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题名：[综英美]深夜快餐厅 　　作者：无皮无脸 　　简介： 　　在民风淳朴人才辈出的地方开一家深夜营业至凌晨的快餐厅。 　　本文的构架基础起点是黑暗骑士电影。诺兰蝙蝠侠三部曲电影设定与蝙蝠侠原著存在一定差异。 　　全文已完结，中途断更了三年半…… 　　感谢一直追文的读者。 　　欢迎打分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幻想空间 魔幻 超级英雄 轻松 　　主角：时间领主，布鲁斯韦恩 ┃ 配角：其他DC，超英 　　一句话简介：最强大的羁绊是感情 　　立意：哥谭市能否改头换面 　　==================== 第1章 还没开张 　　======================== 　　指令：莉莉丝，坐标校准。 　　第四千六百九十二号本星系群。校准。 　　棒旋星系银河校准。 　　边缘第三旋臂猎户旋臂 校准。 　　第三行星地球校准。 　　北美洲。美国。东海岸。新泽西州。哥谭市校准。 　　选址确认。 　　东区犯罪巷 221B 校准。确认。 　　阴森的街道上，破败而黑洞洞的幢幢房屋像是骷髅的眼睛。一皮秒之内，221B这座无人空屋完成某种改变，就像一具骷髅眼睛眨了眨----最终亮了起来。 　　在充斥着暴力罪恶的犯罪巷亮灯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尤其是作为一个便利……快餐店。 　　从221B的窗户透出的光线是暖融融的颜色，远远望着会有一种后面是其乐融融富足家庭的假象。等窗帘被拉开，屋内一览无余：六张简单的塑料椅子摆在快餐厅规格的小方桌后，供人用餐的桌子与玻璃柜台呈现笔直摆位。 　　透明玻璃内可以看见厚厚糖霜的甜甜圈，大袋速食麦片，大盒牛奶。柜台后隐约是间小厨房。 　　店主在忙碌。他是个黑头发亚裔----穿着一件白色厨师工作服，一本正经系着角巾。正托腮专注望着挂在柜台垂直上方黑板的，菜谱。 　　其实只有寥寥可数的东西：炸薯条。炸鸡翅。汉堡包。 　　青年在每样后面标注价格：从九十九美分到两点九九美元。想了想，又加上了一行字：可以点单。菜品不限。以及，饮品免费。 　　“这样就完美了。”他低声说道。“莉莉丝，你觉得还有什么欠缺吗？” 　　“收银？也是我吧。顾客把钱放在柜台上。先吃再付款。本店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接受赊账。” 　　“你说要摆一盆花？” 　　“我得去目录里找一找没有攻击性对人类完全无害的植物收纳在哪里的仓库了。” 　　“雕塑？你不是指哭泣的天使吧？别，那个不能摆出来。好吧，我来擦一擦灰。” 　　可店里始终只能看见他一人在忙活。自言自语的青年对于屋外传来爆豆般的枪声就像完全没听见。他也察觉不到在这犯罪巷开快餐厅加上亚裔外形等于树立了一个靶子，来啊，抢劫我杀害我。他专心致志地查看着屋内环境，“温度，室外此刻零下九度。室内恒温二十五度，湿度百分之五十。校准。”最后，一抬手，墙壁上浮现了一个挂钟，显示十一点四十五分。 　　“好极了，深夜十二点准时开张。能做一单是一单，在我注定死于此地之前……通晓这点没什么，莉莉丝，没准你要等五十亿年，等到太阳变成白矮星整个地球灭亡。不过说真的，我也不理解为什么那时候我会困在这死去。但是，确实我的坟墓会在哥谭市，我看得到它。” 　　青年说到这，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领主无法避免注定的命运。我看看，第一个踏进来的怎么是抢劫犯？” 　　说完这句话半分钟后，一名人高马大的壮年男人闯了进来，蒙面，持枪。“把现金都交出来！！” 　　看着毫无攻击力的亚裔男子摊开手，“还没开张呢。我连一个硬币都没有，先生。” 　　抢劫犯冲进柜台里四处寻觅着钱财，他留意到亚裔店主试图遮掩身后搁着的一个小塑像，“嘿！那是什么！珠宝古董吗？！！给我！！” 　　“是个天使塑像。我建议你别看。”店主苦笑道，“可我知道没用。” 　　抢劫犯瞄了一眼那个灰不溜秋的塑像，他感到这东西完全不值钱，怒冲冲将手木仓指向对方----但下一瞬，他消失了。 　　“约翰乔纳森。三十二岁。被扔去了另一条时间线的三天前，并在昨晚的一场斗殴中被刺中腹部流血而死。幸运的家伙。”店主总结道，“总算不用踏入并线循环。不然我们每天快开店前都得处理这事……好了，重申规则，快餐店内不应该存在任何危险物品。为阻止类似的麻烦事再发生，我命令，木仓变为鲜花。匕首转换为手帕。炸-药嘛，那就变成一大捧棒棒糖吧。毕竟，保护用餐顾客的安全为第一要素。” 第2章 牛奶麦片 　　======================== 　　选定眼下这个地方开店有个很重要的缘故：没有竞争对手。犯罪巷区域恶名在外，连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都因为会遭遇日常抢劫撤出，大片区域目前根本没有一家敢在深夜营业的餐厅。所以青年蜜汁自信：不管什么人，总要吃吃喝喝。哪怕是帮派成员，从大boss到小喽啰都逃不过这人类基本需求。 　　□□火并也好，斗殴抢劫也罢，这都是体力活。相信□□成员很快会发现吃到窝点近距离范围内热乎乎的薯条披萨之类食物有多便利。他的店能扎根，在黑黝黝的危险区域等着饥肠辘辘的顾客送上门，自我感觉就像深海里的一条鮟鱇鱼，点亮灯引诱——趋光的猎物。 　　然而开张的第一个晚上，尽管炸出来的薯条始终保持外脆里嫩的一百八十度最佳刚出锅状态，恰到好处的食物香气透出门外，它也没能引来一个人进门。 　　“这不合逻辑。”青年望着指向凌晨五点半的时钟，“明明两条街的距离外就有马罗尼家族的一个据点。成员日常消耗外卖派送炸薯条六点二公斤。人呢？我的目标顾客群？他们也不看看自己地盘上有新店开张吗？” 　　“七点后我要去调查市场。莉莉丝。我不相信第一天营业一个顾客都没有。一定出了什么问题。”青年说到这，忽然扬眉一笑，“哦，不致于此。” 　　五分钟后，积雪被踩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传来。玻璃窗户后出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型，即使全裹在一件朴素黑大衣中也能看得出身材娇小——是个年轻女性。 　　她在清早尤其寒冷的破旧街道上徘徊了一会，终于抵不住温暖的吸引，推门进了这家显示还在营业的快餐店。 　　门框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临。”唯一的店主兼服务员笑容灿烂。 　　安妮是哥谭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她是本地人，为了节省住宿费住在自己家里，所以需要每天花将近两个小时通勤。 　　冬天的清晨太过寒冷，风吹泠冽。她极力把脸埋在围巾里，心惊胆战地通过哥谭市最混乱的一片区域，她需要去码头搭船，用最省钱的交通方式。 　　书包里的面包可能已经冻得比石头还硬。安妮心思重重地想，没关系，今天出门比较早，到了学校可以买一杯热咖啡，面包片到时候会吸饱了浓郁的热咖啡……能下咽。就像生活，再苦她必须咽下去。 　　对食物的遐想令她的胃一阵痉挛。嗅觉也变得更敏锐——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新烤面包的香味，像柔软的手拉扯着她的胃，引导着目光环顾——阴沉黑暗的街道转弯处，有几缕明亮四溢。 　　她好奇地试探着走近，看到一家新开的快餐店，窗洁明镜在冬天雪地里像一块大冰糖——与四周氛围，与阴沉风雪咆哮的天气完全格格不入。 　　不是烤面包的香味。而是一种更熟悉熨贴的……安妮不知不觉已经推开了门。 　　店主是个黑头发亚裔青年男性，在美国大众的认知中属于危险性攻击性最低的族裔。他穿着整洁的厨师服，笑容和蔼，语气温和，“早上好，请问您想要一份早餐吗？” 　　迈入店内后，安妮的紧张心态得到了某种舒缓，暖洋洋的地方，很适合用餐。她的目光在餐牌黑板上转了转，悄悄捏紧了钱包，“请问，有热咖啡吗？” 　　“抱歉，今天只有热牛奶，属于饮料，免费。不过水果干麦片正在进行开业优惠促销活动，只要五美分，是本店招牌早餐，您愿意尝一尝吗？” 　　“啊……好。谢谢。” 　　安妮坐在了柜台前方的单人桌前，放下书包，有些羞涩地问，“可以拿出自带的食物吗？” 　　“当然没问题。” 　　亚裔青年转过身背对着顾客开始煮牛奶，并把一大盒水果麦片放在手旁边。安妮望着那个盒子，吃惊地发现那竟然不是美国超市便宜大包装麦片，是一款自己在年幼时最常吃的德国货，连蓝色的包装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漾起涟漪，记忆越来越鲜明。她曾有一个温馨的家。父母过世得早，留下的屋子里住着奶奶和自己。 　　奶奶是德裔犹太人。二战后阖家离开欧洲来到这个国家定居。奶奶曾是一名德高望重著名医生，上过战场，救死扶伤，慷慨奉献。 　　她的遗物里，有一枚紫心勋章。安妮卖掉了奶奶传下来的所有首饰，唯独还保留着这枚骄傲的勋章。她记得，奶奶的手暖融融牵着自己，“安妮，我给你煮了早餐，好姑娘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呀。” 　　半碗都是水果干的牛奶麦片粥。撑得她小肚子滚圆，奶奶笑吟吟地望着她，为她擦干净嘴。 　　“我的小安妮……” 　　奶奶剥开一枚干果仁，填到她嘴里。 　　小小的姑娘头直腰，“我咬不动。” 　　“没关系，泡在麦片里煮一煮。小安妮，遇到坚硬的东西，把它泡软了嚼一嚼自然就咽下去啦，可别硬嚼崩了牙。” 　　“小安妮。” 　　奶奶的眼神始终那么睿智坚定，病床上弥留之际也在告诉她，你是个好姑娘。 　　她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医科学院，希望能像奶奶一样当个医生，但高昂的学费压得她快要走不下去了。 　　我…… 　　有人告诉她一条生财之道。在校园兜售一种药物。报酬极其丰厚。 　　可是…… 　　店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奶干果麦片放到她面前，“您用餐愉快。” 　　安妮如梦初醒，礼貌道了谢谢，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又一口。 　　年轻的女学生没有把面包泡在麦片粥里，她仔仔细细地品尝着，这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奶奶躺在她身边，带着蜜桃护手霜的香味，睡前故事告诉她当年如何机智逃离德国，如何在敌后传递情报，如何在战火纷飞前线给伤员包扎—— 　　“奶奶，那么危险的事，许多认识的朋友都死了，你不害怕吗？”小安妮缩在臂弯里问。 　　“我不害怕死亡，我只害怕世界从此就是那种样子。小安妮，我坚信——” 　　小安妮长大了。 　　她慢慢咀嚼夹杂在粥里的大坚果，将一碗热腾腾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浑身都因此无比暖和—— 　　她的脸颊嘴唇都泛出红润。“谢谢您。味道真棒，和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对了，这是我的早餐钱。”安妮拿出钱包，摸出一枚十美分硬币。 　　店主笑了笑，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抱歉，我没法找零，请问，用今天的报纸当作零头可以吗？” 　　“啊，没问题，谢谢。”安妮要赶渡轮，她觉得正好可以在船舱里阅读报纸。 　　“欢迎常来光临。” 　　店主目送安妮出门，她胳膊下夹着的歌谭市日报刊登了一个消息：韦恩集团资助大学生低息贷款计划。 　　“她会看到。”青年微笑着说，“命运因为这个消息改变。好姑娘，她是医学院高材生，不会在今天丢了那枚十美分硬币情绪崩溃，为了钱决定去做不该做的事，去不该去的地方。也就不会被□□以药物控制，最后堕落，染病自杀。” 　　时钟最长的那根指针滴答滴答转。 　　雾沉沉的码头上，安妮惊喜地记下了韦恩集团的项目联系电话。 　　“我确认，新的时间线能量产生。请储存。”快餐店里的青年伸出手，指间的十美分硬币化作一道金色细线，消失。 　　有了个乐观的开始。 　　青年在七点后出门，他依旧想了解目标客户群怎么不见踪影。这个神奇的城市哥谭市，天空永远黑沉沉带来压迫感。他走过两个街口，发现帮派地址空无一人。开启时间线视野一看，非常遗憾地发现，原帮派在昨晚集会火并时，被个浑身穿得乌漆抹黑的人一锅端，现在重伤者躺在医院，轻伤的都在警察局看守所里呢。 　　这……他失去了目标顾客。 　　那个乌漆抹黑战斗力强悍的人应该就是今天还未来到报刊亭的最新报纸上批判的，手段粗暴蝙蝠侠。 　　青年琢磨着此人应该也是个骨骼轻奇不走寻常路的□□老大。没准他会带着下属喽啰占领原马罗尼家族的地盘，他想。自然会成为我的新客户。 　　哥谭市有非常浓厚庞大的黑暗力量，却也是扭转时间线产生能量的宝地。他在选址前分析过隔壁大都会，纽约，发现黑暗时间线数量远远比不上哥谭市。 　　这是我的金矿。 　　即使是太阳也穿不透哥谭。他在清晨亮起来的犯罪巷散步。此时此刻，残破的哥特式遗风建筑群像一只只孤寂的怪兽，又冷又冻的街道上荒无人烟，即使名产□□在熬夜后也需要入睡，人不能违背基本生理需求。 　　他在一条破败无人，凄风冷雪飞扬的小巷口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一束新鲜的黄玫瑰花，摆在一块石碑前。 　　悼念亡者。 　　这儿发生过悲剧。碑上简单刻着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青年有一点儿肃然起敬，他没有选择翻阅时间一探究竟，因为时间原本是治疗人类伤痛的良药，二十年对于人类不短，依旧有一束新鲜，价格不菲的厄瓜多尔黄玫瑰花放在这，说明很多问题。 　　犯罪巷是整座城市的贫民窟。生活在□□压力下的普通民众无不贫困，即使如此，也要挣扎着时常挤出钱买这样一束寄托哀思的玫瑰花？ 　　深切的缅怀与纯粹的爱。 　　他轻轻哼唱起听过的那首悼亡歌，年岁女王天籁之音：让生命的斗篷，轻裹战士遗骸，轻裹你的遗骸。 　　他轻轻触碰了一下玫瑰娇嫩冰冷花瓣。 　　时间流逝在花朵上就此缓慢十倍，整个冬天也不会凋谢。且正常人都会以为是天气寒冷导致。 　　#### 　　我更新是随心所欲派。谢谢。 第3章 墨西哥卷饼 　　========================== 　　自那天后，或许是发现餐厅一天也迎不来几个客人，每天经过的安妮成了这第一位照顾老板的常客。 　　“就叫我，店长好了。”青年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他拿出十足手艺款待客人，闲时关心一下经营环境消费市场：两条街外的马罗尼□□据点之一并没有被蝙蝠侠团伙取而代之，从歌谭日报上刊登的新闻看，蝙蝠侠为首的这个团伙对城市里的其他□□发起了碾压式扫荡，帮派成员精疲力尽无暇顾及这块空缺的地盘，所以，深夜的薯条炸鸡披萨还是卖不出去——犯罪巷这片区域治安倒是好了那么一点儿。 　　又是一个黑沉沉雪夜。 　　刚开始营业，店主在铃铛轻晃的同时转身，“欢迎光临。” 　　安妮还是穿着那件旧外套，脖子上系了一条新的鲜艳羊毛围巾，夹着包正用牙齿咬下手套，“晚上好，店长。” 　　她巴掌大的脸蛋上充满了学生特有的希望朝气。今天，安妮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健康的麦色肌肤，利落扎着长发，腰际配有一把警用枪。 　　希望她不会发现，在这只要掏枪就会变成掏花。 　　“这是拉米尔茨警官。”安妮主动介绍道，“我在综合医院兼职照顾病人时遇到的朋友，今天下班太晚了，她说这一带不大安全，坚持送我回来，我想请她吃点东西。” 　　“你好，警官。”亚裔青年礼貌地招呼，“想用点什么？” 　　“谢谢，随便都好。”拉米尔茨简单答道。 　　店长打量了一下女警，黑湛湛的瞳仁里满是温和。 　　“冒昧问，您是墨西哥裔吗？我会做墨西哥卷饼。” 　　“是的，我妈妈那一辈来的美国。”女警官露出一丝笑容，“那就卷饼。” 　　青年店主开始用玉米粉做饼皮，铁板加热烘烤，这个过程中，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客讲话，安妮兴致勃勃，拉米尔茨却有些累的样子——她下了班后立即赶往医院照顾妈妈，最后又实在不放心单独回家的安妮坚持送她，此刻整个人昏昏欲睡。 　　“拉米尔茨很辛苦。”安妮悄声说道。 　　“嗯，她确实是，那么你呢？还好吗？” 　　“好得很，店长，我申请到了韦恩集团的助学贷款！现在往返学校也是搭乘新城市轻轨节省了不少时间！店长您相信吗？前几天我还和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谈了话。” 　　“哦？怎么样？” 　　“非常有魅力，韦恩先生眼睛像神秘星空又像深邃海水，谈吐无可挑剔。他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微笑鼓励我，很平易近人。”安妮小女生崇拜状。 　　“那是个躺在家族资产上的花花公子，安妮。”一手撑着额头的拉米尔茨打断道，“日常和芭蕾舞首席演员约会的同时还把剧团其他女演员也撩拨上。” 　　“可是他真的非常有魅力。” 　　——对于在犯罪巷开生意艰难餐厅的青年来说，他并不关心哥谭市娱乐新闻，更没有亲眼窥探过这位布鲁斯韦恩，或者是乌漆抹黑的蝙蝠侠，所以无论如何也没把两者联系起来。他更没想到三千万人口的大哥谭，偏偏在巷口放一束黄玫瑰纪念父母的人也是这位。 　　他认为正常人不会发现异常。 　　但布鲁斯韦恩不是正常人。是观察力极致的控制狂。那束凋谢得慢的花已经在韦恩庄园的蝙蝠洞中被各种仪器扫描。而韦恩集团的老板也不是伸手一摊，公司万事不管的老爷，起码资助哥谭困难大学生这个项目过了他的眼。 　　大boss立即发现异常：公众关系部接到的第一个咨询电话，来自凌晨六点十五分。 　　以布鲁斯韦恩当流浪汉时露宿街头为御寒在衣服里垫报纸所以满大街寻觅的经验，这个时间点，当天的哥谭日报还躺在印刷厂运输至报社的邮车上。 　　自此，安妮进入了他的视线。简单几句套话，他知道报纸来自犯罪巷的这家新开业快餐店。 　　店主对自己正在被控制狂挖掘一无所知。他专心致志为客人准备食物，说话间墨西哥卷饼居然上了桌。 　　拉米尔茨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时间，“这就做好了？” 　　亚裔青年将一碟莎莎酱也摆在她面前，笑容得意，“我有秘密诀窍，请品尝。” 　　地地道道的玉米面软皮卷饼，内馅是多汁的烤肉，凤梨，香菜和滴了青柠汁的卷心菜，肉香混合果香，仿佛包裹了整个宇宙。 　　再加上灵魂佐料，墨西哥辣椒和绿番茄鳄梨切碎做成的开胃火辣莎莎酱，拉米尔茨咬一口便惊呆了，“您的手艺——” 　　“很地道是不是？”店主自信道。 　　“和我妈妈以前做的一个味道——”拉米尔茨差点要失态问出口，你怎么会得到妈妈的家传菜谱？ 　　墨西哥卷饼叫Taco，每个会做Taco的墨西哥妈妈从她妈妈手中传下来的莎莎酱配方更像是指纹一样独一无二，是孩子心中最美的味道。 　　拉米尔茨欲言又止。 　　店主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笑着解释，“这是我从前在墨西哥旅行时得到的配方，可不是偷来的，是一位美丽的长辫子姑娘慷慨相赠呀。说我带走了她的芳心。” 　　拉米尔茨疑惑地看着不过二十多岁年轻模样的亚裔青年，“可是，我妈妈做的也是这个味道。” 　　“是嘛，如果有机会能品尝比较一下就好了。” 　　拉米尔茨笑容苦涩，“我也希望……但她已经忘了。” 　　——拉米尔茨的母亲是阿尔兹海默症。随着大脑功能的退化，她不记得做过饭，不认识自己的家。在几次将徘徊在家附近的母亲找回来却得到如同陌生人一样的话语后，女警官将她送进哥谭市综合医院治疗，费尽所有业余时间陪伴照料。但妈妈的情况没变好，甚至恶化：不再认识相依为命的女儿，茫然不知身边的人是谁。 　　女警官开始害怕。 　　妈妈。 　　成为警察的她是妈妈的荣耀。为把她养大，妈妈多年来在哥谭奢华酒店的地下二层担当洗衣女工，辛苦工作，每天晚上都会为女儿做最爱吃的墨西哥taco。 　　我还没有回报妈妈。 　　她是警察，在哥谭这个犯罪率奇高，□□林立的城市当警察。有些想法的警察都能令自己活得十分滋润。 　　拉米尔茨记得参加工作时妈妈的鼓励：她要当城市的守护者，干干净净的人。要像妈妈洗净漂白熨烫后的衬衣一样干净，挺刮。 　　她拒绝金钱诱惑。她很得上司戈登警长的看重。 　　只是，面对这样的妈妈，她终于想起自己身在哥谭，而警察是一项危险的工作。 　　她不怕被□□子弹打中牺牲，却害怕自己死后，还有谁能照顾好衰老失智的妈妈？ 　　…… 　　“久等了，拉米尔茨。” 　　女警官被打断思绪，她如梦初醒，飞快掩饰慌张，她朝面带笑容的亚裔青年招呼道，“真是麻烦你了——” 　　她尝过自家味道的墨西哥卷饼后，店主表示不相信不可能一模一样，更自告奋勇提议每天做一份送去医院。 　　“开业以来生意不怎么样。干脆把外卖也开放。不然就得关门了。”店主叹气，“您就当，我需要外出，去医院考察一下市场。” 　　“而且，也许你妈妈吃到taco，会想起来什么。我这可是地道的墨西哥玉米面软卷饼，与其他铺子里卖的小麦异端饼截然不同。” 　　“味道气息确实可能带来奇迹，我这么说是有科学根据的。人类拥有约400种类型的气味受体可以识别万亿种不同的气味。普鲁斯特效应证明，气息与味道能唤醒深层记忆。” 　　虽然他说得条条是道，拉米尔茨却不太相信权威医生都无计可施的症状能缓解，她只是……愿意回到母女俩共同品尝家乡风味食物的氛围环境下。 　　哥谭综合医院，护理病房。 　　劳作多年的墨西哥裔第一代移民母亲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得多。 　　“我看见了一位伟大的母亲。”青年由衷说道。他打开保温桶，将恍若刚制作完成的taco和一碗莎莎酱递给女儿。 　　拉米尔茨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块，像童年那样，蘸上莎莎酱，送到无知无察的母亲嘴边。 　　鳄梨酱，墨西哥烟熏辣椒散发出最日常熟悉的气息。 　　下垂皱纹密布的唇下意识张开，咬了一口。 　　就像二十年前，女人有红润饱满的唇，穿着干净却打了补丁的连衣裙，她在一刻不停地忙活，女儿踮起脚，双手捧着才能令食物触碰到母亲唇边。 　　“火辣辣才是我们家的味道，小拉茨。你说是吗？” 　　“小……小拉茨。”轮椅上的母亲含混说道。 　　拉米尔茨哽咽，“妈妈！” 　　她扑入了妈妈膝头，啜泣不止。 　　一旁静默的时间领主可以看到她的未来。 　　为了照顾妈妈，不久后，之前不肯同流合污的女警官会收下马罗尼□□的钱，成为对方在警局的卧底，走上一条黑暗不归之路。 　　我要改变她的时间线。 　　亚裔青年默默想，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单独一条命运之线，这根线，只是一张漫天铺开罪恶黑暗巨网内小心一环。 　　黑暗罗织的经纬，笼罩暗无天日的哥谭市。 　　时间领主决意向大网发起挑战。 　　他还不知道这张网，会绞杀扑入哥谭的光明骑士，令其折翼陨落，更逼迫黑暗骑士展开蝠翼在夜幕深重中滑翔，终身守卫领土，再不得卸下。 　　### 　　故事开始的时间是电影黑暗骑士前奏期。 　　下一章哈维丹特和瑞秋应该会出场。 第4章 热可可 　　====================== 　　尽管心存感激的拉米尔茨向重案组的搭档们以及哥谭市巡警介绍犯罪巷有一家新开的美味快餐店，脾气温和手艺绝佳的亚裔店主也得到了上门警察的一致好评，但在深夜大部分时间段里，门可罗雀依旧是常态。 　　时钟敲过两点半，室外温度降至零下，店主索性用出锅炸好的薯条玩耍----他捏起一根，放在手心，掌中控制时间回溯，酥脆的薯条渐渐变成清洗干净切好的土豆块，带泥巴的土豆，以及开着蓝紫色花的茄科株植。 　　“可能等到再有人上门的时候，我都追溯到安第斯山区的原种了。”他自己开着玩笑，观察念叨。 　　餐厅里的温度湿度永恒在最舒适的状态，所有食物也被锁定：冰淇淋永远微溶，煎好的牛排不会冷却，时间领主控制着一切，他更从善如流，应顾客的随口一句建议，餐厅里多出了一台可以收看到二十四小时新闻直播的电视机。 　　此刻，小小的方形屏幕正滚动播报哥谭当地新闻：警局与检察院联手协作打击□□业务，蝙蝠侠又将三十五名嫌疑人交给警方。哥谭治安趋向好转。 　　许多被采访的民众们崇拜叫蝙蝠侠的英雄。这个人崇尚以暴制暴，每晚孜孜不倦打击犯罪挑战□□，致力于把那些干着罪恶勾当的家伙们制服后交给警察——关键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从不杀人。 　　通过新闻重新认识蝙蝠侠的青年十分欣赏这种原则。 　　“以暴力手段扫荡□□却拥有对力量的绝对约束控制。这个蝙蝠侠是理性人物。”青年评价道，“他知道私刑致死一旦开始，就会变成杀戮无止境。他的不杀原则非常值得尊重。某种意义层面，如果他的目标是打击黑暗治理城市变光明，可以算我同伴。” 　　“哦，不。莉莉丝，我说同伴不是那个意思。我绝不可能再带上任何同伴开展旅途了——” 　　莉莉丝不爽提示，您的新同伴此刻正在窥探这。 　　----Batman is watching you. 　　“位置在三点钟方向，两百米外街区建筑屋顶？” 　　“他也不嫌冷？” 　　青年想了想，微笑道，“想看就看吧，这位蝙蝠先生如果能进来点个炸薯条之类我会很感谢，我做了太多炸薯条——为了迎接客人，我想应该首先表现一下善意。” 　　短促瞬间，一杯可可出现在了青年手里。他捧着白瓷大杯子，故意把可可放在靠窗的小桌上——杯底少量热水已经勾兑出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再倒入一罐冒着热气，覆盖薄脂的新鲜牛奶，黑白色调糅合交融，热腾腾暖融融，绝对是冬夜最友好的讯号。 　　不过，二十分钟后—— 　　“还在那儿？” 　　看来那位手持望远镜的蝙蝠侠戒心深重啊。 　　青年并不失望，在哥谭市的环境下，对方的反应纯属正常。 　　顺其自然吧。 　　“不，莉莉丝，现在是我的营业时间，我不打算离开餐厅。外面太冷——我的大衣不够厚，总不能把街道快进到夏天吧？他得作为顾客，打开这张门，我才有兴趣研究他的人生过往及未来，找到能勾起最恰当回忆的食物。”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打算打破我自己订的规则。内心被光明吸引之人一定，迟早会进来。” 　　发现迟迟迎不来蝙蝠侠，又拒绝出门吹风的青年开始回头把玩起土豆花，“随他呆在屋顶上吧。” 　　“你扫描到蝙蝠先生受了伤？报告一下。我在听----” 　　知悉那个人左臂有猎犬犬齿咬撕裂伤，深度三厘米，长度十厘米需缝针，左肩胛下挫伤，皮下组织出血，脊椎第三节轻微挫伤的情况后，青年一脸震惊，电视报纸上不是说他暴打帮派成员吗？ 　　怎么实际是自己也被暴打？真实情况是互殴吧？ 　　此刻室外温度零下十三度。青年想，可能是低温及伤情令蝙蝠侠难以移动。不管怎样，伤者不该受此对待。 　　但他还是拒绝外出看看伤员。“别和我提便携医疗卡，上次使用，我让一个石器时代的小姑娘活到了地球毁灭。她还在这个过程中死亡复活上亿次！别和我提医疗卡。” 　　“扫描目标受损细胞，开启加速复原时间射线。控制度为十分钟内先恢复百分之十，激发细胞二十四小时内复原达到百分之百。” 　　莉莉丝是“这家店”的控制台主脑。作为最为极端的电子化数据中心，她拥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和逻辑处理能力。 　　她为“店长”的生意捉急。更对只窥探却不进门的蝙蝠侠有点意见，一边用电视屏幕闪白表达翻白眼式不满，一边一股脑把时间射线泼到了目标身上。 　　十分钟后（属于二十四小时内）恢复剩余百分之九十也没有违背逻辑指令是吧？ 　　这个晚上，那杯热腾腾的可可始终静置窗边，痊愈的蝙蝠侠也没有作为一员顾客光临餐厅，店长继续悠哉欣赏着炸薯条变成土豆花，什么也没发生。 　　## 　　次日清早，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回到修葺中韦恩庄园地下基地，他看见布鲁斯韦恩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少爷，公司的顶层公寓不能让您安心休憩吗？”老管家语速不缓不急，英式伦敦腔像是在吟诵莎士比亚名著。 　　“你该来看看这个。” 　　“少爷，希望您不是又把伤口自己缝合得血肉模糊。” 　　走近的老人看到少爷一股脑飞快脱下黑T恤，“我没有伤口。” 　　光滑结实的胸腹肌肉像是希腊工匠刚刚完成的人体雕塑，连旧浅疤也消失不见。 　　“您终于找了个顶尖整容修复医生？但您昨晚不是被袭击了吗？我之前在通讯中听到-----” 　　“是，昨夜稻草人和毒贩爆发冲突，现场还有一大群我的模仿者，我被狗咬——”布鲁斯强调道，“别这种眼神看着我，亲爱的阿福，那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狗。我还被稻草人驾驶的汽车甩在十英尺厚的墙壁上，别担心，阿尔弗雷德，我有蝙蝠车，还有盔甲保护。” 　　“盔甲防护不足以让您这样全身而退。您需要认清自己的极限，韦恩少爷。” 　　“蝙蝠侠没有极限。”布鲁斯韦恩扯过一件白衬衫披在肩头，“看，现在一点淤血伤疤都没有。阿福，当我用望远镜盯梢那家快餐厅的时候，我确信左臂上还有个伤口。昨夜两点四十分，有变化发生在我身上，我感觉到。探测仪也检测到某种放射线，虽然分析不出具体是什么。它令疼痛瞬间变轻微，确定不是麻醉剂或者镇痛剂，是在愈合。阿福，我回到这甚至发现，我的状态像从没受过伤。” 　　“我真心为此感到欢喜，少爷。施展这些魔术射线的对象，貌似对您并无恶意。” 　　“但这很危险，阿福，人类需要疼痛来警醒自身。”布鲁斯韦恩说着指向悬挂的一幅组合屏幕，“这就是在城市里能拍到的店主。” 　　“我放置黄玫瑰花束的巷口，位于以餐厅为坐标的三角区活动番外内。这家餐厅每晚十二点营业至次日七点。店主人最近两周每天去一趟哥谭市综合医院探望一位墨西哥裔病人。病人是戈登警长的一位助手母亲。” 　　“这些是城市轻轨站和医院监控拍下的画面。” 　　阿福望着出现在镜头内的亚裔青年。 　　“他看上去十分年轻和善，少爷，而且为人彬彬有礼，对事物抱有耐心。” 　　布鲁斯韦恩刀凿花岗岩般的下颌一扬，他的着眼点和管家完全不同。 　　“我昨晚在屋顶的某个角度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拍摄至凌晨七点关门歇业的画面。你看——” 　　细心的阿尔弗雷德也发现了奇异之处，不过——他的少爷这时候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热饮喝了一口。 　　是热可可。委内瑞拉产顶级可可豆研磨而成黑巧克力底，包装袋还放在一旁——少爷自己采购并做了一杯可可，是他身为管家照顾失职吗？ 　　“是我临时起意，你也来一杯吧。” 　　布鲁斯亲自给阿尔弗雷德也泡了一杯，这种热腾腾饮料极其适合冬天，尤其在夜晚，耗能活动后补充体力热量。 　　“精准调和65度最佳口感，只是不能像拍摄到的那样，持续四个小时都在冒热气。” 　　“提早出现的报纸，不易凋谢的玫瑰花，还有这个，一起迹象都与时间有关。”布鲁斯穿好衬衫，一颗颗扣好，再卷起袖口挽臂，严肃说道，“时间本应该是最有序的存在。” 　　“假设对时间一直善意的运用呢？” 　　布鲁斯摇摇头，“谁也不能保证善意不会转化成危险，阿福，破坏时间者，本身不该存在。” 　　“您是打算……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喝着最后一口热可可的青年头脑冷静理智，“如果这个人，这种神奇力量威胁到城市和所有人，那么我一定会在此之前找到消灭危险因素的办法。” 　　“您已经开始着手研究了。” 　　“这是一个计划。”布鲁斯平静说道。“我需要准备计划，相关未来，要仔细观察他们。” 　　他的面前有十几个追踪记录屏幕，有的是亚裔青年的身影，有的分屏上则是一个高大金发男人的竞选宣传广告，和他在法庭上的辩论记录。 　　布鲁斯韦恩专心致志分析着不同人的画面，举止。他掌控处理能力卓越，还是时间管理大师：能一边和俄罗斯芭蕾舞美女打电话甜言蜜语，一边而看着其中一个屏幕上出现初恋前女友瑞秋的身影时，目光真切变柔和。 　　### 　　老爷越了解店长的能力，就会越制定计划应对他。没办法呀……本文确实属性耽美。 第5章 奶酪三明治 　　========================== 　　布鲁斯韦恩习惯用金钱作为助攻解决很多事。比如树立自己花花公子形象，比如把目标置于完全控制范围内。具体表现方法就是，买买买。从储存标记了荧光粉钞票的银行金库到和欧洲女郎肆意大堂池水戏耍的五星级酒店，一切只是韦恩集团老板毫不在乎地添加几笔产业。 　　当发现哥谭，他守护的城市之中出现了一间奇怪的餐厅后，布鲁斯少爷照例打算买下那个区域的全部地产----然而这次他折戟了。 　　持有犯罪巷那片土地抵押债权的银行经理十分为难地告诉韦恩集团律师，除了221B之外，所有权益都可以打包转让。 　　“221B的土地房子产权已经通过抵押品质押到了私人手中，对，完全归属店主本人所有。您无权获得……” 　　为了核实质押品，韦恩少爷索性收购了这家银行。他用审查的借口翻阅合同，一眼扫过签名就知道那是个杜撰的假名字——夏洛克福尔摩斯。 　　呵。221B。戏剧性扮演。 　　那神秘青年签署的质押品是一袋宝石。当布鲁斯把实物倒在黑丝绒垫子上时，皱眉：闪闪发光火彩喷涌，确实是纯度极高的真钻石以及蓝宝石。 　　----对于曾经去过一颗由钻石构成的午夜之星，并在蓝宝石瀑布前洗手的店主来说，他也就是把旅行纪念品翻出来解决将要面临的产权纠纷：时间领主就是能提前知道还未发生的麻烦事。 　　他在清早天未亮的六点钟等待着客人。店外街巷吹着寒冷的风，幽黄路灯下，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绅士地将娇小身影护在遮蔽内侧，他们走近。铃铛叮叮脆响，门开了。 　　被护着的女性率先入内，“哈维，就是这。警局的朋友告诉我这家店有全国最美味的早餐热狗。” 　　她身后的男人合上门，金发像久违的太阳一般耀眼，方正带沟的性感下巴颌，流畅雕塑般的线条，他就是被誉为哥谭市光明骑士的新任检察官，哈维丹特。 　　他心细地帮女朋友瑞秋脱下大衣，“是吗？但愿对得起我这么早起床。亲爱的，本周末我准备了个惊喜给你，庆贺我们能找到证人指控萨瓦托尔，现在那个恶棍头子终于即将面临法律制裁。” 　　“哈维。”瑞秋亲昵地触碰男友脸颊，“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你知道这片地方曾经是马罗尼家族的控制地盘，取证还在继续。我们来这再核对一次现场证词。” 　　“那个小喽啰……” 　　两人谈论工作窃窃低语的严谨模样落在店长眼中。他眼眸深深望着他们，瑞秋与哈维，哥谭市的检察官，笑容不改，“早上好，两位。想用点什么早餐呢？” 　　“你这有什么可选？我听说热狗特别美味？” 　　“热狗在昨晚卖光了，不好意思。”亚裔店主殷切介绍道，“本店今日供应特别早餐，奶酪牛肉三明治，还有适合饮食健康朋友的金枪鱼全麦面包蔬菜沙拉套餐，您看怎么样？” 　　瑞秋选了合她喜好的沙拉。“嘿，健康每一天从健康早餐开始？” 　　哈维笑容灿烂，他摸出一枚锃亮的硬币，“让它来帮我选，正面的话三明治，反面蔬菜沙拉。” 　　叮一声，他接住，华盛顿总统头像直遇上大家的目光。 　　“好选择，先生，一份三明治。” 　　---当季烟熏牛肉带来舌尖上的满足，清甜又带微辣呛口的洋葱碎与黄澄澄浓郁奶酪酱，分层夹在吐司全麦面包中央，店主将方块对角横切一刀，两份三角形用牙签一叉，方便食客文雅地拿起品尝。 　　哈维丹特西装包裹下的手臂肌肉就像三明治一样棱角分明。 　　金发高个身体强壮，他符合大众审美，在高中时期就是风云人物，冰球赛联盟冠军——得胜那天，小伙子们欢呼着扛起队长哈维，齐心协力往天上扔。他们赛后庆贺，吃光了拉拉队热情姑娘送的所有三明治。 　　明亮的康涅狄格州阳光照着哈维啃着三明治步入大学。他并非胸大无脑只有蛮力。他出身律政家庭，被耶鲁大学法学院录取。阳光少年从小的人生榜样是他父亲，一位嫉恶如仇铁面无私的检察官，一位牺牲在取证过程中的伟大男人。 　　星条旗覆盖在洁白的棺木上。哈维掌中的硬币被攥得滚烫。父亲与他最后的谈话犹在耳边。“亲爱的哈维，正面我陪你妈妈周末去购物，背面我先去找证据治理混球坏蛋，这是上帝公平的选择——” 　　嫉恶如仇的父亲扮演了上帝，自己掌握命运。那枚硬币正反两面都是头像。 　　他继承了父亲的“公平”硬币，沿着榜样的脚步义无反顾前进——法学院高材生，有为律师，内务部精英官员，最年轻的首席民选检察官。 　　繁忙的时候，三明治是最佳食物选择。 　　哈维咬下一大口，奶酪牛肉麦香混合在唇齿间，口感像热量一样爆炸，表情满足。 　　“这味道让我想起念书的时候，在法学院图书馆翻阅比砖头还厚的波斯纳著作一整天。离开时饥肠辘辘。最渴望的就是快用三明治填饱肚子。” 　　年轻的哈维沉迷于遨游法律的帝国。他会去图书馆外的快餐店购买一个最大份的三明治，就坐在休闲长椅上，用最快的速度狼吞虎咽吃完——世界在即将大展身手的他面前展开，浓绿的树冠从年轻的丹特头上筛下金色阳光，他青春正好，满足，宁静，踌躇满志，前途无量。 　　哥谭市最年轻的检察官赢得选民爱戴。《反犯罪组织法案》即将出台，城市里腐朽警察会被内务部一个个揪出来，哥谭市的□□毒瘤将被法律之剑一一铲除。他被誉为光明骑士。 　　骑士有志同道合心爱的公主。 　　哈维湛蓝色的眼睛满满温柔，他握住瑞秋的手，捧到唇边亲吻，“忙完这阵，能和我一起去看看房子吗？瑞秋。” 　　“一幢很棒的房子，白色栅栏，斜式屋顶。有一个主卧室和三个次卧室。一个肯定涂成粉红色是未来小公主的城堡，屋后有草坪和游泳池，我可以带着小宝贝们在那踢球。再养一条金毛狗，狗会汪汪叫叼住飞盘——” 　　瑞秋边听边笑，脸上流光溢彩。 　　端详他们的青年亚裔店长却看见，这美好的一切只是海市蜃楼。心怀光明的一对男女，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殒灭。 　　他轻不可闻叹了口气。拿着托盘借送咖啡的缘故走近——“抱歉，我看您很面熟，您是电视里的哈维丹特检察长吧？我很崇拜您。” 　　“是的，你好。”哈维笑着朝店长伸出手，握了握。 　　“我有个法律上的疑惑，可以问您，或者说咨询您两位吗？” 　　瑞秋同样笑容诚恳而灿烂，点头。 　　“那么——我一直以来都困惑。”青年望着哈维丹特的眼睛，“传说萨瓦托尔命令下属把卧底警员杀害肢解，尸体砌在附近某幢房子的墙壁里----为什么，哥谭没有死刑呢？为什么对犯下严重罪行的犯人，只判处监禁？为什么就不能，例如，凡是杀人者，包括主谋和凶手，还有贩卖毒品累计超过50克者，统统判处死刑？即使包括上诉期，也在不超过两年时限内一定送上电椅？” 　　——于是，哈维丹特和瑞秋，一直到两天后，坐在极难订位的豪华饭店吃晚餐时，他们还在激烈地探讨这个死刑问题。 第6章 姜汁汽水 　　======================== 　　尽管口头上对阿尔弗雷德说，瑞秋和谁交往都是她的私事，实际却在哈维丹特花了三个星期才在最难预定的格雷斯餐厅预约成功晚餐的那日，邀请了俄罗斯芭蕾舞首席女演员娜塔莎做女伴，精心梳着拢后绅士发型，西装革履，单手插兜，面带最得体的微笑走向那两人所在位置的布鲁斯韦恩就是这么……傲娇。 　　他们坐在那专注讨论某个话题，世界上仿佛只有彼此。瑞秋穿着一件玫瑰红的连衣裙，脸颊嫣红---- 　　“瑞秋，真没想到。”他以控制得正好的惊喜表情，远远招呼道。 　　“哦，布鲁斯，我也没想到。”瑞秋仰头，望向迈着悠闲步伐走来的布鲁斯。 　　他扭头介绍女伴时，喉结在紧系的白衬衫领口处微微翕动，一丝不乱的乌发散发出琥珀麝香的老牌花花公子定型水气味，一双靛蓝眼眸天然深邃敛光，表情气质，在餐厅摆设古老幽暖的装饰灯衬托下显得优雅而漫不经心。 　　瑞秋拒绝过有蝙蝠侠一重不见光身份的布鲁斯，她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再是从前自己崇拜期许并深爱的那个正直善良男孩。她正与具备同样品质的哈维丹特交往热恋。 　　“喔，哈维下礼拜刚好要带我去看芭蕾舞。”面对横插进约会中的布鲁斯，她表明态度道。 　　哈维丹特笑了笑，“是啊，但愿我们到时候能沉浸在艺术朝圣中，而不是因为忍不住辩论提早离场----你好，鼎鼎大名的布鲁斯，瑞秋和我说过你所有的事。” 　　布鲁斯心想一定不包括我是蝙蝠侠这事。他微笑着开启第一回合交锋，“希望不是所有的事。瑞秋----SO，我们拼个桌一起用餐吧？“ 　　“我不确定他们会同意？”哈维丹特对恋人的前男友说道。检察官也是你来我往回合的交锋好手。 　　“他们会。这家餐厅是我的。”哥谭小王子轻描淡写地抬手，朝侍应生勾勾手指----规则对于超能力为钞能力的韦恩少爷不值一提。 　　桌子如布鲁斯的意愿拼在了一起。两个高大，同样有着蓝眼睛的男人相对而坐，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笑容得体，侃侃寒暄。四个方向，两男两女，餐桌上摆着三杯红葡萄酒，意识到要为硬仗做准备而一定要保持体脂率最佳状态的布鲁斯，开始只喝姜汁汽水。 　　此刻，关于死刑，以及蝙蝠侠的讨论进一步扩大化。 　　金发绾起，脖子修长像黑天鹅的首席舞者认为这儿的民众竟然崇拜一个戴面具的义警十分荒谬，这个人动用私刑实际上是破坏公法基础，哥谭市目前需要的是民主公法，是人权。死刑？多么可怕的假设！如果错了呢？如果被滥用呢？相信我，一个民主公法摇摇欲坠的社会再出现死刑？那是地狱。 　　演戏大男孩微笑聆听着女伴的观点，薄唇上弯出漂亮的弧度。 　　“不。蝙蝠侠受欢迎是因为民众从心底拥护见义勇为。”哈维丹特明显是蝙蝠侠的支持者，他为黑暗中拼搏的义警辩论。“而警队，相比之下有些无能。他们把应该由公立机构负担的责任转嫁到蝙蝠侠这个人身上。恕我冒昧地指出，如果我们的体制，执法机构，司法机构，对于罪恶的威慑力更强烈一些，社会治安会更好。” 　　“哈维。”瑞秋不赞同道，“你知道他们的装备。犯罪分子用全自动-步-枪他们用手-枪。” 　　“我同意，所以打算提交内务部一项计划书，请他们拨预算改善警察武装。让我们的警察开着时速落后的车去追捕乘坐保时捷的□□？这太荒谬。” 　　“哈维！你真的只准备了这个提案吗？” 　　光明骑士坦然说道，“亲爱的，我确实在草拟，恢复死刑法案----那位店长说得对，杀无辜之人是大罪，没有公平的刑罚绝不会产生震慑效果，而以命抵命才是公义。旧约圣经早就告诉了我们，神的公义是对等。” 　　“店长？”布鲁斯韦恩问。 　　瑞秋与他解释，“是犯罪巷一家快餐店的店长。我和哈维之前在那用过早餐----他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哥谭市施行死刑。”她叹了口气，“我反对死刑。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死刑的威慑作用。而执行死刑方面的任何审判不当或者不公，都将造成无法逆转和补救的后果。” 　　“十诫明言不可杀人。” 　　哈维摇摇头，“无法逆转和补救的，是被害者的生命，家庭。亲爱的，不可杀人诫命是指，不可杀无辜之人。当我们在哥谭市面临一场扫除黑恶战争的时候，政府或者法律部门依法判处死刑就是战争制胜的法宝。” 　　布鲁斯韦恩听着初恋瑞秋和她现在交往的男人辩论得不可开交，他确定，是那个店长故意引起。从双方的语句中他搜集到----店长是个学识渊博之人，随口而出引用圣经旧约章节，更深谙人心：他说，同态复仇是人类本能，进化生存的支柱。 　　……深邃精雕细琢的眉眼下，有一瞬间恍惚。他知道蝙蝠侠缘何诞生：仇恨，愤怒，自责。 　　他对杀死父母劫匪的仇恨，直至成年后也未曾消失。恨意更在得知那个人因作证换取被赦免时喷涌而出，令他几乎持枪---- 　　那时候瑞秋指责他，明言那不是正义，而是复仇。正义的目的是为了和谐，复仇则是逞一时之快。 　　所以我们要建立公正的制度。 　　他迷茫，探索，追寻道路。他发现夺走父母生命的是诞于哥谭的罪恶本身，他向其宣战，誓要铲除罪恶。他信任公法，决定与法律并肩而行。夜幕降临之时，他成为蝙蝠侠，背负暴徒之名，将犯罪分子交由公法审判定罪。 　　但在今天，哈维丹特，执着的检察官，哥谭市正义的象征，清晰说----神说，公义为对等。以命抵命才是公义。 　　哈维丹特决意要在哥谭市推出死刑法案。他毫不畏惧自己会变成□□全力追杀对象。 　　“我要么像英雄一样死去，要么活着，慢慢看着自己变成反派。”检察官正色告诉女友，和这个布鲁斯韦恩，“法律，不应纵容恶人，无视受害者的声音。那位店主说的精准，因为死者无法发声吗？不。法律应为受害者代言，以公义维系平衡，不是为了和谐。正是我们国家法律的不健全，才令蝙蝠侠这样的人诞生！所有袖手旁观看着恶霸肆虐却无计可施的哥谭市民为蝙蝠侠行侠仗义欢呼，但他们本应该在法律的庇佑守护之下，为恶霸坐上电椅雀跃！” 　　“你们想看到永无止境的蝙蝠侠一个个冒出来吗？！” 　　“哈维！”瑞秋站起身。 　　----那个店主，通过探讨死刑，放大了哈维丹特内心执着追求的东西。布鲁斯韦恩再次精准判断，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喝下姜汁汽水，喉舌间清爽充沛，还有一丝微辣。 　　“你确实是个光明磊落的英雄。”薄唇唇角上扬，“哈维丹特先生，我郑重地说，介意我为你举办一场，筹款晚会吗？” 　　“布鲁斯！”瑞秋更吃惊地望向他。 　　韦恩微笑着，坚决点头。 　　哈维丹特谢绝，“多谢好意，布鲁斯，但是我三年内不需要资金竞选。” 　　布鲁斯韦恩的笑容更加迷人，“丹特先生，只要参加一次我举办的筹款晚会，这辈子都不用再筹款。而且，如果你能把引起这场思索变革的起点，那位餐厅店长，邀请至晚会，引荐给我，我不胜感谢。” 　　“Well，我试试。”金发骑士说道，“和他谈话就好像突然打开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新世界----他并不是普通的快餐店经营者，据他说自己曾经在剑桥法学院旁听过。我觉得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是在十七世纪。店长围观过法学院学生们的滔滔辩论：在大街上偷了五先令的贼，是否应该被高高挂起绞死。当年的法典条款如果拿到现在的哥谭市，估计人口将下降三分之一。而在时间的旅行中，店长见过地球上近现代成功治理一座复杂混乱之城的方法。 　　221B门牌号内，亚裔青年正在用黄糖，纯净水以及去皮生姜熬制糖浆。 　　“我还记得第一次喝到是在上海，苏打水兑生姜粉末，是正广合从未正式出售的试验品。很刺激，据说祛除湿气----我今天突然回忆起了当年。” 　　“接着本能告诉我调配一下姜汁口味新饮料。”他解释道，“我的本能一向精准。莉莉丝，大概是春天要来了吧，清爽的无酒精姜汁饮料会大受欢迎。 第7章 羔羊肋排 　　======================== 　　“在哥谭市，要将死刑立法，需要走繁琐的程序，在议会提案听证、审议、辩论、表决、签署，这需要时间。丹特先生，在提出议案的那一刻，等同于你向全部□□，向毒贩和一切罪大恶极者发起你死我活的挑战。你肯定知道会面临什么。”店长说着，将一份微焦里嫰的烤羊肋排试吃品端到哈维丹特面前。光明骑士为他介绍了一笔大生意：成为韦恩集团筹款宴会的食品承包商。 　　宴会将在本周末深夜，哥谭市中心著名地标韦恩大厦顶层举行。店长一番思索后，认为这也属于快餐店业务经营范围，欣然接受。 　　哈维丹特欣赏地闻了闻羊排---茴香花椒洋葱苹果香菜都是不值一提的点缀，外酥内嫰的羊羔肉香才是主角。检察官欣然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放入嘴里，“上帝啊。如此口福即使明天被刺杀也能笑对-----我会用拳头砸下指着我的手-枪。别小看我，朋友，哈维丹特是个硬汉。自我决心成为检察官那天起，就知道会碰上什么，我不会因此被击败。” 　　光明骑士信心满满，踌躇满志。 　　“瑞秋怎样？” 　　哈维笑了，“她反对死刑。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我向她求婚了，她说要考虑几天。嘿，店长，我的朋友，除了布鲁斯韦恩的宴会，我的婚礼也能请你负责饮食吗？” 　　“这是我的荣幸。”店长谦虚道。 　　餐厅那台小电视，正播放着今日新闻：□□再受打击，洗钱银行纷纷浮出水面。戈登警长带领下属突袭金库搜查到大量含有标记荧光粉的钞票。 　　很好，这次没有戈登助手拉米尔茨的出卖，马罗尼为首的帮派得到的情报并不及时，只来得及匆匆撤走三千五百万现金。是个进步。 　　哈维丹特却为起码还有一半□□脏钱被转移而决心再让内务部梳理哥谭警局，揪出该死的内线。他与警长戈登就此事爆发了争吵。戈登反对此时在警局大动干戈，“你是理想主义者，检察官。但我只能调动一切可用的有限资源来行事！” 　　他说的资源包括义警。 　　几天前深夜在警局天台，戈登点亮蝙蝠灯召唤来蝙蝠侠----哈维丹特与传说中令罪犯心惊胆颤的人第一次见面。他自夜色中悄然潜伏而来，哈维并没有听到什么，一回头就看到其站在滴水石兽上，人如其名。蝙蝠头罩，眼睛冒着幽光，包裹躯体的盔甲格外壮硕----哈维甚至认为这个人可能比自己肌肉更发达。 　　蝙蝠侠的声音沙哑低沉。他表示自己将赶赴海外，把帮□□藏匿这笔钱的关键证人抓回来，说完即消失在黑幕中。 　　哈维丹特感到既新奇，又兴奋。 　　然后，他接到了那位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电话。对方手机里传来古典音乐悠扬小提琴声，这位少爷似乎正在参加某个舞会，搂着女伴手捧香槟酒，在天台上突发奇想。“嘿，丹特，晚上好。关于之前请你引荐的那位十分有趣的店长，我刚刚忽然有了个新想法，想尝尝你们夸奖的手艺----不，犯罪巷区域不适合我这样的人出现，我想让他承包筹款宴会。” 　　韦恩给出了丰厚报酬，且答应派遣二十名厨子听命于他。店长同意。次日，布鲁斯韦恩就带着一整个俄罗斯芭蕾舞剧团姑娘出海开启三天三夜的游玩狂欢去了。临别前还向哈维丹特表示感谢。 　　“我建议一定要有这道烤肋排。”哈维面对盘子里剩下的干净肋骨，意犹未尽说道。 　　“丹特先生，筹款晚会的主角并不适合吃得嘴角沾有羊油的光。您应该手捧酒杯，最多拿起银制小叉子蘸一蘸小巧精致的法国红虾。” 　　“哈哈，你的描述令我现在就有些不自在了，店长。哈维丹特，在布鲁斯及那些有钱朋友的环绕招呼下，依旧惦记着你做的美味佳肴，他努力表现得放松，游刃有余，筹到款项这辈子也不需要再来这种场合第二回。” 　　店长轻笑。 　　浏览过哈维及瑞秋时间线的他知道那可不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成功筹款晚会。因此他的目标是，排除一切破坏因素，让哈维丹特真正这辈子再也不需要筹款。 　　“我要慷慨捐款的人物举办一场盛宴。直接复原……路易十四的部分宫廷菜单吧。原材料包括鸽子，鸡鸭，鳟鱼鲑鱼鳕鱼，小牛肉，绵羊肉，火腿，腊肠，肋排----羊肋排需要采购两扇。” 　　他说着定位到了最近的肉类加工厂，“莉莉丝，打开一个剩余的母盒，我马上回来。” 　　“不是浪费，采购环节很重要。我不允许肉类不够新鲜，要最快拿到刚屠宰的肉，凝止时间流逝。” 　　这项技术来自宇宙中的天启星。音爆通道超距离移动。店主漫不经心地想起天启星上的达克赛德人，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是哪次去天启星拿到的母盒？ 　　这种怪异感只是一闪而逝。因为他到了肉类屠宰场的，某个房间里。 　　----这地方有点…… 　　从音爆通道出来的店长确实看到两扇新屠宰好的羊肉，被斩下头，剥了皮，高高挂着，粉红色肉白花花脂，是上等好肉。 　　但肉架下，有张铁椅。上面绑着个头戴蝙蝠面罩，身穿冰球防护用具的黑黝黝男人，目测体脂率为百分之二十七，属于偏胖，呈现半昏迷状态。 　　人还活着，有一个正在运转的摄像头对准他。 　　屠宰室铁门外，还传来混混流氓与应召女郎激情XX的声音。店长见怪不怪----人类这种行为可以理解，果蝇的都同样复杂呢。 　　店长回头打量，他看到这个男人叫布莱恩，是蝙蝠侠的效仿者，被一个穿着难看紫色西装，脸涂白渣掉屑，血盆大嘴豁开，化妆狰狞的人绑来----同一张脸在哈维和瑞秋的惨烈结局时间线中也出现过。 　　他看到两个小时之后，紫西装佬对着镜头嘿嘿咻咻直笑，拎着假蝙蝠侠头罩嘲笑，威慑地拍着布莱恩的胖脸。他说他应该怕他。他把这个男人用撬棍残酷活活打死，割开嘴唇涂上腥红，再把脖子套上绞刑索，挂到市长办公楼窗前。 　　布莱恩僵死的身躯，毫无疑问在哥谭市激起一股黑暗风暴：恐惧，绝望，无序的时间线仓皇交织错乱。 　　紫西装佬，就是浓黑无序混沌的核心代表。 　　店长感到自己找到了肥美的猎物。他看了一眼还在亮着红灯运转记录布莱恩死前惊慌绝望焦急场景的摄像头，朝其伸出中指，比了个他学过的手势：去你的吧。 　　一切也被拍了下来。 　　等从□□集会现场把一个人眼珠子里拍进了一支铅笔后全身而退，达成干掉蝙蝠侠条件的小丑回到屠宰点，结果已经人去楼空，只看到了摄像头记录的一切。 　　他把被剪断的绳子拿到嘴边，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奇怪的扭曲气味。” 　　然后朝发抖的喽啰呼呼喝喝直喘气，他揽住对方的肩膀，“你是个棒小伙子。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嗯？什么也没听到？”他拿起屠宰用的刀，割下羊羔的片片肉，取出一根肋骨，掰成两段。 　　直接把一片带着尖利头的碎羊骨，比划在对方脖子旁，“你得受点惩罚。嘿嘿呼呼哈嘿呼呵呵。” 　　“现在用你的那玩意儿，把羊肉捣鼓出个多汁又骚得发烫的洞。” 第8章 法国红虾 　　======================== 　　韦恩大厦顶楼灯火通明，像一顶璀璨的王冠，戴在哥谭之城的头顶。 　　穿着夜礼服的绅士小姐们笑语嫣然光彩照人。哈维丹特挽着瑞秋道斯的腰走进这一殿堂时，不由得重新整了整领带。 　　瑞秋笑问，令□□闻风丧胆的终结者，也会紧张吗？ 　　“我在微微出汗。就像回到严厉法官盯着我的第一次上庭前——”哈维看向堆砌得像水晶小山一样高的红酒杯，再环顾在场的侍应生----当然不可能看到作为今夜主厨的店长。 　　阿尔弗雷德托着一盘香槟酒走向他们。“您在找韦恩少爷吗？” 　　得知他在问店长，老管家微笑，“请安心，那位尊敬的先生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店长像在打一场战役，今天很忙。他灵巧的手指夹着筷子，把红虾脑袋炸酥，虾身以雪梨醋油醋汁海藻丝裹拌好，木签串上。将最后完工的一整盘虾送到顶楼后，人就像蒸发了。阿尔弗雷德和紧盯屏幕的某控制狂甚至没在监控中看到他是用什么办法离开。 　　店长很忙。他今天拿着剩下的最后四个母盒，打开音爆隧道。这东西要用时方嫌弃少，他不大记得是怎么从天启星人手里得来。怎么没多拿几个。 　　他出现在市政厅楼顶，飞快往下层楼梯跑。 　　——戈登警长得知，被送到警局的死亡威胁扑克牌上有三个人的DNA。涵盖执法立法司法机构的领袖。 　　他一心要保护哥谭市的光明之火不熄灭---警察局长和法官检察官！绝不能被杀死！戈登带队冲向市政厅—— 　　夜色里高楼之上，华灯异彩，衣冠楚楚的人不知道城市里的什么即将被动摇，他们寒暄，客套。 　　“嘿，布鲁斯怎么不在？” 　　话音刚落，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在天台外响起。隔着玻璃幕墙，所有围观的客人都看见，布鲁斯韦恩，左右簇拥着三个衣着鲜艳的欧洲美女，高空的气流吹拂得女人艳红薄裙飞起至大腿——布鲁斯一把抱起她，依旧帅气十足地朝这边走来。 　　阿尔弗雷德管家习以为常地拉开玻璃门。 　　布鲁斯韦恩放下女伴，他今天穿着黑西装，斜金纹黑领带，张开双手，径直走向哈维丹特，口里是听不出讥讽还是钦佩的恭贺之词----“抱歉我迟到了，很高兴看到你们已经先开始。 　　同一时刻，城中市政厅，警察局长面对下属戈登的报告，皱眉。 　　南郊，公正无私大法官的家门被警察敲开，要对她执行紧急保护计划。 　　“我相信哈维丹特。”布鲁斯复述着哈维的竞选口号。 　　——警察局长去橱柜里摸索酒瓶的手停住，他惊呼，“这是什么？” 　　——大法官坐在车内打开了信封，她将自己驾车开往信上所写的安全屋。 　　“我相信有他在，哥谭市民会感到更安全，更乐观。看看这张脸，这就是哥谭市光明的未来。”布鲁斯坦然望着哈维丹特，靛蓝眼眸在华灯下明亮熠熠。 　　哈维丹特还以感激笑容，他的金发同样耀眼夺目。 　　----警察局长恼火地读着一张标签，“酒有剧毒，喝下必死，拿走不还？” 　　----大法官皱眉扔出信封，“就写了个，上面。这是什么地方？”见她生气驾车安然离去，有一名警员脸上不禁露出惊异表情。 　　“敬哈维丹特，让我们为他干一杯。”布鲁斯韦恩彬彬有礼举起实质是姜汁汽水的“香槟”。 　　杯光觥影交错，佳肴琳琅丰盛，许多美人笑语盈盈。男人们寒暄交际——筹款晚会在良好的气氛下开场。 　　哈维丹特与瑞秋悄悄携手步入阳台，亲密谈话，说起了婚姻，未来，当然免不了又一次热情探讨死刑利弊。 　　布鲁斯韦恩手捧酒杯，含笑着望向两人，轻声与阿尔弗雷德低语。 　　“少爷您作为前男友现在感想如何？” 　　“释然。阿福，他们像是光明之火。我也意识到自己将守护——” 　　给蝙蝠侠的电话响起，是戈登警长。 　　布鲁斯将通讯接入自己耳麦，他一言不发，听戈登语速飞快地叙说一切，询问他，请他判断是否为恶作剧。 　　布鲁斯听到了被威胁者有哈维丹特的名字，他皱眉—— 　　这时候，韦恩大厦电梯门缓缓打开。瑟瑟发抖的保安手持手雷----阿尔弗雷德一愣，已经下意识地挡在少爷面前。 　　保安被一把猛推开，他挡住了个紫色西装小丑脸绿头发男人。