
213楼
鹿梦玩得挺好啊
214楼
我还以为鹿梦会急躁到不行让人看出端倪呢,没想到算是在沈琰的基础上加了一把火,有人带头选择投票卓思豪,其实对很多人是有些引导作用的!
鹿梦做得好!
......
330楼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第一轮的投票,在场的嘉宾或多或少投入了一些私人感情?
331楼
回复330楼:
说出了我不敢说的!
张文澜投给火鹤绝对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他不会还记恨着第二天那个酒店的道德绑架事件吧?
332楼
本来还以为陈楚丰不在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呢,没想到张文澜也是一丘之貉
333楼
陈紫瑶跟着投火鹤还算正常,毕竟卓思豪刚才的发言也算是保了她,可蒋凌云为什么也投给了火鹤,而且投完了还对着火鹤拜了拜?
334楼
回复333楼:
蒋凌云对火鹤的智商有一些盲目的信任,怀疑她信了沈琰的“狼踩狼”战术,打算把火鹤这个最厉害的先投出去?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倒也不能说错了
335楼
总算是平安夜了,这样第二轮火鹤又能给自己发声,就不担心卓思豪再次踩他了!
336楼
本来觉得火鹤坐在1号后边是挺好的数字,现在一想感觉后发言的更好一些啊!
337楼
如果场上有个处心积虑不想让你好过的家伙,那什么位置都没辙,只能先把他弄下去
338楼
只可惜卓思豪还是没下去,我真的捏了一把冷汗
339楼
女巫能不能动手给卓思豪药死算了!
340楼
为什么火鹤要杀赵天浩,另外两个没同意啊?
341楼
回复340楼:
两个预言家对跳,紧接着其中一个就被狼人杀了,你会怎么想?第一反应就是他是真预被刀,那剩下的那个身份不言而喻了吧!不是也要变成是了
所以火鹤是摸准了赵天浩不会死才选了他,卓思豪和陈紫瑶也不会让他这么快死的
342楼
所以赵天浩是不是真预言家啊?
343楼
回复342楼:
包是的,这小子跳出来绝对是为了力挺火鹤,鹿梦也是铁好人,他发的挺准的
344楼
但是今晚赵天浩就要验卓思豪了吧!
345楼
回复344楼:
赵天浩活着,验卓思豪身份,发言表示他是狼
赵天浩死了,两个预言家一死一活,活着的那个(卓思豪)都得被票死
来个损的,我要是女巫就今晚随手杀一个,另一个第二天不死也得死
346楼
有时候高端局也怕这种不管不顾往外跳的,无论是对手还是队友,都有可能被坑
347楼
果然是沈琰出局
明显会玩的好人,无论是不是神职,先杀了防止他带节奏是上策
348楼
可惜了沈琰没啥镜头就牺牲了!不过没关系,在场的其他玩家把卓思豪杀了来给你谢罪!
349楼
火鹤:地狱太冷,我让卓思豪来殉你!
350楼
赵天浩的表情太好笑了,这小子看起来是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杀的,但还是毅然决然跳起来支持火鹤了,现在很懵地眨着眼睛到处看
怎么回事,脸上写着“我居然没死?”
351楼
回复350楼:
看起来确实是不太会玩,但好在有一腔孤勇
352楼
只可惜火鹤无论是第一重身份还是第二重身份,都注定和赵天浩不是一边的,好遗憾哈哈哈哈
353楼
女巫果然还按兵不动中,不过要是我也不敢乱杀人,万一杀错了可能会影响全局
354楼
又是小火第一个发言!
小火上啊!
355楼
wow
356楼
!!!
357楼
小火这人能处,大家让他上他是真的直接上
刚才还在沉思,主持人一示意,一秒钟后背一挺,一整个进入状态!这就是专业爱豆on和off的区别吗!
358楼
他到底是怎么在不长的时间里把这么清晰的思路整理出来的?我光是听他说都有点跟不上节奏,简直是妙语连珠!
359楼
在场的人的表情都是我的表情
[呆滞.gif]
360楼
瞬间起范儿!
有没有姐妹来和我盘一下火鹤说的话?我已经逐渐看傻了
361楼
回复360楼:
1.如果卓思豪是真预言家,无警长局被狼人放过不合逻辑
2.沈琰死了赵天浩活着,说明狼人怕会坐实自家的假预言家身份,不敢杀他
3.卓思豪第一轮验自己的理由牵强附会
362楼
回复361楼:
但是这么一看,第一和第二条难道不是形成了某种底层逻辑冲突了吗?既认定狼人必须杀了预言家,又表示狼人杀了预言家就会暴露自己?
363楼
回复362楼:
你我这种观众旁观者清,回看的时候发现逻辑有矛盾很正常,但是在场的人在那种情况下很难立刻反应过来,按照火鹤的说法,就是卓思豪无论杀不杀预言家,都会被他扣上狼人的帽子
伪逻辑闭环直接建立起来,在场第一遍听没毛病
364楼
回复362楼:
belike
赵天浩死了,“你看,卓思豪急着杀对跳的赵天浩,他心虚!”
赵天浩没死,“你看,赵天浩还活着,说明卓思豪是狼,不敢杀!”
如果在高手局,火鹤很可能被反抓住逻辑漏洞,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一局嘉宾的水平,也都加以利用,结果卓思豪铩羽而归,火鹤却瞬间让大家跟着动摇,高下立现
365楼
感觉在用一些“诡辩”的手法啊小火鹤
[钟清祀扶眼镜.gif]
366楼
回复365楼:
楼上干嘛复制钟清祀在NU的台词!
367楼
逻辑的问题咱先摆到一边,主要是火鹤他本人其实是狼,而且还是第三方阵营的人,真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秒开启博弈,煽动情绪一把好手啊!
我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就记住一句——2号有问题,大家跟着我一起把2号出了再说!
你们看赵天浩
[截图]
他简直要爱上火鹤了
368楼
卓思豪可不是什么超级专业的玩家,没看到他现在已经完全傻了吗?
369楼
火鹤还老是搁那儿反省自己唱歌的情绪感染力不足,需要多和别人学习,之前特地提到了新加坡八代出道战的夏浔音老师,说想要找机会取经
现在这么一看,你小子把你刚才超强的情绪感染力挪一点到你的舞台就完事了!
370楼
[陈紫瑶茫然.gif]
[赵天浩星星眼.gif]
[卓思豪面红耳赤.gif]
拿走自取
可惜镜头没给鹿梦,鹿梦的表情一定也很精彩
371楼
卓思豪第一句反驳的话就已经漏洞频频了
“——5号也是悍跳狼吗?”
这个“也是”如果不看火鹤的表情,我真的没意识到他完全把自己暴露了,潜意识里是承认场上存在悍跳狼了
372楼
[火鹤从容跟读.gif]
老公你带我走吧老公!这么游刃有余的老公!
373楼
规则是狼人不能空刀,第一晚平安夜,除了女巫守了人不做他想,卓思豪已经思维混乱了,这种情况下有点脑子的玩家都没法继续相信他
374楼
支离破碎的一段发言,还不忘给陈紫瑶发个金水,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啥样的人,简直要相信他恋爱脑了!
375楼
张文澜也好蠢啊
376楼
这个时候还在跟票卓思豪是怎么想的?就算是真的觉得火鹤是狼,也不该在卓思豪劣势这么明显的情况下继续力挺啊!有之前矛盾的前车之鉴,观众很难不觉得你带了场外感情!
而且节目组现在在搞伙伴团的群像,这个时候站特邀嘉宾的外人...啧啧啧,弹幕已经开始扣问号了
377楼
白隆跟陈楚丰不在这边,真的是保护他们俩了
378楼
鹿梦玩的也不错,完全没有被人带走思维,直接指出卓思豪的漏洞,等于变相锤他
379楼
卓思豪完蛋了!
对不起我实在是幸灾乐祸笑容停不下来
380楼
陈紫瑶都没跟票,投给肯定不会出局的鹿梦了,约等于弃票,张文澜怎么这么拎不清
381楼
没想到卓思豪第二轮就给票死了,笑容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
382楼
谁懂镜头一扫,场外你撬几个人在场外淡定围观的救赎感?
383楼
都快忘了这是个三十个人的综艺了,其他两组的人完全可以过来看热闹,一看一个丢人现眼
384楼
怎么又来?
385楼
卓思豪心态彻底崩了
386楼
知道他蠢,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节目组居然没剪掉?
387楼
回复386楼:
看样子在没分量隐身和有分量丢人之中选择了后者呢
388楼
刚才弹幕还在给卓思豪洗白,说他给陈紫瑶发金水是恋爱脑的行为,没想到下一秒就打粉丝的脸啊!直接跳出来说火鹤陈紫瑶是狼是什么操作?卖队友又是什么神人行为,我好震撼!
389楼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390楼
从陈紫瑶小姐姐的表情里,清晰地读出了“算什么男人”的内心独白
相信就算原本她真的和卓思豪有点什么,现在也什么都不剩了
391楼
[火鹤莫名其妙.jpg]
[陈紫瑶难以置信.gif]
二位要不一起接个谍战戏吧,这演技我给满分
392楼
可惜卓思豪看起来只是像被票出局之后彻底发疯,无人在意他的想法
......
799楼
这就赢了?
800楼
宣布游戏结束,第三方获胜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好好笑啊
801楼
蒋凌风居然是猎人,他真的是神助攻,一枪带走了陈紫瑶,火鹤他们都不用弄脏手,就利落地紧接着屠城了
802楼
卓思豪第一轮就试图制造看点发疯,玩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过去了...有几个人完全忘记第三方阵营的存在
803楼
回复802楼:
还有几个人甚至搞不懂规则,比如说蒋凌风
804楼
原来蒋凌云是女巫啊!我还想着女巫全程都没吭声,难道是沈琰
805楼
刚才鹿梦是不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语?
806楼
“要不是那个谁,我也可以和卓思豪对跳的。”
我们哥弟组最近的饭太高质量了,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在邀功什么,在迫切地寻求关注么?
807楼
回复806楼:
“弟,我也可以为了你和卓思豪对跳,哪怕牺牲自己”。
808楼
鹿梦还是别轻举妄动了吧,一着不慎死了,火鹤就得跟着殉情
809楼
甚至有点想看火鹤殉情的版本谁懂
810楼
回复809楼:
不是,你这和想扶贫的cp粉有什么区别?一方完蛋另一方也要跟着?
811楼
回复810楼:
规则不就是这样的吗?
812楼
回复811楼:
规则是这样就应该让火鹤为鹿梦的莽撞行为买单?看着你们刷了半天火鹤鹿梦“恶人情侣”,鹤丝都没说话了,现在真的要好好说道说道,鹿梦一张白痴牌用都没用上,稀里糊涂就躺赢了,怎么好意思绑定的?
好的要跟着沾光,坏的得拉火鹤下水?
813楼
楼里怎么吵起来了...鹿梦也没做任何不合适的“莽撞行为”啊!
这一局最好嗑的难道不是火鹤赵天浩吗?有没有人领嗑?
814楼
回复813楼:
真的很好嗑
第三晚赵天浩就被火鹤利落地杀了,明明是前两局的大功臣,帮了大忙,但是碍于身份真的手起刀落就人头落地
但哪怕这样,赵天浩被宣布死亡的时候都要认真地看着火鹤给他鼓劲,殊不知这就是罪魁祸首
815楼
回复814楼:
这是什么虐恋情深你死我活的局面啊!为赵天浩的绝美爱情落泪了!
816楼
虽然赵天浩第三天被火鹤“恩将仇报”杀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整局狼人杀,除了火鹤和卓思豪(负面的那种)最出彩的就是他了,弹幕里全都是好感他的,这一波值了
817楼
这一局最大赢家是取得完美胜利,分量很足还收获迷弟的火鹤
最大输家是思维混乱想要悍跳预言家踩队友,结果操作失误情绪失控,还直接自爆面子里子都丢了的卓思豪,这么说没人有意见吧?
818楼
回复817楼: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范
819楼
不得不说,高靖雯小姐姐也真的很厉害,一出手就给自己锁定了胜局,作为丘比特真的很完美了!
820楼
卓思豪这么丢人的表现,没办法用他微博挽尊的身体不适来轻轻揭过吧?怎么粉丝开始往那个方面洗白了?疯狂悍跳,试图带妹还当场暴走,丝毫看不出身体不适,只觉得是脑袋坏了
821楼
卓思豪的粉丝不如说是他突发狂犬病,这都比身体不佳来的靠谱
822楼
卓思豪提前发了那么多条微博,粉丝都受宠若惊,现在看来是知道自己的表现一塌糊涂,又没办法剪掉,只好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给自己的丢人现眼铺垫?
823楼
火鹤和鹿梦,这也算是给青道报仇雪恨了吧?
824楼
回复823楼:
这个程度我觉得已经够了
希望明天播出的撕名牌,我们撬能开开心心玩,不要受伤就好,千万不要抱着“火鹤能不能再给青道继续报仇”的心态看节目,大家能不能做到!
825楼
回复824楼:
顶了
今天这一出已经让我很爽了,青道应该也看着卓思豪的狼狈很欣慰吧!接下来的收官一期放平心态!
......
1000楼
顶着锅盖说一句,其实我还是有点暗戳戳希望撕名牌卓思豪再输个大的
能不能在这里许个愿?
第406章 番外25 《飞驰吧!伙伴》EP14-2论坛体 上
【理讨|《飞驰吧!伙伴》S3E14-2直播楼】
————————————————————
【主楼】我是组长
这里是《飞驰吧!伙伴》驾驶季第十四集.下的节目直播楼
此楼给大家提供一个直播聊天的地方
请勿在此楼打架、过度超话风、人身攻击、发散洗脑包...
以上
2楼
来了!
3楼
昨天的快乐还围绕着我,今天的快乐就要找上门~忍不住唱起来
4楼
看NU,感觉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所以今天我是可以带着一些期待来看节目的对吧?对吧!
5楼
回复4楼:
虽然组内基本上每个楼都在说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否则有可能失望,甚至迁怒我们撬,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们有些莫名的期待
6楼
钟清祀和火鹤都在,没问题的
7楼
回复6楼:
洛伦佐、凤庭梧、鹿梦:?
8楼
回复7楼:
大脑指挥官在,其他三个人毋庸置疑不会有掉链子的时候
9楼
看了昨天的预告,感觉今天不管到底结果如何,谁取得胜利,至少节目会很有趣
10楼
我只看到了预告里节目组或者经纪人把他们当小孩子看,给了个儿童房的神奇
11楼
说到经纪人...我记得隔壁组有个爆料帖,说卓思豪的经纪人受够了自家艺人的各种行径,一直在给他收拾烂摊子,但卓思豪屡教不改,甚至老是顶撞他,弄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很僵
12楼
回复11楼:
那我接一下众叛亲离,公司解约,这不过分吧!
13楼
其实能理解方时朗一个顶流所在的公司,男艺人方面后继无人的悲惨境遇,他们太急着想要捧一个新的人出来了,但没必要是卓思豪,我说真的
以卓思豪的各种爆料,和他本人的情商智商,就算真的运气好小红靠捧,也非得在紧要关头给公司当一次猪队友,还不如提早给他解约了,否则迟早要捅娄子
14楼
方时朗红的比较早(虽然没有火鹤早)其实他现在的年纪说一句“待爆”潜力股也不算太晚,要不还是撑一下吧
15楼
我组真的站得够高啊,早些时候哪敢在楼里各种蛐蛐方时朗,果然(火鹤的)人气就是最大的底气吗?
16楼
当初他们去录制的时候我在现场来着,说真的,我国庆假期去网红城市的大热景点,都没被挤成那种模样
17楼
回复16楼:
羡慕姐妹
当初录制的时候,我就记得本组有个欧皇姐妹发帖,说火鹤帅的和鬼一样
18楼
楼上说的记忆犹新
因为那条repo,坚定了我一定要去见一次火鹤的心情
19楼
这群男的别光顾着录节目,什么时候能去智源新城体育馆开个演唱会啊!
20楼
谁来给我科普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和传统撕名牌好像区别有点大
21楼
回复20楼:
其实区别也不算大,只是和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机制结合了一下
30人分ABC三组,一组10人,攻守轮换(15分钟一轮)每一轮有一组担任进攻方,就是撕别人的,另外两组负责防守方,就是保护自己不被撕,某一组所有成员都被撕掉(全员淘汰)后比赛立刻结束,这一组为最后一名,其余两组根据存活人数多少决定名次
22楼
回复20楼:
目前抽签拿到的顺序,进攻方依次是B→C→A为一整个循环,第四轮同第一轮,一直到比赛结束
23楼
回复22楼:
谢谢姐妹!姐妹说的特别清楚!
24楼
补充一点就是,其实这个游戏的真心话大冒险部分看点更多:
每个人在被撕掉名牌的淘汰瞬间,必须在真心话和大冒险里选一项执行
[截图]
比如这个小火,你们能看到他背后贴着两个名牌,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选手本人不知道自己背后的题目是什么,但是题目的效果很多样——
针对被撕者,撕人者,甚至波及全队
25楼
我看规则,感觉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完全看运气啊
到底是被撕人的复仇机会,还是撕人者好事成双,又或者信息交换...因为无法预估,所以撕别人的时候要稍微想一下,被撕掉后也要思考到底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26楼
我有个问题,真心话的“实话”是不能撒谎,但是撒谎与否怎么判断呢?
27楼
回复26楼:
就是回答者视角的实话吧,即使他所掌握的信息本身就是错的也不违规,不过你说得对,这种游戏在过程中很难判断到底有没有撒谎,属于是全看良心,就算当时撒谎了,事后说自己不清楚,不记得也没事
28楼
楼上说的都好复杂,我有点晕了
29楼
其实大家规则说的头头是道,真正玩起来没那么多复杂的效果,基本都是随心所欲,就看综艺之神和幸运之神都降临在谁头上了
30楼
回复29楼:
说到幸运之神,已经开始为火鹤紧张了
31楼
火鹤的非酋是不关注L7MINA的路人也略有耳闻的程度
32楼
早就想说了,其实昨天的狼人杀游戏,火鹤的狼人牌+第三方玩得好当然是爽歪歪,玩不好或者受牵扯很难获胜,也很容易受到牵扯死掉,再加上他后边的卓思豪跳出来踩他,这运气没谁了
33楼
回复32楼:
我也觉得,所以赵天浩那一出真的是力挽狂澜
34楼
你们还在讨论昨天,我看到火鹤过去给主持人送了润喉糖,怎么会有这么人美心善的小男孩啊!
[截图]
而且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完全不是当着摄像镜头作秀!
35楼
传闻里火鹤当年还是幼崽练习生的时候,第一个solo舞台就已经在给负责帮他伴奏的乐队老师们送护嗓套装、水和擦琴布了,当初被爆料还有人说他小小年纪市侩,或者装样子
现在长大了看出来了吧,完全是情商高+温柔体贴,怪不得无论什么身份和他共事的人都夸他
36楼
回复35楼:
我记得!当初赤序乐队的吉他手,就是星文乐队邓老师的儿子,叫做邓梓文的那个哥,还特地发在微博上,是火鹤的手写贺卡,好多粉丝在下边一边感谢一边开玩笑,问“哥你这个卖不卖,我们愿意斥巨资”
37楼
越追火鹤,越觉得他的人品在闪闪发亮
38楼
回复37楼:
公开了九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真的做错事引来众嘲,让粉丝为他心力憔悴这一点,已经是吾辈楷模了
经常看到那种做错事,说错话的爱豆,粉丝一边破防一边自我怀疑一边洗白澄清,真的很无力
39楼
分组的情况是
A组:L7MINA +海陆空组
B组:家有儿女组+喜剧三人行组
C组:天闻之家组+三傻组
特邀嘉宾跟随自己所在的小组一起分配
之前热搜上炒得火热的AvsC,卓思豪复仇什么的,其实就是没把B组放在眼里,直接冲着L7MINA,更准确地说冲着火鹤去的
40楼
真是什么人都敢碰瓷火鹤了,方时朗还没说话呢,卓思豪倒是在这儿又唱又跳
41楼
你们说,这个游戏会不会有人拿剧本?
42楼
回复41楼:
不好说,隔壁不是刚爆出来,有明星录制综艺都有替身吗?替身这么玄幻的东西都来了,更别提剧本,其实也不用多透露什么,告诉一下背后的真心话和大冒险题目就够了
43楼
楼上说的感觉真的很容易啊,贴名牌的本来就是工作人员,经纪人、助理甚至艺人本身周旋几下,估计就能拿到手
44楼
不管有没有剧本,我们撬是没有的哈,大家讨论着别把他们拉下水就行
45楼
同样是高一,为什么人家萧梓有乒乓球国手的爸爸,还能和火鹤一起录节目,我只能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疯狂补作业一边羡慕嫉妒?
46楼
今晚就把萧梓妹妹当皮套梦一下火鹤是我哥,妹妹对不住了!
47楼
“去吧,别怕。”
四个字的含金量
要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条别挂在热搜了,这四个字就够了,苏断腿
48楼
火鹤真的很少和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相处吧,从小到大要不就是师兄师弟要不就是工作人员和前辈姐姐,如今看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哥感溢出来了
49楼
妹妹和大家共脑了,被鼓励完直接脸红
50楼
其实妹妹抽中这个签运气不错的,要我总结的话,第三轮是撕名牌方是最有优势的,前两轮大家争取都苟住收集信息,如果组内有能整合全局的人就更好了,第三轮可以直接发力收割
第二轮也还行,但是要留给第三轮足够的防守体力,第一轮反倒是最难的
51楼
第一轮大家规则还不熟悉的情况下,又要留存体力,虽然是最早攻击的,反而会显得很被动
52楼
如果我是B组,我会选择静观其变忍+藏+观察,一直留到第二个第一轮再动手,争取把劣势化为优势
53楼
不过虽然涉及到背后是不是“炸弹”,这游戏毕竟也是撕名牌,还是要点体力的,至少要有逃跑的力气,而不是一下就被撕了只能祈祷后背的内容可以反将一军
54楼
非要分析的话,我会觉得A组占优,虽然A组的男女比例对半分,但是退役+现役的运动员姐姐们,加上年纪小精力足的萧梓妹妹,还有我们撬的五个年轻又经常练舞的,体力方面没太大问题
55楼
回复54楼:
之前的星脉运动会,来的这五个在各自不同的项目上也算是各有千秋,而且为了获胜也都是能跑乐意参与的
这里没有在映射叶扶疏的意思
56楼
叶扶疏如果来了,A组得单独给他开辟一条“诱饵”路线,毕竟你让叶扶疏全程一直跑很难
57楼
NU上面,今天火鹤怎么一直不怎么发言啊?
58楼
回复57楼:
刚开群聊的时候队友就说了,火鹤最近超级忙,这个点他们回宿舍了,火鹤人还在公司工作
59楼
提到工作我就想到最近的那个综艺的爆料,大热音综S+项目,怎么听怎么像是火鹤的饼
60楼
回复59楼:
如果说内娱的vocal水准能够达到单独上音综的新生代年轻艺人,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火鹤,而且从其他爆料的名单来看,这次聚集了不少大咖,我们这儿不派一个镇得住的又要被冷嘲热讽了
61楼
其实从K-ING组合的南书贤出现在星脉,有和火鹤的目击,又在声冠全球的爆料里频繁登场,就能联系起来想到点什么了,不过当时更多的人是觉得他们要合作了
62楼
让火鹤去参加这种大场面的节目,还有些小紧张呢!
63楼
你们能不能把话题拉回来先讨论一下马上要开始是撕名牌?
64楼
其实我不太喜欢看撕名牌,感觉就是一群人气喘吁吁到处狂奔又是结盟又是拉扯又是搂搂抱抱又是商量卖人情,一通操作之后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大打出手,留足了后期剪辑的素材就“刷拉”一下撕掉
65楼
楼上好精辟,其实我也不爱看
66楼
楼上上+1,甚至祈祷L7MINA不在一个组,这样我就能看到他们搂抱作一团贴在一起的激烈(?)姿势了
67楼
回复66楼:
姐妹我懂你,星脉运动会我也希望我cp不在一个组,这样对决型项目遇上可能会有更好看的画面,同一组基本就是坐在一起看别人玩居多
68楼
楼上的姐妹们有些凡尔赛,要知道有些人的cp就算给了机会也没有交流,比如说我的拉郎
69楼
回复68楼:
你的拉郎是谁?
70楼
回复69楼:
火鹤+段琛
71楼
回复70楼:
?这对叫什么?长大后我也没成为你?
我看之前八代出道战,他俩有些互动的吧
72楼
段琛因为在八代出道组对火鹤没有那么激烈的崇拜仰慕之情,所以被70楼的姐妹惦记上了吗?这就是当年上学的时候,大美女大帅哥因为别人对自己爱答不理反而“你引起了我的兴趣”吗?
73楼
回复72楼:
懂了,这就坐在你撬演唱会第一排面无表情玩手机来吸引撬人注意力
74楼
回复73楼:
首先,你要抢到票
而且一般来说,因为星脉旗下饱受私生困扰,所以他们看到你说的这种人,第一反应是谁家私生/辱追
75楼
笑死了,听到刚才A组战前会议洛伦佐说了什么吗?
——“我会尽力,但是这些天精力有点跟不上。”
能让洛伦佐这种要强人士承认精力不行,那他确实可能是已经非常累了
76楼
回复75楼:
内倾严重的i人如洛伦佐,其实第一天录制到下午,人就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吧,幸亏当天可以泡温泉休养生息
77楼
幸亏洛伦佐是和火鹤钟清祀这两个熟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一起录制一起休息的,否则对他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别人待在一起,还要录节目,感觉中途就会崩溃
很难想象他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78楼
反过来看,火鹤不愧是高精力人群
我出去玩十四天都累的要死要活的,每天在车上睡得不省人事,他又是解谜又是开车又是录节目又是做任务,中途还高反了好几天,怎么到最后一天了还看着精力旺盛活蹦乱跳的?
79楼
回复78楼:
火鹤去年自己发在NU的行程表
[截图]
看了一下,要不是他顾忌着爱豆这行业还要靠脸吃饭,得睡好觉,一天睡个三四小时好像就已经足够了
80楼
我等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低精力人,被火鹤震撼到了
......
199楼
你们喜剧三人行组真是生怕自己不招黑啊!
200楼
白隆是不是有病,上来就直奔萧梓,小妹妹才十六岁,饿虎扑食一样冲上去样子很难看他自己不知道吗?
201楼
[gif]
我无语了,怎么还掐着妹妹肩膀硬撕呢?好凶
202楼
弹幕全是问号,这粗鲁行径跟群像立的好大哥完全不是一回事吧?看得我好不适
203楼
我有点好奇,白隆遇到萧梓到底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被骂?
204楼
回复203楼:
这是第一局刚开始,立刻急吼吼冲上去完全不考虑妹妹的出演分量,而且动作表情都很凶,让人观感不适
如果我是白隆,我不会主动撕她,会试着通知同组的女生过来,非要撕不可的话,会在撕之前稍微说几句“冒犯了”,“不好意思”之类的话,不要显得像以大欺小,真诚一点,温柔一点
205楼
火鹤来了
206楼
我要是萧梓已经爱上了
当然我不是萧梓也已经爱上,这是什么救人于水火的哥哥形象啊!
207楼
发带短裤运动火!新皮肤!
208楼
火鹤在这儿救妹妹呢,那边的凤庭梧到底在干什么?
209楼
回复208楼:
在找火鹤
209楼
方时朗精准点出了凤庭梧的行为
210楼
凤庭梧→
【你们看到我的猫了吗?(附照片)
他没有丢
只是太可爱了,想让大家都看看】
211楼
凤庭梧在炫耀他的猫
火鹤这边还在发散魅力
212楼
我就说为什么这个妹妹名字有点耳熟,原来真的和萧子阳有点关系啊
213楼
火鹤:嗑
星脉娱乐的文化源远流长,旗下艺人自己不管组不组cp,都没有不嗑前辈cp的义务!
也看得出来萧子阳莫繁确实是一组公司公认的好嗑cp了,跟着火鹤嗑没问题的!
214楼
“方哥很值得被喜欢,我也喜欢他。”
听到了吗两家粉丝,别打了别打了和我一起嗑cp吧!
215楼
回复214楼:
火鹤说个客气话还当真了
216楼
火鹤我命中注定的哥哥,为什么火鹤不是我的哥哥!
为什么?
why?
왜?
どうして?
Pourquoi?
ทำไม!?
217楼
我就看楼上还能说出哪国语言的质问来表达自己的嫉妒(划掉)之情
218楼
火鹤和萧梓的互动为什么给我看出了差辈的风味,其实两个人就差了四岁,但是火鹤好慈爱,看萧梓的眼神完全就是“小朋友”的那种
219楼
回复218楼:
所以你会发现虽然在和差不多大的女生互动,但破防的是妹妹粉不是梦女,梦女们已经顺势开始做“我男朋友和他妹妹”的梦了
220楼
定位系统是个好东西,好就好在其实只能看出一点其他人的所处区域,比想象中没什么用
221楼
第一轮应该很少会有人立刻淘汰人吧,毕竟大家都比较谨慎,而且要给其他人留点节目分量,马上被撕掉——行吧刚说完孙宸姐姐就被撕了
222楼
...?
223楼
等一下我把进度条往前拉了一下,在孙宸姐姐还没被撕掉的时候卓思豪说了什么?
224楼
回复223楼:
“泳坛名将体力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
225楼
!!!卓思豪有病吗?
226楼
不是,哥们儿,我以为你昨天已经够丢人现眼没情商的了,怎么还能更差?你还没吸取教训?
227楼
卓思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孙宸姐姐一个国家运动员,也是你能嘴的?
228楼
开始怀疑之前爆料的那些,卓思豪嘴自己在选秀里的队友的聊天截图都是真的了,节目里他都敢当着镜头说别人的坏话,很难想象在节目外这个人私底下会有多嚣张,多可怕
229楼
我担如果说了类似的话,我会马不停蹄转身跑路,谁知道哪天他会翻个大的
230楼
弹幕说他后边还说了一句“不如和火鹤对上”,但是这澄清了个寂寞啊!只让一件事变得更明显了:
节目组果然是抛弃了和方时朗的cp,想要让卓思豪和火鹤搞个cp出来吸引注意力吧!
231楼
回复230楼:
怪不得!我说怎么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把火鹤跟卓思豪拼在一起,两个人明明没什么交集,就连比赛前俩人凑一起说话都要放出来,明明还没开始正式录制,搁这儿搞宿敌论呢啊?
232楼
别的都好说,我真的受不了这种高高在上的男艺人舒舒服服把钱挣了,还要嘴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孙宸姐姐当年因为有很多伤病,之前看一个纪录片,她说她现在膝盖、肩膀、耳朵都还有各种后遗症,要下雨的时候会疼,看节目的时候也能看出来,真的付出了很多
233楼
回复232楼:
这么一说,我就加倍讨厌卓思豪了,这种人能不能滚啊,滚出娱乐圈身败名裂能不能做到?
234楼
回复233楼:
目前粉丝还在解释控评,话术是“他是笑着说的,所以只是开玩笑,网友上纲上线”
我劝粉丝滑跪道歉,不要再强词夺理,否则事情闹大了让下沉平台知道了,就没法翻身了,孙宸虽然不是那种流量型的运动员,成绩也没有厉害到天之骄女,但知名度还是可以的,我怀疑她在家长辈的知名度比卓思豪更高
235楼
有些可怜卓思豪的粉丝,天天给自己惹麻烦,还得站出来帮着收拾烂摊子
236楼
先不讨论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我们组的孙宸姐姐被淘汰了,C组的董雯也被淘汰,B组动手也太快了!
237楼
B组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了?这种游戏难道不是要尽量给别人一点吸粉更合适么?他们不会真的完全当竞技节目来下狠手吧?
238楼
回复237楼:
从之前白隆的动作来说,B组因为自己是第一个攻击的,所以策略就是不管怎么样优先淘汰“软柿子”,比如运动员,比如女孩子,再比如那种名气不够大的透明嘉宾,其实确实很遭人诟病
239楼
回复238楼:
没办法,这一组没有那种很能主导局势又聪明的核心人物,也没有复杂的战术,大家就靠着本能行动了
240楼
B组都没上热搜,根本不用想,绝对是倒数第一名,直接被献祭
241楼
A组的策略果然是观察别组真心话大冒险的内容,再做决定
火鹤怎么这么忙,钟清祀打完电话洛伦佐打
242楼
蒋凌风怎么这么好笑,“桀桀桀”真的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小火快跑啊!
243楼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244楼
回复243楼:
是飞奔的火鹤!
虽然知道这孩子跑步速度很快,家族运动会可见一斑,但还是震撼到我了,弹幕对卓思豪的讨伐都少了一半,全变成【?】了哈哈哈哈哈
没看过运动会的,都得被小火的速度吓一跳
245楼
对蒋凌风挑衅的小可爱真的很像宝宝,在撒娇吧?你是在撒娇吧!魂穿蒋凌风!
246楼
怪不得节目的哥哥姐姐都喜欢火鹤,这谁能不喜欢!
247楼
!!!
248楼
怎么一转眼蒋凌风和方时朗对上了?
249楼
火鹤刚才带着蒋凌风...原来不是乱跑的吗?!亏我还为他捏了把汗
250楼
我现在的表情和蒋凌风一样懵,谁来和我解释一下?
251楼
回复250楼:
节目组规定了十五分钟交换一次进攻防守方,但是在节目录制过程中大家比较依赖于广播播报,火鹤这边带了手表,我的猜想是,火鹤在卡那个攻守交替的瞬间,把B和C组的成员凑到一起!
众所周知,在交替的瞬间是最容易直接被反杀的
252楼
所以方时朗算是渔翁得利?
253楼
回复252楼:
不一定,要看蒋凌风背后的真心话大冒险题目是什么
254楼
啊啊啊啊啊啊钟清祀!!!
255楼
用手指戳代表火鹤的小圆点是什么特别的情趣啊啊啊啊!还一边笑一边戳
256楼
钟清祀你...
257楼
[截图]
NU里太好笑了
【凤庭梧】:“绝对是你干的吧~”
【鹿梦】:“小火鹤~~”
【凤庭梧】:“呕!”
【鹿梦】:“呕!”
这两个人昨天势同水火,今天同仇敌忾
258楼
回复257楼:
证明了没有永远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259楼
你们撬情敌组真的太多了,我这个杂食党居然一时间不知道嗑什么才好
260楼
蒋凌风这傻孩子,原来是把撕名牌当传统的那种继续玩啊,结盟什么的在这个游戏里没那么有用吧,还不如各自为营
261楼
以为选了真心话会稳妥一点,没想到居然可以打探别组信息
262楼
但是蒋凌风这个问题问的确实不咋地,算是浪费了机会
263楼
我怀疑火鹤是为了在旁边探听背后内容的具体信息,才特地把蒋凌风引诱到方时朗面前的
这样又能借别人的手撕掉对手,又能卖一个人情给方时朗,还能探听想要的信息
264楼
回复263楼:
火鹤这个小机灵鬼!
我也想学者钟清祀戳一戳那个活动的小圆点,甜蜜地说一句“小火鹤~”了
第407章 番外26《飞驰吧!伙伴》EP14-2论坛体 下
265楼
[火鹤鬼鬼祟祟偷听.gif]
表情包大家自取
266楼
其实从各种表现来看,都能发现其实B组确实是运气最不好的,第一句完全是为了让大家了解基本规则,他们撕掉的人确实在大家看来是战斗力比较弱的那一拨,也因此别的组牺牲了相对没那么强的人,就能获得一些情报
267楼
我刚才错怪B组了,和现在的C组比起来,B组其实算谨慎了
268楼
原来C组才是饿虎扑食战术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给欺负十六岁小女孩的白隆道歉的!
269楼
C组到处撕人,火鹤这边倒是业务繁忙起来了
看样子A组的战术就是尽可能多的搞清楚真心话、大冒险的题目,所以不管是哪组人落马,都能看到A组人鬼鬼祟祟在附近徘徊,就是等着偷听题目呢
270楼
感觉上,只要对手背面的题目不要太坑人,A组获胜的概率还是挺大的,我们撬就算5vs10说不定都有胜算,是我对他们的滤镜开太大了吗?
271楼
回复270楼:
啊啊啊啊这算是flag吗凤庭梧转眼就被卓思豪杨文远包围了
272楼
回复271楼:
啊啊啊啊对不起但是看起来他们俩都不是凤庭梧的对手!
273楼
1vs2正式打响
274楼
如果是我,我也会想要在这一轮尽量把凤庭梧撕掉的,目前看来虽然真心话跟大冒险的题目开出来不少,但没有动其筋骨的特别严重的问题,但是把凤庭梧留到下一轮不是乐事
275楼
从外表上来看,一般人都会觉得凤庭梧是一员大将吧?
276楼
回复275楼:
谁说不是呢,年纪轻个头高,加上昨晚刚刚掰完手腕,大家都知道他力气大了
277楼
你撬还有隐藏款没开出来呢,建议C组的人不要太以貌取人...懂的都懂
278楼
总算是在撕名牌节目看到真的撕名牌的全武行了,我捏了一把汗
279楼
要不是赵宇轩突然经过,光凭卓思豪和杨文远,还真的没办法制服凤庭梧,这是真的1vs3了
280楼
我方凤庭梧现在是彻底的战损ver
281楼
以为凤庭梧会很懊恼被抓住,但他现在这个闲适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给下了任务了,节目组把小组内部讨论的画面全给我放出来啊啊啊!
282楼
“你们不会觉得我是我们组战斗力最强,或者跑的最快的吧?”
新粉发问,难道不是吗?
283楼
回复282楼:
完全不是
284楼
回复282楼:
他确实是你撬力气最大的,但是战斗力,或者速度方面主打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285楼
回复282楼:
看家族运动会和你撬自己的小团综就知道了,凤庭梧属于是一个先天优势但后天乱来的属性,不过我要是有他这种先天,可能做的也不会比他更好了
286楼
凤庭梧的那个【嘻嘻】颇有火鹤的风范啊,果然是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
......
330楼
满朝文武为何一言不发?
331楼
回复330楼:
外边的帖子已经刷屏了,大家估计要不被凤庭梧的操作和那一通电话震撼到,要不就在专门的帖子里嚎叫,要不就回超话和同担一起爽歪歪去了吧
332楼
生存竞技类节目里被淘汰后给队友打电话这件事真的是可以的吗!
333楼
回复332楼:
不是没有打过电话的,但是
1凤庭梧钻空子回应的姿态俨然有火鹤的风范
2火鹤接到电话第一反应“被淘汰啦”预判了你的预判显得很心有灵犀
3凤庭梧一听到火鹤的声音和充了电一样打鸡血
4火鹤让凤庭梧根据自己的喜欢,放心大胆去玩
这叫一个宠啊!
334楼
回复333楼:
虽然从火鹤的表现来看,他是根据定位系统,凤庭梧和C组三个人的小点猜测的,但是心有灵犀这个嗑法很妙
335楼
回复333楼:
拿出免洗洗手液开始洗手这个部分我也是爆笑如雷
也不知道是和你撬内部的谁互相传染,怎么不能说一句团魂呢
336楼
回复282楼:
刚说到最高战斗力,这不就来了
337楼
回复282楼:
刚说到最快速度,这不就来了
338楼
[钟清祀过肩摔.gif]
梦女做梦素材请自取
339楼
赵天浩啊啊啊啊怎么又是你!
340楼
赵天浩可能是之前节目里和3/7友好互动过多,现在开始尝到对峙状态的苦果了,昨天被卖了还在帮着数钱。今天主动攻击但是自投罗网
341楼
好温柔一个钟清祀,还记得放缓动作尽量避免伤害
342楼
怎么就不能是卓思豪遇到这种事呢,真的很想看他被钟清祀重重砸在地上的样子
343楼
回复342楼:
+1
看卓思豪那群现在还在洗白,顺带攻击孙宸姐姐的粉丝说不出话来,也是一种美事
344楼
回复343楼:
如果真这么做了,会不会他粉丝全网骂人攻击钟清祀啊?说不定还要污蔑钟清祀霸凌他
345楼
回复344楼:
想多了宝贝,十倍攻击力的他家都打不过钟清祀家,用一根手指就能摁在地上揉搓,而且他们敢惹么?欺软怕硬的东西
346楼
只有我在感叹钟清祀这个反应速度,这个摔人还自带缓冲能力的过肩摔帅到人头疼吗
347楼
回复346楼:
赵天浩:为我花生!
348楼
哎呀真是发愁,我老公到底是选火鹤还是选钟清祀呢,真是幸福的烦恼!
349楼
回复348楼:
这才几点啊就做上梦了
350楼
回复348楼:
我也有此想法,所以最后的决定是让他俩在一起,我远远地看着就好
351楼
回复350楼:
诡计多端的...
352楼
说实话,第二轮的这个时间差战术真的很牛,如果真的是来自于火鹤的精准计算和诱导,那他此举可以称得上是迄今为止撕名牌大战的top1了,而且还能够一举三得
353楼
鹤丝抓紧时间安利出去,这个程度又能在路人能吃一波好感
354楼
回复353楼:
已经看到有鹤丝在剪,营销号在发了
不过我看啊,火鹤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艳表现,不如做个合集一起安利出去
355楼
以防没有全订撬团NU的朋友们不知道,现在NU群聊里很热闹,凤庭梧又在炫耀,但是被钟清祀轻描淡写压制,试图拉其他人帮忙,目前所有人都处于明哲保身的境遇
356楼
钟清祀刚才在群里被调侃了半天,看样子不是不在乎,是在蓄力啊!
357楼
回复356楼:
有一说一,虽然在镜头前这样表现了,但对钟清祀来说,被队友和全国人民看到还是有点羞耻的吧?这点上建议学习凤庭梧的精神,理直气壮大大方方,到现在他要是不秀一波才让人觉得奇怪呢
358楼
好想看钟清祀恼羞成怒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359楼
@L7MINA
能不能给我直播一下
360楼
火鹤不在场好可惜,好想看他置身修罗场的画面
361楼
这一段我愿称之为,3/7组akaL7MINA七分之五的精彩表现合集
那头钟清祀一个轻描淡写过肩摔解决赵天浩,让他意识到想要撕掉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边凤庭梧的运气又在引发奇迹——“强制决斗”,这又是什么给凤庭梧量身定制的好东西啊!
362楼
弹幕又开始质疑凤庭梧被透题了,我真的没辙了
363楼
回复362楼:
看了一眼弹幕发的其他内容,哇居然大部分都是卓思豪粉丝呢!还有点方时朗粉丝
咱就是说喜剧三人行真的有粉丝啊,到底在喜欢他们什么?
364楼
杨文远到底是什么小倒霉蛋啊!
365楼
杨文远这个强制决斗的,应该是目前游戏里最有杀伤性的规则了吧!
366楼
回复365楼: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次尝试复仇的机会,对凤庭梧来说,跟“你好,给你一个跟对手同归于尽的机会”有什么区别,刚才三个人对他一个都快累死了
367楼
杨文远你走好吧!挥舞小手绢
368楼
所以是谁最后撕下了名牌,这条规则就针对谁?所以如果刚才是卓思豪、赵宇轩,现在需要对决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369楼
杨文远是什么冤大头啊,刚才撕的时候就是他顶在最前边,现在又变成唯一一个要面对凤庭梧攻击的了...
370楼
emmmm有点微妙
371楼
杨文远的粉丝反应过来了吗?这都不撕?
372楼
其实我一直觉得谁撕下来谁面对挑战这件事没什么问题,只是卓思豪跑掉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有点难评
373楼
“这里不关我们的事”...是这句话吧?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奇怪?
和之前嘴孙宸姐姐的时候微妙的相似,粉丝又开始洗他在做综艺效果了,我想说综艺效果是赵天浩想要攻击钟清祀但被反杀满脸懵,是凤庭梧被撕掉后得意洋洋给火鹤打电话,不是嘴国家运动员还觉得自己很幽默,更不是留下队友承担后果自己事不关己跑路行不行?
374楼
赵宇轩:你不要过来啊!
375楼
等一下?为什么火鹤会知道是杨文远撕掉的凤庭梧?
376楼
回复375楼:
可能因为卓思豪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而和凤庭梧1vs1对决的话,C组不可能有人获胜?
377楼
回复376楼:
这么解释好像是可以解释得通的,但是总有种微妙地,火鹤是在阴阳怪气的感觉,有没有人同感?
378楼
没有人觉得火鹤是很懂得卓思豪的人品,才一点也不奇怪吗?
379楼
同样的招数火鹤又用了一遍是吗?
380楼
回复379楼:
是的,兵不厌诈
381楼
[截图]
这里我就想说了,火鹤只是在凤庭梧被围住之后看过一次定位,撇去节目组剪辑掉的可能性,他特地站在卓思豪必经之路上等着,怎么看都像是算准了卓思豪不可能自己对上凤庭梧
而且在杨文远被播报OUT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完全不意外
382楼
隔壁帖子已经在讨论慢动作撕名牌的部分了
楼主说卓思豪其实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伸手就有可能抓住凤庭梧的名牌,但他直接把手缩回去了,怎么看都像是不想自己承受有可能出现的反噬
383楼
回复382楼:
这么说,卓思豪被透题的概率更大吧?明明能撕但不撕,难道不是因为提前知道凤庭梧背后的题目?
384楼
如果卓思豪知道题目,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385楼
谁懂卓思豪往火鹤那边狂奔,想要撕掉他的时候广播响起宣布攻守交替,卓思豪那个超狼狈的急刹车有多好笑?
386楼
回复385楼:
我懂,尤其是配合火鹤这个越来越开心的笑容
火鹤:嘻嘻嘻
387楼
火鹤果然又是算好的,这个小男孩也太聪明了,我忍不住感叹
388楼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不能说是巧合了
尤其是火鹤听了广播之后看了一眼手表,明显是算好的
389楼
[火鹤骤然开颜.gif]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我眼冒爱心
390楼
火鹤虽然笑的让人心动,但是在卓思豪眼里应该是另外一种感受吧!
我追SS3的全程,都没看过他露出这种慌张的表情,果然虽然手握大剧本,但哪里想到会有这种意料之外的碾压
391楼
让我亲死火鹤这个小绿茶!
392楼
卓思豪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真的太好笑了
393楼
火鹤的每一句话都意味深长啊,有没有姐妹做个总结视频分析一下,这一段的交锋让我想到了当初饭桌节目,火鹤和封迟的那段对话,两个人各自见招拆招
394楼
火鹤的情商用到卓思豪身上,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395楼
“我现在不会撕你的,放你一马”
这句话搭配卓思豪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396楼
虽然卓思豪嘴上逞强,实际上已经慌到不行了吧!
献上一个自诩孱弱的小火鹤,茶茶的很安心
[截图]
宝宝,你是妈妈的小甜心
397楼
真的把卓思豪放走了?这么好的机会啊!
398楼
回复397楼:
莫慌,别人我会捶胸顿足,但火鹤嘛...总觉得他还留着大招
399楼
节目组既然敢营销AvsC,就说明后边还有更好看的
......
500楼
我看到了什么?!
501楼
回复500楼:
火鹤.捆绑ver
502楼
看到火鹤手被绑住的画面,我的表情和鹿梦是一样的
503楼
火鹤手腕被捆有什么好害羞的?鹿梦我问你呢?耳朵又在红什么?
504楼
【凤庭梧】:“谢谢你提到我@鹿梦!”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鹿梦那句“你是觉得昨天凤庭梧被绑着还挺有乐趣的吗?现在在这里效仿”完全变成play的一环了吗?鹿梦你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的话有这个效果吗?
505楼
回复504楼:
鹿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绝对不是为了提起凤庭梧,结果被凤庭梧笑纳了
这两个人到底要制造多少离谱的修罗场剧情?这是粉丝看到都觉得另辟蹊径,想不到居然还能这么嗑的剧情
506楼
我就住在NU了!
没想到火鹤今天因为工作太忙不在场,你们撬还能贡献这么多有趣的内容!
507楼
谁家爱豆拉群看节目不媚粉,忙着争风吃醋啊!?
508楼
回复507楼:
更离谱的是,粉丝还习以为常
509楼
什么都别说了,先感谢王一然吧!让我们说,谢谢王一然,谢谢赵天闻,谢谢技能封锁的大冒险!
510楼
赵宇轩你好事做尽
511楼
我看到了什么!!!!
512楼
受不了了,谁去看NU群里的鹿梦,表情包大轰炸中
凤庭梧都不说话,莫不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513楼
凤庭梧真的要报警了
514楼
凤庭梧:他凭什么蹭你?你到底哪里好?!
515楼
回复514楼:
凭他寓.快速问答秒答对鸡兔同笼问题,凭他为A组获得了一次反弹机会,凭他不假思索把反弹机会给小火
516楼
赵宇轩的表情包,演我看秀恩爱的人
517楼
突然想到了杨永臣当年的口头禅:“不是,哥们儿你...”
赵宇轩现在脸上就写满了这个
518楼
杨永臣当年那么爱说这句话,莫不是也老是成为play的一环?
绝望的直男.jpg
519楼
杨永臣自从没出道开始搞原创之后,好感度急剧上升中,现在已经成为喜剧人了,可喜可贺
520楼
不过鹿梦不愧是解压靠数学题的,秒答
521楼
不瞒大家说,我第一反应也是跟赵宇轩一样赶紧列方程组解题,没想到压根不需要,这题目看着是鸡兔同笼,实际上藏着小窍门呢
522楼
回复521楼:
火鹤喜欢聪明人实锤了,看鹿梦答对之后他那个赞许的表情
而赵宇轩这个难以置信脸也真的很好笑
523楼
更好笑的是赵宇轩都呆滞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给这俩发糖
你说你干嘛提起火鹤夸奖鹿梦这件事呢?刚才鹿梦余光意识到火鹤满脸夸赞还能演一下矜持,虽然嘴角也没怎么压得住,但这么一来真的装不下去,完全变成了原地倒地等人摸肚子的...呃,鹿?