单手持半自动步-枪走了出来，领着电梯里的八个同伙喽啰——布鲁斯认出了几张脸，哪怕有个人也应景化妆涂抹成小丑，他也是哥谭市□□成员。 　　----又一个母盒打开通道，穿着主厨衣服的店长拿着一个刚刚在法官车上拆下的炸-弹，腋下夹着一瓶威士忌，一闪身出现在韦恩大厦顶层洗手间。 　　他忙极了。飞快跑向宴会厅。 　　“晚安，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是今晚的娱乐嘉宾。”□□喽啰持枪对准来宾，要控制所有人。 　　小丑说着走向有点慌张的宾客，伸手拿起鲜花旁的串烧法国红虾，一边嚼着虾头，吐掉虾身，一边含混说，“我只有一个问题，哈维丹特请自己站出来？” 　　哈维丹特冷笑一声，避开瑞秋，站在众人面前。 　　“我想你肯定在电视里看过我的脸。你的目的是什么？人质？恐吓？我永远也不会被你这恶棍吓倒。” 　　布鲁斯韦恩望了一眼阿福，他准备悄悄回到藏书室，打开密道穿上蝙蝠装。 　　“well,well,我正要和你谈话。”小丑走向哈维，“一件小事。不过你这语气腔调令我想起了我那个正派的老爸----” 　　“多谢夸奖！我的儿子！！”一声响亮的英伦腔，准确地说活像是莎士比亚戏剧腔从某个方向传来，布鲁斯也不禁停下后撤的步伐，看过去。 　　一张比监控摄像头里更鲜活的面容，东方亚洲人。身材偏瘦，肌肉与强壮无关—— 　　青年的眼神，镇定自若。 　　“正派的人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作品！理性是多么高贵！力量是多么无穷！仪表和举止是多么端整，多么出色！论行动，多么像天使！论了解，多么像天神！宇宙之华！万物之灵！” 　　诵念完哈姆雷特名句的店长，微笑着看向小丑，“但不知感恩的子女，比毒蛇的利齿更噬痛人心。” 　　----这句出自李尔王。布鲁斯韦恩想。 　　小丑直觉拿起枪想朝这人脑袋瓜子来一下，但，他看到对方左手右手同时举起的东西----酒，炸-弹。他命令去警察局长办公室里下毒的酒，他亲自制作安放在法官车上的炸-弹。 　　“唔，我见过你。”他的脸还是像簌簌掉粉的老墙皮一样白。 　　“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拆弹专家。”店长走向小丑，把他原本用来制造恐惧的废物炸-弹扔给他，空出来的手拿起一根串着法国红虾的签，取下它，握在手心，“并且，我也是个伟大的魔术师。” 　　“看。” 　　一尾活蹦乱跳的鲜虾从手掌上跳出来，还挂着一缕吸饱海水的细藻，灵活弹跳到地板上。 　　“你他妈的——” 　　一个大块头喽啰持枪走来，拿枪-管抵上青年腹部。 　　“小心！”哈维丹特脱口而出。 　　店长右手握住它。 　　恼火的□□喽啰接连扣动扳机，枪膛里却空荡荡。他傻了眼。 　　店长趁机一气呵成夺过枪，响亮掷在地上。 　　布鲁斯韦恩盯着他，全神贯注。 　　店长向四周不明所以的宾客们行了个礼，“女士们先生们，希望你们喜欢带来的魔术和戏剧。” 　　因小丑团伙闯入而紧张不已的宾客们见状缓和了情绪，不少人猜测这大概是布鲁斯为宴会添加的余兴节目，找了个马戏团表演，亚裔主演确实长得俊美好看。有人稀稀拉拉鼓起掌。 　　店长望着紫西装，用英伦戏剧腔继续，“危险的思想本来就是一种毒药，当人胆敢作恶，来满足卑下的希冀，他就迷失了本性，不再是他自己。小丑先生，你和你的喽啰最好去警察局投案自首，或者去阿卡姆疯人院找个房间治疗——你们涉嫌阴谋杀害警察局长法官和检察官。” 　　更多的宾客笑起来。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光明骑士已降临哥谭市——你没有机会再缔造恐慌。” 　　“放弃你原本想要达到的目的。等着你的永远只有挫败。” 　　小丑盯着这个人，他曾通过屠宰场摄像头看到他。 　　他看着这个人黝黑的眼睛。 　　“well。为什么如此严肃？”他忽然说，裂开嘴，“全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场下场各有其时。” 　　小丑比划着做出了一个马戏团小丑的常见滑稽动作，随后像剧团演员谢幕似地，朝刚刚还被他恫吓威胁的尊贵观众们致意。 　　观众们鼓起掌来。 　　“希望你们喜欢我的表演。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小丑谢幕致辞。 　　直至韦恩大楼的大批保安涌入把所有罪犯押走，一无所知的观众也以为这是场景戏剧的一部分。他们热烈鼓着掌，表示将慷慨捐赠支持舞台中央的金发骑士。 　　我成功守住了这场募捐晚会保卫战。店长想，眼神流转环顾整层楼，他与一个人的目光相遇。 　　黑西装，脸不错。布鲁斯韦恩？那个大花花公子—— 　　布鲁斯韦恩挂着招牌迷人笑容，朝他走来。“店长先生，表演安排得真不错，华丽的莎士比亚词汇之夜。”蓝眸像快乐王子的一对闪亮宝石。 　　店长眨了眨眼，忽然看清了这个人的一生。他看到他披上蝙蝠盔甲，他被打断许多次脊椎。他看到他遍体凌伤倒在地上，却怒视上方咬牙切齿，“你知道这样的话我听过多少遍吗？” 　　“安息吧蝙蝠侠！你逃不掉的蝙蝠侠！死期到了蝙蝠侠！！” 　　“到此为止了蝙蝠侠！” 　　“一次又一次，每个该死的夜晚！就这样经历了这么多年！然而——我仍然在这里！” 　　他怒吼的嗓音那么沙哑低沉。他永远最终战胜敌人。 　　他看到他生命中的所有亲密之人，挚友，超人，神奇女侠，阿尔弗雷德，养子迪克，杰森，一个个，如火花四溅，迸发出璀璨光芒，最终时间流逝，人物远去，消散。那个两鬓斑白孑然一身伤病缠身的人倔强地造出机械蝙蝠，代替自己巡视世界，致死再也没有离开过门口布满灰尘的蝙蝠洞前。 　　店长看着，看着，瞳孔放大，一时无言。 　　### 　　我自己也佩服我自己居然能更。初见终于完成了。 第9章 巧克力布朗尼 　　============================ 　　面对主人的客套，店长用一句“韦恩先生，我觉得我需要一杯热腾腾的可可。”瞬间令布鲁斯明白这人知晓了他的秘密----那么好吧。 　　“我邀请您一谈。”少爷笑容不变。 　　等到筹款晚会结束，宾客尽兴而归，哥谭浓如墨色的黑夜渐渐淡去，装饰滴水兽匍匐在东方天空亮起来的那颗晨星下，某间韦恩集团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送走了所有客人的阿尔弗雷德端着两份“家族传统配方”布朗尼甜点敲了敲门。 　　布鲁斯韦恩，正在那与店长进行谈话。阿福认为少爷在经过一晚上的社交活动后需要适当补充能量，还有什么比松软内心，酥脆外壳的甜甜布朗尼更适合满足味蕾缓释精神呢？ 　　会客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两人。相比穿得端端正正的店长，布鲁斯早已脱去外套松开领带，领口扣子也解开一颗，衬衣袖口挽起，露出浅麦色肌肉均匀的手臂。 　　他接过自己那份精致甜品，连盘子银刀叉一道搁置在宽大的桌子上。比起吃东西，布鲁斯对正在进行的谈话对象及内容更感兴趣。他记得哈维说与这人谈话简直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门——名副其实啊。 　　店长身为“宇宙中非常古老的种族一员”，外表与人类并无差异。布鲁斯想，他算不上自己所见过的顶尖美人，看着温和脾气好，但最显著的特点是从容。 　　“你们以掌控时间为能力，族群统称时间领主。所以你能看到未来过去。” 　　“是的，不仅如此。时间于我们而言拥有经纬坐标，今天用法国红虾变的魔术就是我的能力表现，我把时间线拨到了十个小时前，那时空运到哥谭的虾还很新鲜活蹦乱跳。” 　　作为再一次演示，青年拿起了自己的那份布朗尼----布鲁斯靛蓝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就在他和阿福面前，甜点变成了可可粉，面粉，黄油，糖和鸡蛋，以及杏仁片和松露粉。 　　“一小时前。” 　　管家笑容可掬。“您说的没错。新鲜做的布朗尼。” 　　布鲁斯并未惊叹。他望着这些原材料随着青年的手随意拨动一下又变成了蛋糕布朗尼，郑重清晰直接问，“我了解了，那么您，现在我该怎样称呼您呢？” 　　“店长啊。” 　　“您能否告知真实全名？” 　　青年爽快摇头，“抱歉，我们族裔的规则，真实名字是自己的代号，只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告诉另一个人。因为这等于让对方掌握自己的全部时间线。” 　　布鲁斯不过思索了一瞬就问，“结婚时？” 　　青年一笑，“您确实敏锐。” 　　布鲁斯笑声低沉，他扭头对阿福说，“所以，由此可见哪怕在外星系文明中，结婚也是一件失去自由和隐私的事。” 　　老管家呵呵，“我依旧想提醒您适当关注一下自己的私生活，少爷。” 　　布鲁斯含笑望向店长，“我想令尊敬的阿尔弗雷德知晓结果。” 　　“阿尔弗雷德先生不必操心，韦恩先生不缺女伴，我的意思是成百上千个——他也会有孩子，都是好男孩。” 　　“再也没有比这更令阿福惊喜的了。”布鲁斯双手插裤兜，站起悠闲说道。“该来的时间到了总会来。” 　　玻璃幕墙后是哥谭的中心楼宇，城市运营的轻轨交通即将开启运转，就像巨人被供给能量即将苏醒——布鲁斯韦恩的身影反射在玻璃上，他眺望这座祖辈扎根营建守护的城，他看到玻璃印出店长正切下一片蛋糕放到嘴里品尝，忽然转身问，“好吧，店长。请问您来到哥谭的目的？” 　　青年继续把一切坦然相告。他的母星因为某种缘故陷入了时空黑洞之中，需要通过转换时间线取得能量，储存作为逃逸黑洞的驱动力。 　　他看到布鲁斯刀凿般的面庞上，薄唇抿了抿——这是不赞同怀疑的微表情。 　　“很抱歉干涉了地球的事务，实际上这种行为与我们遵守的‘尽量不干涉’原则相违背。但是这是最后的方法，韦恩先生。我别无选择。我只挑选那些黑暗色彩浓重的时间线施加影响，主动权依旧在时间线主人手中掌握，比如戈登警长的助手拉米尔茨，她并非我的提线木偶，作出否决马罗尼家族钱款贿赂决定的依旧是她本心。” 　　“我还能看见哥谭整个城市为黑暗时间线重重包裹。我致力于转换它。韦恩先生，您成为蝙蝠侠的初衷是把这座城市从混乱罪恶中拯救出来，打击犯罪守护大众，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我想我能体会，一个人永不放弃拯救自己出生家乡的顽强。”布鲁斯听完后点头，“店长，谢谢坦白告诉我们，但实际上，您也是有恃无恐，并不在意我是否阻止您。” 　　店长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但是韦恩先生，多一个伙伴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我以纯粹善意对您和您的城市。如果我的能力令您缺乏安全感，我会竭力补偿。” 　　布鲁斯韦恩表情凝重望着店长，眉头皱出一个川字。 　　局面出现短促冷场。 　　阿尔弗雷德适时出现，给两位面前倒上一杯热腾腾红茶，“说到这，店长先生，谢谢你在那天晚上用时间治疗少爷身上的伤。如果少爷有幸成为您的伙伴，您将来可否……” 　　“抱歉，阿尔弗雷德先生。这个我不能答应。我知道您想说什么。”青年立刻郑重拒绝道，“我甚至要自控，不能再次对受伤的韦恩先生施展。” 　　“因为，疼痛与伤口会带来教训和学习，韦恩先生是传奇蝙蝠侠，对此我深表敬佩。但是，韦恩先生决不能因为我的出现，就此忽略疼痛，在一次次战斗时抱着‘反正简单就能治愈’的心思，一丁点也不行。那会对他造成无可挽回的危害，在没意识到危险下要了命。” 　　听到这，布鲁斯韦恩扬起了唇角，他朝青年致谢，“无论如何，我也应该谢谢你。” 　　气氛变缓和。 　　红茶的暖香溢满英式白瓷，布鲁斯浅浅喝了一口再次放下杯盏，“店长，我会考虑我们双方合作的事。您计划用什么样的方式展开？” 　　店长嗯了声，“韦恩先生，如果愿意，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我知道您在监视我，有一束被我触碰过的黄玫瑰正在您的秘密基地研究。这样吧，韦恩先生，我给您写几个物理公式？” 　　他提笔在对方递过来的笔记本上飞快完成，“这将有助于您理解研究想知道的事。” 　　“还有这个。”他搁笔，掏出最后一个母盒，“通过音爆打开空间。来自天启星，我就是靠着它穿梭在南郊，市政厅和韦恩大厦之间，送给您作为辅助研究-----” 　　布鲁斯看了一眼，郑重收好。 　　“此外如果您同意，我也会像那位影忍者大师一样，训练您。当然，我的意思不是理念不合我就想干掉您。” 　　布鲁斯韦恩短促地无语，然后他笑了，“您已经有个计划？” 　　“我看到了您这辈子遭遇的战役和敌人。您的时间线上避不开的那些对手，我不会事先提醒您，我什么也不会做。您依旧得凭自己的头脑和能力一次次战胜他们。但是小丑不一样，他会被我老老实实地摁住，您这个至关重要的敌人位置就出现了空缺。好比教材，打开一页成了空白，我应当补偿给您。” 　　目前的小丑只抢劫过□□银行搞死过□□成员，计划谋杀的假蝙蝠侠，局长和法官都活得好好地，募捐晚会上他更是被挫败，远没有原来的排面。布鲁斯没见过那个把瑞秋扔下楼的疯狂小丑，所以他重复问，“那个紫色西装小丑？他会是我这辈子的劲敌？” 　　“对。我会让您领略他原本的恶行。作为您的学习材料。” 　　“我拭目以待。” 　　布鲁斯韦恩最后问，“店长，您慷慨给予这么多，要求是？” 　　“我有两个条件，希望您能做到，韦恩先生。” 　　布鲁斯韦恩表情维持着淡定，直到他听到----“我的要求是，第一，您在夜巡前或者回来后，无论阿尔弗雷德先生端给您什么样的晚餐，您都必须老老实实享用吃完。”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腰杆挺直，眼睛发亮。 　　“第二，您每天必须保证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可以包括午休。” 　　布鲁斯：…… 　　“希望您不要食言，否则我有权力中断我们的合作。” 　　“……好。” 　　店长从沙发上起身。 　　“抱歉，我要走了，那个小丑----他在原时间线就是您这辈子最大的敌人，现在也不安生。我得去准备管束他。” 　　布鲁斯快步跟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您要去哪？我开蝙蝠车送您。”他靛蓝色的眼睛蕴含淡淡笑意。 　　青年欢乐地笑了笑。“暂时不用，韦恩先生，您记得保护好瑞秋和哈维，他俩是我们一致看重的朋友。” 　　店长换上棕黑外套——与他瞳仁一个颜色，布鲁斯想。他走出了韦恩大厦。朝门口摄像头点头示意——窥屏的布鲁斯知晓他在告别，他目送他走向街道——路灯熄灭，天色翻出皑皑白，暗色依旧是哥谭市的主调。 　　他盯着屏幕，对端起布雷尼蛋糕重新放到他手边的阿尔弗雷德说道，“亲爱的阿福----” 　　“少爷，很遗憾。我还是想说。你无法作假。店长先生的条件如此，我建议您还是老实照做。” 　　…… 　　布鲁斯低头，看着棕黑色的巧克力布朗尼，忽然触动，几口把蛋糕吞吃干净，飞快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擦了嘴。“OK？” 　　“您目前十分钟都没有睡到。今天的指标是六小时。” 　　布鲁斯韦恩拉长了唇线。“好吧好吧，不过——我们其实面临严峻局面。” 　　他调整监视器，旁边一屏打开了宴会时拍摄的画面，停在店长从小丑喽啰里夺枪那一段。 　　“这位店长说他不使用武器。但是阿尔弗雷德，你看这段。” 　　曾是军情五处特工的老管家知道少爷所想，他如实评论道，“非常流畅精准，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下意识的反射动作。” 　　“我恐怕这位店长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无害。”布鲁斯严肃道，“掌控时间的领主，自信掌控一切。他谈及小丑时并没有丝毫将他看成为人的情绪。称之为，教材。” 　　“甚至，我们现在的对话都能被他以窥探时间线的方法知道，阿福，他毫不介意我们发现这点。” 　　“一切都表现出极致的掌控能力与信心。” 　　阿尔弗雷德腹诽其实您本质也差不太多。他问，“那么少爷，您打算继续接触他吗？店长先生对您不像有恶意——我实说了，我认为真挚。” 　　“我必须接触他。当然也能判断出是否恶意。”布鲁斯苦笑了笑，“但是阿福，店长力量太匪夷所思。他在极力忽略自己高高在上的本质事实。” 　　然后蝙蝠侠在心里说，我需要发现他的弱点，准备相应计划。 第10章 黄瓜三明治 　　=========================== 　　哈维丹特宣布将推动死刑法案在哥谭市执行，这无疑引起了轰动，守法的公民热烈讨论着，一小部分人坚决支持，观望者最多。但□□上下对此一致仇视。原本就在执法大力打击下损兵折将还丢失了近半经营积攒钱款的菲什慕尼，马罗尼，法科尔内等□□巨头恨之入骨，联合起来对这位检察官及其亲友展开丧心病狂的报复行动——解决掉提出提案的人，及其亲友，震慑后来者是□□一贯残忍手段。 　　但是，他们埋伏的持械杀手们会被从天而降的蝙蝠侠打得落花流水，放置在汽车里，建筑物内的炸-弹更是从来就没成功引爆过，在经历一次次匪夷所思的失败后，幕后黑手们从怀疑有卧底，到怀疑人生最后怀疑上帝已完全放弃了他们——为什么哈维丹特及其亲友，就像被上帝眷爱？光明骑士是命运的宠儿吗？真会彻底清扫他们改变这个城市吗！ 　　眼见局势越来越不利，□□内部加快了毁灭犯罪证据或者逃去其他城市的步骤。 　　因功劳被提升为新局长的戈登知晓这一系列成功，是因为蝙蝠侠每次都能事先得到□□行动情报并通知他。 　　而哥谭北郊韦恩庄园下的蝙蝠洞中，布鲁斯韦恩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同意合作后，店长每天都会给他发来并更新最新消息。 　　就连他的夜巡也改变了模式。蝙蝠侠惯于在黑暗彻底包裹城市后出场。他无需再展开蝠翼滑翔在建筑间一个巷子一幢幢阴影搜寻，成为罪犯们的梦魇，他只用联通实时投影功能蝙蝠目镜—— 　　布鲁斯看到地图还剩最后一个红点目标。显示轻轨双子塔站码头在两点四十六分会发生帮派毒品交易——三分钟足够结束战斗。 　　深夜两点五十。他以沙哑低沉的声音挂断报警电话。 　　一切平息，万籁俱寂。码头一圈一圈旋转着绿色的塔灯为夜航船只指引方向。蝙蝠侠站在最高灯塔的边缘，摘下了头盔，夹在腋下。他伸手理了理黑发，微微喘息着，腰带里的昏迷瓦斯还未用光——在他脚下，横七竖八的集装箱之间，总计两百多□□成员或昏迷不醒，或瘫在地上伤痛呻-吟，通往这的笔直道路上，大批警车闪着红蓝顶灯拉响鸣笛往这边飞快驶来。 　　背后灯塔绿光扫过布鲁斯的身影，夜幕般的黑披风华丽逶迤，他的身形被战甲包裹得更为魁梧，他幽蓝的眼瞳明灭闪亮熠熠。他眺望犯罪巷那个方向—— 　　“嘟。” 　　店长又有一条最新消息发到了蝙蝠洞的计算机，布鲁斯接收：“晚安，建议回家养精蓄锐，明天有重要任务。” 　　人类之身如何打败时间的领主呢？他的理智依旧在思索钻研这个问题。但他的薄唇，不自觉弯起弧度。他抬手发射抓钩枪，一个荡起，展开蝙蝠飞翼。 　　长度十六英尺可遥控的蝙蝠车正在巷道中穿梭，定位，精准迎接主人降落，再风驰电掣幽灵般驶向庄园。 　　## 　　次日，小丑不费吹灰之力从押往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车子上逃走。但还是在那个深夜，他拿着自诩天才技术制作好的两个炸-弹，正要分别装到明早第一班离开哥谭市码头的两艘渡轮上时----黑漆漆蝙蝠侠从天而降。 　　“哦。”小丑只来得及哼唧了一声，就被饱以一顿拳头。 　　硬挨了几下后，他咧开血红的豁嘴，“蝙蝠侠，为什么你困惑？你应该把我的脑袋重重摁砸到石头上。” 　　此刻，布鲁斯对于眼前个要制造爆炸的疯癫罪犯居然是这辈子最重要级别的敌人感到不解----他的浓紫西装挑绿头发搭配小丑面也让布鲁斯的审美品味有眼瞎之感，他发现他完全不精格斗术，在自己手下只能被动挨打。 　　知道不能掉以轻心。但他还是收起了原本对付庞然大物的电击手套。 　　“喝呼呼，你真自大可笑。”小丑盯着他，拿着导线要绕蝙蝠侠的颈，试图勒他。 　　布鲁斯觉得不堪入目。 　　小丑呵呵，“你就像马戏团的狗。我让你跳个圈—-” 　　布鲁斯再给他一拳。 　　不到一分钟。小丑匍匐在在蝙蝠靴旁，这双战靴一直完美覆盖至小腿。胜负不配存在，蝙蝠侠整个过程都没有弹出靴底或者护臂旁的刀片。 　　小丑哼哼唧唧，“你会铭记于心今天，你的原则仁慈多可笑——那个人告诉了你一切。呵呵呼呼，好吧，算我的测试完成，你不要太严肃。” 　　他被蝙蝠侠扔回阿卡姆疯人院。见到等候在那儿的青年时，露出惨白渗血的牙，“你太有意思了。你是神吗？我想舔一次你的指尖。” 　　店长对于小丑凑到玻璃幕墙前伸出湿漉漉舌头的行为无动于衷。 　　他望着小丑舔玻璃，用舌尖唾沫画出一个小丑脑袋，“喜欢礼物吗，Daddy？” 　　“好了，我把话说明白，下次你再妄图跑出这里，我会把你困在你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里。不管花上多久你都没办法挣脱循环。小Joker，那一定很好玩。”青年静静望着，认真说道。 　　蝙蝠侠站在他一侧，面无表情。 　　“都这么严肃……脸上来点儿笑吧！我这辈子最糟的一天在向我招手，我还真想循环纪念它。” 　　“你试试。”店长微笑。 　　“well，Daddy。小Joker有另一个建议，你每天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保证乖乖呆在这乏味的地方。Daddy觉得这个主意怎样？伟大正直的蝙蝠侠应该把他的拳头集中打在法尔科内埃利奥特那些人家的身上，或者给伟大的检察官当贴身保镖----城市里一半人要杀他。Daddy真要安排蝙蝠侠盯着我每次来抓捕我吗？” 　　“可怜的小Joker，乖乖等着，Daddy只和乖孩子说话。”店长说完，起身离开。 　　“Daddy！太好了！！小Joker想念你做的虾！！” 　　蝙蝠侠听着小丑在门后疯狂的笑声，以更低沉沙哑的嗓音说，“别理会，我能搞定一切。” 　　“我本来就需要多花些功夫在你身上。”店长淡定道，“韦恩先生，欢迎你有时间来拜访我的店。” 　　“明早。我可以特殊订餐吗？” 　　“您想吃什么？” 　　“黄瓜金枪鱼三明治。”布鲁斯韦恩不假思索，“我不太挑食，蓝鳍金枪鱼就行，今天从海外空运过来送去你那。” 　　“好吧。” 　　店长回去后用心准备起这道布鲁斯韦恩爷爷那一辈就常吃的食物。新鲜黄瓜切得薄如蝉翼可以透光，太平洋蓝鳍金枪鱼富含脂肪口感回甘，不需要额外调味，只用少许胡椒和盐拌匀。 　　布鲁斯韦恩并未穿着蝙蝠装夜巡而来，也没有开一辆兰博基尼堂而皇之停在犯罪巷。第二天早上六点，一个穿着破旧衣衫头发蓬乱胡须拉碴的流浪汉捧着一个装硬币的乞讨纸杯子出现在街头，他低着头，慢慢倚靠在221b号玻璃窗外，蜷缩成一团。 　　店里用餐的安妮看见了他，心生怜悯，摸出零钱，“店长，我想给这个人买一份带热咖啡的早餐。” 　　店长看了一眼，“好姑娘，我不收你的钱。你去告诉他，只要每天帮我收拾桌子，我就给他提供早餐。” 　　安妮打开店门，与中年流浪汉谈话。有着蓝湛湛眼珠子的男人向她表示感谢----跟着狼吞虎咽吃光了店长送出门递给他的黄瓜三明治。安妮认为好心的店长放了额外多的金枪鱼----鼓囊囊两片面包都快夹不住。 　　流浪汉吃完颤颤巍巍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感谢上帝赞美神。 　　“那就干活吧。”店长说。 　　流浪汉朝赶着去上学的安妮行礼致谢。安妮目送他走进店里—— 　　流浪汉打量着这干净整洁的餐厅，六张简单桌椅摆得极致整齐，墙上印象派装饰画，柜台旁闪烁新闻画面的电视机，工整写着几道菜品的黑板——温度湿度光线明暗都令人感到舒适至极。 　　“伪装最配伪装。”他说到，“有人留意过那副画吗？” 　　“梵高送我的那副吗？当然没有。和我来吧。”店长示意流浪汉跟着。 　　“流浪汉”被带进了厨房后面，一张门打开，他睁眸注视前所未见的空间——只出现在梦幻之中的楼梯交错、形成无数莫比乌斯环。 　　“别乱走，会迷路。你所见是空间时间折叠的飞船内部，好了，这就是我准备的房间。” 　　店长握着某扇门把手，引领布鲁斯进入，“准备好了吗？” 　　“OK。” 　　下一瞬，布鲁斯感到自己披上了全套蝙蝠战衣，店长告诉他，这是模拟还原的战衣重力与防护。 　　“开始。” 　　两只凶猛的罗威纳猎犬向自己撕咬扑来！！布鲁斯飞快闪开一只，另一只的利齿却已经狠狠扎入臂膀！！ 　　他感到轻微刺痛。 　　一辆面包车朝他疯狂冲撞而来！布鲁斯咬牙，蝙蝠手套撕开车皮，他成功攀在车辆一侧。 　　店长继续解释：“作为学前课程，这是您被狗咬那晚时间线的抽取和再编辑。韦恩先生，请集中注意力，在类似的情景再现下，做到能不被狗咬到，也不会被稻草人驾驶的车辆重重甩到墙上。” 　　布鲁斯：……我有一种被调教的感觉。 　　从这天后，安妮隔三差五都会在早晨见到忙活着擦桌子的流浪汉，他说自己叫火柴马龙，以劳动换取食宿----而当他换上干净衣服，胡须修理后，看起居然来有一点儿像那个英俊非凡的哥谭首富。 第11章 柠檬苏打 　　========================= 　　布鲁斯弯下腰，手指紧紧撑在膝盖----他喘息着，大颗大颗的汗珠砸落在地。 　　背景中恶犬与面包车，稻草人和□□匪徒都像融冰一样在空气中化开无形，他眨了眨眼，支起身体面对拿着一杯柠檬苏打水的店长。 　　“谢谢。” 　　“算通过了。” 　　一片春季嫩薄荷叶在碳酸氢钠成分的水溶液中舒展，鲜切柠檬富含钙铁维生素等，布鲁斯大口喝下，感到镇静舒畅的同时忍不住说，“狗的速度没有这么快，你----” 　　“对，我稍微快进了一点点，你依旧能躲开，可喜可贺。”店长微笑着。 　　布鲁斯眼眸精神发亮，像薄冰融化在矢车菊蓝上。他额头因剧烈运动染上一层湿色，成就感正令他嘴角弯起，却听到店长说，“等你下次来。培训的时间线取自你当年和稻草人的遭遇战。就是被含有精神毒素的致幻剂‘恐惧毒气’喷到脸，因此被火烧，最后狼狈地躺在床上昏迷足足两天的那次。”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滞。“嘿！”布鲁斯纠正道，“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狼狈----嘿！那时候我经验欠缺----那是受体化合物及蛋白基催化物----” 　　“嗯，你在不断进步。所以我修改了下，虚拟场景里出手的人不一定会是稻草人，如果你没避开，或者身上燃起火苗就算输。连续输三次，我会把时间线放缓慢，让你看清楚，嫌疑人眼神肢体动作的初始发动细节。” 　　“好吧。”布鲁斯脱下贴身汗湿的黑T恤，揉成一团肆无忌惮在身上擦了擦汗，“不过我想要洗个澡。” 　　他的肌肉均匀充满韧感，令人联想到矫健猎豹。此刻还薄薄覆盖着一层汗水，像涂了蜜糖般闪亮。有人就是能神奇地揉合丝绒般的细腻感与生铁钢坚硬寒光——荷尔蒙爆棚。哥谭市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之疯狂----男人也未必不行。 　　“Sorry，店长，我确实需要洗个澡。”布鲁斯韦恩把T恤往肩头一披，抬手抓了一把自己乌黑湿润的乱发。 　　别蝙蝠了，真活像一只雄孔雀在展示羽毛，店长暗想，他并不反感布鲁斯的某种意味试探，心知这纯粹是他研究自己的手段。他可比他想象中更了解他——未来连超人神奇女侠这些战友联盟，都会被他私下制定针对其弱点的作战计划呢。 　　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永远有后备应急计划，正义联盟的主心骨，蝙蝠侠。童年刻骨铭心的创伤注定他会变成这样。 　　店长配合地问，“你之前洗澡是什么时候？” 　　“昨晚夜巡回庄园后----” 　　青年抬起手指，轻轻搁在布鲁斯的肩头。 　　喉咙哽滑短促间，布鲁斯嗅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雪松琥珀新味道。哦。他说，真不错。 　　连我的T恤也像熨过。下次我要披套浴袍，事先用柠檬浴盐。 　　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韦恩与阿尔弗雷德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在店长这的经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常常去。” 　　——店长活像是一只闯入蝙蝠领地的蜂鸟，无所谓地掠过他吊挂着窥探监视的那个昏暗洞穴前，扇动空气带来一缕不一样的花蜜气息。蝙蝠欣赏也不代表不准备暴起咬死它。 　　“是的，少爷。” 　　“他问我之前洗澡是什么时候，阿福，这代表他根本没有窥探我昨晚的时间线？” 　　“少爷，只有精神病人才会乐于整天窥探他人。”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道。 　　布鲁斯韦恩却打开监视器，联通到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探视室，调取录像观摩。 　　屏幕里，小丑尽管洗过脸上的油彩，但渗入的色泽轮廓还是浮现在他皮肤表面，像褪色的斑驳壁画。 　　他的本来面目，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如果忽略那被利器朝上豁开的“笑容”嘴角。 　　“我以最诚挚的面目恭候您。”棕黑未褪眼圈一团，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前方。“很适合的外套。” 　　店长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镜头下温润而清爽，径直问，“第一个问题？” 　　“好吧，别这么严肃，Daddy。毁灭是什么滋味？” 　　店长没有思索犹豫，“是新生的开始。宇宙本来就起源于一场毁灭爆-炸。” 　　他说完站起。 　　小丑疯狂鼓掌。店长没再理会他。 　　屏幕前窥探的布鲁斯韦恩表情严肃，他想到店长威胁要把小丑永远困在最糟糕一天的话，眼里泛着警惕。 　　每个人都有最糟糕的一天。 　　他被触及到记忆里最痛的那一幕：母亲的珍珠项链被鲜血染成粉红，滚落在泥泞中，父亲的呼吸渐渐凝滞——父亲给了劫匪钱，父亲挡住伸向母亲项链的手，迎向枪口—— 　　布鲁斯曾无数次经历梦魇重现。在那一刻前，他无忧无虑地生活——亮锃锃的银餐具，阖家围坐桌前，父母教导他正直仁慈，不要被任何困境恐惧打倒。 　　曾是名医生的父亲，心地善良治病救人无数。当他发现学医难救哥谭悲惨境地的民众后，接手企业事务，建立慈善组织和工会——他最终倒在嗜酒贫困抢劫者枪口下，幸福的布鲁斯韦恩也毁灭于那一晚，新生的蝙蝠，永远在阴霾痛苦中扑棱翅膀，与罪恶为敌。 　　夜幕笼罩哥谭市。蝙蝠侠飞出洞穴，照例开始夜巡。 　　那只蜂鸟也透过时间注视着一地散落的沾血珍珠，父母遗体旁哭泣的年幼孩童。 　　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是自我理想的献祭牺牲者。 　　儿子的命运也如出一辙。 　　这就是耐心阅读过韦恩父子时间线的领主，对蝙蝠侠行为有近无底线包容的缘故。 　　又是一个社交季，布鲁斯韦恩少爷笑容闪亮地揽着歌剧女明星的腰肢，出现在市政厅的晚宴上，朝他发表完演讲的朋友哈维丹特遥遥举杯。 　　他在221B门牌号后的世界，学到了小丑降临这门主修课程。所以每次在现实中再遭遇瑞秋或者哈维，布鲁斯只感到由衷欣慰……当然他也开始暗自准备针对双面人的计划。 　　“您支持死刑吗？韦恩先生？”有人端着酒杯问。 　　“我无条件支持我的朋友，光明骑士。”布鲁斯笑道，“至于死不死刑，就交给议会的人去讨论吧。” 　　“听说您之前为哈维丹特举办了一场极成功的筹款晚会。” 　　布鲁斯笑容灿烂，“没错。从此光明骑士可以持剑指向市长，州长，甚至总统的位置。作为他的支持者，我想他另外的那个提案，更新警员装备也值得加快推进。我们怎么能接受城市的执法机关成员，英勇的警察们拿着过时的武器来对抗罪恶？老天爷，哈维会得到警察的全票支持。” 　　“那么您对工会组织罢工活动的看法如何？” 　　有人笑着说布鲁斯从不关心这些。有人窃窃私语说他不配是托马斯韦恩之子。 　　布鲁斯毫不在乎一摊手，“哦是的，我都交给下面的人。组织罢工者——为什么？他们打算搞什么派对吗？也许我会和哈维探讨有没有工会的相关立法，在他的新选举上，推出最近流行的那个，叫什么保障福利不得拖欠工资之类的竞选口号。” 　　“可是林肯先生认为工会也是一股□□势力——” 　　“是吗？那没准哪天蝙蝠侠会扫荡工会。哈哈。” 　　他十足演绎一个多金无知的富豪派头。他在宴会上为重重人包围恭维，风流潇洒是永远的核心—— 　　待散去，他扶着女伴腰肢走向门厅前，侍童鞠躬，司机等候在外。 　　布鲁斯突然停住脚步——环顾。 　　“音乐声。”他说，“听到了吗？宝贝儿？” 　　女演员仔细聆听，“好像是隐约有。” 　　布鲁斯却听了个完整，那是一首童谣。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探哥谭市，藏于矮墙楼阁间，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它亦存，万莫提及它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布鲁斯知道哥谭有许多都市传说及演绎的歌谣。他在探究前还得先绅士地送女演员回老韦恩酒店。在匀速上升的电梯中，布鲁斯又开始想，她是否是店长说过成百上千个女友中的一员？ 　　今夜我要留下来吗？ 　　电梯门开——双重复合玻璃有水晶的品质，走廊星空灯光交映灿烂。侍应生推着餐车送餐——地毯轻柔，托在侍者手上的柠檬苏打水，布鲁斯看见其正在玻璃杯中微冒着漂亮清爽的小气泡，他每回训练结束后都喝这么一杯镇定缓神——不自觉地喉结滑动，略略抿唇。 　　女明星无法抗拒眼前男人性-感诱惑的小举动，她伸出胳膊勾住了他。布鲁斯飞快做好了决定。他微笑着抵着女郎伫立背靠玻璃幕墙，“宝贝儿……我今晚还……”他沙哑道。 　　送餐侍从敲开了附近一扇门。 　　余光。本能。 　　身体的反应极快。他扯着女明星滚倒在地板上——堪堪避开了直刺向后背要害的几把飞刀。 　　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刺客从门里飞出，扑向他。 　　女伴尖叫。 　　布鲁斯灵活地再闪避—— 　　“布鲁斯韦恩，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 　　布鲁斯面对这阴惨惨的威胁丝毫不乱，但他要顾忌吓瘫了的女伴和员工，左躲右闪，装作被明晃晃的刀逼到角落----他们在窗边缠斗。 　　布鲁斯机敏地抓住机会，躲过一记重踹----再一记飞刀。 　　发抖的韦恩员工拍响了紧急事态铃。 　　刺客又扑个空，面对急速鸣叫的警报声，一头撞破防弹玻璃，翻下楼层。 　　“该死！”布鲁斯追过去，望向楼下----他没有穿蝙蝠装，无法滑翔追踪----要杀他的是什么人？至此，他忽然回味过来一件事：那些躲避凶猛倍速罗威纳犬，环境昏暗中分辨袭击者的训练，效果明显。 　　## 　　是老爷先有某种想法和行动，店长就像个活体圣父似地没反对……… 　　谢谢支持 第12章 蛋白糖饼 　　========================= 　　沸腾的蜜浆被徐徐加入打发得像大朵棉花糖一样细腻的蛋白中。 　　甜蜜的香气自烘培炉中散发出来。精心伪装自己面容的布鲁斯坐在距离柜台最近的那张椅子上，侧脸轮廓为络腮胡子遮掩，蓝眸注视着店长—— 　　“如果没有在这训练，我遇上猫头鹰刺客会发生什么事？”他问。 　　“嗯，也不是大事。原时间线里，十年后你才遭遇刺客。会被扎中两记飞刀，再连同猫头鹰利爪一道跌下大楼。不过摔死的只有刺客，你成功攀住了滴水兽。”店长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做意大利式蛋白糖饼。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他投机取巧：把海盐芝士口味冰淇淋，可可榛子口味冰淇淋，还有各种新鲜果实舀一勺凝止在糖饼馅里，再喷浓缩海水----据说这样甜味不腻，有层次感，提供热量还能补充糖份和无机盐矿物质。 　　如此精心制作的食物并不在店里贩卖，一盘盘蛋白糖饼，会被送去犯罪巷新开月余的一家学校里，供孩子们当午后甜点。理所当然学校的资助方，是韦恩集团。 　　当布鲁斯韦恩在“小丑之致命玩笑”这节时间课程里，如临实境地看到，绿发癫狂毫无底线的小丑，原起初竟是个因埃斯化工厂拖欠一年工资而陷入窘境的丈夫。为了照顾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怯懦的男人奔波在哥谭陋巷，努力谋求发挥兴趣爱好当个喜剧演员----不谈及成为小丑后丧心病狂的行径，布鲁斯在那刻当即清晰认识到，他能做的远不止抓住小丑这类罪犯再暴揍他们。 　　“我永不会同情小丑。看他对戈登局长父女做的事——”布鲁斯严肃总结道，“人不能将自我所为归咎于境遇与周遭之人。即使生活厄运逼人疯狂，也有人绝不会去伤害无辜——戈登局长被营救后没有变疯，第一时间叫“我”无论如何以追捕他为先——他和芭芭拉都是令人尊敬的真正勇士。” 　　“我对小丑也毫无怜悯。他生命中最糟糕那天遭遇的是场彻底悲剧。但不是每个人都因此变疯，投入致力缔造一个秩序崩坏的世界。他口口声声说世界本源黑暗无序是个笑话，实质只是自己做恶的借口。布鲁斯，你，戈登局长还有芭芭拉，你们都战胜了小丑。在他疯狂的逻辑里，戈登警长经历折磨后应该持枪朝人群扫射，你该懊悔没毫不犹豫杀死他。他享受的那个无序社会如果真来临，在轻轨上被踩了一脚是不是可以将对方推下去？路边的流浪汉是不是有资格杀死城中所有居住者？被女朋友甩了的男人，是不是理所当然刺死任何情侣？” 　　店长在那天走入场景，告诉即使明知虚拟也愤怒难耐，在荒芜游乐园烧毁戈登女儿芭芭拉惨不忍睹照片的蝙蝠侠。 　　“你做得很好，一直都是。布鲁斯。” 　　“我能做比循环逮住小丑这类人更多的事。”布鲁斯望着夜幕沙哑回答。 　　没多久，失业救济金，禁止拖欠工资的劳动保障法案出现在哥谭市议会——总有光明之心守护着黑暗之城，致力让滋生出小丑的哥谭土壤，质变改良。 　　工会运动风起云涌。城中各大家族与在后台支持的韦恩集团产生分歧—— 　　店长则又指给布鲁斯看每次跟随小丑作恶的那些人----□□，流氓，暴徒，他们的人生初始。 　　百分之八十出生在犯罪巷，一半以上没有受过教育，百分之六十一由穷困的单身母亲养大，全部都缺乏管教自小厮混在毒贩窝和娼-妓店。这世界如小丑所说，是一个黑色的笑话吗？淤泥里只能泡出腐朽之物吗？不。从小受虐的孩子，有的最终成为帮派连环杀手，也有的人成为追捕他们的人。贫民窟的儿童，也曾渴盼当救火员，警察。安妮拒绝在校园贩卖药品，拉米尔茨是打击罪恶的优秀探员，普通公民杰克决定配合红头罩帮派去抢劫工作过的化工厂时，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第一块——人一生之遭遇复杂，明暗转变就在无数个瞬间。 　　“东方有句古话，勿以恶小而为之。”店长说道，“应该让孩子们从小看懂这话。” 　　布鲁斯决定为此再做点什么。 　　他买下了一块地皮连带房产，高薪聘请荷枪实弹的保安，哥谭市大学的志愿者助教轮班，教室里供应二十四小时暖气和一日三餐，电视机频道要么播放大力水手唐老鸭与米老鼠等动画片，要么是热血竞技体育，健美的拉拉队长热情跳舞，橄榄球联盟转败为胜的经典比赛等等。 　　操场上有旋转木马，篮球架，围墙上爬满锐刺尖利却浓香的玫瑰花。藏书室里童话都是彩绘精装版。 　　——这都是那些挣脱黑暗走向光明的孩子，人生时间线中出现过的亮色。 　　店长为布鲁斯的慈善事业添砖加瓦，友情赞助世界顶级餐厅才能吃到的甜品。就这样，新学校笼络到一些人，胡乱养育孩子的家长们甩包袱似地把儿女送过来。这些孩子在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应时期后，基本都沉迷于学校生活。 　　“有些孩子的命运就此改变了。”店长装完蛋白糖饼，告诉布鲁斯，“那个大眼睛乔，原会抢劫坐牢再伤人坐牢不断循环成为恶棍。现在看，他未来会去迪斯尼当法律顾问。” 　　布鲁斯卷起衬衣袖子帮他收拾完餐厅里的烘培工具，“你看到的时间线也会不断变化。” 　　“那当然。”店长手指沾了沾蛋白泡沫，点在玻璃上，“两点成一线，不同的瞬间产生不同时间连线，不再是原来那条，经纬分歧自然偏离原本的定位。就比如你----因为哈维丹特没有成为双面人，你的未来已经变了，无需宅在家里颓废整整八年。” 　　“我绝不是止步不前困坐愁城之人。”布鲁斯紧绷下颌，目光严肃说道，“请别用未发生的事评判我。” 　　“虽然说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现在是你自己对另一个自己没有多少体谅之心。”店长评价直截了当，“因为此刻你既有志同道合的光明骑士，也没有失去心爱的瑞秋。” 　　“瑞秋已经和哈维订婚。像我这样的绅士不应对朋友的未婚妻失礼。”布鲁斯语气平缓陈述事实。 　　“抱歉，你失去她了。”店长安抚道，“但是，命中真爱还有呢。原本应该出现在八年后——” 　　布鲁斯转换了话题。 　　“二月十九日是我的生日，就在下周。” 　　店长抬头看他。 　　矢车蓝调的眼睛。 　　“有个这样的大蛋糕招待客人们将会非常经典。你说过这是东京大饭店招牌甜品。”布鲁斯抬起下巴颏，“我把试吃样品拿回去给阿尔弗雷德，但愿味道能征服他。” 　　“好啊。”店长拿出了两个透明小袋子，分装两份。“给阿尔弗雷德先生和你。袋子里时间停止，任何时候想吃都可以。” 　　带走试吃品的布鲁斯离开犯罪巷后，穿上蝙蝠衣赶往了目的地：哥谭下水道。自被袭击那晚后他展开了一系列调查，从猫头鹰歌谣入手，发现包括韦恩旧大厦在内的室内许多高层建筑，都在某一层之间多出了个夹层，隐藏了房间，或者叫，巢穴。 　　这些建筑的资金都来自祖父艾伦韦恩的一个信托基金。因此布鲁斯挖开了庄园里的坟墓，发现祖父的骸骨上带有变质岩，即大理石粉末。 　　哥谭市下水道的材质是花岗岩。祖父真是溺死在这吗？ 　　在黑暗的水渠中像福尔摩斯一样独自展开调查的布鲁斯，走到了自家大厦下。 　　爆-炸猝不及防掀飞了他。 　　布鲁斯苏醒，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白色大理石构筑成的巨型迷宫中。 　　六天后。 　　一处地下水脉因爆破汹涌而出，蝙蝠侠被挟裹在巨浪激流之中，像是大功率洗衣机里卷着的蝙蝠玩偶。他努力协调四肢，探头上浮，要在氧气耗光前炸开最后的阻碍冰层----视野一片模糊，浑身伤口疼得麻木，他咬牙不让水流扯住自己沉底，竭力射出蝙蝠镖！ 　　他不能确定是否奏效。潜水时间已经逼近五分十二秒极限——像有一把重锤在砸他脑袋，胸肺即将呛出血！ 　　模糊不清的视线前忽然出现重叠之影。是死亡使者？抑或—— 　　阻隔的地下厚冰层，蓦地一下碎开，化为一滩春水。 　　浮出水面急促呼吸的布鲁斯几乎完全脱力。他在迷宫中没有摄取食物补给，时刻留意对抗黑暗中冲出来的利爪刺客，就像一张绷紧的弦，拧到了极致。 　　他头昏目眩，一记强吸力抓钩枪攀上石头。蝙蝠侠费尽力气出水。 　　一双手伸向他。 　　就像那么多次沉浸式体验训练结束后，店长静静站在那，提醒他一切悲剧并未发生，瑞秋没被炸死，哈维没被哥谭吞噬，无序疯狂破坏的小丑，目前还被摁在阿卡姆。 　　布鲁斯庆幸活在当下现实。他如果还发现不了店长像治愈黑暗城市一样治疗他——未来那个孤独愤怒犹在战斗的蝙蝠侠，他就是个傻子了。 　　心脏因缺氧犹在急促跳动。 　　布鲁斯粗重喘气，费力地摘下蝙蝠头盔，蓝眼睛亮得惊人，他朝守在这终点的店长呵呵一笑，摸出蝙蝠战衣里藏着的两袋蛋白糖饼，未开封。 　　“看——我忍住了。即使没有你故意给的补给，我也能熬过去。” 　　“你知道我会遭遇这个猫头鹰迷宫。店长，对不对？我大概曾在里面吃足了苦头吧！以至于你不得不赶到出口尽头等我——现在你得承认，我比你曾所见，更顽强出色！” 　　店长架起了他晃晃悠悠的胳膊，为浑身沉重牙齿直打战的人分担一点重量，他摸到了湿漉漉一手血。 　　“别用时间治疗我。我不需要。”被搀着的人胸腔嗡嗡低沉说道，“你遵守自控原则。” 　　店长嗯了声。然后说道，“生日快乐，布鲁斯。我给你做了个蛋白冰淇淋蛋糕。” 　　### 　　老爷美强惨人设。 　　谢谢回复支持～～ 第13章 营养糊糊 　　========================= 　　一只五层楼高的大理石猫头鹰雕像，白惨惨伫立在蝙蝠侠面前。它的喙部哗啦啦喷出一股清澈水流，令干渴的人犹如听到天籁之音。 　　这是陷入迷宫后第三次绕到标志地点。他不眠不休被困在这多久？嘴唇干裂，脱水症状明显，但布鲁斯肯定自己不会粘半点这儿的水。 　　含有致幻剂的水，让陷入迷宫的人喝下后将真正永远走不出去。 　　雕像前，闪光灯一亮。那架照相机拍下了自己的形容模样。蝙蝠侠在迷宫某间屋子墙上，看到了一排排照片，残酷记录下一个个濒死者的脸。他们胡子拉碴，眼神从无助仓皇到最后赤红疯狂，饥饿恐惧令其形销骨立。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爷爷艾伦韦恩的咽气照片----原来爷爷尸体上的大理石粉末由此而来。 　　他再次摸索到那排墙面前时，自己头戴蝙蝠盔的照片也被挂上。 　　以为我会害怕？绝望呼吼彻底崩溃？蝙蝠侠冷笑，手套触摸及收藏在蝙蝠战衣里的两袋蛋白饼，原封不动。他靠着墙坐下，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回忆各种奶香浓厚的口味和藏在饼芯中浆液饱满的果子----口腔分泌唾沫咽下，他还顶得住。 　　混账。他想。时间领主为什么始终从容，他大概体会到了答案。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悠然存在于他掌控之外的青年，令布鲁斯滋生出一种不能言的愤怒。 　　猫头鹰刺客挥舞利刃自黑暗中向他扑来。他仍然能反击----双层碳合金战袍为他抵御了一刀致命伤害。 　　刺客隐没。鲜血滴落。 　　蝙蝠侠喘息着，继续探索迷宫。纯粹的黑暗中，骤然亮起强光----猫头鹰刺客试图借机以利爪捅穿他。 　　蝙蝠侠仍然成功反击。 　　敌人匿去，他摸索着走过满是红色棺材的房间，又又又一次绕到猫头鹰白冷冷塑像前，一拳杂碎了朝他打闪光灯的照相机，暗中偷走电池----加点改装，他能炸出这里。 　　敌人龟缩在暗处窥探等他耗尽体力吗？布鲁斯冷静地思索计划A,B----饥饿干渴还不至于让他头脑崩溃。 　　我感受不到恐慌----和未来陷入此境的我，截然不同。用意志力控制不要碰补给……否则我就真输给未来的蝙蝠侠。店长曾经深切注视过的那个蝙蝠侠。 　　他视他为悲剧英雄，堂吉坷德般万难不毁的孤独骑士，因此对自己，还年轻的蝙蝠侠有兴趣和耐心----布鲁斯韦恩拼凑着相处中透露出的种种蛛丝马迹：他了悟到结局：十年，二十年，恐怕自己年老体衰后，哥谭市罪犯还是打击不尽，城市依旧笼罩在罪恶的阴云中---- 　　我可以承受失败，但我绝不放弃探索。人为什么跌倒？那是为了让其学会再站起来。 　　黑暗里他回忆起父亲把他抱出蝙蝠洞后的教诲。 　　布鲁斯捂住伤口，仰望着猫头鹰塑像，又一个新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他靠在墙边，一动不动，缓缓滑落，最后匍匐于地，装作完全崩溃。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手指痛苦扭曲抓地----蝙蝠以己身为诱饵，终于诱来猫头鹰利爪上前，再捅了他一刀。 　　他忍痛。 　　利爪揪起他，拖向迷宫某处。白惨惨的光居高临下泼落，如一个审判台，竞技场。高处现身观众，利爪展示俘虏，询问想看到蝙蝠侠哪种死法。 　　嘈杂的回答此起彼伏。叫嚣着扭断他脖子卸下他四肢，抽干他的血。 　　蝙蝠侠睁开眼，终于看到一圈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女老幼。他们自诩为城市的主人，统治此地数百年，并夸耀杀死布鲁斯韦恩的祖父---- 　　他怒火填膺。 　　他醒来。 　　沉重的眼皮微微睁开。熟悉的床，天花板。布鲁斯意识到自己回到了韦恩庄园的卧室。他转头，床头红核桃木椅子上坐着一个青年，身穿干净的灰蓝色衬衣----布鲁斯想，我确定我的血沾染上它，店长永远不需要洗衣熨烫…… 　　窗外正是落日时分。气质沉静的青年从发梢到裤脚，无一不泛着薄金余晖。 　　“嘿，睡王子，你足足昏迷了两年。”青年合上图鉴书页，一本正经说道。 　　“是你吻醒的我？”布鲁斯声音沙哑但飞快反应----彼此的冷笑话令屋子里出现短暂冷场。 　　“好吧，其实是还有两小时，你的生日宴会就要开始了。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你能否支撑出席，他已经编了个韦恩少爷因滑雪严重摔伤的借口。” 　　布鲁斯低头查看自己身体，利爪造成贯穿伤口已经被缝合，胸膛腹部都牢牢包扎好绷带，没有血迹渗出。他点点头，“我是这儿的主人。” 　　店长笑了笑，起身。 　　布鲁斯聆听着他前往门口的轻微说话声，他踩着羊毛地毯悄无声息离开----我要把全部地毯撤掉。他想。 　　阿尔弗雷德步入卧室，手臂上搭着他的衬衣黑领结西服套装。 　　“少爷，今天是个好日子。但店长说你脱水挨饿了六天，如果不想昏倒在生日宴会现场，或者狼吞虎咽有失体统，必须先垫一垫。” 　　“OK。” 　　阿福帮半躺在床上的他腰背后塞了个垫子。店长捧着一个玻璃罩子餐盘走了进来，罩子下只有一杯，色泽浑浊的糊状物。 　　“这是什么？” 　　“芹菜西红柿胡萝卜豌豆鸡肉泥营养糊糊，很适合你眼下。” 　　“谢谢，请给我来一块蛋白冰淇淋甜……” 　　阿尔弗雷德率先劝阻：“少爷，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感动于你的坚韧精神，我已经把你带在身上一直不吃的蛋白糖饼与庄园里的工作人员一道分享光了，当然还有卢修斯，他爱极了，拿走了一包整。” 　　布鲁斯抿住大猫般的唇线，不悦拉长----但店长已经将杯子直接送到了他唇边，“喝吧。” 　　布鲁斯慢慢就着杯子倾斜，一口口咽下。 　　阿尔弗雷德望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少爷，那双靛蓝色眼睛里藏着某种隐晦----如猎手在小心试探触碰目标……他头疼地知道少爷必定盘算如何控制住时间领主。 　　晚上八点，韦恩庄园大宅外的花园林荫道上驶来一辆辆豪车。车上载着衣鬓生香的男男女女，他们彼此认识，轻语寒暄，夜礼服与佩戴的珠宝名表一道亮闪闪。他们步上大宅台阶，今夜哥谭上流社会的交际圈人物悉数到场。 　　主人布鲁斯韦恩笑容晏晏走下楼梯。墙上装饰名画与二百六十八支灯泡蜡烛构成的奢华色调是他的一贯背景，名媛淑女们涌过去，包围住哥谭宠儿。 　　“亲爱的布鲁斯祝你生日快乐！” 　　布鲁斯拿起托盘里伪装成香槟的姜汁汽水，朝宾客致敬，穿梭于男女之间----衬衫西装遮掩着他身上的绷带，经典古龙水也掩盖住了残余药味。 　　林肯马奇，下一任哥谭市长的候选人，朝他举杯。埃利奥特家族。西恩尼斯家族，鲍尔斯家族的人也需要应付。 　　还记得斗兽场般的迷宫里，猫头鹰面具下，叫嚣要杀死蝙蝠侠的一张张面孔吗？衣冠楚楚属于上流阶层……还记得那个怀抱布娃娃的小女孩也兴奋大叫要继续折磨他绝不要停止吗？ 　　布鲁斯咽下一口姜汁汽水。他看到了一副见过的钻石耳坠。佩戴的主人是鲍尔斯夫人，笑容高雅。 　　别在洋娃娃塔夫绸裙子上的红宝石领针，是埃利奥特先生的装饰物。他有个六岁的女儿。 　　哦。 　　布鲁斯含笑与这些女士及他们的父亲兄弟打着招呼。 　　这就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吗？百年来定期秘密集会，豢养杀手将目标人物杀死。包括我的祖父艾伦-----原来是这样。 　　猫头鹰迷宫中的蝙蝠侠怒吼着爆发，将猫头鹰利爪打得四散逃窜。将这群人吓得隐没入黑暗重新藏匿。 　　庄园里的布鲁斯韦恩仰头喝光姜汁汽水。 　　日益发展的工会，无脑金主布鲁斯，哈维的提案，保驾护航的蝙蝠侠，无疑搅动哥谭市这些家族的利益黑潭之水。 　　原来如此。 　　我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他内里怒不可遏，表面笑着，“Well，那么我向诸位宣战----” 　　哥谭高贵原住世家的宾客们纷纷举杯。“布鲁斯！生日快乐！” 　　----我要彻底夺取这座城市，从你们这帮混账的手中。布鲁斯发誓。 　　已有相关计划待施行---通过数个信托基金，慈善基金会的运作，完全取得鲍尔斯能源的股份。他要把这些所谓老牌家族企业，一个个吞并。 　　他环顾宾客，目光停驻---- 　　在大厅某丛装饰鲜花旁伫立的店长，遥遥望着布鲁斯韦恩，他们隔着一大群人，双双朝彼此，举起了酒杯。 第14章 复活节彩蛋 　　=========================== 　　夜巡后睡了四个小时的布鲁斯韦恩赶到了哥谭市中心的那栋建筑。他坐直升电梯抵达顶层办公室时看了看腕上手表：一分钟都不会错过。秘书助理给他端上了咖啡，前台桌上装饰着复活节彩蛋。飞快一览环境的变化，走进房间的布鲁斯脱下外套，直奔电脑屏幕，专心致志按部就班：某个屏幕被放大，摄像头运转，监控西边阿卡姆监狱里正开始的对话---- 　　今天的小丑顶着半褪色的绿发，问对面，“你有见过尸横遍野吗？” 　　“有。” 　　小丑呵呵笑，“如果我问你是在哪里，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得等明天。不过在时间历史中自由穿梭的你，一定目睹过最混乱最暴力血腥的场景----你清楚见证过，人类在极端环境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是吧。任何人，只要遭遇到糟糕的事，或许集中在一天爆发----崩！那根叫理智秩序的线就会断掉。理智秩序本来就是人类加在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玩意儿，为什么不肯承认世界的本来面目呢。” 　　店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给儿童讲故事，“尸横遍野的地方是庞贝城。我见到火山喷发，城中居民仓皇逃窜却被浮石碎岩砸死，那些房屋整片区域被压垮，滚烫的岩浆伴随着遮天蔽日的粉尘涌向城市。确实有人在末日癫狂，爆发出极致之恶。但我还在这个过程中看见，外出的丈夫逆向冲入城中寻找妻儿，绝不独自逃命；与角斗士相爱的奴隶主在最后时刻选择与自己的情人一道喝下有毒的葡萄酒，我看到母亲致死将两个孩子护在臂弯之内，实际上她也只是让他们比自己晚窒息一会儿----即使末日来临，人类走投无路，本能情感也在维护最后的秩序，令这个末日变得没那么坏。” 　　“Well，别这么严肃。”小丑表情夸张一摊手，“确实在火山的无序爆发面前，人类社会，以为傲的乐观，强大，富足，只要经历了足够糟糕的一天，最终都会----邦！烟消云散。”他把脑袋敲在桌上，吃吃直笑。 　　店长转动门把手，毫不犹豫地离开。 　　屏幕前布鲁斯记录下这一次，每一次以来发生在小丑和店长之间的对话。原时间线课程里，小丑在接受精神治疗的过程中，能将心理医生哈莉转化成疯狂迷恋他的女人----布鲁斯不可能不对此有所提防。尽管，店长无论阐述回答什么，始终表情淡定，甚至是游离在上，像在对蚂蚁讲述发生在蚂蚁种群里的故事。 　　布鲁斯认为对付小丑这样的态度正确。店长一开始就是用时间领主的技能碾压摁住这破坏者，始终从容不迫----他却忍不住想象，青年失态激动的模样。店长所在母星社会体系中居然还有结婚这事----高空玻璃窗外，春日的阳光薄淡洒下，照在布鲁斯的瞳孔内却幽蓝发光。直至办公桌上电话铃骤然响起，他才终于关上脑子里的遐想风暴，松了松紧系到喉结的衬衫扣子，霍然起身，从自己办公室往韦恩科研中心走去。 　　韦恩集团业务产品涉足到社会的各个方面。从武器到航空，医疗到化学，金融与矿产。他决意要把哥谭市猫头鹰法庭家族的企业全都吞入消化，巨额资金流准备必不可少。 　　集团总裁兼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研究过这个问题。他告诉布鲁斯，由于一项突破性的技术发现，他们的许多业务将从本质上更上一层楼----现金流预计将不成问题。 　　大厦应用科学部，机密核心实验室里，那束黄玫瑰静静躺在中央仪器的射线扫描下。时隔数月，花瓣仅仅略显萎靡。 　　卢修斯向布鲁斯展示成果----根据一串奇妙的物理方程式，他发现认知的大门被拓宽，时间在物理学家的认知中，以物质形态存在，人类，万物，都以线性的方式渡过每一份每一秒----“总而言之，我们发现了让线性粒子减速的材料。” 　　“记得你的蝙蝠侠凯夫拉双纱织面料防护服吗？我把这种新材料技术运用在防护服上，当一颗子弹，即使是近距离正面直射接触到新防护面料后----你猜会怎样？其强穿透力原本取决于动能大小。” 　　“被拦住。”布鲁斯毫无意外地说道。 　　“不是简单地防弹。哪怕动能释放，弹道失稳翻滚，所有的这一切，原子结构触到防护服的结构时，都会被瞬间减速，甚至反弹。不管怎么开枪，甚至身处爆-炸现场，其结果都会像朝你扔了一颗或者一堆花生米。” 　　布鲁斯眉头皱起，“那么新防爆衣，批量生产作为防护用具生产卖掉吗？” 　　“很遗憾，因为一套至少上百万的成本，不会有多少政府机构愿意掏腰包武装普通士兵，更不用说供给执勤警察，仅仅会供给特种作战小队，精英中的精英。当然，如果只制作防护要害的背心，价格能控制在十万美元。我们预料能接到各国政府数万订单----当然，主要盈利点并不在军工上。” 　　“时间线性粒子，可以为女士们开发出世界上第一款真正延缓衰老的护肤品，可以用于医学实验与治疗。关键是，它能实现工业耗能大幅度减少，所有的行业，包括矿产石油航空运输化学----布鲁斯，五万美金一克的超重氢，治疗癌症病人的锕系元素需要三千万美元一克，它们的半衰期将完全改变，使用时间会被大大延长。” 　　“普通人的生活将受益。韦恩先生，新工业革命就在这间实验室里开始。