534楼
回复523楼:
好努力的cp粉,即使鹿梦都快要原地打滚让摸肚皮变身小狗了,还坚持要鹿塑
535楼
然后这个反弹的机会给洛伦佐了
536楼
洛伦佐或成最大赢家
537楼
但是为啥给洛伦佐啊?火鹤不会又在下什么特别大的棋吧?
538楼
不要尝试猜测火鹤的想法,只要知道这孩子目前还没掉链子让大家失望过就好,剩下的就是无条件相信他
539楼
BC两组结盟的可能性就是火鹤在开场前就预测的,现在火鹤说反弹机会给洛伦佐,很难不说是不是在利用这两组结盟这件事有了什么小巧思
540楼
你们也别把火鹤吹得太厉害
虽然我也想看他大杀四方,但是万一没做到,造神又毁神不合适,这也是楼里之前说过的
541楼
虽然我知道楼上是好意,但你主页转发的喜剧三人行好大哥帖能不能隐藏一下?我们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主页一点儿L7MINA都没有的人也能在楼里参与讨论啊?
542楼
B组席箬也证明了火鹤的预测
543楼
世界纷纷扰扰,火鹤还在接电话
544楼
洛伦佐和钟清祀的电话你一个,我一个,你一个,我一个,尤其是洛伦佐打电话意识到那边在占线,第一反应是“钟清祀怎么又给火鹤打电话了”
太好吃了我大吃一口御三家
545楼
“天浩哥可以悄悄指定一个不超过十五平米的具体区域为‘复仇禁区’。”
请大家记住这句话
节目组特地重复放洛伦佐的这个电话,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546楼
回复545楼:
火鹤:让我们说,谢谢凤庭梧
洛伦佐:谢谢凤庭梧
【凤庭梧】:“@洛伦佐不客气。”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诡异的跨越时空的连续剧
547楼
凤庭梧虽然在鹿梦那边输了一局,现在又想靠这个扳回一局的意思
你们不要再为火鹤打啦!
548楼
都怪凤庭梧
要不是他开启了这个NU内争风吃醋的剧情,今晚的群聊也不会这么有看头,看得我目不暇接
549楼
谁来和我解释一下,赵天浩的那个大冒险的规则是什么意思?
550楼
回复549楼:
设置15平米的禁忌区,只要包括撕掉赵天浩的洛伦佐之外的其他A组人踏入那个他指定的区域,就直接淘汰出局
551楼
回复550楼:
我去?这不是大杀器吗?
552楼
回复551楼:
也不是,我刚才稍微目测了一下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小一块了,在他们这个超巨大的撕名牌场地,哪怕就算怼在大家跑来跑去的地点,也很有可能谁都踩不到
553楼
回复552楼:
而且是接下来一轮,时间上面卡的也很严格,很有可能形同摆设
554楼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洛伦佐太机智了,这边刚被通知“反弹”,那边就直接表示“反弹赵天浩的技能”
所以现在设置禁区就变成洛伦佐的手段了,所以意思是,C组只要踏入那个区域就会被淘汰?
555楼
好好好,禁区还能这么玩
刚才还在祈祷禁区不起作用,现在反过来了,恨不得C组全员完蛋
556楼
回复555楼:
地下停车场D区最里的那个车位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
701楼
等等,等等?我怎么没懂?怎么突然C组就大举被淘汰了?
702楼
回复70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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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
洛伦佐根据火鹤的想法,把他们踩进去的那个部分设计成了禁区
703楼
节目组都呆住了
704楼
我没懂
听到接二连三的OUT广播,淘汰区大家的震惊不比我少,我就满意了
705楼
让我来解释婴喜爱:
B组和C组要结盟,要先趁A组两轮防守方的第四,第五轮把他们都撕掉,再自己对战,B和C组组内商量的策略是,把A组的人引诱到D区嘴里的停车位
请看D区最内的停车位的地理环境
然而,洛伦佐拿到了鹿梦给他的“反弹”的机会之后,把BC两组结盟设下的陷阱,直接当做了禁忌区
706楼
回复705楼:
不得不说,确实是能围堵的好位置,两面环墙,隔壁还有车,这里想逃都很难,一旦B和C组仗着人数优势从两面夹击,A组很危险
707楼
这一招太妙了
708楼
如果说什么地方能让人毫无设防地走来走去,踏入走出却意识不到问题,那确实是BC组自己划出来的围堵区
709楼
真的绝了,看多少次都想说太绝了,A组这一套招数真是无比丝滑,水到渠成...
710楼
其实火鹤把反弹的机会给洛伦佐是能想象的,在撕名牌对决里,目前其他组最想逮捕的就是洛伦佐了:
鹿梦出局,凤庭梧出局,钟清祀是已经通过赵天浩的嘴宣扬出去的高手,火鹤一直在动脑和潜伏,动手次数比较少,也很能躲藏,加上一个目前全程没出现但也没被抓住的萧梓妹妹...
洛伦佐被人袭击后陷入名牌大战的概率是最高的,也就说明他撕掉别人背后的名牌可能性最大,给他反弹的机会是最有利用价值的
711楼
回复710楼:
但谁能想到他居然反弹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机会啊!
712楼
回复711楼:
其实要不是BC两组自己擅自给A组设下陷阱,又正好遇上了这么一个禁忌区的大冒险,还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效果
713楼
火鹤的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714楼
就算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也压根反应不过来
现在完全是在打脸说火鹤拿剧本的人了吧?
这一套鹿梦反弹机会→给洛伦佐→洛伦佐撕掉赵天浩→赵天浩选了大冒险得到了划定禁忌区的机会→洛伦佐选择反弹→火鹤帮着划出禁忌区→C组大举覆灭,就算我是导演写剧本也写不出来,少一个环节都没办法做到
715楼
BC两组想设计A组,没想到最后变成自己自投罗网了
716楼
现在C组还有几个人?
717楼
回复716楼:
只剩下卓思豪和陈紫瑶了
718楼
谁能想到这么离奇又有节目效果的招数居然真的在我眼前上演了...
719楼
火鹤的脑力超强这个人设,为什么总是在一次一次地加固,我真的没招了
720楼
才进入第五轮开启了,现在C组已经元气大伤
721楼
淘汰区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官方能不能放个他们从听到C组被淘汰到就剩俩人,再到分析到底怎么回事的全称给我看看,我真的很想爽一爽
求求了!
722楼
谁敢看我点进隔壁的公共组,今天内娱红毯的比美必丑比待遇帖都没压过这节目的讨论度?一刷下来全都是火鹤、火鹤、A组、A组...
723楼
卓思豪把鹿梦撕掉了
724楼
卓思豪的粉丝又开始扬眉吐气
估计他们想到今天热搜上那个部分,已经开始期待他带着C组力挽狂澜,当大救世主的逆袭路线了吧?
725楼
不是我说,鹿梦被卓思豪撕掉的画面也太...平平无奇了吧?有种鹿梦正在等着他的感觉
726楼
回复725楼:
我也想说,鹿梦看起来完全没打算反抗的样子
虽然弹幕粉丝说是卓思豪动作太快,但是以我对鹿梦的了解和你撬对卓思豪的不爽,不应该这么轻描淡写的
727楼
——“接下来的2分钟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撕名牌方都只能站在原地不允许跑动,也不能对任何人动手。”
好了,接下来弹幕又要骂你撬有剧本了
728楼
鹿梦的粉丝快点扇回去
729楼
鹿梦和卓思豪两家掐起来谁会赢?
730楼
回复729楼:
碰瓷了,鹿梦就算再撬里不算粉丝很能打的那几位,但好歹也是养成系出身,目前超一线的当红男团出身,卓思豪才哪儿到哪儿啊
731楼
鹿梦家前阵子和盛华烨家有小摩擦都没输
732楼
火鹤来了
733楼
哟吼,在这儿等着呢是吧,火鹤鹿梦一通配合给他们的好基友(划掉)青道报仇?
734楼
NU里青道都被炸出来发表情包了!
735楼
要不要和我一起等待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736楼
火鹤在做啥呢,怎么还不撕?
737楼
...?
738楼
被火鹤逗笑了,也可能气笑了,为啥倒计时也做了,还给卓思豪逗弄了一波,结果把人放走了?
739楼
火鹤到底在想什么?我给这波操作弄愣了
740楼
不是,不会是飘了吧?真觉得自己还能有那么好的,面对无法逃跑的卓思豪的机会吗?
741楼
我也确实不太理解火鹤了,为什么不赶紧把卓思豪撕掉呢?
742楼
火鹤毕竟是A组的智囊,他如果撕掉卓思豪,而卓思豪背后是什么“炸弹”,难道不是得不偿失吗?
743楼
回复742楼:
那也不能不撕他啊!不撕的话不是一直都结束不了游戏么?
744楼
不太懂火鹤的做法,但是也不要提前在组内发疯吧?火鹤的炮帖一眨眼就冒出来了,说他浪费鹿梦给他制造的机会?要不要看看鹿梦在休息区有多惬意?
[鹿梦悠闲吃喝.gif]
你们小哥哥们好着呢!
745楼
怀疑鹿梦的粉丝是看刚才鹿梦对着火鹤红了耳朵,所以憋着一股气打嫂子呢
746楼
回复745楼:
?
747楼
745楼是生怕这楼里不打起来是吧?还在这儿火上浇油
748楼
要不要看看NU在说什么,鹿梦还在和凤庭梧争风吃醋呢
749楼
我其实能懂火鹤一开始倒计时数数是在等攻守逆转,给卓思豪制造心理压力,卡那个时间差,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但我不理解到了第六轮A组开始攻击,他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
750楼
回复749楼:
可是该说不说,卓思豪这波被吓得不轻,感觉满脸都是汗
751楼
火鹤在这边和卓思豪打太极的时候,苦的是那边的队友,钟清祀他们还在抓紧时间追着B组跑
752楼
不是,你们说火鹤在游戏里划水的是认真的吗?迄今为止的几个精彩画面,不是他制造的,就是间接和他有关的吧?这都能被嘴?
753楼
主要是火鹤放跑卓思豪的部分太让人生气了吧,大家太讨厌卓思豪,希望他赶紧撕掉对扬眉吐气,结果现在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很难受
......
800楼
刚才骂火鹤的人能不能出来道歉
801楼
卧槽刚才没给我吓死,我是跟着卓思豪的视角全程走的,没想到下一秒镜头一晃,火鹤就从巷子口冒出来了
802楼
火鹤是整个撬跑得最快的,官方认证过
803楼
完了,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不会火鹤都要跟卓思豪缠斗吧?
804楼
其实刚才你们嘴火鹤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能撕掉固然是让大家觉得爽了,节目效果没有现在好吧?目前弹幕都是跟着一惊一乍的姐妹,数量激增,有种在看什么恐怖游戏实况,或者追逐战的既视感
805楼
回复804楼:
你别说,你真别说,现在卓思豪属于是没办法反抗只能跑的境遇,和那些追逐战主角只能往柜子里,床底下藏的感觉大差不差
806楼
火鹤的存在比jump scare还吓人
807楼
卓思豪躲到办公区域去了
808楼
办公区域刚才火鹤转了好半天呢,这地方还挺难找人的,躲起来得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翻找...火鹤行不行啊?
809楼
回复808楼:
怀疑什么都不要怀疑火鹤,我言尽于此
810楼
卓思豪的角度真的有点吓人,我很少看撕名牌看过这么紧张的情况
811楼
刚才火鹤给制造出的那种突然冒出来的既视感太吓人了,有种明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下一秒发现威胁近在咫尺的落差
812楼
能说吗?我一直怀疑火鹤刚才把卓思豪给放了,打的就是楼上姐妹说的那个主意
他之前就放过卓思豪一次,刚才是第二次,现在是第三次,但是卓思豪的情绪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崩溃
813楼
而且有个特别棒的地方就是,卓思豪就算带了表也没办法学火鹤打攻守交替的时间差,因为如果进入第七轮,攻击方也是B组,不是C组
814楼
“呼哧呼哧呼哧...”
卓思豪这个喘气声实在太能带动情绪了,我好怕下一秒火鹤就突然冒出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都开始代入卓思豪了,这不对!我反省!
815楼
回复814楼:
火鹤也是人类,别这么自己吓自己啊!
816楼
热知识,屏幕前的你可以呼吸,也不用绷紧浑身的肌肉
817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818楼
那一嗓子“卓哥”差点没给我吓到魂魄出窍
819楼
火鹤的声压...容我在这里感叹一句,第一次这么清晰在除了舞台的地方意识到,好牛好牛,穿透性太强了
820楼
害怕的大家可以去看NU
[截图]
【鹿梦】:“哈哈哈哈哈哈!”
【鹿梦】:“我的意思是小火的表现真棒,我也挺不错的!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鹿梦这个挽尊给我逗得快笑岔气了
821楼
你们还是不够爱火鹤,不如鹿梦爱!看人家全程都在幸灾乐祸,完全没有代入卓思豪害怕的意思!听我命令,全体开始反省!
822楼
楼上你最好是在玩梗!
卓思豪这拿的是什么剧本啊!
823楼
音频:[火鹤演唱找朋友cut]
我受不了了,这办公区域本来就人少空旷,火鹤这个声音穿透力又那么强,还带颤音
824楼
节目里不是给你炫技的地方!火鹤!
825楼
哈哈哈哈哈哈,卓思豪抖得跟筛糠一样,我看着快要笑疯了
826楼
一点也不害怕了,卓思豪到底在怕什么,这叫一个汗如雨下浑身发颤,摄像老师都忍不住安慰他了
827楼
回复826楼:
谁懂摄像老师试图开口说话安抚他,他吓得拼命比手势那一刻的笑点
828楼
[截图]
卓思豪粉丝在吗?你们哥哥吓得面目扭曲了
829楼
等等...我意识到一件事,陈紫瑶是不是还没被淘汰?
830楼
回复829楼:
是的,陈紫瑶目前也还在躲迷藏中,这个姐姐看着弱不禁风的,还挺能跑
831楼
卓思豪终于要跑了吗?他能成功吗?
832楼
赌一个这是卓思豪最后的垂死挣扎
833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834楼
心脏又停跳了一拍
835楼
火鹤怎么从那里冒出来啊啊啊啊!
836楼
火鹤一定不是路盲,现在确认了
837楼
这这这这!离得也太近了啊啊啊啊
838楼
我又开始害怕了,卓思豪这是玩了个什么奇怪的游戏啊?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839楼
完全是...猫抓老鼠
840楼
【卧槽】
卓思豪爆粗口了是吧?
841楼
第一次想要体谅卓思豪,遇上了火鹤,要是我在这个情况下也会忍不住冒出些国骂的
842楼
——“隔壁的隔壁里有个连通了两边会议室的共用门,从那里走不绕路立省百分百”
啊啊啊啊啊火鹤你怎么搁这儿火上浇油呢?卓思豪现在这张脸已经快要向着陈楚丰看齐了啊啊啊啊
843楼
不遇到绝境,不知道卓思豪能有多难看belike
844楼
我终于懂了,火鹤刚才把卓思豪放走,不会就打着在这十五分钟猫捉老鼠的小心思呢吧?这下好了,节目效果有了,节目氛围有了,节目组要的宿命对决也有了,AvsC的精彩画面更是没得跑
845楼
节目组或成最大赢家
846楼
卓思豪已经跑不动了吧
847楼
前SS3选秀粉在这里说一下,卓思豪是那种很不努力的类型,之前节目播出的时候就有人爆料,卓思豪属于是那种镜头在拍摄的时候装着很努力很善良,关闭摄像就两幅嘴脸的类型
而且出道之后队友都在练习,他也经常不在,粉丝说他是有什么外务拍摄,说他一人带团,实际上不是泡妞就是夜店,要不就胡吃海喝
848楼
回复847楼:
怪不得体力这么差
明明大家都是爱豆,年龄也没差那么多,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累赘
849楼
火鹤啊啊啊啊,一边笑一边追一边快乐是什么离谱的画面
[火鹤笑着追人.gif]
宝宝你别笑了妈妈心里怵得慌
850楼
回复849楼:
不愧是超级骨相帅哥,这么跑这么笑脸都不崩
851楼
“卓哥~前边是条死路哦~”
小火啊姐姐错怪你了,我本来以为你之前在这里绕圈是在闲逛避开追捕,现在才发现你是在熟悉地形,就连前边是死路都知道...
852楼
你永远不知道火鹤到底有多神机妙策、算无遗漏
853楼
卓思豪不行了
854楼
一下子精神到体力就全垮了
855楼
懂这种感觉,刚才还在跑就是一口气在撑着,结果意识到前边是死路,火鹤就在身后之后,一下子心态崩了,人也就完全没力气继续周旋努力了
不过卓思豪本来也不是多努力的人就是了
856楼
卓思豪...是不是眼泪都出来了
857楼
回复856楼:
不止如此,他还流鼻涕了
虽然他擦了一下,而且大家被他的眼泪吸引了注意力,但是我还是截到了那个画面
咿,好丢人
858楼
小哥哥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恐惧
859楼
AvsC对决了个寂寞,只觉得丢人现眼
860楼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黑历史太高清了删都删不掉,我这种尴尬症患者现在已经要吓哭了
861楼
卓思豪现在不会开始惦记着陈紫瑶还能力挽狂澜吧?
862楼
陈紫瑶已经...唉
863楼
节目组这个剪辑可以的
上一秒卓思豪陷入绝境,下一秒又在和陈紫瑶打电话,夸夸其谈说L7MINA的人不敢撕她
864楼
回复863楼:
撬确实是不太会撕她,但是...
呐,就是现在的局面,萧梓还在呢
865楼
啊啊啊啊妹妹上啊!
866楼
女孩子之间的对决来了!
867楼
萧梓妹妹冲上去的时候为什么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火鹤的“你能行”的小标签啊哈哈哈哈哈
868楼
妹妹冲啊!
......
930楼
“C组,陈紫瑶——陈紫瑶OUT!”
931楼
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眼睛里是能瞬间失去光的!
932楼
回复931楼:
噗哈哈哈哈哈
933楼
卓思豪这一波真的是受尽了苦头吧!
一次又一次大起大落
934楼
刚才还不如让火鹤给撕了算了,也好过在这个办公区域一次又一次被戏耍,又是发抖又是打颤又是连滚带爬
935楼
卓思豪最后的希望陈紫瑶被萧梓妹妹撕了啊
936楼
萧梓妹妹看起来很瘦弱,但是毕竟也是运动员的女儿,之前就想说了,妹妹跑步跑很快的
937楼
该说不说,妹妹现在是高中,已经是人生中体力值的巅峰了
拉踩现在这个爬三层楼都要喘口气的工作后的我
938楼
谁懂这个火鹤的靠近的脚步声有多地狱...
939楼
卓思豪别哭哈,别哭!输给火鹤不丢人,立了个flag结果一口毒奶也不丢人,买了大热搜结果再次被打脸更不丢人
940楼
节目组你看看这个部分剪辑出来的有什么cp感?我只感觉到了狼狈不堪和成竹在胸
941楼
有点像我家那只看见家里双马尾战神的猫
也是这么一次一次跟着跑,用爪子扒拉来扒拉去一直玩,满脸写着开心,最后把双马尾玩到奄奄一息的,好一个天真无邪的死神来了
942楼
[火鹤扒拉卓思豪刘海.gif]
都过来梦!
943楼
回复942楼:
我能说看到这一秒我的心脏狂跳简直要流眼泪吗?哥哥哥哥你放开他冲我来!
944楼
如果猫咪是火鹤,让我变成双马尾也不是不行
945楼
回复944楼:
悄悄问一句,双马尾是谁啊?我怎么没懂呢
946楼
回复945楼:
蟑螂...
947楼
啊啊啊啊啊卓思豪原来是蟑螂吗?支持卓思豪粉丝蟑螂塑自由!
948楼
“卓哥,辛苦了”。
这句话我能重复看一万遍,救救我救救我这是应该的嘛?火鹤在这边发表胜利宣言甚至冷嘲热讽,嘴角带一点冷酷温柔的笑容,我在这边疯狂地梦,这是正常的吗?
949楼
回复948楼:
人之常情
950楼
星脉娱乐你还不买热搜在这儿等着干什么呢?!我要是有火鹤这个宝贝我能买一百万个热搜让他住在上面安家!
951楼
我总算是懂了火鹤的心态
@青道
爽不爽?哥哥(划掉)弟弟的大复仇爽不爽?
952楼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卓思豪录制的时候受到重创,节目播出后又被创了一次,精神状态还好吗?这和他之前霸凌别人比哪个更爽?
953楼
现在热搜上半壁江山,一半在夸我们火鹤连带着3/7组的强悍和高智,一半忙着讨伐卓思豪,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粉圈得混乱成啥样简直不敢想象
954楼
回复953楼:
卖惨失败也就算了,表现也这么算了,表现算了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流鼻涕淌眼泪+言语侮辱运动员,等着清算吧小哥哥
......
2999楼
怎么昨晚讨论的NU群还没关掉?尽早发现里边的姐妹们还在快乐地讨论着昨晚的扬眉吐气
3000楼
回复2999楼:
可能兴奋的不止我们,还有凤庭梧吧,他完全给忘了
3001楼
谁去看看热搜,我一眼发现闻希居然也爆瓜了,嫂子做的好啊!
3002楼
这个闻希,就是之前跟卓思豪一起嘲讽青道的那个十八线吧?
3003楼
回复3002楼:
嗯呐,这个小哥哥瓜可不少哦,对外隐瞒有嫂子装作单身也就算了,居然现在被爆料骚扰同剧组女演员和工作恩怨啊啊啊,而且还有沈琰!
3004楼
沈琰?那不是之前火鹤给拍摄过MV,当过男主角的那个女团的队长吗?
3005楼
回复3004楼:
对,就是那个姐姐,姐姐的粉丝可不是吃素的,现在闻希的微博下边非常有趣,建议大家可以去看个热闹,让自己开心开心
3006楼
#卓思豪闻希难兄难弟#
受不了了这个热搜谁买的,一点进去一堆营销号在幸灾乐祸,又有人把之前青道被他们欺负的视频都挖出来了
更好笑的是下边的热搜是#鹿梦做得好#
啊啊啊啊这是在说今天流出去的那个,鹿梦发【哈哈哈哈】嘲笑卓思豪的截图吧!
3007楼
#鹿梦做得好!
3008楼
#鹿梦做得好
......
4100楼
卧槽?
[截图]
这是什么好东西?
4101楼
回复4100楼:
组内已经冒出来n个帖子了,不就是火鹤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在NU的群里发了个【嘻嘻】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啊啊啊啊啊啊#火鹤力挺鹿梦##火鹤力挺青道#
随便吧火鹤发话了火鹤嘲笑了我爽了我爽了我爽了!
4102楼
[截图]
叶扶疏你又是怎么回事?
4103楼
怎么了,心选哥笑了一下,叶扶疏不能跟着笑一下吗?
4104楼
叶扶疏:模仿心选哥笑一下吧!
火鹤:copy精!
不好意思我在玩梗
问就是火鹤力挺鹿梦青道,叶扶疏力挺火鹤
4105楼
回复4104楼:
[截图]
钟清祀力挺火鹤叶扶疏
4106楼
回复4105楼:
凤庭梧力挺火鹤叶扶疏钟清祀
4107楼
回复4106楼:
鹿梦力挺火鹤叶扶疏钟清祀凤庭梧
4108楼
回复4107楼:
洛伦佐力挺火鹤叶扶疏钟清祀凤庭梧鹿梦
喂洛伦佐你是不是崩人设了!
4109楼
回复4108楼:
当事人青道怎么还不出现,话说回来了最扬眉吐气的肯定是青道吧!
4110楼
青道!出来!
4111楼
我等,等一个青道出现
4112楼
#L7MINA 团魂#
4113楼
预感到马上又要吵得天翻地覆了
4114楼
回复4113楼:
没事,我愿意为爱出征,我爱豆都这么爽了,我也可以让他们更爽一点
4115楼
为了撬的这一波团魂,我这个唯粉也可以去添砖加瓦一下,让卓思豪和闻希的名声更臭一点
4116楼
当初青道被欺负的时候,就算他的粉丝也骂回去了,但我总觉得不够尽兴
现在我懂了,还缺点队友们的力挺
4117楼
青道好幸福的吧!
4118楼
昨天NU群里吵翻天的,争风吃醋的,阴阳怪气的,隔岸观火的小哥哥们都输了,都输给火鹤了!火鹤为爱发声,这可是出了名的体面小哥哥
4119楼
回复4118楼:
不愧是我们舍友组!
......
4999楼
青道的来了
[截图]
青道力挺火鹤叶扶疏钟清祀凤庭梧鹿梦洛伦佐!
第408章
视频里为数不多的台词,来自于女声广播。
声音似远似近,毫无感情,再加上不太符合一般机场广播的,稍显强制的指令用词,传递出某种古怪的压抑感。
鹿梦还记得,钟清祀看完了这一段之后,拧着眉毛看向火鹤,半晌才说:“赵辰文看过去的动作机械感那么强,看来你完全是旁观者啊。”
火鹤摊开手:“嗯呐,个人意志完全被动且无力,全部都是这样。”
钟清祀没有再说什么,火鹤亦是如此,但鹿梦有种强烈的被隐瞒了什么的错觉——
虽然在离开之后看到作为当事人,比他还要一无所知,还在那边哼着歌踩椭圆机的凤庭梧的时候,这种心情被削弱了。
因长时间沉浸于做数学题的世界,鹿梦对数字相对更敏感,他只是略一思考,就想到了一些钟清祀没想到,又或者没有问的内容,比如说...
所谓的Gate,也就是登机口不一样。
赵辰文饰演的火鹤本人,头顶的是Gate2-14,但是机场的final call喊的却是E11-11。
2-14,立刻会让人联想到2月14日,而11-11,是火鹤的生日。
那是不同的出口。
“为什么你头顶的数字,和广播的登机口不一样?”鹿梦问。
火鹤:“可能是想表达一种并非同路人,擦身而过的感觉吧。”
鹿梦似懂非懂地点头。
凤庭梧在火鹤生日数字的播报里平移出画面,火鹤则坐在属于凤庭梧生日的数字提示牌下方,那个提示牌褪了色,摇摇欲坠着,恍若电视中凤庭梧“逃亡”背景里的一处恰到好处的废墟。
殊途亦不同归,过往写尽命运的错位。
*
《声冠全球》节目继11月开始,每日公布一位嘉宾。
虽然网络上,常驻名单,甚至飞行嘉宾名单都已经基本敲定,但对于这种开盲盒一般预测“今天会公布谁”的悬念感,依旧会吸引大批关注。
11月7日,在粉丝们的翘首期待中,终于准时准点地,在官博官宣了第七位嘉宾——
“@声冠全球官方微博 V:
【#声冠全球首发阵容#第七位】
他是内娱养成系的天花板,
是于千万人注视下长大的少年。
从练习室的镜前,到万人场馆的正中央,
他用了九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
唱功是天赋,更是多年如一日打磨出的底牌。
这一次,他卸下所有标签,
独自站上《声冠全球》的舞台。
没有队友,没有退路,
只有麦克风,和他自己。
偶像,亦是歌者。
欢迎@L7MINA组合-火鹤”
下方带了一连串花里胡哨的标签tag。
以及一张火鹤的单人官宣海报。
图中火鹤半身取景,穿了件哑光的黑色衬衫。
只是领口稍有些不对称——一侧稍稍立起,另一侧则自然翻折,这设计也并不夸张,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肩膀则恰到好处地撑起衬衫的轮廓。
服装简单,但脸和气势不简单。
他直视镜头,眼神清澈如少年,却有种久经沙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笃定。
别说内娱这头,同步发布了官宣海报的x上,闻风赶来的各国粉丝们,也纷纷被火鹤惊艳。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溢美之词占据评论区。
火鹤的粉丝,也终于有事做了。
虽然《声冠全球》这个体量和等级的节目,官方自会大举宣传,但在做数据这方面绝对不能输,更别提这一次的数据不止要做内娱这头的,还要去x、tiktok、ins等平台。
一时间超话里热闹非凡,不少刚入坑的,没怎么追过海外艺人的粉丝,都在急着询问如何做数据,在外网宣传,或者刷x趋势榜单。
内娱艺人对外网的数据相对没有那么看重,粉丝一般也不会特别热衷于拉外网平台的表格比来比去,但这次节目的其他嘉宾可不一样。
粉丝在那头打了鸡血一般,随时准备冲锋陷阵,而火鹤...
在官宣完毕之后,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当然有且只有一个,就是他的第一部自己导出的片子——
虽然只有二十三分钟,但这可是他最珍贵的作品,也是他真正的导演生涯的开端。
11月10日下午,他从广告拍摄地赶回公司,一是要上课,其次是,公司的网比外边的稳定,他得再和自己的团队,尤其是剪辑师,最后核对、确认一遍片尾的字幕。
下午他又去上声乐课。
选歌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练习,反复的练习,和歌曲磨合到人歌合一的地步,但在这种重要的赛事中,这个程度还远远不够。
结果上课上到尾声,外边苏锐敲门进来,告诉了火鹤一个新的消息:
“有《声冠全球》的选手想要见你一面。”
火鹤:“见我一面?”
如果是选手,那么必然是非常有声望和名气的名人,但是苏锐用的这个“见你一面”,听起来怎么非常像是某种临时起意的决定?就好像他从楼下经过,兴之所起,随意地作出决定——
看看能不能见火鹤一面吧。
苏锐:“嗯。”
火鹤:“是哪位?”
难道是夏浔音老师?又或者之前和自己录制节目有过许多交集的蒋茹茵?送上门的老师!
他刚期待了一下,苏锐就毫不留情打断了他的期待:“是那位来自日本的选手,黑泽幻。”
黑泽幻?
火鹤:“......”
他低下头打开手机,恰好今天,11月10日,官宣的就是黑泽幻。
距离正式录制开始还有起码一个月时间,这些外国嘉宾这么早就过来做什么?
“他带拍摄团队了么?”火鹤问。
苏锐摇了摇头。
——根据他所知,节目组应该安排了所谓的“破冰录制”,但对方不管是不是过来录制,来的也未免太早了一些。
而且,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往星脉娱乐跑?
火鹤在公司会议室见到了这位即将共事的同僚——
黑泽幻二十八岁,根据资料显示,这只是他的艺名,本名为高桥悠人。
火鹤的鼻子比较灵敏。
按照网上的传闻,黑泽幻应该是那种烟酒不离手的超级颓废派,但靠近的时候,这人身上的烟味并不浓,或许是古龙水味盖了过去。
但确实,他和自己接触过的所有公司前辈都不太一样:
比火鹤搜索过的各类视频里看着都要更瘦一些,锁骨很明显,因为穿着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胸口的刺青——手臂上也有,不过火鹤看不出他刺了什么东西,也不太感兴趣。
金发,刘海有点长,日本男性很多都有修剪自己眉毛的习惯,他也是如此,仔细看的话,容貌很清秀,作为爱豆出道的话,也绝对称得上原生底子很好的那一类。
那种因为作息不良,饮食不健康而挂着眼袋黑眼圈,皮肤松弛之类的问题,也属实是多虑了。
——基因彩票?
自己才是真的中了基因彩票的火鹤这样想着,和黑泽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黑泽幻的英文还行,比南书贤好点,虽然有比较浓重的日式口音,不过两个人交流起来倒也顺畅。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来,黑泽幻的说法是,最近没什么工作,所以自己打算到处走走,找找灵感,熟悉一下接下要来录制节目的地方。
日本不少艺人,在非工作期确实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在涩谷街头看到了你的宣传视频。”黑泽幻说,“大概是你的粉丝投放的,很大的屏。”
火鹤第一反应,自己的粉丝会很开心吧。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戏称,粉丝做应援主打一个感动自己+尽力攀比,尤其是将其做在偶像艺人根本不会去,也压根看不到的地方,但如果真的起到了这样的宣传效果,又被爱豆本人看到,必然会让他们兴奋很久。
黑泽幻就看到面前的火鹤眼睛倏地一亮,然后直勾勾看了过来。
“那个应援!你拍了吗?”
黑泽幻:“...倒是顺手拍了一段视频。”
只是觉得好看才随手记录,但画面乱晃,并不非常清晰。
火鹤:“别的先不说,你能把视频发给我吗?”
黑泽幻:“?”
这,这么自恋的吗?他之前调查“火鹤”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个人是自恋人设啊。
*
当晚,在火鹤的短片还未上线的七点左右,小绿书有无处不在的博主,表示自己偶遇了意外的人。
【日音爱好者协会】
“下午在星脉门口碰到这个人,是黑泽幻吗?不太确定是不是他,有没有认识的姐妹帮忙认一下?
#偶遇#黑泽幻#高桥悠人#日本明星”
发布偶遇的博主发了几张live图。
图中的人金发,瘦高个子,身上的黑色层层叠穿,手里还抓着罐装啤酒,live图一动,走路的姿势颇具代表性。
“!!!真的是黑泽幻!”
“姐妹你运气也太好了!”
“偶遇全世界的小绿书还在发力。”
但是更多的人意识到了这条博文,从图片到文字中隐藏的含义——
“等等?星脉门口?”
“不是,看背景就知道这是星脉附近,他背后的便利店里经常有世界各地的粉丝打卡。”
“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去星脉?南书贤不是前阵子刚来过?什么意思呢?”
“我有一些很让我自己高兴的想法...”
的确,互联网上有许多人心情大好,这种感觉无异于追选秀的粉丝,突然发现自己赛前的看脸拉郎真的很熟。
——虽然火鹤和黑泽幻肯定是不熟的,但是“黑泽幻出现在星脉娱乐”这件事,已经能够让《声冠全球》节目开播前的某些“买股”的cp粉高兴一把,满怀期待了。
但是,其实大家的期待仅仅只是期待。
火鹤和黑泽幻的这场碰面堪称莫名其妙。
两个人互相认了个脸熟,毫无意义地商业互吹了一下,然后,对外人其实一直很有边界感的火鹤,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日本人,所以同样边界感很足的黑泽幻,礼貌地互相道别,然后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在黑泽幻离开后不到二十分钟内,有当下没有工作安排的人“杀”到了公司。
不是刻板印象的凤庭梧。
而是青道。
以至于留在火鹤身边的小黄,在看到青道的时候,都瞠目结舌了那么几秒:“...你怎么来了?”
青道:“......”
看小黄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青道无奈地笑了笑:“很遗憾我不是凤庭梧。”
小黄:“啊不是说我觉得只有凤庭梧才能来,只是觉得这种处事风格比较凤庭梧,没有说你不可能出现的意思...我到底在说什么?”
青道却是真的不在意。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屋子里正冲他笑的火鹤:“小火的短片今晚就要发布,想着可能会紧张,所以过来看看,如果可以陪着他,就太好了。”
绝不是因为听到自己这边经纪人说出了“那个黑泽幻好像去公司找火鹤了”才过来的。
火鹤生日前夜即将上线的,他已经在NU和微博和大家预热许久的概念短片,即将上线。
就像火鹤说的,这是一份礼物,但并不算是“生日礼物”,而更像是某种对自己十八岁生日时未能完成这个愿望的弥补,也是对当时自己的承诺。
当晚七点三十分,黑泽幻偶遇图还在小绿书、微博等地发酵的时候,火鹤的新微博也定时发布:
“@L7MINA组合-火鹤 V:
承诺和礼物。”
配图很简单,一张概念片截图,恰好是标题——两行极其古板,生硬地位列屏幕正中的黑体字。
《已发生的一切》
What Has Been
简洁、冰冷、有力。
——嗑cp暂停!刷生日趋势暂停!做安利暂停!先等短片!
晚八点整,短片正式在去哩去哩和微博官号上线,火鹤本人微博转发。
涌入视频观看的所有人,看到的就是预料之外的画面。
鹿梦、钟清祀已经率先观看过的,端坐机场的赵辰文,一如既往带着他惨白劣质的底妆,和病态的神情,端坐在绿色塑料椅上。
他注视着凤庭梧提着行李箱介入,又去看电视里变形的那个,被像素块堆砌的对方。
【?】
【没,没看懂。】
【等等,火鹤的短片也没说过队友客串啊,我怎么一开场除了演员小哥,还看到一个凤庭梧?】
【是两个凤庭梧。】
【不是,这个背景音好让人烦躁。】
在令所有人瞬间干燥焦躁的“嗡嗡”声,和悼词一样毫无感情的机场广播女音接连响起之后,画面并没有立刻切黑,依旧保持那个空荡荡的,只有赵辰文饰演的火鹤枯坐的灰白色远景。
【这个immediately用的是不是不太对。】
【前面我也想说,有点生硬,机场广播一般不会这么说吧?】
【那个模糊处理的名字是火鹤的名字吗?还是别的还的什么人?】
弹幕还在热议内容和违和感的时候,屏幕中心终于缓慢地浮现出两行文字:
《已发生的一切》
What Has Been
赫然是火鹤在微博预告的配图同款。
粉丝们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开头,但这不妨碍大家美滋滋地开始到此一游:
【微博图同款打卡。】
【小火第一部作品打卡。】
【小火还有四个小时就二十一岁啦!打卡!】
【鹤导我来啦!】
在满屏的祝福之语之中,之前那种被压缩的杂音戛然而止,数秒内赵辰文没有任何动作,背景也没有丝毫变化。
【?】
【我卡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要不拉一下进度条试试?】
紧接着——
赵辰文站了起来,如同被无形的手操纵,硬生生从椅子上勾起的提线木偶,标题的文字已经从黑色淡化成为了一抹浅色。
画面开始向左平移。
某种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像有人在用金属勺子剐蹭钢板,存在感强势到无法忽视。
赵辰文维持着这种站立的姿势,在镜头平移完成后,已经站在了某个挂着横条百叶窗的窗口,位于镜头的最左侧。
他伸出手,手指慢慢地搭在了百叶窗的窗片上。
【是洛伦佐?!】
【洛伦佐!】
【我去早说啊难道是全员客串!】
【刚才在论坛冷嘲热讽火鹤的短片无人宣传的是不是傻眼了?全员出演难道不比宣传更情深义重?】
场景的确发生了变换。
此时赵辰文位于一个,宽敞到视线一览无余的酒店房间内,地毯依旧是绿色的,但和刚才塑料椅的绿色不同,这是一种厚重、沉闷如一潭死水的深绿色。
一张孤零零的长桌位列正中,桌面上铺着雪白到晃眼的桌布。
“咔哒——咔哒——咔哒。”
更有存在感的声音,来自于赵辰文,他的手指以一种迟钝的,机械化的动作,一片一片拨动百叶窗的缝隙。
洛伦佐背对着镜头,坐在长桌的一端。
虽然没有正脸,但粉丝怎么会认不出自担的背影?
【洛伦佐,转过来!】
【老公,给妈妈看看你的脸。】
——他身着材质挺括,处处彰显高级的西装,拥有自矜的,脊背笔直的姿态,面前放着一只盛满了清水的华丽水晶杯,摆在闪闪发亮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银色托盘中。
他的右手握着一只小巧的药瓶,镜头拉近,给了它一个短暂的特写,标签上印着一排细小的文字:
“EXP:10.01。”
【洛伦佐的生日?】
【刚才我看到凤庭梧和火鹤的生日来着,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药的过期时间是洛伦佐的生日?】
药瓶开始倾斜,画面里洛伦佐的手指,保持着某种用力过度导致的僵硬,以至于产生了微妙的颤抖。
下一秒,大半瓶白色药片“哗啦”一声,几乎全部倒在了桌上。
它们乱糟糟地一路滚落,有些掉到了地毯里,有些溅落在洛伦佐锃亮的皮鞋上,剩下的一些以绝对不规则的姿态散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卧槽!】
【我的耳朵!】
【这么大声音吗?!吓得我紧急调整音量。】
【强迫症立刻感觉不好了!】
药片滚落的声音,混杂在那种金属摩擦声之中,被放大到了有些不自然的程度,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而就在那一瞬,极其遥远的地方,或许是从赵辰文站立的紧闭的百叶窗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微弱、失真的且闷钝。
赵辰文的手指停下了。
他转过了身。
画面陷入了再一次静止。
华丽的酒店,就如同药片散落的噪声预兆的那样,突然开始塌陷。
赵辰文没有走向一动不动的洛伦,他转过身,带着那种让人望之生畏的面无表情,朝着镜头走来。
与其说“走来”,不如说是“逼近”,百叶窗横向的如栅栏的阴影,逐步烙印上整张脸,随着步伐,一寸寸吞噬他的五官。
【吓得我一身鸡毛汗!】
【啊啊啊啊这是恐怖片吗给我吓得魂飞魄散。】
【演员的演技还蛮好的。】
【这就是爆料里那个钟清祀帮火鹤物色的演员同学吗?】
【但是这个镜头很好哎,虽然没有任何恐怖的剧情,但是心理上的压迫感拉满了!】
屏幕彻底黑沉。
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褪去后,高档酒店花纹繁复的墙纸,开始一寸寸干裂、剥落,露出下方带着霉点的,不规则的暗红色砖块。
优雅的百叶窗,则逐步扭曲、发黑,化作生锈的,纵横交错的铁栅栏。
那是用非常粗糙的,空心的方管焊接而成的防盗窗,间隙极窄,刷着颜色不明的油漆,但长时间浸淫在潮湿的空气中,铁锈早已攀附而上,呈现出干涸血迹似的暗红。
有几根干枯藤蔓的尸体,还潦草地缠绕在其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被凌空掐断,化作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光线重又聚拢,赵辰文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站立着,手下的百叶窗片,化作一把钝重的巨大剪刀,刀刃锈迹斑斑,面对着面前一盆已经干瘪枯死的仙人掌。
“喀嚓。”
“喀嚓。”
不甚利落的剪刀张合声,如影随形。
本就逼仄的阳台被铁条切割,投下死板的阴影。
【青道?】
【是青道吧!】
【怎么你们俩这么挤?】
【不是挤,是空间太小了!】
就在火鹤身边的青道,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紧盯着屏幕内的自己,手指在膝头无声地紧攥成拳。
第409章
诚如观众所猜测的那样,L7MINA的七个人,全都在火鹤的这部短片中出演。
每个人出演的场景并不相同,拍摄的内容也不仅仅是短片呈现出的程度,或多或少有废片,或者在后期剪辑中抛弃的部分。
虽然看起来,因为色调和风格的缘故,成片非常压抑,但拍摄过程里,气氛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轻松:
青道和演员赵辰文一起被塞在狭窄的阳台,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否则后背都要紧贴在一起。
赵辰文在剧组里看谁都紧张,刚习惯了火鹤不是“大明星”火鹤,就迎来了青道,两个人你来我往客气了好半天,把这辈子能鞠的躬都鞠完了。
而此时,画面里的青道,穿了件洗的泛白的长袖卫衣,它空落落挂在身上。
青道早就不是初次见面时那样,身体过于瘦削纤细的模样了。
这些年来,星脉把他养的很好,脸颊有肉,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虽然后背烫伤的疤痕是消除不掉的证据,也是能一笔带过的曾经。
拍摄的时候,道具组在要求下找来了一件超大码的衣服,据说是从系里最胖的那个男生那儿薅来的。
【右下方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就是个摆设?】
【好像是望远镜?】
是的,那是个落满了灰尘的天文望远镜,巧妙地以天文望远镜,与青道蕴含着天文现象的名字联结,看起来却已死去了很久,和那盆仙人掌如出一辙。
两条破破烂烂的男士背心挂在它的支架上,下方还散落着几个空空的酒瓶。
阳台内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和男性含混的怒骂声,放在此背景下毫无违和之感。
生锈的铁格栅割裂开阳光,也切碎了青道头顶的天空。
早已溃烂的仙人掌的茎片,一片片剪落在地,随即被赵辰文的脚踢到一边,而背对着他的青道则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仰望天空的姿态,镜头贴着他的后背,就连侧脸的特写都显得局促且模糊。
最后,他用力将自己的袖口往下拽了拽,与其同时,已经放下剪刀的赵辰文,摁住了阳台拉门的把手。
“吱呀呀——”
刺穿了杂乱的背景音,尖锐难听。
镜头却平铺直叙地,只忠实地记录着这扇门在阴影与阳光交汇的部分,那里还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05-01。
像个平平无奇的门牌号。
“Ecliptic deviated. Please resume your original orbit——”
还是那个机场广播里平板无波的女声。
为了让这句话读出来更标准,更有想要的风味,念白者是他们在学校的国际交流学院筛选出的。
那姑娘还是火鹤的粉丝。
但是在投入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完美,甚至超出预期地完成了火鹤交给她的任务。
【黄道发生了偏离,请恢复你的原轨道?】
【感谢前面姐妹的翻译,我完全没听懂。】
【温知识,“青道”是日月运行到东方天空的那一段轨迹。】
【那这句话是不是也有些可以解读的余地...?】
当广播声平息,当青道拽下袖口,当赵辰文的手摁下门把手,当镜头精准地将05-01的数字纳入,画面骤然褪色,就像是一副未被精心保养的油画,它干裂、起翘、松弛变形...
青道缓缓地放平了肩膀。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甚至笑了一下,火鹤扭头看他,他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背。
——不到两秒时间,就转换出另一种苍白、冰冷的色调,画面骤然扩展出新的空间。
【餐,餐厅?】
【这个特效看起来好高大上,贵不贵难不难啊?】
【不是很难,主要是时间成本...】
【啊,是钟清祀么?】
用餐的长桌,两端各自坐着人。
镜头从钟清祀的背面拉近,在他正对面,有个和他穿着打扮乃至发型,都保持一致的男性。
赵辰文则背对着镜头站在长桌最远那端,和这位端坐的男性背对着背,面朝着雪白墙壁。
他的手中抓握着一把银色餐刀。
他们的头顶悬挂着水晶灯,通体透亮,无数个切割面把光拆解开,抛向四周。
两人同时拿起手中银叉,以完全一致的角度,切开盘中的牛排:牛排没熟,淡红色血水缓慢渗出。
在他们身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用暗金色画框装裱的大幅画作——画内盘踞着凌乱、扭曲的金属线条,其间嵌着断开的安全带扣,破碎的玻璃残渣,几枚纽扣,和一只爆裂且瘪气的车轮。
这幅画就这样充满不详地挂在两人头顶,画框右下角,更靠近镜头的方向,用黑体醒目地标注着:
“No.12-25”
水晶吊灯闪烁出最后一次光芒,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迸溅声,画面黑屏。
【?】
【吓我一跳!】
【吊灯碎了?炸了?】
【我哥呢?我大钟哥去哪儿了?!他没事吧!】
【前边的姐妹莫慌,你哥好端端的呢,上下班视频一抓一大把!】
画面闪了闪,复又亮起。
从突兀的暗色里恢复原本的亮度,甚至过于晃眼,只是原本钟清祀坐着的位置,只剩下一只翻倒的水杯,和一枚看起来像是从衬衫领口拽下来的亮色纽扣。
“吱——”
赵辰文手中的餐刀,在面前的墙壁上,划出一个像十字架的,交错的坐标。
大理石地面在足下塌陷,头顶的水晶吊灯发生了粉碎性炸裂,看似坚硬,碎得却干脆,亮晶晶的渣子是白色冰雹,如雨而落。
观众再次跟随镜头坠入时空的隧道,周遭一切旋转不停。
【又要变成谁了?】
【我现在经开始猜每个人的场景区别是什么了。】
【我在猜谁会有正脸,谁只有背影。】
【前边,我也!反正我也没看懂,等播完了看看有没有姐妹写分析帖,做分析视频吧!】
在观众没有感到晕厥之前,旋转停止,大理石地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练习室的,冰凉的木质地板。
赵辰文坐在开头曾出现的绿色塑料椅中。
他背后的墙面,也粉刷成同样的绿,那是一种廉价的,并不好看的的颜色。
——他面前的鹿梦,做了一个衔接转场的原地旋转动作,而后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甚至没有门的练习室,家徒四壁,空空的一排椅子,正中那一把已经坐了赵辰文。
跌坐在地上的鹿梦,身上披着一件非常早期鹿梦风格的,绚丽的亮黄色的坎肩,上边细碎地缀满了亮片。
他慢慢地走到赵辰文身边,间隔着一个座位,坐下,座位号标注着“0601”。
有些交错的让人看不出形态的黑色阴影,在他身上,他身后的墙壁上水墨一般蔓延开,绽放出一张递出的名片的手。
像是被蛊惑一般,镜头捕捉到鹿梦冲着它的方向伸出手去——
而那张名片,逐步变成一条细长的阴影,它恰好对准了鹿梦的颈部。
仿佛一条无形的绞索。
【!!!!】
【什么时候变的,差点没给我吓死!】
【递出来的名片...变成了勒住脖子的绳索?】
背景里,突然冒出了数以百计的,交叠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敲击键盘——
说“有人”不太准确,更像是数以万计的机器同时运作,随着声音潮水般层层递进,从天花板上开始掉落细碎的白色纸屑。
赵辰文伸出手去,纸屑从他的指缝间漏出,试图接下的动作未免徒劳。
鹿梦仍然保持着作势接过卡片的姿势,而肩膀上已堆积了一层白纸的碎屑,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坎肩。
它们明明并不沉重,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脊椎似的,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弯曲。
青道眉头紧锁。
或许是和鹿梦的关系确实更亲近,又或许他更能看懂这个部分,总之,火鹤的余光瞥见他神情严肃,嘴唇紧抿。
下一秒,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鹿梦【白日焰火】:“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我出场的镜头最清晰,正脸最多!”
鹿梦【白日焰火】:“我若如此说,诸位又该如何应对呢?”
鹿梦【白日焰火】:“我得意地笑.gif”
火鹤:“......”
青道:“......”
画面的冷光在逐步加强,过曝,鹿梦的身影最终融入了那面绿色的墙壁中,“咔哒”作响的键盘声,在那一瞬突然变得粘稠。
深水之下传来的窒闷轰鸣声,让耳膜也跟着震动不休,呼吸突然凝结在胸口。
【第一反应,咕嘟咕嘟喜欢你?】
【啊啊啊啊啊啊火鹤溺水了是吧?!】
【难道下面要出现火鹤的镜头了?】
【不是吧,我感觉这个表演系的小哥哥扮演的应该是火鹤?最开头不是有11-11吗?】
【潮汐组潮汐组,不溺水怎么能称得上潮汐?盲猜叶扶疏!】
【前边的姐妹在骄傲什么,现在也就剩下叶扶疏了啊!】
【叶扶疏压轴!】
【说了多少遍压轴是倒数第二个!!】
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倒置的玻璃鱼缸。
背景音像隔着鱼缸玻璃遥遥传来,空气变得潮湿,氤氲着让人呼吸不畅的水汽。
赵辰文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只手机,他面前,是巨大的机场登机信息显示屏。
但上边没有航班号,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登机口,只循环滚动着一行黑色字符:
“FLIGHT NO.03.12/ STATUS: CANCELLED”
【又是候机厅?】
【风格不同的候机大厅!】
【前后呼应是吧?】
【这个滚动字幕意思是,叶扶疏生日编号的航班取消了?】
叶扶疏的出场也是背影。
甚至距离更远。
他站在画面的最深处,白衣,与赵辰文之间横据着一道机场安检的栏杆,就如同隔着一整个世界。
更离谱的是,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略长的发丝紧贴着后颈惨白的皮肤,水珠顺着发丝缓慢往下滴落。
在赵辰文的视线,连带着镜头一起挪动过去时,他开始往前走。
迈步,走向更前方那一片白茫茫的区域,地面的纹路与足下的地板上倒映出的冷光,恰似无数条细长的,逶迤前行的水草,顽固地紧随着他的脚踝,无声地尝试攀爬。
【?航班取消了这孩子要去哪儿?】
【拍摄这个部分的时候一定很冷吧!】
【火鹤你做不做人!叶扶疏本来就怕冷,你还让他穿这么少浑身湿透往前走?】
【叶扶疏最近也没听说生病啊!】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叮——”
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是出厂自带。
赵辰文手中的手机屏幕,泛出诡谲的,幽蓝色的光,他举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起头,叶扶疏的身影消失了,被稀释在那一片过于明亮的白光之后。
这只鱼缸里,毫无征兆地开始下雨了。
这是一场局部暴雨,以不自然的,笔直的姿态,密集地砸向地面,赵辰文站在晴与雨的分界线,没有被淋湿,裤管微微被水色晕出了深色痕迹。
这一次画面没有切换,没有扭曲,只开始急速后退。
雨幕在视线中消失,舒展的机场大厅被向着内里挤压,两侧墙壁迅速内收、靠拢,转瞬间,就化作一条极度狭长,深远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赵辰文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履沉重。
他途径破旧沉重的皮箱。
散落在银色托盘的药片。
积攒厚厚灰尘的天文望远镜。
碎裂一地的水晶吊灯。
覆盖着纸屑的亮黄色坎肩。
被水完全打湿的白色衣服。
......
前方有一扇门。
他举步往前,这次毫无犹豫,径直穿过。
画面倏地一变,视线里光芒暴涨——
原本那个微微佝偻的赵辰文,孤寂被焚化,负重被卸除,褶皱被拉伸锻造,线条被...重塑成一把刚淬火的,簇新的剑。
判若两人。
那一步不仅是跨越,也是蝉蜕,是重生。
【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啊火鹤来了!】
【这个小哥哥演的果然是火鹤!!!】
【老公!我还以为你的作品我完全看不到你了呢!】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看到火鹤的背影我突然想哭呜呜呜呜呜!】
那条走廊,被框入一个黑色的,闪烁着红色“REC”标识的方框内。
——那是导演面前的监视器。
火鹤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到耳边:
“Cut。”
他说。
监视器应声黑屏。
彻底暗下的屏幕是一面深色镜子,映出在火鹤后方的几道属于现生的剪影。
一、二、三、四、五、六,一个都不能少。
“嗡——”
没有结尾的音乐,监视器散热风扇却没有跟着监视器停止,它彰显着自己最强势的存在感,带来平稳的运作声。
短片结束。
满满的二十三分钟。
乍一看没什么特定的剧情,但这么不知不觉从头看到尾,却又让人产生了一种“这就看完了?”的,时间好像还没过去多久的错觉。
仔细回味,莫名的怅然若失,忍不住拖动进度条重新观看。
火鹤听见身边的青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过去,看见对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动声色地循着自己的目光看了过来。
火鹤挑了挑眉,示意他说点什么。
青道嘴唇蠕动了一下,半晌说:“谢谢。”
火鹤:“?”
“今天来这里的原因...”青道说,“一个是,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想在你身边陪着你跨越过这个时间的分界线,还有——”
“我有点害怕,虽然不清楚到底害怕什么。”
“与其说是我陪你,不如说我想让你陪我。”
火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互相陪伴,都说了这是双向奔赴。”
青道短促地笑了一下,没头没脑地问了个跳跃的问题:“你会不会被骂?”
火鹤明白他的问什么,利落地表示:“包的。”
青道一愣。
“但我得做。”火鹤又说。
这部电影的风格是随时间流逝,一点点在脑海里构建出的,但所有的内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注定要拍摄。
他在娱乐圈少说也浸淫了九年,怎么会不知道以自己的体质,自己的名气,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盯着,恨不得每一帧都挑出刺来——更别提这一部原本就包含了大量队友相关的内容,甚至能解读出“死亡”相关的暗示。
在自担长胖了,都能骂队友下的增肥药的粉圈,他自然清楚着背后可能藏着怎样的险境。
明天的生日到底会过程什么样?未来的舆论又会如何评价他?这些他都考虑过。
甚至和贺宇宸、火星阑讨论过,他们也阻止过。
但兜兜转转,唯独这件事他不想妥协。
火鹤重复了一遍:“这是我选择导演系的一个初衷,甚至我在当初面试的时候,都和考官说过相关的构思。”他指了指屏幕,片尾的演职人员名单,以及特别鸣谢都已经结束,“所以我得做,也得对得起我的团队。”
它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不止他一个人在紧张。
青道:“我很喜欢。”
火鹤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客套和虚伪恭维,笑着说:“那我可就信了啊。”
青道:“你知道我妈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从他嘴里听到“妈妈”这两个字,恍如隔世。
火鹤愣了愣:“是做什么的?”
青道:“她原本在蓝港那边的科技馆天象厅,负责讲解工作,虽然后来——”
后来结婚生子,辞去了工作,结婚、再婚,爱好与梦想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与生活琐事,丈夫继子的拳脚中消磨殆尽,成为了菟丝花一般习惯性依附于他人的人。
火鹤:“哇...”
他忍不住鼓起掌来。
“属于我的那个故事里的天文望远镜——”青道顿了顿,脸上再次流露出笑意,“真的很好。”
“至于那些铁栅栏一样的防盗格挡,拍摄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起过,我蓝港的那个家也有。”
火鹤点了点头。
“所以更要谢谢你。”青道重复道,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对于这部短片拍摄的内容,他其实所知不详,也不确定其他人了解多少——看起来钟清祀知道的更多一些。
这声谢谢不为那个不知道是梦境,是平行世界,是幻想空间,还是前世的自己,为的是今生。
母亲去世后,他曾做过迄今为止最艰难的决定,离开公司,却去而复返。
面前的人带着另外五个男孩,在舞台上大声地喊出“呐喊不出的那些你的梦,我替你先摘”的时候,他坐在蓝港的家中,那个和片段里一样狭窄的阳台地上,从满地的塔罗牌里,抽出了一张命运之轮。
他抬起头看去,防盗格挡不能筛碎他的梦想。
——“有光为你留,这位置永不改”。
命运在冥冥之中,已为他预留好了位置。
他看向火鹤:“也别担心,我,我们会保护你。”
*
在短片发出的半小时后,钟清祀第一个转发了火鹤的微博。
“@L7MINA组合-钟清祀 V:
这是一个起源于我们【另一个】自己的人生的,幻想故事。”
微博、论坛,各大平台还未开始审判之前,他已经率先一步,将大众最有可能“审判”火鹤的话术直接堵死。
那就是诅咒队友。
“@L7MINA组合-鹿梦 V:
是不是很有感觉,很有无限流大逃杀感?[大笑][大笑]我当初看的时候就觉得很特别!”
自评一条:
“我的正脸被他拍的超帅!”
“@L7MINA组合-青道 V:
是我梦里的场景。[玫瑰]”
自评一条语焉不详的内容: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L7MINA组合-凤庭梧 V:
小火让我第一个出场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得意][转圈]”
凤庭梧自评:
“我也有正脸啊!”
“@L7MINA组合-叶扶疏 V:
思考的密度。”
叶扶疏在这条下边又自评了一句:
“不冷,没病。”
“@L7MINA组合-洛伦佐V:
What Has Been. Proud of him. No one does it like him.”
各展身手,各个角度出声,生怕火鹤的这部短片在他生日当天真的被不怀好意的人发酵出恶感,让他的二十一岁生日不够开心圆满。
“不是,队友都友情出演了(虽然几乎没正脸)怎么还能想到诅咒队友?你当其他人是傻子吗?”
“拍摄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也很正常吧!”
“鹿梦不都说了吗,他们看过成片!”
“火鹤:行。队友:太棒了!毒唯:他诅咒人!”
“你懂什么是粉圈,什么是毒唯。”
“友情提示一下,你撬粉圈大部分群像和cp的镇圈神作都得死一半起步。”
“而且这片里也没有表现出谁死了啊?我倒是觉得整个风格和拍摄手法、后期剪辑,给我一种看不够的感觉。”
“我从短片内容和转发里看出了团魂,是我的滤镜太重吗?”
第410章
虽然队友们极力表达了“我们不在意”,“我们乐见其成”,“我们支持”的态度,但粉圈斗争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偃旗息鼓。
仙人掌溃烂,水晶吊灯碎裂,脖子上的绞索,不明药瓶,航班取消...
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内容当然就是最好用,也最锋利的武器,指控火鹤发布如此“晦气”的内容,是在诅咒队友,吃人血馒头。
对特定镜头的解读虽迟但到,叶扶疏的“湿透”是对他职业前景的不看好,鹿梦逐渐被压弯的脊椎,是火鹤对他“情绪不稳、脆弱”的刻板印象的恶意巩固,洛伦佐颤抖痉挛的手指,则是在诅咒他“生病”。
——不得不说,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粉丝最了解自家爱豆的弱点,也因此能够精准地将现实与短片中的特定内容联系在一起。
也有些认为他为了自己的导演梦,用队友引流,把队友当工具人的。
“一定是公司操控了他们的账号,发了这些内容”这样的猜测,当然是免不了的。
一些粉丝打到忘我,佛挡杀佛,连自家爱豆阻拦都要顺带扇两巴掌,转发的内容选择性忽略,更有甚者在私下的群里号召,不要给他们的这条微博做数据。
但也不能说他们的说辞没有用。
至少堵住了悠悠之口,让这种被发酵的审判和解读,更多的局限在粉圈,而粉丝群内内部,本来也有一批人没那么在意这件事。
毕竟这年头不少爱豆MV拍的跟大片似的,还有剧情版、舞蹈版、怼脸版...自家爱豆在剧情里领什么离谱剧本的都有。
更别提L7MINA毕竟是养成系出身,原本群像做得就不错,群像文爱写的什么无限流、大逃杀、狼人杀、暴风雪山庄、异能...很难不牺牲几个人,早期七代的那篇出名的全员大逃杀,更是只剩下一个人存活。
——“只要不是心存恶意就好了。”对此他们表示。
从火鹤的作品里,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所谓“诅咒”、“献祭”队友的恶毒。
高级感、沉浸感、细节控、伏笔狂魔、细思极恐...
以及艺术性。
火鹤作为导演的身份被进一步认可,微博上有相关的圈内人士,赞赏其为“具有极高艺术价值的实验短片”。
他背后团队的工作同样获得了赞赏。
就连赵辰文,作为短片的主角,各平台的个人账号也收获了一大批慕名找来的粉丝。
短片发布后的点击量爆炸,讨论热度随着#火鹤已发生的一切#和#火鹤导演第一部短片上线#节节攀升,在去哩去哩官方账号下的评论区,粉丝控评和不怀好意的阴阳怪气和指责都被压下,长评占据评论区。
“找到了tour的男神安定中:
这部短片,通篇传递出一种避无可避的窒息感,给人最直观的冲击,似乎是某种极度的克制。
片中演员作为旁观者一路走来,跨入最后的房间,成为监视器前的导演火鹤。
它简单直白地告诉观众,屏幕里那些细碎的痛苦不是正在发生的悲剧,而是已经结痂的伤口。
关于其中每件物品存在的意义,出现在每个人篇章的生日数字,每个场景所暗示的‘结局’,评论区的大家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在这里我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标题:
已发生的一切:尘埃落定的冷漠。
What Has Been:完成时态,它的核心含义是:过去发生,但仍旧影响现在。
英文标题某种程度上,比中文标题更能强调时间的单向性,和宿命的无可回头。
众说纷纭,其实我们无法触及到作为导演的火鹤,隐藏在镜头背后的真正想法,但我知道,他不仅是想记录‘发生过什么’,还是想表达,‘我最终如何主宰这些发生过的事’。
在赞颂火鹤那种把痛苦变杰作的天赋的同时,我不禁想问——
火鹤,你到底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下方的回复,最开始都是感慨和赞同:
“往事不可追。”
“What has been——展现过他们支离破碎的样子,所以当监视屏暗下,映出候场的身影,我们才知道,如今平静的日日夜夜,都如此珍贵。”
“结合大家转发的台词,这部片子里前边大半的内容,是梦境、是平行世界、是剧情的分支,已经发生,而拍摄它的导演火鹤带着记忆回到这个世界,忠实记录下‘已发生的一切’。”
“What has been is not gone:已经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消失。”
“这个世界是一方通行。”
然后逐渐开始走偏玩梗:
“懂了,原来是正能量的‘珍惜现在’纪录片。”
“懂了,唯一一个把‘what has been’写到转发词的洛伦佐是知心人。”
“没事,虽然看不懂短片也读不懂解读,但我觉得很神圣啊!”
“别的不知道,小火的才华很曼妙。”
最后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等等,我怎么关注着你?”
“啊啊啊你是不是就是当初的那个姐妹,id叫做...”
时间甚至要追溯到九年前,七代练习生夏令营节目播出期间,名为《七代苏神十一岁》的火鹤出色表现集锦视频吸引了大批人的关注,up主甚至自己选出了火鹤的“苏神选拔TOP10”来。
去翻看那个视频就会发现,当年评论区的最高赞已经跃升至五位数,而这条长评的id赫然是——
“找到了tour的男神安定中”。
但是当年,她还叫做“到处寻找tour男神中”,作为纯纯的路人,点进了火鹤的一个安利视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在这个爱豆文化也呈现出“快餐感”的社会,长达九年时间,她居然还留在这里。
虽然养成系的粉丝一贯长情,星脉前辈们的粉圈构成可见一斑,但通过一个账号的存在亲眼看见,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姐妹,谢谢你当年对火鹤‘未来可期’的祝福,他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视频发出后,对团魂的解读自然不甘落后。
L7MINA的大家字里行间想要传达出的东西,作为粉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cp粉更是大展身手,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在短片里逐帧分析,进行比对,找到属于自己的“糖”,又或者“刀”。
凤庭梧第一个出现是“对他的偏爱不加掩饰”。
洛伦佐的画面里代表火鹤的赵辰文回头看去是“他最关心他”。
鹿梦的正脸最多是“他好爱他的脸”。
青道和赵辰文在阳台背贴背是“没有身体距离”。
叶扶疏是最后一个,自然离不开“他是压轴的”这样的感叹,然后再次陷入“压轴不是最后一个!”的纠错之中。
就连钟清祀切牛排,都能引申为“他怕他饿着”。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在浩浩荡荡的嗑cp大军里,有一位意外人士,也加入了战争。
那就是黑泽幻。
火鹤在NU发送了那条黑泽幻发的视频,是涩谷街头拍摄的,粉丝给他做的应援大屏。
本意是在自己生日当天媚个粉,毕竟粉丝们最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确实怕他们太累。
然而。
黑泽幻本人,也在自己的个人粉丝主页,发了那条他发给火鹤的视频——当时因为没有微信,他甚至临时注册了一个。
对大部分来说,两个人是完全“跨次元壁”的存在,但火鹤本人的粉丝基数太大,黑泽幻虽来自日本,但歌曲相当出名,也不是什么三线小歌手。
双方的粉丝本来就有重叠,再加上最近官宣要参加一档节目,不少人或多或少会关注到他们。
这么一发,发现事情不简单。
“等等?”
“火鹤在NU发的视频,为什么和黑泽幻在个人主页发的一模一样?!”
——因为这确实是同一个。
再结合之前黑泽幻在星脉娱乐下边溜达被偶遇的小绿书,大家得到了一个完全不正确的推论:
莫非...两个人早就认识,这是在大家眼皮子地下暗度陈仓?总不会黑泽幻来参加这个节目,也是火鹤和背后的星脉娱乐发力吧?
我们知道火鹤的人脉广,总会认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但已经扩展到了黑泽幻那头,属实是广到吓人。
对于这样能够制造悬念的未解之谜,无论是双方公司还是节目组,都乐见其成,只等着节目中再揭晓。
*
火鹤是在生日当天中午的组合聚餐里,得到“黑泽幻也发了你那条视频”的消息的。
传达这个消息的人是...
叶扶疏。
“所以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啊?”他发出了真情实感的质疑。
叶扶疏装作没听见他的疑问。
凤庭梧已经耐不住狐疑,直接开口质疑:“这个人长得帅吗?”
火鹤:“......”
火鹤在“逗他玩”和“认真回答”中犹豫了一秒,选了前者:“非常帅。”
不抓紧机会逗他一把是对自己快乐的不尊重。
凤庭梧:“!!!”
凤庭梧急了,顺手扯过隔壁的洛伦佐:“有他帅吗?!”
洛伦佐:“?”
洛伦佐一口香槟差点没呛出来,勉强咽了进去,但还是连连咳嗽。
他们今天聚餐的地点是公司帮着选择,一家帝都本地的老牌法餐厅,隐秘性很强,火鹤说着自己在生日当天要请客吃饭,大家当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来了之后...
用鹿梦的话来说,就是——
“一般吧。”
然后开始疯狂喝粉红色的气泡葡萄汁——无酒精版,显然这里食物很不符合他的胃口。
火鹤托着下巴看了看洛伦佐,把逗人事业进行到底:“嗯...比他帅。”
凤庭梧:“!!!”
洛伦佐:“!!!”
洛伦佐放下餐巾,“关我什么事”咽了下去,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
——用粉丝的话来说,这又怎么不是一种变相的鲶鱼效应呢?
鹿梦隔岸观火,钟清祀不动声色,青道无奈摇头,叶扶疏咬了一口据说是这里的招牌舒芙蕾,被甜得紧皱眉头。
凤庭梧:“你说真的?我怎么记得我看过这个人的视频,他刘海都要把眼睛遮没了,一点也不觉得帅?”
火鹤:“我开玩笑的啦...所以你为什么要看他的视频?什么时候看的?”
凤庭梧:“就看到营销号把你俩的名字放在一起说之后啊,我倒要看看那是何方神圣。”
“咄咄——”
侍者敲门进入包厢。
大家很有职业素养地纷纷闭上了嘴,佯装认真吃饭的样子。
待对方再次离开,凤庭梧已经想明白了火鹤刚才在刻意逗他,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不可能的,不可能有外人比洛伦佐长得帅,绝对不可能——”
洛伦佐无意被牵扯进来,现在又反复出现在凤庭梧嘴里,怎一个哭笑不得。
“《声冠全球》那个节目,确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录制了吗?”
既然说到了黑泽幻,大家的关注重点也稍稍偏移,谁家爱豆在聚餐庆祝生日途中还在谈工作?那必然有L7MINA的一席之地。
火鹤说:“十二月中旬开始,不过赛前筹备期也有挺多要录的。”
海外歌手那边要忙一些,节目组得飞过去拍摄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录音棚、排练室的素材,火鹤这边稍微简单一些,行程上安排了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初,在星脉娱乐公司内部以及校园的跟拍。
节目卡的是春节档,六轮比赛,从十二月中到二月下旬,舞台的部分是直播,在每周日,综艺和准备的录播在周六释出,安排上相对紧凑,也确保了所有人不缺物料看。
“还有集结后的破冰环节。”火鹤又说。
然后注意到洛伦佐幽幽的视线。
火鹤默默地转了过去:“不是,刚才我在逗凤庭梧,你不要当真啊!”
顺带也逗你。
凤庭梧抗议:“喂!”
洛伦佐:“我知道。”
他对自己的脸有信心,对火鹤的审美也有信心,但从对方嘴里说出“比他帅”的时候,还是难免感到不爽,非常的,不爽。
火鹤看看拍桌子的凤庭梧,又看看把杯子里的香槟一口闷的洛伦佐,由衷地觉得——
看样子今天要哄的人不止一个,下次再也不敢了。
此时,搭乘着车子恰好途径星脉附近的黑泽幻,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感觉有谁在说自己的坏话。
虽说节目还没进行拍摄,但就如火鹤所说,事先要拍摄的东西不少,这次“中国行”,《声冠全球》节目组也派出了会日语的工作人员跟拍,为节目的播出录制必要的素材。
工作人员贴心地问:“没事吧?生病了吗?”
黑泽幻:“不要紧——你刚才问我什么?”
“这次要在中国参加歌手类的放送节目,你最期待的对手是谁?”
黑泽幻:“嘛...火鹤吧,他的脸和声音都很合我的胃口。”
对方:“......”
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异性恋,说话又容易没轻没重,上节目还走最近樱花妹喜欢的轻佻路线,我简直要替火鹤报警了。
而还远在韩国的南书贤,带着节目组负责人参观自己公司练习室的路上,也被问到了类似的问题。
他假装思考了一下,抛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星脉娱乐的火鹤。”
“他虽然是弟弟,可是脸长得非常帅气,人气也很高——想要和他互相学习,相互切磋。”
——而再次回到聚餐的包厢内,青道笑着问火鹤:“那你参加这个节目,那么多老师都在,你比较期待和谁见面,和谁交流啊?”
火鹤毫不犹豫地:“当然是夏浔音老师啊!”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411章
十二月的帝都,空气干燥,寒意凛冽。
银杏树叶落得差不多了,树枝光秃秃地朝着天空招展,天黑得越来越早。
各社媒铺天盖地的#声冠全球#和相关嘉宾的热搜词条,昭示着距离播出时间越来越近。
本周的帝都机场的T3航站楼,迎来了一波浩浩荡荡的追星人群。
中午的时候黑泽幻抵达,满身首饰纹身黑衣黑裤活像个活体展示架,面对着粉丝们举起的自制手幅和应援扇,招手鞠躬态度温和,身后的助理马不停蹄地回绝昂贵礼物,帮着收下手写信。
晚些时候美国流行Diva艾拉.索恩的飞机降落,粉丝在机场自动唱起了她近期发行的那首冠单副歌,她像乐团指挥一般优雅地挥舞双臂,而后在闪光灯下大笑着,一路抛着飞吻离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Golden Arc乐队的主唱里奥.斯特林落地。
似乎没料到自己在大洋彼岸也有这么多粉丝喜爱,他稍一愣神,不顾经纪人的阻拦,兴奋地往前冲出几步,和围栏外等候的粉丝挨个握手击掌,掀起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
广播里航班信息一遍遍播出,新的飞机落地,旧的粉丝散场。
韩国男团K-ING组合的南书贤结束一场巡演,于凌晨时分抵达。
接机口人头攒动,站姐和代拍们举着长枪短炮,粉丝高高举起手机,紧追在对方身后,保安的人墙被挤得歪七扭八。
南书贤一路被护着往前走,一边营业态度很好地试图冲前方的记者镜头致意。
下一秒,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好似传来了一阵毫无预兆的,让人不安的震颤。
偌大的接机大厅一侧,突然爆发了一场令人生畏的地动山摇。
他个头高,越过围堵的粉丝和举高的保安手臂,看见在两百米开外的那一头,黑压压的人潮有如决堤的洪水,正在以一种“自杀式”的可怕速度从右侧横跨大厅,拔足狂奔而来。
“在B口——!!!”
“他从B口出!!!”
T3的接机大厅天花板挑高很高,数千人同时发力奔跑的闷响,与这种结构激起的巨大回声相结合,声势堪称恐怖。
南书贤:“!!!”
他瞳孔地震,直接被那股几欲掀翻天灵盖的声浪震慑原地,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B口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不过几十米之遥,那侧的人群正在以近乎蛮横的体量横扫整个大厅,仿佛一场瞬间过境的飓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边在那边快走!”
“哪个**推我?!”
“——快跑快跑赶紧追上啊啊啊啊啊啊!”
回到车内,车门关上,陪在身边的经纪人才告诉他:“刚才是火鹤。”
南书贤:“哦...”
来之前他做过调查,公司也开了几次小会,给他科普讲解过《声冠全球》每一位节目参赛选手的情况,对于“火鹤”他所知不少,也大致了解对方人气实力,但——
也没想到红得这么惊人啊?刚才那股原始到野蛮的震撼,硬生生隔着人群和距离拍到了他的脸上,一时间,作为大红男团top队员的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真正的主场流量彻底驱逐的...
荒诞感?
殊不知,人口基数摆在这里,任何一个“冷门”的圈子,都未必真的冷门,更何况这还是火鹤,坐拥庞大粉丝群体,人气丝毫不掺水分的火鹤。
南书贤摇摇头,把自己给逗笑了。
火鹤并不知道自己国内到达的航班落地时间,居然如此巧合地和国际到达的南书贤撞上,毕竟他置身大海,也没有能关注到隔壁溪流的道理。
因行程关系,他凌晨先一步返回——L7MINA在华海有个上星综艺的录制,录完之后马不停蹄赶到帝都,其他成员将会统一搭乘明天的飞机返回。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帝都、华海之间的行程而已,只不过或许前阵子的短片、生日,以及即将开始拍摄的音综,给他的粉丝又打了一波鸡血,这次的接机人数的确出乎意料。
机场保安和助理们,还有绝望的陈哥,几乎是用后背顶住人潮,强行为他撑开了前行的缺口,终于将他“塞”进了保姆车内。
火鹤本想和自己的粉丝友好地打招呼,却没想到连和粉丝对上视线的机会都没找到,一路几乎被架着往前走,耳边是保安的怒斥与360立体声环绕的尖叫攻击。
火鹤:弱小无辜又可怜.jpg。
上了车现在群里发消息。
火鹤【火鹤(183.3cm版)】:“你们敢信!我183.3cm的个子在人群里就像那无根的浮萍!”
火鹤【火鹤(183.3cm版)】:“无根的~浮萍~”
火鹤【火鹤(183.3cm版)】:“人都到哪里去啦~”
简直要唱起来。
群里应该不会有人回复,早就过了零点,其他六个人可是要赶上午的飞机回来的,必须早睡。
刚才全程跟着他一起行动的陈诗翰,头发和衣服同款凌乱地瘫倒在火鹤隔壁的座位上。
保姆车缓慢地在人群的围堵下前行,不知是不是人实在太多了,前排试图透过车窗呼唤火鹤的人群被推搡着倒在车身上,瞬间,这辆保姆车似乎都跟着晃动了两下。
虽然习惯了这个架势,但这次接机的人多的离谱,明明已逾凌晨却不掩热情。
“凌晨接机,人怎么还是那么多?”陈诗翰嘟囔了一声。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一点疼痛,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到了颈侧的皮肤,没有流血,但正缓慢地凸出几道红色痕迹。
陈诗翰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始在车里寻找消毒纸巾,或者清凉喷雾。
“不要紧的,这个过一会儿就自己消了。”火鹤说——他有丰富的养猫经验,猫咪的爪子如果有些尖,不小心划到手也会出现类似的痕迹,有些痒,有些疼。
“你明天...不对,今天还得上镜,可不能出现不利因素。”陈诗翰才不管他,从车内冰箱摸出了个冰袋塞进火鹤手里,示意他在脖子上稍微敷一下。
火鹤拗不过他,只好象征性将其贴在划痕处。
昨天早已跨入今天。
目前是周二。
《声冠全球》的第一次正式舞台,将在本周末开启,从今天开始到周四,将会进行三轮目的不同的彩排,其中包括破冰互动,而后是短暂的休息和直播前的最后一次集体会议——
周日,他就要站上第一轮竞演的直播舞台。
过往参加的综艺性质节目,基本都是录播,当初智源台的《自声而上》节目,就算有过直播,也是在录播了许多事先准备与排练,以及嘉宾互动之后。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这第一轮对他来说,确实有种无预热就直接上舞台的仓促,也从而让人更紧张了。
“现在才开始感觉紧张,会不会有点太晚?”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陈诗翰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是抓紧时间闭上眼睛眯会儿吧!”
火鹤很听劝,闭上眼睛往后一靠作势小憩,结果刚过了几分钟,手机一震,新的消息进来。
叶扶疏【哦】:“机场的情况已经上热搜了。”
没在群里说话,是私聊。
火鹤【火鹤(183.3cm版)】:“?你怎么没睡?”
叶扶疏【哦】:“我失眠。”
火鹤【火鹤(183.3cm版)】:“之前不是说可以适当吃褪黑素吗?洛伦佐那边就有。”
火鹤因为要提早离开华海,因此前几天都是和陈哥住一个标准间,其余六人万变不离其宗地抽签分组,叶扶疏的舍友是洛伦佐。
叶扶疏【哦】:“吃了没用。”
叶扶疏【哦】:“好好休息一下。”
他出现,好像只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而已,说完就直接消失。
火鹤嘴角带着笑放下手机,刚打算继续闭上眼休息,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鹿梦的消息也进来了。
还是私聊。
鹿梦【白日焰火】:“到帝都了吗!”
顺势转发了个名为[火鹤凌晨抵达帝都国际机场,爆发性人气粉丝挤断栏杆险些引起踩踏]的视频。
鹿梦【白日焰火】:“有没有受伤?我在这个视频里甚至没找到你!”
火鹤:“......”
怎么的,都熬着夜呢?
*
论坛的【声冠全球】小组早已建成,陆陆续续涌入大批观众之后,组长选择了关闭自由进组权限,以申请的方式审核进组。
众所周知,这类和节目同名的大组之中,必然混有节目组和各家艺人的职粉与水军——虽然免不了往超话风,或者粉黑大战的两个极端发展,但节目播出后,绝对能够获取不少第一手的新鲜资料。
外边无数人在排着队等待进组,组员们亦是热情高涨。
【总结|目前所有公开的常驻嘉宾,和可能的飞行嘉宾名单[精]】
————————————————————
【主楼】组长
如题。
现在所有嘉宾都已经官宣,这里放一个名单,大家可能是为了某位,或者某几位艺人来看这个节目的,也可能只是过来看个热闹,并不熟悉所有人。
此楼就留给大家畅所欲言,互相科普讨论吧!
【二十岁组】
1.火鹤,二十一岁
2.南书贤,二十五岁(韩国)
3.里奥.斯特林,二十六岁(英国)
4.黑泽幻,二十八岁(日本)
【三十岁组】
5.艾拉.索恩,三十二岁(美国)
6.因特拉,三十五岁(泰国)
7.艾文.陈,三十八岁(加拿大华裔)
【四十岁组】
8.申铭,四十岁
9.夏浔音,四十三岁(新加坡)
10.汪冶,四十八岁
11.蒋茹茵,五十三岁
12.亚历山德罗.科斯塔,五十五岁(葡萄牙)
网传飞行嘉宾:
星文乐队主唱邓军
M-ASK乐队主唱涂默
《Star Show》第三季C位武梓浩
星脉娱乐Tower组合卫汐游
......
2楼
豪华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名单
而且这么看来,确实是“全球性”的,好多外国人啊
3楼
怪不得这些天我帝都的小伙伴说感觉整个学校的人都燥起来了,这节目在学校的影响力也不小啊
4楼
前几天我朋友旅行归来,恰好遇到黑泽幻抵京,听她说接机粉丝比想象中多很多
5楼
黑泽幻毕竟也是那种“你可能不认识他的脸,但一定听过他写的歌”,长相在日本一众artist里也是佼佼者了!我朋友圈还有他的梦女,和这位一比,我追的星脉叛逆系艺人苏梓凉简直像个三好学生
6楼
艾拉·索恩这姐居然真的来了,一直到官宣我才敢相信
7楼
回复6楼:
对艾拉·索恩的最大印象是歌好听,人长得美,以及前阵子社交媒体手撕劈腿前男友,那男的怂得要命,怎一个扬眉吐气
8楼
就喜欢欧美的这种drama互掐,明星都自己下场,绝对不会躲在粉丝身后等着他们冲锋陷阵
@最近劈腿然后美美躲在女人身后的某渣男艺人
9楼
楼上,他粉丝找来了你也不要问为什么,保重!
10楼
南书贤被目击出现在星脉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绝对要参加这个《声冠全球》了,怪不得前阵子组合直播神神秘秘说自己要给粉丝一个特别大的惊喜,现在压力很大云云
11楼
回复10楼:
队友粉在此,当初他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又要卖惨了
咦?我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
12楼
约翰.汤普森继多年前给星脉七代出道战当评委,终于带着他的Golden Arc闯入了内地娱乐圈,这次居然把里奥带进来了,可喜可贺
13楼
搜了一下里奥.斯特林的照片,怎么说呢这个哥长得可太刻板印象的英国帅哥了,从头到脚的英伦味,我喜欢,就拉给火鹤吧!
14楼
回复13楼:
啊啊啊啊图穷匕见,这里也能遇到鹤腐
15楼
回复14楼:
这组里鹤丝可多了,应该说哪里鹤丝不多?
火鹤凌晨从华海飞回帝都晨京,简直是万人空巷,粉丝把栏杆都挤断了,还上了好些热搜
16楼
回复15楼:
谢邀,当时人在现场,但是是去接南书贤的
南书贤在国际A口,粉丝以为火鹤会从国内到达C出来,结果他从国内到达B出来了,那瞬间人从C往B跑的画面...我此生难忘,感觉地面都在震,我第一反应甚至是“要不要藏起来”
17楼
回复16楼:
南书贤和你们都亲眼目睹了这个盛况吧,这些天我刷智能手机总能刷到他的笑料,三百六十度多抖动机位记录南书贤看到那个画面的惊恐,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点进去笑
18楼
给南书贤体验一下内娱超顶凌晨粉丝接机的盛况
19楼
因特拉这个名字好耳熟,然后我去搜了一下,发现她唱过我妈最爱看的那部《暹罗夺爱》的电影主题曲,声音很美
20楼
回复19楼:
这是泰国国宝级的女歌手之一,相当出名的
21楼
弱弱地说,我其实在当初七代出道战,拉过火鹤跟艾文.陈
22楼
回复21楼:
?那时候火鹤十五岁未成年,艾文.陈都三十二三了,你是人吗姐妹!
23楼
回复22楼:
咱就是说嗑火鹤跟唐辰甚至陆泊然的都有,更别提艾文.陈了,这个哥是永远的哥,这么多年了看起来还是二十五岁
24楼
问个不合时宜的...申铭,应该之前就是他,和方时朗有那个天籁音乐【综合人气周榜】第八冠的“偷塔/被偷塔”争议,对吧?
25楼
回复24楼:
是他,是他,就是他
当年夹在火鹤方时朗顶流大战之间的本质音乐人
26楼
八代出道战L7MINA跟夏浔音同框,我就期待过两个人能不能上一个节目,现在愿望成真了好开心!
27楼
回复26楼:
希望小火能多和夏老师学到些东西!
28楼
回复27楼:
再和汪冶多多学习交流,当年火鹤第一个solo舞台《We Are the Flames》就是摇滚,怎么不能说是一种缘分呢!
2930楼
蒋茹茵也在,太好了!我超喜欢她!而且她和在场大部分国内选手都很熟吧!姐!缓和气氛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金句出圈的任务也落在你肩上!
31楼
亚历山德罗.科斯塔谁科普一下?我有点陌生
32楼
回复31楼:
葡萄牙人,据说也是国宝级的巨匠,但是在我们这边没什么知名度
33楼
看来看去怎么没人拉里奥和火鹤,他俩的颜我都好吃,早些年日漫看多了唯爱金发碧眼X黑发黑眼这一款
34楼
回复33楼:
容我提醒一句,里奥不是金发,是褐色头发,也不是碧眼,是绿色眼睛
35楼
回复34楼:
没关系没关系都一样,都拉给火鹤
36楼
节目还没开始,拉郎倒是浩浩荡荡都开启了
37楼
回复36楼:
其实现在应该大家都聚在一起,根据组内的爆料,最近几天都是断断续续的拍摄,和彩排的时间
36楼
为什么这一届比上一届重点走偏那么多?印象里第一届比赛临开始,大家都在猜有没有剧本,有没有内定,年轻艺人过去会不会丢人
37楼
回复36楼:
二三十岁组的嘉宾比较多,阵容年轻化了,但四五十岁组的实力又很强劲
没看到二十岁组的那四个超话里现在都在说多和前辈们学习,没人敢说夺冠的事嘛?
加上颜值都挺高的,大家顺嘴嗑两下
38楼
我是觉得真让他们小年轻夺冠了也不现实,但能在节目里多结交人脉,学习到vocal方面的技能,再来几个比较出圈的舞台,给人留下好的印象就够了
39楼
回复38楼:
+1
40楼
未解之谜
黑泽幻和火鹤到底为什么会一前一后在NU和自己的网页发一模一样的火鹤涩谷宣传视频?
41楼
回复40楼:
鹤丝已经以黑泽幻蹭热度结案了
42楼
回复41楼:
但是那个视频明显是涩谷拍的,我搜了一下这个屏的时间,那段时间火鹤不可能在日本
43楼
回复42楼:
那就以黑泽幻注册了微信把视频发给火鹤结案(乱说的
44楼
回复43楼:
支持
赛前美帝也是美帝,节目美帝也是美帝,大家要有美帝姐的捡垃圾自觉
45楼
这节目的美帝怎么都选出来了?这么八百倍速吗?
46楼
一股子选秀味儿是怎么回事?有人的地方就有饭圈吗?
47楼
现在什么圈子不饭圈化,都一样都一样
48楼
既然美帝cp都出来了,那谁来告诉我门面是谁?
49楼
回复48楼:
火鹤啊
50楼
回复49楼:
别的还可以讨论讨论,门面压根毋庸置疑吧!
51楼
飞行嘉宾里的那个武梓浩,他就是卓思豪那一届的出道组C?!
52楼
回复51楼:
没错,就是卓思豪拿着大剧本也没打赢的那位天赋主唱,希望他和火鹤能组个“卓思豪嘲笑者协会”哈哈哈
53楼
别提卓思豪那个劣迹艺人了!接他被软封杀!
......
威亚灯架全部归位。
空荡荡的观众席安静地停驻在黑暗中,从舞台往下看去,简直像一排排整齐的墓碑。
人造烟雾极具工业感的甜腻气味还残留在空气里,灯光烘烤的微尘,在冰冷的演播大厅浮沉。
现在是《声冠全球》节目的最后一次彩排现场,12名嘉宾歌手的彩排日程表被精确到了分钟,时间从当天早上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
火鹤的粉丝绝对是所有人之中最多的,但考虑到资历、时差调整,甚至演唱时的舞美复杂程度,注定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出道时长的人,没办法早早完成,又或者在一个最舒服的时间段进行。
而包括火鹤在内最年轻的二十岁组,也早早就和节目组主动协商,把自己的彩排时间留在深夜,白天的黄金时间让给年长的前辈们。
——23:45,倒数第二位的南书贤结束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魔鬼彩排。
他喝着助理递自己的水,后背衣服因舞台大功率灯的作用,早已被汗水浸透,室内开了暖风,却并不舒适。
演播厅大门从外边被推开,南书贤还没离开,火鹤已经来了。
他走在最前边,羽绒服又长又宽,把整个人罩在其中,明明个子不矮,甚至比南书贤更高,在偌大的演播厅内行走,却让人产生了一种“这个人是很小一只”的错觉。
on和off状态的区别么?
可能是几天前几场那场海啸般地动山摇的接机“仪式”带来的影响,又或者别的什么,南书贤脚下一顿。
某个瞬间,他对对方产生了一股,强烈到让自己都惊愕的古怪窥探欲。
“我能留下来吗?听一段效果之类的?”他问助理。
助理为难地皱了皱眉。
“哥,我只是随便说说。”话音刚落,南书贤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提出的不合适,连忙道了个歉。
踏进演播厅的瞬间,人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火鹤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来参加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节目——
刚结束的南书贤在往艺人通道的方向走,刚才似乎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但火鹤没有顺势会看过去,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属于顶级音综,竞技的味道。
第412章
《声冠全球》的第一集,集合了机场抵达、个人选歌与备采、首次见面和破冰互动,以及彩排的部分画面。
说是EP1,不如说更像是先导片。
早先的部分,基本都是一人一个框,大家各自接受采访和展示,等到首次见面,弹幕突然变得铺天盖地。
如果像YouTube那样,做一个“最多回看”之类的功能,那么一定能看到在进度条上方出现类似的提示文字——互动永远是产生化学反应最好的方式之一,尤其是这还是一群完全破次元壁的男男女女,两个人一个框就足够勾起大众的兴趣。
【我等着看二十岁组的精彩画面了哈哈哈哈】
【知道前边的弹幕在期待什么,我也!】
【你们这些喜欢看人尴尬的小坏蛋!】
从大名单出来之后,等着看热闹的网友们就没闲着,尤其是自从爆料中“分年龄组别开始第一轮破冰”之后,各式各样的猜测就没停过。
甚至早早的就有人激情创作起了小剧场,被管理员加精。
五十岁组只有蒋茹茵和亚历山德罗两个人,蒋茹茵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出道年份都三十多年了,自然能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完全不需要担心她和任何人的交流,哪怕是远道而来的,语言不通的外国人。
四十岁组的三个人原本就互相认识,坐下没多久,节目相关的内容聊完了,就开始纵情聊起八卦。
网友们最爱听这些,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听他们三位嘴里滔滔不绝地冒出各式各样的新鲜事,和跟其他歌手的交往轶事。
至于三十岁组,看起来也挺和谐。
三个人虽然来自不同国家,但完全可以用英文顺畅交流,毫无阻碍。
镜头一转,最后一个房间——二十岁组的画面出现了:
黑泽幻在发呆,手指骨节被他摁得“咔咔”作响。
南书贤在旁听,不知道到底听懂了多少,反正参与度很高,表情很丰富。
火鹤跟里奥.斯特林...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手舞足蹈。
——哇,完全是长在刻板印象里的四个人,没有一丝出入。
南书贤的英文仅限于打招呼,以及在海外演唱会做自我介绍,其余的都由他韩裔美国人的队友完成,他只要负责招手和饭撒就好。
黑泽幻的英文水平好一些,简单交流、传递意见都没问题,但更深层次的交流就相对困难了。
里奥.斯特林本来是想要和同龄的人好好交流一下的,结果跟这俩人勉强客套了几个来回,铩羽而归,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火鹤的时候其实没抱什么期待。
紧接着,就是观众们看到的画面。
【凤庭梧别看。】
【@凤庭梧,快来看!】
【所谓的“赛前美帝”甚至完全没有交流呢!】
【温知识,各个圈子关系很好的美帝cp比你想象中少很多。】
火鹤跟里奥两个人,已经从节目组给出的第一轮选题选歌,聊到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里奥.斯特林出道的年纪是十八岁,迄今也有八年,在他周围一圈人之中算是最小的,却没想到面前的火鹤比自己还年轻了五岁,却是从艺年龄超过自己的“前辈”了。
紧接着,话题就转向了唱跳。
【金弧的人都不会跳舞。】
【他们其实在自己的MV里也不是跳过,然后被洋妞吐槽说别跳了这不是你们所擅长的,哈哈哈哈哈】
【要是这个舞台是唱跳竞演,那这四个人里先淘汰的估计就是里奥了。】
“我从小开始,手脚就不协调,跳起舞来很不好看。”
里奥捋起自己的袖子,给火鹤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从外表看不出来,没想到在衣服下边,居然藏着让人惊讶的强悍肌肉,一看就是很爱跑健身房的类型。
“当初我们也请过舞蹈老师,她说过,如果肌肉太多会让身体相对沉重,不够轻盈。”里奥又说,换了一边胳膊,又给火鹤展示了一轮。
【这里的建议是不要给火鹤秀肌肉。】
【前边能解释一下是为什么吗?】
很快本人就回答了这个弹幕提出的问题。
火鹤在镜头里猛地坐直了身体:“哦!”
突然的两眼放光。
里奥:“?”
火鹤:“你知道吗,我有个朋友他叫做范光星。”
一边说,他一边很自然地上手摸了摸,满脸写着羡慕。
【?我是听到了范光星的名字吗?】
【我去?范光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cp终于发糖了我泪流满面!】
【范光星成为了第一个出现在这个节目里的星脉娱乐艺人。】
“他肌肉也很多,练得很好,但是除了柔韧性不太行,跳舞也很棒呀!”火鹤大力拍打里奥的肩膀,“我看好你!”
里奥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自己被认可,快活地表示:“哦,谢谢!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简单放弃自己!”
【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要看到屋里四个人全都开始卷袖子比肌肉块大小的画面了。】
【手动艾特我的前团。】
【手动艾特我的前cp。】
【太bro了幸亏没做。】
【火鹤一提范光星,我就知道他“肌肉控”又要发作了。】
【自己不被允许练这么大,所以总是很馋别家的!】
【其实我会好奇,火鹤的这些神回应到底是他本人思维过于发散,还是真的情商太高,太懂粉丝的心思。】
【不要小看十一岁刚公开就被粉丝喊“小孩哥”,被夸有苏感的人啊!】
弹幕指的是火鹤在去哩去哩的某个百万播放量的“神对应”视频,足有二十多分钟,都是他这些年高情商救场和回应他人的片段,且并不是粉丝为了立人设强行剪辑出来的。
“我们乐队的人都不会跳舞,我们只会跟着音乐节奏随便地扭动一下。”里奥这么自嘲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威廉前阵子在Glass&Palm舞动的身姿还挺优美的。”
Golden Arc乐队一个多月前刚巡到美国洛杉矶,里奥的队友威廉就被报道在当地著名夜店与好几名超模热舞,尽显自由本色。
火鹤:“......”
南书贤反应比他还大一点,主要是他听懂了“威廉”和“Glass&Palm”,第一反应是“男团学”和“队内不和”。
他小心翼翼地对着四面八方的摄像镜头看了又看。
【不行了南书贤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偷感十足!】
【从机场南书贤那个瞳孔地震的视频开始,他在我这里就已经成为了喜剧人。】
【南书贤:这是能说的吗?你这么说不会被骂死吗?】
【南书贤:男团学素材+1】
【友情提示一下,金弧的六个人,三个都官宣过女友,虽然欧美粉丝没有我们这边想象中那么不在乎女友的存在。】
里奥说了这句话之后,气氛还是诡异了几秒,有些难接。
录制的时候,画面外的导演更是直接比了个手势,是让他们换个话题。
但火鹤只是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用手托着下巴,露出求知若渴的表情:“那你有没有问问他,G&P他们家的菜好吃吗?”
里奥:“?”
南书贤:“?”