这个世界，我很高兴，由您这样的人主导开启变化。” 　　布鲁斯韦恩望着那束曾放置在父母遇害地的纪念黄玫瑰，眸光深深。 　　按照约定，挤出了两个小时的补眠时间，离开公司布鲁斯坐在后排位置上，凝望着哥谭市在暮色沉沉中渐渐亮起了盏盏路灯----大桥，轻轨，有条不紊的车如流水，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周而复始又将进入黑夜，但只要有光亮-----他忽然对前方开车的阿尔弗雷德说，“阿福，我希望他能接受，韦恩之名。” 　　“……少爷你的意思是？”阿福平静把握着方向盘，问。 　　布鲁斯抿了抿唇，解释。“他提供了原始物理公式，应该算是合伙人。韦恩集团合伙人。” 　　“少爷，合伙人这个头衔，你清楚无法令店长甘愿始终绑定韦恩集团。他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如果有一天他会被别的什么人或者事挖走，您也最好目送他离开。” 　　“未必。”布鲁斯反驳道，“我和他有正式合作关系。他会愿意接受韦恩集团之名。他甚至一直在韦恩的名目下为学校提供甜点，为韦恩集团资助的孤儿院举行大餐晚会----” 　　“就是我们正要去的这个吗少爷？” 　　阿尔弗雷德驾驶着一辆低调的日常用车将布鲁斯韦恩送到了西区慈善医院附近的圣斯威辛院---韦恩集团赞助的孤儿院之一。 　　布鲁斯敏锐发现店长对此地有着超过----超过小丑的兴趣。例如今天，他打破深夜十二点才营业的特例，也不是揽下了给哪家宴会做外包的可笑的活计，他准备了大只带皮鲜火腿，香料腌制过的羊腿，做成兔子和羔羊状的巧克力，外壳涂上五彩斑斓颜色的鸡蛋，做成天鹅或者菠萝的复活节彩蛋。哦。他还以韦恩集团复活节慈善活动的名义亲自送过去。 　　所以布鲁斯认为自己也亲临现场合情合理。 　　“复活节快乐。”他有一点儿突兀地闯进孤儿院大堂。那烛光明亮，琳琅满目的美食摆在桌上，孩子们都围坐圆桌，兴致勃勃享用晚餐。 　　对于亿万富豪的突然空降，院长和工作人员大吃一惊。但没关系，有亲爱的阿尔弗雷特帮他发放礼物，代替他应酬说话。 　　店长坐在旧沙发上，朝他友好招呼。 　　布鲁斯判断不出他是否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如果没有，代表他不曾仔细窥探他的未来日常。他可能只像翻书，关注后面书页重点段落----- 　　布鲁斯蓝眼睛眯了眯，他面带最得当的微笑走过去，与站起身的另一个男孩招呼。 　　店长身旁位置，坐着一个叫布莱克的十五岁大男孩。布鲁斯早把院里所有孩子们的来历看了个遍：布莱克母亲在他一岁时死于车祸，六岁时，父亲因赌博欠债死于枪杀。布莱克在养父母之间辗转两年，最后被送进孤儿院。 　　一看店长眼神，布鲁斯就明白他无比欣赏这个男孩。 　　男孩礼貌起身，向慷慨的韦恩先生表示谢意。 　　四目相对，布鲁斯发现他看得懂这个男孩是什么样的本质：隐藏愤怒，像戴上面具一样朝周遭微笑。 　　……正是自己同类。 第15章 枫糖苹果 　　========================= 　　布鲁斯韦恩亲临孤儿院并享用了一顿复活节大餐的消息也许会出现在次日哥谭日报第五版。当然，孩子送给慷慨的韦恩少爷一幅彩色涂鸦绘画作为感谢礼物时，布鲁斯真心感到喜悦——他一个个拥抱了年幼的孤儿们，越过他们稚嫩的肩头，看到店长把烤好的小苹果浇上一圈枫糖浆，第一个递给布莱克。 　　餐后甜点。金橙清澈的加拿大枫糖浆包裹着酸甜果实，可以像棒棒糖一样被拿在手里啃。 　　布莱克三两口吃光，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手指。 　　强迫症患者布鲁斯认为店长应该首先分给最年幼的孩子才合乎情理。 　　“你特别青睐那个布莱克。他是高中生吧。你们聊了些什么？”并排坐上车，布鲁斯问。 　　“布莱克的职业规划。他快成人了，打算报考警察学校。我鼓励他。他确实在几年后真会成为哥谭市一名警察。”店长直截了当告诉布鲁斯，“在原时间线的八年后……” 　　“在已废弃的原时间线八年后。”布鲁斯纠正。 　　“OK。在已废弃的原时间线八年后，他上门拜访因痛失所爱又要替双面人承担罪名，颓废宅在庄园里不出门的布鲁斯韦恩，请他恢复蝙蝠侠身份，为这个危机临头的城市做点事----他是个孤儿，曾见过亲临孤儿院的布鲁斯，看到你揽着女伴，风流潇洒闪耀，但那一瞬他明白你是谁。因为你们都同样隐藏愤怒，练习以笑容面对他人。怎样？他异常敏锐吧？” 　　“是吗。那今晚他也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稳稳坐在后排的布鲁斯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孤儿院----包括布莱克在内的孩子们都伫立在那，挥手送别他们。“他隐藏得真好。” 　　“他的时间线始终明亮----八年后去见你只不过是他在那个恶劣环境下所做的一件小事而已。他是英雄，心向光明从不动摇之人，在这个哥谭市，你知道这有多难得。” 　　“对。他不需要无所不能的时间领主帮他扭转颓废的时间线。” 　　店长扭头看着布鲁斯。阿尔弗雷德透过车内镜子也望着他。 　　——你是有什么孤儿英雄关爱的癖好吗？当然理智令这话并未出口。布鲁斯插在裤兜里的拳头松了松，“我很抱歉。” 　　“不，应该我说抱歉，我知道你不想听在那八年里的事……例如韦恩集团连对孤儿院的资助都因现金流问题中断了。布鲁斯，现在一切已经截然不同。”店长自认是因为到访孤儿院令他触动父母去世的痛苦记忆所以说话失态——他当然能体谅。“你会是哥谭持之以恒的守护者。” 　　布鲁斯很想问我有成百上千女伴和真爱女友的未来还存在吗，但他明智地没再开口挑衅，只顺势说他会为圣斯威辛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支付费用到他们成年离开。 　　“谢谢。我代那些孩子们告诉你，他们很爱你。” 　　布鲁斯又欲言又止。 　　车开得平稳而安静。阿尔弗雷德先送店长回到犯罪巷221B门牌号前。 　　布鲁斯望着他。 　　“今晚夜巡任务不重。”店长向远方望了一眼，告诉他，“早些回庄园，然后吃掉阿尔弗雷德先生准备的复活节晚餐----我看你今晚在孤儿院并没有投入享用，你像在啃木屑。” 　　“尊敬的店长，及少爷。”阿尔弗雷德插话说道，“我年纪大了，又连续开车。看在复活节的份上，回庄园后我只想休息。少爷你能在夜巡结束后，回到这来吃点东西吗？” 　　布鲁斯望向店长。 　　“好吧，烤羊肉配圆白菜，夹葡萄干的热十字面包，这是餐厅的复活节特别套餐。我等着你。” 　　“我还想要个枫糖苹果。切块、配上华夫饼。”布鲁斯毫不客气地点单。 　　“没问题。” 　　阿尔弗雷德继续开车送他的少爷回韦恩庄园。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布鲁斯，低声说，“您今晚说话很失礼。无论您的目的是什么，那样的话语只会令您越来越难以如愿。”顿了顿，“我多么希望看到少爷您幸福啊。 　　“我今后会控制住自己，阿福。”布鲁斯说道，“比起原本要发生的事，我已经够幸福了。” 　　### 　　随着温度一天比一天回暖，韦恩集团对哥谭市一些大型企业的收购行动也渐渐浮出水面。发现了端倪的鲍尔斯集团反击，甚至调集资金试图反收购韦恩能源。酷暑中许多对冲基金在双方你来我往中或负债累累，或一飞冲天。到了当年九月，这场战役以韦恩能源获胜结束。百年鲍尔斯能源企业惨遭肢解，除了核能源实验室得以保留，其余所有部门都被拆分，由韦恩工业等分公司消化。 　　而这只是开始。 　　哥谭市中心城金融圈的血雨腥风影响不到犯罪巷的221B。蝙蝠侠的夜巡也丝毫未被白天的战火影响，他常常在无顾客的深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店铺门里，接受店长的特别套餐款待。 　　“好极了。”店长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纯黑色蝙蝠衣外甲，“碳合金雕铸人体肌肉外观，确实让你看上去更壮硕。” 　　布鲁斯沙哑着嗓子，“我脱了它也一样肌肉结实，你想验证一下吗？” 　　“我见过，把你从猫头鹰法庭带回韦恩庄园，阿福给你脱光检查缝针时，很不错，布鲁斯。” 　　蝙蝠侠头盔下的眼睛深沉闪亮，店长认为夸夸他起码令他心情不错——在他看到过的蝙蝠侠一生中，快活的日子屈指可数，所以，为什么不纵容顺着他一点呢？ 　　今早店长耐心地用玉米叶蒸熟面皮和鸡肉蔬菜，裹卷好，带上它赶往哥谭市综合医院。 　　女警拉米尔茨的母亲，已经到了时间。 　　店长特意制作了墨西哥最流行的街头小吃，前去最后一次探望。 　　玉米叶粽放在病床床头，他陪着拉米尔茨送走了这位临终前以为自己回到故乡墨西哥的老人。 　　他仔细观察着拉米尔茨的时间线，确认这位警官从此都牢记母亲的教诲：要像清洗干净的白衬衫一样挺括做人。 　　深秋枫衰的下雨天，他陪同安妮和拉米尔茨离开墓园，目送她们结伴归家。湿漉漉的哥谭更显阴沉，但停在街角的那一辆蓝色兰博基尼，倒是带来明亮色调——店长微笑着想，他是按照自己眼睛颜色选的车吗？ 　　车辆启动，缓缓向撑着伞的店长驶来。 　　店长坐上了副驾驶位。 　　布鲁斯韦恩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我赢了。” 　　他说。“我把猫头鹰法庭背后的几大家族轰出了我的城市。店长，我决定效仿父亲当年营建轻轨，再在哥谭市重新翻修马路，改造修缮贫民窟，建造连通附近其他城市的新式轨道列车，修建海底隧道。我还要为孤儿院成立永久性的基金，继续兴办学校----” 　　他开着车缓缓在熟悉的街道上行驶，一边描述着未来。这个阴暗潮湿的哥谭，座座老旧建筑倒影在水洼中，车轮碾过，涟漪细碎。 　　“你会亲眼见证新哥谭市的诞生。” 　　店长微笑，“是啊，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能带来无数工作机会。你与检察长哈维互相配合治理城市，再没有比这更经典的搭档了。” 　　“你有仔细看我的新时间线吗？”布鲁斯问。 　　“出于对你的信任与尊重隐私权，布鲁斯，我相信你。我不怎么看了。”店长坦然答道。他想，谁也不会愿意自己成天活在被挖隐私之下吧，何况是控制狂—— 　　布鲁斯抿了抿猫一般的唇线。 　　店长认为形势一片光明。 　　然而过了几天，当布鲁斯韦恩以哥谭首富身份，堂而皇之领着一个叫塔莉亚的，称呼其身份是韦恩集团清洁能源计划合作人的姑娘，出现在他的店里时，有一瞬间他可真笑不出来了。 　　……布鲁斯对上贝恩，估计又要吃苦头了。他想。不过总的来说也不算太亏。塔利亚都出现在新时间线上，猫女也该上场了吧？如果能消除塔利亚的黑暗情绪，我还真有点兴趣看看，两个人他到底选谁。 第16章 喜马拉雅山的汤面和韦恩庄园的珍珠奶茶 　　===================================================== 　　布鲁斯与这位孜孜不倦找上门来商谈新清洁能源合作项目的年轻女士谈笑风生。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绝对英俊男性，店里的灯光照在那双蓝眼睛上简直熠熠生辉。 　　他今晚比平时稍微用心些打理外表。庄重定型的黑发一丝不乱，搭配名表西装，麝香黑琥珀古龙水——和这家店的简单风格格格不入。 　　然后他收到了店长的回馈。 　　“特别招待。” 　　一锅冒着热气，由土豆蔬菜与鸡肉蘑菇炖煮成的青稞面条热汤摆在两位“贵客”面前，“非常适合在寒冷的天气食用，尤其是，假如你身处高海拔地区的冰山上。” 　　布鲁斯捕捉店长是否隐晦不爽——应该是。不然他不会为自己准备这个。他脱下外套，卷起衬衫袖子至手肘，绅士地为女士先舀了一碗汤汁粘稠，挑起来面条还会晃荡直弹，在白衬衫上留下黄点点油渍纪念，绝不适合男女约会的食物，“请尝尝，塔莉亚小姐。” 　　一头棕发，五官带着妩媚异域风情的年轻女人用小勺子浅浅舀了一口汤，品尝点头。“我很惊讶，和尼泊尔当地的味道一样。店长，你去过那吗？” 　　“是。我曾经自尼泊尔那一侧爬过喜马拉雅雪山。当地的向导给我煮过这种食物。它最初起源中国西藏，希望两位喜欢。” 　　布鲁斯韦恩手臂上的肌肉在灯光下宛如上等丝绒。他高高挽着袖子，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咽下汤里内容。他知道这是什么：雪山松鸡肉嫩滑，土豆蘑菇藏红花香料味道浓郁，饱满多汁的面条——店长显然细阅过他在喜马拉雅冰川影武者联盟修炼学习时的过往。在与首领杜卡彻底决裂前，他也曾和其他学徒们一道坐在冷风飒飒的屋子里分享热乎乎的炖面汤----那刻的温暖充实真实存在。 　　杜卡作为曾经的导师，确实为他拨开过心头迷雾。可他无法认同他毁灭式的正义。尽管在哥谭保卫一役中杜卡身死，时至今日布鲁斯韦恩内心仍然尊重他----作为一个值得的敌人。 　　他略带惆怅地收回思绪，一抬头，发现店长的眼神落在塔莉亚身上。 　　“合您的胃口吗？”他问她。 　　塔莉亚笑了笑，“难怪韦恩先生带我来您的店里，真是令人难忘的美味。”她一勺一勺优雅地舀着送入口中，还用银勺边缘把面条切成一段段，细细品尝。 　　店长专注看着这个诞生于黑暗世界里的女人。她的父亲，其实就是布鲁斯韦恩曾经的老师杜卡。年轻时，这位忍者大师作为雇佣兵在西亚为当地领主服务----荒原遍野，依稀伫立着红柳树。夕阳下，戴着头巾的姑娘立于城堡窗口，旷野的风吹拂着她色彩艳丽的披纱，手腕上金铃铛泠泠细碎地响。 　　那是年轻雇佣兵眼里最美的风景。 　　荒芜中红柳树能发芽，还有什么也能自然而生？ 　　年轻雇佣兵与领主之女相爱，私下结婚。然而爱意无法一直被隐藏。 　　当地风俗绝不能容忍这种事。东窗事发后杜卡要被行刑，领主女儿用一切为代价恳请父亲放走了杜卡，自己代替他被吊入深坑监狱终生囚禁。 　　这个勇敢的姑娘仰头望着坑顶蓝天，在牢狱中生下了塔莉亚，护着她直到六岁，最终死于监狱暴乱。年幼的塔莉亚在监狱仅剩下一个守护者，囚犯贝恩。 　　贝恩保护一个小姑娘，就像豺狼死死抱着柔软的一团羚羊幼崽。 　　豺狼窝中嗜血，群起撕咬他。 　　绝境中羚羊纵身一跃，成功跳向蓝天白云。 　　塔莉亚找到父亲后回归深坑监狱，影武者们血洗了那地方。但贝恩却不被杜卡最后接受----时时刻刻这个人的存在都提醒他妻子如何惨死。 　　爱着塔莉亚的贝恩被赶出影武者联盟，塔莉亚恨上了父亲，直到她听说他被蝙蝠侠杀死。 　　继承遗志毁灭哥谭的复仇计划就此开始。 　　店长阅读了塔莉亚身上复杂曲折的故事……他幽幽地想，传统小说里，女主角常常爱上杀父仇人，增加了戏剧性和矛盾冲突。 　　他打算尝试扭转塔莉亚的暗黑时间线。这锅喜马拉雅山面汤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布鲁斯韦恩。 　　因为他看到，那个羚羊般的小女孩第一次和父亲团聚时，冬日夜晚，杜卡坐在篝火旁，为抖抖索索的女儿煮了这样一锅热乎乎的杂烩面汤。塔莉亚捧着，冻僵的小手渐渐有了知觉，她启唇，坚定地对父亲说，“杀光他们。” 　　羚羊露出磨得尖利的角，要杀光深坑之中，欺辱凌-虐母亲致死的暴徒。 　　杜卡对正义的极度偏执，早就从因对妻女的愧疚悔恨中发芽。 　　“塔莉亚是希腊神话中象征愉悦的女神名字。爱神阿弗罗狄提的女伴----您真适合这个名字。”店长借着自己无害外表，开启寒暄模式。 　　塔莉亚眼波流转，“我非常荣幸得您赞誉。” 　　一旁布鲁斯露出哥谭小王子的招牌笑容，切入二人氛围中，“塔莉亚初来乍到，我想为她举办一个招待宴会。店长，你负责准备一下吃食？” 　　说到做到的布鲁斯韦恩真的就在三天后，于韦恩庄园草坪举行了介绍塔莉亚进入哥谭市社交界的盛大宴会。他穿着一套竖条纹的深灰西装，风度翩翩，面带迷人笑容，在来宾们面前抬起胳膊，任由欧洲新清洁能源公司的女CEO伸手搭上。 　　塔莉亚一袭暗色玫瑰花瓣般的丝绒夜礼服，亮闪闪的细钻石在脖颈手腕耳垂处闪耀，举手投足自有一种神秘优雅的魅力，店长私心认为，她胜过之前所见的任何一个布鲁斯女伴。 　　布鲁斯在众星拱月般的簇拥下，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致辞，称赞塔莉亚的公司和她这个人，韦恩集团将携手欧洲公司，在哥谭市率先开展清洁新能源计划。 　　他以合作之姿亲热捧起了塔莉亚的手，在记者们不断的闪光灯前含笑拍照，作为明日头条。 　　宾客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这两男女会否联姻。 　　唉，可怜的布鲁斯。贝恩可是她的爱慕者啊。难怪睡了塔莉亚会被打断脊椎。 　　我不干涉不干涉。店长站在草坪边缘默念。 　　布鲁斯隔着宾客望向他这边。 　　敬业的店长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回到厨房，一边搅合木薯粉团子，一边指挥庄园厨房里忙活的人把整盘整盘的黄油烤扇贝，柠檬牡蛎不断送出去----不管布鲁斯怎么想，看到了今晚会发生什么事的他就是按耐不住做这些契合的菜。 　　一位挽着发髻身穿女仆制服的姑娘轻盈地接过了盛满烤牡蛎的盘子。 　　她叫赛琳娜，是临时招募来帮忙宴会的员工----店长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背影，优雅如天鹅的肩颈，心想布鲁斯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你要珍珠吗？”店长突然起了调戏之心，大声问。 　　赛琳娜回头，店长朝她举起刚刚调配好的饮料奶茶，“木薯粉做的珍珠，半杯底，要不要尝尝？” 　　“哦，谢谢。”猫女真的折返回来，接过，“真不错。”红唇在玻璃杯上留下一点华丽装饰印记。“我喜欢珍珠。” 　　店长很想说，那是布鲁斯母亲的遗物，对它好一些吧。但他没有，他看着对方白皙的脖子，心想委实匹配一串珍珠项链——重点是布鲁斯他需要一个伴侣。 第17章 热牛奶 　　======================= 　　深秋的韦恩庄园极美，尤其是月夜下。那重叠的枫叶丛，修建整齐的杉树，矮灌木簇拥下条条对称的路，无不泛着薄薄银色。池塘倒映出庄园宅内璀璨的灯火，还有能按时间准点喷出，达三层楼高的水幕墙。风景和晚宴，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来往在花园草坪上的宾客，尤其是小姐夫人们或许会贪看夜景感到几分寒凉而披上外套，又或者索性捧着鸡尾酒去室内，与好友站在窗前眺望庭院，聊天社交——总之无人不觉得这是个完美的晚上。 　　但，今夜对于主人布鲁斯韦恩来说极其糟糕。他原本手持一杯伪装香槟的姜汁汽水，挂着灿烂的笑容与人合照，聊天，间或搜寻一眼关注之人动向。突然没有一丝预兆，他的腕表贴着皮肤震动——-书房保险柜发出示警提醒。布鲁斯立刻离开寒暄的来宾，转身收敛笑意走入大宅。 　　壁灯调光自动明亮，波斯羊毛地毯向前延伸。主楼梯并未对客人开放——他三步并作两步，步伐加快。 　　有笑声从一侧小会客厅里传来。声音太该死的耳熟了。 　　敏锐的听力令他捕捉到：“我同意。炸毁巴米扬大佛是对人类物质文化的亵渎——” 　　店长的声音像淙淙流水。 　　布鲁斯知道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士在社交场合时常会有找个偏僻地方进行私情运动的癖好。 　　摒弃了赶往主楼梯的计划，他选择从这小会客厅横穿而过——再上西侧楼梯一样能最快回他的房间。 　　新古典主义风格包锦缎软沙发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姿态慵懒休闲，光线幽暗。 　　是店长和塔莉亚。他们占据着软垫两头，手上甚至还各自捧着一杯红葡萄酒。 　　店长他在自己的庄园，坐在自己的沙发上，与自己的恰谈对象合作伙伴相谈甚欢。 　　布鲁斯一手扯撕下紧束他喉间的领结，加快脚步穿过他的客厅，一语不发，只偏头看了那两人一眼。 　　塔莉亚从沙发上起身，“韦恩先生——” 　　主人未理会，她的笑容都定在脸上。 　　布鲁斯韦恩像一阵夏日暴风，霍然闯入又推门扬长而去。徒留走廊光线从被猛力推开的门那漏入，雪亮投在地毯上。 　　店长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的眼神：愤怒。 　　噢！他发现保险柜被动，有人偷窃遗物珍珠项链的事了。父母绝对是布鲁斯韦恩的逆鳞。店长叹息，不禁在心里祝猫女今晚好运——她很适合当蝙蝠侠的伴侣。 　　“我们需要跟上去吗？”塔莉亚问。 　　店长摇头，对塔莉亚说，“韦恩先生可能有什么私人急事……别介意。外面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绑匪不长眼睛跑进来捣乱。忘了刚刚的小风波吧，我们在这继续？从西亚诗歌谈到人生哲学——今夜还很长呢。” 　　塔莉亚宝石般的瞳仁清晰呈现着店长的身影，他很独特。不带塔莉亚最熟悉的攻击性。她确定这个特殊男人对自己有浓厚兴趣——但不认为自己露了底细。 　　她觉得不如继续试探，微笑着说好。 　　大宅楼上，西侧拐角第一间套房，联通卧室的书房。 　　布鲁斯满眼寒光，死死盯着被打开的保险箱。母亲的遗物，那串珍珠项链不翼而飞。 　　窗户大开。他设置在庄园里的安保系统竟然被破坏。 　　那个贼从窗口翻出去，并且，还在持续快速移动。布鲁斯怎么可能不给最重要的东西安装定位器以便牢牢掌握？ 　　他捕捉到逃逸的轨迹：正在离开庄园的路上，时速超过八十，显然开着车。 　　布鲁斯冷笑一声，转头一把拧动书架上的机关，进入蝙蝠洞的隐秘入口，换装备。 　　他选择蝙蝠摩托。前后硕大的黑压压轮胎能碾碎一切贪妄之念，两边侧翼的机关-枪更是蓄势待发。 　　庄园湖景哗啦啦变化，水幕墙后分开一条通道，哗啦啦掩盖满心愤怒的黑暗骑士在摩托咆哮中冲了出去。 　　顶级引擎轰鸣。黑披风像巨大的蝙蝠翼一样张开。 　　一分钟。 　　蝙蝠侠的摩托悍然冲刺，与猫女的座驾并驾齐驱。 　　他看到那串项链在这个女人的脖子上熠熠闪亮。他瞬间神奇地联动到了店长望向的塔莉亚，光线昏暗，钻石项链也在她胸前闪烁。 　　愤怒无可遏抑。 　　他扑向猫女的车，落在顶上，一拳撕扯开脆弱的铁皮。 　　“小姐！”他沙哑的声音充满威胁感，“我不会打女人。现在请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我！” 　　他掐着猫女的脖子，取下母亲的项链，扬长而去。 　　愤怒的蝙蝠侠力量、反应，都对身手不错的猫女形成了绝对碾压。 　　他走后，赛琳娜依旧惊魂未定，她照着镜子发现手套留下掐痕，“该死！粗鲁的男人。”她咒骂一声，不过，她还是在保险柜上拿到了布鲁斯韦恩的指纹，这笔生意算成功。 　　匆匆一边穿上整洁白衬衫，一边重新从柜子后面走出来的布鲁斯，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的珍珠项链。他遇上了管家阿尔弗雷德。 　　在阿福开口前，布鲁斯抢先说，“我很好。”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紧紧攥着珍珠项链，“好的，少爷。既然您回来了，我去给您准备热牛奶，您舒缓一下。” 　　他往楼下某间客厅而去。嗯，他也有一个计划。 　　不一会，沉默坐在昏暗房间里的布鲁斯听到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吧？” 　　是店长。他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走进屋子。刚刚阿福委婉地告诉他，少爷心情不佳。 　　好吧，母亲遗物丢失肯定心情恶劣。塔莉亚善解人意地表示告辞，他来看看布鲁斯—— 　　但当看到珍珠项链被牢牢握在手中时，店长吃了一惊。“哦——你——” 　　他迅速回看到了刚刚蝙蝠侠雷霆之怒抢回项链的那一幕。 　　店长简直无话可说。 　　……你可真是……给猫女留下了好印象哈！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把珍珠项链重新放回首饰盒，“你知道会发生。会有人偷走我母亲的遗物。” 　　店长轻声说，“是的。但我说过，布鲁斯，我不会干涉原本那些事情的到来。” 　　布鲁斯沉默，黑暗中他的轮廓就像一尊受伤的战士塑像，以至于让店长不得不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那么一星点动摇——不告诉布鲁斯母亲遗物会被偷，真的好吗？ 　　他看到过，滂沱大雨下，年幼的黑发男孩蹲在水洼泥泞中，一颗颗拾起沾血的珍珠，眼泪不住滴落。 　　他暗自抿唇。 　　布鲁斯站起，甚至有一点摇晃不稳。 　　“店长，我母亲的遗物不能再被偷走。”他把首饰匣子递给他，“我想，最好能收藏在你的店里。” 　　是个陈叙句，而非请求式问询。 　　布鲁斯继续阐述理由。 　　“哥谭是属于我的城市。你的店在我的城市里，是最不可能再发生什么意外的地方。” 　　意外。店长看着摆放在桌上他父母的残破照片：明显是从火灾废墟里翻出来。即杜卡火烧韦恩庄园的那次。 　　涉及父母，店长认为布鲁斯的精神创伤又在发作。他不愿再承受相关珍宝可能失去——而他未来还要失去那么多，包括布鲁斯韦恩这个人，日益被蝙蝠侠吞噬。 　　为什么不对他好一些呢？ 　　店长想，他接过匣子，“暂时没问题。我帮你改造一下韦恩庄园的整体防御安全系统……比如时间扭曲一扇门，让特定之外的人永远在门内外绕圈子，怎样？” 　　“好。”布鲁斯答应。 　　青年将那杯热乎乎的牛奶捧到他手边。 　　布鲁斯接过，慢慢喝下。 　　薄甜醇香富含蛋白质的液体似乎令他情绪趋向缓和，店长抚慰轻拍了拍他的肩，“早点休息，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我一个人睡吗？”布鲁斯在阴暗中沙哑质问。“我成百上千的女伴在哪里？” 　　店长叹口气，“其实不难找……但你今天态度太粗暴，吓着了那姑娘。” 　　布鲁斯抬手，以大拇指关节慢慢擦拭自己嘴角，不知怎么地这个动作他做得充满压抑感和愤怒—— 　　店长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拥抱安慰一下。 　　然后，他听到他冷笑，“就是你说的，所见过的，我未来的真爱吗？” 　　他拖长了调子，清晰说，“凭什么你认为，我会爱一个偷窃我母亲遗物的贼？别做梦了！那绝不会发生。” 　　店长沉默——他面对布鲁斯的愤懑，难道要不服气地表示你迟早会和她共度难关，互生情愫？ 　　布鲁斯现在抗拒这些。 　　“一切都随你心意。”店长轻声说道，“你自己把握作主。” 　　“那么请你留下来。今晚。”布鲁斯望着他说。 　　“好。”店长一口应下，“我今晚不走了，留在庄园。阿尔弗雷德会告诉我睡哪间屋子——其实我不怎么需要睡眠。我可以帮你修理任何损坏褪色的物品。” 　　布鲁斯向他道谢。 　　店长拿着杯子出了主套间。 　　幽深的蓝眼睛里蕴含的内容，他不是没懂。但是自己的合作计划，可不包括用一夜风流来抚慰人。 　　而且………走过去解开布鲁斯扣子的时间线，确实存在。他匆匆一瞥——纯粹好奇。然后立刻决定否决这种累人累己的发展—— 　　什么次数还是换个登场女主领受吧。 　　即使猫女暂时出局，目前真爱还有塔莉亚呢。他想，对于如何让塔莉亚变光明一些，他通过一晚上的观摩思索，已经有了个计划。 第18章 芝士汉堡 　　========================= 　　清晨窗外薄薄起雾，布鲁斯韦恩穿着他的晨衣睡袍，走到黑胡桃木书柜前，手指轻柔地摩挲着相框里已经焕然一新的合影照片——父母的脸清晰温柔，在朝他微笑，照片烟熏火燎的损伤痕迹不复存在。 　　他竭力想掌控的对象，赋予他的一件礼物。 　　时间领主敏锐周到，细致又温和。布鲁斯认为他必定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从暗自准备对付他，到渴望睡他。 　　时间的主宰无动于衷，一如既往向自己释放善意。就像……人任由蝴蝶在掌中怎么扑腾，吸蜜的口器咬龇还是亲吻指头都没有区别。 　　但我是蝙蝠。布鲁斯蓝眸幽幽肯定想，我蓄谋咬下你血肉，拽曳你降临人间。 　　挑战感令他精神抖擞，布鲁斯走向楼梯——餐厅的门被打开，清新带露珠的花，壁炉里燃烧的松木香，明亮的灯下琳琅满目的全套瓷器餐具——阿尔弗雷德在待客上不会出半点岔子。尽管太过隆重，拿出了母亲最爱的那套玫瑰花瓷器。 　　“少爷，今天是尊敬的店长先生第一次留宿韦恩庄园。” 　　布鲁斯心说又不是新婚。他望着硕大一张黑胡桃木餐桌正对面位置，终于不是空荡荡的位置——那个人静静坐在那，他便感到心平气和。 　　“早上好。”布鲁斯说，他落座，看似随意地拉伸一下臂膀，睡袍敞得更开，不会掩盖沐浴后带着湿气水色的胸膛。 　　店长欣赏一切的美。他肯定这点。果然如愿地听到对方夸奖道——“晨衣不错，布鲁斯。” 　　店长从不说谎。他实话实说也为了要哄得布鲁斯心情好以便于—— 　　布鲁斯愉悦地等着。 　　早餐盘被阿尔弗雷德收走。布鲁斯韦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今天的枫糖姜饼你喜欢吗？” 　　店长表示肯定，“阿尔弗雷德先生也是位名厨。” 　　布鲁斯微笑，正要摊开报纸和他谈论一下头条新闻。店长叠交双手，“布鲁斯，我有一个请求。”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私人飞机吗？” 　　原来是这个。布鲁斯早有预感。他放下报纸，闲聊似问，“你要用它，为什么？” 　　“我需要去一个半个月也没有一次正常通航的国家。虽然我的飞船可以——但221号B就会变成原样。我计划挂出一块暂停营业几天的牌子。” 　　“你无需使用飞船。”布鲁斯说，“阿尔弗雷德会在上午安排完毕。你随时可以起飞。” 　　“谢谢。” 　　“但是，请你允许阿尔弗雷德随行。阿福有英国外交护照，再加上韦恩集团飞机全球飞行许可，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会更顺利。” 　　“为您这样的绅士服务是我的荣幸。”管家优雅行礼。 　　“可是，如果我带走阿尔弗雷德先生，布鲁斯，你会自己叠床上的被子吗？”店长问。 　　……“我当然会。我曾经叠过。在我小时候。”布鲁斯强调。 　　阿尔弗雷德又为他们带来一壶黑咖啡，香气浓郁。 　　像为了要扳回一局似地，布鲁斯浅啜一口，条理清晰地说，“我去过许多地方。店长，我曾以流浪汉的方式在各个城市晃荡谋生体会罪恶。我的头脑和双手能让我活得好好地。” 　　“而你，店长，半个月才有一次通航的国家不多，基本是中东西亚等战乱地区。你昨晚在我这座宅子里联网搜索，加急购买防弹衣防寒服登山靴和手杖防晒霜，由此你的目的地是高原——阿富汗高原。” 　　能把窥探监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是布鲁斯。店长笑了笑，“对。我办好了事情就回来。” 　　他站起身走向他，张开双臂。 　　布鲁斯接受了这个主动的拥抱。他自认控制住了心跳速度，也没让臂弯死死紧扣——他们是个正常友谊的感激拥抱。 　　“谢谢，布鲁斯。作为回报，我把餐厅的钥匙给你。夜巡后要是受伤或者困顿饥饿，我不介意你暂住休息。” 　　布鲁斯猫一样的唇线上扬，他没再多问店长的目的。但彼此知道有阿尔弗雷德跟着，也就差不多等于布鲁斯的一双眼睛。 　　布鲁斯不容许任何人脱离自己掌控范围。他遇上了一个会主动配合他的时间领主。 　　相处，愉悦。 　　他肆无忌惮地望着监视屏幕，出发前，店长先去阿卡姆，再去一趟圣斯威辛孤儿院与布莱克面谈的镜头全都没被他错过。他读着唇语，确认店长让布莱克守护好孤儿院的孩子们，警告小丑敢逃跑就摁死他。 　　小丑疯狂大笑，表明他爱极了阿卡姆，才不舍得走。“我渴盼你早些回家，Daddy！” 　　阳光穿破浓厚云层，如圣使降临般投下。 　　布鲁斯站在自家大楼顶层，仰天看着专机划破天空冲向远方。 　　阿富汗。他想，店长和塔莉亚热烈谈论过的地方。 　　阿富汗。 　　布鲁斯的主机搜索着相关讯息，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斯塔克军工与国防部签署了一项军火销售协议，主销售区正是阿富汗。 　　他黑进斯塔克系统，发现董事长托尼已飞往阿富汗，兜售独家冲击技术导弹系统。 　　布鲁斯不由得怀疑起店长是否计划接触斯塔克，并选定纽约这个城市作为扭曲黑暗时间线的后备基地。 　　万尺高空，私人飞机内部宽敞舒适。如果店长得知布鲁斯此刻心思一定会感到冤枉。他在选址时比较过纽约和哥谭市，发现后者的暗黑能量碾压前者……对哥谭市，对布鲁斯，明明他够专一。 　　“感谢您修复了少爷最重视的照片。”纯正伦敦腔的老管家慈祥地说道。 　　“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这次真是需要麻烦您了，我把人带来后，请您帮忙藏在使馆。” 　　出身军情六处的阿尔弗雷德知晓自己要投入一场救援行动。他表示毫无问题。 　　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管家的阿福与店长相对而坐，手捧锡兰红茶，品鉴小甜饼干----飞机餐还包括鱼子酱，牛排和龙虾芝士汉堡。 　　“少爷建议您随身带上做好的食物。他还帮您准备了水壶及衣服靴子，根据他的经验，您应该穿得像个当地人。” 　　店长对于其中是否含有微型追踪器心照不宣，“谢谢。” 　　飞机在四小时后抵达了喀布尔。经过加油修整将继续飞往目的地小机场。 　　战乱地区简陋的候机楼外，居然还停着另外一架B738私人飞机。搭乘它的主人和店长一行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休息室---- 　　“嘿！伙计，你的飞机上是不是有芝士汉堡？我一下悬梯就闻到了。”说话的人取下了墨镜。他有一双蜜糖色的大眼睛，蓄小胡子，个头不高，猛看轻佻，细看也一样。 　　店长征得阿福同意后，将自己准备携带的一份芝士汉堡递给了他。 　　叫托尼斯塔克的男人表示了谢意，“就冲这份慷慨——” 　　热量爆炸的芝士半融化在嫩滑鲜甜龙虾肉上。托尼咬一口发出惊叹，“天呐，新鲜完美的口感！怎么做到？我建议不如跳槽来纽约，哥谭市有什么好？阴沉天气，还有装束品味堪忧的义警出没。我一定给你们翻倍薪水----韦恩企业的，某先生和某先生。”他没错过抢他风头的那架私人飞机上印着韦恩LOGO标志。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在布鲁斯的雷区蹦迪。 　　店长忍不住看了一眼机场墙角的高悬摄像头。 　　托尼飞快吃完，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侃侃而谈。 　　“我以为韦恩集团已经对军火生意兴趣不大了呢。否则来阿富汗这鬼地方卖什么？那个线性粒子新材料倒是不错，不如都卖给我？” 　　“来这是一点儿私人事务，我是布鲁斯韦恩的朋友，借用他的私人飞机，您误会了。”店长彬彬有礼回答，“军火生意的事我完全不懂。” 　　“哈哈，无所谓，告诉布鲁斯，我不介意有人抢斯塔克集团的生意，毕竟最好的武器都在斯塔克----不是什么好武器不用开火的屁话，是开一次火就震慑无敌----”托尼傲气十足。 　　店长只希望监视器摄像头不要突然发射蝙蝠镖。 　　两架飞机目的地不同。很快美国驻阿富汗部队派了一架军用飞机接托尼前往驻地山区。“哪天纽约见！”小胡子男人一个飞吻，潇洒升空。 　　管家阿尔弗雷德具有英国人的傲气，他用最客气的词汇，严谨形容托尼斯塔克像大白天喝多了酒在伦敦塔里蹦跶脱光的醉汉。 　　店长则一边和布鲁斯通卫星电话，一边目送与托尼同机而行的那些美国大兵——在六个小时内，年轻的小伙子们将全部中伏毙命。他不会干涉。至于托尼斯塔克本人，他的传奇人生，才即将翻开浓墨重彩的一页。他是未来的英雄钢铁侠，和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明暗反衬，双子星对应般的存在。 　　不过他现在可没法让布鲁斯觉得能与斯塔克合作……他无比耐心地告诉对话那头，这只是随机邂逅。他对托尼没有计划，也没有哥谭后备计划。 第19章 干巴巴的面包片 　　=============================== 　　阿富汗。高海拔山上白雪皑皑，蓝天仿佛触手可及般的低矮，人烟稀少的古走廊道路上，有一辆驴车正晃晃悠悠沿着积雪未融的简陋土路前行。 　　赶车人正是店长，他尽力了——在战乱区多么低调避人耳目啊。他像当地普通男子一样包着头巾，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黑眼睛。 　　途中零星听到山谷里回荡的枪声。也会遭遇轰鸣的越野车载着部族武装士兵冲往某个方向。尽管哪派的人都对一辆看上去要散架的驴车不感兴趣——店长还是拦截下了美军士兵仅仅因无聊射向他和驴的子弹。 　　他默默看着开枪之人会在三天后死于当地人的自杀式袭击。 　　驴子停下，非要啃几根胡萝卜。他环顾四周，又一次看到沿途残破村落，和之前所见大同小异：土里齐腰深埋着个女人，她被围观审判者活活用石头砸死。大树树干成了绞架，两具成年男子的尸体在冷风中晃动旋转，罪名只是遵循本心本性。 　　店长无声叹息。 　　这就是塔莉亚的故乡。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塔莉亚的母亲追求自由与爱情，事后没被石头砸死而是关进深坑监狱已经是领主对女儿最后的仁慈。 　　店长不会忘掉时间线内一瞥所见，夕阳下红如血雾的面纱，那双棕眼睛遥望远方，有不一样的光彩点亮荒芜背景，直至她□□殒灭之时。 　　借由塔莉亚的时间线，他见证了她母亲惨死，也看到她还在襁褓之中时，所发生的故事——她的母亲有一个妹妹，叫哈玛雅。 　　小姑娘裹着同样的血色头巾面纱，踉踉跄跄扑倒在深坑监狱旁，尖叫呼唤姐姐。 　　黑牢之底，塔莉亚的母亲褪下手镯，将一沓书信捆扎牢，郑重放置在拴着绳扔下来的小篮子里，将最珍贵的东西留给妹妹。 　　有与雇佣兵杜卡每天偷偷交换的只言片语。他们把幽会的纸条压在石头下，她是他画出的小鸽子，玫瑰花。 　　有身为一个女人，母亲，预感到不妙后对周遭环境的反抗决心。她被锁在闺房之中，以一支石墨眉笔写下，她告诉自己姐妹，自由的珍贵滋味。她追求所爱，挣脱束缚毫不后悔。 　　还有期许：如果我的女儿能从这暗无天日的深牢中出去，请你将我的纪念物转交给她。哈玛雅。 　　阿富汗女人薄薄的几张书信并没能改变什么。相同的事情反复发生在这块土地上。贴身夹带着这些信函的哈玛雅在第三年被父亲许配给邻近地区的领主为第二个妻子，聘礼是一车军火。 　　婚姻中，哈玛雅不过是一件家具。主人稍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六年前，哈玛雅生下一个女儿。 　　追索着时间线来到阿富汗山区的店长，看到了一出悲剧：哈玛雅很快会死于对丈夫的最后一次反抗。因为她拒绝将女儿童-婚，嫁给邻近军阀。 　　循环不断的血色命运，无数个塔莉亚母女。 　　看得够多了的店长认为，当年杜卡率领影武者们血洗深坑监狱为妻子报仇，纯粹没找到事物本质，问题根源。 　　真是监狱暴徒导致了她惨死吗？ 　　是什么把她锁入监牢之下？ 　　杜卡真稀里糊涂吗？又或者，他一定要找个毁灭恶之源哥谭市这种听起来崇高的大目标，来自我说服不去打破真正的恶。 　　店长腹诽，如果杜卡火烧韦恩庄园时，自己就降临了，他没准能当场指出这个影武者大师的可笑——不敢直面过往，不敢正视根源，只抓着哥谭市薅？ 　　——“你的正义就像你在阿富汗的过往一样单薄可笑。真男人绝不会离弃爱人自己脱身，还怯懦地不敢打探她的消息。” 　　“所谓罪恶就应该被毁灭，然后重建。这只不过是你的阿富汗创伤后遗症。你用当刽子手杀死恶人作为信条，自我暗示为你妻子成功报仇。而实际上，根本没有。” 　　“你真可怜，配不上她。” 　　那当年韦恩庄园生日宴会时的景象一定精彩绝伦。 　　以店长的观点，塔莉亚的母亲所托非人。或者那个红面纱的美丽姑娘，只是爱上反抗，爱上爱情本身。 　　不靠谱的杜卡养出来的女儿也一样糊涂。 　　对于塔莉亚将仇恨的怒火宣泄到布鲁斯身上，店长也有话讲。他想象着自己当面吐槽：你爹让妻子承担惩罚，自己不曾在你母亲生前踏入阿富汗救她和你，真是旷世英雄，正义使者，绝世好爸。 　　他赶走守护你的贝恩，以为就能赶走那个离弃妻子的过往自己。 　　他自以为掌握世间生杀大权，实际上只是私刑刺客。 　　影武者联盟以毁灭罪恶城市为行动纲领？我可以介绍个新头衔和更适合的工作给所有人：专业拆迁。 　　不知道那小姑娘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总之，他会以理服人，阐明布鲁斯不欠你们这对糊涂父女任何东西。 　　最后就问，你敢向真正的敌人复仇吗？ 　　店长有一个计划。他想引导塔莉亚走上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不那么干简直是糟蹋了身后的资本本钱。她有明面公司，有大笔钱财购买军火装备，还有个爱她的强悍贝恩！如果以女领导人身份掀起阿富汗解放运动，水到渠成。 　　为了这宏伟的计划，他坐在一辆晃晃悠悠的驴车上，往哈玛雅母女所在地区而去。 　　蝙蝠洞里，结束夜巡后穿着紧身黑T恤的布鲁斯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端到屏幕前一边喝一边紧盯。 　　卫星显示携带专用电话的青年，已经在阿富汗北部地区的某小镇，停留了一个星期。 　　阿福说，店长有一个救援计划，成功后就会归来。 　　他要去救谁？ 　　布鲁斯看到了托尼斯塔克在山区遭到埋伏失踪的消息。他不禁想挖掘更多，但偏僻的阿富汗地区基本信息完全没有联网，即使想用技术筛查小镇在册人口也无法办到。 　　他便用韦恩集团发射上天的卫星，不断拍摄坐标区域照片，一张张细看——精神亢奋毫无困顿。 　　主机右边的一张分屏，提示交易信息。 　　布鲁斯抬眼。他发现有人使用自己的指纹，进入交易所，以杠杆方式购买数十亿美元看跌期权。 　　指纹被窃取？ 　　他迅速想到了偷窃母亲项链的贼。保险柜上有自己的清晰指纹。 　　她想干什么？报复偷窃未果？不——或许指纹才是真正的目标。 　　布鲁斯仔细评估那些天价期权，判断这些东西到了行权日还会是虚值。有人在背后捣鼓想让他破产？ 　　有意思的尝试。 　　他目光炯炯地喝着咖啡，随意操作手头可用的隐蔽账户基金，对交易进行风险对冲。 　　但要找出敌人，他不介意演一出戏。 　　这时候，卫星拍到了一张照片，上传。立刻吸引了布鲁斯全部兴趣：店长出现在高分辨率图像中。他貌似正隔着高墙，与建筑屋楼上一名穿着当地服饰的女性对话。 　　布鲁斯放大照片，将对方容貌看了个清楚——他发现她长得像一个熟人。 　　### 　　半个月后，布鲁斯因投资失败破产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哥谭市。 　　他被迫两手空空离开了庄园豪宅。瑞秋和哈维邀请他上门居住也被拒绝。听说只身搬去了贫民窟。 　　塔莉亚敲开犯罪巷222b的大门时，所见是一脸憔悴的布鲁斯。可怜的人，店长不知去向，昔日的贵公子只有冷牛奶和几片干巴巴的剩面包果腹。 　　唯一还好的地方，是店铺里依旧开着暖气，布鲁斯不至于饥寒交迫。 　　一贯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现在套着一件破旧夹克。当然他依然英俊—— 　　塔莉亚想，她不介意“使用”一下这个男人。 　　“布鲁斯，你不应该呆在这里。就当是朋友—-你该洗个澡，换身衣服，一切还有希望。” 　　前亿万富豪眼神深深地望着她。“谢谢，我的朋友。” 　　“我们需要再好好谈谈，你不在公司，项目面临危机——” 　　塔莉亚恳请布鲁斯不要放弃，别让应用科学部正在合作研发的清洁新能源项目失控，变成某些人想要的核武器。 　　布鲁斯聆听着，最后他冲她露出笑容。“一定不会，亲爱的女士。我想，在董事会上推荐你成为韦恩集团的新执行董事，我依旧有这个影响力。” 　　-----他幽蓝的瞳仁光彩重现。 　　塔莉亚欣慰微笑。她略试探着上前，微微启唇----此时此刻对一个肩负责任打算东山再起的男人来说，她是最棒的抚慰与奖励。 　　但布鲁斯并未表现出传说中的风流。他仅仅给了她一个拥抱。塔莉亚从中感受不到半点有性意味的乐趣。 　　……虚有其表不能使用的废物就该扔进深坑。 　　她想。没看到对方蓝眸垂下，掩饰犀利---- 　　布鲁斯已经能大概推断出如果没有店长，在那个已废弃的原时间线中，自己的遭遇了。他会像一条鱼一般咬住诱饵吗？布鲁斯对那个颓废的判断力下降还破产的自己感到愤怒——毫无疑问，塔莉亚就是香饵，是幕后黑手，继承她父亲杜卡志愿，为报复而来。 　　店长口中的真爱之一？ 　　他在心底冷笑。 第20章 战时口粮 　　========================= 　　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令店长无比欣赏，那是以生命燃烧的粹亮花火。满眼苍凉的山谷之中，爆-炸声骤然响起，碎石飞灰扑面砸来。店长迎着光亮，温柔地伸出手。被急剧压缩的空气像水波一般漾开，他拨动一片片高速溅落的碎弹药钢珠，分开一条清除障碍的路，将表情决绝快意的哈玛雅，扯出了高温与冲击波的席卷范围。 　　身后是一片血肉横飞。原本腥红滴血的时间线，在店长面前重新展铺开，诞生出新演变。 　　在被店长告知，唯一的女儿即将被拿去联姻后的哈玛雅，选择了彻底爆发。就在所谓丈夫带着她做为一件合用的家具，前往邻近区域谈判的途中，她像这地方常见的黑寡妇袭击者一样，引-爆了绑在罩袍里的部族自制武器，一心与所谓丈夫同归于尽。 　　熊熊燃烧的吉普车还在不断爆炸，所有同行之人被烧成焦黑黏连尸骸，随着呯的一声，半焦的橡胶轮胎狠狠飞出，猛砸中一颗在战火中被毁的大红柳树，滑稽地咕噜噜转着旋儿，最终静止于套在枝干上。 　　哈玛雅棕色的大眼睛望着山谷，脸上快意消退后，只剩下麻木。她迟钝地摸了摸自己脸颊----指尖沾染到他人的血和一星点碎肉，一切就像一场完全不真实的噩梦。 　　一块餐巾手帕递到她面前，左角花体绣着韦恩，精致优雅得不像是同一世界的产物。 　　“夫人你确实得擦干净脸，以免吓坏了女儿。”店长平静说道，“我暂时只有这个，可能还带有三明治的气味，夫人，没办法，英国管家就是喜欢用它包裹野餐盒子。” 　　哈玛雅慢慢地摇头，手沾一点鲜血，涂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与面颊上。她呵呵笑，“我这样看气色好……”已枯涩的泪腺里只有刺疼，她这辈子再也生不出一滴眼泪：“我会保护她……你救了我吗？”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根据法律，谋杀丈夫会被宣判以石头砸死。”她平静阐述道。“你能占卜未来，我会死是吗？” 　　“当然不会。有些法律原本就不该存在。哈玛雅。谁说你谋杀了丈夫？这只不过是个意外，你丈夫的车队遭遇某方不明势力的袭击，唯独你活了下来。从此你是个遗孀----英勇的遗孀。”店长轻描淡写回答道，“还有精彩的人生等着你呢，我会帮助你实现。” 　　店长有着护短的良好习性。让哈玛雅因谋杀亲夫而被拉去街头羞辱再活活当众打死？这种未来他可忍受不了。因他而改变的时间线，他会负责照看到底。 　　蹒跚着回到领地的哈玛雅对丈夫的人手讲述了自家车队遭遇不测的版本故事。为哀悼，她剪去一头长发，穿上男人的衣服，抗背起枪，以未亡人之名留在丈夫这儿。她表明态度，坚决捍卫丈夫部族利益，承诺反抗他人侵占，因此拒绝周围某虎视眈眈军阀的求婚----向她稚龄的孩子。 　　对方气势汹汹派出数百士兵突袭。 　　哈玛雅第一次率领手下老弱残兵和紧急招募的女兵，在路上成功设伏，痛击对方。 　　这一切都有店长的影响帮助----他也穿上当地戎装融入队伍，日日夜夜手把手教导哈玛雅及其他人，瞄准，狙击，换弹夹，用循环取之不尽的子弹，填喂训练。 　　他在土地上画着穿插迂回的示例路线，指明阵地战运动战和游击战的运用区别。 　　他为牺牲的战士，合上眼睛，在几座新坟前送上小花。 　　他坐在篝火旁，与哼起小调弹奏拉巴卜的当地妇孺老人，共喝一锅酸奶汤。 　　三个月，店长没有离开阿富汗。他的目标已经从简单地救哈玛雅母女上飞机，变成了帮她们，及许多人在战火纷飞大小军阀割据混战的国家尽可能活下去。 　　地球缓缓自转。另一半球的北美大陆迎向白天。离阿富汗万里之遥的哥谭市，高楼大厦反射着粼粼刺眼之光----又一架警用直升飞机轰鸣盘旋，向雇佣军军团发射催泪瓦斯。 　　然而对方用火箭-弹还击。 　　纵然有蝙蝠侠的提前警示，城市里官员谁也没料到几乎是一夜之间，临近城市纷纷沦陷于暴力：监狱被攻占，放出暴徒洗劫街道。美国政府军队疲于镇压的同时，有一颗核弹即将在哥谭市引爆的消息震惊了全国。一个叫贝恩的男人出现在哥谭体育馆大屏幕上，他是这一切的主使者，宣读告哥谭市民书---- 　　“你们都处在这座罪恶之都的压迫之中！你们崇拜虚假的英雄！你们深陷腐败的淤泥之中！我们将把哥谭从世世代代愚弄你们的人，从那些衣冠楚楚的富商，道貌岸然政府官僚手中，彻底解脱出来！哥谭的人们，你们有权力做你们想做的事！” 　　体育馆率先乱成了一锅粥。但原本只是乘假日来看个比赛的市民们并不想暴动。城市的就业率一直在上升，有工作，吃得饱，孩子教育，个人医疗都得到提升，突然有个人冲出来说一切都是愚弄你们？ 　　“我只想回家！！放我们回家！！”有人尖叫道。 　　“你们可以回家，拥抱家人。但如果军队胆敢跨过哥谭连接外界的大桥，或者有市民试图逃离城市，我的核按钮就会由一个伟大的同伴启动。” 　　贝恩麾下数千名装备精良的雇佣兵气势汹汹从一艘船上跳下码头，登陆城市。他们甚至带来了坦克。更多恐怖的份子则早在几月前就伪装成的输入的外来劳工，一直潜伏在哥谭市，他们眼下遍地开花，破坏秩序，更挖开了哥谭市某条下水道堆放-炸-药。开局就以假报警的方式，将城南警察局的全部人手骗进地下。 　　贝恩炸塌了出入口。并用摄像机直播密闭绝望环境下，象征秩序的警察如何分裂，争吵，崩溃。 　　直至，蝙蝠侠驾驶着战斗模式的蝙蝠车冲入地下通道，以离子激光器切割开石块墙壁。 　　他没能直面贝恩。 　　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就像一片黑暗森林。尽管蝙蝠在这长大，熟悉一草一木，作为捕猎方想要找到目标，也必须通过他的声呐系统。 　　蝙蝠洞底部某层，哥谭市所有的手机信号都成为传声器与高频发射器。声呐系统被理论运用在监视上。他用分离出的贝恩音频轨道在全部加密数据库中搜索----事态紧急，卢修斯帮助蝙蝠侠干这个活。 　　“城市就像一个大漏勺。你得不断补。”他告诉布鲁斯。 　　布鲁斯摘下头罩，抓起一包浓缩营养条挤进嘴里。这是他的战时口粮----他忍不住想起卫星图像上坐在篝火旁喝阿富汗酸奶的店长。 　　……无论在哪，他从始至终，从容淡定得像在韦恩庄园喝茶。 　　布鲁斯在这分别的三个月里，通过不断拍摄的卫星图像一直关注着店长的新事业。他看着他，感到店长熟悉又陌生：青年穿上当地民兵的服装，头巾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指挥一群人在战场不断取胜，他简直过得如鱼得水。他的军事指挥能力，真的是因为时间领主的身份而开启的作弊器吗？！ 　　他没有再和店长以卫星电话联系过。他更不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哥谭。他很清楚，在哈玛雅的队伍能独立起来之前，一旦店长撒手不管，这些当地妇孺难以逃过清算。 　　“阿尔弗雷德，请再接收二十套凯夫拉诺防护背心，空投去坐标位置。”布鲁斯快速与远在阿富汗的老管家沟通完毕，套上蝙蝠头罩，毅然走向出口----连日奋战，他的眼底下已经出现淡淡淤青。 　　整座城市在与冒出来的恐怖的份子打攻防战。 　　哈维丹特的号召演讲在中央广场大屏幕上投放，播出。金发男子从容地安抚着惊惶的市民，他信心十足告诉所有人，城市绝不会失控陷落。所有公民，请锁好门窗，安静呆在家中，街道上的混乱，交给警察平息。 　　警察局长戈登带着所有的下属，一座街巷一座街巷与职业雇佣军展开战斗。离开哥谭的桥梁有的被炸毁，有的成为桥头碉堡，桥下，韦恩集团正在修建的海底隧道也遭到严重破坏，建筑材料被卷入海水，堵塞航道。 　　----圣斯威辛孤儿院。年轻的布莱克看着光明骑士的电视讲话，想起店长的叮嘱----多囤积食物。他与神父清点着储藏室里的东西，暗暗松了一口气。 　　----哥谭大学医学院。安妮匆匆奔向教学楼，受伤的警察被抬往那救治---她恨透了掀起这一切的人。 　　城市里有几处因骚乱不断冒起黑烟。重刑犯监狱仍然是重点交战地区。阿卡姆精神病院里的高级囚徒也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狂呼不已。唯独小丑不屑一顾，“你们全都是囚徒，所有人都是，不过从一个格子里跳到另一个格子里。” 　　黑门监狱门口。几天未曾合眼的军警正全力抵抗新一轮冲击。坦克朝他们发射炮弹！外墙塌陷！！ 　　有人发着抖，但没有一人丢弃可怜的装备逃走。 　　身高超过两米的贝恩吸着面罩里的镇痛药，正要亲自动手把迟迟不臣服于他的存在消灭---- 　　蝙蝠镖射来。 　　他一把捏抓住，手指轻易把其搓揉成一团金属，面罩下发出的声音雄浑又模糊，“你根本未曾见识过真正的黑暗。” 　　他对飞落地，悍然挡在大门口的蝙蝠侠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养尊处优温室里的盆栽。” 　　“我也知道你是谁。”蝙蝠侠回答，“你盘算的一切都不可能得逞。” 　　两人终于开打。但即使是认为自己拥有远超常人力量速度再加上蝙蝠战衣保护的布鲁斯，也发现他遇上了迄今为止最难对付的敌人。 　　贝恩，影武者联盟首领驱除的弟子，在十八岁时就比他老师杜卡更强悍。他当年能在冰川上徒手扛起一头牦牛狠狠摔过肩，现在举起一旁重达数十吨的装甲车砸向蝙蝠侠也轻而易举---- 　　“这是什么过家家的玩具？”贝恩的冲刺就像瞬间移动，他一跃，扯住蝙蝠侠分子结构的黑披风，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蝙蝠侠，只能咬牙苦扛。 　　此时此刻，城市中央重兵保护下的哥谭核心，市政厅。检察官哈维丹特与某些人正在争辩是否应该相信恐怖的分子贝恩最后通牒----他宣称在城市中有枚核弹即将爆炸，除非市民们杀死那个持有开关的人。 　　“不！”光明骑士低吼，“这只是个计谋！要让我们自相残杀！那种人怎么可能把核弹开关放在其他人身上！解决贝恩。只要控制住贝恩！” 　　高空巡逻的警用直升机拍摄到蝙蝠侠与韦恩混战场面。所有人都噤声----他们看到了一个苦苦支撑的蝙蝠侠。 　　贝恩居然撕开了他后背的一片防护甲！ 　　瑞秋满脸紧张，愣愣盯着屏幕。她身后围绕着一圈逃进市政厅避难的大人物与企业家，其中包括塔莉亚。这位浑然不知自己其实在蝙蝠侠那已经暴露了的女反派，正以特殊的目光，打量瑞秋，这个蝙蝠侠兼布鲁斯韦恩的前女友。 　　她要夺走布鲁斯的一切。在布鲁斯拒绝碰她没被诱惑到的那一晚，她盯着他幽蓝的瞳仁，分明看到了渴望的火焰----但不是对她。 　　出于女人的敏感，塔莉亚肯定，他在渴望一个无法得到的人。 　　那就只会是已经和哈维丹特订婚的前女友瑞秋。 　　呵呵，她可以配合帮助一下贝恩。 第21章 牢饭 　　===================== 　　三月底，阿富汗的新年来临。这个日子在当地被称为诺鲁兹节，假期之中，各部族基本都遵循传统，维持和平尽量不爆发冲突朝彼此开火。 　　哈玛雅在新年前接到了她异母弟弟的邀请。把她嫁出去的父亲已去世，现在他的膝下唯一男孩继承了老家领地内的一切势力。店长得知这消息后，支持她以一位崭露头角新割据势力女领袖的身份与弟弟及老家的所有亲眷们见面。 　　手头上有阿尔弗雷德支援来，韦恩军工防护产品的店长更判断，弟弟想拉拢她。 　　于是，哈玛雅带上一队穿着凯夫拉诺防护背心，手持AK-47冲-锋-枪的女兵们，偕同自己的女儿，在出嫁多年后第一次回到了娘家。 　　成为家主的弟弟对她的客气程度让哈玛雅领悟到实力决定一切，而非性别。往事一幕幕回荡在心头，她搂着女儿，直接问弟弟深坑监狱的事。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监狱后来乱糟糟，又遭一群外地人洗劫屠杀。父亲说，当年的囚犯都死了。”啪塔啪塔抽着蜂蜜水烟的大男孩说道。他还有四个老婆坐在身后的毡毯上。“如果你要问姐姐当年的孩子……毕竟她也流着我们家族的血，但很可惜，你清楚一个小女孩在那种地方会遭遇什么，找回来也没用，只能施以荣誉-谋杀。” 　　哈玛雅沉默。 　　风不再吹动她的面纱，现在的她身着戎装，装备武器，拥有隶属于自己的势力，她带着下属们，沿着姐姐当年被带走的路线，前往深坑。 　　顾名思义，深坑监狱原来是一个天然洞穴，经过建造，那已经成了臭名昭著的绝境监狱。交不起税金者，触犯当地风俗者，被部族抛弃的人，附近几个结盟城邦抓获的间谍或者战俘等等，都会被囚禁在内，囚徒们诠释着坐井观天这个词，高原清透蓝天就在头顶，更深绝望的意思则是，你以为自由触手可及。 　　从来没有人能逃出深坑监狱。 　　阿富汗山区碎石棱峋。哈玛雅的靴子有力地踩踏出一条路。 　　有汽车引擎声传来，哈玛雅的人循声望去，只见羊盘弯曲山间，驶来一队武装人员。他们开的车是九成新的悍马越野，并没有在车上看到任何部族旗帜。 　　这里是监狱外围区域，两方人马狭路相逢。哈玛雅注视着从打头那辆车上率先下来的几人 ----她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首领：那个身披一件反羊毛毡外套异常高大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他是那群人中唯一一个没有配枪者，套着一件看似比凯夫拉诺防护背心更厚重的东西，剃光了头发的脑袋上，戴着像呼吸器一样的狰狞面罩。 　　首领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和女儿身上。然后，抬臂示意自己队伍先过。 　　哈玛雅察觉，她的朋友店长，在看到这群人的那一瞬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有另一种情绪影响着他那令人心安的从容。是恼火，抑或无奈？ 　　有危险吗？ 　　她机警地在背后给下属打手势。店长却轻轻摁住了自己悄悄摸向配枪的手，闷声说，“别动，让他们……先走。” 　　哈玛雅从店长的表情里看到了纠结。她飞快地思索着局面，发现对方似乎是在押送某个人去监狱----店长的眼神就游离在第一辆车上。她想了想，聪明地举着双手示意，走近几步，以母语向面罩男子表示感谢。 　　----店长之前说过，女性有时候利用性别优势也能成为一款好使的武器----面罩首领越发多看了她和女儿几眼，眼神并不带那种会令她狂怒的意味，纯像探究。 　　“您为何来到这个地方？”贝恩问。 　　“我有个最爱的骨肉亲人曾经被关在深坑监狱里。是我的姐姐。”她如实答道，“我十五岁时听说她死在监狱里。我之前没法救她。现在想下去看看她最后生活的地方。” 　　贝恩并没有再多说。点头折返。他一挥手，两个雇佣兵从越野车上拖下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伤者，身体虚弱无力地垂着膝盖，双脚赤足连鞋子也没有，他是个重伤的俘虏。 　　店长觉得自己像被胡蜂给蛰了一下，他的护短本能令他感到不舒服----布鲁斯韦恩毋庸置疑是被他修改过时间命运线的人，他对他负责，一直尽心尽力，实在容忍不了他居然在自己眼前这么狼狈。 　　布鲁斯像感应到什么，被一左一右拧着胳膊往前方拖行时，他极力抬头看了看哈玛雅一行人---- 　　从头到脚被阿富汗风格袍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店长，与他目光相触。 　　布鲁斯抿了抿干裂流血的嘴唇，一声不吭回头，仍由自己在山地上被继续拖行----他被架到了深坑旁。 　　“这是你最后一次吹到风。”贝恩宣判道，他捆着俘虏的双臂，将他像个货物似的扔进筐里，从坑口直直垂吊放下了黑洞底。 　　布鲁斯判断出深坑高度约为二十五层楼，四周岩壁有可供攀爬的地方，但有一段塌陷严重。坑底则和哥谭市体育馆大小差不多，一间一间牢房像蜂巢一样密布。 　　他被拖进了其中一间。铁栅栏后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以及一个当地老人。 　　布鲁斯被粗暴扔在床上。 　　“我不会现在杀了你。”监牢内，贝恩对被他打断了背的手下败将说道，“我要让你眼睁睁见证哥谭市的毁灭。你的一切，你的朋友，你最爱的女人全都在核爆下灰飞烟灭，你感受到自己无力，什么也做不了，连翻身下床都难以办到。然后，我才会处死你。” 　　他摁着黑发蓬乱的脑袋，强迫他看向栅栏外的电视。“深坑监狱给人渺茫的希望，实质是绝望。布鲁斯韦恩，你拥有哥谭市的一切，却无法得到心爱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你甘愿为了救瑞秋检察官停止反抗，自以为是个大义凛然的悲剧英雄，为她付出牺牲----这只不过是个烂俗的自我感动故事。” 　　布鲁斯微弱张口，“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为了爱情，为了塔莉亚成为现在这样，你又得到了她的心吗？” 　　这话让他又遭受了贝恩的一记重击，他被打下床，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现在起码我翻身下床了。”布鲁斯继续虚弱开口。 　　他被踹得狠狠撞在墙壁上----肋骨大概裂了。 　　“你将会在这里求死不得。”贝恩冷眼看着蜷缩的布鲁斯，吩咐狱中老人，“别让他绝食而死。” 　　风烛残年不知道在这被关了多久的老人，在贝恩走后费力地将布鲁斯拖回床上，又将半块面饼和一片柠檬放到了布鲁斯嘴边，絮絮叨叨地劝说他别寻死。 　　布鲁斯张开嘴咬下柠檬，汲取其中的水份，然后，老人听到他沙哑说道，“谢谢……我一点也不想死。以及……我深信我会爱上这里的牢饭。” 第22章 山羊奶糕和椰枣 　　=============================== 　　凡人之躯，必定承受物理生物基本法则。 　　因为骨裂，脊椎错位，一段时间缺水以及劳累和重复受伤，布鲁斯韦恩被投入监狱的当天就发起了高烧。 　　他感到彻骨寒冷，纵然神智极力想保持清醒，但确凿为人的身体最终背叛了他的强悍意志，布鲁斯卧在床上，昏昏沉沉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顺着一条黝黑的河流沉浮飘荡。他保持警戒，看到亮光，是珍珠，带血的珍珠铺天盖地滚滚砸向他。黝黑的原来是那条陋巷。从头至尾，连绵延生为走不出去的圈，一地都是在血泊中滚动的珍珠。 　　布鲁斯陷入最深的噩梦。他艰难跋涉，紧紧攥着母亲的项链，他必须一颗一颗全都拾取，牢牢锁在保险柜里。 　　直至哪里来的蜂鸟扇动翅膀，一缕独特的香甜渗入街巷。他弯下腰，在纪念石前放上一束黄玫瑰。是它的香气吗？塌陷，漩涡，玫瑰被狂风卷起，花瓣突然变成无数只蝙蝠扇动的黑翼，簌簌横冲，闯向他头顶，打开通向天空的洞穴。 　　他屹立不倒，他记起他要成为恐惧本身。 　　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翕动嘴唇自言自语说出这句。他感到什么又凉又淡甜的东西顺势滑入喉咙，烧灼般的干渴得到舒缓，他慢慢睁开了幽蓝的眼睛。 　　然后心想，是我的。 　　几个月来只通过卫星图像拍摄到的青年，此刻就在他面前床头。熠熠黑眼睛对上猫一样亮得惊人的蓝瞳孔，布鲁斯捕捉到他的瞬间神情是无可奈何。 　　店长下到深坑监狱前就预感到自己简直在往坑里跳——但他没法对那样的布鲁斯置之不理，终究跳坑。他想，这和他不能不管哈玛雅一样。 　　他把一块羊奶做成的小方砖奶糕送到他唇边。布鲁斯望着他，一口咽下这布丁状，半液体半固体的食物。 　　“感觉怎样？” 　　布鲁斯仰了仰脖子，沙哑低声说道，“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被冷汗重湿的囚服现在像庄园里的睡衣一样干净舒适。纵然脊椎肋骨还在疼，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伸手，探向坐在他身旁的店长腰际。张开五指，简直要一把掐握住青年肢体。 　　他得逞。食指开始隔着衣料，那阿富汗棉花混合羊毛的不精细纺织品，一下下摩挲。 　　对此行径店长隐隐有个建立“人类迷惑行为备忘录”的念头。他懂布鲁斯想要什么，但眼下这境地，适合吗？ 　　“布鲁斯，你的脊椎被贝恩折错位了。”他提醒他道。 　　“疼痛告诉我是这样。店长，所以我在这儿见到你，很高兴。我们算久别重逢。”布鲁斯慢慢说完，抿了抿唇线，“请再多喂我几块——貌似是羊奶做的，富含钙质，我急切需要。” 　　店长从端着的小碗里又舀出一块奶糕，布鲁斯张口猛吞下，唇齿间甘甜回味无穷。 　　店长一块块继续填喂，尽力忽略掉始终掐在自己腰侧的手——反正布鲁斯他能灵活动弹的也就上半身，再说韦恩集团在这几个月里为哈玛雅的队伍提供了不少援助，就，就由着他吧。 　　布鲁斯干掉了整整一碗意犹未尽，店长看看他还没有松手的意图，只好搁下碗，郑重谈话道，“你啊，一旦塔莉亚贝恩他们发现，那个核弹根本爆不了，你怎么办？他们会来这杀你，当众直播处决那种。” 　　布鲁斯不假思索，“我认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成功从深坑监狱脱身。甚至在他们以为启动核爆前，我已经回哥谭市战胜了贝恩——这一切原本就是未来的我所能做到的，是吗店长？除开原来真有个核弹这点——乘我破产，塔莉亚取得韦恩公司的权力，把那个所谓清洁能源项目在应用科学部直接变成核弹头，我大概还愚蠢地一直相信她，甚至和她睡了？” 　　“差不多吧。布鲁斯，但你不必对另一个自己这么地，苛刻不体谅。” 　　“也许我苛刻。不过你必须承认，我比另一个我，头脑清晰，做得更好。”布鲁斯执着要求道。 　　他说的是事实。没有痛失所爱，没有牺牲蝙蝠侠名声以维持丹特法案的布鲁斯韦恩，正让哥谭市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贝恩没能攻破黑门监狱，没能在城市成功煽动暴-乱。内务部清洗过的警队，人员装备也得到提升，他们在城里由戈登局长带领与匪徒混战，光明骑士检察长哈维丹特则是一面不倒的旗帜，发表讲话激励人心，驳斥贝恩的那套理论。 　　所以，塔莉亚提前暴露了。她抓住了瑞秋以及市政厅里的部分人，逼迫黑暗骑士屈膝。 　　哥谭不是罪恶深渊！拼死救出所有人又落在贝恩手中，重伤昏迷前的蝙蝠侠咬牙说道。 　　哥谭不会屈服于你们！哈维丹特朝这群匪徒怒吼。戈登与下属们，学校的志愿者，躲在家中的居民，都发出抗争之声。 　　布鲁斯扭头望向牢房外，电视屏幕上的直播。越来越多的市民们走在警察身后，挽着臂膀，无畏冲向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现在哥谭市警察正在反攻——抓住贝恩不在的机会。他的飞机想再离开阿富汗可没那么简单。军情六处和美国FBI都收到了这趟恐怖的份子航线消息，随时空中拦截。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抓我来阿富汗就代表他们会中圈套。店长，用你们东方的话说，叫调虎离山。所有事情都比你曾看到的要发展得更好，比如我没被塔莉亚骗到分毫。”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汗水又从额头滚滚而下。虽然重伤疼痛，却依旧是那个控制局面的人。 　　店长笑了笑，“你做得很好，布鲁斯。”他把手指搁在他额头，汲取过高的热度。 　　“谢谢。我的使命还没完成。”布鲁斯用臂膀强撑起身体，“不必用你的时间治愈我的背——我猜猜，原本是监狱里的医生起了作用吧。店长，我要即刻开始。” 　　这儿的医生给布鲁斯使用了简陋却有效的悬吊式治疗法来纠正他错位的背部脊椎骨。即找来一根粗麻绳，吊住布鲁斯令他强行直立站住。 　　店长认为自己遵循了不出手干预救治的原则。布鲁斯依旧在靠他自己成长，度过磨难打击——好吧，他的心态完全改变也是自然而然的变化。至于能不能一跃成功，逃离深坑监狱，店长对此抱以充足信心。 　　他抬头，望向蓝天，悠闲地接过从空中垂下的吊篮：哈玛雅帮助他向附近居民每天收集新鲜羊奶和椰枣再送下来。监狱条件有限，但只要个盆，小麦粉，能加热就行了——他把昨晚冷却的奶砖均匀切块，分给监狱内的医生，厨师和遇见的年老体衰囚徒，拿着剩下的一半，走向布鲁斯的囚室。 　　——其实现在深坑监狱底部是犯人满地走的状态。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起，仰头观看又一个勇者系上绳子往上攀爬。希望那么近，总要试一试。 　　三分钟后，店长听到惨叫声以及人体重重撞在石壁上的骨折开裂声。 　　他走进幽暗的室内。 　　布鲁斯赤着上身，他让自己攀住挂着的绳子强行站立，汗珠从胸膛臂弯淌下，从略凹陷的腰际尾椎处不断滚落。石砖地上，已经砸开了一团湿色。 　　“之前医师帮我纠正了错位——就是手法能让我牢记到老。”布鲁斯朝他沙哑说道，“我能够活到老，是吗店长？” 　　“当然，布鲁斯，蝙蝠侠的传奇到老也不会结束。”店长想起他守在蝙蝠洞的终局，望着眼前这个正年富力强的蝙蝠侠，眼神温和之极。 　　“那么我，最终是孤独一人。”布鲁斯肯定说道。“老蝙蝠独自走向末路吗？这符合我的脾气。”他才不会错过店长的细微情绪以及，他要因此抓住机会。 　　店长没有附和他的话，他拿起奶砖碗走到他面前，递过去。 　　布鲁斯就着他的手吞下两块，喉结滑哽，汗珠滚落，肢体胸腹散发出无尽热力——布鲁斯的蓝眸盯着他，慢慢地，以舌头舔了舔白牙。 　　“我想吃椰枣。”他双手抓牢绳子，绷紧腰腿肌肉，在晃动不稳中要求道。 　　面对捧到唇边的香甜椰枣，布鲁斯张口，牙轻合，含住了椰枣和那两根手指指尖。 　　哥谭市布鲁斯宝贝的舌头开始细细品尝。 　　椰枣富含果糖，晒半干后呈现胶质，甜得粘稠拉丝。 　　昏黄的光线下，一方囚室仿佛化作一块透明的甜浆琥珀，将两人粘裹锁住。被悬吊的布鲁斯像只金黄色的蝙蝠，他想捕捉一只蜂鸟，不客气地拆吃入腹。那只华丽带着香甜蜜味的小鸟会被惊动，振翅飞走吗？抑或陶醉于这恍若淌着蜜的秘洞囚境？ 　　一切仿佛静止，只有灼热的呼吸扫在店长手背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布鲁斯长长的浓密眼睫，与他未修理剃掉的茸茸络腮胡子，都像镀上了一层褐蜜浅金。 　　“好吧。”店长突然开腔说，“我答应。” 　　他不用明说答应了什么。他恍悟自己预感到的大坑是什么——没关系，他无奈地想，我跳都跳了。 　　不就是，累人累己吗？反正，现在他呆在深坑监狱也闲的得很。 　　布鲁斯笑了，他极有耐心地含着椰枣，一点点吃光吞下。他幽蓝过分的眼睛始终盯着他，并越站越稳，抛开了绳子扶持。 　　赤着上身汗流浃背的人摇晃了一下，立刻按住对面人的肩。他在他耳边，气息灼热说道：“谢谢。我想，我找到了做伏地支撑上下挺身这类康复运动的最好方式——店长，你会因你无私的帮助而感到无上快活，满足欣慰。” 第23章 康复套餐 　　========================= 　　深坑监狱是个大部分监牢隐没在幽暗中，石砖角落布满青苔，呆着不太舒适的地方。昼夜温差极大。冷凝在石壁上的露水，要等待次日太阳从坑口投射下光和热，才会蒸发。 　　简陋的床上只有薄毯——-但布鲁斯不需要任何东西，至少今夜，遮体织物全都是累赘，需要他剥下，撕撸扔开。 　　薄毯皱成一团掉在地上。无人在意。 　　布鲁斯韦恩，在属于亿万富豪身份的时间里，他扮演一个花花公子，哥谭市最有魅力的男性，在几年前初恋瑞秋拒绝了他之后，布鲁斯这个人带着一点儿赌气意味，成了个放飞自我的真·哥谭人形自走炮王。 　　他按照自己的喜好，曾与歌剧女演员，来访芭蕾舞团明星，欧洲名媛美人儿，全都约会过。如果相处愉快，第二天早上他会在酒店顶层套房床上揽着美人醒过来——甚至可能是两个火辣美人。 　　古典主义锦缎沙发，新式自动按摩浴缸，骄阳下出海度假的游艇，加长款豪车的私密车厢，种种场景于布鲁斯都是风流经验满满实践之地。他从未想像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在幽暗的地下监牢中发生关系，还深深沉迷。 　　尤其对方把一切主导权都交给他，眼神中带着砧板上的鱼一般的无可奈何。 　　他把他轻轻按倒，耳鬓厮磨，然后越来越刺激过分，他无比兴奋地察觉，身下人在隐忍---- 　　“你可千万别快进时间线。”他气息灼热，沙哑说道，反手与他十指交叉，紧紧相扣，“我们有整晚时间，应该慢慢地，体会一个人帮另一个人复健的快乐滋味。” 　　……他再度埋入他脖颈间。实践研究来自宇宙遥远星球的时间领主，身体到底与人类有什么不同。 　　…… 　　店长心里暗自吐槽的那个“人类迷惑行为备忘录”在和布鲁斯韦恩发生一夜亲密关系后，升级成了“人类没完没了迷惑行为备忘录”。 　　当然他并不是嫌弃。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任何时间线里的布鲁斯韦恩在某方面都能称得上无可挑剔，完美之极。 　　并不需要多少睡眠的店长在事后撑着下颌，端详这个男人。之前的剧烈活动令他怀疑，他真的背部重伤初愈吗？这上臂肌肉一收紧，结结实实撑起身体，俯卧仰视着他——-一切动作行云流水般不停反覆，据说他的身体机能属于人类可达到的巅峰。 　　他依旧揽着自己。紧密相拥。浓密的眉睫舒展开来，嘴唇线条精致狭长，像猫----慵懒像，执念发作的劲儿更像。 　　店长惆怅地想，如果布鲁斯想找个伴侣，起码得是能长久留驻相伴的吧？ 　　昨夜亲密时他曾几次想提醒他这点。但是……算了。蝙蝠侠这辈子极少有放松快活的时候，既然自己能暂时满足他，能多给与就给与吧。 　　他不认为他们之间有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现在的情形很大程度上源于布鲁斯的征服欲和控制欲在作祟。而自己，算一时好奇又在监狱里无聊所做的新尝试。布鲁斯理当像自己一样心知肚明不会有未来。 　　第二天，并不意外地，布鲁斯神清气爽，并表示复健运动就是要多多做每天连续不间隔才叫复健。 　　“你觉得累吗？我可以调整节奏全力配合你。” 　　对此店长又暗自用了个新词形容布鲁斯：食髓知味。 　　他继续容忍迁就了对方的一切要求。他认为亲吻和更私密的事纯粹是布鲁斯好奇，想挖掘他这个非人类的底，起码自己有两颗心脏，两套血液循环系统这事就被他一寸寸探索时发现了。 　　“为什么我只听得到一颗心在跳呢？”布鲁斯蜷着指腹轻轻摩挲他胸口，问道。 　　“因为另一颗在休眠。我想是地球的环境并不需要双引擎。”店长在他臂弯里坦然回答。“别在意，我使用一颗心脏已经很久了。” 　　店长打赌他肯定会在针对性秘密档案里记上这笔。他并不在意蝙蝠侠标注自己目录为危险人物，时常揣摩如何击倒他，只愿他不要如实记录睡一个时间领主滋味美妙，而时间领主也满意他的表现。 　　## 　　布鲁斯就这么每夜兢兢业业地做着起伏锻炼运动，尝试开发不同姿势花样——他是个有计划的人，哪怕现在身处狭窄囚室简陋小床上，他脑子里也已经勾勒出在韦恩庄园他卧室大床单色蓬松被枕上的过程，以及再换到客房另一张床，那张法式床是立柱式——还有韦恩大厦顶层办公室，背靠透明防弹玻璃热情运动等等等等千八百种新场景，并发誓今后都要一一实现。 　　…… 　　“你该知道运动会前，以及比赛期间运动员都要禁欲。”有一天，店长突然拒绝了他的同床要求。 　　布鲁斯扬起唇线，卷起袖子秀出手臂肌肉，随意掰了掰手腕，他探头看向监狱顶端露出的圆形蓝天。 　　“好吧，我很乐意换个地方运动运动。” 　　他在养伤期中，听牢狱里的老人及医师讲述，这儿曾有一个孩子，生于监狱，是唯一一个成功逃出去的人。留在阿富汗的阿尔弗雷德早在他还在哥谭市看卫星照片时，就将哈玛雅与塔莉亚之间人际关系调查结果发给了他。他知道到监狱里的传奇就是领主女儿与杜卡的爱情结晶，在此地诞生的塔莉亚。 　　贝恩则是被影武者联盟首领杜卡救出去的犯人。他因为保护塔莉亚被当时的狱中暴徒群起攻之，割去鼻子和上嘴唇，脸部神经都绽露，狱医回忆当年治疗手段是把他脑袋包成木乃伊——“都是我的错，用坏了药物，他只能无穷无尽地遭受疼痛。” 　　听到这的布鲁斯立刻明白了大块头贝恩的弱点在哪里。一连串新的计划及后备计划在他心里生成，第一步，他确实得爬出深坑。 　　但店长因此拒绝再配合他锻炼，令布鲁斯觉得他真是小觑了自己的体力。 　　“我在喜马拉雅山徒手攀登过冰川。没有携带安全绳。”布鲁斯阐述道，“因此每一步都更谨慎坚定。” 　　“我现在是巅峰状态，只需要一个鼓励的拥抱。” 　　店长便朝他伸出双臂，布鲁斯拥抱时，凑近耳朵边低沉说，今晚请予以运动冠军我特殊奖励，比如康复套餐。你知道我是一贯喜欢多汁，会在钟意之物，比如一条多心脏章鱼，在它细腻紧实的蛋白质上浇淋汁液个够的口味。 　　……店长再次认识到自己究竟跳了个什么深坑。他苦笑了笑，继续纵容：“好吧。前提是你成功。” 　　布鲁斯攀上了垂直的岩壁。赤足空拳。店长及其他围观者挤在下方观望。随着他的身影越爬越高，有人为他祷告，有人唱起颂歌。店长则目不转睛望着布鲁斯紧绷的后背——他体会过宽阔肩背沉沉压过来，手中所触是像包裹丝绒的铁石一般美好触感。 　　还有滚烫温度，以及汗津津湿度。 　　第一次时他的手指还在他背后留下几道伤口——布鲁斯却兴奋而满足。 　　男人稳当继续向高峰攀爬。耐力是他引以为豪的另一项素质。看他呼吸，均匀调整，所有节奏都把持在手。悬崖般的石壁上凸起砖块残垣，他精准地摸索，踩踏牢固支点，不慌不忙越爬越高。 　　近了。攀登者距离象征自由的监狱出口越来越近。他擦掉掌中湿润青苔，白融融的高原阳光就在岩壁的上半截恭候，洒向奋进的男人—— 　　最后一关，缺了一块的大豁口就在眼前。 　　布鲁斯略停歇下。 　　扑簌簌，他惊动一群岩壁蝙蝠从小洞穴里冲泻而出。布鲁斯感受着蝠翼掀起的空气流动——柔软的肉翅拍打着他周身。 　　幼年的惧怕，化为此时的兴奋与绝对把控力。 　　他均匀呼吸，向那头残垣断壁猛力矫健一跃！ 　　观望的店长也跟着同步轻颤了一下。 　　他过了那道难以逾越之地！他攀住石壁！有力的双手上臂肌肉一收紧，结结实实吊撑起身体，行云流水般一翻身，已整个人暴露在高原白灼阳光下。 　　他成功越狱。 　　深坑监狱底下的狱友们都在欢呼雀跃，大唱颂歌。 　　布鲁斯将一根粗绳索绕圈结实绑在红柳树干上，另一头扔下深坑。 　　店长也笑了。虽然他对于晚上的康复套餐有点心累——无人注意，他从盛放吊下来食物的藤条篮子上，掰下一块，插在底部岩壁缝里。 　　然后他不怎么费力攀着绳子爬到顶。等候的布鲁斯伸手，一把将他拽起。 　　夜里，在布鲁斯专心享用他的美味套餐之时，深坑内诞生了奇迹，令所有人都逃出生天：一株巨型藤蔓破土而出，绞碎岩壁，像一张结实柔韧的斜网盖住整座监狱，轻松供人攀爬。 　　是攀援植物要长一千年的效果。 　　临近地区从领主到平民都认为这是神迹。既然神要释放犯人，那么他们理所应当得赦免。 　　而因空中封锁被迫返航数次的贝恩，也听到了深坑监狱被毁的消息。他立刻带领佣兵们包围那片区域，一个村落一个村落搜捕布鲁斯韦恩。 第24章 鸡肉胡萝卜手抓饭 　　================================= 　　本地出产的细长的米粒煮熟后粘性很小，切成碎粒的洋葱胡萝卜和鹰嘴豆都是常见的食材，略焦的鸡肉散发出咖喱粉的诱人香味，再和石榴籽，葡萄干，蒜头，辣椒等拌在一起，就是阿富汗招待贵客最出名的一道手抓饭，色香味俱全。 　　贝恩多年来一直靠药物循环维持生命保证力量，他并不怎么进食。但这时院落里萦绕的热腾腾香味毫不客气穿透了他的面罩，直白侵入他的嗅觉细胞，令他早就视为累赘的那个无用的胃，一阵久违激动拼命表现存在感。 　　他按了按面罩，药物输送通畅。 　　他淡蓝冰玻璃般的眼睛环顾这院落：普普通通的阿富汗村落，依山而建，土坯屋子泥巴墙院，石磨盘，牲畜栏里有一头驴，津津有味嚼着豆子。 　　屋外路旁有他的哨兵把守。厨房门半掩着，里面好几个人在忙活，给这几十名雇佣兵填饱肚子。 　　他的下属们，个个吃得满手油光，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沾了米粒的手指头都吞下去。 　　一个大盆飞速见底。 　　村庄里的女人温顺沉默地又抬来几盆新做出的手抓饭。新年期间，物资难得丰盛，似乎外来者想吃多少都能喂饱。 　　“希望不要伤害我们。我们之前曾经见过，您并不粗鲁。” 　　哈玛雅也在这个村落里。她说这是隶属自己老家领地的村子。她的队伍有武器，但老弱妇孺居多，她并不愿意与一群男人开火——通常交战只是逼不得已求自保。 　　贝恩允诺庇护。 　　女人们端来美味饭食。当面证明无毒也在院子里分吃同一盆抓饭，男人们更是风卷残云，最后还将酸奶汤浇在上面舔干净。 　　自己的胃居然还在抽搐。 　　不。贝恩默默地望着大吃大喝的人们，拒绝身体器官想叫他活得像个人的呐喊，他不吃。他不需要这种消磨意志的美味食物。他必须保护好塔莉亚——从哥谭市传来最新消息，局势不容乐观。缺了自己坐镇，剩下的数百雇佣军居然被警察们打得节节败退，首领塔莉亚已经被包围。 　　但，那帮堕落腐朽的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因为她握着核弹启动器。她能震慑他们。等他回归重整旗鼓，哥谭会像设想的一样堕落混乱！最终走向毁灭！到了最后的时刻，贝恩只希望能和心爱的女人死在一起。 　　他深深爱着她。为她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 　　塔莉亚厌恶憎恨布鲁斯韦恩。杀父之仇以及无视塔莉亚作为女人的魅力——无论布鲁斯韦恩是否玷辱他的女神，都该与哥谭一样在绝望中灭亡。 　　这时，那个羚羊般棕眼睛的小女孩听妈妈耳语了几句，盛满一碗鸡肉胡萝卜手抓饭跑到她眼里的客人，大块头贝恩面前。她好奇地眨巴眨巴睫毛浓密的眼睛，踮起脚，抬高手臂递给他—— 　　店长事先告诉哈玛雅，贝恩绝对不会伤害小女孩。 　　他是对的。 　　六岁的小姑娘，与塔莉亚在深坑监狱中的模样几乎重叠，她们是血脉相连的表姐妹亲人。 　　贝恩望着，摇头。 　　“可是，你不饿吗？人都应该吃饭，叔叔。”小女孩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摘下面罩我会很痛。当然试图摘下它的人会更痛。”贝恩居然耐心解释道，“我习惯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又在妈妈的招呼下，像头快活的小羚羊一般蹦蹦跳跳跑进厨房，吃东西玩耍去了。 　　贝恩望着她的背影。 　　哈玛雅慢慢说道，“我不能忍受我女儿还这么小就被她父亲许婚给一个成年男人做第四个老婆。” 　　贝恩的声音在面罩下格外沉闷。他问，谁。 　　哈玛雅嫣然一笑，“已经被我的队伍击败了。灰溜溜付了赔偿金。我成功保护了一次我的女儿。” 　　“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哈玛雅嗯了声。“女人其实能像男人一样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我能取得地盘，也能主持双方谈判，有人想要和你谈一谈，贝恩先生。” 　　她刚说完，新抬着香喷喷大饭桶的女人们忽然刷地从桶子底部抽出了枪和手-雷，直指那群吃得手指黏油湿漉漉的雇佣兵。 　　贝恩并不在乎这群人的动作——他一根指头就能摆平。他冷冷望向不知死活的哈玛雅。 　　“只是为了清场。”女人后退，说。“他来了。” 　　贝恩抬头。 　　黑漆漆一副大翼在空中飞快滑翔，稳稳落定。阿尔弗雷德把一套蝙蝠装空运到了阿富汗，布鲁斯韦恩在异国也化身为黑暗骑士——涂层为线性粒子新材料的蝙蝠翼张开，悍然挡住了门口雇佣兵射出的子弹。同时蝙蝠侠果断发射几枚蝙蝠飞镖，把还站着的男人彻底放倒。 　　贝恩冷笑着掰了掰手指，向他走去。 　　“你竟然从监狱跑了出来。但我会让你清醒意识到，你终究也只是温室盆栽。” 　　蝙蝠侠刻意低沉沙哑的嗓音回应道，“监狱一游确实值得我铭记！不过你还没发现阿富汗是我困住你的另一座监狱吗？” 　　他们握拳臂力相抵。 　　蝙蝠侠咬牙，“你想怎样回哥谭市？游泳吗？别再指望能使用那架飞机。我被抓来扔上去时，随手贴了个定位追踪器。军方让导弹对准它，命中也不是难事！” 　　一路重伤半死不活的蝙蝠侠——贝恩意识到自己轻敌。 　　“是吗？那我不会再犯错！” 　　他的力量依旧胜过对方。一个反拧！挥拳朝蝙蝠侠腋下重重揍去。 　　蝙蝠侠被揪着躲闪不及，结实吃了一记，纵然有凯夫拉诺加强护板，肋下依旧感到疼痛——这就是不禁欲的后果。他仿佛听到店长在这么一本正经地说。 　　他闷哼一声，曲肘，绞术顺势圈住贝恩，一手拳头重击向贝恩的弱点：他的面罩。 　　砰砰砰！精准狠。碳纤维加强外骨骼拳击手套。轻而易举打坏了面罩上的输气管。 　　贝恩一下子被剧痛冲击得摇晃不稳。他猛地抬肘再击向对方胸甲！ 　　布鲁斯放开了他。 　　不必蝙蝠侠再动手，他自己像被活生生抽去筋骨，肉眼可见越来越虚弱。像被逼入绝境的猛兽犹要挣扎，贝恩一手拼命摁下面罩极力呼吸，一面恶狠狠朝蝙蝠侠冲去！！ 　　他被轻松闪避开。 　　贝恩撞倒了院子里的磨盘，木桶，打翻一地残羹狼藉。失去了镇疼剂的身体，疼痛像山一样碾压而来，他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浑身发颤。 　　蝙蝠侠没有过来乘胜追击。他望着贝恩，似乎是叹气，随后，转头望向院子里那个做饭的小土坯屋子。 　　门被推开。 　　贝恩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穿本地装束但绝不是本地人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牵着小羚羊般的女童。 　　小羚羊奔向母亲。被抱在怀里，棕眼睛望着自己。 　　贝恩含混地叫她，塔莉亚。塔莉亚。 　　青年扯下头巾露出一头短发，黑眼睛熠熠打量近半昏迷的贝恩，“真可惜。”他低声道。 　　见贝恩几乎要因缺氧与剧痛昏死过去，店长朝他伸出手，“表明我诚意的小见面礼——” 　　他拨动了贝恩脸上皮肤肌肉骨骼组织的时间。往回。 　　在多年之前，深坑监狱拼死护住塔莉亚的贝恩，也是个面容不错的波斯小帅哥啊。 　　高挺的鼻梁。坚毅的唇线。淡褐发色和一双浅蓝眼睛。 　　面罩从复原的脸庞上脱落。 　　店长一边欣赏自己的成果，一边淳淳教诲说，“有句话叫，舔狗舔到最后只是朋友。说得完美契合你。你毁了容，戴着面罩维系生活，都不像个人。所以塔莉亚连睡一晚都不会考虑你啊。” 　　贝恩呆怔半躺在地上，他感到久违的自然呼吸——没有面罩，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鼻尖！！但他下一个瞬间，就朝店长发动突袭！！ 　　蝙蝠侠肌肉紧绷蓄发，但他终究没有出手。 　　因为，店长不过又略动了动指尖，贝恩挥出的拳头嘎然而止。他重新疼得滚倒在地，狰狞的脸中央露出两个洞呲呲通风，完全是新毁容状态。 　　“嘿，要谈判吗？”店长再问。他充满耐心。 　　蝙蝠侠沉默地在一旁，望着他让贝恩复原再毁容，复原再毁容，重复循环，就像在驯一条烈犬。 　　贝恩嘶吼着，只要试图击倒他，马上就会被剥夺时间。 　　“我希望能和你好好谈判。”店长从容再说道。布鲁斯发现他将贝恩玩弄于鼓掌之间死去活来却没有一丝愤怒情绪，只有认真和平静。 　　时间不可战胜。他有这个自信。 　　在又一次变回容貌完整的脸后，贝恩瘫在地上，呼哧大口呼吸，没有再发起新一轮攻击。就像一条狗被电了许多次后，终于学会不要咬电线。 　　“看来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店长说，“我建议你先休息一下，吃完手抓饭——时隔多年尝尝真正饭菜的味道不香吗？厨房里还有。谁要再添都可以。我可是花了功夫才做出来的食物啊，最好不要浪费。” 　　他目视院落。哈玛雅早知道他不凡，正在低声和女儿解释说叔叔在变戏法。 　　贝恩躺着，双眼茫然。 　　其余雇佣兵已经把他当成神，齐齐高举武器，在地上顶礼膜拜。 　　布鲁斯望着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亲密对象，望着他吻过轻咬过的那双手——他喉咙发干，胸膛下心脏剧烈跳动，可他自己知道，这也是因为本能感到巨大威胁——时间领主轻描淡写所能达到。 　　他依旧思索着针对性策略。从冷凝急冻武器想到了牢牢死系住的束缚带。也许荒唐可笑，毫无用处，但----布鲁斯韦恩就是要以凡人之身，挑战不可能。 第25章 滚鸡蛋 　　======================= 　　“到了现在，你该不会以为，塔莉亚最后的依仗，哥谭市那枚待爆的核弹是真的吧？” 　　终于能开始谈判的店长捧着一杯热乎乎加盐的当地咸奶茶，放到贝恩面前。 　　波斯男人直勾勾望着他。 　　“一早布鲁斯就怀疑上了。他是个观察力非比寻常的人，好吧，说严重就是有点儿被迫害妄想症——”纵然店长委婉克制地评价，他身旁的本尊还是绷紧了唇线。 　　“别介意。”店长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告诉对面的人：“在布鲁斯发现有人用他的指纹买空大量期权的时候----” 　　“要更早。”蝙蝠侠摘下了带着尖耳的石墨头罩，他的乌发比其还要光泽浓黑，他扬起刀凿般的下颌，“在我第一次带塔莉亚去你的店里时。我发现你一直在留意她。我当时就有个假设，如果你煮的那锅喜马拉雅汤面的目标不是我，是塔莉亚。那么她会是什么背景。我从那天开始就在挖掘她的秘密。比你以为的还要早知道她是杜卡的女儿。” 　　店长朝他赞许地笑了下，严肃转向贝恩，“你们对哥谭市所筹划的一切，相当可笑。塔莉亚自以为继承了影武者联盟首领的遗志吗？实际上那只是杜卡自己给自己找的逃避理由，他不愿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所以不愿意接受你，把你赶出联盟----这样就能避免想到，他没有去救他所说最爱的妻子，你才是最后那段时间保护了他们的人！” 　　“如果塔莉亚对这点有异议，我是个以理服人的人，很乐意当面和她辩论。” 　　贝恩忍受着他的自认讲道理：尽管此刻容貌无损，他之前还是领教了循环被割去鼻子嘴唇的痛楚。这也是最终令他坐下来听谈话的原因。 　　“哥谭市有自己的问题，但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丹特法案在议会通过，□□持续撤离外逃，不然就只能进监狱或者领受死刑。韦恩集团在城中兴办教育大手笔招募工人进行市政基础工程建设，这会带来什么——你和塔莉亚是不是在穷乡僻壤长大，没有进过大学受过教育所以看不懂这代表的含义呢？” 　　店长的表情非常真诚，一副我会和你们耐心慢慢解释的模样。 　　布鲁斯心想原来毒舌话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来杀伤力更大。 　　贝恩冰蓝的眼睛里有怒火。但他不愿意就此辩论说他们自学，塔莉亚更是去过真正的大学—— 　　“简单来说，你们对哥谭市及影武者联盟的使命理解全都错了，走上歧途。适时纠正合情合理吧？” 　　“还有塔莉亚理解的杀父之仇，杜卡不是被布鲁斯杀死。是他被击败，没能逃走，死在脱轨的高空轨道车上。我能让那一幕令她身临其境看一遍，再问她，一个人说你家里有苍蝇蚊子所以要炸毁你家，你把这人推出门应该不应该？他冲来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屋主要负责吗？” 　　“如果她执迷不悟还要继续视哥谭市或者布鲁斯为目标，贝恩先生，先说她不可能成功。而我保证她余生都会被关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与一帮疯子为伍。我能打造一个房间，让她母亲之死永远在眼前循环。” 　　“不！”贝恩说出了谈判以来第一个词。 　　身旁布鲁斯听到这种折磨人的办法也禁不住微微皱眉。 　　店长若有若无地低低叹息，“谁都不想那样。包括我。” 　　“所以，我还可以提供另一条路。你和她，从今往后不许再离开阿富汗。”他再次微笑着说，“这里有塔莉亚最后的亲人。哈玛雅手中藏着她母亲当年的遗物。也许，看了之后，塔莉亚能顿悟到底要利用手头上的资源，来做什么。” 　　阿富汗的高空一碧如洗。 　　还是在韦恩集团那架私人飞机上，店长托腮，告诉同行者：“我看到未来事情基本成了。塔莉亚和贝恩，他们之间在阿富汗还有狗血牵扯的后续故事。而如果塔莉亚再视贝恩仅仅为一个朋友，十年之后，她的小表妹会为英俊大叔贝恩打抱不平。” 　　确实是一出狗血家庭剧。 　　布鲁斯在自己沙发椅上潇洒随意地搭起一双长腿至对面——微微触碰着店长的裤子。他总算脱去当地服饰，穿上了阿福送过来的手工定制三件套——细纺亚麻质地，赏心悦目。 　　“所以，我的真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包含塔莉亚了，是吗？”布鲁斯兴致勃勃说。 　　店长望着他叹口气，“挺可惜。那条时间线彻底断了。知道吗，本来塔莉亚有可能真爱上你，甚至为你生下一个血统优良的孩子。” 　　布鲁斯蓝眼睛看着他，“没什么可惜。我并不在乎血统，有没有亲血缘后代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阿尔弗雷德先生听了你的话要心碎了。”店长评价道。 　　“好吧，我倒是希望有个织机。帮我织出下一代交差。”布鲁斯刻意用时间领主家族繁衍的方式回敬。 　　他们睡了那么多次。布鲁斯也好奇或者出于别的什么目的，亲密吻着他，拥抱他，轻啃。一路沿着脊背含混问他有没有别的星球上或者遗留地球的私生子。得到的回答是时间领主全都不孕不育，夫妻用织机制造出下一代来抚养。 　　布鲁斯……他想，店长母星的风格越来越神奇了。他肯定会继续一点点试探，摸索出更多情报。 　　平稳起飞后十分钟，尊敬的阿福从前舱过来，他用银托盘盛来飞机餐----两份鸡蛋三明治，汉堡包和小甜饼。 　　布鲁斯边享用边看着店长，他筹划着开口，邀他今晚在飞机落地后，去韦恩庄园过夜。他不打算给他拒绝的理由——善于观察的布鲁斯早就发现，店长最吃哪一套：只要表现得让他想起一个孤独愤怒伤痕累累的蝙蝠侠，店长有求必应。 　　废弃时间线上未来的自己，他能毫无负担尽情利用。 　　他飞快吞下两枚小甜饼，矜持放下切三明治的银餐刀，伸手按了按自己肋下——就是被贝恩揍过的地方，有点痕迹很正常。 　　他夸大了痛楚，皱了皱眉头，“阿福，我想要喷镇疼剂。” 　　果然店长也放下食物，专注望他。 　　布鲁斯早已脱下外套，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白衬衫扣子，扯开袒露自己的胸腹肌肉，当然还有将那块瘀青暴露在飞机上众人眼前。 　　阿福立刻送上治疗喷雾。 　　店长等他使用了冷凝原理的喷雾后问，“感觉怎样？” 　　布鲁斯却说，“我觉得越来越不管用了。加大配方剂量吧？” 　　“暂时别贸然加大剂量。”青年凑近察看了看他的伤处，“或者换个方式。比如东方有一种传统却有效果的方法治疗瘀青，拿个煮熟热鸡蛋滚一滚。这种古老智慧的结晶蕴含科学道理，鸡蛋比热容高所以不会很快冷却，还能令肌肤感到弹性按摩，不会再次感到磕碰——你需要个新煮的连壳鸡蛋。”他轻浅的呼吸晕在布鲁斯身上，令他像被一根羽绒蹭似的，舒爽眯了眯蓝眼睛。 　　管家阿福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回头又去了前舱准备。布鲁斯用沙哑嗓音开口说，请你帮我用鸡蛋按摩吧。 　　店长如他预料的一样，没说二话应下。并且一边滚着热乎乎的新煮蛋，一边思索——他想起了伤痕累累的未来蝙蝠侠。八年后，连膝关节半月板都快磨损光。难道三十多岁正当英年就要置换人工关节？ 　　舒服享受护理的布鲁斯盯着他，发现店长在想事，立刻猜到必定和未来的自己有关。就在他开口要他今晚也帮自己再来一遍前，“布鲁斯，我现在能提个请求吗？”店长先问。 　　……好极了。布鲁斯心想。难道表态主动去韦恩庄园？或者是要求我必须今天睡十个小时？如果从躺到床上运动那一刻算起我没意见—— 　　年轻的布鲁斯终究太自信。 　　店长考虑到未来，他说的是，“我想打开飞机舱门，迎接一位从天而降的客人。” 　　……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一看就是由破铜烂铁打造而出的重型护甲，却能使用火箭发射器原理腾空飞行的，铁人，在空中歪歪扭扭强弩之末般挣扎。 　　这架突然飞临前方还打开舱门，有人站在门旁冲他招手的飞机，无疑是救星——不然他就要一头栽下坠地了！！ 　　铁人竭力调整方向，减缓推进速度，终于在报废前，一股脑滚冲进了这架私人飞机机舱。 　　安全。 　　他呼哧喘气，“谢谢。” 　　一把摘下简陋头盔。布鲁斯认出下面这张脸：被宣布在阿富汗失踪的斯塔克工业董事长托尼。经常出现在花花公子杂志封面的纽约军火贩子。 　　“路过纽约的时候，把我顺便放下去就行了。”托尼瘫坐在机舱地上，得意地说，“嗨！你们看到我的新发明了吗？我可真了不起。” 　　## 　　谢谢大家的回复哦。 第26章 小辣椒 　　======================= 　　对于在十戒帮绑架下熬过好几个月的托尼斯塔克，这架在高空中及时出现的韦恩集团私人飞机是真正的天使——提供给正常人的食物，包括他最爱的芝士汉堡。 　　“综上所述，当我发现那帮恐怖的分子所持武器也来自斯塔克军工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把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从军火转向其他。”他严肃说道，“还有为了我在被关押期间认识的一位朋友——他牺牲了。我要援助他的家乡，赶跑所有十戒帮这样的团伙匪徒。” 　　店长立刻给出了援助一条龙建议：卫星监视远程打击赶跑来犯者保护村民，修建水渠基础建设来一波，开拓耕地种植小麦、大米、玉米、棉花、甜菜——这些都适合阿富汗。托尼可以援助化肥农药，再以优惠价格包揽销售，比如运来美国包装一番，忽悠纽约有钱人花大价格购买。 　　“我喜欢你的主意。”托尼又脱口而出，“来我这干活吧，薪水翻倍——”当着韦恩集团的老板。 　　布鲁斯搁下红茶，笑容灿烂地说我确定我的这位朋友事业在哥谭。 　　店长也表示没有离开的计划。 　　“伙计，也许你来纽约看看就会喜欢上。”托尼说。“毕竟纽约有斯塔克工业，有我这样的天才老板，前途无限。” 　　布鲁斯站起，目光落在比自己矮一截的托尼身上，并且有意让他意识到身高差距这点——他视线下移，仔细审视着他胸前的核反应堆，以及那堆卸下的笨重配件，“你做的东西，原本再过十秒钟它就会在空中报废。” 　　“不过是需要改进稳定飞行功能。别指望我在山洞里能有什么好条件——我能再多吃一个汉堡吗？谢谢。”托尼没好气地答道。 　　他痛快啃着阿尔弗雷德放了厚厚芝士的特制汉堡。口里是不绝赞誉和有恩必报有求必应的承诺。 　　布鲁斯韦恩不认为托尼斯塔克有什么技术是自己想要而做不到的。 　　店长却像故意等着托尼说欠了个人情。 　　“这样啊。”他说，“你们两大公司能交流合作下吗？比如韦恩集团以线性粒子技术公式交换，斯塔克的纳米技术。 　　托尼放下汉堡，回答得直截了当，“亲爱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斯塔克纳米技术，实际上它还只是雏形，我估计需要至少五年才能研究成功。至于我现有的宝贝……我想想，貌似仓库里还有一块振金材料，你们有兴趣研究它吗？” 　　“谢谢，不管是纳米技术还是对振金的加工，如果贵公司与韦恩集团合作，相信研发速度会大幅加快。”店长说。 　　托尼棕蜜色眼睛转了转，视线从亚裔青年移到布鲁斯韦恩身上，暗自对他们的关系做着揣测。他不认为韦恩是个容忍外人对公司核心事物指手画脚的男人——必定是亲信？超级亲信，大概就像小辣椒。 　　“好吧，技术交换。我是个慷慨又守信用的男人。”托尼正色道，“不过，我有必须要先完成的事。另外，如果几位不赶时间，作为主人，我盛情邀请你们在纽约共进晚餐。” 　　韦恩集团的私人飞机在归途经停纽约，有人来接托尼。店长观摩着这位眼下是托尼秘书的干练女性与她老板的重逢场景。 　　束着长发脚踩高跟，一袭棕色职业套装的波兹小姐在朝走下悬梯的老板微笑。 　　“嘿！你眼眶怎么红了？”托尼眼尖问道，他还套着一半破烂的装甲—-下意识地尝试伸手去碰她面颊。 　　“我是喜极而泣！因为不必再去找工作了！”小辣椒仰头答道。 　　“确实不用。”托尼傲娇说道，“对了，亲爱的佩珀，我的西装衬衣带来了吧？谢谢！英俊潇洒的托尼斯塔克必须要衣冠楚楚才能出现在欢迎我的镜头面前。” 　　——他之所以还穿着他炫酷的战衣，纯粹因为飞机上布鲁斯的备用衬衣西装并不合身——该死的比他长了一截，且有可能崩掉腰际扣子。 　　波兹小姐向在阿富汗救援了她老板的韦恩先生表示由衷感谢。 　　换上新装的托尼风度翩翩。他走向自己的一辆红色豪车——“由斯塔克企业向韦恩集团展示炫酷科技。” 　　“我很乐意参观。”布鲁斯笑着打开了另一辆兰博基尼的车门。 　　“那是我的车吗？我怎么记得我不喜欢这个闷骚颜色？”托尼问小辣椒道。 　　“那不是你的车，老板。应该是韦恩先生刚刚购买并使用远程驾驶系统开过来的。” 　　托尼满不在乎，韦恩炫耀自动远程驾驶有什么大不了的。比得上他的贾维斯吗？ 　　“老板。”小辣椒又说，“请告诉我，您准备招待重要客人的晚餐，不是指甜甜圈冰淇淋和汉堡包。”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托尼振振有词，“我几个月都没吃到想念的甜甜圈。” 　　…… 　　店长坐在崭新兰博基尼的副驾驶位置上，跟着前方的鲜红奥迪驶向托尼斯塔克位于海边的悬崖别墅。 　　一段环山私家公路后，一座占地五英亩的大屋出现在前方。它与英伦风格的韦恩庄园截然不同。屋内没有水晶吊灯和古典主义家具，甚至没有一副装饰画。 　　玻璃，混凝土，弧形，几何，简约风格。 　　还有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 　　在店长看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给贾维斯写程序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做饭所以——贾维斯在厨房只能指挥机械手臂擦桌子收拾。 　　小辣椒为不靠谱的老板表示了歉意，亲自下厨试图用匆忙采购而来的材料做一点能招待人的东西。 　　店长善解人意地一起去帮忙。剩下两个虽然才有一面之缘但已经肯定完全不喜欢彼此的男人在客厅寒暄假笑尬聊。 　　布鲁斯宣称自己去阿富汗度假冒险。 　　托尼被贾维斯告知哥谭市持续几个月的乱象已经基本终结。他认为布鲁斯属于运气好提前出了城。至于蝙蝠侠？新闻里说他被哥谭恐怖的分子重伤俘虏。 　　“大概他被关在哪个下水道里受拷问。”布鲁斯说。 　　“说真的，我希望他能逃出来。”托尼又加上一句，“等我修理好马克一代，这人还没出现的话，我不介意去找一找他，到时候报纸头条一定是，光彩照人斯塔克钢铁艺术品成功援救哥谭乌漆抹黑大蝙蝠。” 　　布鲁斯哈哈笑。 　　“他们挺有话题聊。”厨房里的小辣椒笑着和店长说道。 　　最终端上来的菜肴极力顾及了所有人的喜好：托尼不喜欢牛排不喜欢蔬菜，爱甜食，吃高脂肪高热量食物。布鲁斯则严苛控制体脂率——牛油果拌金枪鱼与烤龙虾配黄油柠檬汁圆椒总算填满了这两人的胃。 　　回机场依旧是布鲁斯开车，他的手稳稳把牢方向盘，窗外风驰电掣。他打开了一个抗窃听器，然后对店长说，“托尼斯塔克胸前用的反应堆是钯元素。你知道他会怎么样吗？” 　　“当然知道，出现的问题他总会自己解决。我不干涉。”店长微笑道，“别担心，布鲁斯。他不会死于金属中毒。” 　　布鲁斯抿了抿唇线，“托尼斯塔克已经在公司被实际架空。他居然不知道自家军工导弹的具体流向。” 　　“所以他有必须要先完成的事，夺回公司，整顿业务。”店长看着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在几年前也通过收购股权手段才重新成为韦恩公司老板的布鲁斯，“他也有一条充满磨难与辉煌的路要走。” 　　布鲁斯蓝眼睛透过后视镜望着他，郑重道，“振金我不认为适合用在蝙蝠衣上。它的特性吸收冲击能量这点，线性粒子涂层已经能做到。而振金外骨骼的重量质量会降低灵活性----使用反应堆驱动盔甲的人有一个就行了。我是蝙蝠侠。” 　　店长依旧温和答复，“当然，蝙蝠侠独一无二。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布鲁斯。我的重点本来就是雏形的纳米技术，我能看到它发展的某一个分支叫纳米医疗修复技术。未来在蝙蝠洞准备一个相关修复仓是我的建议。到时候，你不需要再由自己或者阿福帮忙缝合伤口，纳米修复术能做到最快痊愈。” 　　未来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呢？布鲁斯在心中问。但他没真说出来，只设定自动驾驶，松开把握的方向盘。 　　店长眉毛一挑。他有不好预感。 　　布鲁斯凝望他，沙哑低沉了声音，“但你喜欢，吻我身上的新旧伤痕。” 　　用的是肯定语气。 　　兰博基尼一路飙驰，隐没在夜色中。 　　### 　　谢谢大家的支持，另外放假嘛，歇一歇～～ 第27章 烤玉米和苹果派 　　=============================== 　　春季料峭的风吹乱一地狼藉----雇佣兵留下的生活垃圾在他们最后占据的建筑内外散乱不堪。当然他们本尊下场也和这些等待清理整顿的东西类似：在荷枪实弹的军警警戒下，现在一个个人都交出武器，排队走上港口的军舰，即将被作为俘虏，遣送至关塔那摩监狱或者阿富汗。 　　昨夜警局顶楼的蝙蝠灯又一次投射在浓厚黑云压城的哥谭。戈登惊喜地看到，蝙蝠侠如约降临。他配合警方发动总攻，用超声波吸引来上十万只蝙蝠。黑压压扑扇翅膀轻而易举打破敌占区楼房窗户，烈性旋风般一股脑冲入，持枪的雇佣兵们被蝙蝠气流冲击得东倒西歪，被灵活的空中大军压迫得完全抬不起瞄准镜无法组织有效反击----火箭-炮的炮手更是被最大的那只恐怖人形蝙蝠一拳揍得跌下楼。 　　他们的首领塔莉亚不敢置信哥谭人居然不怕核威胁！这是最后的时刻！她抱着必死的信念悍然按动手上的装置----藏在韦恩大楼下水道底部的装置计数器减至零！吱吱吱吱！冲天之小型导弹钻出地面！！扎向天空！！爆了！！ 　　夜色里，璀璨烟花不断腾空，韦恩大厦及那方上空被火树银花变幻流淌的光覆盖，礼花焰火漂亮得吸引了全部市民们的目光！包括街巷里与流氓打斗的猫女赛琳娜都忍不住停下赞叹，它活像闪亮的钻石瀑布。 　　再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塔莉亚近崩溃。 　　始作俑者蝙蝠侠悄然落在她面前，沉声表示，“我一开始就知晓你不怀好意，我从未信任过你的新能源计划分毫。但我不认为人应该为其还未犯下的罪行受惩罚----否则你早在监狱里。” 　　“你居然从深坑监狱跑了出来！”她喊到。 　　“是。你消息有点滞后。现在阿富汗会变成关押你和贝恩的新监狱。”蝙蝠侠最终宣判。 　　持续好几个月的哥谭城市恐-暴核威胁事件就这么圆满解决。检察官哈维在电视上感谢警察和蝙蝠侠以及所有市民守护了城市。市长也号召大家一齐清理自己的家园：被炸塌的桥梁残垣要从海中拉起，乱石碎砖遍布的交战区街头也要打扫，满是弹片的墙壁重新刷漆，搬走所有路障和杂物，被充分动员起来的哥谭市市民们亲身投入恢复建设其中，对于这段时间被威胁的阴影也就没那么重了。 　　哥谭人经历的一切犹如一场传奇冒险。素材丰富吸引媒体前来记录采访很正常，包括临近城市大都会星球日报的一个刚刚报道新实习记者克拉克肯特。 　　小记者之前数月一直滞留北极，测试自己的能力与熟悉一艘飞船。否则也许哥谭市早就解围了。 　　架着一双大黑框眼镜，身材高大，还把记者证挂在胸前的年轻男人是哥谭的初来乍到者。他觉得外界对于这座罪恶之都的说法貌似有些夸大其词----自己特意徘徊在传说治安最差的犯罪巷区域，但并没有遭遇抢劫，甚至以他的超级听力也没听到一声枪响。 　　白天人人都在打扫清理，包括不死心的本地犯罪分子。他们也讨厌外来雇佣兵，致力于扫走一切非哥谭本土化的不顺眼规格弹壳弹孔痕迹。 　　我该写稿了。他想。 　　作为记者，他没有首选检察官市长和城中富豪们进行采访，他想写的稿子是普通市民们在这段时间内的经历。克拉克矜矜业业采集着素材，并在这个过程中扶了三名老奶奶，救下五只爬树的猫，送了一位孕妇去综合医院，忙活着一不小心黑夜已降临。 　　虽然只要有地球黄色太阳光照耀他的细胞就得到能量，但因为从小到大的习惯，克拉克还是愿意像普通人一样正常吃东西。妈妈在电话里也日常关心他-----克拉克可说不出哄骗的话。 　　“妈妈，你放心。我现在就在一家营业的餐厅门口。一定把自己填饱。” 　　克拉克拧开了门把手，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迎接他。 　　“欢迎。”年轻的店长放下搅拌的盆子，抬头招呼他。克拉克发现他是这家店此刻的唯一一名顾客----干净的桌椅，温度舒适，新烤面包圈的香味令他吸了下鼻子。 　　“想尝尝我这今夜的特别套餐吗？包您满意。”店长笑容真切迎向贵客。 　　戴着眼镜的新实习记者有着好脾气不挑剔的内在，他扶了扶镜框，“好，就特别套餐。” 　　店长先赠送了一杯咖啡，再贴心地打开了电视机，把遥控器塞到客人手里，“您随意，报纸的话在门口的架子上，看完放回去就行。看您挂着记者证，嗯，如果要赶稿的话，请尽管在这写吧。” 　　克拉克道谢，啜了一口咖啡，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一边翻着报纸，布鲁斯韦恩出现的频率极高，说他义务包揽下所有市政设施的重建和居民房屋损毁维修。拥护喜欢他的人说他是个大慈善家，不喜欢的人则说这花花公子本来就拥有哥谭市百分之七十的土地产权， 　　店长在里面忙活。 　　克拉克忽然抬起头，他的超级听力令他捕捉到了这附近的动静----有巨型翼翅滑翔划破空气的声音，跟着还有人被狠揍，发出闷哼惨叫？ 　　他疑惑地站起身---- 　　店长探出头，“别介意，这是哥谭市黑夜传说的声音。你应该听说过蝙蝠侠。他会在每晚夜巡，打击看到的一切不法行为。当然，他从不伤害性命，还会把犯罪分子最后全都扔到警察局门口，最终交由司法审判定罪。所以请你把他看成是哥谭市独一无二的特产吧？” 　　克拉克点头，坐回了位置。他察觉到店长对蝙蝠侠的隐隐赞许----或许这代表了哥谭市普通人的想法，他们欣赏支持这个义警。淳朴的青年觉得自己无权干涉城市内政。 　　不一会，店长端出了特别套餐：两大根烤得微微焦香的黄橙橙玉米，一份酥皮苹果派，都是常见的受欢迎食品，尤其在堪萨斯乡下物拓丰产的农场。克拉克嗅着怀念的香味，他记得---- 　　每年秋收时节，红通通的苹果堆成山。如果不及时处理，它们很快会发酵散发酒味。妈妈玛莎为此做许多以苹果为材料的食物，一大罐一大罐透明苹果酱摆满家里的桌子，在阳光下亮晶晶黄灿灿。早餐有苹果牛奶布丁，烤苹果干，还有他最爱的苹果派。 　　是的，就是这个味道。 　　克拉克大口大口吃着外酥里脆香甜可口的派，再拿起烤玉米----父亲乔纳森还活着时，每次收割完农场的那一茬作物，都会带着他坐在篝火旁，涂奶油，烤玉米。 　　他感到眼睛有些湿润。父亲的声音犹在耳边：“人们害怕他们不理解的事务，而你会打破他们的认知，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受神迹。” 　　他埋着头，慢慢把食物吃得一点不剩。 　　店长满意地望着这个原本可以成为人间之神的男人，欣赏他属于顶级层次的容貌身材——当然，有一只蝙蝠在他眼前不服地扇动黑翼，表示自己也不输给氪星人。 　　饱餐一顿后舒舒服服流畅写完稿件的克拉克看看时间，起身礼貌询问多少钱时，店长早有准备，说，“如果能麻烦您稍后帮我一个忙……这顿免费，另外还有五美元小费。” 　　克拉克狐疑地望着他。 　　“事情是这样的，附近有一位女士，为她的小女儿在我这订制了一个大蛋糕。”店长示意克拉克看向柜台内----摆着一个精致的用奶油裱花成玫瑰状的生日蛋糕，也是他进门时，店长所忙活的内容。 　　蛋糕上写着，我亲爱的女儿，帕米拉艾斯莉十五岁生日快乐。 　　当然，原本这个母亲会在明天被丈夫殴打致死埋在花园，女儿艾斯莉则会变成环保卫士毒藤女这事目前只有店长看得到。 　　“我需要在明天一大早，大概七点送到她家。但是，我这新开了外卖配送服务，人手不够----他指了指另外一张记录：显示城中央区的韦恩大厦也有一单清早外卖要求。“所以，能麻烦你吗？” 　　克拉克乐于助人的性格当然会答应。他偷偷扫描了一下蛋糕及盒子，确认里面没有夹带什么违禁药物麻醉剂之类的交易。 　　“我乐意帮忙，但是饭钱还是该付给你。”实习记者说道。“也请不必给我小费。” 　　“不给钱我不好意思请你帮忙啊。”店长点点头，忽然问，“嘿，你叫-----” 　　“克拉克。”小记者微笑说道。 　　“克拉克，看你挺能熬夜的，冒昧问一下，有没有兴趣，晚上来我这做兼职呢？就送外卖。最近哥谭市外卖生意应该不错，每一单我给你十美元的跑腿费，所收的小费也全都归你。” 　　----超级速度就该这么用嘛。 　　克拉克随即认真思索起这个事，虽然他在大都会上班，但实际上一秒钟之内他就能赶到这。派送外卖？一晚十单，他最少能挣一百美元。一个月就是三千，一年少说能存下三万美元。 　　他在大都会所租屋子的租金花销，还有妈妈承担他上大学的贷款与房贷----算上报社工资，他能提早还清！ 　　“您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试一试。”低音大提琴般的声音礼貌回答。 　　“太好了。”店长笑眯眯地望着这个明明只需要徒手捏一粒钻石出来就能还清所有贷款却坚持勤勤恳恳工作不走捷径的堪萨斯州农场大男孩，多么闪耀的品质啊！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务必要让超人成为蝙蝠侠终生的朋友----这回他一定要避免这两人在未来打起来。 第28章 红玫与蓝莓蛋糕 　　=============================== 　　早晨的阳光如薄淡牛乳一般慷慨地洒在韦恩办公大楼顶层套房内。布鲁斯韦恩袒露出蓬松白羽绒被的那部分，什么也没穿。他侧躺，幽幽深邃注视着来人，一手臂撑枕着脑袋，另一手轻轻拍了拍另外那个大枕头，示意来人一起躺---- 　　店长打赌被子里的那部分也什么都没穿，他在裸睡，目的清晰明确。 　　“夜巡情况怎样？”先聊工作看看能不能转移下兴趣。 　　“并不繁重，自从法律通过贩卖毒品累计超过五十克就要判处死刑后，罪恶交易少了很多。城里残余的帮派份子把捞钱门道转移至赌博与其他上，昨晚我只遇上了三桩暴力抢劫，全是输惨了的赌徒。”布鲁斯姿势不改，撑着头在床上阐述道，“但禁止赌博的法律，目前与近期未来，都不大可能通过。” 　　“因为亮着五光十色霓虹灯的赌场撑起了城市里的一大片区域，民意也不会像支持打击毒品一样支持禁赌，顺其自然吧。”店长话锋一转：“昨夜我刚把外卖的牌子贴出去，你就订下第一个单叫我送过来，现在打算不吃吗？” 　　明摆着监控221B及店外周边街巷的布鲁斯欣然说，“当然要吃，不过你能让食物新鲜口感的时间停留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吗？” 　　…… 　　店长看着大床有些心累。 　　好吧。 　　就像布鲁斯发现只要令店长想起未来伤痕愤怒孤独的蝙蝠侠，他就能为所欲为一样，店长也发现布鲁斯在大脑结束兴奋状态后的放松时间----专业名词叫贤者时间状态下，整个人都平和到嘴角会上翘，一副世界尽在他手而他乐意与你一道享用的气场。 　　这时候提建议，被骨子里根本就固执之极说一不二的布鲁斯采纳概率极高。 　　所以，当店长也终于安稳地躺在床上不用再配合热情运动的时候，他缓了缓，起身披衣下床，环顾俯瞰韦恩大厦计算外墙面积----他要告诉布鲁斯，务必用线性粒子新材料涂装粉刷外墙，或者重新装修建筑外墙，哥谭市，大都会凡是韦恩集团控制的地皮上都这么干吧。 　　……这样某一年，起码韦恩某幢大厦就不会因为超人和谁谁打架，摩天大楼在热射线镭射切割下轰然倒塌。他也不会失去员工，朋友，目睹人类在神祗强悍力量下处于任由屠宰的境地，导致对有灭世能力的超人不信任感彻底爆发，以凡人之身，决意弑神。 　　……他欣赏蝙蝠侠的勇气，甚至肯定，自己也不会幸免，必然在布鲁斯韦恩的“如何打倒”计划中。唉。 　　但这并不是任何一方的错。