刚才还在发呆的黑泽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急去搜了一下,里奥队友去的那家Glass&Palm确实不止是夜店,它白天是ins风的网红餐厅。】
【小绿书搜到好多相关推荐,都是网红博主打卡,据说不管白天晚上生意都超级无敌火爆!】
【不愧是民以食为天的星脉娱乐!】
【对火鹤说不出一句“别吃了”,看孩子这一点大的小脸,只想说一句你要吃就吃吧不用那么自律。】
【只有我觉得火鹤的这个回答特别机智吗?他这么回答不是馋啊!】
【我也觉得!简直是情商满点!】
欧美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豆”,也并没有那么理解所谓“粉丝经济”和男女友风格的营业。
如果某个日韩艺人被曝光了恋情遭遇粉丝抵制,还会有不少人打着“你们凭什么限制他们的自由”的旗号抨击粉丝群体,而艺人本身对于这件事的认知也是不同的。
所以在里奥说出这句话之后,无论怎么接话,都很容易产生歧义,进而引发讨论。
里奥迷茫地说:“我觉得应该还行吧。”
【坐标LA,这我是真去过,口味平平无奇,但大部分人去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搜了一下小绿书,都在教如何拍照最出片,最佳打卡机位是什么。】
【火鹤不会和我在一片海域冲浪吧?】
室内的广播突然响起。
短暂的第一轮破冰环节已经结束,宣讲规则的声音在四个年龄层的房间里同步出现,一直一动不动摆放在室内,恍如摆设的电视屏幕也随之亮起。
黑泽幻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说什么?”里奥问火鹤。
火鹤说:“他说这很像他们日本的某些题材的电视剧。”
电视里的规则解说完毕,就要有什么解谜推理、自相残杀、勾心斗角的生存游戏开启了。
【?日文你也能听懂?】
【真的假的?】
【拉了一下进度条,戴上耳机放到最大的声听了一下,还真是这一句。】
【懂了,火鹤在这个节目一定也手握大剧本甚至包括其他嘉宾的自言自语!】
虽然节目的规则和流程乃至大部分细节,在录制,甚至签合约之前,大家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但所有人都很有职业素养跟节目效果地做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南书贤不知道怎么的,悄悄地看了一眼火鹤。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凌晨。
艺人通道走到尽头,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地下车库的空气中,就在那个瞬间,他还是听到了——
毫无征兆的,在没有任何伴奏与编曲修饰的情况下,漏出的一小段属于火鹤的声音。
歌词南书贤听不懂。
不同于资料视频里,隔着屏幕传出的声音,也听不出旋律的起伏,那仅仅是个极长、极稳的无伴奏试音。
携裹似乎能把空气割伤的穿透力,和锋芒毕露的质感,不仅在演播大厅激荡起了回响,也成功令南书贤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南书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回忆起那个把自己缩在羽绒服里的身影。
在这种音综节目里,这声音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火鹤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某个瞬间总感觉身上毛毛的。
他没有多想,顺势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目光再次落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
《声冠全球》节目不是淘汰制,是积分制,不存在那种千里迢迢把人家外国选手请过来,一个晚上就因落败把别人又送回去的情况。
六轮比拼,每一轮第一名为12分积分,依次按名次递减,到第十二名的1分——
现场评审团共500人,也就是之前他彩排的时候,面对着的空荡荡的座位席的未来主人们。
这其中包括了专业的声乐大师,资深的音乐媒体人,业内的制作人与编曲家,以及专门经过筛选的观众群体——据说这个群体还经历过初试、复试和终极面试,具体在选什么,标准是什么,他不知道,节目组没提。
与此同时,还有通过直播进行电子投票的1000人大众听审团,分别是18-25岁,26-40岁,以及41-60岁三组。
也因此极大地压缩了粉圈刷票的空间,尽量避免出现“人气/名声决定排名”的可能。
【有没有人参加过那个现场250人观众团的面试?】
【那个我看小绿书有人去,说初试考听力,复试查歌单。】
【什么鬼?有些公司说要高质量的粉丝,这节目也要“高质量的观众”?】
【毕竟是现场打分,要求要严格一点也没什么坏处,就是怕负责筛选的工作人员夹带私货咯。】
【前边的弹幕怎么话里有话?】
弹幕莫名其妙又打了起来,一边说对方被害妄想症,一边指责对面太敏感。
【大众听审团呢?这是怎么选的?】
【貌似是实名制,会剔除极端粉丝,这个是《声冠全球》的官方小组职粉爆料的。】
【据说更偏好听歌品味杂食一点的报名选手。】
【听起来对靠人气的流量不算很友好,不过这也是好事。】
节目的规则宣布完毕,接下来就是次日直播的流程安排了。
20:00准时开启直播。
23:00结束。
出场次序一并发布。
火鹤在第11位,前边是摇滚皇帝汪冶,后边是国民女歌手蒋茹茵。
火鹤:“......”
别的规则他都知道,但这个出场顺序确实是第一次听闻,看看前边的人,再看看后边的人,真是一个让黑子幸灾乐祸,粉丝半是欢喜半是忧虑的好位置。
——在两位泰山北斗级人物的前后夹击下,万一自己没撑住那口气,很容易出现前辈们对他降维打击,被前后两股巨浪直接拍碎。
而且他那么后期登台,也得考虑到评审和云端听审团的专注力和耐心。
但另一方面,让火鹤夹在两位中间,是否也意味着节目组认证了他的地位?
还是说,这个位置是明显的祭天剧本,通过唱功和舞台来对他公开处刑,以此获取更多的节目话题度?
【我开始害怕了。】
【不是,这节目...我没记错的话所有人表演前后都还要在演播室里做reaction,听别人的演唱吧?】
【你说的没错,还要给他们的反应镜头。】
【能想象到压力吗?前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表演,火鹤坐在房间里苦等?】
【保守要等俩小时,真的不会心态不稳发挥失误而翻车吗?】
至于火鹤本人,粉丝和好感他的路人忧虑的内容,他自然也能想到。
但相比之下,还挺满意这个出场顺序的:
前边的人都表演了,看完大部分舞台,掌握了所有人的情况,上场的时候反而心里更有底。
当年进入星脉TOP20的第一次vocal考核抽签,他抽到了最后一个上场,那时候的他就是如此安抚洛伦佐的,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非要说的话...
火鹤由衷地觉得自己当初在《20》和《Cage me》选了后者,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第十一个出场,当然需要一首能够让昏昏欲睡的人醒来的,炸场子的,能够纵情展示自己的歌。
说不定当初带动全场气氛的《红瓦乡之歌》也会有奇效呢!
第413章
从歌曲的传唱度和知名度上来说,火鹤的《Cage me》,是除去南书贤的选曲外,知名度较低的一首。
谁叫能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人,基本都有自己的成名曲呢?
L7MINA组合也不是没有大红的歌曲,但那毕竟都是七人版本,且他们这种唱跳男团,能够走红的歌曲本身就并不主打高难度——
更有可能为了在短视频平台出圈,在副歌部分连续重复一句hook,佐以强烈鼓点和简洁旋律,以达到效果。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同是男团出身的南书贤身上,但他好歹这两年也发了几张个人solo专,选择余地更大一些。
此时,后台的空气可以用“沉重”来形容。
火鹤有过无数次在后台,在休息区通过大屏观看他人舞台的经历,如此高规格的还是第一次:
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个人包厢,完全独立,呈扇形排布。
大玻璃窗全部面朝中心的公共大厅,无数摄像头蛰伏,忠实地记录着歌手们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十二名参赛嘉宾可选择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可以离开房间来到大厅,和其他人交流、讨论。
而每个人即将登台上场的时候,都需要推开自己包厢的门,途径公共区域,走上通往舞台的道路。
【妈呀,我以为是大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结果不是吗?】
【表情不要这么严肃,笑一笑好不好啦!】
【毕竟是直播,我国虽然音综不少,但是第一场就开启直播的很少。】
【约等于还摸不清其他人真实实力,就要直接上台比拼了,就算是超级大咖也会有点压力啊。】
里奥、汪冶、蒋茹茵等人散在大厅的沙发里,看起来比留在包厢的人稍稍闲适一些,偶尔闲聊,表情都不算轻松。
直播的镜头挨个为观众展示了十二位嘉宾目前的状态和所处位置。
火鹤留在自己的房间单人沙发里,外套沉重的垂坠感让他有些难以放松,于是他把它脱下来,挂上衣架,然后重新坐下。
【???】
【报告组织,已截图。】
【等等,等等?昨天的第一集我怎么没看到这件衣服?】
【彩排应该去掉了会剧透的部分,保留了一些悬念。】
【保护老公的每一寸皮肤!不许你们看!】
弹幕瞬间变得密集起来,哪怕给火鹤的镜头也只有一两秒而已,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看清画面,镜头就切换到了下一个人。
【粉丝别叫了,这节目大咖云集,不是你们星脉自己的舞台。】
【再大的流量也得给资深前辈和海外大咖让位啊!】
论坛里,关于火鹤几秒镜头的截图和动图楼早就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图楼/讨论|《声冠全球》火鹤非舞台镜头截图&闲聊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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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火鹤八年老粉
如题!
大家如果有什么截到的,楼里没有的也欢迎发到楼里!
让我们自由讨论,共同记录这个小火鹤第一次上顶级音综的每一个瞬间!
[截图]
[截图]
[截图]
[火鹤在休息室.gif]
2楼
正在看节目,镜头扫来扫去我百无聊赖,出现火鹤我眼前一亮感觉画面瞬间变高清了!
3楼
主楼这几张我将挨个舔颜
4楼
感谢楼主,我尖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镜头就移到下一个人身上去,给我气到立刻来组里来找图了!
5楼
这个发型可太妙了
6楼
真的很久都没看到火鹤做这种有一点点湿发感的黑发了,真的好有感觉好有韵味
7楼
[截图]
几绺发丝垂在额前的感觉好蛊,有一点点颓废的美,很适合今天的歌曲做一个情绪的转变!
8楼
只有我对这个衣服嘶哈嘶哈了吗!
好大的V领,造型师对我很好,请继续努力
9楼
为什么火鹤第11个出场啊,这已经是压轴了,以后也会这样吗?
10楼
回复9楼:
根据节目组昨天的规则,应该只有第一轮是这么设计的,第二轮开始就要按照积分走
11楼
包厢的排布是什么样的?
[截图]
刚才给了个全景,看起来好肃穆好吓人,节目组是真的下了血本吧!
12楼
回复11楼:
隔壁帖子分析了,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共享一个公共大厅,如果要从休息室到舞台,需要从房间出来,经过大厅,进入长廊
[截图]
长廊大概有几十米吧,貌似是单向玻璃,里边的人看不见外边,但是外边的人可以看见里边,所以所有人都能从玻璃外边或者大屏里看到登台的人走过来的过程,好吓人的吧!
13楼
我本来以为是那种小打小闹的音综,就像之前星汉卫视的那个一样,没想到这次设计得这么正式啊
14楼
回复13楼:
你都说了那个是星汉卫视弄的了...没有diss星汉的意思,很难不说星汉卫视和星汉分部有那么些共通之处
15楼
这个休息室和选秀的那种后台reaction比,像传统的大学六人上下铺位vs共享公共设施的套间
......
火鹤抬起手,随意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前额的发丝。
他右手食指本来还戴了一枚宽面的银戒,但因为出场太晚加上有点硌手,他也将其取下来,摆在了沙发边的桌子上。
面前也有巨幅的监视器屏幕,忠实转播着舞台和积分战况。
台下的500名评委在打分,直播连线的1000名听审团也在打分,即将交手的顶级歌者们,也会通过表情在镜头下提供自己的评估,这样来自同类的审视,更是彼此的兴奋剂。
就算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人精,能够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可表现究竟是惊艳还是平平无奇,反应是没法完全演出来的。
火鹤调整了一下坐姿,用吸管浅浅吸了一口瓶子里的水,滋润了不知是因紧张还是亢奋而干涸的喉咙。
来自葡萄牙的亚历山德罗第一个登场。
舞台的灯光调至极暗,只两把葡萄牙吉他在侧。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嗓音就书写着阅历,是如此沧桑、浑厚。
仅有一束顶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面上盛满岁月痕迹的沟壑,让整个演播厅都充斥着某种来自异域的,携裹潮湿微咸的空气,他不看镜头,葡萄牙传统音乐形式的法多哀婉深情、悲天悯人。
即使观众们听不懂他的语言,也会为之动容。
【如闻仙乐耳暂明!】
【好好听,我醉了】
【火啊,你紧张吗...?】
【不知道火紧张不,反正我紧张得快晕过去了】
【小火还是紧张的吧,看他又把衣服都穿上了!】
镜头转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火鹤,正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
这样的比赛当然不能靠指望其他人发挥失误,来给自己“垫底”,目前同属于二十岁组的其他三个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黑泽幻紧跟在亚历山德罗之后,第二位登台,葡萄牙国粹后是极具个人色彩的日系先锋曲。
——他演唱的是不仅在日本,在国内也相当出名的那首《鸦色电车》。
舞台背景是一只巨大的,羽毛漫天纷飞的暗青色乌鸦,他手握话筒,挑战那种听起来随时都会崩坏的唱腔,将自己的声音扭曲成充斥疲惫与幻觉的高级质感,游刃有余地入侵所有人的耳朵。
第七位登场的里奥.斯特林顶住了压力,一改他在台下时的悠闲自由。
镜头里和英伦画报一般标志的脸,与他的声音同样具有欺骗性,长年累月在世界巡演舞台上练出来的从容,带给他即使在这样的正式舞台,也能够调整出的松弛感。
【我之前没听过Golden Arc的歌,没想到这个哥唱的那么好?】
【里奥毕竟是主唱,而且他本身就有天赋。】
【前粉丝来说一句,里奥虽然在音色方面(我认为)比不上他队友威廉,不过唱功方面在欧美新生代也算是上位圈了。】
【推荐去看他们去年con的德国站,他一边狂奔一边飙高音,有两把刷子的!】
第八位的南书贤亦然。
韩国公司对旗下练习生的前期栽培和投入是东亚爱豆界最顶尖的,南书贤在出道前有五年的练习生生涯,更是在公司的严苛训练下,展现出了教科书级别的专业技能。
【南书贤比我想象中表现得好啊?】
【看过K-ING组合的纪录片,他当初为了出道,真的是日复一日在死磕练习。】
【南书贤很敬业的,出道这么多年你可以说他任何不好,但不能诟病他的开麦水平,他也从来不划水!】
【不是,不划水不是基本职业素养吗?火鹤公开九年多也没划过啊!】
二十岁组的两位同龄人接连登场,亦是一场属于二人内部小PK。
在第九位的夏浔音准备登场时,前八位嘉宾的排名已经全部出现在屏幕的第一轮积分榜单上:
1.亚历山德罗
2.艾拉.索恩
3.申铭
4.因特拉
5.黑泽幻
6.南书贤
7.艾文.陈
8.里奥.斯特林
里奥和艾文.陈落在下位圈并不意外。
他们的表现并没有大问题,只是在这种怪物歌手云集,第一场硬拼机能的战役中,两个人选择的歌曲相对更舒适,更轻快,更“文雅”,以至于在积分博弈中暂时落后。
【脑海中第一反应居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好可怕的比赛,刚唱完比分就出来,然后就能看到自己的排名。】
【热知识,夏浔音、汪冶和蒋茹茵都还没登场。】
【火鹤也没登场。】
【前边是火鹤的粉丝?说句你们粉丝不爱听的,火鹤上不上对这个排名的格局影响不会太大。】
【二十岁组目前的最高峰是黑泽幻,他目前也只是第五。】
弹幕不出意料的,再次打了起来。
火鹤的粉丝大多是爱豆粉,就算是星脉的家族粉,也基本是前辈们那里一路“继承”下来的,公司内部的艺人哪怕实力超强,也大多只是在爱豆这个行业做到了顶尖。
和本质歌手相比,还有差距。
在看了前边八位的精彩表演之后,粉丝们心情也随着播出,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各个小组内提前“挽尊”的帖子变得更多了,公共组各种“炮帖”层出不穷,黑子更是嚣张跋扈跳得更高,竭尽全力地唱衰。
在最大的内娱组和声冠全球官方小组,关于火鹤第一轮排名的投票帖,对他的预测几乎都落在第十、第十一和十二位。
更有“我算是路人粉,可就算做吃瓜选项也实在没办法把他选进前五,高手太多了别给他奶死了”的相关发言。
夏浔音登场了,演唱的是曾经在十五年前席卷华语音乐榜的大爆曲《无声的海》。
她的声线是绸缎,音色是钻石,绵密又通透,外表温柔,内里却波澜万丈,一寸寸以强势的感情力量,推翻所有人的心防。
演唱结束,她超越因特拉,排名位列第四,落在申铭充满感性的歌曲叙事之后。
——火鹤知道,这两位杀人于无形的唱商带来的感染力,是他最难跨越的鸿沟。
紧接着就是汪冶。
“下一位,火鹤,请准备。”
耳返里的声音准时响起,为了制造紧张的气氛,这个声音带着回应效果,也同样徘徊于休息室和公共区域内。
火鹤需要离开房间,进入候场准备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莫名其妙把自己的手指搭上另一侧的手腕脉搏,静静等待了三秒。
【?】
【怎么突然有点喜剧人?】
【孩子别是紧张傻了吧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小火别怕!尽全力表现就好!】
火鹤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长款大衣顺着他的肩线利落地垂下,行走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来。
公共区域的长沙发里居然坐着不少人,或者说,几乎所有已经登台献唱的嘉宾们,都聚集在此。火鹤推开房间的门,短靴踩在地板发出脆响,大家就纷纷扭头看过来。
一时间无人说话,只他的脚步声,在偌大的空间内激起几分涟漪。
火鹤没有和任何人对视,步伐比所有人想象里都更笃定,更沉稳,径直穿过这些意味不尽相同的注视,将众神林立的后台抛至身后。
他一步步走向长廊,融入在红光的尽头。
*
汪冶下台的时候,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草草地擦拭着汗水,随即将毛巾一甩,助理忙不迭接下——那股还没散去的,糅杂着金属焦灼味道的摇滚气息,直勾勾扑面而来。
刚才,火鹤就站在侧台的阴影中,通过监视器一边观看汪冶的舞台,一边感受到足下地板的震动,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令人为之胆寒的压迫感。
那是用半辈子浇灌出的道行,他用滚烫的音浪将整个空间直接掀翻,彰显出绝对的舞台统治力。
评分结束,汪冶超越亚历山德罗,一跃至第一位,排名随着他和夏浔音的加入而发生了变化。
【夏浔音都只在第五了?】
【汪冶这首现场感染力太强了,没办法】
【真的是神仙打架,我看到目瞪口呆!】
【以为会出现那种比如谁现场实力不佳现原形,或者悄悄半开麦被扒出来鞭尸的场景呢!】
【看出来蓝港卫视对“第一卫视”的野心了吧?】
【火鹤你一路走好,挥舞手绢~】
弹幕再度席卷的混乱,和粉丝的焦虑,黑粉的幸灾乐祸,统统不再被火鹤接收。
节目的旁白介绍词并不堆砌华丽的文字,或过多吹嘘某个人的实力和成绩,只平平淡淡地几句话:
“第十一位出场,火鹤,二十一岁。”
火鹤踏上舞台。
“表演曲目,《Cage me》。”
“他是今晚表演者名单上年纪最小的一位。”
“别人尚在摸索规则的时候,他已背负上这个时代最喧嚣的流量,也承载着无数双眼睛,对‘养成系偶像’概念的审判。”
火鹤在舞台正中的立麦前站定。
彩排时台下的每一个座位,现在都有了自己的主人,所有人的目光有如探照灯一般死死地咬住他。
在这片足以令人瞬间僵硬,乃至窒息的注视下,火鹤稍稍垂下眼睫。
全场陷入了一股暴风雨欲来前,恍若凝固的死寂。
屏幕也短暂地出现了一秒的空白,刷屏的粉丝都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一条弹幕悠悠飘过:
【这也算是官方对‘超顶’的正式认证了吧?】
*
火鹤的手指稳稳地握住了麦架。
掌心倏地钻入一阵让人清醒的冰冷。
“请看,火鹤。”
第414章
《声冠全球》第一场直播当晚,Tower组合有冠名综艺节目的录制。
本期的嘉宾还刚刚好是L7MINA的青道跟鹿梦,两个人是为蓝港分部明年的“招生”来做宣传的。
在拍摄开头为了节目效果,派苏梓凉装作失望说一句“怎么不是火鹤来”,成功引起了哄堂大笑,但看卫汐游在旁边频频颔首的样子,也不好说他到底是在当捧哏,还是真这么认为的。
在拍摄间隙,幸运抽取到了入场资格的前排粉丝,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距离他最近的青道:
“青道!”
青道扭头看了过来。
“今晚火鹤的...那个节目——”
青道还没来得及说话,距离他几步之遥,刚刚帮着工作人员收拾了一圈道具的鹿梦猛地凑了过来:“你们说什么火鹤呢?给我听听,给我听听!”
满脸写着迫不及待。
女生:“没有,就是刚才宣布火鹤登场之后下一秒切广告了。”说起来都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现在弹幕都在骂人。”
青道笑了:“那真的很吊人胃口了,很坏。”
他好温柔。
女生忍不住就和他们多说了几句:“...那个,其实我是Tower的粉丝,但是也很喜欢L7MINA,从你们出道就开始关注你们了。”
“谢谢。”
“可火鹤马上要开始表演,我现在挺紧张的,等会儿录制的时候估计都会想要刷手机看看情况——”
鹿梦:“可以理解。”
青道则委婉地说:“这个...如果是Tower前辈的节目录制,还是先专注于这边吧。”
“...我实在是担心小火的表现。”女生捏着手机,看起来甚至有些神经质地打颤。
后排的一个女生接话:“你别太担心,直播里他看起来也不是很紧张。”
鹿梦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做出“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在刷别人啊”的表情,成功引来了一阵笑声。
在笑声里,青道扭头看了一眼录影棚的方向,Tower组合的前辈们马上就要再次出场了,他抓紧时间安抚了一句:“小火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或许他是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紧张。”
“因为其他嘉宾的选歌还是排名,火鹤应该都有好好做功课。”鹿梦背着手,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相信他吧。”青道也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现场如此寂静。
喧嚣的声浪逐步远去,紧接着——
“咚——咚——咚!”
是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在真空般的寂静中搏动。
“哗啦——!”
似乎是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锁链在地面被拖行的声音。
火鹤在舞台中央。
今天他要表演的是当年出道战的个人solo曲《Cage me》。
十五岁那年,在出道夜的舞台上唱过这首歌,以衬衫西装领带的装扮,宣告成长与蜕变,向世界表达自己即将发生的身份转变。
而今,他二十一岁。
当年的尖领白衬衫,替换成真丝质感的香槟金色深V衬衫,垂坠感十足,不再受到领带的束缚,只在锁骨处露出一道细细的银链。
六年,时间他身上悄无声息地流淌,肩膀已经成长到足以撑起顶级艺人的气场。
长款的黑色西装大衣半敞着,露出内里大面积的,深红色的暗花内衬,振翅的仙鹤胸针镶嵌着黑钻与红宝石,从胸口落于肩膀一侧,长流苏自然地顺着肩线垂落。
十五岁时修身的西装裤也改为了高腰的直筒皮裤,哑光质感在灯光下稍显内敛,却也更具有属于男性的力量感。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袖口的红色丝带从手腕移到了腰间,一头缠绕在皮带扣上,另一头则松垮地垂落下来,在大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不同于在红光中大步走上舞台的气势非凡,也没有当年手持话筒,一手插兜的少年意气狂妄,他安静地伫立于舞台,有如封刀入鞘般沉静自持。
钢琴的前奏音符稀疏,舞台像是突然下起了一场深秋夜间的微雨。
——"谁在低语?看那些被修剪的羽翼。"
“统统藏进,严丝合缝的规矩里去。”
“别问我,对自由的定义。”
“是否囚笼,才是最安全的属地?”
这是困兽的低语。
火鹤的嗓音极薄,剥离掉大半情绪,反而透出一股风雨飘摇的脆弱来,声线的震颤则被完美地控制在了精密无误的范围内。
——他用这种真空中挣扎着的清冷感,带着“囚笼”中灵魂的自我质疑,在雨中独自穿行。
大提琴音低沉地侵入,夜色浓烈,雨声浓稠,空气也逐步变得潮湿。
火鹤的眼睫轻轻一颤,并未急着去寻找镜头,哪怕对于一名爱豆来说,他对于镜头的敏锐程度远超常人。
“冷雨在坠落,是否浇灭了骨骼里的滚烫?”
节奏在推进,火鹤继续唱,随后缓慢地掀起眼帘。
“血液,在泥泞里生长。”
“撕开,这层荒谬的假象。”
天生浅灰色的瞳孔,像镶嵌在眼眶中的天然烟晶石,色泽浅薄微凉。
【眼睛也太好看了吧!】
【谁还记得当初火鹤的眼睛有个专门的图楼?】
【我记得!好像叫“薄雾弥漫的山谷”?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烟晶石”这个词!】
火鹤并不看镜头,目光兀自越过评审席,聚焦在黑暗的边缘,唱着近乎悲愤的歌词,可他的眼底并无愤怒,仅有一种被雨完全打湿后,近乎残酷的清醒。
“就在此刻,从万物荒原——振翅燎原。”
垂眸,再抬首,火鹤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淡色的注视,却比任何浓烈的眼神都更具有侵略性,任由那股从压抑中破土而出的蓬勃生命力,在眼底凝聚成燎原的火种。
“名字里带火,这羽翼注定要飞翔——!”
“砰——!!!”
鼓声重击着炸响在耳畔。
原本那个舞台开场时,无需铺垫,一嗓子惊艳的高音开场,被放到了更适合这个舞台的位置。
【卧槽】
【好,好帅!】
【不愧是爱豆出身,这种短定格很知道自己怎么做表情。】
【提示,虽然是vocal的舞台,但表现力依旧非常重要!】
“Cage me——可你困不住一只鹤。
纵然烈火灼烧,我也要飞过夜色!”
副歌撞开了所有的感官。
红光在火鹤背后炸裂,淬火的重剑劈开了粘稠空气,斩断了细密雨丝,灼人音浪在烈火翻涌中悉数献祭,雨幕争先恐后蒸腾为白雾。
而在那片白雾中心,火鹤伸出手去。
右手食指的银色宽戒,在深红色的灯光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金属质地的冰冷光泽——
“咔。”
他取下了话筒:
“Cage me——就让我燃烧成烈火。
撕裂囚笼,把梦点亮成炙红的自我!”
旧的法则崩塌殆尽,被囚禁的灵魂支离破碎着,在废墟上发起究极的反扑。
此时,各个L7MINA相关小组的节目直播楼里,粉丝疯狂刷屏,论坛本来就是明星举着身份证删帖就能造成卡顿的成都,页面刷新好像也因此变得缓慢了。
“不夸张地说我前半程一直张着嘴看。”
“不是,说是‘诸神之战’但没想到我爱豆也疑似在‘神’的阵容里啊?”
“疯狂拉进度条试图看其他人给的反应,结果把直播给看卡了。”
“疯了吧?火鹤唱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我电脑卡没了?”
“这个里奥.斯特林好有趣,自己垫底但是听到火鹤的副歌站起来欢呼哈哈哈哈哈!”
“[截图]南书贤不愧是反应达人,这个眼睛瞪得脱框的震撼和海豹鼓掌真的太太太韩国了啊啊啊——”
“不管是不是演的,夏浔音认同的表情和申铭的大拇指我都会回看一万遍。”
“想起很多团的主唱粉丝,都很爱看去哩去哩的专业英语人up对自担做reaction视频,我想说没有比这种音综被大神们认证更值得出去吹的了。”
“说实话我完全是声乐小白,别人走调可能都听不出来的那种,更别提这种顶级音综!但不得不说,火鹤的发挥在我看来非常完美!”
“楼上,不是在你看来,是到目前为止,他真的很完美!”
粉丝们极力遏制住“半场开香槟”的冲动,只在一栋栋高高盖起的讨论楼里热烈肆意。
而此时的直播舞台,笼罩在漫天炸开的深红色灯效中。
依旧是红,和六年前如出一辙的红,依旧是火鹤,但却是进化版的火鹤。
十五岁时单手插兜,直挺挺站着飙出高音自然惊艳,而二十一岁以清唱开启舞台,早已不是单纯的声压强,气量足,以此比拼机能——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用机能、用气息、用嗓音的张力撑住评审的审视,再用高音,用极限的穿透,用情感的爆发,获得普通观众的掌声。
但这还不是结束。
伴奏的鼓点密集如雷鸣,火鹤单手持麦,从立麦的封印中一键解除,回到了自己作为唱跳爱豆最舒适的区域。
“这荒原上枯草横生,封印住满腔孤胆。”
“我的枷锁被铁锈腐蚀,早已历经万险千难。”
【!唱rap了!】
【第一个唱rap的吧!】
【说实话除了南书贤跟黑泽幻也没人能随便掺rap吧,不是歌手们的舒适区!】
【完全是火鹤的舒适区!他可是靠无声革命和Truman大出圈的人啊!】
前两句的低低压在喉腔,瞬时拉高,音色由暗转亮。
冷硬的,更具有颗粒感的质地,自然地呈现出侵略性的锋利来:
“火——!”
“火在血液里攒动,燃烧所有的不甘。”
“鹤——!”
“鹤在梦境里呼唤,振翅高飞向着云端——”
南书贤刚才的舞台没有如火鹤所想演唱有rap词的歌曲,或许是扬长避短,又或许是不敢轻易在这种重要舞台尝试。
“困住我的囚笼不过是幻象,我的名字注定被写在天空——!”
【爽爽爽爽爽!】
【我天灵盖第1111次被火鹤掀翻啊啊啊啊啊!】
【讲道理我本来以为这个节目是不能说rap的,但现在看效果很可以啊?】
【路人问,他不是主唱吗?怎么rap听起来也不像是reader?ace?】
做爱豆做了太多年,火鹤太知道自己怎样最吸引他人的目光,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举手投足间都是魅力挥洒。
讨论楼的文字还在刷屏:
“汪冶的舞台虽然很强,但是听起来有点‘燥’了,这是能说的吗?我觉得火鹤的声音更戳我!”
“可以嗑吗?火鹤前两句rap有点钟清祀的风味...”
“艾拉开始热烈欢呼了,不愧是drama女王。”
“因特拉站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亚历山德罗在点头呜呜呜呜,获得外国大前辈的认可了吗?”
“昔日出道战给出高分的对象,现在堂堂正正和自己站在同一个舞台,艾文.陈也很感慨吧!”
“因为蒋茹茵在准备登台,没有她给的reaction将是我最大的遗憾。”
“汪冶的表情倒是一直没什么变化。”
在某个瞬间,伴奏戛然而止。
场下的欢呼和掌声,也随之陷入了古怪的缄默。
没有任何旋律,甚至连开场时的心跳声和锁链拖曳也不见了。
火鹤回到了麦架前。
“咔。”
话筒归位。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没有松手,虚虚握着话筒——胸腔在剧烈起伏,身形微颤,呼吸清晰可见,额前的湿发自然垂落。
“烈火熄不灭,长空待我归。”
凑近话筒,他向着全曲改编后最高的“绝对领域”发起最后一波冲击。
“笼中的歌声!”
“统统化作飞翔的誓言——!”
脖颈和额角的青筋迸出,榨干肺部最后一丝氧气,用最原始的真声,舍弃了所有技巧来修饰音色,亦不带任何共鸣。
之前华丽的高音在舞台最后被层层剥开,露出了挣脱囚笼的灵魂真实的,血淋淋的内核。
忠于歌曲主旨,为自由献上最后的献祭。
【卧...槽!】
【好像真的有点牛,不是我太外行看不出来的原因吧?】
【能说吗...哪怕上一个是汪冶,我也觉得火鹤接住了!】
【不吹不黑,这舞台没垮。】
【完全顶住了汪冶的统治力,不是一般人!】
【汪冶的声音很厚重,正好和火鹤的嗓音区分开了,炸场子的能力火鹤也没输!】
火鹤后退一步,对着台下,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手指骨节因过度发力而泛白,因缺氧产生了眩晕,汗珠顺着分明的下颌线,滴在深色的舞台地面上。
*
火鹤很累。
他只勉强和公共休息室的人们打了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的分数还在计算中,屏幕上前十人的排名没有发生任何变动。
脱去厚重的外套,火鹤只穿着内里的衬衫,在沙发里重新落座——
桌上放着没开封的矿泉水,应该是他表演的时候工作人员或者助理拿来的,毛巾也挂在衣架,他简单擦拭了一下汗水,然后去拧瓶盖。
第一下因指尖脱力打颤而没能成功,于是试了第二次,然后稍显急切地将冰凉的液体灌入充血的喉咙,也压下了肺部些微不自然的痛感。
——他几乎将一瓶水全部喝完才作罢,然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舞台上过度用力地握住话筒以及麦架,银色宽戒将指根勒除了一圈红色压痕。
火鹤默默地摘下戒指,果然为了舞台上的好看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
就在这时,屏幕跳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缓冲的,火鹤目前的得分冒了出来。
现场评审:468/500
大众听审:835/1000
听审团1000人的原始得票数据也紧随其后,在18-25岁年龄层,火鹤获得了330/333票的绝对统治地位,甚至是目前十一名嘉宾中票数最高的,而26-40岁也有302/333票的支持率。
问题出在41-60岁年龄段,他仅仅获得了203/334票,四舍五入是60.8%的支持。
直播镜头下每个人的表情昭然若揭,飞快地游走一圈后,再次落在当事人火鹤脸上。
他正无意识地揉搓着自己泛红的指根,看起来尤其无喜无悲,透出一股好似早已知晓此成绩的淡定,这种宠辱不惊的模样,反而让旁观的路人们心生好感。
直播楼还在刷新:
“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票数分布啊。”
“果然火鹤对年轻人的杀伤性很大,他的这首歌,从歌到rap再到立意和台风,都很戳他们的点吧!”
“楼上漏说了脸。”
“讲真,41-60岁这组得票比我想象的要好了...”
“挑剔的中年人。”
“楼上劝删!不过这年龄段除去星脉前辈们的部分粉丝,基本都更熟悉汪冶、蒋茹茵他们吧?火鹤又是爆发式rap又是结尾嘶吼的,不太是他们的菜。”
“而且很多人对‘流量’天生就带点审视感,确实像登台前旁白说的那样,挂上流量的标签,就要承受大众对此的审判。”
“接下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在其他的舞台获得他们的青睐吧!”
“火鹤大胆唱!”
在大段的议论中,投票加权总分姗姗来迟,是1771分。
【1771分大概在哪个位置来着?】
【肯定不会像那些投票里一样只能十名开外。】
【我记不清刚才其他人的分数了,谁去回看一眼?】
【第六?】
【第七?】
【说实话舞台真的挺牛的,粉丝应该也满意了吧?这种等级的综艺,发挥到这个程度!】
【不管第几,至少是非常出色的完成了!】
原本静止的积分榜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大屏幕底端冒出的火鹤的名字,开始一路往上移动。
里奥、艾文、南书贤、黑泽幻...越过乐坛年轻精英们的名字。
因特拉、夏浔音、申铭...实力派选手的位次也随之下落。
艾拉.索恩的名字在众目睽睽下,也默默降下一位,落在了第四名的位置上。
火鹤的跃升就此止步。
以微弱的分差,咬住了目前的第二位亚历山德罗的后脚跟。
原本排在前三位的实力歌手“大魔王”格局,被火鹤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自己填补进去。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三?目前是第三?!】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尖叫了!】
【之前唱衰他说他改变不了格局的人呢?出来走两圈?】
弹幕呼啸而至,层层叠叠地在屏幕上飞速掠过,直播楼被难以置信的“啊啊啊啊”填满,各组的尖叫楼也迅速盖起。
而火鹤只是平静地喝下了最后一口水,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第415章
“@声冠全球全球播报:
【第一轮最终排名】
1.汪冶
2.蒋茹茵
3.亚历山德罗
4.火鹤
5.艾拉.索恩
6.申铭
7.夏浔音
8.因特拉
9.黑泽幻
10.南书贤
11.艾文.陈
12.里奥.斯特林”
《声冠全球》第一轮“本我图腾”宣告结束。
最后一个登台的蒋茹茵演唱了脍炙人口的名曲,以一如既往的优秀live水准结束第一轮比拼。
第一二位汪冶蒋茹茵,国宝级艺人全年龄段统治,堪称本场比赛的定海神针。
第三四位的亚历山德罗与火鹤,分别是本场比赛最年长,与最年轻的艺人,也是国际大咖与华语新生代的对决,同样贡献了精彩的舞台。
第三梯队的艾拉.索恩、申铭、夏浔音等实力唱将当然有专业口碑,但过于追求稳妥,反而无法寻求突破,在为了展现自己而搭建舞台上,没有足够的优势去撼动上位圈的选手。
再往后?国际选手略显水土不服,文化差异与风格受众,以及舞台选曲的相对失败,同样限制了他们的得票,使其处于积分榜的下半区。
若说其中最让人惊讶的名次,当属火鹤。
第四位,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绝对拿得出手,甚至可以直接加入控评词。
尤其是在节目开始前,直播过程中,网络上各式各样对他唱衰,幸灾乐祸的帖子实在太多,以至于在火鹤最终名次公布之后,粉丝就如同他《Cage me》歌词里发起绝地反扑的灵魂一般...
保持谦逊的态度暂停,给我拿着这个舞台和这个名次去扇黑子的脸!
一时间,公共组内天天都在被“挖坟”。
【点炮|鹤丝是不是有点太热烈肆意了?真把小组当你们超话玩啊?】
————————————————————
【主楼】炮手一号
如题
满屏的挖坟帖,粉丝全是正规军是吧?
2楼
——黑子是不是有点太热烈肆意了?真把小组当你们黑超玩啊?
同样的话送给昨天晚上之前的你们
3楼
姐妹我懂的,你们的正主实力差脸蛋烂人品不佳上任何节目都会掉链子,看火鹤能在那么大的场合一鸣惊人只能无能狂怒,我们知道的,不怪你们
4楼
不知道,反正在一众大咖里毫不逊色甚至排名到了第四位的是火鹤不是别人
5楼
不知道,反正目前全平台舞台播放量第一都是火鹤的
【数据|《声冠全球》24小时第一轮多平台舞台数据拉表】
6楼
不知道,楼主这个眼熟的朗星我还是认识的
和你们有榜单第八冠冠军之争的申铭,这轮舞台积分没能打过火鹤(陈述事实,没有冒犯申铭老师的意思)二者虽然无法直接画上等号,但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另外一种打击吧?嗯?
7楼
黑子们别急
来看去哩去哩音评区博主的reaction
视频:[【火鹤】这一嗓子下去,职业生涯减寿五年?歌手就该这样尊重舞台!]
视频:[这就是1771分的含金量?这一刀,我等了九年。]
8楼
如果想审判舞台也很欢迎,这里再推荐一个发布没多久就住在热门榜单的:
视频:[爱豆舞台表情管理跳楼机]
火鹤在视频里作为正面例子三杀,昨天的舞台也在列,大家可以去看看
9楼
回复8楼:
我看了我看了!弹幕都在夸,说飙难度系数如此惊人的高音,尤其是结尾的三句,居然表情管理不怎么崩,这已经是pro级别的强悍了
10楼
正主太争气就是这样的,粉丝只需要等着他的精彩表现然后到处安利就好~打脸他都怕我们手疼
11楼
别的不知道,反正无论鹤腐、事业粉、颜粉都吃的很好
不仅欣赏到了超牛的舞台,感受到了火鹤的进步,还找到了好几个能给他拉的新cp,幸福着呢
12楼
队友粉也不用太破防,你们哥哥也超爱
视频:[钟清祀今日做客星事采访,直言火鹤自我管理能力永远让他敬佩]
......
楼内分享的去哩去哩音乐区up主的视频,确实是相对热门的两个。
在《声冠全球》第一轮结束后,只一夜之间,多个平台的多个12人舞台的点评视频版、文字版就纷纷冒了出来。
嗅觉敏锐的新媒体人们哪里会意识不到,这个昨天晚上直接洗榜的节目有多大热度,当即应蹭尽蹭。
就连在去哩去哩发布视频越来越少,似乎逐渐淡出的彭骏哲“up主”,也终于冒了出来。
做了一期关于火鹤舞台的视频。
并且承诺会做完全部的六期。
一打开他做的视频,弹幕就像是找到了归宿,看到了真正的自家人。
【舅,你终于回来了!】
【舅,我就知道你会为了小火回来的!】
【我一直在哭。】
【怎么感觉昨天我还坐着飞机赶去新加坡参加七代出道战,一晃眼他就长大了呢?】
【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呜呜呜呜呜】
【那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好吧,梦起来也没有梦未成年人的束缚感!】
那年,剪辑了《七代苏神十一岁》、《论七代的十一岁圣父在团综“寻宝冒险”中的实用性》,甚至《遇到这双商高,年轻貌美,唱功惊人集一身的苏神状元,你就嫁了吧》的up主,她的主页也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许多人猜测是不是去现充,过好自己的现生了。
这次,她也被炸了出来。
并且一出手就是王炸:
《那火鹤小生,年方二十一,生得是龙章凤姿,怀的是经纬之才》
这还不算什么,在下方的内容简介栏,她一口气继续往下写:
“...奈何他性子太烈,竟在舞台上长啸三声,震碎了自家声带。今番在那《声冠全球》之上,终是教那积分榜翻天覆地,改变格局!看官且看:这1771分,是他的封神榜,还是登天梯?呜呼哀哉,这等苏神,此时不嫁,更待何时!”
看到视频推送的人,还没点进视频,就在评论区留下一连串困惑的问号。
“???”
“姐你怎么了姐?”
“谁点的古风小姐姐?”
这表述文绉绉的,但内容却挺正经,甚至称得上言之有物:
“...在《声冠全球》的舞台上,《Cage me》是火鹤第二次正式唱响:如果说十五岁的火鹤,是用他的声音‘填满’整个舞台,那么二十一岁的火鹤,已经可以用声音来‘统治’舞台了。”
“谁还记得出道战时的火鹤?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尖领衬衫和黑色西装?那时候的他拥有年轻的声带,和烈火一样的炙热漂亮。”
“现在的火鹤是一座蛰伏的火山,已经不再需要用这种服饰雕琢的‘严丝合缝’来彰显自己的成长,只积蓄力量,等待那个1771分爆发的瞬间。”
“这是一个在多年前,就精彩到让队友都瞠目结舌的表演——火鹤带着改编版本的它,六年时间,大步走上了顶级音综的舞台。”
“从出道之战,到众神之战,少年蜕变的热血战歌,重构,成了洗尽铅华的扛鼎之作。”
“最后,还是忍不住要点评最后那三句——”
“不带共鸣,不做修饰,和作品一样返璞归真的高音,并非为了好听,而是为了让歌曲更‘惨烈’一点!它让‘烈火熄不灭’变得更具实感,因为唱着歌的火鹤的声音本身就在燃烧。”
“而火鹤,也同样在为了这个舞台燃烧,或许这才是歌手拥有舞台的意义。”
“你好,歌手火鹤。请带着我们走得更远一些。”
这条视频是完全的粉言粉语,但就算长时间没有新的作品,她本来就是流量很大的up主,视频内自然混入了很多路人与路人粉。
【欧美粉,为了艾拉看完了全场,确实被火鹤给震撼到了,内娱养成系居然也有人如斯强悍?】
【为了南书贤去看的,但当晚我们群里除了他全都是火鹤相关。】
【纯路人,这首歌名气小了点,但火鹤演绎的相当出色了啊!】
【名气是不大,但当年也算小出圈,而且还是师兄作词作曲的!】
【我们小灶双剑合璧的佳作,值得一个更好的出圈!】
继唐辰的《无声革命》之后,Tower组合盛华烨、秦岳然合力打造的《Cage me》,也迎来了版权费的大丰收。
对此,在自家冠名节目里被嘉宾调侃到这个部分,盛华烨非常骄傲地表示:“这就是躺着吃师弟红利的快乐,现在也到了我们享福的时候啦!”
秦岳然则一推眼镜,开团秒跟:“跟你们这种没有师弟的人说不清!”
——如果《侦探集合》能以《声冠全球》为主题做一期节目就好了,想必会特别精彩。
还有一件事,就是火鹤的那件舞台上穿的长款大衣和靴子,卖断货了。
他穿的是当年刚出道的时候,走红毯接触的那个奢牌,不过当时是接触考察中,现在,全团的待遇不断提升,早已荣升为品牌全球代言人。
在舞台结束后,粉丝中的富婆群体,和关注此类的时尚博主就迅速出动,黄金男码跟靴子的常见尺码,24小时内就在全球主要的旗舰店和官网显示“Out of Stock”。
音乐自媒体争先恐后地蹭热度点评舞台的同时,时尚博主也没闲着,只不过他们的战报可不是“1771”:
《火鹤:一个能让顶级蓝血奢牌在凌晨三点紧急更新库存状态的男人》。
奢牌单品,爆改时尚爆款,此无形中的带货能力,属实让代购和买手都望洋兴叹。
其实对许多粉丝来说,那件内搭的香槟色衬衫其实更为抢手,毕竟它更贴身,更性感,更让人嘶哈嘶哈——但...它其实是洛伦佐的私服,没上身过的那种。
意思是买不到。
洛伦佐的妈妈当年为了庆祝他十八岁生日,为他在巴黎定制的一件“成人礼物”,其实它真的挺好看的,在火鹤看来有种克制而昂贵的张力,很符合洛伦佐的风格,但问题是,少爷自己认为——
这衣服的深V有点“骚”。
【所以,火鹤在休息室脱了衣服又很快穿上不是紧张,是想起来代言人的职责了是吧?】
*
粉丝们还没有扒到火鹤身上那件衬衫的来源。
毕竟洛伦佐本人压根没穿过,在节目全程,衬衫的标签或者logo是绝对不能露出的。
但相信以饭圈的敏锐程度和神通广大,发现这是“天佐之鹤”的超级大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火鹤,现在还在公司练习,为下一个周末的第二轮做准备。
虽然节目里录制了每个人抽签,并且选择其余嘉宾歌曲的全流程,但内部人士都知道,这就是走个形式。
早在一个月前,他们的“翻唱对象”就已经确定。
火鹤要唱的是黑泽幻的歌,他选择的歌曲叫做《空洞满员》。
这是一首黑泽幻比较早期的作品,那时候的他偏激进,还会从字里行间谈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因此歌词主打一个现实,混杂着他那种独特的,略显神经质的极简主义。
对于任何一名对日语不擅长的外国人来说,这首歌都算不上好唱。
但火鹤却偏偏在黑泽幻海量的大热歌曲中,挑选了这首相对没那么红的——
倒也不是说这歌真的冷门,只是相比于在年轻人中几乎无人不知的《鸦色车站》等高传唱度歌曲,这一首氛围更具现实感,会出现在去哩去哩的那种影音剪辑的背景里。
火鹤将手下的本子又往后翻了一页。
他也会用手机备忘录,但非常重要的东西习惯性留存纸质版,以免电子版出现信息丢失的情况,为了这个节目做功课的时候,他特地留出了一个新的笔记本。
现在前边几页,早就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对第一轮其他选手的研究与猜测。
在他看来,第一轮关于本我图腾和印记的选曲方式,每个人对歌曲的选择是最好猜测的:
第一张专辑,第一首单曲,成名曲、大爆曲,用于剖析个人想法与情怀的叙事曲...万变不离其宗,火鹤如此,其他人亦然。
最终,猜测其他十一人这件事上,火鹤仅在南书贤和蒋茹茵的选曲上出现了小失误。
前者是solo曲成绩比较平均,没有特别出挑的,后者则是爆曲太多,很难猜出她到底会把哪一首当做武器。
这战绩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而更厉害的还有,他根据每个人选歌的风格特点与现场live的表演水准,将所有人的第一轮排名,也事先预估了一份。
对了一大部分,唯独没有预测自己的排名,纯粹是他不想给自己设限,存着某种“只要做到这个程度就好”的侥幸心理,是没法突破的。
事实证明,他很了解自己:
第四名,目前积分为9分,和第一名的汪冶相差3分,剩下还有五轮,磨一磨,也不是没可能让自己的排名继续往上升。
仅3分之差,在这种赛事里却是很难追平,甚至超越的差距。
——L7MINA组合的其他人,在第一轮直播当晚基本都有自己的工作,连凤庭梧也忙到无法抽空开启NU,和粉丝们一起观看节目。
但是在火鹤确定最终选曲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过来试探性问过火鹤:
“你能唱吗?”
“这一首会不会太难了?”
“他应该还有其他的歌可以选,对吧?”
火鹤的语言天赋很强,这众所周知,但这首歌可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相反的,因歌曲充满叙事感,听着就像是随着伴奏唱完了一个故事,全曲歌词没有半点重复。
火鹤:“还行吧,其实这歌我能唱下来,现在更大的问题是发音的调整。”
虽然在大部分国人听不出发音好坏的内娱节目,无论是现场评审,还是场外听审团,亦或者广大观众,都能从字幕获取歌词的含义,但火鹤还是想尽力做到最好。
“你怎么会唱的?”
火鹤说:“我选这首歌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以前就学过。”
其他所有人:“?”
闻所未闻。
火鹤:“之前不是有段时间说,我们要去日本开fanmeeting么?我为了那个见面会做了一些准备,选的就是这首歌。”
毕竟他们也有不少日本粉丝。
只可惜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抗力”,fanmeeting没能成功,不过他倒是在国内的各个线下活动,见过不少为了他们从日本赶来的粉丝,一直跃跃欲试着,想要给大家演唱。
而他第一次听这首歌,还是和成员们去北欧的游轮房间里,做关于一代前辈们关系调查的时候,《空洞满员》恰好被一名up主用来当陆泊然三人成长向视频的BGM。
火鹤第一遍看的时候没有搭配歌词,但只听黑泽幻的嗓音,看前辈们伴着岁月成长、走散,已经感受到了弹幕里粉丝那种沉甸甸的心情。
——而现在,既然要登上如此顶级的舞台,原本那个程度的咬字和发音,远远不够。
他的出发点非常纯粹,发音的标准程度是尽可能完美完成舞台的组成部分,他不需要成为语言专家,更不打算通过这首歌来学习日语。
火鹤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目标”一栏,写下如此字样:
“通过极端重复来形成肌肉记忆”。
第416章
《声冠全球》节目组自然会拍摄歌手们准备第二轮的画面。
每个人其实练习彼此的歌曲,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但还要在镜头里装出时间不够用,面露难色的模样,实际上还挺困难的。
尤其是夏浔音、汪冶这种一路走来没怎么录过所谓“真人秀”,半辈子都在开演唱会和发歌打歌的大前辈们,演不出来也装不像。
火鹤也不是很想演这一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提前定歌单这事儿迟早要被爆料,到时候他要是配合节目组演一出,树大招风,大众对流量有刻板印象,最先被架在火上烤的绝对是他。
所以他面对节目组的镜头,装作,也是真的更努力地将自己投入练习。
【爆料/分析|目前所知的翻唱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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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音综爱好者
火鹤→黑泽幻→汪冶→里奥.斯特林→艾文·陈→艾拉→申铭→因特拉→夏浔音→亚历山德罗→蒋茹茵→南书贤→火鹤
→代表前者唱后者的歌
2楼
好完美的闭环
3楼
火鹤开始火鹤结束,懂了,火鹤中心向
4楼
看了一圈真的不是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嘛?外国友人唱的全部都是中文歌,会说中文的唱的全部都是外文歌,倒是挺公平
5楼
这么一说,我发现十二名嘉宾里,会说中文的和不会说的,恰好是1:1唉!