超人确实保卫了地球，自己是个利用地球黑暗时间线救援家乡的过客，而布鲁斯，他骨子里恐惧愤怒一切不在人类掌控下的强大力量。童年遭遇注定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未来下决心干掉超人的时候，他鸦翅般的鬓边已渗有银丝，他痛失许多，他问阿福，二十年来持续不断打击罪犯，得到了什么结果。 　　店长叹息。 　　身后年轻的布鲁斯又贴了上来，兴致勃勃把他给压在了玻璃上。这一回，店长轻轻抬起脸，从他黑沉如墨的鬓发开始亲吻，手指也埋入发间，甚至揪住一绺他散发出琥珀麝香味道的乌发。 　　…… 　　两人都不在乎抵着玻璃热情似火会不会有碍观瞻。布鲁斯自信没有一幢建筑比他此刻所在巅峰更高。店长则忽然捕捉到一件事----他手指撑着防弹玻璃，快要摁出个湿润手掌印----努力往某个方向观看。 　　“嗖！” 　　他看到了。 　　红色斗篷蓝紧身衣的超人，从那块区域愤怒直直冲上天，手里还揪着一个男人：毒藤女的亲爹。 　　从小生活在父母和谐幸福家庭中的克拉克出离愤怒。他今早按照地址，配送蛋糕前往那幢有着大花园的屋子，刚抬起手要敲门，他听到了什么？！ 　　殴打声。肆无忌惮。 　　他透视眼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客厅满是碎裂瓷器，翻倒的椅子。一位少女蜷缩在一角，有个男人正往死里打已经瘫倒在地的女人。一边揪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摁一边辱骂，“她有光敏性皮炎你懂吗？她只能呆在屋子里！！不准去外面野餐！！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女人至少有五处骨折，已奄奄一息。 　　丈夫再一次抬脚，要踩跺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脑袋----他猛踩了个空。 　　克拉克早已以光速冲进门，一把抱起地上的夫人，飞快扑向哥谭市综合医院，将她小心地放在担架上，目送急救护士将人送入诊室。 　　超人再折返回那间有着繁茂花园的屋子。 　　屋里男人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妈呢？艾斯莉？” 　　红发少女冷冷望着他。 　　下一个瞬间，她的瞳孔里印出了一个穿着胸前印有S图案蓝紧身，衣身披红斗篷的，高大俊美男人。他像照耀花园的阳光一样闪亮。 　　“别害怕。”他简单告诉她。 　　随后，超人克拉克一手抓起持强凌弱的家暴父亲，把他拎上了一万尺高空。松开，再在他惨叫声中接住。 　　男人吓得浑身筛糠快要失禁。 　　“去警察局自首，承认你重伤了自己妻子。”克拉克盯着对方，说道，“如果你再敢碰妻子女儿，或是任何人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挂在埃菲尔铁塔塔尖顶端。” 　　他把吓瘫成一团泥的男人扔在警察局门口。见证他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跑进去说自己打伤了妻子----警员严肃记录。“如果所说属实，你将面临起诉和牢狱。” 　　----哪里都好，只要能躲开那个可怕的人。男人嚷道。我就呆在这！快把我保护到铁栅栏后面！！ 　　克拉克怀着一点儿快意，看到施暴男人真的被关进了警局关押犯人的房间。而同一间屋子里，两个纹身兄弟站起来，给了他一拳头充当迎接新人。这个对妻子挥舞重拳的男人此刻却吓得像只鹌鹑，完全不敢还手。 　　克拉克再飞向哥谭综合医院。他看到，送来的夫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观摩完，他再次折返回那间有醒目大花园的屋子，红发少女正坐在门口。 　　克拉克落地，注视着她，“抱歉，你母亲我送去医院了，她会好起来。” 　　“谢谢。但她不会好起来了。”戴着遮阳帽的少女说道。“她总是一次次宽恕施暴者，我恨我父亲。你看到这满园的鲜花吗？每殴打我母亲一次，我父亲就会送她一种鲜花。母亲热爱花朵，只会向花儿们倾诉不幸。” 　　“我能怎么帮助你？你父亲已经被警察逮捕了。” 　　少女摇摇头，躺倒在草坪上。“没用。” 　　超人克拉克消失了。跟着，他又成了戴眼镜的外卖配送员。他捧着包裹走过门廊，打开递给少女，“早上好，你母亲给你订的蛋糕……” 　　“谢谢。” 　　少女把蛋糕取了出来，看着漂亮的红玫瑰花形状，伸手蘸了蘸。“我只喜欢真正的花，今天也不会有任何人吃蛋糕，你把它扔了吧。” 　　克拉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境遇糟糕的姑娘。他只好再问，“抱歉，你需要帮助吗？” 　　“我想要我父亲死。”她抱起蛋糕走向垃圾桶，说。“或者是我母亲，这样她也终于算解脱了。” 　　……克拉克认为需要给她找个心理医生。他决定去寻求帮助----店长比他熟悉哥谭市。 　　同一时间，城市中央区那幢最高建筑物顶层。阳光金灿灿洒在空荡荡的床上，枕头横七竖八，而在房间里运动的两个人，早就齐齐滚到了光洁坚硬的地板上。老实说，承受重量时感觉和抵着玻璃一样硬。 　　有一个蛋糕盒子也被打开摆在地上手旁。 　　蓝莓蛋清枫糖健康蛋糕已经被拿了出来，布鲁斯韦恩猫一般咬了一大口，伸出食指，把清甜的蛋糕残渣从唇边拭去----再用指头涂抹到另一个人唇边。 　　店长伸出舌头舔了舔。 　　布鲁斯眸色更湿。 　　“喂我吃。”他居高临下双掌撑在他上方，嗓音沙哑又低沉，“咬着喂。我很饿。我夜巡后一直饿着。”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阿尔弗雷德明明给你准备了夜宵。 　　店长心想，局面令他只好也咬了一口蛋糕，他忍不住瞄一眼时间，明明已经将近九点，眼前男人还是一副没有完全尽兴所以要继续翻花样再来的模样。 　　布鲁斯看到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对这么个人的掌控感令他立刻更兴奋。他渴盼地俯低，略张唇-----店长懂得如何撬开他嘴唇，把新鲜蓝莓甜蜜蜂糖和回味无穷的蛋糕含着塞送到他嘴里。 　　然而在这个时候，店长的手机响了。 　　店长示意自己要接电话，站起身，从一堆混乱扯脱堆着的衣物底翻出了自己的手机。 　　布鲁斯敏锐的听力捕捉到是一个男声，告诉他遇上了点麻烦。关于家暴，问题少女，和需要心理医生。 　　“这样啊……放心，后续我帮你。”然后他像终于等到了个脱身理由，“嘿，布鲁斯，我有急事。” 　　他把衬衣都飞快套上，灵巧的手指翻飞，速度扣好扣子。 　　被打断兴致的布鲁斯依旧赤膊坐在地板上，他心想只好去冲个冷水澡了。“你要找个心理医生吗？”他说，“韦恩集团资助了好些心理医生研究项目。我让秘书把名册拿给你。” 　　“谢谢。” 　　布鲁斯等待一个道谢之吻。然而店长迫不及待要走，他有些不悦。 　　尤其，在他悄然不动声色地复制了店长手机通讯簿之后，发现他给今天接到的这通来电，标注对方为，英俊超人。 　　…… 　　他更不悦。 　　什么超人？ 　　论英俊，还能有人能超过自己？哥谭小王子布鲁斯不相信。 　　######## 　　今天也要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9章 薄荷糖 　　======================= 　　手握韦恩集团大boss直接支持资源的店长在赶往克拉克所提及现场的路上，迅速联络到了慈善基金会的义工负责人，正是老朋友安妮。简单听说情况后，她决定先陪伴艾斯莉去医院探望母亲，再和这孩子回家，收拾屋子照顾她衣食起居。 　　接下去是预约心理医生分别对艾斯莉母女展开疏导。 　　—-店长选择的是原小丑女。 　　一番沟通后，心理医生哈琳积极投入据说是布鲁斯韦恩关注的这个家庭病例，很快开车来到目的地房子。 　　艾斯莉已经被带去了医院。 　　“没关系，我可以等。” 　　整齐风衣脚踩高跟鞋的年轻哈琳干练地挽起头发，决定就在这座大花园，女孩儿最熟悉习惯的环境下与她聊聊，她打量着种满了风铃玫瑰郁金香等花卉的郁郁葱葱屋外环境，“这对母女将植物像人一样精心照料，与其沟通，身处植物繁茂的环境她们能更放松。” 　　店长心想，这本就是毒藤女的起点嘛。现在则可以向韦恩集团绿化工程师方向发展。他再看医生，那个皮肤惨白扎着红蓝两色双马尾狂野朋克造型的重叠模样从她身后渐渐淡化消失——她根本没机会见到阿卡姆的小丑，自然不会被诱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令她抛弃从前人生帮助小丑逃狱？ 　　“我有个问题，哈琳女士，要是谁看上了一个明知危险，有严重犯罪行为的反社会型男人，并对其产生强烈爱意，您对此类心态怎么看？”店长坐在门廊外与她攀谈，好奇问。 　　哈琳？？ 　　她想了想，“您说的是部分人对连环杀手的崇拜吗？也就是“邦妮和克莱德症”吧。这属于认知性错误。心理学上定义，崇拜反社会暴力分子，只是一些人发自本能的对于最高级捕猎者的崇拜，是完全盲目的爱。” 　　“假如这位沉溺于盲目崇拜爱情中的疯狂粉丝，开始效仿连环杀手反社会犯罪呢？” 　　“那这人理当和她的偶像一起坐牢甚至上电椅。”哈琳皱眉，毫不留情说。“这种傻瓜小妞期望得到反社会人格罪犯的爱，实际上那类人没有同理心，不会悔过、感受不到真爱。” 　　店长微笑，“您说得真好。我觉得，疯狂粉丝与其投入爱人的反社会行业成为这最高捕猎者的玩具，还不如把他抓获归案死死禁锢控制住，想探监就探监，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把握住所有主动权这才是最幸福的生活。” 　　哈琳依旧用专业来解答：“您指的是绝对控制另一个人吧，一般来说只有精神病人才会这么偏执对待爱人。虽然因为吊桥效应，监狱类型封闭刺激的环境下更容易分泌多巴胺，但真正的爱情，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必定平等尊重，也充满理解包容。” 　　“我想也是。”店长悠悠道，他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把薄荷糖递给哈琳，“很高兴能和您谈话，这是我做的提神醒脑糖，请尝尝。” 　　清早由外卖配送员发现的这桩意外事件收尾安排完毕，店长冲站在屋外静静关注他的克拉克笑了笑，“你真是个好人啊。” 　　已经因为透视视线看到店长有两颗心脏，继而观察那家店，发现存在不寻常之处的克拉克欲言又止。 　　“我和你一样，算地球外来人口。”店长大方坦诚，“能力与时间有关，日常窥探过去未来。目前在哥谭市经营个快餐厅。抱歉，我确实提前看到了这家会发生惨剧，所以故意让你来送蛋糕……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拥有超能力，看到你小学时就能把校车从河里推上来。现在，你还介意继续兼职吗？” 　　“这没什么。”克拉克恍悟难怪他能吃到家乡味道的苹果派烤玉米，他并不生气，反倒有了点不用再隐藏自身力量的轻松。“我很高兴能帮助到大家。也乐意今后继续。” 　　“你为人真挚，心地善良又拥有强大力量。”店长直白热情的赞誉让克拉克窘迫，“我没——” 　　店长朝他伸手，握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作为朋友你永远能在我的店里休息，当然其实它是一艘掩人耳目的飞船。要参观吗？” 　　“谢谢。我的飞船也邀请你参观。”克拉克回报对方信任与善意，“店长你一直在哥谭市完美隐藏着能力吗？” 　　“哈，我早被挖掘出来了。知晓我能力的人接受程度很高。我想介绍他人给你认识。布鲁斯韦恩——今天志愿者和心理医生相关基金会全都是韦恩集团在提供赞助，哥谭市能大变样离不开他。” 　　店长对超人不遗余力盛赞的男人，有着精雕细琢轮廓分明的容貌，精悍强健的身材。布鲁斯韦恩一边在挺括的白衬衣领口系上领结，一边仰起头换角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实在找不出什么不足。 　　他从阿尔弗雷德手中的托盘里挑拣出一块表，戴上。问，“我看起来怎样？” 　　“少爷，您应该读过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而我不是魔镜，不想说在哥谭市您是最完美的男人，但是店长在手机里却标注另一个人叫英俊。” 　　“那是他新招的外卖小时工。”布鲁斯对管家的冷笑话免疫，他早已把克拉克的基本消息查了个底朝天，“大都会星球日报的见习记者，堪萨斯州人。父亲在他高中时去世----不过我发现了一件更奇特的事。他送第一单的那个地址，家里父亲跑进警局坦白自己重伤妻子，据警局的人说，他非常害怕离开监牢。而被他重伤的那位夫人在哥谭市综合医院，摄像头拍到了这个。” 　　身后的监视器上放出图像，身披红斗篷的蓝色紧身衣男人，小心翼翼抱着奄奄一息的妇人并把她交给护士。摄像机下，紧身衣男人有着宛如阿波罗降临人间的完美容貌。 　　“哦。”阿福赞叹，“没说错，这确实是英俊超人。” 　　布鲁斯抿抿唇，他截取犯罪巷外戴眼镜的兼职记者头像，与英俊超人对比。“颅骨耳廓百分之百吻合，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记者穿的衣服大了两号，还刻意缩着身材，以黑框眼镜遮掩他的眉骨和颧骨。” 　　“是双重身份的不一般人。”阿福总结道，“和少爷您即是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一样。” 　　“布鲁斯韦恩打算买下大都会的星球日报社，蝙蝠侠则要观察这个兼职送外卖的记者会在深夜的哥谭市做什么，找出他的喜好与弱点。” 　　“少爷您不会叫我准备一枚毒苹果吧？” 　　“谁知道呢，有备无患。”毫不客气说完，布鲁斯下楼，走向门外停着的黑色阿斯顿马丁，前往市政厅参加一场假面慈善晚会。 　　他在路上给店长打了个电话，询问那个叫帕米拉艾斯莉的女孩儿状况。 　　店长告诉他，女孩儿暂时由志愿者照料，还配备一位心理医生一对一服务。等到她母亲出院后，心理医生会去治疗那位夫人的问题，摆脱强迫性重复和斯德哥尔摩效应。 　　这位韦恩集团赞助开展心理研究的女心理医生名字叫，哈琳奎泽尔。即哈莉·奎茵。 　　布鲁斯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在店长的小丑实景还原身临其境教材里，这位医生去阿卡姆精神病院开展犯罪心理学研究，结果反被自己的病例小丑迷乱心神，疯狂爱上他，抛弃从前的身份帮助小丑逃狱，死心塌地追随小丑。 　　因此，哈琳也一直在布鲁斯的监控名单上。布鲁斯一边通话一边打开了车内投影，随即调取监控，并顺手在车内某个规整的盒子里摸出一粒店长新近特制的薄荷糖含在嘴里。 　　清凉爽口，刺激大脑绝不会混沌丧失判断力。其实他并不需要这个。布鲁斯想，我永远清醒。 　　哈琳办公室里的摄像头记录下她和所有治疗对象的谈话过程。同样深谙犯罪心理学的布鲁斯承认她称得上专家----那么能将这样一个人洗脑，布鲁斯明白小丑的极端危险性只不过是被店长强行以不属于这个星球的能力压制。 　　没有店长，他的生活和哥谭市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但地球上存在本不属于它，无人能挟制的力量，又真的会是幸运吗？ 　　现在，无所不能的店长貌似还找到了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同伴。哥谭市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他那英俊同伴从医院门口转移到警察局门口所花的时间：是同时。光速，或者超越光速。 　　布鲁斯眼神变幽深。但他继续声调平稳地对店长提要求——今夜散了，他要去他那，吃高蛋白肉质大餐。 　　店长再次有求必应。这正常吗？布鲁斯清醒地认识到，这份始终温柔耐心的对待，或许是高高在上者不与凡人计较，甚至是爱好者对所观察饲养一箱蚂蚁的实验态度。 　　薄荷糖在唇舌间渐渐化去。作为一只警惕瞪着饲养箱的蚂蚁，他绝不会头脑发热发晕，以为沐浴在爱意里。 　　阿斯顿马丁驶过熟悉的街巷，在殿堂台阶下方止步。主人依旧以花花公子布鲁西宝贝的笑容登场，在镁光灯下踏入晚会，并戴上个遮掩一半面容的黑眼罩面具。 　　这里灯火辉煌，所有宾客都戴着假面，却并不妨熟悉的人认出彼此。布鲁斯韦恩身材高挑，蓝眼睛比矢车菊色的宝石还闪烁----一群人照常聚过来，恭维他，奉他为核心。 　　日常客套交际间，他忽然在穿梭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贼。就是偷走他母亲珍珠项链的那个女人，一袭黑色礼服，红唇假面，周旋在宾客之中。 　　布鲁斯观察着，很快判断，她看上了一串红宝石鸟翼状项链，目前正戴在一位黑色短发的年轻女性脖颈上----挽着那姑娘的人，并不高却有着大鹰钩鼻。布鲁斯认出是奥斯瓦尔德·科波帕特，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科波帕特的新家主。 　　一个私生子出生曾混迹法尔科内与马罗尼两大帮派内，最终被豪门父亲认可的人。三个异母哥哥与继母都神奇地在一年中先后意外去世的人。 　　布鲁斯走向那个盯上项链的女贼。 　　### 　　店长知道布鲁斯有被迫害妄想症……他包容他的一切。 　　但这无限温和模样根本不是店长的真正形态。他还有另一颗心。布鲁斯的预感其实没错。 　　谢谢大家的回复～ 第30章 肉豆蔻肉桂丁香派 　　================================= 　　小提琴悠扬地演奏着慢三步曲华尔兹，水晶吊灯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印出璀璨光芒。黑皮鞋稳稳踩在其上，鞋面光可鉴人，裤腿笔挺，还很长——赛琳娜瞳孔里的布鲁斯韦恩就这么朝她走来，男人明明身穿黑西装却像自带一圈发亮光晕，眼罩遮挡他半个面容却更显高雅神秘，他彬彬有礼朝她伸出手，邀请她赏光跳舞。 　　好吧。虽然她偷过他的指纹和珍珠项链。但为什么不和哥谭王子跳支舞呢？ 　　戴着面具的两人来到了舞池中央，现在乐队演奏的是情诗般的小调圆舞曲。韦恩先生娴熟地将手搁在她腰际，嘴唇暧昧地凑近赛琳娜耳边，耳坠子钻石在闪亮，他像在对爱人喃喃低语：“别打那条项链的主意，小姐。别惹一个睚眦必报的对象。” 　　“您是指蝙蝠侠吗？”赛琳娜红唇微扬，“我受过教训。他可不是一位绅士。” 　　“小姐，恐怕你理解错了睚眦必报的含义。蝙蝠侠只是拿回不属于您的珍珠项链。而如果你从奥斯瓦尔德手里拿走他的东西，我恐怕几天后会在哥谭港口发现你的尸体。别仅仅为了一条项链，给这个城市制造一桩暴力案件了。” 　　“您似乎对我的身手很瞧不起。” 　　“不管你所谓身手有多厉害，用在偷窃上都不值得炫耀。”布鲁斯拥着她说，暗暗捏住了她手腕。 　　一曲舞毕。大庭广众下布鲁斯笑着牵起赛琳娜的手，令她无法挣脱。两人像要幽会一般，走到露台上。他们是无比惹眼的一对，男俊女俏！驻场的记者忍不住举起照相机拍下几张身影，明天布鲁斯韦恩就将出现在娱乐头版。 　　布鲁斯肯定这份日报会出现在餐厅的报纸架上。这很公平。店长找到新同伴，他也一样。 　　夜风吹来一缕女性香水气味。布鲁斯望着赛琳娜，据说废弃时间线里的真爱之一，开口道，“小姐，如果你只是喜爱珠宝而不是享受偷窃过程，我可以与你交换一条一模一样的红宝石项链。” 　　“用什么换？” 　　“用你今晚所喷的香水交换。” 　　“好吧，听起来相当合算。”赛琳娜从小手袋里摸出一瓶只有唇膏般大小的香水瓶，“这个叫魅惑。香味持久。” 　　布鲁斯接过，毫不迟疑喷在自己脖颈手腕，“谢谢。” 　　赛琳娜起初不明白他要香水的操作，现在已经恍悟。这家伙，用这种手法？她禁不住想，他真可爱啊！ 　　猫女起了调情心思。 　　“嗨！韦恩先生，如果我确实兴趣在偷窃上呢？” 　　“阿卡姆精神病院等着你。我可以帮你预约。”布鲁斯毫不留情把天聊死，转身走远。“项链三天后，来韦恩大厦失物招领处取。” 　　赛琳娜托腮，笑眯眯地望着他的背影，“可怜的男人，希望看到对方嫉妒——陷入求爱困境之中的可怜人啊。” 　　那天清早，布鲁斯如约来到犯罪巷221B。餐厅打烊后黑灯瞎火一片安宁，但柜台厨房之后的门内，某一间屋子里则是火热辣辣动静不小。这是与韦恩庄园主人卧室一模一样的房间，古典风格的大床上，他像国王一样尽情享用眼前美味。 　　他抱着店长，死死将他脑袋摁在自己颈脖处。他们也会亲吻，他双手捧着他面颊，手腕摩挲他的手腕，再抓住，举起，摁住——他肯定自己肌肤闻起来不再是店长喜欢的琥珀麝香味。 　　他湿亮的蓝眼睛始终观察对方表情——但店长依旧顺从他，配合他，一切无懈可击。仿佛萦绕在鼻端那股女性香水的肉桂丁香豆蔻味完全不存在。 　　布鲁斯狠狠地想，他不像人类，拥有复杂情感。仅高高在上，垂怜于我——他想重重地咬他一口，而他也真这么做了。 　　换来店长捂着脖子，然后伸手一抹，蝙蝠牙印消失。他不在乎地继续吻住布鲁斯的唇——对他而言，所有再激烈的痕迹都会因时间而荡然无存。 　　真的吗？ 　　第二天晚上，夜巡结束后蝙蝠侠照常前来，店长做个南瓜派招待他。他一边捣南瓜泥一边往其中撒肉桂丁香豆蔻等香料——最后从烤箱里拿出来，“味道怎么样？” 　　蝙蝠侠吞下一勺，石墨黑头盔下的脸面不改色，沙哑道，“和阿福的感恩节牛肉南瓜派一样。我想说，今后还是别做这个了。” 　　顿了顿，“你是在报复我吗？” 　　“真的这么不受欢迎吗？”店长一本正经说，“我没报复你，只是忘不掉那个气味，索性就做了个同款南瓜派，看来要换人测评一下。” 　　蝙蝠侠勾起唇线。 　　门开了。 　　黑框眼镜格子衬衫，猛看平平无奇的记者进了门。“晚上好。店长——” 　　他这才看到和店长并肩站在内部厨房里的一尊黑漆漆大蝙蝠，愣了愣。他看错了吗？刚刚大蝙蝠的手—— 　　“互相介绍一下，克拉克或者氪星人卡尔。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店长拍了拍布鲁斯，“他有透视眼，一下就认出头盔内的脸是你了。”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店长曾经看到过他俩之间有无限发展的未来：敌人，战友，同伴。老去的蝙蝠侠可能和依旧年轻的超人决战，中年的布鲁斯也会在克拉克的坟冢前致哀，复活的超人则一下把他打飞——更多的时间线上，是他们并肩奋战。 　　如果布鲁斯能收敛一点他永无止境的疑心，店长甚至有个大胆想法：不黑化的超人强大温柔善良体贴，是绝对理想伴侣。 　　在他的目光下，朴素单纯的堪萨斯农场男孩克拉克向布鲁斯友好伸出手。 　　蝙蝠侠冷淡地指尖触了触，沙哑着嗓音沉沉告诫，“哥谭是我的城市。” 　　说完一撩黑披风，出门隐没在夜色中……在他的蝙蝠车里查看监控。 　　……初印象负分。店长无奈想，转头和克拉克解释：“别介意，哥谭人都有点排外。布鲁斯更有独占欲。而且他刚刚夜巡结束，却在我这吃了个味道可能很糟糕的派，心情不好。” 　　他把剩下的南瓜派递给超人，“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出于对店长手艺的充分信任，克拉克尝了一大口。 　　他含着它立刻左右张望，“今晚有外卖订单吗？我想还是抓紧时间去送。”他含糊说。 　　…… 　　拿着派送食物的克拉克光速冲出门。 　　飞船控制主脑莉莉丝在超人离开后，通过电视与店长对话。“那是个氪星人。” 　　“准确地说，是氪星遗孤。他的星球已经不复存在，婴儿时期被飞船送来地球。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店长----”莉莉丝犹豫着问，“您还记得氪星是怎么灭亡的吗？” 　　“不是资源消耗殆尽，又被什么路过的收集癖怪人收走城市然后顺手炸掉了吗？” 　　“其实，氪星原本有个守护者盟友……” 　　望着不死心尝了一口南瓜派立即吐掉，忙着无奈收拾残局的店长，她没说出后面这句话——那个盟友因为某种不可抗力，没有救援。发现真相的氪星人都恨死曾经的盟友了。 　　店长对守护者盟友一词毫无反应。 　　强大的自身过滤机制依旧在奏效。 　　莉莉丝只好换着说，”店长，在B坐标1229房间，储存有一个普通星球大小的绿氪石。” 　　店长皱眉，“那东西散发辐射，普通人类长期接触会导致癌症。我不打算拿给布鲁斯用于辖制超人。好吧，万一超人变成不义超人，布鲁斯也应该掌握能翻盘的武器。再等等，超人能力彰显于全世界面前时，自然有该出场的人会得癌症。” 　　……莉莉丝沉默了。 　　店长依旧什么也没想起来，还极端袒护那个布鲁斯韦恩。不过没关系，都第一次做出难以下咽的食物了，这就是反击本能啊！ 　　您胸腔里另外那颗心脏迟早跳动……到时候，您就该记起店长这个头衔只是任务的伪装，尊敬的指挥官。 　　### 　　其实……还是……彼此有爱的文吧…… 第31章 硬骨头 　　======================= 　　因为氪石，店长想起不义联盟。超人到来所产生的那条新时间线虽然微弱黯淡，但确凿存在，还是店长所见过地球上迄今为止最黑暗的一段时期。无论是曾肆虐欧洲减少三分之一人口的黑死病，还是血腥残忍的猎巫数百年，抑或二次世界大战纳粹风潮威胁全球----都没能达到超人政权高压统治下，人类匪夷所思残酷私刑自伤自杀，上亿人口瞬间被判死亡，惩戒集中营遍布世界这种几合一的恐怖效果。 　　这初衷竟然是超人为了保护人类，建立起绝对的和平。 　　堪萨斯男孩克拉克肯特的灵魂死去，氪星人卡尔艾尔确凿如神一样统治着整个地球。许多敢于反抗他的超级英雄死于他手，更多超级英雄匍匐脚下膜拜效忠他。在人类似乎永无出头之日的情况下，反抗军始终如一支敢在耀眼太阳对面与其争辉的蜡烛，几欲摇摇欲坠，却并未被捻熄灭，以普罗米修斯盗火般的勇气在黑暗时代发光，维系着人心中最后希望。 　　人类蝙蝠侠就是这支反抗军的统帅。在实力绝对不等的漫长较量中，他几次被俘，囚禁，受刑，潜逃。 　　他遭遇背叛，包括亲儿子达米安。 　　他受到残酷对待。超人雷霆手段之下，当年贝恩扔布鲁斯下深坑监狱简直就像送他进疗养院一般仁慈。 　　氪星人亲自折断蝙蝠侠脊椎，亲自拷问他机密。 　　布鲁斯是人类顽强抵御精神的极致，剧痛不能让他屈服。他冷笑着，断断续续沉声对超人说，无论你以后怎样说服自己，我想你都得记住这个时刻，你正通过拷问和折磨来实现你的所谓大义。而且你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别人身上。这样你就更容易为你自己的暴行做辩解！ 　　你再也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徒！ 　　他令手上沾满鲜血的超人一瞬间无言以对。 　　店长遥遥望着那惨不忍睹的一切，感叹硬骨头的布鲁斯韦恩，没有什么能压垮他。最糟糕的境遇下他被囚禁伤痕累累，大脑也在筹谋完美脱身计划及备用计划。 　　店长凝视他饱经折磨沧桑后不再年轻英俊的脸。他义无反顾用机械外骨骼与加强药剂刺激残破人类之躯，再上战场抗衡半神，抑或自命为神的氪星人。 　　凡人之躯。钢铸灵魂。 　　他也曾经是眼前这个哥谭王子，高床软枕生活精致连衬衣掉在地板上都不会去拾起，浑身带着麝香古龙水味道的老派贵公子。 　　所以店长感叹人类之潜力。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身边人肌肉结实的背，顺着那流畅的脊椎线条温柔亲吻——带有浓厚的佩服感怀。 　　布鲁斯满足极了，他舒爽呼吸，喉间发出赞叹之声，他垂下头轻笑，“看来你又见到了某个我惨不忍睹的未来——境遇到底有多糟糕呢？” 　　“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存在。”店长轻吻了吻他的唇，“我带你去经历一切的起点。” 　　为了来日未雨绸缪，店长除了准备下克制不义超人的氪石，还打算开启新课程：有一个小丑相关行为虚拟还原场景房间，布鲁斯一直没有进入训练。 　　现在超人出现，也是时候了。 　　“最后一课，小丑的终极破坏力。你配备全套蝙蝠车蝙蝠飞机。” 　　布鲁斯全神贯注准备应对终极。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熙攘繁华的码头街道旁，海鸥拍着翅膀掠过天空，海对面远处浮现哥谭市的熟悉轮廓。他精准定位，自己在邻市大都会。 　　店长的声音简单告诉他，这儿，他与超人是战友。 　　布鲁斯眯了眯蓝眼睛，投入场景熟悉。他是布鲁斯韦恩，星球日报幕后大老板，日报以报道全民偶像超人第一手消息闻名，旗下有名新获得普利策奖的记者克拉克，他正处于人生巅峰状态，与叫露易丝的爱人情投意合。露易丝同为报社记者，已经怀孕。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克拉克在堪萨斯州乡下的妈妈也来到了大都会。一家人团聚在温馨的小房子里，婆婆将克拉克最爱吃的苹果派烘培秘方交给未来儿媳，因露易丝想吃，超人以光速冲去一家远近闻名最受欢迎的冰淇淋店，却老老实实排队排在末位。他被爱他视他为英雄的民众求签名包围——布鲁斯面无表情目睹他人的生活光明幸福，等待着翻天覆地那一枪打响。 　　超人将冰淇淋送回家中。 　　布鲁斯接到连接大都会和哥谭市的海底隧道发生严重犯罪行为的报警，有一伙人在往隧道内灌入厚厚铅汞。毒气弥漫将令隧道里的人昏迷死亡。 　　第一次，布鲁斯驾驶蝙蝠飞机直奔出事海面，抛下两翼化为蝙蝠潜艇下沉，在海底隧道的漏口旁喷灌冷凝剂，同时捉住罪犯，拖出水面一顿暴揍，拷问出了结果：是小丑安排他们这么干的。他顺藤摸瓜用声纳和通讯监控抓住了在秘密基地等待隧道结果并正准备逃跑的小丑和小丑女，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扔进阿卡姆。 　　……这个终极太寻常。布鲁斯想。 　　果然，店长没有放他通过。提醒他他有战友。 　　第二次，布鲁斯联系克拉克，叫他老实呆着。他无需援助，自己又把第一轮重复了一遍。 　　第三次，店长改变剧情让跨海大桥面临被炸，隧道同时被注入铅水——布鲁斯当然明白必须是超人和自己一块儿打击犯罪。 　　“好吧，如果你非要看我和他并肩作战。” 　　布鲁斯召唤超人一齐打击罪恶。两人三下五除二简单利落光速打倒所有公共设施破坏者，超人皱眉，说自己感到他们身后有更大阴谋。 　　布鲁斯友好地表示一切交给我追踪，你回你的大都会家里拥抱爱人妈妈—— 　　不出意外，激活不了后续发展。 　　第四次布鲁斯只好和超人继续搭档，追查一系列犯罪行为后的阴谋。布鲁斯依旧以暴力威逼得到口供，小丑叫他们这么干的。 　　等他们走出被厚厚铅层封闭下的海底隧道，超人恢复超级听力后骤然发现，他的爱人露易丝身处险境。 　　急疯了的超人就要去营救她。 　　原来如此。 　　“等一等！！”布鲁斯大声在通讯器中喝止超人，“是小丑绑架了她！你不能这么贸然前往！一定会中圈套！！” 　　“你按照我的营救计划做！！还有！先确认你母亲安全！” 　　他让超人给出露易丝所在地点。但焦急疯狂中的超人太自持为神，无心等待区区几分钟，在确认母亲无恙后愤怒直冲向那。 　　布鲁斯早预料到这结果。他已率先命令蝙蝠车上发射一枚灌满了催眠气体的导-弹。几乎与超人同时抵达！命中目的地！ 　　他不想测试第五回。时间眷顾了他。催眠气体先一步奏效。 　　超人落地，控制自己用脚踩过呼呼大睡的小丑和小丑女，他抱起昏睡中的露易丝。 　　这时候超人和蝙蝠侠都发现小丑和小丑女原本正打算戴上呼吸面罩—— 　　“你别动！一步也别妄动！”布鲁斯从监控中观摩着囚禁露易丝所在地的环境。他借助超人透视，发现储存气体的罐子机关与稻草人的标示。“他们打算放恐惧毒气！让你把露易丝看成最惧怕的东西。” 　　“小丑要看你亲手杀死露易丝。” 　　超人听到这些，双目红赤放出射线，滋滋烤着小丑和小丑女周身的，地砖。他想杀了他们却在强行自我控制。 　　“冷静下来，伙计。相信我。”蝙蝠侠安抚着超人，继续对现场痕迹展开观察，再加上信息搜集能力，他很快发现小丑之前在这制作引爆器。 　　引爆器在哪儿？ 　　老套路了。虚拟场景中和小丑打过八百回交道的布鲁斯熟悉他的犯罪无底线模式。 　　克拉克经他提示用眼睛透视射线扫描露易丝全身，发现了她心脏位置的微型核弹引爆器。 　　“大都会有个核弹。克拉克。我来接露易丝，原地给她动手术。你去城市辐射最高的地点，处理那东西。” 　　日落时分，繁荣的大都会沐浴在夕阳下安宁美丽。苏醒的露易丝与爱人拥抱。大功告成。 　　布鲁斯望着又一次被押送前往阿卡姆疯人院的小丑，眼神冷肃。有一瞬他认为应该在这个世界的疯人院引入电击疗法和大剂量镇定麻醉剂。这个政府居然还会对疯人院里的疯子执行人道主义照料满是漏洞令小丑一次次逃跑的世界。这个没有死刑法案，哈维丹特和瑞秋早已死于小丑阴谋的世界。 　　是店长干预前的原世界。 　　他转身。 　　海港繁华大都会的街巷人群渐渐淡化消失。店长出现在房间里。 　　布鲁斯冷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恐惧气体对超人也奏效吗？” 　　“加上他星球氪星的一种石头粉末，确实奏效。” 　　布鲁斯不需要再求证什么。缜密的逻辑思维早已给出答案：在某条他和为爱人冲动的超人组队的不幸时间线里，超人中了恐惧气体，把露易丝当成惧怕之人消灭——绑定心脏跳动的核弹爆了，大都会彻底被毁。超人失去了一切。 　　小丑一直宣扬的，人只要经历过最糟糕的一天，就会变成下一个他的论点，没在自己和戈登局长身上实现，却会在光明骑士哈维丹特和人人敬仰热爱的人间之神超人身上，得到印证。 　　他能想象到超人的发展。 　　“我为发生在克拉克身上的一切感到抱歉，但最后，我一定赢了氪星人。”布鲁斯盯着店长，铮铮放言。 　　店长微微笑，坚定地朝他点头。“过程伤痕累累，痛苦抗争，但你终究会赢。你是真正的战士。” 　　这就是我必定吸引你的原因。布鲁斯想，他不认为店长此时会爱他，但就像是观测箱外的观察者总会钟爱最坚韧不拔的那只观测目标，给予其最好的照料一样。 　　布鲁斯一把拉住他想要引导自己走出去的手，用力握牢，捧到唇边，“但我终究会赢。”他低沉道，他无惧与神比肩，抗衡。 　　……布鲁斯他在向自己宣战。 　　店长默默想，他就知道不义超人带来的不信任感会波及自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布鲁斯韦恩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对世界抱有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和怒意。 　　店长打算等自己完成任务离开时，送布鲁斯一样时间的奇妙礼物——时间无所不能。 　　必能治愈他。 　　多好。 　　他微笑着接受了紧随其后的拥抱，亲吻。他将头枕在他肩上，抱住他宽阔的背。一寸一寸，反复抚摸感受这人类完美躯体下的，硬骨铮铮。 　　### 　　老爷的控制狂毛病治愈不了……这章我又剧透了。 　　谢谢回复哟。 第32章 母亲节的草莓班戟 　　================================= 　　最后一课导致的第一个直接后果，是蝙蝠侠拒绝和超人克拉克组队打击犯罪。原本就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气质的大蝙蝠习惯在哥谭市的黑暗中独来独往我行我素，现在他名正言顺不接受外来人。 　　五月深夜，某条路灯黯黄的巷子里。他乘风无声滑翔落在惊慌失措的持枪抢劫犯身前，堵住去路。 　　劫匪抖抖索索扣动扳-机。几颗子弹射在蝙蝠甲上像把几粒花生米砸向墙壁。 　　蝙蝠侠头罩护目镜下，眼如狼瞳幽蓝。他走向吓得魂不附体的劫匪，却沙哑低沉开腔，对巷子另外那头伫立的刺眼红蓝身影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 　　他一拳挥去。罪犯跌倒在桃金娘灌木丛中，压断枝条，昏死不动弹。 　　蝙蝠黑压压生人勿近的气势令本来想提议帮忙把这人扔去警察局的见义勇为好青年克拉克清晰直观感到，他不欢迎自己。 　　还隐隐嫌弃。 　　送完外卖的克拉克回到温暖的店铺里，向店长阐述所发生的事。起源他的超级听力捕获女性呼救声—— 　　店长一听就明白，但他怎么能说布鲁斯确实认为你内在精神性格和超人战斗力不匹配呢。他从另外角度安抚内心淳朴善良的大男孩，“因为布鲁斯对于一切拥有超常能力的人都有戒备之心。包括我。别奇怪，我能理解，这很正常，属于心理创伤后遗症。布鲁斯在他童年就成了孤儿——” 　　通过讲述犯罪巷那个暗夜里的悲剧过往，店长成功激起了超人对布鲁斯行为的宽宏与理解——堪萨斯农场男孩拥有养父母双全疼爱他的童年，因为强大与生俱来，他最初的迷茫困惑都在父母淳淳教导开解下得到释缓，成长为人间之神的克拉克本质善良，具备同情心。甚至最糟糕情况下变成不义超人的初衷，也是让在他眼里脆弱不堪的人类不要再犯罪。 　　店长欣赏地望着摘下眼镜的克拉克完美容颜，把一沓美元塞给他，“哥谭这边的外卖你尽管送，城市犯罪也要打击，大蝙蝠出现你就把现场交给他。放心，他不会真讨厌你。倒是还要请你体谅布鲁斯的言行——他缺乏安全感。” 　　“放心，我不会和布鲁斯起冲突。”低音大提琴般的声音回答。 　　“谢谢啦！这些天你也辛苦，对了，明天是母亲节。你休假一晚怎样？回堪萨斯和妈妈团聚吧？” 　　克拉克点头，他确实有此打算。 　　店长从柜台下拿出了一盒粉色草莓班戟甜点递给克拉克：“母亲节试吃样品。作为兼职员工你尽管给我反馈意见。” 　　粉色可丽薄饼皮裹着淡奶油底本身不太甜，不会夺去满满裹塞在其中最新鲜草莓的甜酸口感。弹性外皮，奶香浓郁，水果爽口，外观还鲜妍打眼：草莓像一颗爱意红心。太适合作为一道捧到母亲面前的美味应节甜点。 　　克拉克郑重地收好。 　　“还有这个。” 　　店长转身，捧起一盆奇妙的花，“对地球人我不好拿出来。但给你毫无问题，妈妈问你就说是自己在飞船里栽培的。” 　　“它真美。”超人赞叹。 　　植物翠绿底座叶片上，长着一对薄如蝉翼的银白质膜，微微忽扇。 　　“银河系之外某个星球的荒草。接受光合作用，夜晚质膜会发出皎洁的光。可以当个夜灯使用。当然，经测试还能防火，抵挡普通等级的攻击。” 　　“克拉克你拿着这颗豌豆，站到门口，模拟子弹射向我——” 　　“真的没问题吗？” 　　克拉克小心翼翼控制力量扔向花盆后的店长—— 　　翼膜瞬间变大，翅膀一般挡住了豌豆粒。纯防御性质，不带后续攻击。 　　“很实用吧？摆在家里防火防子弹，还能夜间照明。等你有了女朋友，我再送你一盆，帮助你二十四小时守护重要的人。” 　　——为了不让超人重视的亲人爱人受到伤害，店长毫不心疼收藏的奇花异草。比起不义黑化超人世界线，这点代价算什么？他还有另外计划ABCD来预防那一切。比如告知善良的克拉克，不义超人政权线存在，他必定会要求在自己变成那样前，有所了断。 　　收了礼物的克拉克向店长道谢，抱着点心盒子与这盆叫天使之翼的花儿，瞬间飞到了堪萨斯自家农场上。 　　他俯瞰着自己的家，大片庄稼地簇拥着的一座白色外观房子。小狗卧在后院摇尾巴，烟囱里残留着自家烤玉米和熏肉的熟悉温暖香味，妈妈玛莎披着他买给她的外套，正坐在窗边织毛衣，时不时眺望天空。 　　克拉克知道妈妈盼望看到自己。尽管只要一声呼喊儿子就会飞回来，但她不愿耽误他工作生活从不这么做，任他自由安排。 　　他笑着，蓝眼睛饱含爱意，流星划地般落在妈妈面前。 　　老妇人高兴地站起，拥抱归家之人。 　　母亲节的限定草莓甜点非常受欢迎，以至于店长挂出只卖两百个的牌子，还不得不特意留下一个给女警拉米尔茨和朋友安妮分吃。两个姑娘都从黑暗的时间线里彻底解脱出来，积极工作生活，鲜甜的草莓班戟用来犒赏她们自己的胃也很合适。 　　白天无事可做的店长甚至陪伴她们去了墓园一趟，探望安妮的奶奶与拉米尔茨长眠的妈妈。一路上，看到鲜花铺子摆出大桶大桶粉白晕红的玫瑰康乃馨，商业区店家纷纷打出母亲节礼品促销活动，店长不由得想，今天对于早年丧亲的布鲁斯来说，也许是个灰色的日子。 　　他有多爱母亲玛莎，从与阿福设定的某个应急行动口令居然是玛莎就可得而知。他与超人干架凭借氪石稳占上风时，也能因为克拉克叫出和自己母亲同名的玛莎而停下—— 　　琢磨着要用什么安抚一下布鲁斯的店长照例在深夜开了张。他可以感觉到蝙蝠侠一如既往在城中夜巡，蝠翼滑翔在高楼间，追逐打击各种罪恶。等至凌晨，巷子万籁俱寂，店里再也没有一位顾客时，黝黑的大蝙蝠如常临近，张翼气流令门外植物微微晃动——月影摇曳，忽然翅膀一闪，他在夜色掩护下落于屋顶。 　　然后他就静悄悄坐在那。 　　莉莉丝表示抗议。 　　店长只好端着一盘特制的无糖草莓班戟和一杯姜汁汽水，也爬上221B屋顶。他若无其事地和他打招呼，“布鲁斯，要尝尝吗？” 　　布鲁斯是个讲究人，吃汉堡都用刀叉切开那种。所以，甜点店长已帮他均匀切好，露出鲜红如心的草莓块，配上小银餐叉摆在盘子里。 　　蝙蝠侠接过与他黝黑精壮外形盔甲完全不配套的甜食，慢慢品尝，吃两片喝一口，依旧保持沉默。 　　店长坐在了他身边，随意拉扯聊天。“今天我和拉米尔茨去了墓园。她母亲不是去世了嘛。但她是墨西哥裔，告诉我，在他们的文化之中，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而死去的亲人会在亡灵节日那天，通过一座万寿菊形成的桥，跨越生死的界限，与活着的人重逢。” 　　通晓各国文化的布鲁斯当然深谙这传说。他点了点头。 　　“在爱的记忆消失之前，亲人并没有真正死亡。”店长微笑着继续，“嘿，我今天还在墨西哥族裔的墓园见到了一个叫米格的小男孩，他背着吉他，领着自己健在的曾祖母，为墓地里的曾曾曾祖父唱了一首歌。这首歌据说还是当年这位曾曾曾祖父为自己心爱的女儿Coco创作的呢。很好听，我记下来了。” 　　店长浅浅唱道， 　　Remember me 　　请记住我吧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虽然我要说再见了 　　Remember me 　　记住我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希望你别哭泣 　　For even if i' m far away 　　就算我远行 　　I hold you in my heart 　　我也将你放在心里 　　I sing a secret song to you 　　每个分开的夜晚 　　Each night we are apart 　　我都要唱一首秘密给你听 　　Remember me 　　记住我 　　Though i have to travel far 　　虽然我要远行 　　他从容哼唱，不徐不疾。布鲁斯望着他，蝙蝠头罩的两个尖耳竖立不动，蓝色瞳孔深幽且闪烁。作为监控狂人，他哪里不知道店长今天去了墓园后的一举一动？根本就没有一个墨西哥小男孩唱歌。 　　是店长挖空心思用他在时间旅途中所见所闻，来让自己舒怀。 　　这种感觉，非常好。布鲁斯想，就像他正在吃的草莓点心一样适口。 　　他点头，拿捏着尺度，对店长说，“谢谢。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我父母去世二十多年，迄今我依旧能在梦中清晰见到他们。感受到父亲把我从蝙蝠洞中抱出，他告诉我人跌倒是为了让自己再站起来，我永不忘记。” 　　可店长作为与布鲁斯同床共枕多次，还自身不怎么需要睡眠之人，早就见识过他睡梦中的不宁，猝醒。 　　他做的重现旧事噩梦也不少。店长默默叹息。 　　蝙蝠侠干干净净吃完了草莓甜点。他蓝眸深邃，低沉嗓音道，“今晚我只想看一下我母亲的珍珠项链。还是在你这儿收藏最安全。” 　　店长立刻下去取代为保管的物品，并且心想，分别时我馈赠你时间大礼，能令你再次真正生活在父母疼爱下，布鲁斯。 　　你会成功防范一切不幸。 　　我则会远远地，眺望时间线为你重启一次的蓝色瑰丽地球。 　　### 　　店长自持为神的毛病其实比超人严重。 第33章 老冰棍 　　======================= 　　哥谭西郊，一条人迹罕至的路逶迤延伸至前方目的地：陈黑铁栅栏大门上铸着阿卡姆疯人院几个大字，其后那幢灰调高墙深院建筑即使在盛夏时节也令人感到阴冷，在市政府一系列加强监狱及危险人物管控政策的影响下，这目前是个稳定性极高，很少出乱子的地方：屋檐顶端布满了带刺电网，无死角二十四小时监控探头注视着每个角落，包括所有单人房间，当然，最打眼的是院子里和建筑内墙壁上，无处不在的红色大字：“作乱逃跑，当场开枪”，十分显目。 　　曾经有人士团体抗议种种不人道的行为，对此哈维丹特大度地接受意见，并提出改革方法：让“有权利体会爱的危险分子”与关爱他们的人士一对一，实行融入普通人家庭观察。结果反对之声神奇地消失了。 　　后来也没人指责韦恩集团赞助充裕资金所雇来的狙击手们，时时刻刻瞄准疯人院内外不人道。哪怕他们的单发子弹足够麻醉倒一头大象。 　　阿卡姆当然不是一座监狱。哪怕被新运河环绕只有吊桥出入的黑门监狱粗看也是类似情形，但不同的标语诠释了完全不同的管理程度。在监狱里，口号直接又严明：“逃狱当场击毙”。 　　这两地方相互呼应，像棺材上的两颗铁钉子，狠狠盖住封死曾在哥谭市作乱的数千□□成员暴力罪犯，以及稻草人小丑杀手鳄等等这种经评估后判定的攻击性反社会类精神病患。 　　店长顶着夏季烈日当头，也依照约定来阿卡姆履行与小丑的每日一问一答。今天的小丑穿着短袖病人制服，顶着统一的短发型，渗入肌理的油彩还是令他区别于其他患者。疯人院在生活条件上并没有落人话柄之处，夏季患者也有冰沙可以喝----但杯子里不允许有坚硬的冰块。 　　小丑握着冰饮料纸杯子坐在店长对面，今天的问题像闲聊。他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从地球的历法算，七十六年后的六月十五日我长一岁。 　　小丑听到这答复，直白诡笑，盯着摄像头。 　　蝙蝠洞监控器前的布鲁斯韦恩如常记录下问答。在昨天，小丑问店长，你有经历过最糟糕的一天吗？ 　　再之前，是以肯定句开头：小丑盯着玻璃后环胸而立的青年，“我嗅到了你身上情-欲的残留。真太有趣了，是神睡了人？不。是有人居然操了神？”他哈哈大笑，“原来也有人想要把你拖入这个无趣的世界啊！他不怀好意，他想得到什么？” 　　店长未被激怒，也丝毫没显得尴尬，他淡漠地回答问题。布鲁斯盯着现场，认为小丑渴望店长也遭遇无比糟糕的一天----那么世界将如他所愿，彻底无序。店长恐怕取代了终极一课里的超人，成为小丑的妄图破坏目标。 　　小丑居然还透过摄像头，示意盯着一切的自己，为他同盟。他实质在狂笑，叫嚷道，我和你，一起把店长扯入人间。再没有比会爱上人的神更可笑的了。抑或反过来也成立，说的就是你，觊觎神之凡人，也无比滑稽。 　　布鲁斯冷笑。小丑就在阿卡姆独自妄想吧。 　　从来爱情都不是自己的必需品。他监控一举一动，开启线性粒子对撞实验，切割打开音爆空间的母盒分析，都是未雨绸缪，在店长可能成为敌人时有所准备。 　　“您一直防备店长，却毫无芥蒂吃下他准备的所有食物，还常常睡在一起。少爷，您不觉得哪里不恰当吗？”阿尔弗雷德端着下午茶走近监控台，目睹布鲁斯在针对性档案里添加内容，问道。 　　管家指了指某个屏幕。监控摄像头对准的街巷铺子，贴出了“新做冰淇淋”的招牌。 　　布鲁斯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必定得到店长特制的控制体脂健康冰淇淋——他所得一切，契合最受钟爱的位置。 　　但这并不够。他告诉阿福，他心里有数，他把握着步骤计划。 　　“……请你抓住幸福，少爷。”阿福告诫他。 　　抓住，他当然要抓住，但绝不会被美好的日子控制。布鲁斯想。他能严格控制一周四次夜晚不独自入眠，不会超过。他不仅要比肩店长，还要拥有绝对主导权。 　　### 　　哥谭环海，纬度高，仲夏夜十一点天色也不会黑黝黝，五点东方泛出明亮之色，因此蝙蝠侠夜巡的结束，都比冬季要早一些。 　　他选择今夜同床共枕，在清早薄光下持续缠绵缱绻。 　　…… 　　他嘴里依旧带着薄荷巧克力冰淇淋的余韵。店长这次把新产品点缀在了身上，刺激又清凉。但一场炙热地，持续数小时的运动后，布鲁斯无可避免薄汗冒出，背脊一层湿润，粘在额头的一缕湿发更是遮垂住他的蓝眼睛。 　　他吐着滚烫气息，死死拥紧。 　　“你觉得热吗？布鲁斯？”店长问，结束后他的声音还是该死的和缓----抽身而出的情绪转换太快了。 　　“无所谓。”布鲁斯摁着他脑袋埋在自己肩头。 　　店长感叹道，“我有个好主意，如果你非要搂着我——我能让你更舒服。” 　　布鲁斯喉结不自禁地哽滑，他沙哑问，什么主意花样。 　　“其实我能控制心率，让体温下降至十六度。你会感觉凉爽。” 　　他不是人类。 　　布鲁斯的针对性档案里又可以添加一笔。他还瞬间想起小丑诡异的笑。示意谁想偏执占有店长，终会发现自己可悲。 　　不。 　　布鲁斯支撑起手肘，对店长严肃说，不。我不要抱着怀里身体逐渐冷却的感觉。 　　店长非常敏锐，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带着一点歉意，他主动环住他脊背，与灼热胸膛紧贴。 　　布鲁斯确认着主导权，他像大猫一样得手后立刻收回了爪子，改用柔软的肉垫戳碰，他吻着他，邀请道，“这个周末，去韦恩庄园渡过吧。” 　　店长欣然接受了布鲁斯的安排。 　　韦恩庄园的晚餐属于穿上正装，端庄坐在长长的餐桌位置上，享受玛莎生前最爱的瓷器盛来前菜，汤，鱼，热菜，雪葩，沙拉，奶酪，甜点，咖啡，由管家阿尔弗雷德穿着夜礼服，昂首挺胸一道道送上的过程。 　　店长陪着他用餐完毕，两人来到书房，布鲁斯坐下，埋头处理各个方面的事，店长则心照不宣地打开电视机，翻阅报纸，或者起身浏览书架上的一排排藏书。曦黄色的灯光温暖洒下，他翻着书，心想，房间里被营造出了一种和谐的氛围----包括晚餐，都属于布鲁斯想要在韦恩庄园重现的那种，不孤零零，家园感。不过现在，店长也不纠结布鲁斯是不是需要一个能长留身边的伴侣了。等自己完成任务，他终将重新得到父母----一切都会被治愈。 　　电视里头条新闻出现夺目的金红两色铠甲，在天空飞如小火箭。 　　布鲁斯抬起头。 　　屏幕上继续托尼斯塔克的张扬采访。他高调宣称自己是钢铁侠，从今往后斯塔克企业放弃军工方向。 　　店长合上书，望着那个意气风发的托尼微笑。 　　布鲁斯看了看他，埋头又与斯塔克工业防火墙系统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发现其依旧在给军方一个特殊部门拨款：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拨款历史可以追溯至他父亲霍华德斯塔克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开始，锲而不舍。 　　再进入这个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目录查下去：斯塔克企业一直在资助北冰洋搜索捕捞项目。 　　店长走到他身边，一目了然，“快有结果了。斯塔克家两代人的寻找。美国队长就在北冰洋的冰块之中。” 　　布鲁斯想起父亲托马斯韦恩曾对自己盛赞美国队长的高贵品质与牺牲精神。“他居然还活着？” 　　店长点头。“我在托尼的时间线中看到过他。从冰封中苏醒，发现世界变化，七十年光阴流逝，他心爱之人是当年招募他的特工卡特，现在已经垂垂老矣，但他还欠着她一支舞呢。“ 　　布鲁斯评论道，“但这对于真正的爱情来说，不是问题。” 　　“是啊。”店长举起随手翻阅的一本书籍，诵念作者原话。“可惜队长为人不懂风情，不会走向爱人这么表白。” 　　----“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意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 　　布鲁斯望着店长，蓝眸深沉。他嗯了声，“我母亲也对父亲念过这段话，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承诺到老至死也彼此相爱。” 　　店长更温和地凝视他，点头。他想的是重启时间线后，你一定能亲眼见证。 　　但布鲁斯却不信店长没听出他的示意，他见他点头，反而觉得有种不真实感。这种感觉令他在深夜又一次陷入噩梦，猝然惊醒。 　　他听到轻长的叹息声。 　　店长在枕边撑着脑袋，抬手抚慰地理了理他额头乱发。其眼神手势，都令布鲁斯想起教堂彩色玻璃窗上所绘，慈心的神触摸麻风病人---- 　　不。 　　他一把捉住那只温暖的手，再伸向另一只手，捕获。 　　钳住，摁在头顶。 　　店长浅笑，任由他摆布。他浑身那种光晕距离感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布鲁斯熟悉的良好配合反应----他也会变灼热，呼吸急促，隐忍出声，种种都隶属正常有欲望的人性。 第34章 办公餐 　　======================= 　　托尼斯塔克在无所不能贾维斯的程序协助下，根据系统数据，找到了那个居然突破斯塔克工业防火墙，技术精湛的黑客来源地：是哥谭市。他立刻分析，高达百分之九十概率幕后黑手指向布鲁斯韦恩。 　　托尼想，他指使韦恩集团里某个能干心腹亲信程序员来探自己的底也就等于是他干的。 　　潜意识里托尼根本不认为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他这样，四岁能设计出电路板；六岁就制作出自己的发动机；十七岁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身兼亿万富豪与科技天才双重身份的人。 　　布鲁斯韦恩是继承家业的大学肆业生。至于哥谭市著名的义警蝙蝠侠？同样在托尼的概念里，黑漆漆战甲下必定是个擅长徒手肉搏的精壮肌肉男，这类人把肌肉身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吃汉堡不吃甜食所以脑子不可能很好使。 　　不管怎样，秉承有来有往的原则，托尼也在经历一番周折后成功杀进了韦恩企业的数据库，并拉风地大大方方让自己的头像出现在大老板布鲁斯的办公电脑屏幕上。 　　“嘿，不错的办公室。不过，伙计。我们不是非得用这种办法来肯定彼此企业的实力吧？顺便说，我这样的天才是寂寞的，很难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小胡子男人直白望着屏幕那头的蓝眼睛，“所以，代我向韦恩麾下那位优秀程序员问好！没准我会想挖他来斯塔克工业。” 　　西装革履的布鲁斯脸上挂着招牌笑容。面对杀进来的摄像头通话，他坐着椅子优雅地旋转了半个圈，两手一摊，表示认可托尼的猜测----“我的朋友，确实是我想看看贵公司实力，所以和你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至于这位程序员，我想你挖不走他。” 　　“难道是上次飞机上你的同行者，一同来我家的那个青年？叫店长？难怪，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真名叫这个。”托尼恍悟。 　　布鲁斯微笑，招呼着店长过来对着摄像头和托尼一见。 　　托尼更确信店长这怪名字是程序员代号，店长本人则是韦恩的核心亲信-----不然怎么这么快出现在老板办公室里？贴身秘书助理吗？他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黑发青年形象，虽然确实好看，温和有礼，但托尼还是觉得会冲自己发火的小辣椒和亲爱的哈皮更好。 　　店长当然也帮布鲁斯掩饰他的能干和蝙蝠侠身份。他对着电脑盛赞能黑进哥谭市最严密防火墙企业的托尼技术了得，是不世天才，双方今后彼此多黑一黑才能发现自己见不到的漏洞，提升技术更上一层楼等等后，又表示因为是自己先动的手，愿意赠送写给托尼一个程序：如何让贾维斯学会制作美味汉堡。 　　“做汉堡的基础代码我写给你。你检查后确认我没有动什么手脚的话，自己添加给贾维斯吧。” 　　店长把自家责任撇干净。托尼欣然接受这个挑战：他自信以自己的头脑和技术，怎么可能检查不出对方会不会植入后门？太有趣了。 　　至于真正得写做汉堡代码的布鲁斯韦恩……不设法留后门不可能。这就是真正顶级电脑高手的较量啊。 　　布鲁斯正在他身后，望着与托尼相谈投机的店长----店长只要愿意，似乎能与任何人聊得来。时间赋予他丰富的见闻和知识，他看得到过去未来，知悉对象的喜好，博取好感太容易。 　　……我应该庆幸他的首选目标是哥谭市，而不是纽约吗？ 　　布鲁斯带着些微危机意识想。于是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潇洒地往办公桌上一靠，长腿窄腰宽肩，一袭马甲背心自然出镜。 　　店长冲镜头所摄之人微微笑。 　　托尼斯塔克则认为布鲁斯明摆着在盯着他，监督他说话内容。纳闷韦恩集团到底魅力何在能拢到这样的员工。 　　布鲁斯面上一本正经，实际悄悄伸出一只手，在店长后背腰线流连----- 　　坐在原本大老板办公位置上的店长则一边与托尼继续就科技发展这方面谈话，一边轻轻把自己的手搁在布鲁斯膝头，沿着向下滑，拇指轻刮了刮裤腿包裹下的精实小腿肌肉。 　　远程的托尼因为角度问题并未意识到对面两人的旖旎。他问他们有没有看新闻，斯塔克企业将把业务从军火武器生意这块撤出，全面发展日用科技，防护与基础建设。 　　“您的决策很伟大。不过，托尼先生。”店长轻轻叹了口气，目视对方郑重道，“我认为，武器本身并没有任何罪过错误，一切都应该归咎于，操控武器的那只手，持有武器的人。而不是无辜的武器本身，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倒是。做军火生意的人口口声声会用它带来和平，实质在制造无差别杀戮，我去阿富汗一趟才深刻理解。武器本身倒是技术革新与成功运用的集合体。如果武器有个人意识，没准会抗议不干。”托尼感慨说道。“好了，谢谢。我还要去观摩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结果呢。再见。” 　　他利落退出。 　　店长起身让位，准备自己前来办公室的真正目的：把布鲁斯要吃的午餐给他。 　　布鲁斯着手操作封堵托尼前来的系统漏洞。他头也不抬地问，你刻意向他强调武器无错，也和他未来有关吧？ 　　“是啊。但愿托尼在愤怒之时，会记起这点。但愿他的未来战友，懂得辩论……”店长摇头，“唉，其实我能影响的也不多。” 　　----美国队长很幸运，他是被昔日朋友的后人找到。但和他同时代的另一位抗击纳粹英雄士兵，则被抓住，冷冻，洗脑，成为了九头蛇组织手里的杀人武器，甚至亲手杀死了托尼的父母。 　　知晓真相后托尼的愤怒合情合理，但怒气对象不应该是被当做纯粹武器的那个人。唉，纽约那边的事，随他们自然发展吧。 　　“未来战友，是美国队长吗？" 　　“是。” 　　布鲁斯没再问，他的脑子里推论出了一个雏形：未来队长和托尼会产生不小的裂隙。不管是注射了超级血清的战士，还是钢铁侠，布鲁斯统统都列入了针对性名单里。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可能成为击败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店长看着布鲁斯的背影，他太了解他在想什么了，苦笑了笑----没关系，也许在复仇者内战之前，地球时间线就重启了，布鲁斯会被治愈。 　　“午餐时间过了，布鲁斯。” 　　“给我做了什么？”布鲁斯欣然转身，熟练揽腰。 　　店长把一份份食物摆在他面前。 　　“蓝鳍金枪鱼黄瓜三明治，火鸡腿肉炖胡萝卜汤，还有一盒这个季节成熟的大樱桃，富含花青素，以上全都对稳定你的完美体脂率有益。” 　　布鲁斯的手，从店长后腰伸到了他胸前衬衫里。“我的身材就像我的体脂率一样完美。你也这么想，是吗？” 　　他另一手随手掂起了一枚比硬币还大的紫红色樱桃，咬在嘴里，朝店长凑近，凑近---- 　　假如托尼斯塔克刚刚是假意退出而实际上在摄像头上留了一手的话，他现在一定会连下巴都掉了。因为布鲁斯韦恩和那个店长，正双双在桌上行风流韵事----花花公子布鲁斯能用舌头把樱桃细长的杆在对方唇齿间打个结，还能飞快勾开男士衬衣门襟的七颗纽扣。其表现出的种种精湛技术会令睡过十二个月封面女郎的老司机托尼咂砸弹舌，不住点头，最后恨不得能举起酒杯遥遥恭贺一声，好伙计！ 　　######## 　　谢谢大家的支持哦。 第35章 感恩节的火鸡 　　============================= 　　渡过东海岸温带季风性气候下，湿润炎热多雨的夏天后，哥谭市迎来了最契合城市气质的秋冬季。阔叶枫树在寒冷的风中萧瑟，铺路一地红褐。这座在大兴土木基建的城市如果不等到华灯初上时，主建筑基调依旧是高冷的灰黑：一座座跨海大桥与隧道，城市轻轨伴地铁，纵横交错蛛网般连接着三千万人口的庞大繁华城市内外。随着感恩节的临近，交通日益繁忙。 　　哥谭市举行了一系列如化妆游-行，戏剧歌剧汇演和橄榄球比赛为代表的竞技比赛迎接这个重要的节日。市民们的热情与冷得快要下雪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近年，市政府与韦恩慈善机构双管齐下狠抓社会福利与教育，大批工作机会和极高的就业率令犯罪巷的犯罪活动日益稀少。一切开始进入良性循环。“我令家家户户感恩节桌上都有一只火鸡”成为了今年市长的连任竞选口号。 　　但店长望着托盘里的硕大一只火鸡，陷入沉思----肉质最嫩的腿部，已经按照整整一星期的分量炖成汤，都在保持体脂率狂人布鲁斯的胃里。可剩下的部分，要怎么加工才能对得起自己的餐厅招牌呢？ 　　没有捷径，老老实实花一天功夫吧。富含蛋白质但没什么脂肪的肉质注定了口感会柴，需要用各种香料从表皮涂抹，连带用面包洋葱水果填充塞到肚子里腌制至少十二个小时，再包上锡纸烤六个小时---- 　　感恩节之夜，享用过堪萨斯州农场团聚晚宴后，一秒钟赶回来的克拉克，轻轻推开了店门。 　　店长纵然闻到了他格子衬衫上的火鸡味，也装作不知道，有气无力地朝他招手，“太好了，帮个忙。” 　　超人摁了摁自己十分饱的的胃，他害怕又看到火鸡，但依旧忍着，帮忙剥开锡纸，按照店长指导一边涂蜂蜜在火鸡表皮上，一边烘烤。五分钟后再刷黄油，烘烤。这么烤到地老天荒终于能出炉时，虽然火鸡看着美味，但克拉克依旧连亲口连品尝一下的欲望也没有。 　　店长继续故作不知，将火鸡胸肉连皮片下来，看着雪白的肉质，又加了勺酱汁，要递给克拉克。 　　超人忙摆手。“谢谢。我在老家已经吃下了半只妈妈做的烤火鸡——还带了一个大三明治，谢谢，半年之内我都够了。” 　　他更解释自己在家从小每逢感恩节都要烤一只硕大的火鸡，妈妈爸爸和自己三个人，坐在桌子旁阖家分享一只表皮焦黄的火鸡一起过节确实很温馨，但从那天后要吃至少两个星期的火鸡肉三明治。他实在不愿意在额外条件下再多吃一口。 　　“看来火鸡是氛围菜。这样吧，克拉克，你不如去码头看看有什么集装箱需要搬运，或者谁家着火你能救援——绕地球飞行三圈，消耗掉能量，没准又有胃口了。” 　　克拉克依旧表示烤西葫芦和奶油洋葱这样的节日菜他就够了，吃火鸡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哈哈笑着送走了他，店长继续研究，他认为自己卖火鸡肉三明治也不见得有好生意，因为估计家家户户感恩节后都有吃不完的火鸡。 　　剩余部位肉质太难吃了也不忍心每天投喂布鲁斯，大不了把它封存时间，放到储藏室里吧？ 　　莉莉丝抗议自己不是垃圾桶。 　　铃铛声泠泠碎响，布鲁斯穿着他的黑西装，拧开门把手一阵风似地袭入店内。今天哥谭市市政厅有个感恩节招待会，属于布鲁西宝贝人设的秀场----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坐在柜台前的布鲁斯松开黑丝绒领结，满不在乎地说，既然人人已经看到布鲁斯韦恩左拥右抱揽着两名歌剧女演员出场，那么也会肯定他提前离开只不过是按捺不住要去共度良宵。 　　“两位漂亮的女演员呢？” 　　“哦，我分别送她们回了不同酒店。她们是竞争对手。谁都不会让另外一个人发现我没和她在一起。” 　　“那你的车呢？” 　　“阿福全程送我，明早会来接我去公司----不介意我今晚住这吧？” 　　“当然不介意。” 　　布鲁斯韦恩自认能从心理上稳稳把握一切局面。他望着店长，蓝眼睛在恰到好处的光线下像宝石一样闪亮，“我想今夜这儿应该没什么顾客，市民们都在团聚，城市临时收容所里都有烤火鸡，不如由我来店里分享你精心制作的食物。”他一抬雕琢般的下巴，“比如后面那个火鸡。” 　　新烤出炉的硕大一只火鸡没有腿，滑稽地趴在大盘子里。 　　“鸡腿都在你每天中午喝的汤里喔。剩下的部位味道不会有你想象中好。” 　　“我知道。”布鲁斯表示毫不介意，“我不是只仅仅接受最好部分的人。我很乐意仔细品味全部，请给我切一盘，谢谢。”他又加了一句，“剧烈长时间运动前应该摄入蛋白质。我希望到时候亲近的运动搭档能发自肺腑满意不断叫好。” 　　店长…… 　　故意把调情话说得这么正经也是布鲁斯的本事。店长望着那双太动人的蓝眼睛，忍不住笑意，“好吧。” 　　片刻后，布鲁斯慢条斯理地用刀叉顺着火鸡鸡胸肉质纹理将其切成细条，与黑椒健康意面均匀拌在一起，再用叉子卷起送进嘴里。他吃饭速度并不慢却动作优雅之极，表情也让人感到确实在享受。 　　“味道很好。”他干掉一大盘后肯定道。 　　店长望着黑发梳得光洁一丝不苟，端坐着闪闪发亮的他，心想总算不用浪费了。他想起超人的火鸡恐惧症，好奇问，“阿尔弗雷德先生怎么做的火鸡呢？” 　　——布鲁斯不可能吃哪怕一顿剩下的火鸡肉吧。 　　布鲁斯用餐巾擦了擦嘴唇，“我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感恩节是母亲负责烤火鸡，美味鲜明还留在我记忆里。在他们出事后，阿福只买过一次火鸡，但最终没有宰杀，被养在了韦恩庄园的动物园。别见怪，养火鸡不算什么，庄园的游泳池里还有海豚。” 　　难怪了，店长想，他会认为火鸡肉美味。他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温情纵容——甚至除了布鲁斯外他本人都没发现。 　　布鲁斯舒爽地脊背靠向椅垫，以松懈的姿态与店长聊天。 　　两人相处的时光似乎任何一刻都焕发着美妙的光晕，无需身体密切接触，就这么静静说话，彼此都心知没有必要伪装说谎言——布鲁斯专注聆听不放过任何一点对方流露的细节，渴望了解更多。在这个传统归家的节日，他问起了店长他的母星。 　　“那颗星叫Gallifrey，天空是燃烧的橙色，城堡顶上的大玻璃穹顶在双星的照耀下熠熠闪光。在那之外，远处绵延不绝的山脉长满了深红色的小草，有着银色树叶的树在早上看上去像燃烧般的森林。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还有第二个太阳从南方升起，闪着光。”他笑了，“布鲁斯，等我故乡度过危机后，我会——” 　　布鲁斯心想自己必要绅士风度满满，庄重地对邀请表示接受和谢意。 　　店长没说完送他一件礼物，突然朝门口望去。 　　克拉克嗖地一下落在门外，他穿上了红蓝超人制服，他不是一个人，怀中抱着一名已经昏厥的女性。 　　他们进门。 　　店长忙拿出毯子，取代红披风裹好那姑娘的白皙身体。 　　严肃打量着她的布鲁斯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张脸，是在之前某个社交场合，奥斯瓦尔德·科波帕特的女伴，还戴着女贼视为目标的红宝石项链。 　　店长先望着超人，他迅速从时间回溯的线中看清这是一场突发的见义勇为：超人听力----他听到这个姑娘哭喊声，冲进港区某间屋子，把欺辱她的男人揍飞。 　　“你干得很好。”店长赞许超人。 　　“是否要马上送去医院？” 　　店长缓缓摇头，“她受惊多于受到实质伤害，她叫，小维。” 　　看清楚她身上蔓延出时间线的店长，只有叹息。 　　她是哥谭市地下黑市贩卖的一桩货物。被关在笼子里任由顾客挑选。她向人求救时，恰好奥斯瓦尔德路过，他认为不该这么野蛮地对待一个姑娘，便买下了她。 　　小维感谢救命恩人。她没有家庭，没有亲人，在这世上一无所有，表示愿意陪伴在奥斯瓦尔德身边。 　　奥斯瓦尔德也对她很好。 　　但这不是故事的全部。 　　私生子出生，在原两大□□摸爬滚打过，最终成为家族之主的奥斯瓦尔德所做的一些报复之事被小维发现。这姑娘感到无比恐惧，想离开这个怪物。 　　奥斯瓦尔德重新把她关进笼子，送回了买她的那家店。 　　“我很抱歉我们没能在一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任何人的错。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也许将来某一天，我们还会再次走向彼此，我希望到时候，我们还能是朋友。无论如何，在你人生前进的路上，我希望你能得到想要的。” 　　在铁笼前说完后，有着一双鹰钩鼻，脚也有些跛的奥斯瓦尔德科波帕特转身走进自己的车，带着新女伴回到冰山餐厅。他挺喜欢小维，他不能接受任何一个曾对自己好的人转头背叛离弃。 　　没了小维也陪伴没关系，反正在冰山餐厅里，藏着永不能离开他的真正爱人。 　　## 　　这里交代一下企鹅人和谜语人～～他们的故事人设源自部分美剧哥谭和部分漫画。 第36章 冰山餐厅的鹿血清汤 　　=================================== 　　“后续由我全权处理。”布鲁斯联系戈登警长后，正色告诉超人克拉克，“谢谢你的见义勇为，不过哥谭是我的城市，我已有了计划。” 　　他就是这么独断专行，还像狮子王一样直白表示脚下领地不容侵犯。 　　外来的人间之神目送小维被政府机构女工作人员接走—-布鲁斯打算先给她个办个身份，再帮助安顿并找一份工作。这很好，不过—— 　　“哥谭这座城存在把人当货物交易的黑市和匪夷所思的地下拍卖市场。”克拉克极致标准英俊的脸上，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眼睛直视布鲁斯，“您知道的，是吗？” 　　布鲁斯眸光冷冷，在他开口前，店长抢先说话了。 　　“克拉克，任何一座城市中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黑市交易，因为这是一个群体人之所需。”店长解释，“黑市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受法律约束，但剥离了法律它就是人类在原始社会时即产生的以物易物本能。世界上也根本不存在完美的法律能够禁止一切黑市交易产生。而匪夷所思的拍卖市场………是人类拥有幻想和渴望，猎奇癖好的证明。就像赌场和某些娱乐方式既存在在哥谭，也存在与纽约，大都会，我们都知道它是滋生罪恶的温床，但现阶段也不可能禁绝。” 　　“你说的是允许灰色地带甚至黑色角落的存在。” 　　“对。人天生多样化，因此人类社会不可能是理想的伊甸园。克拉克，这不是凭实力碾压就能办到的。” 　　克拉克合眸，坚定说道，“那么在这个世界变为我的理想国之前，我不会停止我的努力。” 　　说完他化作红蓝两色光速飞走。 　　“纯粹的阳光之子。”布鲁斯评价道，“他强大到其实经历不起痛苦风险打击——别反驳，店长，模拟测试中我们看过实证，世界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他有按照自己理想涂抹的能力，只不过，他也意识不到自己的理想国大概实质和集中营差不多。” 　　店长头疼地感到布鲁斯对超人的戒备值又提高一个台阶——“我不会让克拉克变成那样的，他本质善良光明，只需要恰当的引导，我尽力以朋友的身份多和他谈谈。” 　　旺盛的独占欲令布鲁斯垂下蓝眸隐藏眼神，“而我作为蝙蝠侠，打击罪恶的手段本质见不得光，所以，我需要藏在城市中，以阴影黑暗为遮蔽。他说的哥谭地下黑市，在我小时候，就曾亲自前往拍卖场交易过，我买杀死我父母凶手背后的一切讯息，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死于更深的阴谋。至今我一直容许地下黑暗面在哥谭存在，就是容许我自己化身为黑暗中的怪兽。” 　　他摸索出对付店长的套路。 　　果然，店长走上前主动环住布鲁斯宽肩，手指安抚地摩挲坚实肌肉，“我知道蝙蝠侠为哥谭市付出多少。你不是怪兽，是披着黑色盔甲的真正骑士。你实质比哈维丹特和超人都更坚定光明。” 　　听到想听的话，布鲁斯唇角隐隐有笑意的弧度，他低头在店长耳边沙哑低沉问，“我要彻查奥斯瓦尔德和地下黑市交易，能和我一起去吗？” 　　今日之前，布鲁斯韦恩从未和店长一道出现于公众场合，那会引起注目——控制着交往局面过程步骤一切的人想，是时候了。 　　—— 　　冰山餐厅是哥谭市有名的俱乐部。这儿占地不比一座体育馆小，场馆中央是一座零度冷水池及数层楼高的冰山，豢养着数十只海豹企鹅。圆形的餐台围绕着中央点缀布置，二楼还有一架冰做的钢琴，乐队歌手在营造出绚丽极光的穹顶之下，悠扬曼唱：I see it in your eyes that look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You think that I don’t notice,你以为我没有注意，Don’t hide what you feel inside, 不要把感情藏在心底。Bet you never, bet you never, Bet you never thought we’d get this far,赌你永远，赌你永远，赌你永远没想过我们会走到这里。 　　盛装的男女宾客可以携手在舞池翩翩起舞，圆桌旁的客人们也个个身份不凡----无需蝙蝠侠暗中潜入查探，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就是一张最好的VIP名片。 　　社交出场必能引起轰动的男人又是正式西装三件套，开着兰博基尼一路轰鸣至门口，钻蓝色的车门打开，副驾驶位置上居然是个年轻的亚裔男人！ 　　蹲点的娱乐报纸记者一顿闪光灯咔嚓咔嚓，布鲁斯本人笑容亲切，还随手塞了一张惊人数额的支票作为小费给门童。 　　店长也勉为其难穿着正装跟上。至于他在想什么？布鲁斯把跑车开得风驰电掣得瑟时他就说了应该在非蝙蝠侠蝙蝠车时段注意交通安全。那话怎么说来，超速一时爽，亲人两行泪。 　　效果是布鲁斯降低速度又松开方向盘，交给自动驾驶，并说干脆让我们来干点别的，反正你能把我们的衣物还原至出门时的状态—— 　　所以抵达时间比预期晚了一小时。 　　布鲁斯韦恩亲临餐厅够瞩目，奥斯瓦尔德本人甚至来到了座位打招呼----店长端详大鹰钩鼻显目的中年人，从心底发出深深叹息。 　　这个人不是生来就拥有一切的贵公子。他最看重母亲的爱，亲生父亲的肯定，两者全都随着他们先后被杀害而失去，他再无软肋。天生跛足的他曾经只是为某个□□女头目撑伞的喽啰，讥笑鄙夷常伴耳边。他迈出每一步都是满满艰苦与野心，鲜血伴着性命。终此一生，奥斯瓦尔德都在渴盼谁肯定他尊重他，毫无条件地爱他，他愿意将世界与那人分享。 　　布鲁斯笑容灿烂与奥斯瓦尔德握手，顺便把与斯塔克工业合作发展的纳米追踪器黏在对方西服上。 　　店长开始翻看菜单，点菜。 　　奥斯瓦尔德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在思索两人关系。 　　店长点了炙鹿肉和法式汤。 　　布鲁斯专心装出一副赞许的样子，聆听奥斯瓦尔德与他交际，听他在闲聊中流露出对黑夜传说蝙蝠侠手段的崇拜----“城市就该由强者掌控，黑夜下也该有顺序有条理。” 　　“这儿强者就是法律，就是中心，就是一切。我会成为站在阳光下的蝙蝠侠----我将加入今年的市长竞选，创办许可证，掌握全哥谭人口的信息，告诉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 　　布鲁斯笑着表示期盼那一天来临。 　　全程店长没有说话，但奥斯瓦尔德发现布鲁斯隔着装饰摆件鲜花望着这个人的眼神——他接过菜单时说全都交给你安排时的语气——有类似经历的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软肋。 　　奥斯瓦尔德已经迅速想好如何利用这个软肋，在竞选重要关头逼迫布鲁斯韦恩全力支持自己。 　　冰山餐厅里的歌手又唱完一曲，精致的菜肴也即将送上。 　　布鲁斯起身，装作要去洗手间。他的耳朵里戴着微型耳麦，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根据冰山餐厅的三维立体建筑图，远程指点少爷前往某个楼梯，下楼----他打算找到小维所说的秘密房间附近，放个可移动微型窃听-摄像头。 　　炙鹿肉和汤被送上圆桌。 　　店长用小圆勺子舀了一匙法式鹿腿骨清汤，浅浅一尝，摇摇头，“嘿，能给你们的主厨以及老板一些建议吗？” 　　他叮当一声丢回汤匙，以行动贬低着这份汤。 　　布鲁斯韦恩带来的客人，当然需要安抚。奥斯瓦尔德又走上前来，虽然上一个贬损他餐厅口味的厨师已经因生活诸事不顺自杀，但懂得能屈能伸的他现在态度甚至可称恭谦，“您对我们的美味有什么意见？这份汤用鹿筋骨和蔬菜慢炖五小时，是餐厅招牌。” 　　“这个汤为了营造出清汤感，使用蛋清吸附煮出来的杂质，是吗？不如尝试下同样为蛋白质的鹿血吸附，这样风味会更浓郁。有没有鹿血？可以现场对比一下，之后再双盲测评，让员工和顾客评判哪个滋味更棒。” 　　他成功把餐厅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鹿血法式清汤的比较上。 　　布鲁斯在清汤浮沫被吸附将尽的时候，重新出现，笑容灿烂望着店长——他并未要他做什么，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心有灵犀。 　　他坐下，整整领结，把自己面前那一碗法式清汤喝得干干净净，用餐巾文雅擦嘴时，好像鹿血的某种功效已经发挥作用—— 　　他的西装裤腿在桌子下很不老实。触碰摩挲着店长的小腿，试图勾搭。 　　望着本来就号称哥谭那啥之王的布鲁斯……“你就不能等晚上再说吗？”店长轻语。 　　“我们会度过一个无比充实的夜晚。”布鲁斯精神奕奕说。 　　偷听到了这句话的奥斯瓦尔德也了然。 　　不过当天夜里，韦恩庄园的蝙蝠洞。店长站在布鲁斯身边，与阿福一起观摩着微型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 　　奥斯瓦尔德在夜深人静餐厅打烊后，独自打开一个小门，走向通往冰山底部的位置。 　　那儿有个房间。 　　他倾诉，对着什么人。 　　内容………滔滔不绝说出口的发泄描述方面正契合店长对超人说过人类存在黑暗又疯狂的热望。听得店长深深同情起那个可能承受一切的对象。他决不认为用所说的种种手段加诸于对方身上还叫，爱。 　　独白滔滔不绝，伴随血腥又暴力的秘密：诸如，“是我把你女朋友刹车剪断，送她去死----” 　　“这算什么？知道我怎么对付我继母的吗？我宰了她的两个儿子，叫她当面吃下肉饼！你猜原料是什么？” 　　等等等等，足够奥斯瓦尔德以重罪之身进阿卡姆精神病院危险区。 　　而聆听他这些话却始终保持安静的对象是谁？ 　　蝙蝠微型摄像头终于拍到了堪称惊悚题材的图像。 　　一个被重重冰封的人，在寒霜包裹中垂头闭目毫不动弹。 　　布鲁斯表情严肃，在哥谭市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根据捕获的冰冻人容貌展开对比，很快，结果匹配。 　　曾经戈登警长的助手，警局法医，老好人爱德华·尼格玛。专业强悍且日常唯一的乐趣是和同事们猜谜语，但同时，他也是个双重人格之人，是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到目前为止，失踪已有十五年。 　　#### 　　谢谢大家的支持～～～本文肯定全文免费。 第37章 法式烤布蕾 　　=========================== 　　奥斯瓦尔德再不可能参加竞选成为哥谭新任市长——周末休息坐在家中沙发上，惬意地与妻女一起看橄榄球比赛的戈登局长，忽然接到了蝙蝠侠发来的一段影像资料。看了一部分后，戈登局长从位置上直直弹了起来。 　　半小时之内，法官签署了逮捕令，局长召集几十辆警车包围了冰山餐厅。认为自己权利被侵犯的奥斯瓦尔德则派出了一群背着炸-弹的电动企鹅迎接他们。“我可爱的小鸟们，去吧！”他手握遥控器站在冰山之巅，洋洋得意望着下面人仰马翻的警察哈哈大笑，这场游戏持续到一翼展巨大的黑黝黝大块头悍然打破玻璃，滑翔闯入楼内，带着压迫感直接落在他面前。 　　恐怖是面对黑暗骑士时，绝大部分犯罪分子的第一感受。模拟人体发达肌肉块块横亘的纯黑加强装甲令蝙蝠侠看上去来自地狱。 　　战斗毫无悬念。奥斯瓦尔德本人在失去喽啰及保镖的情况下能被哥谭警局任何一个外勤人员轻易制服。 　　他被铐走时还冲站在屋顶高处的蝙蝠侠兴奋叫嚷，“我的律师团队明天就会让我从警局拘留处出来！哥谭是个该由我这样的人物治理的地方！我和你一样！懂得哥谭需要暴力维系秩序！” 　　蝙蝠侠冷酷地睨视他。 　　但奥斯瓦尔德在随后目睹戈登带人进入他的秘密宫殿，搬出那尊冰冻人时，失态了。他不顾一切凶狠地砸着警车后座车窗，尖利怒骂要控告他们侵犯私人财产——“那是我的！！我的！！！” 　　“你涉嫌谋杀爱德西格玛以及是至少两件谋杀案嫌疑人！我决不会让你被保释！”戈登严肃命令下属把他铐牢，死死摁回去。 　　他在哥谭这地方从警多年，见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案件。哪怕从前两大□□火拼报复过程再残酷血腥，也不会有奥斯瓦尔德在日记里所述这么扭曲——他弑母杀兄，逼任何认为藐视他的人上绝路，日日夜夜与一尊活生生的冰雕相处并称之为爱人？爱德还可能活着吗？ 　　随后，局长收到了依旧由蝙蝠侠发送而来，关于如何安全解冻一个被冻多年生死未知人物的过程资料。上面还带有国土战略防御与反击部的文件标示。 　　……政府战略部门真是有备无患。戈登想，他并不知道纽约那边，这个别名叫神盾局的机构最近几天成功解冻了谁。 　　监督警方行动成功收尾的蝙蝠侠立于科波帕特大楼顶部，他身型高耸，黑披风优雅地垂落逶迤至檐下，他摘下黑头盔夹在腋下，表情分外严肃，目光投向远方——红斗篷在夜风中轻拂，超人克拉克悬空飞行，停驻那一方，也在观察着这场行动和他。 　　知悉对方有超级听力的蝙蝠侠蓝眸幽亮，用低沉沙哑嗓音开口：“有人在庄园等着我回去——舒适的床和美味大餐，我今夜剩下的时间全属于他。” 　　远处红蓝人影在天空微晃了晃。蝙蝠侠施施然跃下大厦。 　　第二天，当上班的记者克拉克在大都会星球日报社看到一堆娱乐八卦刊物封面居然是布鲁斯和店长出入餐厅的照片时，他垂下脑袋，无话可说。 　　同事们一边喝咖啡，一边热烈讨论著名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认为他大概是想暂时换个胃口——可能没有他没约过的名媛女演员了吧，所以转向男人。 　　“他也会为了男人随手买下酒店吗？” 　　女记者露易丝走进休息间，打断了同僚们无营养的揣测，“嘿！交接一下工作，我要去非洲某沙漠国家做个采访，你们就在这吹空调并关心富豪私生活吗？能不能关注点正常新闻？” 　　“人人都爱看娱乐新闻而不是国际时事啊。”一位编辑说道。 　　露易丝感叹着摇头，“我们记者肩负揭露调查职责，要让罪恶腐败无所遁形，令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可我只有一支笔，挡不住射来的子弹。”编辑对露易丝的话不以为意，“小姐，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克拉克扶了扶镜框，忽然开口，“请问能带上我采访吗？露易丝小姐。”——他能保护同事，何况他觉得近期再在哥谭撞上布鲁斯与店长自己会表情艰难——他真不是故意去听他们昨天晚上的动静……好奇心杀超人。 　　店长本人对于和布鲁斯一齐出现在娱乐杂志封面一事反应平淡，他一边用喷枪在法式甜点烤布蕾上方烤一会，令焦糖呈现完美色泽与下面嫩滑的鸡蛋布丁搭配完美后，作为今日甜食去送给韦恩集团麾下的学校，一边告诉好奇的安妮，因为本店为布鲁斯韦恩送过几次清早的外卖，他认可我做的食物，便邀请我一道用餐品鉴。 　　“原来如此，杂志上说你是他的新口味也太低级了。” 　　店长：哈哈。心想还真是。他塞了一勺烤布蕾至安妮嘴巴里，以美食转换话题，“怎么样？” 　　“哦天呐！”安妮赞美人生，“能征服全世界！” 　　享用甜点的安妮忽然感到一道视线盯在背上，她一回头，又吓了一跳。一辆亮银色奔驰概念敞篷跑车停在店门口。车上的男人即使戴着墨镜也遮不住上帝精心雕琢的面容，这！不就是封面的另一位主角吗？韦恩先生都亲自来了！ 　　“你看，韦恩先生又来找我品鉴食物了。”店长一本正经说道。 　　布鲁斯韦恩笑容得体与安妮招呼，待她走后他要求店长道，“也喂我一个烤布蕾，现在还是今晚床上随你选择。” 　　店长…… 　　得到答案的布鲁斯心情不错。对于超人前往他国出差短期内都不会来哥谭市的局面也很满意。夜幕降临，他开着车载店长前往传说中的哥谭黑市拍卖会。“在那儿，我依旧是一个不学无术挥金如土的富豪。”布鲁斯强调道。 　　店长叹口气，“那我就只好是个像九尾狐一样缠上你，哄你买几件古董珍品博我欢心之类的人了。放心吧。” 　　哥谭港口附近，一座年代久远的老宅中，济济一堂的男女老幼真不少，就像一场高级招待会，葡萄酒，香槟酒，鸡尾酒，各种法式小甜点都摆在桌上随客人品尝。 　　“欢迎欢迎，诸位尊贵的先生女士们，我们今晚准备了很多特别棒的货物！西伯利亚的虎皮，星球大战的光剑，还是人类的肾脏，您说您的要求，我跟您保证，不管您想要什么，我们都能弄来。”戴着眼镜的主持人宣布道。 　　黑市拍卖会满足城中富豪们的任意癖好。 　　“我要美人！像上次奥斯瓦尔德带走的那个！”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捧着红酒杯说道。 　　“噢，这位先生您一定弄错了什么，我们这里不买卖人口。”主持人显然是收到了奥斯瓦尔德被抓捕的消息，谨慎地决定切割和他的关系，“科波帕特先生他带走的是这儿的服务员，是模特，这很正常~~” 　　拍卖会现场的姑娘们确实出色。她们敬业地穿着和拍卖之物搭配的服饰，妖娆地捧出了今晚的第一宗商品：古埃及王后的一条绿松石串珠链黄金莲花项圈，由浑身仅仅涂着金粉彩绘的模特展示----店长低声说道，“奈菲尔提提……当你轻轻地走过我身边，你就带走了我的心。” 　　“阿布·辛贝神庙遗址的墙壁上有这句话。”布鲁斯问，“但众所周知，那是拉美西斯二世本人写给他心爱王后的，是吧？” 　　“当然。而且这串项链也不属于奈菲尔提提，其实属于拉美西斯二世后来娶的埃及公主。”店长笑道，“我见过他们一家，不能以现在的观念来评判古埃及的血统传承。” 　　……随便拉美西斯二世娶谁，不要是你在时间旅行中写给谁的情话就好。布鲁斯放松了心情。 　　接下去，店长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怂恿布鲁斯买东西的角色。 　　布鲁斯随手拍下了好几个收藏品，但他认为这些都没引起店长的真正兴趣。店长完成任务后，甚至走向了甜食---- 　　主持人喜滋滋地再次上场。女模特一身十八世纪法国洛可可风格宫装，戴蕾丝手套的双手捧着一样珍宝。 　　“下面是本次拍卖的压轴产品，亚伯拉罕·路易斯·宝玑大师在1783年接到的玛丽安托瓦特王后订单，据说要馈赠情人瑞典伯爵的一块无以伦比黄金怀表，这块怀表在王后本人上断头台时也大师也没能完成，最终成品由二十位顶尖钟表技师心血打造，看这珐琅表盘，日历，周历，月历，万年历一目了然。独立大小秒针显示盘、锚形擒纵装置、宝石轴承和黄金游丝。当年的造价就超过了两万金法郎！” 　　“今晚起拍价，三百万美元！” 　　正在品鉴一小杯法式烤布雷的店长，转头看了看这块怀表，像看见了个老熟人般笑了笑。 　　布鲁斯扬起了唇线，“三千万美元。”他志在必得，率先翻十倍报价道，表情仿佛在告诉现场每一个竞争者，不要试图用你们的身家财产与我的零花钱抗衡。 　　### 　　未来关键道具怀表，能储存店长这段时间的记忆。 第38章 庄园的生蚝和布鲁克林热狗 　　=========================================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王后的情人，那位瑞典伯爵。”穿着一袭黑丝绒睡袍的布鲁斯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袒露美好的，还带着水汽湿润的结实肌肉。他将怀表盒子打开，放在大床床头柜上说道。 　　“当然不是。不过算熟人吧，我以那个年代的珠宝商身份出现，兜售商品给两人，还帮助他们在生离死别前，于巴士底狱见了最后一面。玛丽王后将伯爵昔日送她的戒指还给了他作为留念。这次见面并没有影响历史原本的发展。”同样穿着宽松睡袍的店长拿起那块传世名表，“宝玑大师去世时，这块表还未完工，所以我在后来的精工制作中帮了小小的一个忙。但是已经不可能按照王后最初构想，刻上赠予我的爱人菲尔逊这行字了。” 　　“你是工匠之一。”布鲁斯得到肯定反馈。“那么现在它回到你手上合情合理。收下吧，时间领主匹配稀世怀表。” 　　“哈，不胜荣幸。” 　　布鲁斯望着黄金表盘，“按例，我也应该在表壳上面刻字，布鲁斯韦恩赠予尊敬的某先生。” 　　店长笑道，“谢谢，不必刻我真名。” 　　布鲁斯幽蓝的眼睛里也毫无失望神情——他可不认为凭这就能套出店长真实姓名从而把握住他的全部。他买下它只是固执认为应该属于店长所有。他将怀表放到对方手中，用黄金表链缠绕那温暖的手腕一圈，然后捧起，顺着指尖开始轻吻。 　　店长也单手从床头托盘里拿起一小杯烤布蕾，齿间轻咬开脆焦糖层，口含软滑的鸡蛋布丁，凑近布鲁斯。 　　布鲁斯呼吸开始急促。 　　卧室壁炉里的火窜得更高燃烧旺盛，室内温度也渐高。他们接吻，亲手脱下彼此的睡袍，双双卧下，在软枕高床丝绒凌乱纵横上，肢体侧影像是卢浮宫收藏的那尊著名雕塑，沉睡的爱神之子，海尔玛弗狄忒，正等待与爱人灵魂身体俱合二为一。 　　总之纵情一夜。 　　次日早上，尊敬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为少爷准备了特殊食物，先是一大盘生牡蛎，连柠檬汁也不需要的鲜甜肥美滋补。随后，又送上一碗松露松子仁，说能强壮腰部力量——“是，少爷，单纯为了蝙蝠侠的夜巡责任。” 　　“……别小瞧了我，阿福，蝙蝠侠没有上限。”布鲁斯来者不拒，但轻笑着说。 　　当哥谭高楼大厦上盘踞的滴水兽雕塑被皑皑白雪覆盖时，城市里新一轮市长竞选尘埃落定，与检察长哈维，警察局长戈登几年来各种配合默契的老市长获得成功连任。 　　原毒藤女艾斯莉的父亲因家暴罪被判入狱，母亲与这个男人成功离婚，并搬到了心理医生哈琳的隔壁，继续在新院子里养花种草。艾斯莉则得到了韦恩集团的一封推荐信，允诺全额奖学金。少女目前正在为进入心仪的哥谭大学农林学院面试做准备。 　　猫女赛琳娜继续在上流社会永远也开不完的宴会中猎取珠宝。 　　圣斯威辛孤儿院里的布莱克正式被警校录取，档案里恢复本名罗宾。 　　奥斯瓦尔德科波帕特被诊断为严重偏执型精神病，送入阿卡姆疯人院。但苏醒后的爱德西格玛，善良人格的法医在知悉自己的另一重人格也在多年前犯下几件谋杀案后，签署了入阿卡姆疯人院的意向书。 　　奥斯瓦尔德或许能依旧每天望着他。 　　小丑揍了奥斯瓦尔德一次。除此之外，阿卡姆或者哥谭，没有什么大波澜。 　　新年前，韦恩庄园的管家提出回英国度假。老人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庄重地把临时照顾少爷的任务托付给店长。 　　店长不能让布鲁斯的哥谭宝贝形象因为管家不在而拉胯。他参考阿福日常，除了操持一天三顿兼下午茶和夜巡后的夜宵外，也会把报纸熨得平整后拿给起床的布鲁斯，但当布鲁斯身着自己熨烫好的白衬衣后，他就不愿意看其被扔下床了——“嘿！也别急着扯扣子。”他阻止道，“我不想增加额外的订扣子活。” 　　布鲁斯的笑声在他胸腔里浑厚嗡嗡，他伸出双臂，低沉耳语，“那由你来帮我一颗颗仔细解开。”他认为露出自己身体上的旧伤痕过程还是缓慢一点更打动人。 　　又为了感受店长怎么为他安排行程准备物品，布鲁斯甚至勉为其难地决定飞往纽约，参加有合作的斯塔克公司招待新年宴会。 　　两个亿万富豪又在闪耀如一片银河的镁光灯前互相握手，假笑。托尼昂首挺胸，特意对布鲁斯低语：“伙计，我看到娱乐封面上写你居然看上了你的程序员，其实那就是一顿普通的晚餐吧？别担心，今晚在我这儿，他们包管能有新的东西可以大书特书！重塑你的风评。” 　　特工罗曼诺夫向布鲁斯走来，闪烁的晚礼服配红唇，美艳无双。 　　布鲁斯挑了挑眉，露出属于哥谭甜心宝贝的笑，熟练地揽上了对方的肩，他引领新女伴的同时飞快地往斯塔克宴会全场一瞥。 　　他的“程序员”竟然在和另一个金发男人寒暄。 　　那是个身材高大西装遮不住发达肌肉的男人。看背影明明应该在社交场合大受欢迎，但实质与现场欢乐气氛完全格格不入。布鲁斯扫了几眼，从他背影站姿判断出是个军人。 　　男人侧脸转过来，面容极端正英俊，还有一双蓝眼。加上气质特殊，与时代完全不容合——他掏出来的手机居然是老掉牙款式。 　　这人身份他也猜得到。布鲁斯在心里想，店长对他有兴趣毫不稀奇。 　　新近从冰封七十年后苏醒过来的史蒂夫罗杰斯是个还未适应变化因此有点儿拘谨的男人。他并不习惯这种热闹场合，但老朋友霍华德之子托尼硬说可以帮他融入现代生活。于是史蒂夫就穿上罗曼诺夫特工为他挑选的西装，默默呆在宴会现场，看着一个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人物往来寒暄。他们谈论的东西他实在无法说几句——比起社交宴会，史蒂夫宁愿自己身处抗击纳粹的前线。 　　“嗨！”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史蒂夫看到了一双蕴纳笑意，温和满满的棕黑眼睛。他迟钝地点头，在脑子里搜索自己曾经见过他吗？ 　　“初次见面，你好。请叫我店长。”对方朝他伸出手。 　　史蒂夫和善地与他握手。 　　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他们就面对面聊起了天。对方把他当成了个老纽约人，笑眯眯地和他谈论起了布鲁克林区的著名热狗摊。“不知道为什么，身处斯塔克先生的豪华宴会，我反而此刻十分想吃夹着法兰克福熏香肠的热狗面包，他家调料只有蛋黄酱和番茄酱，那个味道据说几十年如一日。” 　　原来还在那。史蒂夫心想。这个他陌生的世界里总算还有一样他自小就熟悉，感到亲切的东西。他和巴基一同在布鲁克林区长大，巴基从小就对他照顾之极，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那时候身材瘦弱的他，一次次打架赶跑别人后，巴基会花二十美分在街边买一份热狗，一掰为二，但把中间那条多汁的熏肉香肠全塞给自己。“你比我瘦小太多，赶紧吃肉长一些啊！史蒂夫！” 　　最好的朋友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们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午餐赶时间，在军中匆匆吃的也是香肠夹面包。巴基一口咬下半个，笑容自信。“等这仗打完了——史蒂夫，你的身份注定无法和我一样退役——你身为旗帜，肩负神圣使命职责。我永远都支持你。” 　　史蒂夫的蓝眼睛因回忆朦胧而温柔，店长欣赏地想，这位这辈子也不会像某人那样有时显出狡狼一样的神色吧。 　　随后美队与店长交换了手机号码。 　　店长思索后还是不打算告诉他巴基现在在哪里----搞不好自己会被当成九头蛇，神盾局会试图插手哥谭市甚至韦恩企业。他并不愿意因为暴露能力给布鲁斯惹来额外麻烦。唉，不过瞧瞧这宴会的出席者，黑寡妇美队钢铁侠都齐全了，哥谭那头正义联盟成员目前就冒出来两个，布鲁斯还拒绝与超人合作，唉。 　　回程私人飞机上，布鲁斯没有问他和队长聊了些什么。他站着紧紧揽住他双肩，埋头在他耳边，示意看窗外---- 　　哥谭市就在下方。中央位置灯火璀璨，是一座不夜城。房屋公寓星星点点的亮光代表着每家门户后的安宁，如蛛网般罗布的建筑群顺着公路环绕铺开，跨海大桥连贯南北，超级大城市的不灭灯光群本身就是文明发展繁荣的标示。 　　而这还不够。 　　布鲁斯手腕上的名表指向十二点钟。他说，“你看，新年快乐。店长。” 　　港区码头，中央区韦恩大厦，随着准点到来，焰火齐齐腾空而起，爆开，灿烂辉煌点亮天幕，紫红橙银，流光溢彩，最后又化作无数流星般坠下，一轮轮美不胜收。 　　哥谭市民们喜气洋洋地观看这一盛景。就连隔海相望的大都会居民也能远远见证这焰火映红天空与海面。新近从非洲采访回来的克拉克，他那双纯正蓝如海洋的瞳仁里，也映出了不断腾空绽放的朵朵焰火。 　　真美，他想。 　　飞机上，店长坐着，静静靠在布鲁斯的臂弯怀抱里，脸上欣赏的微笑忽然凝滞了一下。他望向焰火之外，更高远的黑黝黝天空。 　　“怎么了？”布鲁斯问。 　　“小心。”店长敏捷之极，一下弹起，把布鲁斯摁在身边位置上，飞速给他系牢安全带。 　　布鲁斯机警抓住他胳膊，“怎么了——” 　　飞机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姜汁汽水瓶子都从托盘上滚倒，打湿地毯。 　　故障迫降？布鲁斯打算起身自己去驾驶飞机—— 　　“通讯突然中断，有部分仪器停住，让您受惊了，韦恩先生。”前舱飞行员道歉的声音传来，“现在改用手动驾驶，相信将很快降落哥谭----兹兹兹兹。” 　　连飞机上的通讯都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重复的声音，“你并不是一个人，你并不是一个人。“ 　　私人飞机座位前的电视也闪烁这行英文。 　　布鲁斯脸色越来越严肃。 　　然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我的名字是佐德将军，我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我跨越星海，来到地球，一段时间以来，你们的世界庇护了我的一位子民，我要求你们将其归还于我。出于某些原因，他向你们保守了自己身份的秘密，他努力融入你们，他长得像你们，但他不属于你们，你们星球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些知道他行踪的人手中，卡尔艾尔，你听着，二十四小时之内投降。否则整个世界将承担后果。” 　　通讯恢复。 　　第一时间店长淡定地拿出配备给自己的卫星手机，拨打，接通，“嘿，克拉克，别轻举妄动，我有几个建议给你。” 　　挂断，他望着深深凝视他的布鲁斯，微微一笑，“你愿意和他协作，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保卫地球吗？” 　　## 　　店长真身是军人的事将一步步暴露了。 　　谢谢回复哦……明天不能保证。 第39章 战前动员会的玉米汁 　　=================================== 　　外星人佐德将军的最后通牒在地球上引起了广泛的民众恐慌，那一刻所有通讯工具和电子设备都自动显出当地的母语播放宣言，这明显是高于大众认知的科技水平。对谁是卡尔艾尔的猜疑像野火一样蔓延，咒骂他带来灾祸的人有，恳求他出面停止这一切换人类安宁的声音也有。五角大楼望着卫星轨道外的新型舰船陷入争执——是否要冒险使用核弹打下它？ 　　纽约，高耸的斯塔克大厦里，与队长等人召开过紧急会议的托尼斯塔克，眼下正在赶工。他严肃地往最新款马克四代盔甲，以及斯塔克所有储备的装甲上最后喷涂线性粒子防护层，预备出战。神盾局针对威胁，已制定出反击计划。 　　太空中，隶属于韦恩集团的一颗卫星，也有所动作。它拍摄下了外观像巨型章鱼一般的佐德将军飞船图像，传输回哥谭。 　　超人克拉克一直垂悬在平流层高空，他听得见地球上所有人的愤怒与惶恐，责怪不平。他无言，叹息，俊美的脸上出现殉道者般的神情，终于望见犯罪巷221B号在深夜亮起了灯，他嗖地下降，飞速一个闪身，随着红披风轻扬一阵风掀起清脆的铃铛响声，他已经进了门。 　　室内永远温暖适宜。暖橘黄色的光线，干净整洁的桌椅，熟悉的烤面包香味，店内环境塑造出了一个天然避风港氛围。即使是心事重重的克拉克也放松了几分。 　　“你们好。”他招呼道。 　　“今天有吃东西吗？仅仅晒太阳补充能量的日子少了乐趣喔。” 　　招呼着他的店长身穿一件白衬衫，收腰款的背心马甲胸襟处明晃晃系着一块打眼的金色怀表，他高高卷挽着袖子，递给自己一杯热呼呼鲜榨玉米汁。 　　“堪萨斯农场最鲜甜的嫩玉米！不含任何额外添加物，适合缓解压力。”他也给在柜台前面对面坐着的布鲁斯韦恩倒了一杯。 　　超人之前见到的蝙蝠侠都是一袭黝黑防护甲，披风飞扬来去匆匆，冷淡严肃惜字如金。现在这个布鲁斯韦恩一袭奢华竖纹西装三件套，捧着玉米汁杯子像捧着昂贵红酒，慢条斯理品鉴，朝他淡淡点头。 　　克拉克压下他与店长关系的思绪，也坐在位置上喝着。甜糯香浓的口感，从喉咙一直落入胃中，充实温暖。他并不迷惘。“我想保护所有人。”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说道。 　　“很好。克拉克，能告诉我们当你面对佐德将军时，打算怎么做吗？” 　　“我愿意向人类自首。” 　　——听蓝眼睛的堪萨斯大男孩一五一十说完，店长后悔了：他就应该让布鲁斯穿上蝙蝠战甲，这样他的表情好歹能被石墨头盔遮住大半——唉，克拉克有透视能力，其实都一样。 　　布鲁斯控制自己不要明显流露情绪。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直截了当。“你为了地球打算向佐德投降的计划，每一步都糟糕透顶。” 　　超人…… 　　“我来说吧，布鲁斯。”店长立刻给布鲁斯又倒了一杯玉米汁，自己接过话题，“克拉克很善良。有全力保护他的养父母，他也刚刚发现自己生父遗留给他的孤独堡垒不久，他之前生活在温馨太平的环境下，人生最大变故是遭遇龙卷风。他应对危机各方面的能力还没成熟。” 　　超人…… 　　“我会学习。”他脑门上渗出一滴汗。“请尽管指出我的错误。” 　　布鲁斯撑着下颌，一边品味健康饮品，一边专注望向说话的店长，蓝宝石袖扣和他的蓝眸似的，华丽闪耀。 　　“第一，绝不要按照对方的摆布去做。要争取把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你的心态要改一改。佐德有战舰，必定有同为氪星人的手下，可你也有自己的孤独堡垒，还有我们作为你的战友，甚至能动员更多力量站在你这边。克拉克，首先别把自己想象成孤胆英雄无畏牺牲——这是好品质，但局面还没到那地步。你不是一个人战斗。” 　　克拉克笑了，“谢谢。”氪星人完美绝伦的容颜拥有令人目眩的笑容。 　　“佐德叫地球在二十四小时内交出你，什么叫交出呢？凭现在的地球人，有能力抓住你吗？他的真实用意是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现身就行。” 　　“所以，去向警局自首，戴上可笑的手铐俘虏似地走向对方绝不可取。既然你已经把地球视为你的家乡，想要守护它，那么就请对着所有人类展现令人信服的自信与强大，还有你无以伦比的英俊。人类啊，自古以来就会传颂光辉灿烂的太阳神阿波罗，视其为崇拜对象为他塑造神庙雕象膜拜在脚下。人类热爱光明之神，奉其为领袖，而不是一尊束缚牺牲的普罗米修斯。这就是人的现实本性，崇尚阳光美貌和实力，所以大方利用自己优势吧。” 　　听到如此刨析的布鲁斯手指捏紧杯子。 　　“克拉克你在二十四小时截止点，大大方方出现在选定地点，直面佐德，与他谈判。表明自己以地球为家的立场。我敢保证到时候无数媒体会试图拍摄追踪全部场面……韦恩集团有高清卫星，还能近距离直播，哈哈，可以叫他们付转播费吧？” 　　布鲁斯扬起刀凿般的下颌。“我会收得贵一些。” 　　店长朝他笑。 　　克拉克继续点头。 　　“现场具体情况具体应对。计划A是佐德与你达成和平协议，离开地球。它概率微乎其微。计划B，则是主题，你们谈不拢，你与佐德及他的随从们开打，这是一场战役。所以克拉克，请将开打的地点，选在没有船只的公海区域，你得引诱佐德将军跟着你跑，这个很关键。” 　　“避免对城市和人类造成毁灭性伤害。”克拉克说道，“我一定谨记。不过我没有把握能在战斗中控制所有氪星人不伤害人类——” 　　“所以，你需要靠得住的战友。”店长拍了拍布鲁斯，“蝙蝠战机涂装线性粒子材料层，能扛激光射线。战机还配备机枪和导弹，能与你协同作战。而佐德的飞船你也不必担心，我们还有一路人类援军。” 　　“托尼斯塔克吗？”布鲁斯问，“你和他联系了？” 　　“没有联系。但他是钢铁侠，一定出手。布鲁斯，就像蝙蝠侠绝不会置身事外一样，我估计托尼也在盘算你会做出的贡献。” 　　“此外，神盾局的飞机上还会搭载美国队长。队长背着振金盾牌破坏飞行器是老本行了。佐德的飞船就交由他们监控应对，克拉克你负责直面佐德本人。与人协同作战的正面影响，远胜于你孤军奋战。地球是你长大的地方，你适应这的重力气压含氧量环境，长得如此强壮。作战一般要避免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展开。所以，在你不熟悉佐德飞船内部环境的条件下，不要去追击他进入飞船内部。” 　　“我明白了。” 　　店长伸手摁上了克拉克强有力的胳膊，他望着他胸前的“S” 字符，“这在氪星代表希望。最后，我想说，克拉克，佐德那群人是已灭亡氪星上，与你一样的仅有幸存者。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杀死自己的同族同胞，只需抓住他们，我能让他们退回至胚胎状态，储存在你的孤独堡垒中，算给未来氪星种族的延续，多留一线希望吧。你不要背负杀死同胞的负担。” 　　克拉克又一次笑了，郑重点头。 　　店长在谈及准备地球这一役时，出现了热情高涨状态。他派兵遣将安排计划一气呵成，他还认识氪星文字。种种一切都落在布鲁斯心里，他想到了曾经观摩过阿富汗的情形：店长在短时间内，指点武装哈玛雅的队伍作战，无一败绩。 　　他不喜欢浪费任何食物。 　　他拥有调节体温的能力。 　　他行云流水般夺过匪徒手里的武器。 　　布鲁斯眼神深幽。 　　“克拉克，那么我们开始第一步，先安抚不安的地球人。就效仿佐德，也通过所有的通讯频道直播吧。” 　　“你能做到？”布鲁斯问他。 　　“没有什么是佐德能做到而我不能的。”店长回答他，望着他笑了笑。他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他依旧选择坦诚面对这问题。“事实上你怎么看我并且准备任何计划，我都能理解。” 　　布鲁斯绷紧了唇线。为店长看破他心思却还是无动于衷，还是这么温和相待，毫不受伤，感到不快，甚至是愤怒。 　　### 　　又更了～～谢谢支持。老爷未来会遭遇冷酷的“指挥官”……… 第40章 黑巧克力小甜饼 　　=============================== 　　短短几小时之内，地球上从军用至民用，从撒哈拉荒漠到繁华大都市，人类所有通讯波段再一次遭到彻底干扰——被新讯号强势突入。只能躺平任宰割的民众们默默望着电视或者手机屏，等待外星人的新宣判。不少人还在心里把威胁侵略者妖魔化想象成怪兽ET类，谁都没想到这回清晰出现的男人，令全球观众先眼前一亮，继而目不转睛。 　　太阳神阿波罗般毫无瑕疵的英俊啊！他宽阔的前额显得坚定而端庄，乌发下一双蓝眸动人心魄，他还有被紧身衣包裹着的完美强健身材，比贝尔维德尔的塑像更流畅坚实——这就是，外星人？不不！这分明是上帝的杰作！神之宠儿！ 　　店长示意克拉克的眼神不用那么神采焕发有必胜感，可以恰当忧郁一点儿。 　　“你们好。”超人纯净的海蓝色的眼睛看向众人，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坚强自信中居然蕴纳一丝悲伤。把他交给外星人的决定是不是太残酷了？有些心软的姑娘想。 　　他的声线低沉，像大提琴般浑厚，复杂。 　　“我就是卡尔艾尔，很抱歉给地球带来如此威胁。我是个氪星孤儿。在襁褓时期，我亲生父母用逃生舱将我千里迢迢送来地球，他们希望我能活下来----他们成功送出我后就双双葬身于那颗星上。我虽然没见过他们，但我父母必定是一对生死相依的恩爱夫妻。在得知真相后，我常常仰头，从地球上看向夜空，想象他们的灵魂一定偎依拥抱，化为亿万光年之内的某道星光，终究会掠过地球。“ 　　有些观众开始擦拭眼睛。 　　托尼斯塔克盯着屏幕，他粗声粗气地说，“谁给他写的稿？” 　　“我在地球，由人类养父母抚养长大。他们善良坚强和蔼，在此我不能暴露他们的名字。作为儿子我要保护他们。我深深地爱着他们，和每一个爱父母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这个美丽的蓝色地球是我生长的地方，是我的家。我搭乘校车上小学，我参加所有孩子都去过的野营，我也曾在高中毕业舞会上牵起漂亮姑娘的手共舞----” 　　“啊！多么幸运的人！”更多姑娘在心里嚷道。 　　“我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渡过了人生迄今为止的全部二三十年。我失去过重要的人，悲伤痛心疾首。我有正当的工作，自食其力。我爱我养的一条宠物狗，每天都带他散步，也许你们曾经在街头邂逅过我，朝我友善微笑——” 　　“这不可能，谁会对这样的男人熟视无睹？”电视机前的人纷纷嚷出声。 　　“请相信我绝不愿给地球带来任何灾祸。既然母星的人想要我站出来，那我就不再隐藏自身。我知道你也在看，佐德将军，我就在这。不会逃避，满心坦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承诺只要你不是想掠夺这个美丽的蓝色地球，我都会义无反顾帮助你。佐德将军，如果你愿意与我谈判，请来这儿——” 　　一个看上去不知所云的复杂密码出现在屏幕上。托尼斯塔克立刻命令贾维斯开始破译----但太空船里的氪星人识别出它轻而易举，是氪星文字所留，地球上的坐标点。 　　身为氪星军人的佐德将军是个面容冷肃的男性。他盯着飞船舱下的蓝色地球，“他懂得我们的文字，我去直面他，把他带回来，他有中枢宝典。他必须加入我们重建氪星的计划。” 　　“你们两个，”他指示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说道，“在这个星球上展开搜索，追踪氪星逃生舱的地点，看看中枢宝典有没有在逃生舱里。另外，他既然对地球上的父母充满感情，想必不愿意看着他们死，把他的养父母抓来当作人质，到时候让他就范。” 　　不得不说佐德的一番安排也是对可能出现的局面做了准备。 　　### 　　美国东海岸，大西洋。北纬三十度线某蔚蓝色海面除了远方几个零星小岛外，大海几乎与天空相溶为一色。在云端之下，一点鲜艳的红色分外夺目。那是克拉克垂悬而立，副热带高压季风吹动他鲜红的披风飘扬翻飞。 　　他带着通讯器，与战友保持联系。 　　太空中韦恩集团的卫星在不断拍摄监控。坐标点距离最近的某座小岛上，停着一架以美军最尖端概念机为蓝本的投产机，机身流线型整体黑色，高度超过四米，长度超过十七米，机翼展开就像一只滑翔的蝙蝠。 　　蝙蝠侠穿着双层碳合金粒子强化装甲坐在战机舱内，面色严肃，蓄势待发。 　　他的身边位置——设计理念是为了救援，现在被一名身着衬衫马甲的青年占据，而一股浓郁甜香也萦绕在本该只有金属机械气味的舱内。 　　青年手上捧着一盒新出炉的可可小甜饼。以巴拉圭甜叶菊提炼出的低热量高甜度糖，百分之百纯黑巧克力为原料，烤二十五分钟后香喷喷适口状态已维持了数小时。小甜饼不会变冷，没有改变，始终恰到好处，时间领主的能力就是如此——为人处事也一样吗？ 　　因对方一直温柔和善，蝙蝠侠内心依旧压抑着无法发泄的不快。他发火就会像重拳打出去砸中棉花糖----无理且无礼的都是他。居然不满一个从不发火的人耐心相伴？他是被虐狂吗？布鲁斯嘲笑着自己，在狠狠吻店长时甚至又故意咬破了他的唇——没用，时间领主不留痕迹。 　　“布鲁斯。” 　　时间领主手指抚摸上他头盔，“你的面罩留出一半脸可真好。” 　　他咬起一块热甜饼，含在嘴里主动凑近——他叼含着那不悦紧闭的嘴唇，亲昵摩挲。他像是知道他的愤怒不快，特意安抚。 　　阴郁愤怒小爪子紧抠石壁才能稳稳悬吊的蝙蝠想咬那只始终盘旋在阳光下的蜂鸟，它居然扇动翅膀嗡嗡凑近，蝙蝠无法抗拒蜂鸟的喙送至他嘴旁，那浓香的甜意。他白牙咔嚓，吃下半块，店长又喂了半块。黑巧克力能抗忧郁，缓解情绪，降低身体血压，有益他的心脏。 　　全身黑漆漆的男人最终沉默地吃完一盒，望着店长，沙哑低沉问，“怎么样了。” 　　“放心。克拉克的母亲那不会出事。”店长胸有成竹，“如果连这都预料不到，我还算什么时间领主？布鲁斯，一切都会变好，你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 　　店长抚慰地拍拍他手背。 　　横跨东海岸大陆好几个州的那个堪萨斯农场。戴着调整气压与含氧量面罩的氪星人士兵，粗暴地趟过一望无垠的玉米地，径直来到收养氪星孤儿的那幢白色房子前。 　　老妇人在门廊前紧张地望着他们。 　　“在哪里？搭载卡尔来地球的飞船。”氪星人出声问。 　　“我不会告诉你们，别想伤害我的儿子！下地狱去吧！”母亲玛莎说道，“离开我这儿！” 　　氪星战士面无表情走向她，要掐住区区一个脆弱人类的脖子----他踏入了摆在窗台前，一盆摇头晃脑植物的守护面积范围。如果是佐德将军，他会仔细辨认一下，继而发现那根本不是地球植物，而是大名鼎鼎的----看护草。 　　植物品尝到强烈的攻击性，比克拉克用豌豆扔他高出万倍。它兴奋了。 　　“啪”地一声，一扇薄薄的，巴掌大透明翼翅飞了出来，阻挡来者。 　　氪星战士冷冷望着在面罩前飞舞的东西，要一把抓住并撕碎它。 　　翅翼绕过手指，瞬间变大百倍，一堵透明的墙将它的家园与老妇人挡在其后。氪星人的手被薄翼重重包裹住，好不容易才挣脱。 　　“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氪星战士轻而易举跳起有十层楼那么高，要跃过-----他被弹了回来。翅翼长得比他更高。老妇人一脸骄傲的站在一墙之隔后，“告诉你们，我儿子很厉害。” 　　所以，店长给它叫做天使之翼，温柔地守护认定的地盘。 　　海岛上空，店长望着一碧无垠的蓝天海洋，对蝙蝠侠说，“他们来了。” 　　飞机放出一架带着摄像头的黝黑蝙蝠无人机，冲向坐标点。同时一声巨响，一艘小型的飞船通过加速度瞬间浮现在海平面上。 　　“利用音爆与虫洞的技术。”店长评论道。卫星开始收到无人机信号，向全球直播卡尔艾尔与佐德将军的图像会面。 　　“你好，卡尔。“走出舱门依旧戴着呼吸器头盔的佐德将军招呼他道。“你难以想象我们穿越多少星际才找到另一个幸存者，你。” 　　克拉克谨慎向将军点头致意，“你好。” 　　“我曾经是氪星的军事主管，你的亲生父亲乔，则是首席科学家。我们曾是挚友----都认为氪星即将走向灭亡。但之后发生了分歧----我无法忍受害得我们氪星子民沦落至此的劣等血脉占据高位，我试图拯救子民，发动了一场伟大的革命，但不幸最终失败，被判流放----氪星在我流放后遇上了宇宙中的敌人，年老昏庸无能的长老们寄希望于盟友的援助！但不可信！盟友背信弃义，只顾酝酿自身的黑暗阴谋！我们氪星所有城市被毁灭，星球成为无数片残骸。我带领下属从流放之地回归，寻觅所有氪星殖民之地，但那儿除了死亡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几十年过去，我们终于探测到了一个信号，就是你激活了孤独堡垒，它原本是氪星的一艘侦察飞船。卡尔，是你引导我们来到地球，现在，你有能力帮助氪星复苏，拯救我们种族。” 　　“需要我做什么？”克拉克问，“如果只是我个人，我义无反顾。” 　　“除了你之外的所有氪星人，都在创生室里由基因孵化而出。你父亲乔把全部公民登记处的基因序列，都储存了下来，伴随你一道送来地球，你懂得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佐德表示地球应当作为改造成氪星的基石，而人类遵循优胜劣汰，被氪星人淘汰的宇宙法则。说完佐德看了一眼盘旋飞行在不远处的蝙蝠无人机，“就像这种拙劣的科技----” 　　他示意手下踢爆它。 　　-----克拉克爆发出一声怒吼，“不！” 　　氪星士兵朝蝙蝠无人机扑去，一拳挥击在他眼里脆弱不堪的金属上----线性粒子涂层在这时候发挥了神奇的效用，动能越大，减速越猛，甚至造成反弹---- 　　该士兵被“嗖”地一下狠狠弹飞，重重跌落海里，激起浪花四溅。 　　“那是什么！！”佐德将军身边飞舞的一个活性金属超级人工智能告诉了他答案。 　　将军怒吼，“地球怎么会得到这个技术？！！！杀了他！！杀了他！！让母舰攻击这个星球！！” 　　克拉克扑过去阻止佐德将军发射什么信号武器。