黑泽幻、里奥、艾拉、因特拉、亚历山德罗、南书贤
火鹤、汪冶、艾文.陈、申铭、夏浔音、蒋茹茵
6楼
回复5楼:
哇,那看起来更像是节目组安排的了
7楼
不过也是,如果有的嘉宾不用学外国歌,有些需要学很难学的外国歌,怎么想都不太公平,还不如这样穿插着来
8楼
其实也不是很公平,比如艾文.陈唱的是艾拉的歌,一个加拿大华裔一个美国人,语言完全是互通的,这一轮对艾文.陈来说应该是easy mode了
9楼
火鹤唱黑泽幻的歌,然后他被南书贤唱,对吧?
10楼
楼上虽然在阐述事实,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11楼
感叹一句就连这种等级的音综,节目组也还没忘记你卖腐那套啊?赛前美帝一定要扯上点联系是吧?
12楼
回复11楼:
这算什么联系,火鹤唱黑泽幻的歌?黑泽幻的歌是出了名的歌词复杂语速快调子难把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高难度,到底谁会觉得这是好事
13楼
期待过火鹤唱里奥的歌,他英文发音真的很好听
14楼
回复13楼:
你往好了想,火鹤唱英文歌的次数挺多的,唱日语歌机会可不多
刚才翻了一下X,樱花妹超级激动的,一直在用各式各样我看了都觉得羞耻的称呼期待“火鹤様”的日文歌,这画面似乎看到了当年追韩团的我
15楼
曲目都还没出来吗?看爆料感觉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要翻唱对方的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16楼
只有我好奇南书贤会选火鹤的歌,还是L7MINA的吗?毕竟火鹤自己solo曲并不多,基本都是和组合一起的
......
同样的问题,火鹤也在好奇。
虽然歌手们知道谁要唱自己的歌,自己又要唱谁的,但节目组还是为第二轮直播的效果做了做管理,试图隐瞒每个人最终选择的曲目。
南书贤甚至还问过火鹤有没有推荐,在最早他跑来星脉娱乐的那次。
虽然火鹤也没给出答案。
“你怕给他建议,万一他驾驭不好要你背锅?”陈诗翰问。
火鹤:“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主要是我也没几首歌能给他选。”
陈诗翰:“......”
陈诗翰:“你说得对。”
不过南书贤也不至于没有歌可以选择。
第二轮的主题是“互换之镜”,选手们交换演唱另外一位比赛中选手的歌曲,不指定,可以自由选择任意一首对方表演过的歌曲,像火鹤、南书贤和里奥这种自带组合的,也可以选他们组合的歌曲。
L7MINA的主打曲基本都不适合上这种舞台,但专辑里的副主打等歌曲,还是有可选择的空间的。
*
依旧是那个扇形分布的休息室,依旧是熟悉的房间,火鹤坐在沙发里。
随后又站了起来。
恰好镜头扫到他,弹幕里一阵沸腾:
【孩子这次是真的紧张了吗?又站起来了?】
【摸摸小火,第一轮表现那么惊艳,第二轮反而会压力加倍吧!大家的期待值变高了!】
【无愧于心就好,我们是开明的家庭,妈妈是开明的妈妈!】
【但是他今天真的好嘶哈嘶哈啊,我一直在看着他流口水。】
【用目光把我儿从上到下扫射了一百次。】
【哇..这次真的太不一样了戳中了我的某种奇妙的XP】
火鹤看不到弹幕,但弹幕里所说的“因为紧张所以站起来”,也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主要是他...
这一身登台的衣服,总觉得有点紧。
黑泽幻的《空洞满员》这首歌毕竟是早期作品,本人的风格还在摸索阶段,没彻底立起来——歌词是叙事风,内容详尽,通过四个不同人的视角,将都市生活“异化”,剖析繁华都市的内里细节。
故而火鹤穿的也相对日常。
非日常感的哪种“日常”。
——在东京最繁忙的rush hour,无论是在街头乱走,还是想体验快节奏而走进新宿站,都能立刻意识到火鹤的这一身服装的设计来源:
工薪族们拎着公文包,匆忙地来来往往,统一的装束吸收了一切个性,好似共享了同一个裁缝。
西装是工业的灰色,光线下微微发青。
它的面料廉价却平整,或许是为了应付长时间的通勤与抵达会社后的久坐,布料的柔软垂感并不明显,生硬的垫肩支住肩膀的线条,也撑出了身体的框架,像是用一层生硬的壳,包裹住疲惫的一具具躯体。
而内里硬挺如纸,浆得发白的衬衫领口,也被颜色沉闷的领带勒住,严丝合缝地卡在喉结下方,端正得密不透风。
火鹤穿是就是这样的一套服装。
哪怕他已经足够瘦削高挑,但坐下来的时候,或许是心理作用,还是觉得这套服装在某种程度上“束缚”着自己,站起身的时候,那种突兀的包裹感就完全消失了——
他原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做了个毫无征兆的热身,脚下的黑色皮鞋鞋尖,刻意做出了细微的划痕,在灯光下泛出一种冷淡的,钝感的光。
第二轮的出场顺序,按照第一轮排名的倒序进行,他在倒数第四个。
好歹比前一场提前了两位。
【不行,还是觉得这一身看着不华丽好日常,但是真的好好梦。】
【我和我的社畜老公!】
【老公上班加油!】
【醒醒吧!你的社畜老公长这样的脸早在上班第一天就被徘徊的星探抓走了!】
【这身衣服应该不至于又是谁的私服了吧!】
【这风格不是你撬任何人的偏好吧?】
【等等,旁边桌子上是眼镜吗?这一身搭配还要戴眼镜?】
火鹤的造型里包括一副极薄、无框的平光镜,但他心理作用,觉得它有些压迫鼻梁,还容易蹭妆,目前暂时还没有戴上。
至于发型?
黑发,蓬松,普通的三七分,没有用多少发蜡固定,保持着一种循规蹈矩的清洁感。
【能不能通过火鹤的打扮来判断他唱的是黑泽幻哪首歌?!】
【这么看绝对是《空洞满员》了吧!】
【当初觉得不是空洞那首歌,不就是看着歌词太长太难了,大家觉得可能性不高么?】
火鹤选择黑泽幻早期的,和本人风格有些细微出入的歌曲来演唱,未必没有避其锋芒的意思。
他也知道在大部分人眼里,翻唱版很难超越原版,这种将其他人的“东西”,在尊重原版的基础上彻底“改装”成为自己的东西的规则,很容易因此翻车,让双方的粉丝都不满意,又或者活生生成为所谓的“对照组”。
如果选择了尤其大热,并且高传唱度的歌曲,虽能够因为歌很红而“蹭”一把,却也不可避免地会遭遇更多的口诛笔伐,或者被更爱原版的人拒绝投票。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呆呆地罚站很奇怪,于是又拉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外部公共空间人不算多,大家各自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闭门不出——火鹤深切怀疑,让这些大咖歌手们感到棘手的,不是唱,是“用别人的语言”唱。
不过南书贤倒是在沙发里坐着。
看到火鹤,他转过来打了个招呼:
“Hi~”
火鹤:“Hi~”
南书贤出来的时候看左右无人,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发中间。
此时火鹤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小小的紧张,要演唱火鹤的歌曲这件事,无疑加深了这种心情——往旁边挪开了一点,他拍了拍沙发,用刚学的中文表示:
“请坐。”
火鹤:“......”
他摸了摸后腰,拽了一下袖边,摆手表示:“不用了,谢谢。”
虽没有坐下,但他还是走到了沙发旁边,撑着椅背站着。
直播已经正式开始,在所有嘉宾登台献唱之前,主持人还需要进行规则宣读,报出一长串的赞助商名,展示上一轮的积分情况,然后再进一次广告。
今天还有特别VCR,但节目组神神秘秘的,也没说到底是什么。
不过火鹤原地站了没几分钟,主持人就公开了这个秘密:
“——我们的直播,从今天开始,会在每一场舞台前,增加一个固定的‘打call’环节。”
“我们的嘉宾的关系者们,各位圈内好友等等,会为大家今晚的表现,送上他们的祝福。”
火鹤:懂了,就是主打一个你蹭我,我蹭你,流量互惠,热度共享。
而且按照主持人的说法,每一期都有,那么接下来的五期,如果是不同的人,又会是谁的?L7MINA的人会出现吗?还是——
他还在思考着,面前的大屏上,赫然有了熟人。
给蒋茹茵第一波打call的,居然是和他一起参加了《飞驰吧!伙伴》节目的,蒋茹茵的一双儿女,蒋凌风和蒋凌云。
蒋凌云认认真真说自己的想法,为妈妈鼓劲,蒋凌风站在她身边兀自挥舞胳膊,做一个奇特的气氛组,这个本来应该相对严肃的联动环节,现在场内却因这样的画面,洋溢起快活的气氛。
“...希望这是一个能让你快活地‘玩’下去的机会。”蒋凌云的祝福告一段落,旁边的蒋凌风突然利落地接话:“还有...”
从蒋凌云看过去的表情来说,这个举动显然也是她预料之外的。
直播的画面定格在蒋茹茵身上,她露出不那么期待,但又有些期待的眼神。
“火鹤!爸爸爱你!”
蒋茹茵:“......”
南书贤迷茫地扭头:等等,刚才他是不是听到了火鹤的名字?但是这不是蒋茹茵前辈的关系者么?是我听错了吗?
火鹤:“?”
他货真价实地虎躯一震。
——“爸爸爱你”这句呐喊中气十足,但你如果被我的粉丝骂,也不要问为什么。
火鹤本来以为按照无论什么次序,估计都要等上一会儿,却没想到蒋茹茵后边,接的居然就是他的关系者。
好久不见的八代出道组,紧接着出现在了屏幕里。
“大家好,我们是星脉娱乐八代,ILLUS10N组合!”
十个人,两排。
第一名的钟天宸坐在第一排的C位,第二名的宋广白站在第二排的C位,所有人规规矩矩地直视镜头,这种站位很难不怀疑粉丝还是得激烈地维权几波。
距离出道战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每个人好像都变成熟了,集体问候的鞠躬,更是整齐划一到跟用尺子丈量过似的。
火鹤不合时宜地想着,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八代的集体舞台,说不定真的能做到“刀群舞”的程度呢。
虽然这种打call视频基本都比较正式,大家在镜头前按照镜头外提词器的内容依次接龙朗读,但到了视频的末尾,该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站在第二排正中的宋广白突然高举双手,用vocal的大嗓门振臂高呼:
“师兄!我们都爱你——!”
火鹤:“?”
火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宋广白的呼声却已经一石激起千层浪,下一秒八代七嘴八舌着,都开始跟着加油助威起来:
“师兄!我们会一直守着你的直播的!”
“师兄是我们星脉的骄傲嗷嗷嗷嗷——!”
“火鹤师兄你是最棒的!”
“火鹤放心飞,师弟永相随!”
“师兄加油啊,期待你的表现!”
“师兄如果取得好成绩能不能回来请我们吃饭?”
——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南书贤看着还挺羡慕。
他虽然也有师弟师妹,但大家交集不深,加上前后辈的沟壑横据其中,不互相看眼色就不错了,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过分活泼的互动。
突然听见火鹤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
南书贤:“嗯?”
火鹤:“怎么又长大了那么多?”
变得更不好玩了。
南书贤:可恶,中文水平不足以支撑我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弹幕不是这么想的,听到火鹤突然说出这句话,顿时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小火的表情真是感慨万千!】
【八代练习生也算是L7MINA直系,一手带起来的孩子啊!】
【cp粉狂喜,没想到今天看直播也算是吃上了!】
【我的宝宝还是宝宝,却在感叹八代的成长...】
但是九代的出现,很好的弥补了火鹤的遗憾。
二十名九代练习生,直接塞满了整个画面,还时不时有人的脑袋或者半边身子出框,又被隔壁的孩子拽回来。
声音更是重叠出无数层音轨,让人听不清他们各自都在说些什么——尤其是大家普遍还没开始变声,因此无论眼睛还是耳朵,都感觉挺累的。
但漂亮孩子们的可爱脸蛋,很好的弥补了这种嘈杂,看着他们生机勃勃的模样,发亮的眼睛和争先恐后蹦跶着说话的样子,心脏就被温暖地填满了。
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楚惊澜,也在隔壁墨守拙的拉扯下,张嘴说了很多句话。
虽然声音比较轻,被其他孩子的童声盖得死死的,完全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火鹤怀疑这是第一轮的时候自己41-60岁组的得票不够多,公司的另辟蹊径:
让这些能让普遍有了孩子的中年人会心一笑,心声喜爱,而后爱屋及乌,又怎么不是一种另类的“曲线救国”呢?
第417章
星脉娱乐并无火鹤猜测的那种意图。
单纯只是按照五期节目,给旗下艺人分配了出场打call的时间,八、九代作为师弟最先出场。
但阴差阳错下,九代的出现还真的有些奇效。
“哎呀,全都是来给火鹤助威的呀?”
蒋茹茵看着蹦跶的孩子们,语气里不经意就带上了几分慈爱,对从小到大没让自己省心的儿子的怨念更多一分。
“这火鹤,怎么跟幼儿园园长一样?”申铭结婚比较早,家里的儿子今年恰好十二岁,和九代年龄相仿,看着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难免爱屋及乌,指着屏幕笑着出声。
“长得真可爱。”就算对小孩子不怎么感冒的夏浔音,也忍不住开口夸了一句。
【我妈刚才在头也不抬玩手机,听到火鹤这群师弟的声音就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了。】
【爷爷奶奶诱捕器!】
【虽然不喜欢小孩子,但是长得这么好看,还是可以云养儿的!】
【好像知道星脉的粉丝从小开始追到底是在追什么了,想当妈粉了。】
【那你们知道火鹤在这个年纪有多可爱吗?简直是个仙童!】
【我只恨弹幕不能发图片给你们安利十一二岁的火鹤!】
《声冠全球》节目的直播里,精彩的舞台固然重要,现在添加了关系者打call的环节,在接下来几期,自然也会成为让人猜测纷纷的重要组成部分。
最能制造悬念的,当然还是每位歌手会选择哪首歌。
尤其是大众耳熟能详的著名歌手们,会挑出哪首歌来“迎战”呢?这一轮面对其他人的歌曲,他们又会如何进行抉择呢?
里奥.斯特林第一个登台。
他将会演唱艾文·陈的某一首歌曲。
在曲目出现在大屏的瞬间,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啊”的声音,并非惊叹,其实略有些失望——
里奥的母语是英语,而艾文.陈虽是华语歌手,中文说得很溜,但毕竟是华裔,他的第一语言其实是英语,发行的歌曲里甚至有纯英文的版本。
而里奥选择的这首,名为《Midnight Boulevard》,直译“午夜大道”。
市面上许多韩文歌里,会以韩文70%-80%,英文10%-20%的程度掺杂英文,譬如当年七代翻跳过的南书贤前辈团的歌曲《REBELLION》,“乖巧的脸,crash,黑暗中的我flash”令人记忆犹新。
这首歌有类似组成:英文占80%,中文占20%。
很难说这位外国友人是不是觉得中文太难学,或者中文词太难唱,才出此下策。
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对于现场,以及大部分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说,这种行为明显是投机取巧的回避。
——你在别人国家的音综节目里不怎么说中文也就算了,连给你设计好的竞演环节,回归舞台本质,也不愿意学习中文歌?
火鹤能感觉到,在看到这首歌的歌名的瞬间,知道歌词组成的人心中的打分都在一路下跌。
这一轮,里奥的分数估计不会特别高。
但不得不说,《Midnight Boulevard》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曲,火鹤听过原曲。
甚至他职业病发作尝试分析过,艾文.陈在写这首歌的时候,难免有些“乡愁”,所以他将漆黑午夜的街头,偶尔瞥见的一块闪烁的霓虹招牌,作为意识深处突然跳出的母语念头。
因此才会夹杂进中文的只言片语。
——这么一说,他的乡愁到底是加拿大还是中国?如果是对加拿大,那么难道不应该是在中文里掺杂几句跳出的英文吗?
LED屏内一张精致的,黑白的高颗粒感照片作为整个舞台的背景。
那是深夜的,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台,略显昏暗的日光灯,投射下斑驳的阴影。
里奥的唱功很不错。
这首歌不提歌词只谈风格,无疑是适合他的——
嗓音里低频处的磨砂感恰到好处,忧郁却满溢,他本人的英伦口音和来自加拿大的艾文.陈并不一致,也并未为了这首歌刻意纠正,那么几分他最擅长的英式微醺和拖腔,反而带给人一种潮湿、柔软的听感。
歌曲的高潮部分来临:
“...Driving fast on Midnight Boulevard,
浮生若大梦,为欢几何时。”
“Neon ghosts are dancing in the yard,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还是要感叹一句,艾文确实很喜欢李白。】
【这话说的,谁会不喜欢李白呢?】
【我啊,我更喜欢苏轼!】
【那我就喜欢杜甫吧!】
【我我我!我喜欢李清照!】
弹幕突然变成了“我最喜欢的诗人”较劲大赛。
里奥还在演唱。
他的中文念得不算字正腔圆,不过声调的难以把控在歌曲中得到了很好的化解,英文与古风歌词相互衔接,甚至更多了几分,西方唱腔与中式内核交织的冲突感。
原本因为他选曲而不看好的那部分人,也在这种刻意制造出的氛围感里,有了某种“语言本身或许没那么重要”的感想。
——当然,在打分的时候,这两种思维发生了激烈碰撞。
虽然里奥是第一个登场,但从分数来看,属于一个目测会在所有人中处于中下位的得分。
接下来登场的是艾文.陈。
他也是赛前遭遇诟病的一位,按照节目组安排,他需要翻唱的是美国Diva艾拉.索恩的歌曲。
歌词方面需要克服的问题一个没有。
但是,或许是自己早早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担忧这次的舞台会因此不占评审投票的优势,他直接选了艾拉的一首“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歌曲。
那是当年艾拉在之前世界杯期间的献唱。
底色还是英文,但包含所有48支参赛球队的语言,西语法语德语葡萄牙语,波斯语阿拉伯语日语韩语...细细数来官方语言也有20+种——
参赛球队数目从原本的36支扩充到了48支,但依旧没有中国,自然也没有中文了。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是了。
基本每一种语言也就只有一两句的分量,但足以见其真挚。
再加上世界杯的主题歌,原本就需要展现极致的,热血的煽动感,并不需要太多细腻的技巧,更偏向于激情展现,却已经展现出了“外交级”的成功。
在两个人分别演唱完毕,不出意外的,艾文.陈的分数跃升至里奥上方,但是里奥的出色发挥依旧让他获得了不少人的青睐,两个人的分数差咬得非常紧。
接下来就是南书贤的舞台。
【好期待!好想知道他会选什么歌!】
【从南书贤的衣服能看出来什么吗?】
【黑白搭配最不容易出错,很难预估。】
【不好说,我更偏向于他会选L7MINA组合的歌曲...《视觉后象》?】
【会不会是出道曲?】
【《信号灼亮》有可能吗?八代之前都表演过,我还挺想看韩国爱豆也表演一次的!】
【然后拿来在去哩去哩做对比视频是吧?先别提吵架不吵架,反正流量有了!】
每名嘉宾在表演之前,都会有个短暂的准备时间,恰好可以用来采访刚刚得知对方翻唱歌曲的原唱者——
在南书贤第三位出场后,火鹤自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受了简短的采访。
大屏上已经显示出南书贤即将演唱的歌曲。
赫然是《雾色调频》。
【我去,好眼光!】
【专辑核心曲!】
【我要是投票,这一票他已经有了,这首我超爱。】
【这可是上过“好听”广场的歌,完全是仙曲!】
【也算是一种宣传吧?我们撬第一首成员自作曲不是吗?非常有纪念价值。】
【不会是火鹤给他推荐的吧?之前南书贤不是在星脉被目击过一次吗?】
不过只要是了解火鹤的人,应该都清楚,他在看见这首歌的歌名出现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是如假包换的惊讶,并不是刻意演出来的。
火鹤:“wow!”
他的队友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无论是词曲者、编曲者,还是演唱者,未来的流媒体版税分红绝对可观。
火鹤:“嘻嘻嘻嘻嘻。”我高兴地笑!我高兴地笑!
南书贤选得好,选得妙,选的呱呱叫!
虽然出道这么久了,在练习生时期也有底薪+公司各类周边的进账,但谁会嫌钱多呢?
回去给老贺买他想买的游戏机,给火女士买健身器材,火花跟火鸾两姐妹的待遇也要安排上。
他一直想在他们家后院开辟出一小块,给她俩建一个小游戏房,里面放满他爸妈不让买回家的玩具:
火星阑:“我们家屋子又不大,你买太多东西了人都没地方下脚!而且那么贵,买回来她们也未必喜欢。”
赚了钱之后解压的方式,就是给家里的猫猫狗狗买这买那的火鹤:“......”
火鹤:“但是她们也有可能会喜欢的——”
贺宇宸无视火鹤恳切的眼神:“听你妈的吧!”
在被拒绝之后,火鹤找上同样溺爱孩子无度的洛伦佐,絮絮叨叨说了十多分钟,其主旨是——别人家孩子有的,我孩子凭什么没有?!
而现在呢?
狗狗专用全自动跑步机,两三米高的通顶实木猫树,我来了!
“火鹤?”
“火鹤!”
火鹤难得走神,就被观众在镜头前捕捉了个正着。
【小火走神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样子孩子很喜欢《雾色调频》这首歌啊!】
【果然小火和我们一样,对南书贤的选择也超级开心的!真好!】
艺术诚可贵,版税价更高,但刚才脑袋里在想什么,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比较好。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领带,瞬间正襟危坐:“不好意思,您问?”
“那么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是怎样的呢?”
当初专辑发布的时候,大家在各个采访已经介绍了一百遍,但火鹤依旧不厌其烦地在镜头前介绍:“泡温泉。”
主持人:“?”
“真的是泡温泉,我们的歌曲里还自带温泉的水声呢!”
火鹤说出“泡温泉”三个字,自然点亮了粉圈自带的安利技能。
公共组立刻有不少人开帖,不为别的,只为安利火鹤所说的“泡温泉”的出处,先别管洛伦佐的灵感到底是不是真的来自于《飞驰吧!伙伴》节目第二集,3/7组的温泉之旅,反正时间对得上。
又不是指鹿为马,推荐起来毫不心虚。
对不少不怎么看那些真人秀节目,对音综更感兴趣的观众来说,这简直是把“快去看那个节目吧蒋茹茵老师也在哦”怼到了所有人的鼻子底下,就算现在不想看,也得逼着你先听个耳熟。
万一未来突然就想看了呢?
*
如果是原版的《雾色调频》是山谷的清晨,那么南书贤的翻唱版本为与原唱区分开,就改编成了夜晚的都市。
原曲中那些细碎的自然采样,包括火鹤所说的“泡温泉的水声”,都被修改掉了,而能够成为温暖背景,让人自然而然放松的松弛感,也被放弃。
电子音浪辱海啸般侵袭而上,制造出了堪称截然相反的氛围,顺带转入他的舒适区,以添加足够华丽的转音,炫技毫不含糊。
【怎么感觉下一秒南书贤就要开始跳舞了?】
【刚看了几个K-ING的舞台,现在脑海里已经开始联播伴随着这首歌跳刀群舞的画面了。】
南书贤加了一段自己的rap。
rap是英文的。
果然不出火鹤所料,南书贤在这一轮选择了rap唱段,以此展现与众不同的实力,这是一个很好的向大众推销自己的切入点。
想想南书贤那半吊子的英文,再听他说的这段快嘴rap,火鹤又不着痕迹地走了个神:
怎么同样是不擅长英文的人,南书贤能说得如此丝滑恍若雅思口语八分,杨永臣十年如一日的纠正不过来那黏黏糊糊的口感和不甚准确的发音呢?
“——You call it a 'shelter',I call it a cage!”
你称之为“避风港”,我却觉得它是牢笼。
听到这句话,火鹤的眉心不易察觉地往中间聚拢了半秒。
【还挺燃的?】
【我听不太出来rap唱的好不好,但台风蛮厉害的!】
【是很燃,但是和曲子原本的主旨是不是完全背道而驰了?】
【颠,颠覆性致敬?】
确实如此。
《雾色调频》这首歌,诠释的是在暂时性的同频下放下防备,分享脆弱,是一首献给粉丝的感谢曲。
洛伦佐在之前无数个采访镜头下都是如此介绍这首歌的。
而这句rap词一出,等于彻底推翻了原曲的基调,成了个人英雄主义的自白,大雾弥漫下不再有避风港,只是急需摆脱的温柔乡。
等于连把地基都给毁了。
一些人会伴随着具有节奏感的旋律频频摇摆,但现场的评审,和大众听审团,尤其是上一轮给火鹤不高的分的41至60岁年龄组,恐怕不太会欣赏。
*
今天的NU群,算不上很热闹。
凤庭梧没有工作,所以拉了群,但是其余的人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大家只是断断续续地回复几条,尽量不去评价任何一位嘉宾,群聊更像是为粉丝们提供了畅聊的空间。
在南书贤选择《雾色调频》并且献唱后,作为作曲者的洛伦佐没有对歌曲本身发表评价,编曲的青道亦是谨慎着没有说话。
凤庭梧虽是拉群人,但作为钮钴禄.凤庭梧的存在,也敏锐地意识到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数次发言都避开了改编本身,更专注于对南书贤的唱腔发表正面反馈,以及期待火鹤的登场。
钟清祀却冒了出来。
【钟清祀】:“无可挑剔的表演。”
【钟清祀】:“但是不是我会欣赏的改编风格。”
【钟清祀】:“仅代表我自己。”
他说的还算委婉,甚至叠了个甲,只不过叠甲略显敷衍,如果被截图出去,很容易剪切掉最后那一句,被直接断章取义。
在粉丝们为了钟清祀说的这句话议论纷纷,甚至稍有些担心是否会引来L7MINA组合和K-ING组合双方的骂战时,叶扶疏出现了。
他直接将这场粉圈战争从“可能会发生”,变为了“一定会发生”。
【叶扶疏】:“太想证明自己能统治这首歌,就会杀死这首歌。”
第418章
改编他人的歌曲是个技术活,这其中有条微妙的红线,一直在音乐界被争论不休:
诚然需要将二者区分开,避免成为对照组,却也不能与创作意图完全背道而驰,可以在原曲背景上赋予自己的理解,但彻底颠覆主旨,就会让其成为另外一首歌。
赞同者认为,每首歌都有它的底色,应该尊重作品的灵魂。
可谁又规定不能这么做呢?
【cage这个词是不是出现过一次?】
【第一轮火鹤的歌叫做cage me!】
【是不是火鹤第一轮的现场效果比较好,也想做这种风格试试看?】
【南书贤路人粉,我觉得他只是本人喜欢,想找自己的舒适区。】
【其实还挺特别的,强行突围才能跳出“原唱”的框架吧?】
【前边说的是没错,但问题在于...】
但问题在于,《雾色调频》是粉丝感谢曲,又是L7MINA的第一首成员自作曲。
南书贤和他的团队将其改编成这种风格,等于在一副明摆着追求意境与留白的水墨画上,填满了高饱和度的油画色彩,那句歌词更是重重一击。
瞬间,爱豆和粉丝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互通就被撕裂了。
而他也是最了解这种感情的爱豆出身。
但毕竟南书贤和L7MINA不在一片海域,也没有过多地关注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姑且情有可原,只不过这类错误,和他同样爱豆出身的火鹤,是绝对不会犯的。
高下立现。
这个舞台结束后,粉圈的血雨腥风可以预料。
先别说对他的改编不满的粉丝,NU上的内容分分钟传遍互联网,钟清祀那头还能解释是自己的听歌品味问题,叶扶疏约等于直接对南书贤开炮。
内娱开撕,南书贤当然会被吊打——
别说L7MINA,就连目前八代出道组的中下位圈,对上他基本也是稳赢的份儿,但如果闹到X上,海外粉更多的南书贤就未必会输了。
当然,直播中的嘉宾们不会知道场外在发生什么。
不过火鹤也意识到了南书贤的问题。
平心而论,他不觉得南书贤是出于傲慢,或者别的什么情绪才如此做,他在研究对手的时候,看过去哩去哩他一个播放量很高的采访视频,里边的对方说过这样一句话——
“平庸的重复是对舞台的亵渎”。
火鹤认同。
他认为南书贤是在压力下,太想拿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从而陷入了炫耀技术,和大刀阔斧改变风格的怪圈,导致这种无心的冒犯。
让作为作词者,且知道洛伦佐三人为此付出过多少努力的火鹤感到了些微的不适。
还在节目中,他不去刻意思考如何应对这种问题,只扭头又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出场次序。
接下来是黑泽幻,翻唱汪冶的歌。
*
叶扶疏几人的NU回复很快就被传播出去,并且上了热搜的时候,《声冠全球》的第二轮节目正播出到中途。
水土不服。
可以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目前的翻唱舞台。
参赛的嘉宾们,几乎每一位都有自己特定的风格,无法复刻,当其中一人要试图将对方的歌曲带上舞台后,各式各样的事故就出现了。
有里奥.斯特林这种演唱歌曲中做点小文章,给自己降低难度的。
有艾文.陈这样,并未在原本基础上做出太多修改,约等于普通cover的。
有南书贤这样,试图把别人的歌曲彻底扭转,强行进入自己舒适区的。
在场的各位大咖,对于实力都非常自信,再加上他们大多在自己的领域地位不低,也就造成了某种共同的问题——傲慢。
不是浮于表面,看不起任何人的那种傲慢,而是一种极度的自洽。
他们认定自己的专业逻辑是普适大众的真理,不容置疑。
弹幕也渐渐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感觉...这次的舞台大家普遍表现不如上一场啊。】
【其实舞台都还挺好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不是准备时间不够哇?只提前一个星期左右,确实有可能来不及?】
【可得了吧,官方小组不是刚扒出来他们的选歌一个多月前就确定了吗?】
【我竟无言以对。】
不知是节目组故意制造黑红热度吸引更多人来看,还是谁的竞争对手老对家发力,总之,热搜上在#叶扶疏杀死这首歌#,#雾色调频原唱发声#等词条上,很快出现了#声冠全球翻唱滑铁卢#,#原唱不可超越#等内容。
而在申铭快要表演完因特拉的歌曲时,一条崭新的内容,也出现在了文娱榜上,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一路升入主榜:
#火鹤是否能打破翻唱魔咒#
也不知道是真的对火鹤寄予厚望,还是打算来一波捧杀。
一直留在公共区域的火鹤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快要轮到他候场的时间了,这次不需要任何人喊他,他自行出发。
或许是为了呼应热搜上他的名字,在申铭的舞台结束后,导播秒速切给了火鹤一个镜头。
西装是冷硬外壳,领带是软性枷锁,将青年惯常自带的生命力,强行规训进丝丝入扣的紧绷感里去。
平庸的制服贡献出束缚式的美学,鼻梁上那副浅色平光镜,是冷淡的来源。
他并不知道目前画面里的人是他,只微微低头,指尖缓慢地往上推了推镜架中梁,然后举步往前。
【!!!!】
【不夸张地说,这一下我命都没了!】
【老公,老公你带我走吧,让我们做一对碌碌众生里的苦命鸳鸯!】
【嘛,禁欲感就是这么回事了~】
背景的大屏铺展开一片沉闷的灰色,其上分布着冷白色线条构成的十字网格,没有弧度,乍一看,又有些像是城市无限延伸的地铁线路图。
火鹤就站在屏幕前。
从不同角度看去,他好似处于不同的线路交叉点。
演唱的歌曲是《空洞满员》公布,无数人迅速打开网页或者音乐播放器,开始搜索这首歌曲,并且一边听一边打开歌词,一行行看下去。
这是一首听感很痛苦的歌。
评论区更是抒发情绪,深夜emo的重灾区。
黑泽幻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核心观念,也可以用“痛苦”二字来概括。
【很难唱啊。】
【听不出歌曲本身难度大不大,但我觉得感情很难表达出来。】
【绝对是考验唱商的一首歌。】
舞台正式开始。
无数人手机里的歌曲前奏,并没有如约而至。
镜头下,屏幕里,火鹤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微微合拢着虚掩住下半张脸,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有如一滩死水。
一段轻快的,悠扬的口哨声响起。
大家能够听出,这是在吹奏歌曲高潮部分的旋律,用口哨的方式吹出来,稍显轻盈,带了些早上出门的随性而为——
可是此时此刻,以这样的造型站在舞台上,无论口哨声再怎么丝滑,都透出一股格格不入的荒诞感。
下一秒,口哨声戛然而止。
火鹤放下手。
然后,所有人听见了愈来愈响的声音,不是旋律,更像是叠加在一起的...
地铁进站的轰鸣。
密集的,频率几近一致的脚步声。
穿过自动检票机那一声机械的“滴”。
......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白噪音!】
【雾色调频的专辑里就有一首白噪音!那时候被科普的!】
【这声音听着心浮气躁的,一点也不像白噪音?】
【只是噪音而已啊!】
“嘎吱——嘎吱——”
隐约有齿轮转动的声音,细密而生涩的金属摩擦音。
火鹤的声音也如齿轮一般,严丝合缝地嵌入伴奏的间隙:
“午前六点四十分,
领带的温莎结,推到喉结下方一公分。
玄关,穿皮鞋的脚尖,调整朝向。”
他的声音干燥,像被抽干了水分,呈现出一种没有起伏的,剥离了温情的状态。
这是他极少展现出的音色,也是他从未真正演唱的语言。
不得不说,新鲜感瞬间拉满。
弹幕瞬间一片【yo~】的欢呼喝彩。
听不出旋律的,单调而沉重的低频电子音,没有律动,是工厂深处二十四小时运作的电机的嗡鸣。
毫无防备的,火鹤继续开唱。
“自动检票口,以频繁的周期,循环开启。
照在电梯门上的嘴角弧度,
十五度,确认无误。”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没有钢琴或吉他,亦或提琴的声音铺垫,那些冰冷的、机械的、循环往复的噪音,有规律地卡着节奏点。
——“东京、神田、秋叶原。”
“A7出口,新宿三丁目。
在名为‘永远’的环线上,交换今日份的笑容。”
车门开启又关闭。
——“新宿、原宿、涩谷。”
“便利店自动门的感应,伴随一段固定的旋律。
欢迎光临。”
“今天也是,完全相同的清晨。”
——“惠比寿、目黑、五反田。”
“两台出厂设定一致的自动贩售机,
等待被投币,获取一罐名为‘认同’的廉价的产物。”
报站广播的背景女声,和火鹤的歌声参差交错。
他以一位常年通勤者特有的麻木的熟练,唱出在水泥森林的巨型都市里,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一块合格的零部件的古井无波。
人好像已经成为了这条线路的一部分。
舞台的灯光是用旧的日光灯管,闪闪烁烁、光线羸弱。
无调性的,甚至自带干扰频率的采样与工业噪音,应当无法给火鹤的演唱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参照。
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今晚继南书贤演唱《雾色调频》以来,最热闹的时刻来临。
此时讨论的重点集中在对比。
【这个伴奏是不是和原曲区别很大?】
【对!原曲里的吉他扫弦,钢琴音的铺垫都没了,所以卡点声和采样变得特别明显。】
【那岂不是很难唱?】
【就是很难唱,尤其考验技术。】
大开大合的旋律是照片自带的美颜滤镜,但如今火鹤的版本过滤掉了大部分,就好像素颜站在显微镜下,一切的技术瑕疵都会因此昭然若揭。
【旋律这么平,反而考验歌手的唱功吧?】
【还考验发音。】
【别忘了日文可不是火鹤的母语啊!】
正如弹幕所说,在极简伴奏下,他不仅被要求拥有极强的气息、音准控制力,还要把日语的咬字做到自虐般的清晰与标准。
火鹤不是那种会刻意藏拙的类型,他努力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练习,更不愿深藏功与名。
【我日语一般般,但感觉他口音不重?】
【岂止是不重,简直是完全没口音。】
【这么牛的吗?】
在嘉宾中最能够品鉴出火鹤的日语发音的,当属黑泽幻。
此时他在公共区域的沙发里窝着,紧贴着靠背,身形稍稍蜷缩着,目光却紧盯着眼前的火鹤不放。
金色的刘海垂落,稍稍遮掩了他眼底直勾勾的情绪。
艾文.陈忍不住好奇地抛出了许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他...日语说的怎么样?”
黑泽幻听懂了,也用英文回答:“非常出色。”
没有那种保持着母语发音习惯的,发音的粘稠感,伴奏不足以遮掩,他亦大大方方,绝不隐藏。
甚至超越了普通的“流利”,变成了一种教科书般的标准。
以他作为日本人的角度来说,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听感,但是这种过于准确和没有杂质的口音,和目前这首歌的改编设计,恰似天生一对。
“...真是了不起啊。”在没人关注他之后,黑泽幻又用日文这样小声自言自语了一遍。
怎么练习,才能达到这样让自己都震惊的程度?
“午前十点十五分。
y=ax+b,今天的数学课还是非常无聊。”
“表白后他说了‘谁要你喜欢啊,丑八怪’。
前排的女生,指尖剥落橡皮的碎屑。
抠去模糊的,曾经喜欢的少年的姓名。”
上班族的一天开启,紧随其后的是学生。
“摊开了的教学书本下面。
正陈列着,少年周刊刊载了‘拯救日本’专题。
后排的男生,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噪音。
身侧同学被推倒时传来闷响。”
【歌词是不是有日式经典霸凌内容?】
【还有下头男拒绝表白顺带嘲笑女孩子...】
【对,工薪族是麻木地上班,学生是在课堂旁观芸芸众生(?)】
【学生的压抑感也挺重的?】
【懂了,没法拯救世界搁这儿无聊上了?】
为什么日本各种小说、动漫和影视作品里,永远都是初高中在拯救世界?
大概是成年人的世界被日复一日的疲惫填满,学生尚在百无聊赖地做梦成为英雄,却忘记了成为英雄的第一步,可以从拯救身边的同学做起。
“鞋舌有点歪,压迫住了脚背,
再次确认了,那种细小而明确的难受。”
“笔记本被撕碎,因为重力落在脚边。
像是那种从未被接住过的,下坠感的求援。”
今天的翻唱,外国歌曲一如既往的多。
所有人,哪怕在现场可以直接面对舞台的评审们,也会不自觉地看向演播厅的几个大屏,查看每一句歌词的含义。
《空洞满员》的歌词依旧不掩日式的翻译腔调,每一句歌词,都清晰易懂地撞入眼球。
是火鹤歌声的锦上添花。
他将情感压抑的歌曲唱出了张力,字里行间都让人确信无误一件事——他在受难,故事的主人公在受难,以不同的身份承载不同的苦难。
日式的叙事美学,尤其擅长聚焦琐碎事物:
擦肩而过的偶然是宿命的重逢,贫瘠之处绽放出的花也有它的受众,平凡的我们在彼此眼里闪闪发光。
同样,也明白如何用歌词叙述出无伤大雅,却无法忽略的不适,就好像运动鞋歪斜的那一截鞋舌。
而火鹤就站在那里。
灰色的背景,LED的光是虚幻的,没有温度;
灰色的服装,廉价面料的生硬,泛出青色的工业感。
他就是那张巨大的路线图中,凸出的一块浮雕。
背景声递进着逐渐铺满了冷色调的旋律,撇除了低音带来的温暖氛围。
“午后两点三十分,
洗衣机的滚筒顺时针旋转,
洗涤剂的泡沫,绵密雪白、升起破碎。”
“孩子在围栏里,再次推倒了堆好的积木。”
【谢邀,这有点窒息了。】
“新来的邻居带着做好的点心上门招呼,
抚平围裙的褶皱,脸上堆满笑容...”
【我不如还是去上班吧?】
【上班是另外一种民间疾苦。】
【那还是上班吧。】
【要不还是上学?】
挂钟沉重的摆动声、滚筒洗衣机中水流的晃荡、积木散落的闷响、钥匙的开门声...
弹幕是观众内心想法的体现,从一段接着一段,不同身份者平平淡淡的日常叙事中,黑泽幻的原曲和火鹤的翻唱,不仅在伴奏上出现了明确的不一致,演唱风格亦然。
黑泽幻原曲中的痛苦,是清醒地拒绝,奄奄一息的灵魂被强行塞入模具,骨肉碎裂。
观众能从他时而变调,时而拖长的音色里,读出一种排异期的疼痛——他用文字,用音乐记录每个不同身份下难捱的瞬间。
而火鹤演绎的痛苦,是被同化后的虚无,灵魂已经与模具密密地生长在一起,无法分离。
灰色的背景灰色的服装,他成为了秩序的一部分,不再大声疾呼,连叙事都变得平静。
只是那之下翻涌着庞大的悲恸。
上班族与学生之后,是家庭主妇。
而后是老者。
“午后七点二十分,公园的长椅。
出生率,死亡率。
拐杖慢悠悠戳进地砖的缝隙。”
“‘喵酱,喵酱’。就这样呼唤草丛里跑过的流浪猫。
它没有看我。
路人也没有看我。”
【我好想哭。】
【听了挺多遍原曲,不看歌词的话听着唱腔有点病娇,很带感,但是火鹤的翻唱...】
【翻唱版不看歌词我也想哭。】
【结合歌词已经开始哭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哭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火鹤的感觉更贴近事实,更符合现代社会人的压抑吧?】
这个版本改编得有些高级,会产生一种让人找不到重心的失衡感,从旋律到唱腔再到歌词,生命力已经被绝对的秩序感剥夺。
【我懂了,难道是面对自己可能化身AI的恐惧?】
【更符合东亚社会的一款?】
【众生皆苦,谁也不是草莓味。】
“...部长说‘干杯’,于是我们举起酒杯,碰杯。
‘干杯——!’
灵魂被塞进碎纸机。”
【别唱了别唱了这加班文化!】
“凌晨二十五点零五分,
烟味的西装挂回衣架。
没修好的水龙头,还在滴水。”
【水费!啊啊啊啊水费很贵的!】
【拒绝二手烟!】
“滴答——滴答——”
“镜子里的脸,在坍塌。”
【懂了,上了一天班垮脸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哭的时候逗我笑?】
【我笑出一个巨大的鼻涕泡!】
从始至终不曾发生改变的LED屏终于发生了变化。
线条崩解、断裂。
火鹤唱完了整首歌,念出最后一句:
“ただいま——”
日语的,我回来了,这是许多国人也耳熟能详的一句,黑泽幻的原曲里并没有出现。
晚归的上班族,承载着一整天的重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自言自语。
没有谢幕,也没有看向镜头。
灯光暗了下去,火鹤也随着光影隐没,舞台结束得如此突兀。
就像一台断电的机器,被拔掉电源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功能,陷入黑暗的沉寂。
*
#火鹤打破翻唱魔咒#
原本的词条删掉了三个字,大喇喇再次在热搜一路攀升。
这次的答案是肯定的yes。
第419章
骤然爆发的欢呼和掌声响起。
弹幕炸开了热切的讨论。
——第一名。
前九个舞台已全部结束,火鹤的名字明晃晃落在排行榜的第一位。
41-60岁组的给分有进步,不知道是他们对他的态度软化了,还是赛前九代给他集体打call的作用。
火鹤盯着自己目前的排名和其后的分数,作为当事人来说,镇定到有些过分,丝毫不喜形于色。
甚至在里奥过来跟他击掌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回避了一下,顺势抓着对方的手腕把他的手摁了下去。
当时还引来了弹幕的一阵不管不顾的【先嗑为敬】。
然后,他赶在其他嘉宾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之前,夺路而逃,直接借口休息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要知道他今天因为衣服有些紧的缘故,前半程基本一直在公共区域的各个空间晃来晃去。
回到独自一人的空间,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稍稍松开过紧的领带,解开外套的纽扣,火鹤在沙发上坐下。
准备这首歌的时候,短片《已发生的一切》正处于后期与准备发布的过程中,如果看过他那部作品的人,或多或少会从二者之中摸出些微的关联性——
譬如背景音里过多的,零碎的采样,源自自然与非自然的声音,譬如稍显机械的表情管理,以及歌词里某些令人有共感的瞬间...
也因此,在准备改编的时候,借鉴自己就是理所当然。
——黑泽幻,本命高桥悠人,曾顶着普通的名字,作为平凡日本学生和上班族的过往是他创作的契机,大概来源于对于极致的秩序感的恐惧与不甘。
所以火鹤用一种比黑泽幻更高阶的疯狂,接下了黑泽幻的疯狂。
如果让火鹤再改编出第三个版本,或许就要从第一阶段的挣扎,第二阶段的同化,到第三阶段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其实他曾经也想过,是否要将这首“受害者的自白”,转换为“俯瞰者的观察报告”,但这高高在上的视角,何尝不是南书贤风格的自以为是?现在看来,幸亏没有这么做。
现在高高悬挂在第二轮排行榜第一位的,自己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接下来还有三名大咖等待出场,但这一轮最差也能拿到第四名的成绩了。
*
于是,果然是第四名。
第二轮次序第四,两轮累积总分第四,火鹤维持着这个卡在前三门外而不入的名次,挺进第三轮。
狠狠打了那些说他“第一轮只是舞台风格吸引人,运气好而已”的人的脸。
两轮叠加后火鹤的总分为18分。
目前与第一名的蒋茹茵的23分差5分,与第二名、第三名的汪冶跟亚历山德罗相差3分,分差在持续变大,但好在目前排名第五的艾拉.索恩和他也有3分之差,在逐渐往“断层四位”的方向靠拢。
以他这个资历的,爱豆出身的艺人,这个成绩已经足够人暂时松一口气了。
运气好的话继续扩大自己和下一位的分差,保持这个成绩到最后,在许多粉丝看来已经算是胜利。
直播结束后,像第一轮直播后那样,节目组仍然会挨个找到参赛嘉宾,对他们进行简短的后采,以便于放到接下来播出的花絮和幕后,或者下一期周六播出的录播中去。
火鹤在采访椅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节目组果不其然,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如何看待南书贤对《雾色调频》这首歌的改编?”
火鹤暂时还不清楚互联网上目前的血雨腥风,他在里边,他的队友们正在外边搞事情。
第一轮采访的时候,节目组是先恭喜他的舞台和得分,再询问他对其他人有没有印象深刻的舞台的,这一轮上来迫不及待直入主题的做派,倒是让火鹤愣了愣。
然后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
“完成度很高。”他保持着完美的,绝对不会被乱解读的表情管理,轻飘飘抛出五个字。
“还有吗?”
“书贤哥的唱功一直都很稳,英文rap的flow很顺,台风更不用说了,他的舞台掌控力一直是这个。”一边说,他又一边对着镜头比了个夸赞的大拇指,满脸写着钦佩。
但节目组显然不满足于这种回答。
火鹤目前不知道,但他们还能不清楚?
钟清祀叶扶疏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现在全网那张截图到处都是,因涉及韩国男团,早就被翻译成了英文、韩文、日文、泰文等等,他的海外粉已经开始刷要叶扶疏二人道歉了。
而内娱这头,L7MINA整个组合粉丝基数太大,很容易被带节奏和虐粉的那批又尤其活跃。
截图传开之后那边还在打着,这边小绿书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离谱爆料。
——比如说青道听到这首歌的改编版当即红了眼睛。
——比如凤庭梧愤怒地一圈砸在墙上。
更神奇的是,结合这两人的性格,居然很多人都信了,于是在各个群聊里快速传播开来。
工作人员又问:“那么改编的方向呢?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和原曲的差别很大...”
那种诡异的预感变得更明显了。
火鹤不紧不慢地说:“是差别很大。”
“《雾色调频》的创作灵感是泡温泉,增加了很多水声跟风声,尤其是水声,之前在录音室,据说是想用脸盆和水管来做效果,还被我们嘲笑了。”他诚恳地看向镜头外,“老师们也这么觉得吧?”
所有人:“......”
如果说现在还看不出你在绕开话题,我们也不配做综艺这么多年了。
“那你觉得他这样的改编...可以吗?”
火鹤认真请教:“‘可以吗’是什么意思?”
你不问,我不答。
你一问,我装傻。
火鹤深谙此道。
“就是,有没有觉得不太合适之类的?因为网上可能会有一些讨论,也或许会有人觉得改编的风格差别太大,太过于颠覆了?”
“颠覆”这个词一出,引导的意味愈发浓厚。
火鹤盯着问话的人,半晌不含任何意味地笑了笑,下一秒仿佛就要说出“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来了。
“对音乐,每个人本来就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书贤哥想做自己擅长的东西,喜欢某种风格,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而且他的舞台确实挺好。”
依旧在兜圈子。
和这种看着天真无邪的年轻艺人打交道,要是以为他是那种挖坑就会跳,会给出节目组想要的素材的人,就大错特错了。
火鹤被问得无语,节目组也心累,但显然不能就如此结束。
“那么关于他的那句rap词,‘You call it a shelter,I call it a cage'...”
图穷匕见。
火鹤这次是真的笑开了:“听歌名想必大家也知道,这首歌的概念是‘同频’,指的是和一个人,或者一些人在同一频率上,可以不用假装坚强,尽情放松——那个所谓的‘shelter’是互相给予的,毕竟这是一首写给粉丝的歌嘛。”
工作人员:“?”
然后呢?