两人就在海面上，展开殊死搏斗。而其余的氪星士兵本来要帮自己的将军攻击卡尔艾尔----但一架乌漆墨黑的蝙蝠飞机，已经喷射出导弹，无所畏惧地朝他们冲来。 　　###### 　　谢谢诸位的支持，明天休息哦 第41章 太阳能烧烤 　　=========================== 　　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从来不适用于外星人。最高速度能在几秒内冲出大气层的蝙蝠飞机左右机翼下都装配了载弹量至少250发的勃朗-宁航炮。高速子弹此刻哒哒哒像爆豆一样火花突突，因为线性粒子技术运用完全不需要考虑机炮过热。更大杀伤力的则是机载中距弹＋近距弹，一发发自蝙蝠机腹下的飞弹挂架处被推离，接二连三攻向氪星士兵。 　　它锁定敌人后可以反复绕弯，直至击中目标----飞弹引起的冲击波在大海上溅起数层楼高的水花，但并不能致强大的氪星士兵于死地。 　　“攻击他们的面罩。”店长通过通讯器告诉苦战的克拉克----他被佐德将军一拳直接摁到海水里，并接二连三吃重击导致极速往下坠落。他开局不利，原本平静的海面就像一条巨型抹香鲸和大王乌贼在激烈缠斗，时而波涛滚滚漩涡卷起，时而又像出埃及记摩西分红海似的被大打出手的氪星人那恐怖的力量刨开分路。 　　空中布鲁斯这边则展现着他对蝙蝠飞机高超的驾驶能力。几名氪星士兵试图夹击跳上机身！蝙蝠机连续横滚翻筋斗，再以一个漂亮的弧线上冲，像甩虱子一样甩掉了敌人。 　　舱内店长仔细观察着布鲁斯露出面罩的嘴唇，有发白发青吗？他可没有戴上氧气面罩，像王牌飞行员一般作战会消耗大量体力非常累，而且如此快的飞行速度，血液在机动过载的情况下会朝腿部移动----他也同样盯着布鲁斯明亮的蓝眼睛，怕他万一暂时性失明。 　　“我很好。”蝙蝠侠镇定自若低沉说道，他操纵着飞行杆炫技般做了一个极陡的水平螺旋下坠----让扑来的两个氪星士兵互相重重冲撞上。 　　这效果比炮-弹打中还强。他们彼此撞破了对方的头盔。瞬间，超级听力令地球上所有声音动静洪水猛兽般一股脑灌入意识，无法适应的士兵们当场晕厥，一下坠入海中。 　　“不要太骄傲呀，布鲁斯。”店长口头这么说，脸上却笑意不减。“任何优势都存在对应的缺陷。比如氪星人，他们的超级感应能力现在就成了弱点。” 　　蝙蝠侠抿了抿唇，“他们会死在海里吗？” 　　“以氪星士兵十万年来进化的基因，不会。只会陷入昏迷，直至顺顺利利被我们俘虏。”店长托腮轻松说道，“我现在就能看到他们被一个个抓去孤独堡垒的样子。” 　　那一头克拉克还在苦战。 　　蝙蝠侠便又操纵气缸推动中距弹几发，锁定跃出海面揪着克拉克打的佐德将军后背，发射。 　　佐德将军坚硬的盔甲护膝重重顶击克拉克的肚腹，把他锤上了蓝天——鲜红披风飒飒呼呼飞，佐德正要垂直跃起再来个踩踏连击—— 　　他被人类的武器击中。爆_炸当量冲击波以氪星将军为球心，向四周作球面状扩散。因此海水像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罩子，呼地迅速推开！ 　　蝙蝠机在空中也被波及，海水一瞬猛地砸来，狠戾冲刷着机身。布鲁斯操纵握杆稳稳，他专注盯着击中的那一点人影：硝烟弥漫中目标并未倒下。 　　怒冲冲的佐德身上的防护盔甲燃起火焰！但他伸出一只手竟然像把火焰从身上完全剥离，甩开！ 　　“他的手套是氪星军工，锻造混合了N金属，又叫乌鲁神钢，能具备原子级别的物质掌控。”店长介绍道，“嗯，缴获作为战利品不错吧，布鲁斯。如果不是你的身体恐怕负荷不了，我愿意修改基因序列配备给你使用。” 　　“你尽管修改，我一定会提升成长至自己能使用它。”蝙蝠侠欣然回答，“我愿意无数次，让你直白品鉴证明我身体素质好不好。你不满意，我就不停下来。” 　　“……” 　　又不分场合开始了，布鲁斯。人类迷惑行为。店长揉揉额头—— 　　“小心！” 　　布鲁斯猛地将操纵杆全力向左，横机滚动，试图避开扑过来的最强战士佐德将军---- 　　超人适时从天空归来！！他呯地一下撞飞佐德！ 　　两个氪星人瞬间在毫无阻拦的海面上如同子弹出膛般远去变得不可见。但在蝙蝠机赶去之前，两道激红灼耀的热射线从那个方向猛地直冲云霄！ 　　谁挨谁死，完全开发后达到五分之一宇宙大爆炸能量级别的热射线。 　　蝙蝠机内屏幕上显示前方强烈冲击波，数值早已爆表。 　　“是他发出的吧。”布鲁斯说道。 　　“平时晒太阳储能在身体里。克拉克在不断提升发掘出潜力。” 　　蝙蝠侠严肃继续观望。 　　“……嘿，布鲁斯，这场仗打完后，我做个太阳能激光烧烤给你吃怎样？”为了尽力从概念上弱化布鲁斯对于超人如神般强悍能力的厌恶戒备，店长特意建议道。“激光贯穿双面烧烤，蘑菇或者海鲜都是好选择，热射线调整一下，能令蛋白水解物和还原糖在最好的临界点相互作用，成品还是能算健康食品，咬一口外酥焦里鲜嫩。” 　　蝙蝠侠看他一眼，欣然接受。 　　“我有兴趣尝尝。不过，你见过他们不是在海面上作战的这一幕。”他犀利指出，“我能想象得到这两个人如果在城市里打起来会是什么一幅景象。在他们的力量面前，混凝土摩天大楼就像纸做的玩具，人类的钢筋森林城市不堪一击。会因此死很多人，对不对？” 　　“嗯，确实没错。但是那时候克拉克也在努力避免平民伤亡，打起来也真没办法呀，还是他最终拯救了地球和人类。” 　　“你叮嘱他在海面上战斗，比要求我的韦恩大厦涂上线性粒子涂层要好得多。看来那条时间线上，我公司的许多员工都像神明打架时遭殃的蚂蚁，随着倒塌的大厦粉身碎骨，就这么充当英雄战斗时的炮灰默默死去。”蝙蝠侠冷冷说道，刀凿般的下颌扬起，蓝眼睛不善地盯着远方。 　　店长斟酌话语间，他又呼出一口沉冷气息，幽幽对注视自己的青年说了一句，“谢谢你改变了这一切。”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布鲁斯。”店长朝他微笑，“我看到过你挑战神明的勇气与智谋----我也不想让好人变得残酷。”他轻覆上他握着操纵杆的手部，摩挲着坚硬冰冷的装甲，“一切不会再那样糟糕。” 　　他自信即使送他回到八岁与父母团聚，拥有经验记忆的布鲁斯也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他知道怎么处理哥谭市的种种问题，知道该怎样与超人打交道，店长甚至判定，新一轮重启的哥谭市，有完备的社会福利与工会对劳动者权益的双重保障，小丑都未必会诞生。这位哥谭贵公子，仍然会选择成为义警蝙蝠侠，但他会被拥有的圆满人生治愈心灵。 　　大西洋海面上普通氪星士兵所剩无几，但战斗仍在继续。身为氪星首席军官的佐德将军身上战斗基因实在强悍，他也接受了黄太阳光的照射，短短时间同样进化出了激光射线。克拉克被他甩飞的空隙，佐德将军指挥太空飞船母舰黑零号全力攻击地球：全部四十艘小型运输舰经过改装火力迅猛，呼啦啦冲向地球---- 　　蝙蝠机内联通卫星图像的屏幕上显示一群黑点在急速移动。 　　“佐德将军他们是从流放中复苏，已不是氪星正规军。这代表——”店长望着天空。 　　氪星运输舰队刚进大气层就在空中就遭遇到钢铁侠率领一群装甲机器人的迎头痛击。神盾局的战机也加入：带头罩的美国队长甚至跳到了其中一架黑色甲壳虫般的氪星运输机背上，振金盾牌猛地飞出，全力破坏这氪星的旧科技库存货。 　　穿着黑盔的氪星战士从飞行器中纷纷弹出，反击。包围他们的普通军队战斗机在氪星人的弹跳和力量下冒着烟坠落好几架。 　　地球战斗人员都收到了蝙蝠侠发来的一条讯息。 　　“我可不是瞎子，看到了他们面罩破裂后的事。贾维斯，按计划所有装甲集中攻击敌人头部。”金红色马克四代战衣里的托尼下达命令。 　　这条时间线里佐德将军一心要消灭极可能在地球上的时间领主，他命令母舰扔下可改造行星的世界引擎立即转化地球为灭绝万物之地----克拉克撞向佐德，被他拎着披风又砸进海底。 　　“停下！！” 　　“你这个蠢货！你根本不知道氪星发生过什么！”他怒吼。“我生来就是一名战士，存在即为了保护氪星！卡尔艾尔！记住你是氪星人！现在，我即使把地球变成一片废墟，瞬间灭绝所有人，也要报仇！也要在白骨上重建氪星！” 　　“你疯了！” 　　克拉克挣扎掰开他的钳制，看见天空又划过两团极可怖的火球，是从外太空投下的世界引擎！ 　　不！！ 　　“蝙蝠侠！一起阻止那东西降落！”克拉克呼叫道。 　　韦恩集团在外太空的卫星捕捉到两艘世界引擎的移动坐标位置，预判落地点：一个在大都会，一个落入太西洋。蝙蝠侠迅速将大西洋的坐标地址发给了能超越光速的克拉克。 　　“大都会的交给我。”蝙蝠侠低沉说。 　　“你这儿还有导弹吗？当然击毁它核弹最好，布鲁斯你有吗？”店长说道。 　　“装备有激光导弹武器。如果克拉克能凭眼睛里冒出的热射线摧毁那一台，我的蝙蝠飞机大概也能。另外，科学应用部确实存有一枚中子弹，在塔莉亚打着清洁能源的招牌瞒天过海时，我顺势利用她带来的受控聚变堆做了一枚真货，用个假的骗她。” 　　布鲁斯是个永远有另一套后备计划的人。店长瞬间明白那颗中子弹为了什么备下：221B门牌号里的世界。某天威胁到地球时…… 　　布鲁斯坦然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 　　“很好。”店长真心称赞他道，“我喜欢你的安排周全。” 　　被夸奖的布鲁斯大猫般的唇线依旧高冷紧抿。他心想，好吧，就当他缺乏人类负面感情，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也好，时间的旅行者救援故土母星什么都好，终究他是属于我的。 　　### 　　谢谢大家的支持哦 第42章 羊肚菌煎北极贝 　　=============================== 　　两架能彻底摧毁地球万物的世界引擎还未落地就在空中先后分崩离析。它是行星改造武器，外观像巨大黝黑的三足节肢昆虫，一旦扎入行星地表便会疯狂抽干水氧元素重置环境压力引力——大西洋上空，超人掠过平流层，到达那东西的底部。他强硬地扛着万钧压力，一边闪避从其底部冒出的一条条防御机械原子化触角，一边双眼冒出热射线。 　　大都会坐标。蝙蝠飞机也在短暂几秒内加速至高空！凭借粒子涂层化解压力，激光导弹连连发射，引爆并横七竖八切割着所有的一切。 　　“氪星在许多年前就停止了星际探索。这些用于刑罚的引擎飞船都是临时从仓库翻出来的旧货，长老们居然像偷车贼似地搭线点火才把佐德将军囚禁送走。”店长耸耸肩，“所以我们能轻易干翻这艘破船。” 　　他口中的轻易，是军队最先进的F35战斗机和神盾局的飞机完全近不了目标的状态。世界引擎附近自带一圈力场，重力的骤然改变令所有援军发射的导弹失效，电子设备失灵，飞机动力紊乱。仅仅也就钢铁侠托尼还能及时调整参数，勉强飞行。原本氪星对人类文明的碾压就因为线性粒子技术由韦恩集团掌握而反转。 　　给出关键公式的店长……他母星所代表的文明与氪星文明，地球文明的差距又有多大？ 　　蝙蝠侠抿着唇线思索着这些，默默操纵蝙蝠机自破破烂烂的引擎残骸中飞出。 　　大西洋上空阳光灿烂，不断吸收黄太阳进化的克拉克也大功告成。他捏碎所有卷动的触角，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入舱体，从内部整个摧毁了引擎。匆匆追逐他赶到那坐标上空的佐德将军阻拦不及----在一片不断坠毁的碎屑火光中，两人又一次打遭遇战。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佐德愤怒地猛锤克拉克，一举把他打上了天。“你守护的一切，都将毁灭！！” 　　克拉克看到，人类的海岸城市近在眼前。楼房街道密密麻麻，数十万人口生活在此。 　　他记起店长的叮嘱决不能伤及无辜。他扑过去扣住佐德的腰，拼尽全力急速冲向平流层，两人在那厮打----更高！双双突破大气层！！ 　　缓缓自转的蓝色星球在克拉克的鲜红披风庇护之下。他悬浮于太空中，蓝色双眼透着毅然，攥紧拳头扑向对手。 　　佐德也同样冲撞而来。 　　在地球同步轨道和极地轨道上运行的航天卫星遭了秧。它们在混战的氪星人钢铁之躯面前像是一碰就碎的纸团。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某颗卫星就被怒冲冲的佐德随手拆毁。 　　“……你在太空的资产估计会稍微有点损失。”地球上的店长说道。 　　“没关系，我正打算筹建一座太空瞭望塔。”蝙蝠侠平静回答，“砸了旧东西更好，免得我还需回收它。” 　　“哈哈，那我可以建议用战利品作为第一个基站吗？”店长笑着指了指天空，“他们的母舰黑零号，虽然内部线路混乱外观也不美观整洁，但驱动装置和基础材料还是可以回收再利用。” 　　蝙蝠侠不置可否。 　　机舱之外的天际，卫星碎块坠落，经大气层剧烈燃烧，像几十颗流星一样划出华丽痕迹，其中还夹杂有两个人影—— 　　克拉克，在人间地球吸收了三十年黄太阳光的克拉克，终于成功挟制住佐德。他从身后反扣锁住他的脖子，根据战略部署往蝙蝠飞机信号所在地赶。 　　同样吸收了黄太阳的佐德双眼也冒出两道热射线，无差别扫射下方的任何东西---- 　　“我们得赶快。” 　　蝙蝠飞机一个全力加速度，克拉克与佐德的身影已是一红蓝一黑两个越来越大的点。 　　“停下来！！”克拉克还在试图和佐德沟通，“我不想杀你！！” 　　佐德死盯着朝他们飞来的蝙蝠飞机----激光冲击波射线从他怒张的眼瞳里刷刷射出！转瞬却被黑色的机体涂层化解！并没有对飞机造成分毫损伤！随后，佐德的超级视力看清楚了机舱内坐着的某个人——他脑袋嗡嗡，喉咙口迸发出悲鸣，“杀了他！！杀了他！！你这蠢货！！！” 　　店长远远朝他伸出了手。就像从前驯服贝恩一样施展时间之力。 　　佐德的黑色装甲从他身上掉落，这具躯体退回成了一个蹬腿大哭的氪星小婴儿。骤然变化令克拉克差点把缩小的将军从臂弯里摔下去。 　　“安全了。”店长舒口气，“接下去把所有氪星战士捞上来，都倒退时间至胚胎状，氪星胚胎有什么战斗力呢？克拉克，把他们送去你的孤独堡垒储存吧。” 　　克拉克抱着佐德飞近，布鲁斯按照店长要求打开了驾驶舱。 　　店长笑嘻嘻地戳佐德—— 　　然而，依旧保有完整记忆的佐德张开口，恶狠狠咬住店长----他没有牙，倒是造成不了伤害。小婴儿含混着不被口水呛到，强行要说话---- 　　断断续续，听起来没头没脑。“你和我……是一样的——为什么……杀了你！卡……杀了他！” 　　吭哧吭哧拼命示意克拉克杀人的佐德将军令店长觉得自己真是又被恩将仇报，他索性再伸出手，将佐德将军退化成了，一个未完全发育的胚胎。 　　“这么吵，我就该直接让你回到基因融合的起点。”他威胁什么也说不出的氪星胚胎，“你本来要被克拉克拧断脖子，别不知好歹。” 　　蝙蝠侠默默注视着店长。再目睹一次时间被作为武器运用依旧令他震撼。时间，真的不可战胜吗？不。店长他亲口说过，无论什么优势都一定存在弊端。自己要发现那究竟是什么。 　　接下去的发展就像店长计划的那样，他们从大西洋里捞出了那些战损的氪星战士，店长将他们直接变成胚胎状态，打包计数—— 　　“还少了两个。他们被托尼斯塔克打落，由神盾局绑走收藏了——唉。不是我们的战利品。” 　　人类总是要自找麻烦。该出现的依旧会出现。他暗暗腹诽。算了，当给正义联盟成立筹备练级吧。 　　北极，一片冰天雪地。晶莹冰霜层层银色包裹着这艘由克拉克激活的原氪星侦查舰。它也是一艘壳状飞船，内部收藏了许多氪星史前文物。包括数件紧身衣和原始状态的培养舱起源室。 　　所有的氪星战士都以胚胎状在恍如透明水族馆箱的室内再次沉眠。他们几十人就像在水草叶上挂着的一串鱼卵。 　　蝙蝠侠第一次来到氪星人的基地，他仔细观察着一切。店长则担任了义务维修工。他的手触碰到任何东西，就会变得崭新。孤独堡垒内部发出明亮而柔和的光，印衬着冰山雪地活像是一只大萤火虫。 　　不必杀人还有了不少纯意义上同族的克拉克心境较轻松，还开起了玩笑，“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能招待你们。” 　　店长想了想，“有培养舱什么都行。我记得氪星有一种可爱的飞行兽叫做赫拉卡，他们对主人忠贞不二，长得像海豹和蜻蜓，有时候会伴随主人登上舰船，它们的食物是血腥羊肚菌。我看一下这儿广阔的空间里有没有孢子残留。” 　　“你懂得可真多。”蝙蝠侠说道。 　　“因为我有很多很多时间。”店长笑着回答。 　　不一会，他捧着一大盘新鲜栽种的羊肚菌走了出来。“做个羊肚菌煎扇贝吧？” 　　至于鲜甜脆爽的北极扇贝从哪里来----当然是在北大西洋生冷海水之中，由超人亲手捞上来。 　　激光煎烤来源也是克拉克。对于这每个人都出了一份力的聚餐，蝙蝠侠从他的万能腰带里掏出了医疗包，里面有一小份应急补充电解质的，盐。 　　高温下啫啫作响的蛋白质烧烤香味弥漫在孤独堡垒里。羊肚菌尝起来也鲜香之极，店长没告诉布鲁斯，氪星羊肚菌吃下后普通人类的免疫力将大幅度提高，反正他打算让他常吃多吃。 　　这顿饭吃得谈笑风生，超人甚至为自己的朋友们引荐了亲生父亲乔----虽然是通过一把家族控制钥匙插在侦察机驱动槽里展示的智能投影。 　　“父亲，这是我地球上的朋友。”克拉克说道。“是他们帮助我击败并俘虏佐德与其他人。” 　　“谢谢你们。”乔艾尔的投影是个胡须浓密带点花白的中年男子，穿着氪星精美绝伦织物长袍，彬彬有礼。 　　蝙蝠侠注意到，这个人工智能投影的父亲在看到店长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地，像在叹息。 　　拥有超级感官的克拉克也察觉到，望向乔。 　　“我记得自己去过氪星，但是，我们认识吗？”店长问。 　　乔露出微笑，“我认出您是一位时间领主，您的星球与氪星有过维持许多代的友好往来。氪星人使用起源室基因培育的繁衍方法正是来源于时间领主诞生的织机概念——生来就注定了社会分工任务。这给氪星带来繁荣，但也埋下衰亡隐患。” 　　“如果出生前就被选择成为军人，那么从起源室诞生出来的经过基因改造的孩子注定会具备强攻击性。就像佐德将军，我和他也曾是挚友，即使他掀起氪星政变并杀死了我，即使他疯狂地不择手段想要复活氪星、我也知道错不在他，他的本能如此。” 　　“对发生在氪星的事，我很抱歉。”店长说道。 　　“那是无可避免的结局。技术本身无错，错的是滥用，贪婪，以及束缚。”乔平静道，“哪怕没有布莱尼亚克的吞噬侵略，氪星灭亡也近在眼前。我测算过，因为无止尽地挖掘地心能量作为起源室的养料液体。数十万年的繁荣后，氪星必定爆炸。甚至可能就在布莱尼亚克吞噬它的当天。我的科学研究无人相信，长老会即使信也做不出及时反应。而很久之前，我还有一位朋友鼓励我不要放弃希望，我和他都在为各自的族裔探索出路——隔着茫茫宇宙时光，我现在谨希望，他不要选错了路。” 　　乔又望向自己的儿子。 　　“而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方法，克拉克就是氪星数代来第一个自然孕育的孩子。我在他的细胞里记录所有氪星公民的遗传基因代码，我的孩子就是新希望。” 　　店长点头，“好！我支持你们。未来一旦我在旅行中发现能用的行星，就回来告诉克拉克，他能建造恢复家园的基地。” 　　父子俩向他表示谢意。但布鲁斯却在品味回来这个词。 　　这意味离去。布鲁斯其实早就明白这点。他认为他该习惯生命中重要之人的猝然离去。 　　他这么冷静地告诉自己，并强调爱情也不是他的必需品。 　　### 　　店长和老爷都不是恋爱脑～～ 　　谢谢回复支持。 第43章 黄葡萄酒炖鸡 　　============================= 　　有超人这么个帮手实在方便快捷。 　　对于战利品，店长一点儿也不想让神盾局或者其他什么局有机会再捡漏，他在拜访孤独堡垒的当天就请克拉克先下手为强，飞去地球轨道外把属于佐德将军的黑零号拆下关键引擎和管线，连带武器库里那些氪星陈年旧货都不放过，统统运往哥谭市。 　　韦恩集团科学应用部与蝙蝠洞内一夜之间堆积了许多非地球的新材料新物资，各种分析仪器彻夜不停运转，他们发现佐德将军等人的盔甲并非金属，都是一种类骨骼硬质材料。武器则由等离子能量驱动，流动性离散性极佳。整个部门都成为人类科学家梦寐以求的饕餮盛宴。蝙蝠洞那头的收获甚至更大：悬空的氪星机器人进入待机重启状态，它们都是服务型，是永不知疲倦的管家为主人服务。 　　相比机器人，布鲁斯认为人类管家的魅力要更强，例如阿尔弗雷德，抚养孤儿的他长至成人，是他的长辈，亲人，朋友。这些纯人性色彩的角色绝不可能由机器取代。但他也打算给亲爱的阿福配备一个服务机供他差遣，配合他一起说冷笑话。 　　克拉克也要了一个服务机器人交给玛莎。它能为妈妈打扫屋子，烘干衣物，监测农场作物状态，消灭地球玉米地里的病虫害。 　　“嘿，等神盾局飞船上天后会发现黑零号里空空荡荡。辛苦你了，谢谢！”店长拍着便装记者克拉克的肩膀，“如果你自己开办个运输公司的话，会迅速暴富。你完全不需要什么成本，还能速度奇快无比。就在我这送送外卖委屈你啦。” 　　克拉克爽快一笑，“那对其他快递公司不公平。我不应该和人类争夺权益。能在你这上夜班我很开心。其实，我的梦想生活是回堪萨斯农场，像我父亲一样种上一大片玉米和麦子，我还想在牧场里养几匹小马驹，能让我摸摸马鬃就好。到了收获季节，还能有一台我不会弄坏的拖拉机让我开着过过瘾。”说起这些，超人的蓝眼睛清澈澄明如婴孩。“我小时候弄坏了爸爸的拖拉收割机，那些金属对于兴奋的我太脆弱了。” 　　“噢，克拉克。如果拖拉机那么容易被你弄坏………”店长艰难说道，“那你将来的女朋友，伴侣该怎么办？得是个钢筋铁骨…………” 　　“…………”克拉克陷入尴尬的沉默。 　　“没关系，只要学习控制力度就行。就像你父亲教你要学会把精神集中在重要的事物上，过滤掉无用声音类似道理。你的力量嘛，既要集中，又要收着，收着——集中在对方最敏感的地方……你先从什么学习起呢？让我想想………” 　　内心还是个农场淳朴大男孩的克拉克费劲力气才不至于嗖地一声逃走。最终听了一脑子如何温柔对待伴侣之词的他心不在焉晃悠飞着，降落在孤独堡垒。他也许可以就此事咨询一下乔的人工影像。 　　“店长叫我学习如何不在床上把伴侣弄死。让我千万不能变成凭借武力强迫或者得不到就要毁掉伤害对方的氪星人人渣。他说关键是对伴侣要有内心萌发的爱意，这样才会关注对方的感受，舍不得对方疼痛，彼此愉悦心灵才会真正快乐满足。我觉得，他和布鲁斯似乎就是这样。但他又不承认——说他们比较复杂我太年轻了还不懂。” 　　这信息量令乔的投影都闪了闪，但人工智能很快调整恢复，以和蔼的声音指点着儿子。 　　“克拉克。我与你母亲就是因相爱而自然结合。我想你养父母也是。店长他说得没错。等你爱上谁，就会自然而然为其处处着想，体贴温柔对待。” 　　被店长干预时间线并未和露易丝在氪星入侵中出生入死的克拉克并不知道自己会爱上谁。顺其自然吧，他想。自己还肩负着使命复活氪星——他成年后就不再衰老，生命预计将以万年为单位持续。 　　店长也和他类似吧。 　　克拉克又想到了一个棘手问题。但他觉得不好咨询。 　　店长如果知晓了会叹口气，如实回答他，“对，最珍贵的爱情为此生唯一。它自然萌发，绝不可能用任何手段技术获得，是宇宙中的第一奢侈品。因此会有人尝试用药物洗脑制作仿冒货………但假的就是假的。而我们，如果真心实意爱上唯一一个人类，最终必定要忍受生死分离，那之后漫长岁月活得也太惨了。” 　　所以，迄今为止店长也强硬地认为布鲁斯是自己的责任，而非爱情——他无比欣赏他，说钟爱他也行，和他睡也是彼此尝个新鲜。但如果要爱他——那未来，每一次黑夜降临都会想起他的乌绒绒鬓发，广袤汪洋也会勾起对一双深邃蓝色瞳孔的相关回忆。他会像吸血鬼眷恋最后一次见到的落日般怀恋那些拥抱与亲吻，再也触不到的温热肢体-----世界将褪去鲜亮之色。长久活着，不就等于掉进个悲惨深坑吗？ 　　店长坚决不跳坑。他对布鲁斯好只因为自己对他负责。哪怕负责到准备阿福故去后布鲁斯不能过无人打理的低质量生活所以给他找来氪星服务机器人—— 　　此刻，他的厨房后飞船空间某屋子里，布鲁斯正埋头专注研究桌上的物件：曾经属于佐德将军的手套，摆在面前由店长一心一意拆分它，将一串细若蛛丝的佐德基因序列，从中剥离。 　　包括氪星机器人技术，所有改造步骤，工具，公式，店长都详细地分解给他看。这是为了将来重启地球时间线后，佐德再来地球被超人打败，届时布鲁斯也能自己拥有这个手套和机器人。 　　店长从布鲁斯的头上拔下了一根乌亮黑发。“提取DNA，再输入原位置。布鲁斯，将来把它配备在蝙蝠战衣上，你能像佐德一样将火焰也好，酸液也罢，一切即将造成战损的元素统统转化为可剥离可抛可扔的形态，再加上线性粒子涂层防护装甲，能与超人抗衡五五开。如果结合氪石，你能赢他。” 　　“谢谢。”布鲁斯心知这是店长为了不让某个“不义超人”统治世界时间线出现而为他做的准备。他凝视着专注的人，低哑声音问，“要检测我的身体素质是否足够强悍吗？今夜？” 　　“等你把我栽培的氪星羊肚菌都吃了再说。”店长笑眯眯回答，“一个房间的羊肚菌，我还想移植到韦恩庄园去，让你吃一辈子，百病不生。” 　　布鲁斯扬起唇线。他提出要看看那个栽种菌菇的房间，他对于店长飞船内众多房间越来越熟悉：像星图。布鲁斯在脑海里甚至将房间与通道勾勒出了星座形象以记忆。他知道哪一点坐标处是和自己韦恩庄园如出一辙的复制卧室，知道训练室的位置，知道飞船里有一颗被时间停止，永远燃烧作为飞船动力的恒星。 　　他珍贵的珍珠项链更是被收藏在某核心区域。只要店长还保存着项链，就不会在归还他之前离开哥谭，离开地球。真到了那一天，布鲁斯认为自己最短也有十秒的思想准备时间，能够平静地，甚至面带笑容，和店长拥抱，告别。 　　爱情不是必需品。 　　但他的心叫嚣渴望能拥有一些更棒的回忆。 　　所以布鲁斯伸出胳膊，搂紧了店长，感到他的鼻子埋入自己肩头呼吸——他就是爱闻琥珀麝香味。 　　“布鲁斯，你生日又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店长问，然后转头看着他的表情又迅速改了口，“如果是需要睡在床上办的就算了。” 　　布鲁斯拥抱着他，似是认真思索了下这个问题，“陪我一起去看场歌剧？名目你有什么选择建议？” 　　店长一笑，“好。我带你去看一场前所未见的美妙歌剧。” 　　得到承诺的布鲁斯笑了，蓝眼睛黝亮，“我饿了。现在。又饥又渴。” 　　“早说啊。”店长从他环抱下脱身，匆匆离去——很快又带着一热腾腾砂锅回来。 　　“砂锅黄葡萄酒羊肚菌炖鸡，配菜鹅肝、蚝、豌豆和芦笋。黄葡萄酒能激发鸡肉的香味，羊肚菌则添加无以伦比的口感，是法国总统招待贵宾的国宴主菜。” 　　“确实能缓解我的饥火。”布鲁斯再次攥紧店长的手指，“不过我能选择和你一起面对面享用吗？我们要正正经经约会吃饭。” 　　这是布鲁斯首次说要约会——在他们同床共枕一年多之后。 　　店长微微一愣，意识到他说的生日看歌剧其实也是约会的婉转说法。他有一瞬怔怔，但是很快，“好啊。” 　　……布鲁斯的哥谭最有魅力男人性质，诱惑不了他再跳坑。他想。做一点小小的提醒吧。 　　店长一个响指，这间原本加工机械风格的空间变了。大扇透明玻璃落地窗，璀璨夜景：塞纳河边的巴黎圣母院，远处还有亮着灯的埃菲尔铁塔，凯旋门。 　　他们面前出现了垂着流苏的银色餐桌，墙上浮现洛可可风格壁纸，桌上整齐摆着瓷餐具，白玫瑰鲜花和高耸的银质烛台。 　　布鲁斯觉得场景似曾相识。他观望窗外景色，他发现自己在年少求学肆业期间，曾去过这地方。巴黎著名的银塔餐厅，开业有五百年历史，最古老的餐厅。 　　只不过，他当时无心享用食物，一直在给初恋瑞秋写信，胸中爱意化为他笔下一段段叙述。 　　…… 　　布鲁斯沉默，他凝眸望着店长。 　　“布鲁斯，我也来过这儿。”店长依旧微笑着说，“是在法国大革命前，我就坐在墙壁边这个位置上，观看贵族王孙们的最后辉煌。因为太千篇一律，我也顺便观摩一番未来数百年这儿的变幻，包括每一位到访的顾客。其中有个人很有意思，他在公元两千年千禧年的圣诞夜到访，身处极难订位的餐厅却丝毫不理会食物——尽管他点的是招牌菜血鸭。年轻人低着头一直在书写，我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却能判断出，他怀着一颗真挚之心，给爱人写信。在汹涌而内敛的感情面前，路易十四时期流传下来招牌菜对他毫无吸引力——-你知道太阳王执政期间，我在法国的职业不是十六时的珠宝商人，是什么吗？” 　　布鲁斯抿抿唇，“你曾是这的主厨。”然后，他不容分说一把握紧店长的手腕，斩钉截铁道，“瑞秋曾是我的初恋，但哈维才是适合她，她也爱的人。他们就要结婚了。而我的时间线被你牢牢掌握着。店长，我只想要，专心致志再吃一次招牌菜。” 　　……贪心的布鲁斯啊。店长心想。他坚决认为刻骨铭心最好的爱，只能是一生一次。布鲁斯还想几次？自己要陪同投入，可就亏大发了。 　　“我会再做一次招牌血鸭。”店长温和说，“但仅限字面意思。” 　　### 　　感情升级了…… 　　不过明天未必能更…… 第44章 鸭胸肉和生日歌剧蛋糕 　　===================================== 　　春天阳光明晃晃照在大片郁金香和粉紫风信子上，草坪中央的拱门则用丰茂的粉白玫瑰花球装饰，今天这举行的一场婚礼在哥谭市可谓备受关注。新娘瑞秋与新郎哈维都是赫赫有名的检察官，市长和警察局长以及哥谭首富都赫然出现在宾客名单及伴郎之列。一辆辆豪车上步下的靓丽来宾不知道谋杀了多少蹲守在外的记者菲林。 　　但他们没有等到布鲁斯韦恩又一次左揽右抱潇洒亮相。 　　身为今天伴郎团成员之一的布鲁斯保管着哈维要给瑞秋戴上的戒指。按照传统风俗伴郎决不能抢新郎风头所以他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灰马甲西裤，开着辆低调的古董版劳斯莱斯提早抵达，可作为哥谭最有魅力的男人，怎么低调都掩不住本身光芒。 　　布鲁斯含笑避开了第十六个前来搭讪的人，他把丝绒戒指盒子送到金发耀眼的英俊新郎手中，他看着曾经的初恋瑞秋挽着她父亲的胳膊，一袭崭新象牙白缎子礼服配刺绣长头纱和软缎婚鞋，脖子上戴着传承她母亲的项链，胸前闪烁布鲁斯借给她的家族胸针，束着绣花蓝色腕带，完美的新娘“有旧、有新、有借、有蓝”。 　　布鲁斯曾在梦想中见过此景。在为哈维丹特举办筹款宴，他初见店长的那一晚前，他曾酝酿向瑞秋再表白一次——未被干扰的原始时间线上，他也真这么干了。 　　店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不公平。哥谭王子想，他老是用看到的曾经旧我，未来另外某个我，来判决现在的我，还嫌弃我的爱不够专一。这不公平。 　　在婚礼前一天，布鲁斯把童年时期玩耍捉迷藏，“谁找到归谁”的那枚古代箭头，又还给了瑞秋。那时候，布鲁斯认为或许是阿波罗朝他们这对青梅竹马射出了爱情之箭，他理所当然爱恋她许多年。但自他成为哥谭蝙蝠侠，许多事情已经自然而然地改变——几年前瑞秋拒绝他的求爱，告诉他什么时候放下当蝙蝠侠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开始。但店长因目睹蝙蝠侠的磨难人生而从各方面支持他锤炼他呵护他，阻止一切悲剧不幸降临的行为，令布鲁斯对照之下渐渐清楚，瑞秋始终爱的是小时候那个正直善良立于光明下的王子，他自己的爱则是幼年失去父母后，一个孩子在尽可能汲取光与暖。 　　店长带来了多珍贵的东西令他感受经历：理解，默契，心有灵犀，他必须牢牢握住，不能从指间漏掉。所以一开始，他选择计划抓住对方身体。他如愿以偿，品尝极乐滋味——他开始对更珍贵的东西虎视眈眈。而明明，那样东西不是他的必需品。 　　“祝你幸福，瑞秋。”布鲁斯甚至没有进屋，在门口平静释然地说道，蓝眼睛里闪烁真心喜悦与踌躇满志。 　　瑞秋道斯拥抱了曾经爱她的男人，“谢谢。我也希望你幸福，布鲁斯。你看起来状态好极了。” 　　粉白玫瑰花球廊柱拱门下，布鲁斯致词，表示对新人的恭贺。他盛赞他们是天生一对，志同道合，自己从小认识瑞秋，她美丽善良又坚强，他很放心她从此成为哈维夫人。 　　“而哈维丹特，城中的光明骑士，今天终于赢得公主——这对夫妻拥有高尚品质，公正，无私，无畏，这正是哥谭市越来越好的基石。为哈维丹特和瑞秋道斯干杯！” 　　说完哥谭王子回到伴郎座位，专心致志享用鸭胸肉。这是婚礼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古法血鸭。是用鸭子骨头里挤压出的血髓与香槟作底，与高汤、秘制香料、鹅肝酱一起文火炖煮调味，最后浇在鸭胸肉片上，再洒一点点磨碎的鸭肝。费时费力但代表着绝对的口感和诚意。 　　草坪另一头承包了这场婚宴食物的店长环胸望着布鲁斯。他依旧不愿意跳爱情之坑，但想到送布鲁斯回八岁的计划后，他又带点儿妥协沉思：反正要重启，布鲁斯想要爱，我放纵敷衍他所求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将来父母双全的他可不会渴求太多了。没了征服欲控制欲，正常哥谭首富英俊潇洒，想要谁都能得到谁……我估计还会是青梅竹马的瑞秋。最珍贵唯一的挚爱终究落不到赛琳娜，塔利亚，或者戴安娜头上。但要是他没能和瑞秋结婚，估计也会找找床伴炮友，花名风流韵事远播。 　　他低低地呼出一口气，继续凝望布鲁斯用餐时的赏心悦目仪态：即使像个傻子似地只吃血鸭这一道菜，他的举手投足之优雅，在一群人中也天然会发光。 　　……布鲁斯干掉了起码五只鸭子胸脯分量的肉。已经引起了他人注目。他，他甚至礼貌地不让别人碰这道菜？ 　　眼看第六只鸭子的鸭胸肉也要咽下，店长忍无可忍，走过去提醒：“你得吃点别的，比如菌菇烩蔬菜，或者鸭肝龙虾饺，这也很受欢迎。” 　　布鲁斯用餐巾轻描淡写地擦了擦嘴，抬头蓝眸闪烁，“我只想吃血鸭，这是契合我灵魂的口味，我认定了，尝过它滋味就不会再碰别的。以上全是字面意思。” 　　以后的店长会知晓，偏执狂一旦说认定了的意思。 　　现在，他只好说，“仅限字面意思，你得注意一下饮食结构均衡。” 　　“我会在今天的运动中消耗掉多余的热量和蛋白质。”他俏皮地冲他眨眨眼，笑容自信，“劳烦你近身监督。” 　　…… 　　转眼又到了二月十九日。布鲁斯韦恩的这个生日总算既不是在阿富汗坐牢，也没身受重伤或者被人寻仇上门一把火烧掉庄园。他清早起床，精神奕奕地洗澡剃须，把头发打理成庄重样式，再脱下晨衣袍子，一大早就要穿衬衣系领结。 　　“我今晚有安排。阿福。不会回庄园。”蓝眸泛着光。 　　老管家望着少爷，“请答应我别在宴会未结束，大家还没切蛋糕并齐唱生日歌的时候您就不见了。” 　　“谁知道呢，亲爱的阿福。你一定能为客人们解释——就说我和人浪漫私奔了。” 　　阿尔弗雷德对筹划放飞自我的少爷早有准备。 　　“是吗？不过少爷，生日蛋糕是店长做的。听说是足足有十一层的歌剧院蛋糕。您不尝尝吗？” 　　阿福尤其庆幸店长是个稳重的人，很不喜欢浪费食物——他的少爷闻讯抿了抿唇，“好吧，阿福，我肯定留下来亲手切蛋糕，再吃一块。” 　　高朋满座完美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店长如约领走了布鲁斯。他看到过未来蝙蝠侠的自虐风格生日礼物：每年利用机器陷入幻觉，亲手埋葬年幼的布鲁斯，一次次精神牺牲以换取自我的极限突破。 　　……店长不干涉布鲁斯的突破锤炼行为，但他想让他在可能的自虐前，吃点抚慰效果的糖。 　　他带他来到店里，打开某扇新房间。 　　步入的布鲁斯见到了另一个太阳，近在咫尺的巨型恒星发出橙红光，无数星体石块环绕着它旋转，当阳光射中公转中的一块陨石，其中央显出一道耀眼金光。 　　“那是艾卡坦金字塔。这儿七个行星围绕一颗恒星，行星上都有居民，他们共同的信仰就是艾卡坦的太阳。我们走近去看祭典歌剧。” 　　布鲁斯兴致勃勃地抵达星球之一，他们来到一个热闹市集，星际交易市集。往来及摆摊卖货的都是形态各异奇装异服的外星人。不，在他们眼里，自己才是外星人。看这发光像宝石一样的外星水果，看这兜售瓶盖昆虫的商人，用煤块兑换黄金，要求具备珍贵记忆的物品付款，没有人对其他人的外形生出异议，没有人对交易大惊小怪-----布鲁斯心想，哥谭黑市的幕后卖家到了这恐怕要激动得昏死过去。 　　“宇宙中和人类外表相似的种族有很多。比如这儿，艾卡坦之环的居民。他们会选出一位年岁女王，每一千年在供奉节演唱一次，从前是为了祭祀所谓的神，但自我的一位同族打败古神后，现在已经是一项纯娱乐性活动，吸引了各个星系的观光者。” 　　他带着他来到一座像古罗马竞技场的扇形神殿建筑外，七层半圆弧台阶上密密麻麻坐满了各星系不同种族的人。店长与布鲁斯在贵宾席坐定----“我特意订的，时间领主拥有VIP资格。” 　　巨大的恒星太阳就在祭台后，喷吐着光热。 　　“年岁女王是七大行星历史的化身，知晓所有历史，故事与歌谣——还是她，她长大了。” 　　布鲁斯看到一位头戴宝石黄金花冠，身披红袍的金发女王在侍从的引领下步入，她微笑着，感谢数千年前打败古神解救了整个星系的时间领主，她站在中央，唱起闻名于宇宙的长歌，永不结束的安眠曲，令神袛陷入安详沉睡，告慰最英勇的战士灵魂。 　　“Akhaten” 　　艾卡坦。 　　远方有男声红袍祭司和应，金字塔发出灿烂辉煌的光。 　　“Lay down, my warrior、Sleep now eternal.” 　　安息吧，我的战士，永远地安睡吧。 　　“Rest now…..my warrior. 　　安息吧...我的战士 　　Rest now, your hardship is over. 　　安息吧，你的苦难已经结束。 　　Live! Wake up! Wake up! 　　活下来！醒来吧！醒来吧！ 　　And let the cloak, of life – cling to your bones. Cling to your bones. 　　让生之斗篷，轻裹战士骨骸，轻裹你的遗骸。” 　　这也是店长初到哥谭，在寒冷清晨望见积雪陋巷口摆着怀念逝者的黄玫瑰花束时，惆怅感怀所轻哼的歌。 　　简直预兆着，他会遇上怎样的人。怎样一位遍体鳞伤却永不屈服的战士。 　　苦难结束了吗？他转头默默望着布鲁斯精雕细琢的脸，他微微张开大猫一般的唇线—-他瞳孔大张，为所见所闻震撼陶醉，他听得懂此赞颂战士的长歌。 　　“有一种生活，能目睹宇宙诞生，见证族裔灭绝，看惯时间流逝，直至宇宙冻结，造物焚毁。游走于时间之中，看到历史怎样变迁，看到愚昧被推翻，前人无法理解想象的东西在后世成为基础知识，你会看到永远埋藏于时光之中的秘密----我一直这样生活，布鲁斯，我还知道，你永远也放不下哥谭，不可能抛下它。”在欢呼与掌声中，店长轻声说道。 　　布鲁斯聆听着歌声，蓝眸像矢车菊一样温柔，又如寒钢一样闪烁，“是的。”他低沉回答，“因为我是蝙蝠侠，哥谭是我的责任，我的城市。” 　　### 　　写完了还是更了～～明天真不知道……… 　　谢谢回复^_^ 第45章 龙虾壳的吃法 　　============================= 　　世上最好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在第二天看到未归宿的少爷时，早晨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洁白的桌布像一块温热凝脂牛奶，他明明还未来得及将庄园修剪下的带露水玫瑰花插瓶摆在餐厅，布鲁斯的手旁就已经放着一支鲜花，并且是获得过园丁大奖的阿尔弗雷德没见过的奇异品种。它鼓囊囊的花骨朵像个风铃，摇一摇还能发出清脆音色。 　　“昨晚在艾卡坦环集市的收获。店长买下送给我。他说这能令室内空气像在森林里散步一样新鲜，且夏天还能保持凉爽。很适合放在我的蝙蝠洞。”布鲁斯蓝眼睛流露出几分得意地描述。 　　“一般礼物都该是您买下送给约会对象，少爷。” 　　布鲁斯因约会这词笑容更深，他点头，“所以我应该再约一次弥补失礼——要尽快，最好是今晚。” 　　他就穿着昨晚的宴会礼服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说话间松开黑领结，一本正经地吃着从厨房拿出来剩下的歌剧院蛋糕----虽然说始终保持新鲜最佳口感，但少爷居然吃“残羹冷炙”还是让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 　　“我们要极力减少浪费，今后所有的食物都尽量不要剩下。”布鲁斯庄重说道，“包括奢华的大型宴会，其实我认为那也是一种浪费，今后生日只请少数朋友更好。” 　　“这是闪耀的美德，少爷。”阿福微笑着说道，“但愿不浪费也代表，我送给您的一日几餐食物您都能光盘。” 　　“我会的，阿福，晚餐准备双人份吧。” 　　得到承诺的阿尔弗雷德非常开心地给少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焗龙虾，龙虾汁白斑狗鱼汤，配葡萄水果和可可低糖手指饼，他迎接店长在旁晚时分应约来到韦恩庄园，与少爷双双对坐在庄园庭院里，点上蜡烛共享难得一见的悠闲时光。 　　尽管春天的枝叶兴旺勃勃地生长着，但也没能完全遮掩住他们两人的举动：阿福不是故意窥探，他一眼就瞧见，店长舀起一勺拉着芝士丝的龙虾肉，亲昵地送到对面少爷的嘴里—— 　　少爷投桃报李，以一粒晶莹的葡萄回馈。 　　最后两人颇有创意地齐齐品尝着一块手指饼——从两端同时开始啃，距离越缩越短直至嘴唇碰触。 　　……年轻人就是会玩。 　　店长抱着反正重启放纵一把我只是装成恋爱的心态答应了布鲁斯正正经经像情侣一样吃饭约会，每周至少两次。而兴许是这顿香滑的龙虾让他得到灵感，第二天，餐厅推出了又一项大受欢迎的汤品：价格极优惠的龙虾味意面浓汤。 　　他把蓝龙虾壳与大蒜，洋葱，百里香，月桂叶，盐，炖煮后过滤，再放番茄酱，辣椒粉和少量意面煮软，最后用破壁机将混合物完全打碎至细腻。加入白兰地，重奶油----还有什么人能抗拒这味道呢？ 　　超人送外卖前试吃一碗赞叹不已，还有值夜班的巡警，加班才回家的工人，在社区忙碌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人人都得到了热呼呼饱肚美味的犒赏。尤其是一位叫阿诺德的六十岁老人----他放弃了去酒吧喝酒的打算，沉溺于鲜美龙虾汤，喝得干干净净。 　　店长特意赠送了他一杯白葡萄酒。“我这儿对年纪大些的顾客每天都有优惠，欢迎您常来。” 　　性格有些懦弱的老好人很少被人如此重视，连连道谢，店长还介绍了一位义工安妮与他认识。安妮对于老头子才感兴趣的二战期间历史竟然如数家珍——她说她奶奶曾经经历过闯封锁线。 　　阿诺德决定摈弃常去的酒吧，投靠让他觉得更舒适有话聊的新店。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最后走在哥谭深夜巷子里的阿诺德想，春夜月明星稀，所有的街巷都路灯明亮照到角落，还不时能看到巡逻警车令人安心的红蓝顶灯匆匆一晃而过。 　　他丝毫没能注意到屋顶还有一只纯黑大蝙蝠伫立，观察着他及回家的方向。一轮圆月背景下，黑披风飒飒，头盔尖尖耳朵泛着银光，气度真像一位戴盔国王在暗夜俯瞰自己的广袤领地。 　　作为一个老哥谭居民，老人一边走一边想，城市治安真的越来越好。 　　阿诺德并不知道因为今夜他被龙虾汤特惠的大招牌吸引后，选择踏进这间快餐厅而不是去酒吧，改变了什么。 　　店长微笑着望向黑门监狱的方向。再也没有因为酒吧斗殴错手杀人入狱，在那诞生的腹语师阿诺德了。 　　天空中的明月伴随着蝙蝠侠飞掠过一栋栋高楼大厦，一条条寂静街巷。四小时的夜巡结束后，布鲁斯迈入店铺，一定有最后一碗热稠的底汤在等着他。他摘下头盔，专注地听店长问他要不要开启PK腹语师课程测试，或者杀手鳄豪华版格斗体验，他笑着应下，“完成后，我要约会。” 　　“可以，你对哪儿有兴趣？宇宙大图书馆？钻石瀑布闻名的行星？许多星系有可供约会的场景。” 　　布鲁斯摇头，“不，亲爱的店长。我想引领你好好品味哥谭市。我熟悉这儿的所有街巷，一切风景。我要带着你领略。” 　　店长欣然接受。 　　哥谭市与隔海相望的大都会一样，繁荣充满活力，几乎没有承受任何失去伤痛的人们似乎完全忘了氪星人佐德侵略地球所带来的阴影，他们照常过日子。在大都会某富豪宅邸中，年幼的莱克斯卢瑟更是一如既往地处在被亲生父亲家暴的水深火热中。他恨暴君，厌恶自己与那暴君的力量悬殊——小卢瑟在盯着电视上出现的紧身衣超人时，他也只看到了凌驾众生的可怕力量。 　　普罗大众热衷于继续讨论那个俊美如神的超人。星球日报因为麾下记者几张偶然捕捉到的超人高清晰度照片而大受欢迎，发行量一再翻番。同样参加了战斗的蝙蝠侠则藏得严严实实，继续留给世界一个高冷纯黑传说背影。 　　纽约这边的英雄们以托尼斯塔克一惯最为高调耀眼。他对着镜头宣布，打算把自家一幢摩天大厦改成一个英雄联盟基地。 　　军方机构并不喜欢这种行为，不好管理。但就像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无法管理超人和蝙蝠侠一样，其对托尼的决定也只能看着——他们全依靠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才抓获氪星俘虏。 　　神盾局的天空母舰慢慢悠悠赶到外太空缴获黑零号时，发现里面空荡荡，居然连一枚螺丝钉之类的物件都没有留下。心有不甘的人类干脆尝试把整个空壳战舰拖回地球分解研究。 　　黑零号战舰前生是氪星监狱船，用于冻结一些威胁到政权的存在，例如夺权变乱的佐德将军，例如更早前某个氪星疯狂科学家创造的大怪物----佐德将军作为星球首席军官的荣誉功勋，就包括他曾在氪星率部下击败这种怪物。 　　即使判刑也要明列生平。佐德将军的功绩与罪行都被用氪星文字雕琢在关押他的休眠区地板上。来搬空这飞船的克拉克阅读了它们，但他认为不该破坏掉历史资料所以并未用射线扫平痕迹。 　　最终神盾局以及潜伏神盾局的九头蛇们，研究起了这黑壳里仅剩的氪星文字。他们手头上有俘虏，发现其无法适应地球噪音压力环境后，他们把包括一个女氪星战士在内的两人全都关进了一件特制的，真空隔音询问室。 　　一旦两人出现攻击性行为，或者缄默，放大地球环境的噪音便会成为刑罚，足以令他们晕厥。 　　又一次在安静中苏醒的菲奥拉强忍痛苦，表面上答应与人类合作。她翻译出了那些氪星文字，并主动告诉神盾局，她知道太空中潜藏的更多秘密，例如，氪星将军当年击败的怪物尸体被扔到了哪个坐标----离地球并不远，就在数百万光年距离之外。 　　她描述着那叫毁灭日的产物如何凌驾大部分氪星人的战斗力之上。有意无意透露着氪星基因融合技术，阐述小型战舰圣甲壳虫号的驱动推进器如何改造成超光速引擎来进行空间跳跃——- 　　愚蠢又贪婪的人类。 　　菲奥拉从围观的人眼里看到了热望。她坚信人类会上钩。她仇恨这个渺小的低智慧原始星球。既然佐德将军的愿望是毁灭这儿，菲奥拉作为左右手，她无畏粉身碎骨，必将战斗至最后胜利的一刻。 　　#### 　　卢瑟这时候还是个被家暴的娃，制造毁灭日的活儿就让美军方机构干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46章 墓地甜饼 　　========================= 　　布鲁斯选择韦恩庄园作为约会的地点并不稀奇----这座总占地两千多英亩，拥有经典园林景观的大庄园在春天本来就很美。店长盘算着他可能会选择双双骑马冲上某山坡，再滚到巨树绿荫下这个那个，便按照布鲁斯的请求，制作了应景可以含在嘴里的小巧蛋白蓝莓甜饼。 　　所以当布鲁斯表情肃穆地带上一捧黄玫瑰马蹄莲与苍翠草叶的花束，以及这盒小甜饼，引领他往庄园内某处走时，店长不禁感叹他的心思真是不一般。 　　蝙蝠车秘密出口之一的水景园之后，生机盎然绚丽多彩的花朵园林不见了，一片黄杨树林遮住了视野。其后就是韦恩家族以灰白两色石头砌成的封闭式家族墓地。这里一片静谥，浓绿沉沉的草地上也伫立点缀着几尊纪念雕塑：悲伤的天使张开翅膀，哭泣的圣母掩面垂泪，婴儿蜷曲酣然沉睡。时间的流逝令大理石天使羽翼生出点点绿苔，雕像光洁的面庞也斑驳恍若残破，但后人对逝者的缅怀，是一种跨越时间空间的爱。 　　有的人已离开这个世界,但精神依旧如星辰闪耀，指引活着的人。刻着托马斯韦恩与玛莎韦恩夫妻名字的合葬墓是墓园里年代最近的一座。墓前的黄白玫瑰还未凋谢。布鲁斯蹲下，换上新的鲜花，抬手轻轻抚摸石板上的父母姓名。 　　“阿福是我的亲人，这些年每个月我都会把他做的小甜饼带来给你们尝尝。爸爸，妈妈，今天我希望你们能试一试新的手艺----我记得小时候妈妈爱用蓝莓点缀蛋糕，一定会喜欢这个。” 　　他把蛋白蓝莓饼一块块小心整齐磊在墓碑前，脑袋轻轻抵在冰凉的石板上。他的表情眼神，仍然能与多年前那个猝然被结束了童年的孩子重叠---- 　　店长叹息，感到不忍。他真忍受不了布鲁斯还会在他的精神寄托之地遭遇多重磨难：他看到过未来蝙蝠侠中了神经毒气，崩溃地抱着玛莎墓碑嚎啕大哭。他目睹过这宁静的家族墓园被叫杰森的孩子炸毁的时间线，甚至重伤的布鲁斯被封在父母墓冢里与白骨相伴的惨剧-----这怎么能忍呢？他绝对不会让那些事发生。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布鲁斯略带凉意的手，在心里默默说了一万遍请再等一等，我必会送你圆满人生。 　　布鲁斯反过来拍了拍店长手背，声音清晰低沉，“谢谢你陪我来这。这儿对我意义重大。店长，我的祖先在这个国家建立初期即来到这，在东海岸靠打猎卖皮毛赚取了第一桶金，我父亲托马斯韦恩是第九代，我记得父亲在最后那一天，搭乘轻轨带我和母亲去歌剧院，他曾告诉我，这个城市待韦恩家族不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拥有体面的财富。我们应该尽力帮助这个城市舒缓痛苦，让人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父母在那晚去世，我的心里也驻扎了一头怪兽。恐惧孤独愤怒绝望----我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店长，如果没有你来----我想我会越来越沉溺于夜晚，以力量打击我眼中的罪恶，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的人性部分会彻底死去，活下来的只有蝙蝠侠，他人眼里的恐惧化身。” 　　“布鲁斯----你别把自己说成这样。”店长否认道，“蝙蝠侠永远拥有最光明柔软的灵魂。” 　　布鲁斯深邃的蓝眼睛望着他，“光明柔软也不得不被禁锢在愤怒的核心下渐渐被屏蔽。死去的人性部分是指正常享受快乐，相信人，懂得爱人，以正常的方式表达感情----亲爱的店长，你告诉我，你最初看到的二三十年后的我，这些特质还存在吗？” 　　店长沉默。 　　布鲁斯微笑，“所以，哈维丹特说过，蝙蝠侠面具下的人，怎么能忍受长期这样生活。” 　　店长伸手清触他的脸颊，“你确实这么干了一辈子。为了减少一丝人间的悲叹，你背负了重任直至终局。” 　　“这就是我的宿命吧。”布鲁斯拥住了他，“而你，一直在竭力挽救布鲁斯韦恩，让我即是蝙蝠侠，又能活得像个正常人----亲爱的店长，你知道我一直在准备对付你，筹划把中子弹塞到你的店内，我防备所有的同伴，内心始终深藏不信任。亲爱的店长，我能省略一下直接叫你亲爱的吗？你看得到一切，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明明血液漆黑冰凉，却还是渴求温暖与爱的怪胎----”男人苦笑着，吻了吻他的脸，“你在这儿安慰我，与我拥抱，对我一切有求必应，为我着想，到底是因为你太自负自持强大，还是因为，亲爱的，你真心实意喜欢我，甚至可能是爱上我了呢？”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喜欢的人能有机会睡到我呢？我真心实意喜欢你。”店长无奈地回答道，“至于爱……布鲁斯。我需要慎重想一想。这是宇宙第一奢侈品……爱情于你也不是必需品，而你现在非要这个，公平吗？” 　　“我想要答案。”布鲁斯说道，“我知道自己选择成为蝙蝠侠就注定一生孤独。但就像黑暗里的怪兽如果惦记着唇舌间萦绕的蜜意，他也会怀念阳光温暖和飞过花丛的蜂鸟……他的内心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 　　他想要爱情作为安慰剂，这也很蝙蝠侠。店长暗自吐嘈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杀死幼年布鲁斯之类的杀死爱情幻觉场景。他为了克服自己的弱点会那么干吧----所以必须重启，这些毛病才可能被治愈。 　　布鲁斯紧紧拥着他，店长似乎听到谁的胸膛内呯呯直跳的心脏，他听到他持之不懈地再问，“你爱我吗？” 　　“……你现在要答案也太快了些。”撒谎敷衍居然在他父母墓前完全说不出口，店长隐隐头疼，安抚着他的肩背说道。 　　“我可以等。我这辈子都会为了这座城而战斗，直到长眠那一天，亲爱的，就像你曾经看到过的那样----我最终要埋于父母身边，喏，就是那个位置----我会事先在墓碑上铭刻，布鲁斯韦恩，时间领主的挚爱之人----” 　　店长对布鲁斯的打算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哭笑不得，下巴搁在这个居然在父母墓穴面前表白的男人肩头----他们彼此都足够了解彼此，知道对方绝不会在这境地下骗人……店长佩服布鲁斯的机敏与绝不浪费时间，他还打算敷衍他呢，敷衍得了吗？他看了一眼那个布鲁斯留给他自己长眠的位置----忽然感到恍惚，困惑。 　　每一位时间领主都知晓自己的终章。 　　店长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于哥谭。但他认为这需要等到地球灭亡，再过地球时间五十亿年后----时间领主于旅行中终于衰老，死去，坟墓恰巧孤独伫立与原哥谭某位置，这样才说得通。 　　……他的终点，模糊闪现的墓碑，竟然就在韦恩家族墓地内布鲁斯韦恩要埋他自己的位置，会是多少巧合概率才能达成？ 　　他清楚那代表自己死亡必定远远早于地球寿终正寝之日。 　　……我迄今为止保持着一次都没重生过的记录，凭什么会早逝，最后埋在这？他恍惚困惑地想，难道地球真是一座我爬不出去的深坑监狱？这坑也太深了----我还是想脱身。 　　"……亲爱的，好吗？" 　　他心事重重地嗯了声，以至于无意识地答应了布鲁斯，今后的日子和他像恋人一样出双入对，出席社交场合----等店长意识到后，又用反正重启的自我妥协心态，接受了“恋情曝光”。 　　######## 　　店长给与老爷的圆满人生，和目前老爷想象到的，就不是一回事…… 　　当然最后老爷什么都得到了 第47章 莫吉托鸡尾酒 　　============================= 　　布鲁斯韦恩再次占据春季社交头条消息。所有人发现自今年起，他身边跟着的再不是欧洲名媛芭蕾舞歌剧女演员之类艳光四射气质高雅的大美人了。他的口味改得彻底：那个曾在冰山餐厅外拍摄到的俊美青年堂而皇之成了布鲁斯的正式男伴，与他出双入对，两人经常秀出同款衣饰。 　　托尼斯塔克盯着八卦杂志封面，美艳的约会女郎被排版至下面，最显眼位置是布鲁斯那花花公子的笑颜，杂志指出他特意系着前一天男伴在宴会上系的那条真丝领带——他故意让人拍到以大大方方承认旁人的联想正确……他们的衣物饰品连夜扔在一处你说是什么关系？反正托尼是想到了一张激情夜凌乱的大床——领带的用处还可以更火辣呢。 　　难道，韦恩就是用这种方法搞定天才程序员不跳槽吗？太----不择手段了！！他震惊地想。还好自己同为科技天才的同时还是斯塔克的老板…… 　　总而言之，布鲁斯的肆无忌惮令东海岸的上流社会社交圈里话题爆棚，人们对哥谭小王子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维持了表面的虚假客气，甚至不乏恭维他的人——毕竟从大佬手中捞取利益为最重要的事。讨好讨好这据说是餐厅经营者的青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对他笑脸相迎，私下则用颜色笑话描述他必定有过人之处成功讨好阔佬，或者暗暗打赌，他与布鲁斯能维持多久关系。据说春末夏初还没分手的赔率达到一比四。 　　五月，东海岸城市社交圈有一桩盛事。哥谭邻城大都汇数一数二的富豪，莱克斯集团创始人老卢瑟举办了一个文化展，他神通广大地居然从卢浮宫借来了镇馆之宝之一，著名罗马皇帝提比略的大理石雕塑。这尊珍宝摆在恒温恒湿度的玻璃罩子后，浅黄的灯光从上而下洒落，令雕塑面容在光与影中更加深邃英俊。 　　宾客们围观，捧着鸡尾酒赞美古代艺术家，探讨提比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他是简朴的明君还是罗马帝国艳史那电影里说的变态老头呢？ 　　老卢瑟的儿子小卢瑟盯着这东西，听他人讨论，暗想暴君最爱粉饰脸面，真正的皇帝必定没有这等尊容，他也必定是个生活放纵最后在那不勒斯离宫沉溺情欲的老头。但这么个人，处死了上帝之子耶稣，标志人对于神的某种胜利。卢瑟喜欢一切弑神之人----他出神地望着，幻想自己也能成就对抗神灵之壮举。 　　“你喜欢这尊塑像吗？小弟弟。” 　　小卢瑟抬头看向和自己说话的女人----哦，她很美，像希腊女神。他从她佩戴的胸牌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戴安娜，也是女神之名，果然匹配。 　　他装作单纯不了解，“大人们说一部电影里有他，是什么电影？” 　　戴安娜微笑，“那不是你现在该看的娱乐电影，如果你想了解一些更真实的东西。今后不如看看罗马史学家迪奥的记述历史书卷。” 　　“好吧，谢谢你的建议。我记得，你是那个卢浮宫的文物修缮专家。”小卢瑟又睁着无辜的蓝眼睛说道，“如果我用一把锤子把它杂碎，你能恢复原状吗？” 　　戴安娜优雅地一笑，“会花费我相当长一段工作时间，但是，我能。另外，亲爱的，相信你没有机会这么干。” 　　卢瑟耸耸肩，他有机会。后果也就是被他父亲私底下暴打一顿后再加上一顿。他量身裁剪的西服完美掩盖着身体部位的瘀伤，他的暴君父亲，需要他今天扮演一个可爱聪明的男孩角色，哄骗投资人---- 　　收到艺术展邀请的来宾都是邻近城市有头有脸有钱的人物。镁光灯不断欢迎他们自红毯步入，当然也有人更别出心裁地夺目——“他来了。” 　　私家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令镜头对准了天空。 　　地面上的富豪们认出那是一架意大利阿古斯特维斯特兰，直升机中的“劳斯莱斯”。 　　布鲁斯韦恩亲自驾驶着它，风骚低空盘旋一圈再潇洒降落于坐标点的拉风模样引得在场记者不住按动快门。万众瞩目下，他们见证布鲁斯大方伸手，邀请副驾驶座上的另一个戴墨镜男人与他相握，双双并肩入内。哦！这太博眼球了！！ 　　“头条就叫哥谭富豪一掷千金与男友共赴云霄之乐！发行量代表着我们这个月的奖金！” 　　也挤在记者群中的克拉克则默默放下了照相机，他实在无法写自己朋友的花边新闻报道---- 　　文化艺术展厅里，老卢瑟正在展示自己可爱的金发儿子，正宗德国后裔，“我多爱他啊，公司名字都因他命名，必定会像他一样健康茁壮成长。对公司前途有同样想法的夫人，不妨就给莱克斯集团写张支票吧！” 　　