他以为火鹤还会接着说,火鹤却不说了,露出一个“请问下一个问题吧”的提示表情。
火鹤的打太极功底是炉火纯青,选择性回答问题更是优秀,再问下去他还有第三招,即“跑火车”,也可以被称为“已读乱答”,堪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典范。
“那你觉得南书贤理解到了吗?”
火鹤继续:“理解什么?”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就是,这首歌原本想表达的那种感觉?”
火鹤歪了歪头:“?”
工作人员下意识跟着歪了歪头:“?”
火鹤无辜地:“那不是应该去问他吗?”
如果不是表情太真挚,这反问甚至像是在阴阳怪气。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火鹤突然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礼貌地说:“我能去个洗手间吗?”
先不说内娱近些年的风气里艺人为大,他这个咖位的艺人,和当年的小练习生早就不能同日而语,提出这个问题的态度还非常温和,节目组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但火鹤一离开镜头走进洗手间,还没等助理开口说句什么,就利索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先翻微博热搜,再刷论坛小组。
助理想说话,他还“小心隔墙有耳”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目十行地往下看了看,火鹤逐渐了然。
怪不得节目组都快要把那句“你觉得他的改编有没有问题”这种话问出来了,原来是在直播外,自家队友又在发表好松弛却好尖锐的言论了。
以火鹤对钟清祀和叶扶疏的了解,他俩其实非常收敛,尤其是后者——
而且,他明明说得很有道理不是吗?作为原创者和原唱者,难道还不能点评了?
火鹤回到了座位上。
工作人员开口之前,听见火鹤张口说:“但是他不在一个频率。”
所有人:“啊?”
火鹤耐心地补充:“刚才的提问我回答说,这首歌指的是和一个人,或者一些人在同一频率上,彼此成为‘shelter’,但是书贤哥本人并不在这个频率上。”
“所以你觉得——?”
“所以我觉得,本身就不在这首歌频率上的人,将其改编成自己想要的版本也并不意外——他想用这首歌表达的是别的东西,是冲出去,是挣脱,是反抗,在我看来,这和原本的《雾色调频》已经不算是一首歌了。”
工作人员们交换着震惊的表情。
他们本来以为火鹤会一直在这里兜着圈子直到经纪人来催,都始终不肯给他们想要的答案的,却没想到火鹤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回答问题的方式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毕竟那些话能做的文章真的太多了,全看节目组的良心。
火鹤浸淫娱乐圈这么久,真的不知道这会将外界的攻击全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来吗?
——不,他肯定知道。
正是因为他知道,才这么做的。
莫名的,在场的人都有这样的预感。
在短暂的沉默里,火鹤再次露齿一笑:“不过就像我说的,这是我们组合的第一首自作曲,也是fansong,如果书贤哥也正好在L7MINA和我们组合的频率上,这才不太对劲吧?”
后采结束,火鹤从屋子里出来。
恰好遇见了南书贤和他的经纪人,后者的表情不算太好,正飞快地用韩语对南书贤说着什么,带了怒气。
看见火鹤,经纪人秒速收敛了所有神情,脸上堆起笑容来。
火鹤突然想起,在当初南书贤来星脉之后,凤庭梧曾经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名号,在火鹤耳朵说了许多南书贤相关内容,其作用堪比一个“打破偶像神话”。
那时候他提起过一件事,就是南书贤他们组合的某位经纪人据说脾气很差,话语权也很大,明明K-ING组合也是出道好些年的大火男团,但还要各种看眼色。
各式各样的想法从脑内飘过,他也熟练地扯起一点笑容回应。
从南书贤身边经过的时候,火鹤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说。
如果说改编的风格是在为自己制造舒适区,那么rap词某种程度代表着所思所想,他能感觉出来对方应该挺累的:
把避风港唱成牢笼,这种想法并不是凭空而来——他也写词,他清楚那代表着被期待困住,被压力束缚,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长年累月,很容易心理出问题。
不知道南书贤到底听懂了没有,总之他稍有动容。
经纪人走到前边去了,南书贤往前看了两眼:“下节目了,我们可以找机会一起喝一杯。”
怕自己英文表述不明确,他比了个“喝酒”的动作。
火鹤断然拒绝:“那还是不了,我不喝酒。”
然后他比了个夸张的“面部膨胀”的姿势:“脸会发酵,空气里像是有酵母!”
南书贤:“......”
他虽然没听懂火鹤说了什么,但是看懂了。
*
《声冠全球》节目第二轮结束的次日,节目组放出了后采的片段,看得出想要赶这一波话题的意思,后期估计又得加班剪辑。
火鹤的那段倒是一刀没剪,只不过略去了他去洗手间看手机的暂停时间。
瞬间,原本集中攻击叶扶疏和钟清祀的炮火,一股脑往火鹤这个在场的人身上集中,尤其他本人也是这首歌的词作者之一。
原本L7MINA谁也没提前一天的话题,哪怕网络上的混乱正在逐渐发酵。
大家次日都有工作,依旧各忙各的。
结果火鹤这条物料一出,各位就像网瘾少年似的,上一秒刷到内容,下一秒纷纷冒出头来。
群内的消息提醒一个接着一个:
叶扶疏【哦】:“?”
钟清祀【四十二】:“?”
鹿梦【白日焰火】:“?”
洛伦佐【Lorenzo】:“?”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
火鹤:“?”
你们商量好的,还是待在一起太久了过于默契?或者只是想保持队形?
火鹤【火鹤(183.3cm版)】:“?”
他趁机混入其中。
发出这条消息的同时,唯一一个没有发问号过来的人,青道,戳开火鹤的聊天对话框找他私聊来了。
青道【青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火鹤【火鹤(183.3cm版)】:“什么为什么?”
青道【青道】:“为什么会在节目采访里说那些话?是他们引导你说的吗?断章取义,把你说的话拼接在问题后边?”
青道【青道】:“而且你发言的前后态度不太一样。”
火鹤还没来得及继续发话,青道又发来了新的内容:
青道【青道】:“看你采访的时候穿的衣服,应该是那天直播吧?那个时候你应该不知道叶扶疏他们在NU说的内容,是不是节目组和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能把温柔的青道逼到发来这么多揣测臆断的长句,可见对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火鹤【火鹤(183.3cm版)】:“没有,那都是我想说的,前后态度不同,也只是因为中途我感觉节目组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别的意图,就出去查了一下发生了什么,才看到叶扶疏跟钟清祀的发言。”
他选择和盘托出。
青道【青道】:“既然看到了,那就更不该说了啊。”
火鹤【火鹤(183.3cm版)】:“你想啊,正在参加节目的是我,和南书贤接下来还要一起那么多轮的人也是我,目前有在播综艺的人是我,接下来还有四轮舞台,需要热度和讨论度的人也是我,要是我上节目,结果赛外话题全都在他俩身上,这算是怎么回事?”
青道【青道】:“...你不会是想说黑红也是红吧?”
火鹤【火鹤(183.3cm版)】:“不啊,我本来就红!只不过南书贤的粉丝,尤其是海外粉,和我很大程度上不重叠,他们的注意力到我身上来,等于给了我更多的海外热度——艺人就是要被讨论的。”
他的粉丝正忙着给他做黑x数据,力求全方位无短板,先别管到底是吵架吵出来的万赞万转,还是正面出圈。
叶扶疏那句话确实说的很重,颇有盖棺定论的意思,钟清祀也被卷进去,但归根结底都是文字,异国文字,哪有火鹤直接在镜头前制造的影像资料有冲击力?
青道【青道】:“哦...所以你这一波完全是为了自己?”
火鹤理不直气也壮地:“嗯!骂战转化为讨论度全都集中到我这里,不是应该的吗?”
我这叫权衡利弊。
火鹤【火鹤(183.3cm版)】:“而且我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曲解他的人本就是带着恶意的,他管不着,而理智、正常的大多数,只要看过原片段,都不会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有任何问题,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是在帮南书贤“挽尊”——
要知道,对方这一轮的排名仍然是倒数第三,说明大众也并不看好他的表现。
青道半晌都没回复,火鹤几乎能想到对方在那头啼笑皆非,无奈叹气的模样。
青道【青道】:“小火...”
火鹤【火鹤(183.3cm版)】:“诶!”
如果文字有声音,想必这一声特别明亮干脆。
青道【青道】:“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但你应该清楚,我这里是最好过的一关...”
青道【青道】:“接下来你被他们轮番轰炸质问,也不要问为什么。”
第420章
正如青道所说,火鹤的那套话术哄不了任何一个人。
毕竟他试图把自己制造成一个想要从队友手里抢热度的角色,所以崩人设了。
至于当面轮番轰炸什么的,火鹤能避则避。
接下来有录制的任务,还要继续准备第三轮的舞台,他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基本碰不上队友们。
就算碰上了,看他满脸疲惫、早出晚归的模样,任谁都没办法铁石心肠,把他拦在半路追根究底,再上演一番“爹味”说教。
火鹤忙,粉丝也忙。
实在是节目组这个后采标题取得非常艺术,看似低调,实则明里暗里透出一股“你们一定要打起来啊”的气势:
《火鹤赛后谈南书贤改编:他不在这个频率上》。
前五分钟,火鹤在打太极,属实是“真话兜着圈子乱乱绕”。
弹幕虽吵着架,但也有些粉丝跟随火鹤表现出的态度,试图选择你好我好地息事宁人,强行在节目里【哈哈哈哈哈】。
【这太极打得我奶奶都得服气】
【节目组:求你正面回应吧!】
【火鹤:我就不!】
结果播着播着,火鹤的画风骤然一变,弹幕就有些坐不住了。
【发生了什么?】
【火鹤直接说了?这是针对这件事开麦了?】
【之前不是还在绕圈子吗,怎么突然说了?节目组刻意引导了?】
【原唱亲口认证:这不是一首歌!】
【有点太敢了小哥哥!】
【火鹤力挺叶扶疏钟清祀!】
【他说的不是事实吗?不事先说明,谁敢确定南书贤的版本和原版是同一首?】
于是,第二轮舞台的讨论更是将重点牢牢集中在了两件事上。
一个,是南书贤的翻唱。
另一个,是火鹤的翻唱。
后者好评如潮,前者两极分化,尤其是直接从火鹤嘴里说出来,视频的冲击力很直接。
#火鹤这已经不算是一首歌了#
如果说粉丝之前是忙着做数据+到处安利,现在就是吵架+澄清+做数据+到处安利。
南书贤的国内粉丝不少,但对上火鹤就是降维打击里的降维打击,说是以卵击石也不为过。
就像火鹤早先预料的那样,他一通兜圈子,直面话题,再到“疑似”阴阳怪气的结尾,也分掉了原本叶扶疏和钟清祀身上的火力。
【理讨|南书贤这次是不是真的大翻车?】
————————————————————
【主楼】永远的乐子人
1.舞台排名又是倒数第三,大众听审和专业评委都不怎么买账,哪怕这一轮大部分舞台都不出彩;
2.原唱“不是我会欣赏的风格”,“杀死这首歌”,“这不是同一首歌”三连击,惹上顶流团了;
3.下沉平台火鹤粉丝全面控场不说,路人好像也没有站他;
4.海外粉那边似乎也没有大获全胜,甚至观点分裂。
总结:选错歌了,也改错歌了
2楼
其实原本问题还不大,舞台看着还挺燃的,发挥也不错,最大的问题是那个rap词
“cage”那句一出,直接把原曲的内核推翻了,这不是改编是重写,火鹤说的没错
3楼
选歌的问题比较大,团队也是,他本人也是
4楼
火鹤说的很对啊
可不就是不是一个频率吗?如果说昨晚叶扶疏的话特别冒犯,为什么火鹤发声了粉丝更是急得跳脚?
5楼
回复4楼:
本来就打不过叶扶疏家,但好歹可以攻击叶扶疏发声的方式太不客气,结果火鹤这一出中肯又温和,没法站在道德高地了,没法蓄积攻击资本了,同担看到火鹤就直接闭麦了...可不着急吗?
6楼
其实好多人说火鹤最后的话是在阴阳怪气,我倒不这么觉得,他更像是在以玩笑的方式帮南书贤“挽尊”不是吗?
这首歌是L7MINA和粉丝的双向奔赴,又是自作曲,没有谁比他们本人和粉丝更能够对接频率,南书贤不是粉丝也不是L7MINA的成员,当然不可能在同一频率啊!火鹤说的没错啊!
那句不是一首歌也完全没说错,平心而论不看歌词只听歌真的听得出来这是同一首吗?
7楼
火鹤又在当体面人了,不要误会这个温柔的小男孩好吗好的
8楼
火鹤和叶扶疏的说法都很一针见血,火鹤是从情感上分析问题,叶扶疏是直接从南书贤的表现上揭露现实
9楼
我tour过K-ING这个组合,南书贤是整个组合的ace,也是概念中心和核心人物,练习时间也够长,造成了非常钻牛角尖的性格
我觉得他改编这首歌成这样倒也没有恶意,逻辑很纯粹,就是怕观众觉得他毫无创意,试图用更复杂的编曲和rap来赋予它新生命
10楼
回复9楼:
其实大部分人都在说他改编不合适,没有diss他本人的意思,奈何他粉丝当恶霸惯了,这次撞上硬骨头了,多数人对上火鹤悄悄内涵都不敢,直接来个滑跪,只会去外网悄悄发泄情绪
11楼
回复9楼:
听起来完全是努力错了方向,他觉得自己在带动气氛,在挥汗如雨,在L7MINA粉丝这边约等于破坏“圣地”
12楼
很难说火鹤的那句不是一个频率的说辞,是不是也有楼里分析的意思
13楼
和南书贤身处的这个行业也有关系吧,K-ING本身的特色就是那种比较“满”,比较强势的,他其实比较习惯,也更擅长用这种风格去对抗,也理所当然认为自己的粉丝会喜欢
关键是在这个节目,光靠粉丝的喜欢是不够的,你得俘获大众的心,节目组绞尽脑汁把现场和线上的评审筛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怕把粉丝漏进来
14楼
我态度比较中立,你可以改编,但不能把“我爱你”改成“我恨你”的基调,还要求原唱粉丝没有异议
15楼
情书变战书,原本是成员和粉丝雾色里相拥,南书贤把rap和重低音往里一塞,第三者带着过于强大的自我暴力闯入了,这风格你说你用在第一场多好,结果你第一场选的歌又...
唉!唉!本南书贤路好无语
16楼
海外粉这次分裂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大家普遍都是粉丝心态,仔细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别人把你爱豆给你的粉丝曲从双向奔赴改成单向逃离,逃离的还是你爱豆那一方,谁都不好受吧?
17楼
回复16楼:
没法翻墙,姐妹能告诉我外网现在是什么想法吗?
18楼
回复17楼:
X上的情况复杂很多
支持南书贤的人的,还是(部分)欧美粉最熟悉的那套“限制成员阐释自我”的自由万岁论,什么“他只是在表达自己,凭什么攻击他”,什么“为什么不能两者共存呢”
一开始原视频翻译的版本和火鹤表达的意思有点断章取义的引导,所以L7MINA全球后援会的账号把更准确的版本发布过去解释了,双方也有点火药味,就变成了一边刷趋势一边混战
至于外网的舆论分裂,主要火鹤的原话说的真的很委婉,表情也很平静,一点都不“offensive”,南书贤那边粉丝一开始的态度比较偏激,跑去L7MINA的YouTube视频底下骂也不占理
至于韩网那边上了热帖,除了一些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以国籍为理由刻板印象攻击的,一部分人让南书贤回国不要参加中国的节目,另一部分人中立,还有一部分人...呃,他们好像爱上火鹤的脸了,开始感叹“原来超级主唱也可以拥有这么华丽的脸啊”,“不愧是大陆的规模,能生出这样帅气的艺人”
至于樱花妹,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刷到南书贤的粉丝,感觉主页的好像更爱火鹤了...
19楼
回复18楼:
“要是在日本演艺圈,能这么冷静说话的人,反而会得到好评呢www”
“火鹤桑,说话超级冷静...完全没有在生气”
“一开始想‘为什么要批评南书贤?’但实际看了采访,完全没有批评,年纪很轻,但说话的方式很成熟,完全吓了一跳”
“不伤害对方的同时坚持自己的意见,好帅气”
直接给我夸成翘嘴了
20楼
回复19楼:
我怎么感觉樱花妹被“冷静”戳到了
明面上她们也比较偏好含蓄,不产生冲突的方式吧,虽然有可能私底下正在阴暗爬行
21楼
火鹤:只是说话
樱花妹:卡酷一!(帅气)
22楼
或许是因为火鹤这一轮唱的是黑泽幻的歌,唱得好,日文发音也听得出下过功夫的吧?
这舞台在日推也是小火,刷到好多万转万赞,甚至看到5万赞的非官方内容
23楼
别的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一波火鹤在外网的关注度飙升了一大截
我黑X首页原本对内娱一无所知,只追韩团的账号也有L7MINA相关的内容出现了
24楼
火鹤的发音怎么样,有没有人能和我说说?我就看到黑泽幻给的reaction,貌似是夸了火鹤,虽然有可能是碍于在直播说场面话
25楼
回复24楼:
黑泽幻可不是会说场面话的人
26楼
回复24楼:
就是说得好
去哩去哩有up主分析过,火鹤在这首歌的发音方面绝对是下了狠功夫的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的发音和复印机一样,很精准地临摹标准日语的韵律,怀疑他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通过某些枯燥又机械式的重复练习
27楼
我看人说,原唱黑泽幻的发音都没他标准
28楼
楼上说的...那完全就是没有捷径的练习方式啊?
29楼
怪不得这次樱花妹好评那么多
“作为日本人,看到外国人这么认真学自己的语言,由衷地感到了开心。而且对方还是偶像,是有影响力的人,想想还有些感动”
换个角度想,如果有个外国艺人翻唱我们这边比较红的歌手的歌,发音标准到一听就练习了无数次,非常尊重这首歌,唱的友好,我们也会不自觉对他产生一点好感
至少是路人好感
30楼
说到樱花妹阴暗爬行,其实我偷偷关注的几个,还真的开始tour撬了
我看她们主页正在分析撬的出道MV的概念
坏消息,分析得完全不是官方想要的
好消息,嗑上日月组了,我就说这一轮这俩人要吸粉,火鹤的那个发言太像是在给叶扶疏转移火力了
31楼
钟清祀疑似因为过于委婉痛失樱花美帝的入场资格
32楼
路人发言:火鹤是真的挺聪明的
他这种发音完美到没有感情,很容易遭人诟病“没办法用非母语表达感情”,但问题在于他把黑泽幻的歌改编成了“恰好需要没有感情”的模式,反而贴题了
再重复一遍,真的很聪明
33楼
说到发音问题,那南书贤...
34楼
回复33楼:
他发音真的很不准啊!这首歌简直是从曲到歌词完全变了个样,也不能怪粉丝不开心吧?
......
对于发音问题,南书贤的粉丝自然也不服气:
“本来学习其他语言的歌曲的时间就比较短,大家的发音都不可能完美无缺,Vocal舞台以情动人,歌词反倒是其次!排名前三的老师们的表演还是拿到了高分啊!”
俨然犯蠢中,明明是想要澄清,却把其他嘉宾也拖下水。
但实际上,这一轮的翻唱舞台不甚成功,火鹤排名第四,和前三位最后得分的差距,其实比第一轮要小上很多。
——尤其是,说到“发音不可能完美无缺”,火鹤这头自然逮到了切入口。
于是,出口转内销再出口,那些内容翻来覆去地分析了千万遍,这轮骂战甚至让更多的人去观看了火鹤的这个舞台。
于是,南书贤在外网起到了一个引流,“被吸血”的作用。
*
《声冠全球》第三轮的主题,是“性别倒错”。
简而言之,参赛选手要选择一首异性原唱的歌曲,在舞台上进行演绎。
——又是唱别人的歌。
好消息,至少可以选择语言,不需要在学习歌词发音上浪费太多时间。
坏消息,翻唱“最好”不要改调,但如果想要改,节目组也不会阻止。
这里的规则很微妙:
男女声带普遍存在差异,如果选择不改,那么必然会极大地缩减选手的选歌范围,甚至有可能产生硬碰硬的自虐,但如果改调,技术性妥协,何尝不是一种向本能屈服的行为?
火鹤当初在选曲的时候,稍稍分析过自己可以走的几条路。
其一,求稳,即选择自己想选的歌,将其调整到自己的舒适区,毕竟,要优先保证演唱的舒适度,和歌曲的听感才好——但这也意味着在这一轮完全失去了挑战性和对抗感,大概率只能拿个及格分。
其二,投机取巧。比如降半个调,或者在副歌的部分通过编曲,绕开最高音,火鹤称之为“精明的窝囊废”,这种摇摆不定的方式,评委会怎么看,大众会怎么想?或许会比第一种还要无趣。
其三,不改调,试着选一首音域跨度较小,相对平稳的作品。
其四,不改调,往难度更大的方向走。在他看来,“最好不要改调”是第三轮舞台能否获得认可的“入场券”,不成功就成仁——会挑战成功,还是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舞台事故,甚至成为笑柄,也无从预测。
最后,他选了最后一种。
但也不会太想要惊艳全场,刻意去挑战生理极限,还是得选择能出效果的。
火鹤之前选歌的时候筛了又筛,最后还是在公司的强烈建议下,把在场嘉宾演唱的歌曲全部划掉了——之前他擅自添加了两首夏浔音的歌曲。
改调与否的抉择,只是这一场比拼的第一步。
别忘了,选什么歌,歌曲想表达的内容是什么,能否表达出这种情绪?
最后定下的歌曲是《等温线》。
这首歌原曲比较古早,但经典永流传,就算现代社会听它的人相对没那么多了,但跨越年龄层,很少有人会说自己没听过它。
而且,因为歌曲发行时间较早,歌手本人已经退圈,歌词里讲述的那种堪称“奉献式”的爱情,和愿意为了对方燃尽、甚至献祭自己的卑微,最后由弱转狂,玉石俱焚。
也被评价为“恋爱脑神曲”,听得人频频摇头。
章文当时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这首?”
先不提歌曲本身的难度,从感情层面和歌曲内核来看...它遭人诟病。
火鹤:“我感觉,翻唱这种恋爱脑的曲子,粉丝好像也不会特别讨厌。”
前几年男团盛产“窝囊废情歌”和“怨夫曲”,其中不乏捶着胸口“嗷嗷”喊着我爱你不要离开我的,热度还蛮大,L7MINA年纪小又是养成系,目前还没出过这种歌曲,火鹤想着挑战一下未尝不可。
况且他年纪还小,不少粉丝眼里他甚至还是孩子,“卑微”在某种程度上会自动转化为“赤诚”。
况且《等温线》的原唱约等于消失的对手,却又留下了足够的记忆烙印,隐约有国民度的加持,年龄稍长一些的人也耳熟能详,能跟着哼唱几句。
章文:“那你有把握吗?”
问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没想到火鹤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
章文:“?”
你居然也会说不知道?
火鹤:“我不太想对这一轮做预设。”
不改调其实只代表自己没退缩,但是否会成为全程假声“尖叫鸡”,又或者声音又空又虚?更别提在这种舞台,技术有了,情感也不能欠缺。
这一轮一轮的准备,恍若期末考试周——或者说期末考试月。
毕竟这一周考一门,连着考六周的考试,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第421章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火鹤一脸震撼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里一排三位比肩而立,正朝着镜头挥手的人,赫然是他的师兄——
他师兄很多,凑成一团也很正常,按照上一轮八、九代出场打call的概率,这一轮也的确轮到他们了。
但陆泊然、封迟和秦昭三位站在一个框里,怎么看都像是拼接的,上次陆泊然的回归见面会一别,这件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要不是还有合照跟视频,简直像记忆比别人多出了那么一段。
——哇,我多大的面子啊!
他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感慨。
惊讶的显然不止火鹤。
蒋茹茵跟三位是同龄人,活动时间有过一段时间的重合期,看到这画面也忍不住跟旁边的人絮叨:“还是火鹤这孩子面子大,居然把这三个凑在一起了,真是完全没想到啊!”
她旁边一脸懵的亚历山德罗:“......”
他礼貌微笑,完全不懂蒋茹茵在感慨什么。
南书贤也在火鹤身边赞叹连连。
他看起来有些微妙的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火鹤总觉得他真的有点肿了,近距离看略显憔悴。
但即使如此,该说是偶像素养极佳吗?他依旧在镜头前维持着原本饱满的精神状态,甚至过于紧绷。
“等温线是什么?”他小声问火鹤。
火鹤默默掏出手机。
南书贤凑过去,看见他打开了绿色Naver搜索界面,输入“isotherm”,然后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Naver一下,你就知道。”
南书贤听他这么说反而乐了,结结巴巴地用英文说:“你还知道Naver啊?”
火鹤心道,我还知道Naver搜索量拉表呢。
毕竟出道战那段时间粉丝们热衷于拉这个讨数据,最近他和南书贤两个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两边没少掐架,他也“蹭”着南书贤上了好几个韩网热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韩国论坛都了若指掌。
南书贤去搜索“等温线”的含义了,镜头终于从火鹤身上,转移到了其他嘉宾,他站起来,本来打算活动一下身体,没想到一抬头,看见从公共休息区的死角,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钻了进来。
这里人其实不少,以便于随时控制局面,引领艺人,或者满足他们直播过程里的需求,经纪人和助理也在盲区待命,导播会避免切非艺人出现的画面。
但这人鸭舌帽厚外套口罩全副武装,不是嘉宾,也不像工作人员,模样要多奇特就有多奇特,像个走错片场的特工。
从自己屋子恰好出来的里奥一眼看见,被吓得后退一步。
“Jesus Christ——!”
公共区域的其他人闻声扭头看过去。
火鹤:“......”
火鹤:“?”
火鹤震惊地站了起来,小跑着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鹿梦摘掉口罩,表情有点委屈:“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但你没回我。”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联系陈诗翰,结果没找到陈诗翰叫来接他的助理,自己反倒是在偌大的录制现场迷了路,又为了躲避外边等待的火鹤的粉丝,一路摸索着,偷感十足。
火鹤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南书贤那儿,赶紧拿回来看了一眼。
鹿梦确实给他发了消息,很多条,从决定过来到抵达现场,不同时间不同语气,只不过火鹤一条都没回复。
“不知道微信为什么完全没提醒,好像之前也出过这种问题,必须打开才能看到通知。”火鹤抱歉地说,否则他不太可能把鹿梦就这么晾着。
鹿梦也知道手机时不时的确会有这种毛病,撇了撇嘴:“原谅你啦,反正我也找到这里了。”
火鹤左右看了看,决定带他回自己的休息室。
他一边走一边问:“你吃完饭了吗?”
鹿梦在打歌节目的《舞台ON!》做主持人,三名主持人两男一女,今天女生主持人宣布卸任,节目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以及两名前搭档集体聚餐,这件事火鹤是知道的。
鹿梦:“嗯啊,我稍微提前一点撤了。”
餐厅距离演播厅距离不太远,开车十几分钟,但鹿梦不太确定今天的直播会以什么顺序开始舞台,故而还是尽量提早来了。
恰好此时VCR播到了最后一人,也就是南书贤的“亲友团”,他同公司的师兄们。
导播将镜头切到沙发区域,想要拍摄南书贤表情的时候,恰好有个没来得及拉近至半身的全景镜头。
几秒而已。
两个熟悉的背影。
一个毋庸置疑是作为嘉宾的火鹤,妆造齐全,另外一个人在开了暖气的室内,依旧穿着外套,戴着帽子,只是短暂的停留,火鹤打开了自己休息室的门。
而镜头也已经切到了南书贤的脸上。
弹幕瞬间爆炸:
【刚才火鹤旁边那个是谁?!】
【镜头给我转回去啊!】
【呃,助理?还是陈哥?】
【工作人员?】
【裹得是不是有点严实?刚从外边回来吗?】
【那个,我觉得可能是鹿梦。】
【????】
【鹿梦不是聚餐去了吗?】
【鹿梦不是没被拍到聚餐,说找嫂子去了吗?公共组帖子还挂在首页呢。】
【嫂子又是怎么回事?我缺课了吗?】
“嫂子事件”其实是个乌龙,发酵起来还没过多长时间。
一开始是小绿书的路人拍摄到了节目组的集体聚餐画面,一群人从餐厅里出来各自打招呼闲聊着,于是发到了网上让大家帮着辨认这是不是某个剧组。
认出身份后又被搬运到论坛各个小组继续讨论,从而被敏锐地揪出了问题。
“鹿梦怎么不在?”
“鹿梦去吃送别宴了吗?”
“粉丝可别舞排挤孤立人设就行!”
这组照片自然地上了热搜:
#舞台ON!送别宴鹿梦不在#
一开始大家只是稍稍谴责鹿梦没有同事情谊,别人离开都不去吃最后那顿饭,不知道怎么的就陷入了粉黑大战。
“没去还是去了提前走?搜了一下鹿梦今天晚上没行程啊,真的不是有什么‘其他事’吗?”
“不懂就问,这种情况换个人已经要被鉴有嫂约会了吧?怎么到鹿梦这儿就是‘可能没拍到’?”
“粉丝也别着急人不在,你们哥哥可能去陪嫂子了。”
“不懂就问,只是一个聚餐没去就直接开始鉴嫂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论坛逐渐发酵的内容,往着莫名其妙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这样的言论发出后没过多久,这边《声冠全球》的直播里,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大大方方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镜头里,也不知道导播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本来此人只有背影,又裹着外套戴着帽子,粉丝还要稍微迟疑一下,不敢特别确定,结果微博上一个目前还在现场的火鹤站姐的好友圈,发了一条消息。
“@Just为火鹤而来:
靠!还真是鹿梦!”
好友在下方评论:“你别吓我?真的假的?”
她回复:“我拍到了。”
她们在演播厅门口等着火鹤录制结束出来,结果半途有些想上厕所,就往侧门的方向找,恰好看到有个看起来是帅哥的人从眼皮底下一闪而过,进了那扇门。
出于站姐对于帅哥的敏锐,她顺手按了几下相机。
待再出来翻看刚才拍摄的内容。
放大,再放大...
帽子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小截鼻梁线条和眼睛,但哪怕作为队友粉,她也意识到——
压根不需要鹿梦粉丝去翻他的私服比对,百分之百的本人。
疑似没去告别宴的鹿梦出现在火鹤《声冠全球》的直播现场?!
#鹿梦现身声冠全球直播#
#鹿梦探班火鹤#
#L7MINA团魂#
这下看热闹的路人和别家的粉丝乐了。
“@鹿梦粉丝,这个嫂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原来没吃饭真的是探班‘嫂子’去了。”
“这年头男团不参加工作聚餐,跑去探班队友录音综,这什么魔幻社会主义兄弟情?”
“是兄弟情,相信的话就好了。”
唯粉本来在各种澄清,现在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知道是应该顺势辟谣,还是直接装作看不见。
陈诗翰把手机锁屏走进房间,就看见鹿梦和他新鲜出炉的“嫂子”并排坐在沙发上。
无组织,无纪律!
陈诗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杜呢?”他问。
小杜是今天陪着鹿梦一起去聚餐的助理。
鹿梦:“我让他在车里等我一下。”
陈诗翰:“...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倒不是陈诗翰急着赶鹿梦走,主要是鹿梦算是比较闹腾的那种队友,担心他影响到火鹤上台前的状态。
况且,火鹤参加的节目,队友一直在休息室陪着,这感觉确实是有那么些奇怪——
粉丝知道了估计也会不爽。
不过他刚才和节目组负责人打招呼的时候,对方看起来喜闻乐见,毕竟节目组没有明令禁止过,导播更是深谙流量密码,那个欲盖弥彰,一闪而过的背影在画面里显得极其微妙。
鹿梦:“......”
鹿梦默默看向火鹤。
火鹤默默和他对视。
鹿梦难得用了商量的语气:“我可以...坐在旁边看,吧?”
火鹤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被外界干扰就会分心的类型,况且L7MINA的队友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下来,相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今天第四个上场,你等我唱完再走吧。”他对鹿梦说,“你在这儿我还挺安心的。”
鹿梦:“!!!!”
鹿梦嘴角上扬,眼角瞥向陈诗翰的方向,满脸写着“你看到了没”的得意洋洋。
陈诗翰对他的表情早已免疫,却还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转身又出去了。
——这节目的上一届也有探班嘉宾的关系者,在对方的休息室观战过,这倒不是第一例。
虽然那一回被扒出是“素人嫂子在场”翻了车,嘉宾不是爱豆也因“不敬业”脱了一层皮,但想想娱乐圈各种离谱操作,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如火鹤所说,今天的登场顺序,是按照目前两轮积分的累积排名情况,正序进行。
因此他排在第四位登场。
这一轮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先不说前阵子,《声冠全球》节目里唯二的两个现役爱豆的粉丝大打出手,在内外网皆掀起了热议。
周六播出的录播,节目的第五期里,特地安排了嘉宾们在选歌完毕的前采环节。
虽然没有透露选择的歌曲究竟是什么,一如既往地制造悬念,但还是根据每个人最终确定歌曲的主题,进行了提问,而火鹤选择的《等温线》这首歌,自然成为了节目组关注的焦点之一。
毕竟,这可是和“养成系爱豆”关联性极低的恋爱脑神曲。
“选择这首歌的原因是什么呢?”工作人员这样问。
火鹤说:“因为演唱这首歌的老师,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歌手,这首歌曲,也从小就听爸爸妈妈播放,耳熟能详,能够演唱它是我的荣幸。”
他知道直播前要对歌曲保密,回答得很笼统。
“我们都知道,这是一首爱情浓度非常高的歌曲,在选择它的同时,有没有考虑过这其中想要表达的情感,应该怎么阐释呢?”
“那种极致的,纯粹并且不计后果的表达方式,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声乐启示,所以在‘性别倒错’这样的主题下,我希望能够以我21岁的视角,去理解、拆解这一份经典的奉献感,以男性的共鸣去触碰那个频率。”
火鹤侃侃而谈完毕,微微一笑:“——对我来说,是一场非常有仪式感的致敬。”
“那么对21岁的你来说,‘爱情’是什么?这首歌里表达的‘爱情’,你又怎么理解的?”
当时播放这段的时候,弹幕一阵沸腾。
【哇,能不能不要问我孩子这个问题啊,我没有很想知道。】
【到底谁想知道?我请问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好吧21岁不算很小了,但他在我眼里和这个词没有关系!】
【其实我还挺好奇他的想法的!】
【节目组不会又要搞事情了吧?】
所有人意见不一。
火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不意外节目组会顺着他的回答提出这种问题。
他只是想了想,才慢慢的回答:“在我看来...歌曲中那种‘献祭式’的纯度,在现实生活里几乎是不存在的,正因为现实中几乎没有,所以作品里的它才会显得格外神圣。”
他看向镜头,坦率地耸了耸肩,“其实我对真实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并没有什么好奇心,但这不妨碍我去诠释它——在音乐响起的那几分钟里,我会努力让这首歌里的赤诚和爱意具象化,让它能够完整地属于台下的每一个人。”
【翻译一下:爱情太少见了,我不信,但是在舞台上我会扮演一个相信的人,让你们信。】
【懂了,爱情骗子。】
【没毛病,爱情就是现实中太罕见,才会一直被幻想,被歌颂。】
【对于一个让排序爱情友情事业金钱,把‘爱情’直接划掉的爱豆,这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还是有点意外的,这想法意外的成熟。】
【只有我好奇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歌吗?】
【这算是表忠心吗?粉丝可以放心了。】
【话说的这么满,未来会不会打脸?】
不仅弹幕里,各个社交平台豆因他的这段话,再次掀起了议论的小高潮。
#火鹤不相信爱情的人演唱爱情#
不相信爱情的人能够表达出爱情吗?
没有体会过爱情的人能够唱出爱情吗?
随即引申到,拥有爱情的人能够演出爱情吗?
而后,引发了一轮又一轮关于“没谈过恋爱的人演不了爱情戏/唱不了爱情歌”,“你以为谈的很多的就能唱/演出来吗?”的争辩。
这是后话。
视频里的工作人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关于这个舞台,这首歌,你还有想要告诉你的粉丝,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的吗?”
火鹤:“这首歌具体是什么还要保密,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想交代的...啊,它的原调挺高的,而且我这一轮也没有打算降调,或者用太多相对省力的技巧去避开那些高音,所以——”
他大大方方地双手前伸,掌心向上,像在邀请所有人,和他一起期待这个舞台:
“请多多指教啦!”
第422章
第四个登场,很难知己知彼。
尤其是前三位登场的都是难以超越的大神,后边还有一堆大咖虎视眈眈。
鹿梦悄悄地戳了一下火鹤:“诶,你前边的三个人,蒋茹茵、汪冶,还有亚历山大——”
火鹤:“亚历山德罗。”
鹿梦:“好的,还有亚历山德罗,他们三个会不会降调,会选什么歌,你有预测吗?”
火鹤:“有的,现在就是检验我猜测的时刻,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偷看了我的笔记本。”
鹿梦:“喂!”
火鹤迅速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在这种场合小声一些。
鹿梦讷讷地闭上了嘴,半晌才又忍不住说:“...你之前都做预测和分析的,没可能这一轮完全什么都不考虑吧,我只是了解你——”
火鹤:“我以为是青道或者钟清祀告诉你的。”
鹿梦怒了:“怎么了?只许他们了解你,不许我了解你?你什么意思?”
火鹤捏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嘴巴捏成了鸭子嘴的形状,制止这个人继续在这里吵吵嚷嚷下去。
否则,到时候别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连陈哥都要过来亲自把鹿梦“请”走了。
鹿梦虽然被他强行制止发言,看起来却挺高兴的,火鹤放下手之后,他就乖乖地往后一靠,窝在沙发里再不出声了。
第一个登场的是蒋茹茵,目前23分总积分排名第一,她选择了一首相当经典的,男中音区的抒情曲。
“你猜对了吗?”
火鹤轻轻点了个头。
歌没猜出来,但风格大差不差——蒋茹茵实力强劲,目前排名第一,因而没必要靠这个舞台证明自己,在生理极限上太冒险,只要利用自己的扎实唱功,和天然的评审好感度,选一首高国民度的男声歌曲,就足以拿到一个不低的分数。
另一方面,也说明她对接下来三轮自己的表现相当有自信,哪怕在这一轮稍逊色一些,也能够在后三轮赶超回来。
火鹤对其他选手每一轮的预估,也是和对方之前的表现相关联的,一轮结束,他都会对下一轮的预测做些相应的修改。
紧接着是汪冶。
同样毫无意外,这位是极限硬刚级的选手,“改调”从不在他的字典里——并且,他选择的甚至是艾拉.索恩的歌曲。
“你懂什么叫向死而生吗?”他在前一天的采访里这样反问提问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瑟瑟发抖:“啊?嗯?请具体说说?”
汪冶:“摇滚就是向死而生!老子要维护‘摇滚皇帝’的尊严,宁愿唱破嗓子,也绝对不降半个调子!”
于是,他就这样站在舞台上,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抱着他那把吉他。
不躲不闪,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表现近乎蛮横。
即使在自己的屋子里,火鹤也能听见外边传来的,原唱者艾拉发出的兴奋的尖叫与欢呼声,无疑是个绝佳的气氛组。
哪怕汪冶正如自己所说,切实的破音了,那瞬间他的嗓子像是被撕裂开一条缝隙,风灌进去,在最高点变成了听感不算太美妙的嘶吼。
如果是年轻的歌手,心理素质不够强悍的嘉宾,面对这种情况很难克服心理上的挫败感,但汪冶在表演结束后,舌头抵着后槽牙,反而露出了一个稍显得意,甚至畅快无比的笑容来。
那瞬间,眼角的褶皱都显得神采飞扬。
“爽!”
他大声喊。
镜头秒切其他嘉宾,擦眼泪的,欢呼雀跃的,鼓掌叫好的,沉默不语的,震撼无比的...镜头切换到火鹤,就看见他微微仰着脸,瞳孔亮得惊人。
薄薄一层水膜悬在眼睑,几乎要满溢而出,却又没有真的流下来,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又通透的光来。
【!!!】
【仙子含泪!】
【这个模样好像小孩子啊好想摸摸头哄一哄...】
【震撼我全家,火鹤是经常哭的人吗?】
【传下去,火鹤为汪冶哭了!】
【黑泽幻的舞台火鹤能不能也这样来一次,我想看!】
【你们赛前美帝怎么还没拉郎结束,人家队友都上门宣誓主权来了~】
更震撼的是近距离下旁观到此情此景的鹿梦。
鹿梦:“?”
鹿梦大为震撼,甚至手忙脚乱:“你哭什么?”
火鹤转动眼球,试图把眼泪收回去:“我感动。”
准确来说他不是“哭泣”,更像是被极致的力量感震慑后,因汪冶的歌声与表现共情,自然而然地湿润了眼睛。
火鹤:“你感动吗?”
鹿梦盯着他:“我,我不敢动。”
其实火鹤本来也想选一首类似汪冶选择的歌曲,试图全程挑战自我,但后来他选择避其锋芒,在事故处理与超强感染力方面,他还有太多需要进步的空间,不能用自己并没有把握的部分去挑战别人的最大优势。
——况且,汪冶的声音里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粗糙本就是他的卖点,被击穿的旗帜依旧能迎风招展,破音后能无所谓般笑着唱下去,是肆意洒脱、铁汉柔情,自己破音了还笑可就要变成没脸没皮了。
火鹤对自己流量的身份特别有自知之明。
另外一边,鹿梦又鬼鬼祟祟地往火鹤身边凑了凑。
他刚才偷偷看了一会儿手机,热搜营销号下边那条“@鹿梦粉丝,这个嫂子你们觉得怎么样”的路人粉回复,被点到了最高赞,不仅吸引了看人闹不嫌事大的路人起哄,就连L7MINA其他队友的唯粉,也赶紧过来添砖加瓦。
唯粉无奈,毒唯震怒,鹿梦本人只觉得有点爽,甚至想要把截图发到群聊里展示一下。
但以他对队友的了解,他在直播里那么几秒的出镜连个正脸都没有,更可能会被一些人阴阳怪气,或轻描淡写地揭过。
故而,他总胡思乱想着,能不能在镜头里正脸出现那么几秒。
几秒,几秒就够了!
万一导播觉得自己出现一下也挺适合呢?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做了,那就说明他也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没有关系,甚至可以算个热点,就像刚才做的那样。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贴近几秒,火鹤“刷”地站了起来。
鹿梦差点没直接歪倒下去。
火鹤回过头,看见鹿梦正狼狈地用手肘撑着沙发,整个人歪着身子半躺在那儿,红潮从脖颈和耳朵一路蔓延至整张脸,看起来快要被蒸熟了。
火鹤:“......”
火鹤默默地把他扶正了。
你别说你还别说,这人完全靠自己扶起来还挺重的,看起来倒是完全不觉得,难道是肌肉太重?
“你举铁注意适度。”火鹤,然后在鹿梦堪称恼羞成怒的表情里,快速离开了休息室。
亚历山德罗第三个登场,他选择演唱的依旧是法多,不过是女性版本的法多。
和前两者一样,亦没有改调。
某种程度上他和蒋茹茵的选择相似,只不过他更传统,不仅求稳,甚至固守自己的舒适区。
“不担心没法给观众带来新鲜感吗?”
在采访里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亚历山德罗是这么回答的:
“我唱了四十年法多,我老了,嗓子也老了,世界变了,人们的喜好也变了——但我每次开口,都不是重复,而是重新潜入同一片海。”
“你永远不知道这次能潜到哪里,潜入多深。”
“我们葡萄牙人爱大西洋,法多就是我的大西洋。每天的风浪不同,飞过的海鸟不同,海风的咸度也不同,但大西洋只是大西洋。”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深陷眼眶里的瞳色是碧波荡漾的蓝,是海水的颜色。
对此,弹幕的想法两极分化,一部分对他的艺术坚持表示敬佩,另一部分则觉得他的这种固执,在这种每一轮规则不同的游戏里显得不够刺激,完全是个“老顽固”。
那时候的火鹤听亚历山德罗的这段话,忍不住啧啧称赞。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挺会说话,对采访应对自如了,却没想到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大前辈,会用这样如诗如画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歌。
也或许是他对法多的热爱,使他不需要认真思索,就能够说出这些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助理过来给火鹤递加了蜂蜜的温水润喉时,就看见自家艺人正在地上做拉伸运动。
火鹤的身体柔软,柔韧性很好,完全不做类似训练的人看来眼里,很容易被吓一跳,尤其是那条伸直的过长的腿,横据在路上,一不小心差点没被绊倒。
“?你在干什么?”
火鹤:“不好意思...有点激动,想着得做点什么消耗一下,以免我等会儿上台用力过猛。”
*
【舞台|第三轮第四场,火鹤《等温线》】
————————————————————
【主楼】舞台爱好者
原唱白沙
以上
2楼
救命啊怎么会是这首?
3楼
挺老的歌了吧,虽然我家估计从我到我爷爷奶奶都会唱
4楼
虽老但有名,算是经典了
白沙可是我爸以前的梦中情人,退圈之后他一直念叨
5楼
这首歌是不是前些时候在论坛各个组被审判了一轮又一轮的那个恋爱脑神曲?
6楼
回复5楼:
是的!
当时热赞说这首女生原唱是极品恋爱脑,男的翻唱无一例外唱得像无敌窝囊废
怎么说呢,原版有时代背景的原因,翻唱可就找不出理由了
7楼
回复6楼:
啊啊啊啊窝囊情歌来袭!
8楼
虽说听火鹤昨天节目的采访就猜到会选一首痴情的,但这个也太痴情了吧!
9楼
组内火鹤的粉丝谁还记得当年那首《咕嘟咕嘟喜欢你》,也是好爱好爱要溺水了!
小火总是不唱则已,一唱就来个大的!
10楼
这首歌的窝囊感其实主要来源于,字里行间有一点点“旧时代”女性的逆来顺受的卑微,菟丝花的风味也很浓,男的一翻情感上那种“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不来爱我”的索取感也很下头
尤其是某些翻唱还特别爱用颤音和哭腔强调自己的痛苦,音色也很廉价
11楼
回复10楼:
我怀疑你在内涵那个谁,洪苑
12楼
说到洪苑,那家伙之前《自声而上》那个节目是不是和火鹤,还有星脉结仇了?这是什么缘分!
13楼
回复12楼:
真正结仇应该是后来的某个颁奖典礼,名字忘了,临开场前几个小时改歌想蹭热度,被火鹤在舞台上直接点出来了,后来星脉的粉丝开始翻旧账,扯出他们和一代的恩恩怨怨,全员恶人来着
总之时光列车那几个现在都销声匿迹了,洪苑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不知道什么乡下的婚宴献唱
14楼
这种碰撞还蛮有意思的,说实话前三位的舞台,蒋茹茵普普通通,汪冶意外之喜,亚历山德罗采访说得很好,但我还是觉得缺乏新意,大概确实不喜欢每天都看大西洋吧
15楼
《等温线》的旋律很甜啊,所以歌词一卑微,就哀怨得很,听着更是血淋淋的
16楼
火鹤的嗓音感觉更现代,不知道能不能驾驭
17楼
这首歌难唱吗?看介绍他应该是不改调的
18楼
我前两轮的舞台还蛮看好火鹤的,新生代里为数不多我一直在关注的一位
加油啊!弟弟!
......
舞台的灯光是不详的暗红色。
一侧摆放着一台陈旧的立式钢琴,琴前空无一人。
《等温线》歌名一出,全场哗然,弹幕飞速飘过。
原因无他,女歌手白沙演唱的《等温线》,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女性视角下,为了留住那一点独属于她的偏爱低到尘埃,卑微到甘愿在泥沼里苦苦挣扎哀求,某种程度上携带了近乎自毁的情绪,爱意滚烫且灼人,唱得也很用力。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全程都在用歌词阐释这句古话。
原曲开场那种细腻的,温婉的弦乐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厚重的大提琴重奏,琴弓与琴弦摩擦出沙哑的呻.吟,钢琴声以此为底色铺陈而上,琴声冷且脆,频率细密急促。
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如潮汐,一层层漫过脚踝,逐步没过头顶。
火鹤就站在灯光与阴影交织的地方,灯光堪堪打亮他的半侧。
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立领衬衫,裁剪复古,尽显优雅精致。
袖口翻折重叠,没有袖扣,仅用了暗红色的丝带缠绕系紧,这种束缚感一路延伸至手背,在暗红的氛围里,更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白。
他开口演唱:
“路灯割开了城市苍茫色的边缘,
我只是依附阴影栖息的碎片。”
原唱的版本,开头的部分是非常舒适的女声中低音区,那种感性的包容,令人像在温水中浸泡,通体舒畅。
但对于火鹤来说,想让声音自然下潜到同一个位置,无疑是一场生理博弈。
“我不敢抬头确认你灼灼的视线,
怕惊扰了这场耗尽勇气的擦肩——”
论坛里被扒出来“鞭尸”的洪苑的版本,是翻唱最早的版本之一,也因为先入为主,而给很多人留下了“男性翻唱像窝囊废”的既定印象。
火鹤绝不增添过多的气声,以及黏腻的共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嘶...】
【太好了不是洪苑的唱法!】
【他那个大叔买醉醉酒腔真的听一次烦躁一次!】
相较之下,火鹤的声音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轻柔的,薄薄的一片,也不添加多少技巧性的转音。
那种挑战极限,强自压抑的窒息感,令声线短促,如走钢丝般,维持住所需要的精准。
——他做到了,毫厘不差。
暗红色,可以是剧院幕布的颜色,于是火鹤就像独自一人伫立在深夜空荡荡的剧院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坐席自言自语。
第423章
不相信爱情的人该如何让观众相信爱情?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想不到第二种解题方法。
“我不敢伸出手怕冻住你的衣角,
怕握碎了这场恩赐般的停歇。”
没有借酒浇愁的颓废,没有刻意讨好的气声,亦不需要掩饰音域不足,强加油腻共鸣。
深夜的剧院空旷且冷,深红色加深了这种空虚的寂寥,旧墙皮苍白发脆,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
等温线,气象学的概念——是同一水平面上气温相同各点的连结,但是在这首歌里,它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的定义。
原唱者白沙女士早早将其异化,成为了一种堪称病态的,在爱情中使用的度量衡:
“如果爱你,是把自己冷成,等温的线。
那我便拆了肋骨,一根一根,给你做签。”
前一句是外表的顺从,维持着等温的体面,后一句是内在的崩塌,是血淋淋的自我解剖。
“你翻过的每一页,都有我的痕。
你合上书,我就隐成笺。”
他正在将全身的支撑力,汇聚到喉间那个极度窄小的缝隙中去。
这并不容易。尤其是不改调的情况下,如果想要够到那种高度,嗓音里厚实的部分都需要被舍弃。
他的气息依旧控制得极细、极稳,操控喉咙肌肉在微米间精准游走,不带一丝一毫的退缩与犹豫。
直至将嗓子缩成一条几近闭合的缝。
紧绷的声带是拉到最满的弦,多一分力,就有众目睽睽下崩断的风险;少一分力,又极可能因支撑不够而彻底垮掉,令声线瘫软涣散。
这还不够。
音阶在一步步攀升。
【友情提醒,大家可以不要跟着浑身紧绷不敢呼吸的】
【我好紧张!】
【我好怕他下一秒就漏气或者破音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没有。
火鹤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
在如此大的舞台上,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压榨着自己的喉咙,维持住了这种命悬一线的平衡,令这种很难属于他的音高,通过麦克风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自己身体的统治感,达到了巅峰。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火鹤还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往前一步,令其成为自虐式的献祭。
在最后一个音唱完之后,他便径直闯入了副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都为此凝滞了片刻。
舞台迎来了它的第一场爆发。
毫无预兆的高音刺穿了空气,极亮,极冷,不是方才汪冶那种极具厚重感的嘶吼,它死死地,稳稳地钉在了那个属于女性的音高上。
【卧槽!】
【卧槽!】
【卧槽!】
【你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上去了上去了!】
“如果爱你,是把自己冷成,等温的线。
那我就烧了退路,一寸一寸,给你取暖。”
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翻折的一层垂落下来。
很难说听者是怎样的感受,与其说这是一个演唱的舞台,不如说它更贴近一场表演——
虽然主角站在舞台正中,并没有献上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但他的声音,搭配他的歌词,无一不在经历一场生理性的扭曲。
“你回头的每一眼,都有我的焰。
你往前走,我就化作烟。”
他不是在抒发感情,相反的,因为声音被迫进入了一个本不属于男性的领域,他的声带已经拉伸到了断裂的边缘,他的身体在为了这段“他不信的爱情”承受真实的痛苦。
这种痛苦源于极端的“妥协”,从而转化为更彻底的奉献。
但这依旧不是结束。
【我不敢看了我先关了!】
【啊啊啊啊啊别走啊弹幕陪着我一起看啊!】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如果爱你,是把命悬在,等温的线。
那我便断了呼吸,一丝一丝,绕你的腕。”
这份爱不是世俗意义上追求的爱,而是一种渴望适配的病态,只不过原曲的女声太痴缠,太柔婉,旋律太甜美,太哀怨,从而令人忽略了这种极具自虐感的美学。
而此刻,火鹤清醒地演唱着自己毁灭。
“你挥手的每一刻,我都紧紧缠。
你若松手,我就落进彻骨的寒。”
【其实我一直觉得白沙唱温柔甜美的歌曲比较多,但很多歌词写的都和旋律相反...】
【火鹤把那种歌曲里的神经质给唱出来了!】
【歌词里有矛盾,歌词和曲调也矛盾。】
也因此,强烈的反差制造了冲突。
而在进入bridge的瞬间,这种冲突抵达了最惨烈的巅峰:
“别看我——!!!”
“别救我——!!!”
再度拔高的音调,直接越过了男声的安全边界。
火鹤猛地扬起头,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迸裂而出。
“就让我在这最后的温存里——”
“万劫不复,
葬进有你的深渊——!!!”
玉石俱焚。
嗓音冷亮,是冰面炸裂,直接横跨两个八度,在空气中留下刺目的划痕。
只一瞬。
却是最决绝的殉情宣言。
整个演播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声带是强弩之末。
火鹤依旧维持着刚才仰头的姿势,紧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因不自觉的用力过度,骨节泛出青白来,愈发显得单薄,而浸润在浓稠红色灯光下的一席白衣,是残雪孤独地覆盖在这具早已枯竭,几欲破碎的躯壳上。
刚才的歌声侵略性有多强,现在恍若生命力流干后的模样,就有多苍白。
“雪停了。”
他的声音喑哑,带了隐隐的血腥气。
“我终于...”
火鹤一分一分地收回自己,将头颅低下。
“和你...一样了。”
演唱结束,彻底脱力。
薄如蝉翼的白衬衫紧贴着瘦削的背脊,红色的暗光里,有近乎透明的,被剥离后的质感。
对火鹤来说,这首歌岂止是难唱那么简单?
所以他不掩饰,而后顺水推舟,将这份艰难推至所有观众面前。
与他所要演绎的主题,恰到好处的融合为一体。
【我跟着汗流浃背。】
【是进步太快,还是他以前的舞台都在保留实力?】
【但是毕竟是唱跳爱豆,也没多少机会给他发挥吧!】
汪冶原本是靠在沙发背上的,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
给出了第一轮火鹤表演后截然不同的反应。
南书贤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几乎能够感同身受到目前火鹤声带遭遇磨损的灼烧感。
——正如同事先采访所说,他为了这个舞台,为了这个主题,为了那样的音色,拒绝了所有省力的技巧。
他不仅有那把作为武器的嗓子,还有拿自己当祭品的决绝。
申铭问夏浔音:“白沙这首歌...最高到哪儿来着?C6?”
夏浔音摇了摇头:“最高是F5,刚才那个,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一闪而过。
申铭一愣:“他又自己往上拔高了?”
夏浔音则神色复杂,半晌才突然换了个话题:“火鹤...在破冰环节大家互相打招呼的时候,就过来和我聊过一会儿。”
不过节目里没有播出。
“他说,想和我学习用歌声表达感情,他说他是‘纸上谈兵爱好者',必须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说着,夏浔音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方面,我看他自己把握得挺好的。”
“如果仅靠所谓的‘纸上谈兵’,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只能说他要么天赋异禀,要么代价惊人。”甚至用职业寿命当筹码。
白沙的原版她听过许多次。
在她的故事里,听众是故事的目击者,被那种湿漉漉,血淋淋的绝望所包裹。
而火鹤的翻唱,所有人都变成了这个故事的施害者,因为他遭遇的生理性摧残,产生一股近乎于罪恶的怜爱。
人们批判恋爱脑。
但当自己亲眼目睹,感情或许远比批判要复杂许多。
鹿梦站在房间里。
看起来像是被火鹤刚才的表现狠狠打了一拳。
饶是听了那么多年,也自诩了解火鹤,却还是一次次被对方超越认知的进步震惊。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赶紧坐回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群里青道发来的消息。
洛伦佐【Lorenzo】:“表演结束,让助理赶紧给火鹤冰袋敷喉咙,督促他们给他上雾化机。”
洛伦佐【Lorenzo】:“不许你引诱他说话。”
青道【青道】:“@鹿梦叶扶疏说你明天还有工作需要早起,早点回来休息。”
鹿梦【白日焰火】:“这绝对不是叶扶疏的原话!”
青道【青道】:“他希望你滚回来,不要继续影响小火了。”
叶扶疏【哦】:“滚回来.jpg”
鹿梦:“?”
这是迁怒吧?绝对是迁怒吧?!
*
脚步发沉。
火鹤在暗下的舞台,拖沓着脚步,慢慢地走进侧台的阴影中。
陈哥和助理都扑了上来,连带着医护人员。
这样专业的音综,医护人员自然必不可少,下一秒一个灌满了冰水的冰袋就准确无误地抵在了喉结上。
“嘶——”
火鹤被那股冰凉的刺激一激,身体猛一瑟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助理与陈哥一左一右架住火鹤,半扶半拽地带着他往前挪。
火鹤只觉得脱力得厉害,双腿如灌铅,每一步都好似在往下坠,鞋底与地面蹭出沉闷的摩擦声。
“来小火,我背你。”陈哥松开手,作势绕到火鹤前方。
火鹤摇了摇头,嗓子哑到只能用气声回应:“不用...”
他的抗拒很轻,但陈哥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是会假意推脱的类型,也没再坚持,只把火鹤的胳膊又往自己的肩膀上拉了拉。
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鹿梦来了。
对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火鹤面前,飞快地半蹲下来。
“让我来背你。”他飞快地说。
陈诗翰:“他刚才说他不用...”
然后声音卡在喉咙里。
火鹤看了鹿梦一眼,一言不发地默默把自己挪到了他背上,随即,手臂软绵绵往对方肩膀上一搭。
下一秒身体一轻,鹿梦抄过火鹤的膝弯,将他轻松地背了起来。
把他托起来的瞬间,还不由自主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轻啊”。
火鹤:“......”
收回上台前对他体重的质疑,这人啊,还是得多举铁,多长肌肉。
陈诗翰:“......”
行吧,是我多余问。
鹿梦往前走得又稳又快,火鹤趴在他背后,不知为什么,在这个瞬间,才突然觉得这个初遇时喜好鲜亮颜色,喜怒无常又脆弱敏感的哥哥,真的已经长大了。
而火鹤自己身体透支,这股气一泄下去,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副好似被拆散了,又强行拼起来的骨架。
——按理来说,自己是不是可以像个什么破碎的瓷器一样自艾自怜一下?
以前成安鲤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但是在鹿梦背上被稳稳托着,周围嘈杂,嗓子疼痛,他愈发抑制不住的想笑。
那种把自己当作一台精密仪器,操纵到最后一刻才崩塌的成就感,在心口烧得滚烫,他想要做点什么,身体情况不允许,反而更加蠢蠢欲动。
最后他真的得意地笑了。
伏在鹿梦肩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漏气的轻笑。
“...咳!咳咳!”
而后猝不及防,发出一连串气音的呛咳,喉间因震动发起了警告,如万蚁啃噬,他连忙倒吸着气将其强行压了下去,憋得很痛苦。
“祖宗!你笑什么笑?傻乐什么呢?!”陈诗翰简直快被他气死。
火鹤把自己的脑袋歪向另外一侧,眼不见心净。
进入休息室后,火鹤一被放下,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手脚发软地落在了沙发里。
雾化机这东西,青道在变声期失声的情况下就用过,他们后期在训练强度过大时也多多少少使用了,在激烈的唱跳舞台间隙还吸过氧,但被这么多人如临大敌般地围着,还是第一次。
他接过了递给他的雾化面罩,本想开口道谢,但嗓子里像是被塞满了刀片,吞咽的动作都会让人疼痛难捱。
火鹤:“......”
他只能选择闭上眼睛,大口地吸入湿润的药雾,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逐渐在湿气的包裹下好转。
陈诗翰看着雾化烟雾后那张半透明的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是谁和我叽叽咕咕保证,说‘不会刻意挑战生理极限,只要出效果就好’的?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生理极限’有什么误解?你不是之前也和章老师保证过吗?”
这不还是为了惊艳全场挑战自我了一场吗?嗓子都不打算要了是吧?!
火鹤装作没听见。
反正喉咙痛的厉害,要不是还在直播中,他装晕都理所当然。
鹿梦不赞同地学着洛伦佐的语气:“陈哥你别引诱他说话。”
陈诗翰:“???”
陈诗翰无语凝噎,最后只没好气地说:“就你温柔体贴,就你善解人意!那就好好监督他——接下来48小时是绝对静默期,不允许说话,刚才那种气声更不行!”
鹿梦冲他龇了龇牙。
雾化机喷出的白雾严严实实笼罩住火鹤的下半张脸,一路蔓延至挺秀鼻梁,就连睫毛上也挂着水珠,盈盈欲坠。
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攥在手里的手机上,屏幕的荧光在药雾氤氲中模模糊糊。
火鹤把手机凑到面罩边缘,避开阻隔视线的雾,仔细查看刚收到的来自卫汐游的新消息。
卫汐游【二水】:“下周就是第四轮舞台啦!师兄来啦!”
卫汐游【二水】:“苏梓凉让我问你,你的嗓子现在还好吗?热搜上说你被送医院了,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第424章
鹿梦走的时候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小火还需要我背”。
陈诗翰额角青筋乱蹦,只恨叶扶疏不在这里,不能帮着他把人赶走。
推推搡搡把这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二号祖宗送走之后回到休息室,一眼看见火鹤还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
雾化机的工作已经结束,面罩摘下。
刚才下舞台的时候,即使在侧台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也看得出对方因表演而苍白的脸色。
现在他的唇色稍微红润了几分,状态好了一些,正按照习惯尝试着轻轻地吞咽,确定声带的情况,但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非常听话地执行刚才医护人员与陈诗翰的“48小时绝对静默”指示。
“鹿梦刚才走之前和你嚷嚷什么了?”
陈诗翰问。
火鹤摸出手机,“哒哒哒”敲字若干,然后递给陈诗翰看:
“他抓拍我雾化机的照片,被我抓到了。”
陈诗翰:“......”
他眼皮也跟着跳:这小倒霉蛋烦都烦死了,幸亏把他给赶走了!
此时,第六个舞台已经结束了一会儿,夏浔音下台,申铭登场,黑泽幻正在侧台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一切有条不紊。
因火鹤刚才做了二十分钟的雾化治疗,直播完全没有切任何他相关的镜头,再结合目前热搜上这个#火鹤医院#的词条,粉圈更是人心惶惶。
虽然对火鹤的表现只能用“满意”来表达,但大部分粉丝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也不清楚火鹤刚才的表演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在听众耳中是惊人的不改调高音,但专业人士里,几乎是把自己当做薪柴燃烧——
这种全无保护下,极度压榨声带机能的做法,是能唱出同调的男歌手里最自虐的一种。
只是为了展现出他所想表达的东西。
——“意思是爱情伤人伤身,别碰为好。”
火鹤在后采中举着手里的板子,面对节目组的提问,是这么一本正经对镜头展现的。
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第三轮目前的排名情况。
1.汪冶
2.火鹤
3.蒋茹茵
4.亚历山德罗
5.艾拉.索恩
6.夏浔音
还有六人没有登台,火鹤暂列第二。
但是,这个第二的含金量,其实比上一轮的那个暂列的第一来的更高。
原因无他——之前是按照排名逆序登场,这次是顺序,最高级别的大神们已经登台亮相,接下来是中等级别的大神们,不过某种方面来说,这种高级别的比赛未必是碾压局,选歌和现场发挥的影响同样不小。
火鹤就是知道这点,才会在本轮铤而走险了一把,且真的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他已经早早计算好了!
接下来的一周,他用到嗓子的机会不多,毕竟是年末,《L7MINA试试看》节目的播出和录制都已经暂停,他的工作大多是平面拍摄,和为年末颁奖典礼进行训练。
并且,最近要参加的那一场颁奖典礼,因为是开合式屋顶体育场,目前的帝都又相对寒冷,主办方早早就为了保证播出效果,让所有参加的艺人录制了“假唱版”。
只不过今晚确实用嗓过度,比他想象里稍微吃力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而已!
【物料|就在刚刚,你撬发火鹤这一轮的幕后花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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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
很短,但是很精彩
2楼
估计是怕粉丝担心火鹤的情况,所以出来用花絮辟谣了吧!
我还没看,谁和我说说讲了什么?
3楼
[截图]
[gif]
我就丢个截图不说话
4楼
回复3楼:
哇塞!
好一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貌比潘安掷果盈车我与城北徐公孰美的脸啊!
5楼
我去看了,也就几分钟时间,没看到鹿梦的身影,就是火鹤刚下台被陈哥和小周架着走了几步,然后回休息室给他戴雾化机的面罩,还有他拿掉面罩和镜头比yeah的几个视频的拼接
6楼
爆料明明说了是鹿梦给他背回休息室的,凭什么不放出来?星脉娱乐你对我们哥弟批很差!
7楼
回复6楼:
就是!星脉娱乐如果不放出来我要默认“嫂子”真的是“嫂子”了哈!
8楼
你们不如去NU敲鹿梦,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信息吧?我觉得鹿梦不可能闭口不言完全不提这件事的
9楼
谁来和我科普一下,为什么要上这个...雾化机啊?
10楼
回复9楼:
为了职业寿命着想吧,火鹤是年纪轻,恢复力强,但估计着他的嗓子还是有急性水肿的可能,声带黏膜会充血、肿胀、干涩,雾化机的药雾里有消炎的药物,又能给声带补水
年轻的资本被他用来当筹码了,该说不说,不支持下次也这么做
11楼
大部分怼脸都是摘了面罩之后的样子,但还是能看出来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意思是别人以后不做到这个程度不要和我说“燃烧生命的舞台”,谢谢合作
12楼
回复10楼:
虽然...在现在清一色心疼的粉圈说着话有点不合适,但我确实觉得小火这种追求极致,用年轻的优势去换效果的感觉特别吸引人,有种清醒地疯的魅力
13楼
不如说,火鹤的每个舞台,如何演唱,唱出怎样的情绪,都是为他这首歌的内核所服务的,在这种大部分都是演唱别人歌曲的音综里,这是想要把歌曲唱出自己的味道所必备的
14楼
全体人讨论暂停!
我不允许任何人不知道今晚第三轮的最终排名和三轮总积分情况!
......
#声冠全球第三轮#词条下,确实已经有营销号发了今晚的排名情况,以及前三轮赛程过半的积分。
汪冶凭借第一的成绩,反超蒋茹茵登顶,他的“破音式摇滚”虽不完美,却足够有感染力,无疑获得了巨大的回报。
最大的黑马大概是黑泽幻,本轮拿到第四位的单轮成绩,可惜前两轮和前排差距太大,目前仍停留在总分第八位。
申铭从第七跃升至第五。
南书贤表现不佳,贡献了本场比较严重的发挥失误,在镜头下愈发显得严重的肿脸和妆造难以掩盖的憔悴成为话题,不少粉丝在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同时辱骂节目组和公司。
而赛前被看好的艾文.陈本轮表现依旧平平,他和里奥.斯特林并列总分第十一位,接下来三轮需要加倍努力以求逆袭。
至于火鹤?
一场自虐式献祭的表演,令他拿下单轮第二的成绩,斩获11分积分,总排名也从第四晋升到第三。
成功在这个大咖云集的节目里,成为“御三家”中的一员。
于是,接下来就是第四轮。
名为“光影重奏”。
选手将选择演唱的,是任意一首经典影视的主题曲。
在这之前,涉及到一个飞行嘉宾,与常驻嘉宾缺席的问题:
《声冠全球》是积分赛而非淘汰制,飞行嘉宾的存在也并非踢馆,在接下来安排他们出场,主要的原因是,节目的赛程相对较长,又是年末,不少嘉宾的行程和节目直播发生了冲突。
譬如下一轮,艾拉.索恩与因特拉都将缺席。
她们的第四轮成绩有几种计算方式。
其一,自动设定为第四轮全场选手的平均分,即,默认为行业的平均水平。
其二,本轮积分暂时计为零分,等全部六轮结束,取其参加过的所有轮次的平均分,以补齐第四轮的空缺。
当然,还有“委托代理”的选择,就是选同公司的艺人,或者至交好友来代替出战,结果自负。
不过这目前和火鹤唯一的关系,就是作为“填补直播两人缺席空缺”的存在。
他的师兄,Tower组合的卫汐游将作为飞行嘉宾登场,另外一名嘉宾,赫然是《Star Show》第三季的C位武梓浩。
先撇开他在选秀节目过程中,出现在了几乎每一个宋玄、霍归和庄翎被“贴脸”问火鹤相关的“事故现场”,在《飞驰吧!伙伴》节目播出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和火鹤同时作为“制裁”卓思豪的存在而频频被提起。
“卓思豪嘲笑者协会”荣誉成员。
网友们有乐子看了。
距离直播还有好几天,好事的网友就已经把卓思豪最新的一条微博底下,当做了看热闹观光打卡的必经之地。
*
第四轮的规则很有意思,一经公布就引来热议。
这一轮,大屏幕不再是背景板,它将会播放静音的影视剪辑。
也就是说,歌手的声音就是画面全程唯一的音轨,负担起情感起伏,填补一切的空白。
——但问题又来了,这个片段将由节目组提供。
歌手在演唱,但是背后的画面在播放的是什么内容,他们本人是不清楚的。
当然,节目组不会乱剪,比如把爱情悲剧剪成浪漫喜剧,却也不好说歌手撕心裂肺地唱爱情的苦痛时,背后的画面会不会正好在播放男女主的打情骂俏。
毕竟歌手的演唱,情绪走向,高潮点的爆发位置,虽可以即兴,却也遵循一定的时间规律,而剪辑师理解的情绪对应,于歌手本人之间,在时间轴上可能存在误差。
这规则简称“盲盒式”,一旦发生,就是车祸现场。
从选歌的第一步开始,就是挑战。
但火鹤目前最大的挑战,是他的嗓子能不能在一周内恢复完全,登上第四轮的舞台,照常发挥。
他在喝胖大海雪梨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微微的甜,他能感觉自己的声带黏膜被浸润,干涩的摩擦感已经消除了大半。
为他洗手作羹汤的那位先生拉开椅子,在火鹤面前坐下了。
一个戴着发箍,看起来非常居家的叶扶疏,几分钟之前他甚至还穿着围裙。
火鹤说:“你真好。”
叶扶疏面无表情地说:“静默期确实是结束了,但这不代表着你就可以乱用嗓子说一些无用的话了。”
火鹤不满意:“这怎么是无用的话呢?”
叶扶疏不知道是不是对他的这些甜言蜜语已经免疫,做了个“请继续喝”的手势,满意地看着火鹤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汤,目光则不经意地落在了他面前的笔记本上。
他想了想,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第四轮打算唱什么歌。”
大家其实都好奇,但一个是工作忙碌,一个是考虑到节目组队外的保密政策,因此谁都没有主动问。
但没想到他们不问,火鹤居然也真的不说?明明确定歌曲都那么久了!我们不是你的亲亲队友了吗?!
火鹤转过本子,推到叶扶疏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谢邀,晕字了。
火鹤用不怎么认真的谴责眼神看了看他,然后点向自己写在一大堆文字中央的某个下划线两道的名字,叶扶疏定睛看去:
《永无岛的雪》。
“啊。”叶扶疏发出意外又短促的一声。
它上映于大约三十年前,名为《再见,彼得.潘》,虽然年代相对久远,但毋庸置疑是一部好电影。
火鹤歪着脑袋看他:“怎么样?”
叶扶疏想了想:“很适合冬天,我挺喜欢的。”
又冷,又苦,还有雪。
并且,歌曲没什么高音,难度不算很大,嗓子负担相对轻一些,不至于造成二次伤害,他甚至怀疑这是火鹤事先设计好的——先高难度,再接一首意境取胜。
至于这首歌的原唱者,是叶巽升、唐辰所在的组合,三代的出道组。
——而电影的主演,就是他们的师兄叶巽升。
当年对方还凭借这部电影的角色,拿到了最佳新人。
第425章
相比于前三轮,第四轮舞台的重点之一,是歌曲和背景播放的电影剪辑是否协调。
因此在周六当天的第七期节目中,节目组就将每个人选择的歌曲放了出来——职粉的爆料甚至比这更早,大部分观众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大致掌握了歌单。
也有让大家在那之前先去补一补感兴趣的歌手的选择,以免正式舞台一无所知的意思。
火鹤选择了《永无岛的雪》,加上本期还有卫汐游飞行嘉宾,更是让人数不少的“星脉骑”精神为之一振:
《永无岛的雪》是当年叶巽升主演的影片《再见,彼得.潘》的主题曲,由星脉的三代出道组SEPTEN演唱。
——SEPTEN来自于“Septenary”,七进制,对应组合成员七人,恰逢九月出道,还与九月的英文“September”相近,毕竟在古罗马历法中,九月曾是全年的第七个月...算是整个公司取名都比较认真的一个组合。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叶巽升本人在出道前,就凭这部作品拿到了星辉奖的最佳新人,作为准出道组一员,他们的待遇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一时间,网络上关于歌曲和片子本身的热议增多。
就算当时它算是小红出圈的片子,过去了近三十年也早就成为了过往,现在再翻出来,会发现它的内核与想要传达的价值观,依旧非常时髦。
洛伦佐收工回宿舍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隔壁的三人间。
一进门,就看见凤庭梧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戴着巨大的耳机,正专注地抱着电脑看着什么,现在大概是晚上十点,属于一个上床睡觉恰恰好,接着玩下去也不会太心虚的时间。
他走过去,凤庭梧才终于注意到他的出现,摁下暂停摘了耳机。
洛伦佐压低了声音问他:“火鹤呢?”
公寓的隔音其实不错,不过洛伦佐还是有点担心这些天因为参加音综而需要最好状态的火鹤。
凤庭梧也跟着用气声说话:“他睡啦,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晚上就要第四轮了。”
洛伦佐点了个头,目光落在凤庭梧的电脑屏幕上,对方暂停的点正巧是一帧并不模糊的画面,一张盯着远方烟火时毫无表情的侧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是...”
“叶巽升。”凤庭梧口型告诉他。
“你在看《Farewell,Peter Pan》?”
凤庭梧:“让我们说中文。”
洛伦佐:“你在看《再见,彼得.潘》?”
凤庭梧点了点头。
最近他工作太多,好不容易轮到休息日,忙不迭找了片源开看,本来钟清祀回来了一趟,他还打算邀请对方和他一起,结果钟清祀瞥了一眼他刚打开的界面,轻描淡写地说:
“哦,我早就看过了,小火当初备考导演系的时候,他把这个放在必看片单里了。”
凤庭梧:“......”
哎呀好气,真想和他打一架。
于是凤庭梧自己默默地开看。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叶巽升本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超过三十岁了,他还没见过前辈十几岁年纪,如此稚嫩的模样,在网络上搜一搜,不少人还说它是“星脉骑圣经”。
“你看过吗?”他又问洛伦佐。
洛伦佐摇了摇头。
他并不太爱看电影,否则大学也不会那么毫无纠结地选择音乐相关,非要说的话,他对主题曲更有研究的欲望。
凤庭梧:“那我和你简单叙述一下...”
洛伦佐转身就走。
凤庭梧:“你也不想小火到时候提起,大家都看过,只有你完全不知道讲的是什么吧?”
洛伦佐:“?”
什么情况?这人还威胁上自己了?
威胁可耻,但是有效。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打算听听这个明显也对电影没那么感兴趣的家伙能说出什么来。
凤庭梧和他讲述大致剧情:“大致是说,在一个被永恒积雪覆盖的小岛上,一群无家可归,拒绝在残酷的现实世界长大的孤儿,在工业废墟上建立起了秘密基地“新永无岛”,一部分孩子坚信他们可以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永世不老地生活下去,另一部分则随着时间流逝意识到了世上没有童话...最后严寒加剧,燃料耗尽,所有的孩子在新年前夜和永无岛一样陷入了永恒的冰封。”
对上洛伦佐的目光,凤庭梧得意地继续说:“是的,你没听错,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be。”
洛伦佐:“......”
be就be,你又在嘚瑟什么。
“你怎么概括得这么好的?”他忍不住问,对方的语言表达能力有些超出自己了解的凤庭梧的流利。
凤庭梧:“当然是我事先做功课啦,一边看一边看了好多人的影评!”
这部电影有很浓的反乌托邦的意思,尤其是片尾的部分,和岛屿相隔着海的远方城市烟火璀璨,而岛上的孩子们随着幻梦一样的永无岛,在大雪里化作了尘埃。
凄美,却又梦幻天真,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暗/黑/童/话。
叶巽升本身不是外貌惊艳的类型,只是清秀无双,却又尤其适合这部片子里如梦似幻的金色光线,与漫天飞舞的大雪,氛围感一上来必定也是那个时期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月光。
说到白月光...
“小火之前还演过叶巽升师兄的小时候呢,他这么适合雪,小火当然也适合。”凤庭梧越想越开心,“等我再把这个片子研究透彻一点,明天晚上悄悄到直播现场去!惊喜登场!惊艳众人!”
洛伦佐:“?”
洛伦佐:“...你要去直播现场?明天晚上没工作吗?和公司,和陈哥报备过吗?”
惊觉自己太过于高兴而说漏了嘴的凤庭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角余光瞥见洛伦佐的表情,他心虚地把对方往另外一个方向推:“好啦你走啦,不要在我们宿舍再继续待着了,多影响小火休息啊...”
洛伦佐被他推到了沙发边缘,不得不无语地站起来。
不得不说,在得知火鹤选择了《永无岛的雪》这首歌的时候,他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这部电影本身就和养成系有些天然的契合度,符合他自己的出身,也算是优势,再加上歌曲是当初三代排名靠前的练习生演唱的——
准确来说是现在的出道组+彭骏哲,爱豆练习生当然唱的不是多高难度的歌,对于火鹤的嗓子来说,也不会有太大挑战。
结果他一转身,就看见在客厅边缘,通往房间的走廊上,一个人影正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那人嘴角充满顽劣地往上一勾,亮着屏幕的手机被他猛地举到下颌位置,手机荧光瞬间自下而上直冲面容。
眼窝凹陷成深洞,整张脸光泽不均匀地随着面部的起伏,煞白且扭曲着,看起来简直像个凭空出现,悬浮在那里的鬼。
洛伦佐:“!”
他差点没一个趔趄跌回去。
凤庭梧:“!”
他差点把手里的电脑丢出去。
再好看的人也架不住这种离谱的打光,尤其是还在黑暗的环境下,出现在那个以为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人的角落里。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洛伦佐难得的结结巴巴。
火鹤佯装思考:“嗯...大概是凤庭梧说自己明天晚上要去直播的时候吧!嗓子干想出来喝口水润喉,就听见了。”
凤庭梧:“你听我解释!”
洛伦佐的注意力却被转移了:“你嗓子干?没问题吗?”
凤庭梧惊觉自己居然输给了洛伦佐,立刻站起来往前大跨步:“小火我来给你倒水喝!”
火鹤笑眯眯地从他手里接过温水,转向洛伦佐,顺势开灯,然后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们两个在黑暗里看任何东西,都要记得开灯啊,否则对眼睛不好,万一影响视力了可怎么办?”
凤庭梧:“那就像钟清祀一样要不戴眼镜,要不戴隐形。”
恰好在剧组,不在宿舍的钟清祀惨遭diss,想必在狂打喷嚏。
既然火鹤在这里,洛伦佐抓紧提了自己一直有些在意的问题:“这次等于是给电影的剪辑‘伴奏’,你选这首歌是当初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吗?”
火鹤点了点头,又小小地抿了一口水:“这种盲盒式的比拼,如果想试图去分析节目组的想法和画面对应,还不如选那种无论画面怎么变,都能‘覆盖’住内容的歌曲。”
由此可见,节奏感极强,爆发点比较固定的歌曲,就会特别不合适——在他知道选歌的另外九位嘉宾之中,就有犯了这种显而易见错误的,不知道团队到底是如何安排。
火鹤不轻易下定论,或许人家有人家自己的改编和演绎思路。
“在歌词方面,太具体的叙事歌也不行,比如我之前唱的那首黑泽幻的《空洞满员》。”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回忆了一下《永无岛的雪》,这歌的氛围感偏空灵,情感的包容度更高,而影片表达的主题相较于情爱,更偏向于宏大叙事,节奏点方面也更模糊,容错率极高——
火鹤狡黠一笑:“——而且,我还加入了吟唱的部分,没有具体的歌词,所以无论后边的画面里播放的是在雪里嬉戏,还是在雪中死去,都可以完全地适配。”
他这么说,洛伦佐就放心了。
看样子选歌方面虽然公司又是集体投票,又是一票否决的,但火鹤有自己的想法,也拿到了主导权。
“话又说回来...”火鹤顿了顿,又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在另外两个人期盼的目光下继续说,“直播那天你不来吗?”
洛伦佐:“?”
凤庭梧:“?”
洛伦佐:“你希望我去吗?”
凤庭梧:“我去还不够吗?”
两人声线重叠,互看一眼再度发声,于是音轨又一次重叠。
洛伦佐:“我那天有工作,下周有空一定去。”
凤庭梧:“他那天没时间,下周估计也没空。”
又双叒对视一眼。
火鹤觉得好笑,他把最后一点水一饮而尽,比了个“你们聊”的手势,丢下还在面面相觑的两人,飞快地回屋子里去了。
他出来喝水,其实是翻来覆去,总有些失眠。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外边两人这一出,居然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在第四轮的这个前夜,一定能有个美好的睡眠了。
*
《声冠全球》节目里大前辈云集,按照以往的规矩,火鹤到了演播厅之后,会赶在做妆造和各种准备前,挨个去化妆室和前辈们打招呼。
他这次绕了一圈,其实有些期待卫汐游的到来,却被告知对方不巧遇到了堵车,目前还在路上。
师兄还没到,火鹤倒是遇上了武梓浩。
这位和火鹤在网络上,莫名其妙因为一个人被扯在一起的前.选秀C位,也算是硬生生从当初卓思豪的大剧本大营销下成功活下来的人,更是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即使如此,在围剿下还是努力地“存活”下来,并且获得了来这个节目展现自己的机会。
他长着一张甚至可以称得上“淳朴”的,干净的脸,相比于现在娱乐圈少爷满地跑的状况,他的出身可以说非常糟糕,某种程度上可能是青道+凤庭梧的结合体的plus版:
家里太穷,出身又差,他没怎么上过学,高中读了一年就辍学打工,等于是一路从小酒吧和路演,唱到了选秀的舞台上。
当年卓思豪的公司疯狂营销他的学历时,没少拿这个拉踩武梓浩。
“你好。”火鹤说。
“你好。”武梓浩说。
两个人近几个月被一起提起的概率极高,还一起上了个热搜,但最多也就是过去在颁奖典礼和打歌后台打过招呼的程度,还都是跟着自己的组合一起,现在突然变成了单人vs单人,火鹤倒是还好,武梓浩明显显得局促。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随意地寒暄了一小会儿,自然地聊到了歌曲的部分。
“你今晚演唱的歌曲是什么?”火鹤问。
武梓浩:“呃,《永无岛的雪》。”
提起这个,他看起来有点局促。
火鹤:“?”
火鹤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吗?”
他们居然选的是一首歌?
飞行嘉宾的选歌对其他常驻,以及观众都是保密的,火鹤刚刚得知这个消息,脑海中某些一位当年在颁奖典礼被告知“时光列车”组合临时改歌,和他们撞名字的画面,就这么突兀重现了。
他表情略显古怪。
武梓浩看火鹤这个表情,有些担心他误解,连忙解释:“其实...我们来参加这个节目也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敲定了,我的选歌报上去的时间也有很久了,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和你撞上的。
他只想好好唱歌,又没有碰瓷的爱好,况且叶巽升出演,三代出道组演唱,他完全是个“外人”,和火鹤撞歌搞不好还会被星脉骑撕碎,让卓思豪和他的粉丝看笑话,坐收渔翁之利。
他能想到这些,火鹤当然也可以:
不管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先敲定了选择这首歌,在火鹤的选歌正式公布之前,都是“双盲”的情况,最早知道双方选择的当然是节目组。
“卓思豪嘲笑者协会”的两位荣誉成员撞歌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好处,对这个节目的热度而言,就未必了。
武梓浩又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其实这周中的时候我看到你们选歌的爆料了,我经纪人联系节目组,他们一直让我不要太担心,好好准备,我以为这个意思是网上消息不准——直到昨天的节目播出...”
发现赫然就是一首。
根据节目组所说,两个人对歌曲改编的方向完全不一样,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除非特意制造对抗舞台,音综表演同一首歌往往都是规则促使,这种通过瞒着选手来达到戏剧性效果的情况...呃,可能也不少见。
只不过作为当事人,就不那么开心了。
至少武梓浩是这样。
火鹤又看了看对方的脸,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巧合或许是存在的,但在这种流量至上的娱乐圈,明知巧合却不告知?节目组估计确实是看上了他和武梓浩身上共有的标签。
这种情况在选秀里,称得上“献祭”,撞上流量巨大的自己,武梓浩毋庸置疑就是那个倒霉蛋。
他想通这一点,原本就不多的不悦更是消失殆尽,某种即将迎接挑战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武梓浩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们更要加油啊!”
别人既然想看戏,那他们怎么能不上好好上演一出?
第426章
火鹤和武梓浩告别后没多久,卫汐游就来了。
还附赠一个苏梓凉。
卫汐游来的路上,明显已经听说了撞歌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来询问火鹤相关的情况。
原本那种微妙的竞争心态和对节目组的不悦消失得差不多了,火鹤只笑着说:“我没事的,据说改编的方向不一样,而且就算是一样的又怎样?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卫汐游想了想前三场火鹤的表现。
卫汐游:“...你说得对。”
他可以坦率承认,现在的火鹤比自己强。
星脉娱乐在五代以前,每一代的vocal水准都挺高,但即使如此,火鹤也依旧是妥妥的天降紫微星。
公司里的人也说过,在出道后日益繁忙的行程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火鹤这样依旧勤奋练习,精进自身的程度。
苏梓凉冲火鹤挤了挤眼睛,笑着说:“可能爱是总觉得担忧?”
卫汐游:“你可闭嘴吧。”
苏梓凉:“你超爱。”
卫汐游想揍他,但他没对方那么欠嗖嗖,当着师弟的面也毫无师兄的姿态。
这次的演唱次序,又是三轮总积分的倒序,目前排行第三位的火鹤,是倒数第三个出场。
坏消息,又要等。
好消息,至少可以把大部分人的舞台都看完,其中包括和火鹤撞歌了的武梓浩。
由于艾拉与因特拉都没来,这两位补的是她们的空缺,武梓浩正数第四位登场,卫汐游倒数第六位。
凤庭梧来了。
来了之后他还不满足,也不强行拉着火鹤,自己逮准了时间跑去卫汐游的休息室打招呼。
看见凤庭梧来,卫汐游二人倒是有点惊讶,L7MINA的大家最近太红了,红人工作多,一忙起来脚不沾地。
“你怎么会来?”
凤庭梧挺起骄傲的胸脯:“我来探班!”
“谁让你来了?”苏梓凉像是赶小狗一样地试图把他轰出去,嘴里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回去,把洛伦佐换过来。”
明显,他还在惦记着那个和自己同款的,大哥X幺儿、帝都X星汉的设定,凤庭梧这头完全没对上。
凤庭梧不是小时候任人揉捏的小玩具了,他现在比苏梓凉个头还高,后者推了两下居然没能把他推动,于是在屋子里上演起了全武行,假模假样地“扭打”在了一起。
镜头也非常如凤庭梧所期待的,给了他们一个表演前的近景切换。
【?】
【我刚进直播间,给我吓一跳?】
【凤庭梧为什么会和苏梓凉凑在一起?】
【我以为不小心点进什么星脉的团建直播间了!】
【这一周换凤庭梧来探班了?】
【那下一周我能接一个青道吗?】
【上周鹿梦出现之后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被粉丝养在眼皮底下将近十年,人人都被摸得透透的,在和卫汐游确定了刚才他和苏梓凉进入了大众视线后,凤庭梧一秒收手。
“好啦,我要回去找小火了。”他美滋滋地说,随后夺门而出,背影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
正愁没人消磨一下体力的苏梓凉:“?”
随着鹿梦上周的“嫂子风波”逐渐平息,这一周火鹤又倾情携带着新的男嘉宾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并且成功地在星脉娱乐的包年热搜推动下,出现在了微博榜单上。
不明真相,只想看看今晚音综曲目的路人发出了疑惑的一问:
“怎么又是L7MINA?这不是那个卖腐卖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男团吗?”
L7MINA养成四年多出道五年多,鹿梦凤庭梧连番出手,凭“两己之力”将整个组合的名声往奇怪的方向带了过去。
火鹤正在等武梓浩的版本。
不仅是想看看这位选秀民选的C位到底拥有怎样的现场实力,主要是对方表演的时候后边大屏里的内容,和自己应该是全程一致的——
总不至于同一首歌,还特地剪出两个版本吧?这种竞演舞台显然打算在二人烈火烹油的对撞里,榨干最后一滴话题热度,但对他的“补偿”也摆在了明面上。
对于这个想法,凤庭梧也是赞同的,他在这里起到的效果和鹿梦其实差不多,主打一个氛围陪伴。
许多人在重要的比赛和考试前会需要绝对的安静,但火鹤从许多年前开始,登台的场合周围就总围聚着一群人,自己待着还怪不习惯嘞。
“我刚才查了一下‘武梓浩’这个名字,关联词里有个‘机能怪物’。”凤庭梧说。
火鹤点了点头:“他在进入现在的公司之前,应该没怎么经过系统训练,全靠天赋撑着,嗓音很厚,大开大合,共情能力超强,选对歌的话把人唱哭轻轻松松。”
生命力、韧性、野性、煽动性...他从路边,从小酒吧,唱歌节目一路打拼过来,对观众的情绪往往有野兽般的直觉。
凤庭梧:“那岂不是更适合唱《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这类歌曲?”
火鹤被他逗笑了:“确实,很适合他的气势,如果演唱的话和他的脸也很反差——你知道叶扶疏是怎么评价《永无岛的雪》的吗?”
凤庭梧:“...我不想知道。”
火鹤:“他说他挺喜欢的。”
凤庭梧:“?他喜欢又怎么样?”
火鹤:“叶扶疏最喜欢的歌曲风格是什么你还能不知道吗?况且,‘不愿长大的孤儿’、‘被雪覆盖的绝望废墟’,这种反乌托邦的悲惨的故事,很难不让他共情啊。我们选歌,在思考观众是否喜欢之前,要确保自己是喜欢的。”
凤庭梧若有所思。
灯光暗了下来,全场陷入了准备迎接新舞台的紧绷的寂静中。
虽然武梓浩和卫汐游的表演是不会被打分的,但光是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进行直播,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压力倍增。
火鹤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凤庭梧也收敛了表情,目光跟着锁定面前的转播屏幕。
大屏的画面切入。
《再见,彼得.潘》中最标志性的开场一幕出现:
风雪携裹冰凌,劈头盖脸砸下,工业废墟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仅剩下钢铁的骨架,寒风中矗立的烟囱,是这座岛屿上一座座被人遗忘的巨型墓碑。
少年们顶着风,踏着雪,谨慎地穿梭在支离破碎的建筑之间,是这座岛屿上唯一的生机。
镜头不断地给到火鹤,只见他维持着身体前倾,双臂在膝头交叠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
【火鹤的眼神好严肃。】
【选歌是一样的,自己的竞争对手的表现当然要仔细观看!】
【剪得挺不错的,但哪里有点奇怪?】
【只求大家不要骂武梓浩,求你们了!刚才后援会都被迫出来发声了,武梓浩向节目组提交选歌的时间非常早,撞歌真的是意外...】
武梓浩的版本正如火鹤所料。
他在练习和对歌曲进行改编的时候,应当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演唱和电影剪辑本身是否能够合拍,站在舞台上的目的也非常纯粹——
就是用自己擅长的风格,唱这首让他感同身受的歌。
厚实的真声里,数不尽偏执的倔强,孩子们依偎着发抖的演技,尽显求生未果的残酷,那点过往经历潜移默化,打磨出了疲惫和粗粝,让这首原本属于星脉三代偶像们的歌曲,更像是底层的求生曲。
完美地贴合了背景里萧索的世界。
但——
弹幕逐渐意识到了问题。
【等等...】
【我怎么感觉电影本身没有这么凄惨呢?】
【剪辑师把一百二十分钟电影里,五分钟残酷镜头全剪在一起了!】
【虽然是反乌托邦,是暗黑.童话,但毕竟也是童话啊!】
【和原片的氛围其实不太一样。】
是的,弹幕的敏锐并非空穴来风。
原片的内核是残酷的,但是导演在处理这座孩子们的“新永无岛”的时候,始终笼罩着一层脆弱却温暖的滤镜。
因而,在最终的冰封来临时,他们中大部分人也是带着懵懂与纯粹陷入长眠的,致死都还在做着最无暇的梦。
——那毕竟是他们自己搭建的庇护所,是他们始终坚信的桃花源。
诚然,有叶巽升饰演的主角在内,极小一部分孩子意识到了问题,但此时的大屏,浓缩且放大了死亡边缘的绝望逃亡的严寒、饥饿和破败,把那种无知的孩子们在泡影里狂欢,直至死亡的凄美味道抹杀殆尽。
【有点不太妙啊...】
【不得不说,目前的片段很适合武梓浩的风格,火鹤能行吗?】
【不好说,火鹤上周明显用嗓过度,我不认为他会在这一周还用同一招。】
【但不用同一招,是不是很容易不一致了?】
武梓浩的求生呐喊和冷酷的剪辑更为适配,观众都看得清楚。
然后,它就变成了一块试金石,横据在火鹤的面前。
恰好此时,武梓浩猛然仰头,脖颈上青筋因发力而清晰可见。
导播的镜头切换得娴熟,一会儿抓拍武梓浩,一会儿切到大屏上轰然倒塌的废墟上,画面与他的嘶吼完全对上了节奏,更令他歌唱的力量感,在视觉上效果翻倍。
“好猛。”凤庭梧忍不住咂舌。
火鹤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在武梓浩的震耳欲聋里愈发喧嚣。
【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不愧是ss3的民选C,不愧是机能怪物!】
【卓思豪十辈子也追不上的程度!】
现场的气氛被点燃,外边传来了欢呼声,似乎是蒋茹茵在和身边的谁大声感叹,夸奖属于新生代的超强实力。
凤庭梧下意识环住胳膊,做出很典型的防备姿势,在火鹤没有做出反应前,他先一步代替表达了作为竞争对手的担忧。
他扭头去看火鹤。
火鹤却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无懈可击的演唱。”他赞美说,“比看视频感染力更强了。”
凤庭梧:“......”
他想说句什么,但还没开口,就看见火鹤抬起手指了指屏幕的方向:“但是...”
歌曲已至尾声,叶巽升饰演的主角独自站在雪地里,满身落雪,遥望着远处的城市,烟火璀璨——他面无表情,没有眼泪,亦没有无助和愤怒,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恍若置身事外。
而武梓浩正在为这首歌做最后的收尾,高昂的声线里,充斥着对命运的不甘:
“再见——!”
“彼得.潘——!!!”
“这里,最严重的脱节出现了。”火鹤落下手指,“节目组把画面剪得冷酷又苍白,但他们没办法忽略掉主角,也就是叶巽升师兄的存在,哪怕电影的群像感那么浓——而叶巽升师兄的这个角色,他聪明、理智,并且善良,最重要的是,他是所有人里最快接受死亡的那个。”
武梓浩全程都唱的太“重”了。
他在寻求生机,可他只静待死亡。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是直播,更多的话不便多说,火鹤也没有继续分析下去。
武梓浩下台后,掌声经久不息。
甚至隐约能听见台下现场评审席传来的感叹声,这声音越大,就衬托得此时休息室的寂静格格不入。
凤庭梧其实还不算非常理解火鹤表达的意思,但他也算是看完了电影全程,所以刚才很长一段时间,都煞有介事地皱着眉,窝在沙发的一角冥思苦想。
火鹤觉得好笑,就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扒拉了一下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环。
是二月份他的生日,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凤庭梧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火鹤:“你好歹要对我有点信心呀?”
凤庭梧小声说:“对你有信心的,我就是对节目组——”
火鹤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在夏浔音表演结束后,卫汐游终于作为飞行嘉宾登场。
Tower组合毕竟在L7MINA出现前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和国民组合,加上目前他们的年龄渐长,也在逐步脱去那层“偶像”光环,显露出更多国民艺人所必备的特质。
火鹤敢保证,如果此次卫汐游的舞台也要被打分,至少在大众听审团的各个年龄层,他都不会有明显的短板。
卫汐游演唱的歌曲叫做《时差》。
这首歌是很典型的歌比电影红,上映的那年更是红出了现象级,那种“明明试图清醒,却又忍不住陷入怀念的漩涡”的风格,正巧戳中了不同年龄段的人群,对于校园,对于学生生涯,对于初恋和友谊的回忆。
苏梓凉在卫汐游离开,为登台做准备的间隙,熟门熟路地溜进了火鹤的休息室。
一进门,就作势往凤庭梧的方向而去,一脸“我要在这里和你继续决一死战”。
凤庭梧心事重重,还在左思右想,难得敷衍地应付了两下。
苏梓凉看他这模样,偷偷瞄了一眼火鹤,然后凑了过去。
“你把火鹤惹生气啦?”
凤庭梧:“?”
他委屈地说:“我从来不会让小火生气的,那明明是鹿梦才——”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种说辞是鹿梦和火鹤cp粉的最爱,他们经常叫嚣着“只有牵动你的情绪才能代表在乎”,凤庭梧看了几次,怎么琢磨都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于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内耗。
苏梓凉:“那你在想什么呢?”
凤庭梧:“我在担心小火呀,刚才听了那个武梓浩的歌,你也听出来了吧?他的情绪特别满,我记得以前——还没出道之前,在面对考核的时候,老师就会对我说,如果没办法像小火、洛伦佐他们那样六边形战士,就在保证不要走调,不要破音的情况下,努力把情绪放满,用舞台感染力加分...”
苏梓凉:“哇塞,怎么这么多年了公司这话术都不带变一下的?”
凤庭梧:“所以我心里没底,刚才武梓浩的表现很有感染力...”
苏梓凉跟着他换了个昵称:“那小火怎么说?”
凤庭梧:“小火让我别紧张,对他有点信心。”
苏梓凉:“那你还怕什么?其实不信任他?”
凤庭梧:“......”
凤庭梧:“喂!”面对这个师兄实在很难生的起什么敬仰来。
火鹤正站起来整理服装,闻声看了过去。
刚才这俩人还在热烈地窃窃私语,丝毫没看出有十几岁的年龄差,结果凤庭梧石破天惊一声吼,把他吓了一跳。
苏梓凉指了指火鹤。
他的衣摆处缀满的碎钻,恍若覆盖着永无岛上永不融化的雪,碎发凌乱,眼尾处银色的亮粉,和裸色的嘴唇,更令他显现出久居冰原后失温的病态来。
哪怕站在面前,休息室暖色调的光线下,整个人依然清冷、苍白,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扣住了电影中,那个覆雪而死的少年。
叶巽升当年让火鹤演自己的少年时期,眼光如此准确。
“火鹤老师,该候场了。”
火鹤说:“那我准备上‘岛’啦?”
他对着凤庭梧轻笑一下,神情里有种让人瞬间心安的淡定。
在卫汐游温润如水的歌声刚刚平息,全场还沉浸在怀旧的忧伤情绪中时,互联网上一个意料之外,又似乎情理之中的人出现了。
在《飞驰吧!伙伴》吃了瘪,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卓思豪,发了条新的微博:
“@卓思豪Casanova:
好看爱看多看。”
配图是《再见,彼得.潘》里,主角临死前的那一幕,那漫天大雪中,一句台词横据在剧照下方:
“雪还挺厚的,能把我盖住。”
主角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被埋葬在了这片天寒地冻之下。
近乎诅咒的“期待”。
叶扶疏把他的微博截图到了群里。
叶扶疏【哦】:“看小丑。”
鹿梦【白日焰火】:“???”
青道【青道】:“很过分。”
在剧组里的钟清祀居然也冒了出来。
钟清祀【四十二】:“这人疯了吗?”
钟清祀的想法,是网络上无数人看到这条微博后,思想的高度浓缩,卓思豪却似乎颇有些不管不顾,发完了这条微博后就下线了,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做到了极致。
显然也是认准了火鹤接下来的舞台会不尽如人意——看样子相比于武梓浩,他更厌恶火鹤,以至于不惜冒着被骂的风险,也要挑衅。
外界的恶意喧嚣,微博上风雨欲来,处于风暴中心的火鹤对此却一无所知,正踏上通往侧台的必经之路。
镜头给了一个他短暂的,无声的背影。
弹幕都跟着静止了半秒。
【wow!】
【好美...好美啊...】
【这一幕真是绝了!】
火鹤的身影被拉得极长,步伐却一如既往,走得稳稳当当。
他径直跨越一片浓烈的红光,好似也穿过了少年们生前看到的,那片可望不可即的城市烟火。
第427章
火鹤站在侧台的阴影中。
耳返里,预备节拍敲响。
现场的灯光熄灭了,他快速走上舞台,在话筒前站定,他的背后,那座寂静的工业废墟正在雪中发光。
恰好此时,放在凤庭梧口袋里的火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好几下。
叶巽升【逊生】:“我在看直播。刚才的那个版本唱的很有生命力,但那是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叶巽升【逊生】:“别看对岸,别去呐喊,别对抗雪。”
叶巽升【逊生】:“去成为它。”
这几条因信号延迟,没能及时接收到的消息,在短暂的几秒后,屏幕暗下,而舞台上的光轰然亮起。
*
“咔哒——”
小小的八音盒内,金属发条被转动,发出单调的音符。
大屏内,风雪劈头盖脸地砸向断壁残垣,烟囱像墓碑一样矗立,少年们在生死的边缘竭力前行。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火鹤像上一场那样,用更高的音,更强的爆发力,更嚣张的气势去面对这股迎面而来的肃杀。
然而他们听到的第一声,是近乎透明的呢喃。
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第一片雪花落下的声音。每一丝细微的换气都被捕捉,火鹤的声音经由顶级音响系统的放大,裹挟某种湿冷的质感,像个迷失的幽灵,贴在每位观众身侧悄悄耳语:
“那属于我们的,新永无岛。
那永恒不会融化的雪。”
“远方的灯火啊,再见,再见。
沉睡在冰冷梦境里的永无岛...”
“再见,再见啊,彼得.潘。”
火鹤并不直视前方,他的手指虚虚地搭在麦架上,任由光打在微垂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斑驳的阴影。
八音盒的旋律断断续续,叮咚声清脆单薄,他的声音正被揉碎了洒在其中,恰似一场正在消散的幻觉。
弹幕也愣住了。
【......】
【这声音?卧槽?】
【完全,完全不一样!】
【好听!】
没有高音的对撞,热血的博弈,亦无求生的执念。
他的歌声甚至不曾传递出太多的情绪,不试图向观众索要同情,不去展现抗争的破碎,更不屑故作姿态地表现释然。
随着在“再见啊,彼得.潘”尾音落下,发条卡死,八音盒的音效,戛然而止。
“嘘——”
火鹤笑了一下。
他的食指竖在唇前,轻触。
如同某种无形的领域展开,整座演播厅内的声音都被这个动作截断,那些四面八方的嗡然之声,低语与错愕的呼吸,更是悉数被冰封。
短暂的寂静。
“嘘...听见了吗?
小小的八音盒,藏着的呢喃。”
“睡吧,在耳语里睡吧。
睡吧,在依偎中睡吧。”
“吃掉彼得.潘,留下的最后一颗糖——
然后睡吧,在雪里睡吧。”
火鹤的语调依旧很轻柔,带了些颇具梦幻感的拖音,像是正在哄着什么人入睡,因此唱响了永无岛最后的摇篮曲。
天空是铅灰色的,世界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少年们依偎着,颤抖着,睫毛上结满了细碎的霜花——剪辑师将那些暖色调的,童话般的柔光抽离,只留下冷硬刺目的灰白。
“...看呀,万物都在死寂中溶解。
不要去拆穿,这片金色的荒芜。”
大屏里依旧是森然的废墟,但火鹤的声音缓缓流淌,那层被强行剥离掉,显现出残酷感的金色光晕,好似随着他的嗓音重新浮现。
“海对面有城市的烟火,离我们很远,
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雪落下来,盖住了所有的痕迹。
盖住了那些,不愿醒来的魂灵...”
他以歌声为线,把残缺与绝望,重新缝补成一场属于孩子的梦。
“不醒来,其实也很好。
不用去试图理解,那些成人世界的真理。”
“...我们就留在这里吧,化作岛屿的呼吸。”
屏幕内残酷的场景依旧在继续。
年纪最小的孩子无声无息地倒下了,瞳孔涣散,手脚冰凉——周围的伙伴们发疯似的摇晃着他的肩膀,拍打着他的脸颊,他们干裂到流血的嘴唇张合,发出无声的嘶吼。
属于生者的悲恸,硬生生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武梓浩在这段画面出现的时候,正处于情绪的小巅峰,用撕心裂肺,撞击生离死别的铜墙铁壁。
而现在,同样的绝望深渊。
火鹤闭上了眼睛,喉间溢出一声通透至极的吟唱——
没有歌词,没有试图对抗的力度,音色如丝绸般轻盈,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身后凛冽的空气中溢散,飘在半空。
而后化作遮天蔽目的漫天大雪。
尖锐的痛苦被悄无声息地渗透、填补、覆盖。
这座永无岛上一切不甘的嘶吼,卑微的祷告,流泪的祈诉,连同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都被空洞到神圣的嗓音,严丝合缝地埋葬在雪下。
所有的挣扎在这一秒静止,所有的哀鸣在这一刻平息。
神迹降临,神爱世人,于是举办了这场天地为棺椁,以风雪为大衾的葬礼。
【神明在废墟上降下的悲悯之雪...】
【这段吟唱太有那味了!】
【火鹤:埋上,都埋上,不白来哈!都不白来!】
【武梓浩来了都得被火鹤埋上!】
【这段我估计着得出圈,鹤丝可以开始舞了!】
清醒的人不该呐喊,因为他知道结局不可更改。
那就变成那场掩埋一切的雪吧。
“...其实根本没有出口,对吗?
彼得.潘也只是一个被冻住的梦。”
坍塌的灰烬旁,几个衣着褴褛的少年正在疯狂挖掘。指甲剥脱断裂,双手血肉模糊,只为了挖出曾经的“火源”,可碎石间艰难掏出的木块,早已被严寒冻透。
他们艰难地将其凑近冻紫的唇边,试图用最后的气息唤醒火苗,希望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雪越下越大,所有的路都被抹平了。
我们变成了,变成了孤岛的一声叹息。”
镜头逐步拉远。
万物愈发渺小,大雪正不紧不慢地抹去这世间最后一点他们存在的痕迹。
火鹤立在屏前。
他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呈现出超脱生死的冷酷,不再仅仅是歌者,只仰起头,居高临下注视这场他亲手降下的,永恒的谢幕。
他的眼睛空旷且宁静。
“沉睡在冰冷梦境里的永无岛。”
“再见,彼得.潘。”
“晚安,彼得.潘。”
最后的最后,叶巽升饰演的男孩正看着远方灿烂的烟火,绚烂的光影映在清澈的瞳孔里。
雪花静谧地压住睫毛,他与世界告别。
*
卫汐游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抹眼泪。
夏浔音也在擦眼睛,但是相比于前者更克制些。
苏梓凉感叹:“好想看凤庭梧现在在干什么啊。”一边伸手将纸巾递给自家多愁善感起来的哥哥。
镜头给到武梓浩,他在用力地鼓掌,许多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撞歌”出现戏剧性画面的人,都被武梓浩脸上那种不带丝毫掩饰的快乐和赞叹震撼到了,纷纷发出感叹:
【武梓浩这是心悦诚服了?】
【火鹤刚才听武梓浩的表演也特别严肃认真!】
【怎么不能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呢?】
武梓浩真心地为火鹤赞叹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为自己大概不必被对方的粉丝骂得太惨感到高兴。
如此精彩的表演,这样惊艳的发挥,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演唱风格,怪不得之前在走廊相遇,即使被二人撞歌的事实弄懵,火鹤依旧保持着十足的底气,并且拍着肩膀鼓励自己呢!
至于谁唱的更好...?
武梓浩终于从屏幕里,看见了自己刚才演唱时,身后的画面。
越是急促,越是残忍,越是痛苦,火鹤的歌声就越是荒芜,越是宁静,越是充满宿命感。
自己在演唱求生本能,是“我要活下去”。
火鹤唱的是超脱世外,是“就这样睡去吧”。
他在用歌声做加法,层层堆砌的情绪虽极具感染力,在火鹤那极致的减法面前,经不起细细推敲。
或许,这样触碰死亡的歌声面前,呐喊本身也是一种惊扰。
——武梓浩觉得自己输了,但他心服口服。
【@卓思豪,你想看到的画面一点儿没有啊,咋办?】
【咋办!】
一时间,卓思豪新发的那条微博下方,也被“咋办”占据,甚至不用火鹤这头出手,武梓浩的粉丝已经快乐地,浩浩荡荡地在他的转发区用头像排字,卓思豪剩下的粉丝本就没多少,除了少数嘴硬的还在试图唱反调,其他人早就灰溜溜地闭麦不语。
——卓思豪想看火鹤“死”在雪里,可他却在雪中“生”出了某种神性。
那张主角临死前的剧照,原本是他满怀恶意的诅咒,现在却变成了对火鹤舞台的完美注解。
洛伦佐【Lorenzo】:“你和我说这次的舞台不怎么费声带。”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几乎可以看见他头顶冒出的实质性的黑气,洛伦佐本人不知道,这气场和上一轮的陈诗翰那种又气又无奈,又只能咬牙纵容的状态相差无几。
并不是高音嗓门大才费嗓。
这首歌经由火鹤唱出来,专业人士一听,就知道这对嗓音的状态要求极高,稍有不慎,那种“神降”的空灵感就会塌陷,更别提在情绪上的相辅相成了。
火鹤【火鹤(183.3cm版)】:“我是凤庭梧,小火让我和你说他现在感觉特别好,一点事儿也没有。”
火鹤【火鹤(183.3cm版)】:“他说他是钮祜禄.火鹤。”
原本还以为是凤庭梧拿着火鹤的手机“狐假虎威”,但看这样的话术,确确实实是火鹤本人的说辞,洛伦佐捏着自己的手机,几乎快被气笑了,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凤庭梧看向正窝在沙发另外一个角落里,抱着茶水喝的火鹤,他的脖子上还盖着一块毛巾,以此小心地呵护着嗓子,脸颊上升起两块快活的小红云。
他的分数和排名正在计算中。
火鹤:“洛伦佐怎么说?”
凤庭梧:“洛伦佐不回复了。”
意料之中。
话说回来,由于武梓浩的插曲,和卫汐游的出现,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怎么没看到这一轮的打call?”他问。
凤庭梧不确定地说:“可能...前辈们用其他的方式给你加油助威了吧?”
叶巽升的短信,卫汐游和苏梓凉的出现,人确实没凑齐,但想来,火鹤虽然没看见叶巽升的消息就登台了,想法与对方不谋而合,前辈应该会很高兴吧?
火鹤充满疑惑:“那其他人呢?他们的前辈和关系者也没来,我还想看前辈们在屏幕里对着我谆谆教诲温言软语说好多好听的话呢!”
凤庭梧:“......”
凤庭梧也不知道,但他不关心,手机一扔开始撒娇:“有我在这里还不够吗?”
火鹤特别吃这一套,刚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沙发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但这次不是群消息,也不是谁的私聊,而是微博的一条特别提醒。
他把它抓过来看了一眼:
【名存实亡?韩国男团K-ING官宣解散,南书贤成“最后一位成员”,续约合同引发热议】
火鹤:“?”
火鹤:“等等?”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
这算是...刚才他提出问题的解答吗?
难不成今天原本是K-ING组合录制的,为南书贤打call的VCR,却直接撞上了组合宣布解散?可是,这么突然的吗?
第428章
当天晚上,微博热搜上主要围绕两个内容。
一个是火鹤第四轮斩获第一,一个是南书贤所在的K-ING组合其余成员全不续约,组合名存实亡。
前者自不用说。
一个节目养活了多少音乐区的up主,流量“蹭蹭”地往上涨,如果是评价火鹤的舞台,只要客观且有真材实料,就连新开号的小up主,都能扶摇直上,起号成功。
已经掉马多年的彭骏哲,在看完这一轮的竞演后,感叹了一句:
“‘雪’这个意象对火鹤来说是有buff加成的,毕竟是从冰天雪地的城市来的孩子——题外话,亲测星汉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冷,可是人热情。”
这下可不得了,评论区的各位抓紧了时间抖机灵和调戏他。
“等等,咱舅怎么都不毒舌了?”
“年纪大了毒舌不动了。”
“瞎说!明明是被小火的惊人实力感化!”
“被小火的爱(?)融化了吧!”
“星汉文旅出来打钱!”
更有人另辟蹊径,复盘起火鹤前四轮的选歌策略来,得到结论“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分析|火鹤在《永无岛的雪》中的气息控制与“透明感”音色】
【水楼|火鹤吟唱的那段不开玩笑的,我真的冒出鸡皮疙瘩了!】
【理讨|火鹤能够拿到这个第一,在我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
【水楼|只有我一边听火鹤唱一边看大屏哭成狗了吗?】
各式各样的相关帖子,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从舞台妆造到技巧机能,从唱商感染力到与身后大屏剧情的融合度,从曲库抉择到他人失误,统统研究了个遍。
最后总结出来,这个第一不是做了手脚,是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就连粉丝都不敢这么吹,在许多人开的帖子里拼了命地谦虚,只求大家不要过度捧杀。
就连双方的粉丝,也没有如卓思豪之流期待的那样,爆发大规模的战争。
倒是卓思豪那条微博下面有一张梗图被点到了最高赞:
赫然是《飞驰吧!伙伴》节目最后一期,卓思豪瘫软在地,火鹤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画面,配字“死透了,埋了吧”。
而在表演前还幸灾乐祸的卓思豪,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任凭粉丝和各路乐子人在他的微博下阴阳怪气、观光打卡,硬是没敢出现。
而另外一边——
按理来说,一个韩国男团的解散事宜相关,是不可能在热度上和《声冠全球》这个等级的节目相提并论的。
但架不住南书贤本人就在参加这个节目,韩国各大公司在内娱深耕多年,热搜也是包年用户,再加上K-ING组合出道多年,音乐一直做得不错,确实是目前活动的组合里比较红的一支。
L7MINA的群内,在猜测了两个小时火鹤下一轮的选曲可能性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K-ING组合身上。
虽然是跨国团体,但好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同僚,尤其是目前组合相关的各类流言蜚语,已经突破了大家认知里的极限,不知道网友们到底是如何联想到的:
重情重义的solo歌手和他的白眼狼队友,或者未来可期的小可怜与他们的皇族队友,这两种言论自然出自不同立场的粉丝之口。
在这样“一人续约,六人离开”的情况下,还没有确定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每个人的考量如何,双方自然都想占据舆论上的先机,未来万一出现不利因素,能迅速反将一军。
而更多的人只剩下嚎啕大哭了。
【理讨|关于那个住在热搜上的韩男团...】
————————————————————
【主楼】只搞内娱的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2楼
总的来说K-ING七年约满,要谈续约了,结果1人续,6人出走,网络上目前的矛盾点是没续约的成员是集体跳槽还是各寻出路,南书贤和他们六个不续约有没有关系,团魂是不是已经破裂
3楼
前粉丝,脱粉三年了,看到还是很难过
一路看着他们从青涩新人走过来,一直觉得他们目前人气还在,就算大哥明年要入伍也还能撑至少一个续约期...韩团真的更新换代太快了
4楼
不管到底是哪个结果,K-ING这个品牌都失去灵魂了,就算南书贤一个人还撑着这个组合的名字,也是纯粹的商业空壳
唉,唏嘘
5楼
我不熟悉韩国团体,如果用内娱来做比对,大概是什么情况?
6楼
回复5楼:
呃...L7MINA合约到期,火鹤留下其他六个人都不续?
7楼
回复6楼:
碰瓷了
无论是火鹤还是L7MINA,他们都碰瓷了,K-ING的其他人和南书贤人气有差距,但没有差距大到这个程度,K-ING在韩国的国民度和人气也没到L7MINA的水平
8楼
感觉更像是六代只留下一个沈奕承
9楼
每次看到这种合约纷争或者退团开除的,就会觉得星脉娱乐在这方面做的真的不错,就算是一代也只是不聚集,而不是解散或者退团,Tower也只是迫不得已
10楼
回复9楼:
某种程度上来说,前辈开了好头,后辈们进入公司而后出道,本来就先入为主带着“我要和这群人走一辈子”的想法,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了
11楼
回复10楼:
同意,我看八代的采访,钟天宸也是直言不讳对成团的第一想法是,“我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活动很多年?”,简直笑死个人
12楼
怪不得南书贤这些期状态看着不太好,估计也是顶着压力上的吧?
13楼
楼上是想把南书贤在声冠全球的不佳表现趁机洗白的意思么?
14楼
回复13楼:
声冠全球有自己团的就两个,一个火鹤一个南书贤,看到他们目前这个样子有点物伤其类而已,没必要看我说了句话就把我打成南书贤的粉丝哈
15楼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论坛上各式各样的阴谋论太多了
什么私下协议,什么股份,什么南书贤逼走成员,什么风水不好...还有粉丝让走的六个人成立新公司,号召韩国粉丝去进行国民请愿的
16楼
K-ING没有解散...我不信!K-I-N-G Forever明明是一句承诺啊!
17楼
说好的永远呢?说好的一辈子呢?合着只有南书贤一个人记得约定?
......
35楼
楼主护一下楼,楼里有其他家粉丝入侵了
本来这件事和火鹤是毫无关系的,撑死了就是自家群聊里的小小谈资而已。
毕竟,充其量就是网络上有些风言风语的“阴谋论”,说恰好在他舞台表演后不多久公布这条消息,是为了帮着“压热搜”。
却没想到没过几天,前往公司的路上,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他看到了一些以前就觉得格格不入的人。
女孩子们拿了权杖模样,顶端有K字母应援棒,聚集在星脉娱乐楼下,以往粉丝忙着迎接练习生上下班的出口,不举起相机拍照,只沉默地举着灯牌。
相比于之前一路狂奔,兴奋不已的模样,这次的她们情绪可谓天壤之别。
作为大致了解粉圈想法的偶像艺人,火鹤能理解她们的做法。
但是——
火鹤:“为什么她们会跑到我们公司来?”
不是应该像自己知道的那些韩团的粉丝那样,在公司门口静坐,或者直接开卡车喊口号甚至送花圈吗?
陈诗翰往外瞥了一眼:“网上有传闻,说南书贤在准备第五轮,所以没回韩国,在星脉这边的练习室训练。”
火鹤:“实际上呢?”
陈诗翰摇了摇头。
他负责L7MINA这边已经忙到头晕目眩,哪里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声冠全球》节目的不少粉丝,尤其是顺嘴嗑两口的那部分,对于火鹤跟南书贤,跟黑泽幻、里奥.斯特林的关系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和他们确实没什么私下的来往——
也许节目结束后会有,但现在每周一次的舞台已经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实在没空进行多余的社交。
火鹤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将社交称呼为“多余的”。
第五轮的主题是“极简”,可选择纯人声无伴奏,或以原声乐器进行伴奏,他选择了钢琴,演唱的歌曲叫做《跪下》。
——当然不是粉圈那种“火鹤洛伦佐跪下”的玩笑,是真的叫做《跪下》,“跪下”一词背后隐藏着多重含义。
这也不是一首欢快的,能够拿来玩梗的歌曲。
他今天也是来进行最后一次抗干扰训练的,以便于能够在形成肌肉记忆边唱边弹,毕竟他本人的钢琴实力平平,在此只是起到了一个不让现场太空荡荡的作用。
电梯门打开,火鹤抬头,瞬间和站在门口的人对上了视线。
南书贤?
他走出电梯,顺带打个招呼:“书贤哥。”
为什么他真的在自家公司啊?总不能是星脉娱乐要把他挖过来吧?
火鹤被自己奇特的脑洞逗笑了。
南书贤没带妆,黑眼圈便尤其明显,他绝对是压力一大就会肿的类型,身体消瘦了许多,但脸依旧略显浮肿憔悴。
看起来脾气不好的经纪人跟着他,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对方还在飞快地说着什么,嘴唇翕动。
南书贤勉强挤了个笑。
此时,隔壁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眼熟的助理从里边走出来,身后是许久未见真人的钟清祀。
他大步流星,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径直和南书贤二人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和气场截然不符的暖甜香。
火鹤在钟清祀的背后悄悄抬了个手,展现自己的存在感:“那个...前边的那位钟先生请留步。”
钟清祀:“?”
钟清祀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什么似的扭过头,缓缓地看了过来。
那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有外人在场,他表情姿态自带将喧嚣降温的强势。
“你怎么在这里?”
火鹤:“这应该是我该问的吧?”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在火鹤和南书贤之间缓慢巡弋,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说的你怎么在这里,指的是——你和他,怎么会,一起在这里?”
南书贤和他的经纪人听不懂这句话,眼神闪烁着试图确认当下情况,钟清祀的助理则默默走到了陈诗翰后头。
而陈诗翰站在火鹤身边,莫名其妙的代替慌张,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张什么。
当事人却眉梢微挑,用诗一样的语言回答:“是巧合,是缘分,是心有灵犀,让我们在此相遇~”
于是,其他五个人就看着那位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不佳的高个子帅哥,摇了摇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
“我以为是你把他邀请到公司来的。”钟清祀说。
火鹤:“......”
火鹤:“我是个善良的人没错,但在你心里应该也不是那种都快要下一轮竞演了,还没事去管别人闲事的老好人吧?刚才陈哥不是打听了嘛,是来借公司的专业琴房的。”
钟清祀很不钟清祀地移开了目光,只一秒。
随即继续理直气壮地回视:“外边都是这么传的,在楼下又看到了他们组合的粉丝。”
那些拿着应援棒和手幅,看到疑似装着艺人的车就跟着跑的粉丝,助理贴着车窗看了几眼,告诉他“那是韩国那个K-ING组合的成员”。
本来他也没觉得怎样,结果对方又认真补充了一句:“他们的一个高人气成员,在和火鹤老师一起参加《声冠全球》。”
钟清祀:“......”
想起来了。
前阵子和火鹤一起上过热搜的那小子,Tiktok还给他推送过他们两个的对比和cp视频,钟清祀顺手就点了不想看。
不是想要阻止,毕竟现在网上还能搜到他和黄梓伦的剪辑,这些他们也控制不了...但南书贤如果真的被火鹤邀请到公司来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结果,他就在走出电梯的下一秒,看到了火鹤,以及真的出现在身边的南书贤。
火鹤非常大度地表示:“我懂你,爱是常疑神疑鬼。”
钟清祀:“...随你怎么说吧。”
第五轮竞演,L7MINA的其余六个人都无法像鹿梦、凤庭梧这样到场加油鼓劲,当天恰好要拍摄《L7MINA试试看》的冠名节目,火鹤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缺席这两期录制,由其余六人进行。
也就是说,别指望凤庭梧开NU群聊,大家都有工作。
虽然也遭人诟病,质疑钟清祀在剧组都能请假出来,凭什么火鹤不行,是不是要单飞啦?但显然,直播音综和录播拍摄压根不是一种情形。
“你接下来选的究竟是哪首歌?”钟清祀问。
“你为什么没杀青在外边乱跑?”火鹤问。
音轨重叠。
钟清祀说:“你告诉我歌是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回公司,deal?”
火鹤义正言辞地说:“让我们说中文。”
钟清祀:“交换信息,成交吗?”
火鹤:“那你先说。”
钟清祀:“导演牙痛,但今天拍的是重头戏,执行和副导没法代替,剧组宣布停工半天。”
他本来是打算补眠,顺带再看看剧本的,但又待不住,听说火鹤最近天天往公司跑,所以临时起意,也跟着回来了。
火鹤:“......”
火鹤失望地表示:“就这?听起来和你交换这个信息,我有点亏。”
钟清祀抬起手就弹他的额头,觉得这得寸进尺的狡辩模样实在是太可恨了。
他可是之前听青道提起过,洛伦佐原本就对火鹤《等温线》舞台费嗓子的程度气不过,加上对方还让凤庭梧帮着回消息,简直是罪加一等,导致这几天洛伦佐看到凤庭梧都懒得理他。
“洛伦佐关于第三轮上雾化机的气还没消呢,第四轮就来了。”青道是这么说的。
火鹤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做到,他如实告诉钟清祀:“是《跪下》。”
钟清祀略一思索:“那个《跪下》?”
火鹤:“也没有几首歌会叫《跪下》吧?听起来不是很正经,玩的很大。”
眼看着对方又要抬起手弹他了,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就是那个《跪下》。”
钟清祀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稍稍搜索了一下这首歌的歌词,然后抬起头:“...青道,或者鹿梦知道这件事吗?”
火鹤甜言蜜语:“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哦。”
公司上下,节目组工作人员暂时不算人的意思——他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钟清祀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歌曲的创作者标为“佚名”,这种放弃署名的行为,或许也是种极端的表达艺术。
他划动屏幕,点进乐评,被置顶的第一条是作者发言:
“这首歌没有正式的创作者署名,它被标注为‘佚名’。
我选择‘佚名’,的因为这首歌不独属于某一个个体,它是一副集体的肖像:
每一个被家暴伤害过,曾被迫‘跪下’的人,都是这首歌的创作者。我们共用同一个脆弱的时刻,也分享同一种渴望站起来的力量。”
钟清祀的眉毛逐渐舒展。
火鹤真的很会挑歌。
如果说,第一轮他是用一首极具代表性的《Cage me》彰显个性,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么第二轮的《空洞满员》,是现代快节奏社会下,每个按部就班‘活着’的人内心的呐喊。
第三轮的《等温线》是不相信爱的人理智地唱出最极致的爱,清醒地将自己剖析给别人看。
第四轮的《永无岛的雪》增加了大屏内电影剪辑的因素,而火鹤以充满神性的吟唱,降下一场覆灭一切的,冰冷而悲悯的雪,将自己从当事人的角度抽身,俯瞰这场被剪辑篡改的暗黑.童话。
现在的第五轮...
钟清祀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公司票选最后的结果也是这首歌?”
火鹤:“一开始不是,可我想用这首,和他们据理力争了一下。”
说是据理力争,其实是做了个简易版PPT,心平气和地分析解释,到最后被章文半夸奖半无奈地表示,“你这做presentation的能力,现在出去找个班上都绰绰有余了”。
钟清祀:“那我也来给你分析一下利弊——”
火鹤比了个“请说”的动作。
“好处方面,你们这一轮的舞台规则是‘极简’,比的就是声音里的故事感,你这个题材天然就自带氛围感,能让人深度共情,歌词方面写的也...”他又瞥了两眼,“写的也挺好。”
火鹤的钢琴水平他大致了解,不过对于对方的能力,钟清祀选择相信,不随便指指点点。
“嗯嗯!”
钟清祀:“‘家暴’是现实题材,也是很难根治的社会顽疾,你把它唱出来,也算是一种代理发声,把私事变成公论。”
“嗯嗯!”
“问题就出在这里。”钟清祀又敲了敲桌子,火鹤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伤口很深,即使处理过,也看着触目惊心。
火鹤把他的那只手拉过来抓着,顺嘴吹了两下:“你继续。”
钟清祀:“......”
他哭笑不得的同时,组织好的措辞忘了一大半。
深吸一口气,他忽视了火鹤一脸“吹吹痛痛飞”的姿态:“伦理层面这个方面,你会被扣上‘吃人血馒头’的帽子,会不会导致别人二次创伤?会不会面临侵犯隐私的指控?观众会不会觉得你在为了名次无所不用其极,进行情感绑架?”
“毕竟网上关于你前四轮选歌的讨论,也有把你向着妖魔化的方向分析的趋势,说你‘深耕人心’——这一轮还是这么‘聪明’未必有利,这你考虑过吗?”
有人认定火鹤居然能在如此大牌云集的节目里扶摇直上,把目前总积分追到第二名,和他的策略不无关系。
他说的委婉,但火鹤必然能听懂——
只要表演者表现出,哪怕一丝对于“高分高排名”的渴望,对“掌声”的期待,这样一首歌就会变得虚伪,无异于把自己送上道德的审判席。
火鹤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总算是松开了手,钟清祀默默把手拿回来,自己的手心居然微微出汗了。
“其实选这首歌的时候,公司也有类似的担心——他们反复确认我能不能做到完全的去功利化。”火鹤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撑着脑袋,“当然不可能啊,我不否认每一轮都在做数据和对手分析,这次也有想用《跪下》诠释‘站起来’的意思。”
“但是,这首歌的存在本身肯定大于排名的意义。”
他定定看向钟清祀的眼睛:“论迹不论心,它应该被更多的人听到。”
第429章
《L7MINA试试看》的棚内拍摄场景是固定的。
上半场邀请的嘉宾是六代的师兄,下半场则是Nox。
她是当初七代出道预热竞综,《第七象限》的初评级评委,也是舞蹈导师,同时,一代的大前辈陆泊然,是她的叔叔。
从官宣冠名综艺,到录制迄今已经有段时间,L7MINA的众人已经形成了一套熟练的主持综艺的模式,对于谁主持、谁引领话题、谁严肃、谁装傻、谁开玩笑...
他们大致找准了定位,剩下的就是在拍摄中努力磨合,默契配合,以制造笑点,展现专业度。
火鹤在节目中主要的作用是配合负责主持的鹿梦,让嘉宾的话不会掉在地上,并且根据流程和观察嘉宾,确定怎样的内容可以一带而过,什么需要适度拓展。
其他的角色他也可以做,但不能抢着来,这种节目,分工必须更明确些,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两期的拍摄恰逢周末,待这头棚内进入中场休息,火鹤在另外一头《声冠全球》的现场,时间已经来到了直播中段。
台上的灯光微暗,趁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前排的两个粉丝迅速打开手机调到直播,遮遮掩掩着看节目。
上一期的艾拉和因特拉两位女士回归,但里奥.斯特林与申铭缺席,于是星文乐队的主唱邓军,跟M-ASK男团的涂默补上。
“火鹤上了吗?”后排的女生也在探头探脑。
“现在貌似轮到黑泽幻了吧...他前四轮总积分在第七,是正序还是倒序?”
“正序的话火鹤岂不是第二个就登场了?”
“热搜还没有火鹤的名字...”
“他们说这一期是直接打乱的,最后一期也是。”
女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突然听见一声提问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后排一连串的小声尖叫。
几人迷茫着抬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鹿梦出现在了观众席位前的不远处,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歪斜着身子正摆出一副要闲聊的架势。
见她们呆若木鸡,鹿梦重复道:“小火要唱的歌有公布吗?”
《声冠全球》节目的大致流程和规则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但譬如登台顺序,再比如每一轮歌曲公开的时间各不相同:有些在周六就宣布,有些甚至更早,还有些在本人站上舞台后才会被正式知晓。
女生:“好,好像还没有。”
“没有吧?”她又下意识地扭头确认。
“没有。”隔壁回答。
鹿梦托腮甜蜜蜜地笑了一下,梨涡荡漾——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是清楚,这笑容绝对不是对着自己来的。
“好喔,如果知道了记得告诉我。”他说。
于是,在中场休息后继续录制的某个瞬间。
女生借着包的遮挡看了两眼手机,屏幕上恰好出现了正在看直播的朋友发来的微信,赫然显示着曲名。
《跪下》。
不知道到底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或许是脑袋一抽不太清醒,也或许是某种莫名的“使命感”驱使,镜头还在转动,她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
“鹿,鹿梦——!”
正坐在录影棚正中位置,拿着提词板问话的鹿梦被喊到名字,抬头看了过来。
连带着L7MINA的其他五人,以及被采访的嘉宾Nox。
那瞬间,大家甚至在洛伦佐的表情里看到了几分她们打扰了拍摄的不悦。
严重的录制事故?L7MINA的团综不会强行收手机,但这样的行为太过严重,是会被永久取消抽选资格的。
“那个...火鹤的歌出来了。”她声音低了八度,底气不足地往后缩,场边的导演已经开始对隔壁的工作人员使眼色了,“你,你还要知道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鹿梦身上。
鹿梦舌尖抵着嘴角,目光转向Nox,见她丝毫没有因此感到不悦,便顺势冲着粉丝方向打了个响指:
——“既然提到了之前的出道战,又正好提到了火鹤...那不如来说说‘火鹤’这个人吧,Nox老师。”他用征求的语气这么说。
提词板上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提示,但导演没有叫停。
Nox一愣。
随即,这位一如既往,穿着裁剪利落的黑衣黑裤的女性,扯出个淡淡的笑容:“没有问题。”
*
《跪下》这首歌一出,网络上两种反应。
听过的人大为惊讶,没听过的人忙着搜索。
它其实曾经小范围出圈,但这毕竟也只是小众精品,又并没有在短视频平台成为热门的BGM,在节目里被宣布演唱,自然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它的名字。
大家纷纷发出了惊讶的感叹:
“这是...反家暴题材?”
“之前有类似的题材上过台吗?”蒋茹茵有些记不清地问了一句。
“有的。”夏浔音说,“上一届有关注抑郁症患者的歌曲登台,但是...结果不是很好。”
她说得很委婉,但大家都想起来了。
上一届有原创歌曲登台的那一轮,歌手带着自己的相关歌曲登台献唱,之后引发了小范围的讨论——除去粉丝,大多数负面评价,是指责消费抑郁症,过于刻意和做作,以及歌词空洞、理解浅薄,无法产生共鸣...等等。
总之,后来相关的竞演排行榜,这首歌都是倒数几名。
公共区域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大家各自若有所思,难免有些私心——火鹤的排名目前还明晃晃地挂在大屏的第二位,和排名第一的汪冶也不过差了4分。
接下来还有两轮,很难说如果火鹤真的发挥超常,加上题材合适,打动了评审们的心,是否会再次以整个节目最年轻的选手身份,拿到更出色的成绩。
本轮登场不按照排名顺序或逆序排列,是随机打乱的。
火鹤排在第八位,他的前一位表演者是飞行嘉宾,M-ASK男团的主唱涂默,两个人在微博是互关,但私下没多少交情。
不过涂默在这里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节目开始前看到火鹤还小小激动了一下。
“你这轮唱的是什么?”涂默问。
火鹤:“我队友们还不全知道,所以我不能先告诉你。”
涂默:“?”
涂默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最后只能讷讷地表示:“那...你们真友爱,你加油。”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开玩笑的,我选的这首你可能没听过,不如到时候直接听好了。”
涂默表面点头,心里暗自嘀咕:“我好歹也是主唱,怎么可能没听过...”
然后,在涂默看到了火鹤选择的歌曲后——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听过。
火鹤正在候场,他穿的是非常正式的西装。
白色。
这种膨胀色向来是天然的反光板,难以驾驭是众所周知,穿在火鹤身上人衬衣服,恰到好处。里边一件黑色内搭,没有配领带、胸饰,或者任何首饰。
朴素干净的一整套服装,搭配着日常中看都并不浓重的妆容,在镜头下极力向穿戴整齐的普通人靠拢。
他在舞台上穿如此正式西装的上一次,还是当年的出道战,为了展现身份的转换。
前一位的涂默的发挥不太从容,稍稍回忆,就能判断他恐怕是贡献了迄今为止排行倒数的表现——
因为紧张而破音,却又不是之前汪冶那种反而制造出效果的破音,火鹤都能听出来,在意识到自己唱劈了的下一秒,涂默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轮的规则是极简。
无伴奏,或者自弹自唱的情况下,全开麦,全程直播——这样的表演,就连换气声稍稍大一些,都会对演唱的效果造成影响,让观众觉得刺耳,因而皱起眉来。
更别提钢琴虽弹奏得简单,却必须要和自己的歌声完美适配,以免二者“各走各的”。
还有情绪、咬字...
涂默的舞台就是如此。他不仅音听起来底气不足,还在某些较难的拐点直接跑调,使得整个表演单薄且漫长,别说台下的评审们,就连火鹤,在现场侧台默默听着,都忍不住要代替尴尬。
弹幕自然也没有多好的评价:
【?】
【能不能下去?】
【这个飞行嘉宾一塌糊涂啊!偶像出身的都不太行吗?】
【唱跳偶像的主唱和成熟的歌手之间,基本也有差距的...】
【前边,火鹤也是偶像出身啊,要不看看排行榜呢?】
【火鹤还没登场,建议粉丝话不要说得太满,以防打脸。】
兜兜转转,话术又收束回火鹤身上,火鹤永远在热议的中心,无论夸赞还是唱衰。
但是有了卓思豪的前车之鉴,没什么人敢公然跳出来唱衰——毕竟从上周发了那条幸灾乐祸的微博之后,这一周时间他都处于装死状态,连微博都没敢登录。
涂默下台的时候看起来快哭了。
也或许是灯光映入眼底作祟,总之火鹤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但来不及多说什么,作为下一位登场献唱的歌手,他被催促着再做最后一遍准备工作。
火鹤收回视线。
相较于第四轮各式各样的大屏内电影画面,这一轮的极简更是做到了极致:
要么完全无大屏,只剩选手与影子;要么就只剩一块凝固的背景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歌手们显然被置于某种绝对孤立的境地,没有华丽的画面、炫目的特效来遮掩瑕疵,所有的视线都只能被投向他们本身,这又是一重无形的压力。
——不容有失、成王败寇的孤军奋战。
火鹤走上了台。
灯光其实已经亮起了,他是在台下五百人的评审团,和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嘉宾们的众目睽睽,径直走过去的。
穿着那身白色西服,步履平稳。
一时间,偌大的演播厅现场,只剩下皮鞋踏在地面的清脆声响,他没有对台下鞠躬致意,甚至没有试图交换眼神。
视线尽头,一台黑色的钢琴静候于此,即将成为火鹤最忠实的战友。
火鹤坐下,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
灯光直刺而下,烘烤着身体。
他像是坐在整个世界的中心,一间万众瞩目的,真空的审讯室里,黑色的背景与黑色的钢琴,都是凝固的,深不可测的黑水,映出他的影子。
他的轮廓清晰得近乎晃眼,却又莫名透出一股冷峻的疏离感。
火鹤闭了闭眼睛。
现场的气氛是紧绷的弦,话筒、钢琴和西装,自己的声音,亦是最强大的武器。
【社恐已经开始喊救命了!】
【答应我,你们不用屏住呼吸好吗?】
【为什么大家这么肃穆,搞得我好害怕啊啊啊!】
【没办法,涂默刚才唱得不行,全场的气氛都被他带down了,现在大家看火鹤肯定是用审判的眼神。】
“咚——”
火鹤按下了第一声琴键,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第一颗石子。
这是一场在赛后,被评价为“又深又重”的舞台。
钢琴的伴奏声非常简单,单调的和弦在空旷的现场反复回荡,火鹤的手指于黑白琴键上起起落落,力度控制得一丝不苟,由于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音,显得愈发机械、冰冷。
好像真的置身于审讯室一般,他用单调的琴音,传递出某种让人略感不安的压抑来。
然后,终于开口:
“去年的全家福,压在打碎的玻璃茶几下。
烟头在被褥手背上,留下了相似的伤疤。”
出乎意料的低音。
“沉闷的声响,揪住头发往墙上砸。
带血的印记,是皮带扣抽在脊背。”
它极难唱。
气息不足,即便只有一丝,听感都会显得虚浮无力,可火鹤开口的那个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循着现场的音响,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将偌大的演播厅淹没。
霎时,被扼住喉咙的溺水感随之而来。
火鹤唱得并不响亮。
但那张即使在舞台顶光下,也精致得让人忍不住描摹的脸,与歌声的扎实程度,形成了强势的反差——
嵌入空气中的沉甸甸的力量,将刚才涂默在空气中留下的那点尴尬与浮躁,也悉数清空。
【这一次用低音展现舞台统治力吗...】
【听多了高音,确实有人说火鹤不擅长低音区来着?】
【哪怕不看字幕,歌词也听得好清楚啊!】
【做得好!这种极简舞台的发音吐字绝对不能含糊敷衍,否则很影响听感!】
火鹤的咬字非常清楚,并且准确。
字字句句卡在琴声的重音上,不偏不倚,唇齿间的开合更是干脆得让人瞠目结舌,正如弹幕所说,完全不需要刻意去看配套的字幕,也能听懂他的每一句话。
他不仅是在唱歌,更是附在什么人耳边,那些细微的颤抖,紧绷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化作血淋淋的诉状:
“所谓的这个家,绝对权力镇压。
切断了的电话线,求饶声沙哑。”
“——砰。”
“透过门缝看着尊严,滚落在地面。
捂住耳朵藏进衣柜,咫尺即深渊。”
“——砰。”
原本的歌曲中,背景声里“跪下”一遍遍重复,在受害者的控诉声里鬼魅般攀附而上,如影随形。
而现在——
火鹤狠狠压下琴键,制造出重音,将其处理得更为冷酷。
随着旋律的推进,与其说是伴奏,不如说是施压。
【我的心脏...】
【捂住了我的小胸口,心里不太舒服,但是想听下去!】
【此男莫非是神?】
火鹤的琴技确实没什么花哨的技巧展现。
他坐在琴凳上,身形稳,手指更稳,在弹奏过程里,审讯室好似变成了无影灯下的手术室,火鹤就是那个拿着手术刀,切开肌理,剖出真相的外科医生。
——弹得准、唱得稳。
可任谁都明白,要做到这六字箴言谈何容易?
“施暴者跪在门前,解释愤怒,
原谅的声音不够响亮,
沉没成本让人选择了宽恕。
循环往复的下一轮,
反锁房门,再次逼弱者跪下...”
火鹤依旧垂着眼睫。
琴声裹挟令人窒息的冰冷,摁下的琴键不是琴键,更像是无法言说的“屈辱”。
公共休息室,黑泽幻突然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说什么?”蒋茹茵抽空问隔壁。
汪冶:“......”
他的眼睛恨不得贴在屏幕上,刚才看的太认真了,完全没听,况且就算听到了,他哪里懂日语?
但是导播恰好在这个时候,给了对方一个镜头,因此有些观众,猜测出了黑泽幻口型表达的内容。
他说,rap。
火鹤曾在第一轮的舞台上,用rap向全世界介绍自己,这一轮,经由他和宋真、唐辰等人的交流沟通,依旧添加了此元素。
手指从琴键上撤回,琴声暂歇——
此刻,就要唱响。
火鹤抬起手,他身体自然地前倾,扣住了面前支架上的麦克风。
——“站在等式左边,成本是3元的底线,你开出5元的价钱加码试探!
计算我崩溃的概率,瞧我11千克的哀求,够不够填饱你的贪婪?
你哭天喊地、自扇巴掌,赌我会因此心软!”
【咱们鹤儿这叫一个从容!】
【他的台风真的很老练,完全是成熟歌手!】
【绝对领域!rap是火鹤在这个节目的绝对领域!】
——“起手一场利润函数f(x)的贪婪求导,代入淤青面积求得临界点!
你推演折算打出了亲情牌a,寻找极值,
膨胀控制欲至最高点,也找不出让我服从的最优解!”
他不需要琴声来带这段原创的节奏,亲手写下的词,亲口唱出的rap里,他就是节奏。
观众已经屏住呼吸。
——“来路已碎,这悲哀的自负,是否也算看透了循环?
世界在崩塌,而我始终如一,绝不让暴力的加法把我清算!
我不是你算式里的变量,我是旷野里的孤山——!!!”
现场的骚动,来得甚至比弹幕还要晚上一些,密集的讨论争先恐后地涌出,令许多人茫然不知所措。
但意识到了什么的那一小部分粉丝,已经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快要失语:
【等等?!】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前面的弹幕到底在呼唤什么,谁能告诉我啊?!】
【啊啊啊啊火鹤的rap词里用了青道的座右铭啊啊啊啊】
【等等等等?】
【不止吧,你们觉得词里又是x又是a的有没有其他的意思?】
【难道是...鹿梦?】
【不是,我以为你们会震惊在rap最后三句的藏头?特地变色了吧?】
【站、起、来?】
【不是,谁总结一下火鹤这段rap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可以盘?】
【大家到论坛去看,那里有总结好的全部内容!】
【火鹤的rap怎么总是给我惊喜...和惊吓啊?!】
第430章
【cp |火鹤rap歌词里是不是提到青道的座右铭了?】
————————————————————
【主楼】细心嗑学家
如题
谁还记得当初七代刚公布的时候填写个人简介,青道的座右铭写的是“世界会变,但是我始终如一”,
实际上全句的翻译是“世界会变,但是我始终如一,我带着悲哀的自负想道”
和火鹤的那句
[截图]
“...这悲哀的自负,是否也算看透了循环?
世界在崩塌,而我始终如一...”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2楼
老粉才会记得了吧,多少年了,新入坑的粉丝估计早就不知道了
当初火鹤写的是“时间永远分叉,通向无数的未来”
所以他俩在舍友组/命之星组前的cp花名是博尔赫斯组,就因为两个人写的都是博尔赫斯作品里的内容
3楼
我记得我记得!
最早他俩被论坛讨伐来着,一是说各分部的老师们急功近利,让小孩子写他们根本不懂的东西,二是冷嘲热讽小小年纪太装,被批判的还有洛伦佐
现在想来难道空着那一问的钟清祀反倒是最聪明的?
4楼
回复3楼:
现在回忆起来,感觉这两句话特别贴他们俩
先不说青道的那些事,火鹤前些时候拍的片子是不是隔着近十年的时间,也遥相呼应上了?
5楼细心嗑学家
他们俩用了这个以后,当时同样年少的我还特地去找了他们原出处的那个译本看,被老师夸了!
所以火鹤一唱我立刻就想起来了!
6楼
我还记得青道两年前的采访,说希望为了组合,为了自己爱的人变成伫立的山,沉默地守护他们
——歌词“旷野里的孤山”也对上了
7楼
我好想知道,火鹤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青道的座右铭写在歌词里的?
8楼
我去翻了一下火鹤的微博,他14岁生日,青道给他发的生日祝福也写到了火鹤的座右铭...
9楼
那你们知道青道早些年被私生爆料过,微信的个性签名也是博尔赫斯的句子么
10楼
回复9楼:
我失语了...两个小哥哥什么意思呢?
11楼
不知道能不能说,他们每个人家里的情况,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个大概,既然把青道相关加进去了,那是不是也能猜测,加了鹿梦的?
12楼
回复11楼:
早就想说了,那些f(x)相关真的和鹿梦没关系吗?
13楼
回复12楼:
主要是,也不能说到数学题就是鹿梦吧?是嗑了cp就不能独立行走,还是鹿梦把火鹤说数学题,说x的资格全都垄断了?
14楼
这里是青道相关讨论楼,而且鹿梦的事又没有实锤,本人也没发话,这也不好嗑吧?
哥弟批没看到隔壁那个今晚录制的糖楼吗?鹿梦听到火鹤的名字秒抬头秒感兴趣,不比这种没证据的糖好么?
......
177楼
破案了
鹿梦在NU紧急出现
这时间根据隔壁组《L7MINA试试看》的repo,应该是刚刚录完吧?
小哥哥又跑出来炫耀了
178楼
[截图]
鹿梦说这是他和火鹤一起做的第一道数学题,是他升初二,火鹤小升初的暑假
“成本是3元的底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