老太太投资人最爱乖巧漂亮的孙辈。 　　老卢瑟满意地摸了摸小卢瑟的金发，又暗戳戳掐着他的脖子，推他和自己一道去迎接正自红毯上走来，仿佛带着亮闪闪光圈的布鲁斯韦恩。老卢瑟礼貌和他握手，拥抱，面不改色欢迎他和他的伴侣。 　　小卢瑟看着著名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他在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父母双亡，多棒！上帝眷顾他。他想，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运气呢？他嫉妒地盯着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恨不得大声告诉这傻瓜公子哥，昨晚我父亲还在说你这种同性恋放到半个世纪前活该被拉去集中营。 　　布鲁斯身边跟着的那个穿定制灰蓝西装的人，即他的伴侣，忽然望向自己。卢瑟立刻露出属于小孩子的得体灿烂微笑——虽然，对方那一眼令他脊背上汗毛倒竖。 　　店长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卢瑟先不提，他沉默不语，感觉到又一道视线，询着来源望向也受邀来采访此次文化艺术展览的记者克拉克。 　　克拉克果然望着年幼的小卢瑟皱起眉头。他当然不会是像自己一样能看到这家伙在未来试图掀起什么风波。超人他只是拥有透视眼，看清了这孩子身上，瘀伤不断，重重叠叠。 　　于是，店长找了个机会离开被重重包围寒暄的布鲁斯，他捧着一杯鸡尾酒，走向穿着一本正经工作衬衫的克拉克，他直接低声问，“你知道那孩子被他亲生父亲虐待了。” 　　“是的。店长。这真令人不敢相信。我想帮助他。”克拉克沉声道。 　　店长思索了一瞬，“克拉克，你知道，人有时候会是一种忘恩负义的生物吗？有时候，你帮助的对象，会琢磨怎样置你于死地。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你太强大，超出他们的接受范围，神一般的力量只给他们带来恐惧。” 　　“你是说——” 　　店长点头。“大概可以叫，憎神主义者。” 　　镜片背后，克拉克纯净的蓝眼睛流露一丝悲哀，但他并不动摇，“我不能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就对现在需要帮助的人，一个弱小的孩子，视而不见。” 　　店长欣赏地拍了拍克拉克肩膀，“好。坦然接受人性如此，依旧拥有一颗善良温暖的心。克拉克，我会帮你。” 　　克拉克浅笑，但随即他望着店长又有些担忧地问，“你说的憎神主义者，包括布鲁斯吗？” 　　“放心，布鲁斯和这小疯子可完全不一样。”店长斩钉截铁地回答，“类比来说，是大黑猫和毒蛇的区别。你愿意抱着大黑猫蹭他亲他爱他是不是？哪怕他有攻击性，想朝你亮爪子。或者想等你睡着了咬你，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我不想亲一只黑猫。”克拉克微笑说道，“但这比喻蛮有趣。” 　　两人相对一笑，店长望向人群中的布鲁斯。他一袭完美裁剪的黑礼服勾勒出长腿宽肩窄腰，搭配着自己西装颜色的灰蓝条纹领结——这家伙无时无刻都要营造出一对儿的感觉。 　　布鲁斯也隔着人群朝自己望来，目光不满他撇下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克拉克，略点头，转回关注店长，朝他遥遥举起杯子。 　　“布鲁斯不喝外面的任何酒水饮料。他足够自律。”店长向他举杯和应。 　　两人这般配合摆拍，又当场谋杀了几张菲林。 　　布鲁斯这才满意转头，他被引荐给一位卢浮宫那边负责此次雕像外展事宜的女士。店长望着这一对男俊女俏的模样又微微愣了愣。那位女士，高挑丰貌如古希腊女神，那种美堪称碾压他从前认为最出色的塔莉亚----果然她可不是一般人。 　　天堂岛的公主，亚马逊女王与旧神宙斯的女儿。 　　店长快速阅读着她的过去，看到她曾经爱上一个叫做史蒂夫的飞行员，史蒂夫则是足够配得上这份爱意的优秀男人----危急关头他决绝地跑向飞机，开出最后一枪，青年的蓝眼睛里有爱意与犹豫，但他还是选择壮烈牺牲。 　　戴安娜，因为你，我有勇气赴死。这是史蒂夫最后未来得及告诉爱人的话。 　　他曾和初来人世间懵懂的她说，普通人不打仗的时候，会吃早餐，然后工作，结婚，生几个孩子，一起白头到老。 　　“那是什么感觉呢？史蒂夫？” 　　史蒂夫避开她嫣然的目光，结结巴巴说自己也不知道。 　　戴安娜没有得到答案。所有的期盼希望就像落下的雪，还未凝固已经成灰。自他牺牲百年来，拥有漫长寿命的戴安娜没法再爱上另一个人。一直孤独地活在人间。哪怕有的未来时间线，她尝试和正义联盟的伙伴超人，蝙蝠侠恋爱，最终都成功不了。 　　店长惋惜，惆怅----他一仰脖子喝下一杯宴会鸡尾酒，这是白朗姆酒、青柠、柠檬、白砂糖、苏打水、薄荷加了碎冰的莫吉托、令人头脑清爽冰凉之极。 　　唯一真挚的爱情多甜蜜珍贵，他看得更清楚了。可这副作用，真不能轻易跳坑啊…… 　　### 　　谢谢回复哦 第48章 鹰嘴豆烤面饼 　　============================= 　　布鲁斯修长的手指捧着那杯装饰用鸡尾酒，他站在某个显眼的聚光位置，正对着戴安娜谈笑风生。布鲁西宝贝魅力值全开的人脸带笑容间或扫一眼全场，收获无数爱慕艳慕视线的同时，他顺便重点监视展厅那头店长和克拉克的动静。他们在密切接触——布鲁斯判断，他们好像有个什么计划——接着店长与超人先后离开了展厅。 　　这两是一伙儿的还能更明显一点吗？不过他们总不至于去私奔。布鲁斯心想。他的眼睛在室内如博物馆一般的源显色性光照下蓝得动人心魄，幽亮中似乎还夹杂了一抹忧郁的紫。他像奥古斯都一样站在这，气度仪表足以惊艳所有男男女女。他拒绝迈开腿去追踪店长——他甚至有点儿气愤。布鲁斯干脆把注意力集中到对面这位美人身上，他们聊得投机不是吗？他把戴安娜看成是个寻常的，但拥有美貌的女人，这类人他见过许多。当然，面前这位历史学识渊博了些。 　　他们兴致勃勃讨论了古罗马史学家迪奥所著的两卷著作。同意提比略皇帝在心灰意冷厌烦了宫廷权力斗争后隐居在那不勒斯离宫直至七十七岁去世。感叹他虽然在后世名声不好，实质无愧为一位才干明君。 　　相谈甚欢。哥谭王子手腕上名表的指针走过了一刻钟，那两人才重新齐齐出现在展览厅里。布鲁斯眼尖地判断，店长的头发西服都有些微微地凌乱褶皱感，不再一丝不苟。 　　活见鬼。克拉克的记者发型也乱了。 　　简直像他们两——店长伸手也埋入别人的黑发间吗？——岂有此理。布鲁斯脑子里的理智硬是纠正两人偷情逻辑并不成立。他气愤地想，超人的时间就这么短？这事一定有什么内情。 　　“您有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戴安娜抬眸冲他低语，她的法式英腔听起来动人委婉，“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您一样察觉，您心爱的的伴侣刚刚和另外那个戴眼镜的俊美大男孩一起失踪了一会儿。” 　　布鲁斯眼神变犀利，他注视戴安娜。“你是什么人？” 　　“一名女人，活得久一点的女人。”戴安娜微笑回答。“所以一点儿忠告，您别胡乱猜疑，也别表现得太有控制欲，亲爱的韦恩先生。毕竟有心爱之人相伴身边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啊。”她的语调还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伤感。 　　不过现在布鲁斯无心去探究她了。他冲她略点头，一手插兜走向店长。 　　“嗨！亲爱的。” 　　他刚开口，店长就朝他一笑，“你又认识了不错的人噢。”他看向朝他招手的戴安娜，回礼—— 　　这不公平。布鲁斯想。甚至叫倒打一耙。 　　店长在他更气愤之前把手搁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捏握安抚着他。“等着看好戏吧，布鲁斯。”他顿了顿又问，“你对于莱克斯集团的业务有兴趣吗？有个收购的机会，近在眼前。” 　　布鲁斯在其后的展会时间都让店长亲密挽着他。他也很快明白店长指的是什么。当老卢瑟踌躇满志站在展台中央向诸位来宾展示本次与卢浮宫的合作时，他身后的大型投屏并未出现同步企业项目介绍，触目惊心的可怕内容浮现—— 　　关于他怎么虐待他的儿子小卢瑟。 　　简直像在他私宅里装了秘密高清摄像机，清楚拍下就在昨夜，他对着儿子拳打脚踢，叫他跪下，脱去衣服——皮带猛抽那单薄的背，最后还揪着那金发，命令小卢瑟躺到洗手间地板去过夜。 　　宾客哗然。他们都是体面人。也许关起门来都有某种见不得光的黑暗行为，但是居然被这样直白暴露出来？老卢瑟完了，他一直塑造的慈父友爱成功企业家形象彻底毁灭。 　　在场的数十名来自不同媒体的记者们更是疯狂拍摄着一切，要抢先发出大丑闻稿件。老卢瑟脸膛从涨得通红转惨白，他直直杵在那。小卢瑟嘲讽地发现，这么个暴君居然还会微微发抖。 　　老卢瑟突然一把掐住儿子脖子，“你干的！” 　　小卢瑟咳嗽，极力呼吸，他并不害怕却极力挤出眼泪，他自己知道并不是自己，但他也完全不感激戳破这大谎言的人——怜悯他吗？多可惜，本来他已经计划了至少十种方法弑杀暴君顺利让自己变成富有的孤儿。 　　疯狂的老卢瑟被拉开，等着他的是匆匆赶来的大都汇警察和国家社会福利部人员，他今天后名声狼藉，还要面临名誉财富雪崩的后果。包括他在内，在场人士大都认为这是可怜的小卢瑟逼不得已安装在家中的摄像头，他试图自救，多勇敢聪明的孩子——除了布鲁斯。 　　他看到暴虐影像的瞬间明白克拉克和店长失踪的十五分钟里，他们干了什么。店长被超人的超级速度带动一阵风般跑到了卢瑟家里，店长让时空重现小卢瑟被虐一幕，用克拉克的镜头拍了下来——回来后超人再以无人看清的毫秒速度，更换了老卢瑟做演示时插的硬盘。 　　可他还是感到不快，气愤。 　　“你和克拉克，你们真是配合得当。”哪怕等到晚上，布鲁斯知道了戴安娜是什么人。店长告诉他，包括超人，他们都会是一个叫正义联盟的成员，他 　　与店长坐在包场的双子塔旋转餐厅享用晚餐时，布鲁斯还是忍不住提及他们的这一次行动，他耿耿于怀自己没有加入其中—— 　　“那是临时起的主意，布鲁斯。你在展会像月亮一般被群星环绕，我总不好挤过去说，嘿，要不要感受一下超人的超级速度来回？而且，”店长已经深谙如何令布鲁斯的怒气荡然无存。他捧起他的手，“你的骨骼密度血压范畴，可能会令你在超光速无防护情形下受损伤，我是不会让你冒这种险的。” 　　布鲁斯的手背上有一块淤血，对人谎称是攀岩受伤，实质却是练习与加强版杀手鳄下水道格斗时撞到墙壁。还好有手套防护不至于骨裂—— 　　店长摩挲着那块地方。“回去我再用鸡蛋给你滚一滚。” 　　布鲁斯愉悦地轻轻舔了舔唇，“你先答应我，下次任何计划的制定者也得包括我。” 　　店长钩了钩他手指，“再没有比你制定的计划决策更令人放心的了。你可是未来正义联盟的头脑。”他即是实话实说，也是在继续哄他开心—— 　　布鲁斯心神领会店长这么对他的原因：他自己认为还没想好是否爱他的问题。哥谭王子自信地笑着，胜券在握。 　　在豪华餐厅吃过晚餐后布鲁斯意犹未尽，他邀请店长一路走回犯罪巷。 　　好吧，将近深夜，路上行人稀少。他们手挽着手走在原杂乱不堪最混乱的贫民区。现在经过治理，道路修整，下水道疏通，再不会有积水。两侧电线扯得乱七八糟像一团乱麻蛛丝的陋舍也被政府拨款从里到外一通改造，看上去像一户户正常住人的屋子了。 　　布鲁斯甚至在窗外看到了小小的盆栽绿植。有的窗户还透出电视机屏幕变幻的光。戴着外卖披萨帽子的人背着保温箱按着铃铛骑车而过——这曾是毒贩出没的最危险区域，曾经空气中都弥漫着大-.麻的臭味。 　　“累计五十克送坐电椅的法律还是很有震慑效果。”店长悠悠说道，“还有故意杀人也要偿命。我记得去年法庭就判处了六十二个罪行累累的□□成员骨干死刑立即执行。哈维丹特推动死刑法案并不容易，需要让议会半数议员赞成。不过幸好韦恩集团是大部分议员的选举资金赞助者。” 　　他们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看到支持与肯定。 　　前方红绿灯，街角传来食物的香气。 　　店长看到有人在卖法拉费，这是一种用鹰嘴豆泥混合新鲜蔬菜与中东香料，再放到蔬菜油里面炸得酥脆，最后加上顾客自选的材料，放在圆形烤面饼中的流行街头便宜小食。 　　站在玻璃小橱柜推车后操持的男子，店长看见他在几年前，还常被路过这的腐败警察白吃白拿，勒索钱财----如今残余□□要不牢底坐穿要不在重刑威慑下逃走，警局经过内务部的一次次梳洗大力打击，害群之马已被一个个清除出这支应当打击犯罪并保护守法市民的队伍。 　　像做手术一样切割了毒瘤的城市变得日渐安全祥和。担当城市守卫者的蝙蝠侠不会那么累了。哥谭市司法体制的成功改革，帮他分担了许多重任。他不必集暴力义警执法者与判定罪犯罪行的司法者等种种角色于一身，不必坚持不懈打击罪恶二十多年后，却发现好人无法坚持，罪恶像杂草一样越来越多。 　　“你想吃吗？亲爱的，你一直望着那，我们买一个一起分，尝尝味道。”布鲁斯蓝眼睛朦胧温柔，在他耳边轻轻吐气道。 　　“好的。”店长笑道。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他望着兴冲冲挑选一个法拉费馅料的布鲁斯，望着他明亮的蓝眼睛，有了凑近轻轻吻一吻的冲动。 　　他也真这么干了。接过小吃的同时，嘴唇如蜻蜓一般轻盈沾点了他眉睫。“今后务必别让心头充斥愤怒，别让愤怒影响你，吞噬你，布鲁斯。” 　　布鲁斯眼里有星辰大海，他笑着坚定点头，握扣着他的手揣到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夏天这么干很傻啊。店长心想。但他一贯纵容布鲁斯，这次也不例外。他们亲密地扣着手朝犯罪巷走去。 　　只是，哥谭市这两人的太平安稳时光注定维持不了太久。人类的冒险精神决定了这个种族也酷爱作死。此时地球外太空环轨，一艘由神盾局改造的跨黑洞跳跃飞船已经为地球引力捕获，即将开始降落—— 　　神盾局基地内部有些慌乱。因为他们怎么都联系不上飞船的通讯频道，船只到底带回来了什么？ 　　### 　　这一章回复发红包，庆贺收藏过千，另外是因为明天不更～ 第49章 血与火 　　======================= 　　氪星女战士菲奥拉成功将贪欲满满的地球人骗入“幻影空间。” 　　那儿一片茫茫，是时间凝滞的监狱，空中漂浮着一具怪物状的狰狞躯体。太想得到无以伦比生化武器的神盾局九头蛇特工按照氪星人事先的指导，以俘虏切下的一根手指，即氪星基因打开了这座监狱，全副武装小心翼翼把那具不大的东西捞上飞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囚禁在神盾局某基地牢房的菲奥拉望着因无法联系到而越来越慌乱的人类，黝黑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看了一眼隔壁囚室一同被俘虏的同伴，一名大块头氪星战士。 　　两人互相点头。菲奥拉翘起嘴角，他们的基因发出召唤，他们自愿以氪星躯干为供体！来融合吧！！毁灭这个星球！！ 　　曾由氪星某疯狂科学家创造出来的毁灭日感应到了融合的信号。它的本体并未被佐德将军真正杀死，原本囚禁在距离氪星最远的时间冻结星系，却被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用氪星技术钥匙打开了监狱之门。 　　神盾局的飞船上，鲜血淋漓一地尸骸。 　　复苏的毁灭日从一只猴子大小变成了人类的个头。它要宿主——飞船下方的蓝色星球令它兴奋，它找到了最完美的融合宿主，两个氪星人！ 　　纽约远郊，关押俘虏的三曲翼总部基地。越来越多的特工们惊慌跑出建筑物，肉眼可见，那艘派出去的飞船已突破大气层，没打开防护没有减速！与空气摩擦出刺眼火团！正朝着这个方向如陨石一般坠落！ 　　来了！ 　　轰地一声，大地抖动，那艘甲壳虫飞船坠毁！彻底砸坏一栋附属建筑！士兵们端着枪对准燃烧烈火中出现的怪物拼命射击——没有任何效力。 　　它一跃而起。精准贯穿主体大楼，直接砸入囚禁室——菲奥拉望着它，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眼睛。 　　托尼斯塔克穿着金红马克四代战衣最快赶到这儿时，贾维斯扫描下方废墟，“先生，已经没有人类生存迹象。” 　　“……我知道。”空中盘旋的托尼看到一地断肢残躯，大火烧得焦臭黑烟滚滚，混杂血腥铁锈味，一副地狱景象。纵然戴着面罩，托尼也感到呼吸困难。 　　“那是什么？” 　　他看见一只黏糊糊巨大的茧状物悬挂在神盾局基地约五层楼高的废墟里。贾维斯扫描，答复为非地球基因融合产物，危险级别超过最高上限。 　　“我觉得该乘这怪物还没孵化出来——”托尼悍然抬起掌心炮，蓄能百分之百，攻击！！ 　　能量炮像打在一团棉花糖上般被吸入，里面的东西挣动了动，居然徒手撕开茧壁！一滩羊水般的黏液涌出，迅速腐蚀了残余的地板。托尼发现，那竟然是硫酸！！ 　　“嘿！你是我见过最邪恶，最恶心丑陋的新生儿。”托尼对钻出孕育之地的那个怪模怪样的玩意儿评价道。 　　毁灭日吞噬宿主是个渐进的过程。一开始还具备独立思索意识的菲奥拉，挟裹着强大的力量，一跃而起，腾空一巴掌拍飞了钢铁侠！面目全非的她跳到这座废墟顶端，大声咆哮，带着毁灭杀戮的仇恨冲向天空！！星空与繁华的纽约市夜景灯光远远融为一体——然后，一圈刺眼的弧光，悍然爆开。 　　同时。 　　远在新泽西州大都会星球日报社加班写稿的克拉克扶了扶眼镜，皱眉望向窗外。 　　正在灯火通明州立博物馆参考当地文物修复技术的戴安娜，合上了资料，朝着同行嫣然一笑，“抱歉，我需要借阅。” 　　邻居城市哥谭蝙蝠洞里，主电脑发出红色预警：卫星监测到纽约有相当于万吨TNT的巨大爆_炸当量。布鲁斯韦恩忙从缱绻万千的休息床上爬起来，套头短袖黑T恤——哦，错了。他使劲揉了把脸，又匆匆脱下，防护紧身衣打底蝙蝠装才对。 　　枕边另外那人也起身，沉思。 　　纽约。曼哈顿区从哈德逊河到上纽约港的所有街区均沦为瓦砾地带。一只四层楼高的怪物轻易跃上破破烂烂的帝国大厦楼顶。 　　盘旋在空中的钢铁侠托尼出离愤怒，接二连三用炮火攻击目标。 　　毁灭日转身一举跳回地面。 　　一面圆晃晃的红蓝盾牌砸向它的脸。毁灭日像夺过飞盘一般抓起那面盾，猛砸向空中的钢铁侠。 　　托尼避开。 　　盾牌盘旋着飞回一个正义凌然的蓝色紧身衣男人手里。 　　然而托尼和匆匆赶来救援的美队即使陆空配合，在这样的进化级别氪星怪物面前也陷入苦战勉强支撑----毁灭日没有血，没有内脏。毁灭至细胞状也能重生，还能吸取教训比从前更强大。 　　托尼的掌心增幅射线烧灼在毁灭日的躯体上，像在给他挠痒痒。队长的振金盾无法抵御住毁灭日的一拳----他被打得飞出一条街区那么远，持盾者以盾支撑勉强站立：他被刚刚那一下震得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这样不行！试试用核弹！队长。我要把这玩意引诱到天上去！”头盔破损的托尼喘着气，命令纳米机器人立刻修复战甲。 　　贾维斯通报空中有新情况。 　　托尼眼睛一亮，说道，“噢，我看见能配合我上天的人了-----” 　　感应到极度危险降临的超人克拉克出现在天际。下一瞬，一抹红光似乎就从托尼眼前晃过---- 　　“What？” 　　超人在光速之间重重出击，但他被反应同样快速的毁灭日一拳大力打飞。 　　克拉克止住反弹之势，再次向毁灭日冲刺的一击又被他挡住！！毁灭日跳起，跃到废墟之上，把凌空的克拉克当成毽子一般踢高，再狠踢！ 　　“嘿！”托尼接连不断从掌心发出等离子脉冲炮。毁灭日转向他，一把光速抓住金红小人，往地上摔，踩—— 　　振金盾牌再度飞来！一根闪闪发光的金色绳索也同时套住了他的腿！ 　　“谢谢，美丽的女士。”托尼望着救下自己的人背影，咕哝很明显这也绝不是常人。 　　亚马逊女战士的星光飞冕宝冠在她的额前彰显着非凡。她有力的长腿踩踏住一块钢筋混凝土，敏捷一跃！将毁灭日拉倒！ 　　但毁灭日迅速扯住了绳索另一端。 　　两方在真言套索下搏力—— 　　“我强令你投降！”戴安娜咬着牙，她被越拖越近，力度之大令她撞翻一排汽车！她尝试用建筑物的钢筋系住绳索，却不想被一道拉垮塌！ 　　灰尘卷滚扑面而来簌簌沾染她的长发。 　　“以赫拉之名，你会陨落！”戴安娜抽出火神之剑，连连斩开朝自己扔来的数量汽车！她跃至那怪物面前——却被抓住腿一举摁甩出数十米远。 　　克拉克再次全力冲向毁灭日，将他狠狠抵在一座铜牛雕塑上----花岗岩座基如豆腐渣一般倒塌。毁灭日甩开克拉克，抓起铜牛，恶狠狠锤向超人。牛的利角戳不破超人的皮肤，但数吨重量反复直锤，把他砸至地陷，半埋在华尔街的路面中！毁灭日再一把拧住超人紧抓着地面的胳膊---- 　　可怕的折断声。 　　克拉克痛吼。 　　毁灭日把他拽出来，更加凶狠地往反方向折----钢铁之躯，鲜血淋漓，克拉克承受着复合性骨折造成的巨大痛楚，不及反抗的他被毁灭日像丢垃圾一般丢了出去，重重被砸入玻璃钢筋水泥凹陷中，又一幢摩天大楼顺势垮塌。 　　参战方悚然，但他们义无反顾继续冲过去。 　　军方在空中盘旋的飞机被跳起的毁灭日一脚踩爆炸。它跳跃着，一举跃到中央公园塔上。 　　战斗机不顾一切朝居民区发射导弹炮火。 　　毁灭日不痛不痒，抓起废墟里燃烧的钢筋精准投掷而去----战斗机在空中爆炸。 　　它体能无限永远不会感觉到累，拥有超级愈合再生能力，能不断自身进化，面对一切敌人。 　　超人忍痛以未受伤的手臂从下至上托举毁灭日冲向高空，见状钢铁侠也来搭把手----“但我没法脱离大气层，超人。” 　　“交给我。”克拉克坚定说道。 　　军方的洲际核弹头，瞄准了他们。 　　呼呼全速顶着这怪物往高空冲的托尼斯塔克突然接到贾维斯的紧急通讯要求，“先生，蝙蝠侠说停止发射核弹。那击中毁灭日会让它变得更强大。让超人把毁灭日带回地面！” 　　“该死！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托尼拼命急速运转着脑子，权衡局势，他最终判断应该相信蝙蝠侠---而不是去外太空搞回来这一摊灾难的军方神盾局。 　　然而搭载核弹头的导弹已经发射。 　　“超人！我去把那小男孩转个方向！不能让它在城市上空爆掉！蝙蝠侠说也绝对不能击中这怪物！叫你松开让它掉下去！”说完托尼悍然转身朝导弹飞去。 　　超人咬紧牙关，他也同样决定该相信布鲁斯和店长。于是他从托举状态猛地松手！ 　　毁灭日嚎叫着直直往下坠。它全身摩擦起火猛地撞向地面！然而又一次！它轻易自火光爆炸中站起，毫发无损。 　　天空中，一架黑沉沉蝙蝠飞机加速度冲向毁灭日落地点，其金属翅翼在一地火光爆_炸中流淌着乌金之光。 　　毁灭日咆哮，望着这架东西，它从地上拾起钢筋，标枪般投掷过去！ 　　蝙蝠飞机一个灵巧侧身翻转，避开。 　　“克拉克，我们要降落，请暂时支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店长平静的声音传到了超人耳朵里。 　　他不顾伤痛，和也赶过来的戴安娜，美国队长，三人齐齐配合。平流层上，核爆_点亮半块远离大陆的海面上空，托尼成功完成任务，匆匆加速飞回来支援。 　　车轮战术，持盾牌的女神和队长分别冲去用各自的盾砸这怪物双腿。戴安娜还能出剑----托尼的掌心炮，超人的重拳，一次次艰难制造出伤口，却让这个东西在短短几秒内迅速愈合，众人发现越来越难以令它受伤。 　　但蝙蝠飞机抓住混战的机会，成功降落在地。舱门打开，蝙蝠侠一个抓钩发射，晃荡，他碳合金装甲胳膊强有力地紧搂店长，乘空隙一并落在战场中央位置。 　　正好美国队长被一拳重重砸倒在地，盾牌脱手—- 　　店长挡在了史蒂夫面前。“嘿！”他抬头，望着比半栋大厦还高的毁灭日，迅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正面对准他，“我想你现在依旧会眨眼！” 　　毁灭日狰狞的脑袋望向下方----深凹在皱巴巴皮肤上的眼珠子一眨，下一个瞬间，这可怖的大块头从所处地消失不见。 　　啪一声，店长手里的东西也裂开，碎成几块。史蒂夫喘着气，低头看，似乎是件破碎的天使雕像部分。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托尼斯塔克环顾一片火海的纽约，咬牙切齿问。 　　“没时间解释了。”店长收回哭泣的天使碎片，严肃道，“还有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毁灭日会从刚刚被抛去的时空黑洞里回来----而那时候，天使对他不会再有任何效力。地球只有二十四小时备战时间。” 　　#### 　　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是写完了～～我就提前发吧。 　　超人在写稿，女侠在专注工作，布鲁斯在享受夜生活…… 第50章 氪石大餐的准备 　　=============================== 　　·毁灭日回归倒计时二十三小时零二十分钟。 　　纽约金融中心只剩满目疮痍。得知外星产物毁灭日突然出现于纽约的所有来龙去脉后，托尼对胆大妄为贪得无厌才酿成这场大祸的神盾局可谓怒气冲天，当场和某个高级别将军在通讯里吵了起来。“你们就为了得到杀伤性武器——看看此刻的曼哈顿！！这就是所谓的国家安全？！” 　　蝙蝠侠则静静伫立在一端断壁残垣上，他的黑披风逶迤至脚下，他透过钢蓝色护目镜第一次实景目睹人类城市的惨状——一地瓦砾，烧融的钢筋，粉碎的玻璃混合着无数电子元件生活办公物品碎片，哪个金库被毁，风吹起漫天飞舞的现金纸片，却无人问津。 　　城市还能派出的救护车也被远远堵在路上。月光下依稀有人一瘸一拐彼此搀扶着在瓦砾间蹒跚前行。 　　店长抬头注视着屹立高处的蝙蝠侠，留意到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店长眼眸幽悠，他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蝙蝠全副装备下的男人正低头思索，精准回忆起自己曾在测试中知晓，超人会被氪石所制。 　　那么混合了他同族基因，同样最初诞生在氪星实验室的毁灭日，极大可能也拥有同样弱点。 　　未来时间线地球上的氪石必定不会是超人从已毁灭的母星搬来----地球的氪石，来源判断只可能是北极的那艘氪星侦查船或者，佐德将军的飞船内部件。 　　他和店长去过孤独堡垒，店长无任何神情言语细节表明那儿有氪石。佐德的飞船也被搬空。还剩下什么？ 　　他迅速锁定坠毁在大西洋里以及大都会东海岸某块海域的两架世界引擎。 　　完成了逻辑链推论的蝙蝠侠看一眼站在那对托尼斯塔克镇定表态“一切全由你们自己决定”的店长，他展翼飞身滑翔而下，打断他们的纠缠，直接对他说了个词，“世界引擎。” 　　店长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蝙蝠侠证明了猜想。他走向克拉克，沙哑低沉嗓音道，“我有一个计划，超人。” 　　·毁灭日回归倒计时第二十小时。 　　斯塔克工业与韦恩企业作为巨头遍布全球的制造工业产业在这时发挥出最大效果：隶属于两家旗下，专业的捕捞船队，已经在东海岸及大西洋坐标点展开深海搜索。同时装备制造，冶金工业，电磁分析仪器等各种相关实验室人员也在四小时之内全部准备到位，一切蓄势待发。 　　北极孤独堡垒。 　　克拉克正躺在治疗射线，一架又名缝纫机的仪器下。一个披着红斗篷胸前有S标志的机器人正在屏幕前操作。它按照氪星人的基因序列，合成珍贵的氪星细胞材料将他的断骨迅速修补好，血肉生成，肌肉如新。 　　另一个机器人则给他送上一套崭新的S标志红蓝紧身衣。还有一个则捧来克拉克点名想吃的热乎乎苹果馅饼---- 　　“这是店长做给我的，我不用告诉妈妈我受伤了，真好。”躺着的克拉克单手拿起一块馅饼，边和自己亲生父亲乔的人工智能影像聊天。“我觉得不大好意思。时间紧迫，我想帮大家出一份力，但布鲁斯说有句中国话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叫我先花一点时间彻底治愈。” 　　“说得很对，我的孩子。”乔微笑着说，“你马上就能以最完美强壮的状态投入战役准备中，别担心，佐德将军当年能做到的事，你和你的朋友们也一定能办到。沐浴多年黄太阳的你比佐德要强至少三倍，而且……有店长在，不会有问题。” 　　克拉克捏按着恢复如初的有力手臂，回忆毁灭日的力量轻轻叹了口气，“我相信我会在战斗中成长直至取得胜利。店长也说接下来的战斗全部都得靠我们自己。他不会提供任何支援。他要求我们考虑到他根本不曾存在的情况，说人类必须学会应对。我能理解他。韦恩先生和我们的新朋友也应该一样。但纽约那边军队机构的某些人，穿着斯塔克先生开发的战甲赶来，听到店长他坚持置身事外的说法似乎有些不满……” 　　乔沉默了一下，“店长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也并未真正置身事外。” 　　“是，他给我们争取了二十四小时。但貌似得不到许多人的感激……他们质疑他明明有能力却为什么不做更多。父亲，我记得佐德将军变成婴孩时也不忘叫我杀了店长。这是否能解释为双方有类似的仇怨。” 　　乔笑了笑，“我和杀死我的佐德也曾是朋友。我们年轻时与作为盟友的时间领主有过良好的关系。佐德最后将氪星毁灭的原因归咎于时间领主，这并不公平，孩子。从来氪星是亡于自己的内因。时间领主只是默认了我们灭亡……他们穿梭于时间中，概念里宇宙万物皆会灭亡，甚至亲眼见证过一切的终结。” 　　天性宽厚的克拉克表示自己认可这种观念。“但是父亲，我听店长说他们的母星遇上了大危机。他就是为了扭转母星危机来地球哥谭搜集时间空间扭曲的能量，这是否代表他们见证过那颗星球的结局绝不是被危机毁灭？” 　　“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乔转头凝望着透明穹顶外绚烂的极光，低声说，“或许是吧。” 　　“父亲，时间领主很强以至于曾经是我们氪星某些技术的老师吧。例如基因繁殖方法和囚禁毁灭日的幻影空间，在那儿时间被冻结。” 　　“是的，孩子，记住领主一族是宇宙中最有战斗力的强者。相信我，不会有人想参与由他们指挥的战斗。”乔回答道。 　　“可目前我看不出店长是个具有战斗力的指挥官。” 　　乔嘴唇动了动，“那是因为他体内目前还只有一颗心脏在跳动，克拉克，一旦你听到两颗心跳声……” 　　他没说完，乔的人工智能投影自己选择了关闭沟通。克拉克感到困惑，但大战在即，他检查了主控制插件无恙后决定今后再来探讨问题。 　　·倒计时十九小时。 　　归来的超人轻易潜入了大西洋海底，他将世界引擎之一的残余部件全都一鼓作气送上捕捞船。跟着扛起满载的捕捞船，飞往东海岸早已有蝙蝠侠在等候的码头。并再次下海，按照已探明的坐标地点再如法炮制一次。 　　蝙蝠侠亲自监督仪器割开所有引擎部件。 　　·倒计时十七小时。 　　一个像热熔后凝固的块状物被切割开，露出核心中绿莹莹的固体石块。 　　一旁的超人立刻感到冷汗直流，眩晕，站立不稳。但他的心中一片狂喜。终于找到了！！ 　　蝙蝠侠面无表情，尽管托尼斯塔克的管家贾维斯试图和自己建立简短联系。但他拒绝了。拿起氪石----他计划打造致命武器。 　　·倒计时十五小时。 　　氪石初步分析结果得到：多层滑石磁铁矿片岩和云母片质地，所有原子分子构筑均不能人工合成，中心包裹物类伟晶岩型晶体结构，具放射性，自带显著光源效果。近距离接触氪星人亮度增强，经检验，短时间持有对人类无任何影响，对氪星人全身组织细胞有降解衰变作用。 　　·倒计时十三个半小时。 　　蝙蝠侠接到了钢铁侠托尼急冲冲的联系电话：“你不能把氪石加工成子弹。这是个极度糟糕的想法。根据数据建模测试结果，百分之三十概率会在枪膛内碎裂！就是说即使氪石子弹飞出去，也只能对毁灭日造成微小的创口难以射入造成贯穿！如果不放大穿透功率，这就是一根小小的钝牙签！” 　　蝙蝠侠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托尼，“你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这个结果我早就分析出来。你应该先看十分钟前上传的共享报告。”说完毫不犹豫挂断。 　　埋头在实验室里的托尼这才叫贾维斯读总结报告，那文字风格和蝙蝠侠言辞一样简单利落： 　　一，含氪石子弹经二十次测试，子弹头均在接近超人皮肤一毫米范围内被氪星人天生自带防御弹开，无法击中击伤超人。 　　二，超人在黄太阳下具备自身愈合效力。经计算他的愈合速度远高于将氪石子弹同等剂量的氪石直接植入体内后引起的降解衰变伤害。 　　总结：氪石子弹，毫无用处。 　　“他居然做了人体试验？！”钢铁侠嚷道。 　　——克拉克喘着粗气，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店长在等候了一会儿后，才恢复他为健康状态。 　　这次是一点点氪石研磨成的粉末，通过他的呼吸系统直接进入体内。恶心，干呕，晕眩疼痛等反应瞬时发作。超人的气管、肺部经历着放射性伤害和自我愈合的痛苦过程。他如大提琴一般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确定，进入呼吸循环系统能产生初步效果。” 　　“谢谢，克拉克。”蝙蝠侠对他说道。 　　掌握地球上各种格斗技巧及武器装备，包括冷兵器使用的布鲁斯韦恩做出最终决定：他要把得到的整块氪石在最大利用范围内作为冷兵器打磨。他选择的是人类在石器时代发明的工具：长矛。古人持矛战胜过猛犸象剑齿虎。 　　今天他要打造一把氪石长矛。保证氪石纯度多切面多接触面积，刺入毁灭日体内后拥有最大反应效果。 　　长矛应有最尖锐的穿刺结构。 　　持矛者拥有地球最强冲击力。 　　所有切割过程中磨下来的氪石则制成粉末，混合纳米自曝机器人，争取进入毁灭日的呼吸循环系统。 　　·倒计时十小时。 　　绿盈盈尖锐，又像加工后的钻石一样拥有多棱角切面的一把氪石矛完工。 　　·九小时。 　　店长强制布鲁斯休息一会儿，吃营养补充剂。 　　·七小时。 　　蝙蝠侠，钢铁侠，神奇女侠，超人，美队，地球上的五位超级英雄再次聚集在纽约曼哈顿废墟，毁灭日消失的地点。城市里的全部居民已经分批疏散，静悄悄的纽约依旧伫立着许多栋摩天大楼，其中托尼的大厦是依旧灯火通明的地方。 　　“嘿，我废寝忘食修改战甲，忘了出门关灯。不过就这样吧。照亮我们今天或生，或死。”穿着新一代马克战甲并能在手腕发射激光射线的托尼说道。 　　“无数人们在我们身后，绝不能后退。”美队持盾义正严辞。 　　超人对这话深深同意。 　　蝙蝠侠保持缄默。戴安娜望着黑漆漆的大块头一笑，捏了捏自己的真言套索。她想她乐意帮某个忙——如果布鲁斯需要。 　　他们按计划布置陷阱，分工，准备应对各种战场变故。 　　·三小时。 　　所有人稍事休息。蝙蝠侠又站到了废墟高处，他望着在上空自动驾驶盘旋的蝙蝠飞机。超人是计划A，他自己是后备持矛者B。而他不认为还有机会存在CDE。 　　·倒计时为零！ 　　蝙蝠机里坐的店长抬头望向一道空中扭曲的黑色裂隙。 　　它回来了！！ 　　### 　　大战又要看电影及动画再揣摩一次，所以…… 　　谢谢支持。 第51章 穿刺肉块 　　========================= 　　蓦地出现在黑夜里的毁灭日愤怒咆哮着。它的阴影暗沉沉像一座小山，肌肉鼓胀可怖的粗腿一脚踏碎瓦砾地面。它撕开时间黑洞裂隙，就在消失的原位置重现，但无数肉块疙疙瘩瘩纠结凝磊成的躯体比二十四小时前更涨大了一圈。它浑身挟裹暴力的气息，存在即是毁灭！ 　　——咻咻！一道红亮的长线率先打响反击战的讯号。是自动驾驶的蝙蝠飞机朝它喷射导弹，旋而飞远。毁灭日抬臂膀一档，导弹的凶猛火力仅仅令它一侧皮肤被灼得发亮。 　　它狂吼。 　　又一面亮晃晃的振金盾牌向它劈头盖脸砸来----同时，设置在空地某一侧半塌楼房中的一排重型机关枪启动，重重弹壳脱出砸得爆豆般响，能对目标造成巨大空腔的杀伤性子弹突突突一秒百发朝它猛射击。这些东西能伤到毁灭日吗？ 　　不。哪怕打在它身体上瞬间打出几个海绵蜂窝，但可怖的恢复再生力令毁灭日如被什么搔搔痒。人类炮火一切目的只为吸引它的注意力。 　　它劈手夺下圆盾，一举精准凶狠将其扔向放置机关枪的位置！那幢楼在振金与巨大力道的结合下脆得如同一片薄饼干！轰然崩塌！ 　　灰烟滚滚。 　　金红马克战甲搭载托尼斯塔克嗖地一下飞行绕到它后脑勺方向，钢铁侠双腕发射激光！超人也从远处加速冲来，全力锤向毁灭日车头般的大脑袋！ 　　毁灭日被烧灼到。它怪叫着跳起，率先一拳打飞威胁最大距离逼近的超人。被掩护的钢铁侠成功逃逸！毁灭日跳起时，它的一条腿，终于被一条连神都难以挣脱的绳索牢牢套住！ 　　英姿飒爽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极力拉住毁灭日，绳索崩成一条直线！她被拖向前方----锵一声，振金盾牌深深插入瓦砾碎石杂乱的地面！作为支撑点抵住她的战靴！ 　　头戴蓝色面罩的队长伏身屈膝，挡在戴安娜更前方，协助她死死抓住金光闪闪的套索一端----具备拉近一台全力轰鸣盘旋的直升机之力的队长，此时开始控制不住地说起心里话，“我能这样支持一整天！” 　　戴安娜：“谢谢，但我觉得不用一整天。” 　　毁灭日继续与套索抗衡，它要扯断腿上这东西----托尼觑机飞到凌空头顶，往下投掷一个烟雾弹。 　　一手扯着真言套索的毁灭日出于战斗本能，另一只大手恶狠狠捏抓住投下的弹——这时候和它头部处于极佳近距离！ 　　弹包在掌中自动爆开！浓绿色的氪石粉末与纳米机器人在一秒钟内形成了一团绿色烟雾！！飞扬蔓延包裹住那硕大的脑袋！ 　　刹那间，毁灭日狰狞的眼睛接触到了氪石粉末，它赤红肉色如同剥了皮的脸膛上，两个洞一般的鼻孔自然翕动也吸入几口至腔体中。 　　正在全力抗衡的戴安娜和美队史蒂夫立刻感觉到了绳索那头拉扯力量的减弱！他们一齐猛加使劲！ 　　“轰”地一下！不可一世的毁灭日半跪倒在地！！ 　　有效果！！一直处在场外观望状态的蝙蝠侠从另一幢大楼楼顶发射滑索枪，他手持大杀器：绿得发亮的氪石长矛，蝠翼乘风借力，飞快晃荡在建筑物的光秃秃支架之间！！活像是一只蝙蝠闪电般掠过树梢捕猎——逼近毁灭日！！ 　　克拉克一鼓作气地再次瞬间从远方冲刺而来！顺利自他手中接过长矛！！这是为了保证氪石矛对克拉克的伤害影响最小才在毁灭日近距离处选择传递接力！ 　　蝙蝠侠借位晃过的瞬间，他又朝毁灭日的脸丢出一个特质蝙蝠宽翼飞镖！遮挡住它的瞬间视线！ 　　超人可以得手！就这样结束了吗？！ 　　氪石粉末对毁灭日确实造成了伤害，但，感应到伤害，它所有的细胞都在以更快的速度疯狂分裂碰撞爆出再生能量！它的瞳孔怒睁，张大了嘴，从咽喉冒出能量大爆的可怖红光！！ 　　超人拿着氪石长矛已经刺向毁灭日----但这东西对于他自身也有强大的消弱作用！残余的氪石粉末更令他感到虚弱！他拼力令矛尖扎入敌人岩石般的胸腹肉块！他没能更进一步刺深！因为毁灭日感到疼痛！它一手捏住了超人！！ 　　超人像被一把滚烫高温的钳子拧住被恶狠狠加压，他脸上流露出痛苦表情。他感到全身骨头被挤压，寸寸碎裂----但他明白自己肩负的重任！他怒吼着，拼尽全力要将长矛贯穿于那可怖的躯体之中！！ 　　刺深—— 　　氪石造成的细胞衰减像树根蔓藤一样在毁灭日躯体的伤口上飞速攀爬。肉眼可见狰狞虬实的纹路——不甘败落的细胞极速再生，疯狂再加速度分裂！只见无数道闪电般的光亮痕迹在毁灭日体内暴涨！翻滚！！它整个变得碳红——一声嚎叫！黑纹被驱散般消失回退！！能量爆开！！ 　　超人连带刺入的长矛都被震飞！在空中掠过一道红蓝弧线后，超人重重坠地，失去意识。但他脱手的氪石长矛却被托尼成功在空中一举握住！ 　　戴安娜和队长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真言套索没能继续困住目标，失去腿部制约的毁灭日一个起跳，它整个再次进化！眼中冒出氪星人一般的激光射线！它双拳蓄力，要砸死干扰它的托尼和蝙蝠侠！ 　　蝙蝠飞机冲来，依仗涂层抵挡了一波死亡射线。 　　毁灭日盯着这新目标，居然胆敢一次次朝自己冲来的东西——它跳起！要像之前踩落军方战斗机一样踩落它！ 　　蝙蝠机一个漂亮的侧翻滚。 　　舱内的店长已悍然接过操纵杆，令蝙蝠机灵敏躲避毁灭日的各种攻击，并把它往空地废墟引—— 　　空中托尼赶来支援，他抬起手腕，同样用激光射线抗衡毁灭日！两道刺眼的冲击光在夜空中对抗，弧光滋滋，仿佛在天空中点燃了某种可怕的引线—— 　　赫拉啊。 　　持剑冲去的戴安娜甚至想起了母亲给自己讲过的宙斯持闪电击中达克赛德的传说一幕。 　　但钢铁侠是凡人之躯。战甲内，贾维斯在不断报数，先生，能量急速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下降至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二十—— 　　神出鬼没的蝙蝠侠打开了飞行翼。他一记抓钩枪射出，在空中缠住了长矛。托尼见状索性松开，交接完后他停止耗能激光，用剩余能量迅速腾空，后撤——戴安娜抛出的盾牌帮托尼挡住了激光！ 　　地上，神奇女侠已再度高高跃起！！她果断一手挥剑，寒光凛过！成功砍断毁灭日一支手臂！！但大块头断裂之处立刻长出了更锋利的骨刺！！反手扎向无盾防护的女侠！！ 　　又一面坚实的红蓝金属圆盾及时撞向骨刺。 　　女侠矫健落地，喘着气。她抬起下颌，再次握住套索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坚毅。 　　托尼嗖地飞回，又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朝毁灭日射出一个装有氪石粉末的散弹。毁灭日浑身贲张的闪电痕迹再次亮起！ 　　蝙蝠飞机至低空冲掠，简直要冲撞碾压毁灭日的脑袋！在飞机机翼的掩护后，蝙蝠侠一手持矛，一边从身上掏出两枚氪石粉手-雷扣在掌中——在闪避辗转间冲到了最近的位置！！ 　　他果断投掷第一枚，直中毁灭日脸中央！ 　　浓郁的氪石粉令毁灭日又一次半跪在地----女侠抓住机会，套索一晃！这次捆住了它整个上身！！金光闪闪的真言套索死死收紧！毁灭日被越束越紧，张口怒吼！！ 　　“结束了！！”蝙蝠侠冷冷说。他以滑索枪勾住蝙蝠机部件，借助飞快腾空！将第二枚精准扔进了那因嘶吼而大张的咽喉！！ 　　绿莹莹氪石粉在体内循环，毁灭日全身的闪电痕迹黯然了几分—— 　　蝙蝠侠一记伸缩抓钩，他居然晃过毁灭日头顶！！他一脚踩住那狰狞的肩臂！借力冲刺！要狠狠将长矛直刺入！ 　　毁灭日挣不开绳索，但双眼怒睁，血盆大口也再次张大！冒出激光射线！！ 　　通红的射线直接投向蝙蝠侠的胸膛！！“小心！！”戴安娜吼道。 　　惨剧没有发生。蝙蝠侠身上的那件金属钛与凯夫拉纤维的战衣上，精工线性粒子涂层又一次发挥了魔术般的功效，成功抵御住激光射线的烧灼！！ 　　蝙蝠侠迎着激光，一脚踩上头颅，低头冷酷咬牙道：“你会流血吗？外星怪胎！！地球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他手握长矛全力刺向毁灭日冒着裂变能量红光的大嘴里！再双手紧握矛柄——手套外骨骼增加了他百倍力量！蝙蝠侠一招冷兵器中的突刺—— 　　锋利无比的氪石矛尖顺着被氪石粉破坏过的咽喉深深扎进了毁灭日的胸腑！还在往下刺！伴随毁灭日哀嚎声—— 　　盘旋的蝙蝠机上，目睹这一幕的店长不禁想起了古罗马尼亚的穿刺公。被他刺在木桩上的奥斯曼帝国俘虏也是这么哀嚎惨叫—— 　　……布鲁斯对危害地球的非人类敌人绝不会有丝毫手软犹豫。店长想。 　　他透过机舱的透明舷窗看向毁灭日。 　　起初，金红的能量沫从被长矛卡住的嘴里一点点喷薄而出，溅染上黑披风一角。渐渐喷溅越来越多，汩汩像岩浆直冒！蝙蝠侠黝黑的翼展开，他像离巢的大蝙蝠一样飞离眼看要爆的毁灭日。他的蝙蝠飞机，这时如同一道他的伴生之影，及时掠过让他一甩搭钩枪顺势缠上。 　　毁灭日如山崩一样颓然倒地。但它体内的能量还在越喷越高！！像一座要爆发的活火山！！ 　　轰地一声！！！ 　　所有人在刺眼的强光面前纷纷伏低躲避，机翼上站着的蝙蝠侠也扬起披风遮蔽。 　　那头，火山耀光喷尽之后，熄灭为凝固灰块。并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废墟烟尘中站起。 　　人类终取胜。 　　蝙蝠侠这时候才指挥他的自动驾驶飞机打开舱门，他坐进去后，一眼发现早就脱离了自动模式。 　　店长的忍不住操作，比他预先设定的智能战斗模式还要完美。 　　而从前至今种种痕迹，无不反映店长具备优秀军人的素质。这个结论在他的分析判断中越来越清晰。 　　但，布鲁斯摘下头罩，像战事终于结束后兴奋激情上涌的战士一样，他此时此刻只想干一件最渴望的事。 　　钢蓝色眼睛里只有店长。 　　——他要激吻。 　　他用力搂抱身边人，迫不及待激吻。 　　####### 　　庆贺节日缓更所以，红包又来啦~~回复发红包，字数越多越大～～ 　　另外这里的老爷就是DC第一人的设定~~~ 第52章 蝙蝠洞的猫耳糖饼 　　================================= 　　纽约毁灭日之战民众死亡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人。曼哈顿区作为主战场损失惨重，金融中心华尔街完全被毁，尽管斯塔克集团承诺将在最快的效率下重建纽约人的家园，但恐惧惊惶哀痛的气氛依旧厚厚笼罩在城市上空，难以驱散。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军方试图将舆论引向外星人。是不受控制的外星人。但社交媒体上早就被一条直指军方神盾局盗用氪星囚犯并试图开发生化武器才导致此次大祸的消息引爆。有理有据还有泄密资料证明----不得不站出来承受民众怒火的军方迫不得已找了几位高官背锅，众矢之的神盾局也面临解散危机。 　　道德领袖美国队长史蒂夫在得知一切都是真实情况后，叹口气，严肃表明自己虽然是军人理当服从命令，但，他不愿意为神盾局说话以挽救它的口碑。 　　托尼斯塔克则打算建立一个复仇者联盟取代神盾局的部分职权。他非常明智地没把超人和蝙蝠侠划入目标成员之中，尤其在已经知悉黑漆漆蝙蝠盔甲下的真人是谁之后——战斗刚结束，在蝙蝠机里一团高涨烈火般热情亲吻的两位，竟然完全不介意他这个战友还在空中飞，眼睛也不瞎。震惊之下的托尼还是很快接受了大学肆业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真相，并决定为他保密——战后韦恩集团宣布是蝙蝠侠的赞助人。他这边，大义凛然的史蒂夫看着报纸，赞扬了哥谭富豪的社会责任感，并在托尼棕蜜色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布鲁斯一本正经胡说滑雪受伤休养而骂了一句的时候皱起眉，“Language。托尼，请注意言辞。” 　　……好吧，托尼猜测队长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把哥谭那两身份的人重叠到一起。 　　哥谭北郊，韦恩庄园地下加了铅顶的蝙蝠洞中，布鲁斯也越发肆无忌惮，不但不带头罩接受了斯塔克发来的视频通讯，还一手拉住店长，让他伴在自己身边，并与一盘阿福最新制作的香喷喷猫耳朵状糖饼共同入境。 　　托尼的眼睛一扫两人身后的背景----是蝙蝠洞的休息区，一张凌乱的床散发着我们刚刚才从温柔乡里爬起来的含义信息。贾维斯通过远程扫描背景图像，分析出床单上面沾有腺体分泌物，包括水分、蛋白质、以及DNA酶类………被迫接受这些讯息并在脑子里生出某些情景的斯塔克感觉自己还是暂时聋的好，或者又聋又瞎才能把那些影响他泡封面女郎的东西从想象世界赶出去。 　　布鲁斯板着脸沙哑声音问有何贵干。 　　托尼深吸一口气，“你过得可真滋润惬意，蝙蝠侠。作为有战斗情谊的同伴，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军方高层对于这位店长先生明明提早知道毁灭日降临纽约的情报却一言不发的情况很有意见。他们想通过我和你对话。好吧，更直白点，神盾局对你的来历和力量有浓厚兴趣。” 　　店长在身后摁了摁布鲁斯的肩，他回答托尼道，“谢谢，斯塔克先生，请告诉神盾局我是时间领主，历史的旅行者，不是地球人——所以我本着尽量不干涉的原则，在庞贝火山爆发时没有救两万人中的任何一户，在欧洲教会烧死科学家布鲁诺，虐杀数十万女巫的黑暗时期也保持平静，我更站在革命的断头台前，历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个个人物如何头颅落地——不为人知的阴谋，灭国屠城的战争，我都看着不发一语，所以我当然不认为我对纽约这个诞生才两百多年的城市，需要付出什么特殊照顾。” 　　托尼的表情很丰富。他按捺住怒气，咬牙道，“好吧，我懂了，把你看做历史本身。不插手，不干涉。我就照样回答那帮人，加一点傲慢的语气，把他们这帮人震慑住。”他又看了一眼布鲁斯，“另外，我想请问下尊贵的历史旁观者，您作为外星人，知道不知道地球在宇宙中到底是个什么水平的文明程度呢？” 　　“地球在宇宙中总体算三级智慧文明，氪星是七级。”店长如实答道，“最高为十二级。” 　　“那时间领主的星球呢？十二级吗？” 　　“不在级别之中，因为是我们把宇宙智慧文明分级。”店长认为大概是自己和布鲁斯相处多了所以某些时候模仿他的说话口吻——就像这家店是我的。 　　他说完之后，托尼黑着脸咕哝道，“那我们可真是蝼蚁了。” 　　两端关闭了通讯。 　　布鲁斯若有所思。店长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估量自己是不是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对地球不利吧。但，这就是不安全感根深蒂固的布鲁斯啊。他轻轻拨揉他乌亮亮带着湿意的头发，他感到布鲁斯仰头汲取自己胸前温度，明亮的蓝眼睛望着他，沉声总结，“亲爱的，你平时态度不这样，你摆明了对军方或者说，对华盛顿政府有意见。” 　　这时候还叫亲爱的简直是在密谋的匕首上涂蜜。店长心想，但他和颜悦色承认并解释，“是的。因为有个未来，布鲁斯，你已老去退休的未来。”他的手指触摸着蝙蝠侠依旧浓黑的鬓角，“那时候这里斑白银霜，因为联邦政府从上到下的愚蠢粗暴，你的哥谭市和美国其他城市一并陷入某种大危机，其中，只有你一力主持力挽狂澜恢复哥谭的秩序，你不用枪械不靠杀戮，用智慧和力量践行正义。最终，井然有序的哥谭市令不作为的政府丢尽了脸面，美国总统居然派依旧年轻的超人克拉克刺杀你----因此我对军方或者联邦政府有意见合情合理吧？顺便对克拉克也有点儿意见----当然，这对目前的他不公平。” 　　布鲁斯享受着他手指在自己眼角鬓边的温柔触碰，脑子转飞快：“所以，亲爱的，你告诉克拉克会帮他重建氪星也是为了在心理上让他接受一个概念：别把自己看成单纯的地球人，尤其美国人。以免他会像你看到的这个未来一样，因为在堪萨斯农场长大，形成自我认定是个美国公民，最后沦落为联邦政府操控的一件人形武器。” 　　“没错。我对克拉克没有你们大家想象的那么好。”店长叹息道，“我算计他，甚至故意不打算帮他恢复开展和露易丝恋爱的原感情线。因为，他爱露易丝会导致祸端。例如不义超人，例如失去露易丝就受影响黑化统治地球----他就像个孩子，丢了甜蜜的爱情棒棒糖就要炸毁一幢房子，所以，棒棒糖还是不给他吧。虽然克拉克的心志单纯坚强，但其与拥有抹去整个人类，人间之神一般的能力并不匹配。布鲁斯，你是地球上拥有最坚定意志的人，最勇敢的人，还具备超出地球等级限定的智商潜力，足以一次次凭凡人之躯，挑战众神。” 　　“谢谢你的夸奖，亲爱的，我必不辜负你对我的偏心。”布鲁斯暂时忽略掉理智告诉他的，店长恐怕也有抹去人类一切的力量，他轻舔送到嘴里的猫耳朵状糖饼，“你对我如此偏心，我真高兴，可亲爱的，你把我纵容惯坏了，我今后绝不会受得了你再去偏心别人。” 　　“……心脏本来就是偏的。克拉克或者任何人都没法和你比——还有，”店长微微笑着坦诚，“我就是喜欢纵容你惯着你。” 　　布鲁斯舒爽至极。 　　店长继续投喂小糖饼，又叮嘱他道，“关于克拉克，我会把数量足够克制他八百回的氪石给你准备好，但不许你放在蝙蝠洞或者庄园里。你得另外找个隐秘的储存基地。那玩意人类短期接触没影响，可长年累月会损伤身体，罹患癌症之类。” 　　“好，我会的。”布鲁斯轻吻店长手指。“不义超人休想统治地球。我会为未来可能的恶劣情况做准备。” 　　店长抽回手后，又轻柔摩挲着他的脸，“布鲁斯，刚刚托尼说的纽约之战如果发生在你的哥谭，你会觉得我应该有义务事先通知吗？” 　　“我永远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布鲁斯坚定说道，“因为我知道，你出现在哥谭改变了多少不幸。亲爱的，这次其实你已经出手帮助，带来了关键的备战二十四小时。” 　　店长的手指穿过丰盈的带着琥珀麝香气息的乌发，爱不释手地翻覆拨顺理一理。他叹息道，“因为我发现不阻止的话，核弹会击中毁灭日，它裂变再生，变得浑身长出变异骨刺，超人克拉克最终与它同归于尽，而在场的复仇者们一个也活不了。这太糟了——而且布鲁斯，也太早了。” 　　“原本毁灭日是二十几年后，由长大的小卢瑟窃取佐德将军的遗体合成。那时候你年过四十，蝙蝠侠生涯令你失去太多，你愤怒又疲惫不堪。你不再住在荒废了的韦恩庄园，你开始喝酒，服用药物配酒那种——我看到在一座湖边的玻璃别墅，内外冷色调惊人，你老做噩梦，哪怕身边还有约炮的女伴——” 　　布鲁斯立刻脸一垮，捏住了店长的手，皱眉。 　　店长忙说重点，“总之你中了卢瑟的挑唆阴谋和超人对上，当然，你们决斗后还是成了朋友。可超人与毁灭日同归于尽，因他暂时牺牲，你感到愧疚，组织正义联盟承担新的职责。” 　　对未来自己的描叙令布鲁斯恼火。他并不喜欢这种未来，也不想承认住在湖边玻璃别墅里喝酒约炮的人是自己----他认为店长这么说自己很不公平。但在分辨前，他的注意力又抓住了一个重点，暂时牺牲？ 　　“是，氪星人能够通过某种方法复活。我看到的，那种材料实质我也有，我完全不觉得有那么大力量——我也就用它来打开音爆通道而已，为什么会引起一堆人抢来抢去呢？” 　　布鲁斯一听就知道，“是母盒。科学应用部已经研究很久了。” 　　“对。而我对于拿到几个母盒的记忆有些久远，应该是去天启星旅行的时候，当地的达克赛德人送给我的纪念品。” 　　“那应该是个美丽的星球吧？”布鲁斯顾不上辩论，先问出眼下他最关心的重点：“达克赛德人和克拉克长得一个类型吗？英俊如神吗？”他不放心地问，“亲爱的，我了解你的审美。能够收下礼物……难道是什么感情上约定的信物之类？” 　　“……唔，我完全没有印象。”店长说道，“连礼物是怎么收下的也忘了。你放心，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定情信物—-可你本来就确凿会在未来约炮。别扯我意图反击呀布鲁斯。” 　　布鲁斯咬牙仰头，望着意中人的蓝眼睛深邃发亮，“再提醒你一次，我的未来早就变了。说我会约炮对我极不公平。而你收礼物这事，我们会迟早搞清楚，亲爱的。”接着他狠狠地，脆生生咬开一块猫耳朵小甜饼，用眼神要求店长从嘴里和他分享。 　　他的恼火与隐隐不安，必须借更亲密无匹的接触来缓和。 　　######### 　　店长自动过滤美化掉了自己的暴力行为。母盒是夺来的战利品。 　　本章继续发红包。 第53章 透明水果糖 　　=========================== 　　“我终于想起来你说的玻璃别墅大概在哪里了。”次日他们离开蝙蝠洞，坐在韦恩庄园光洁明亮的一楼餐厅里，阿福捧来用精致英国瓷器盛着的早餐供二位享用后，布鲁斯在主位上用餐巾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强调道，“和我一起去看看吧？坐蝙蝠车能在一小时内抵达。” 　　管家适时送上热红茶，英伦腔温和询问，“少爷，您是指老爷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送给夫人的那件礼物吗？湖区密林里的一座临水别墅。” 　　布鲁斯点头，“是的，阿福。亲爱的阿福，谢谢你提醒了我。今天我还要顺便向你要求一项承诺。阿尔弗雷德，你和我，永远都不会让韦恩庄园荒废。这是我的家，我绝不搬离。并且从今往后我也要投入亲手打理它----不仅仅指蝙蝠洞，亲爱的阿福，能给我什么好建议吗？” 　　一袭燕尾服的老管家越发挺直了腰板，“很高兴听到这话，少爷。我在这个宅邸里听到您诞生那天发出的第一声啼哭，您父亲在您幼时坐在火炉边为您讲述一桩桩家族历史故事，这儿的每一件古董，每一幅画，每一个房间所能承载的温暖记忆在别的住处可找不到，也无法取代。我很荣幸继续将这个大家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令您和----”老管家微笑地看了看店长，“和店长先生过得舒心。至于您要投入打理庄园，我能给出的建议是您和店长不妨亲自看一看家具的库存目录，挑喜欢的古董重新布置卧室房间。另外如果不介意，少爷您应该多骑骑马，每天傍晚绕着庄园视察一遍，看看沐浴在落日中的韦恩传家宅邸之美。” 　　“非常好的主意。”布鲁斯笑着说，“我今天就采纳照做。亲爱的店长，我们不坐蝙蝠车了，骑马去湖边吧。” 　　店长把布鲁斯你完全不需要这么证明自己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就当陪布鲁斯难得一次郊游吧，他想。阿福顺势表态为他们准备英式三明治带着中午吃----这就更像郊游了。 　　布鲁斯换上了骑马装。并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也给店长订做了一套。简洁干练收腿马裤配长靴，背心勾勒出完美肩宽收窄腰线----布鲁斯的蓝眸像是最贵重的宝石，骄傲自信熠熠发亮。“你会骑马吧，亲爱的，如果不会和我共乘一匹？” 　　“我骑过飞翔的巨龙，布鲁斯，也骑过氪星的赫拉卡，相信我，它们比任何一匹马都刺激。” 　　“好吧。”布鲁斯咕哝道，“我已经开始想象你和克拉克骑氪星大海豹蜻蜓在星际遨游的样子。” 　　“布鲁斯，克拉克去外太空自己飞行就行，不过我还是建议他启动孤独堡垒试一试，飞船不能一直停留在地球上暴殄天物。” 　　布鲁斯想起店长的飞船也不可能始终留驻地球，分别迟早。他点头，调整表情放松缰绳，骏马开始小跑。而店长也始终不紧不慢跟随左右。 　　马蹄掠过的大片广袤山林湖边都是属于韦恩家族的产业。夏末秋初的阳光很好，他们骑着马在树木丛荫中并行，时不时布鲁斯惆怅表述一下幼年来过的回忆，如此耗了大半天才抵达目的地。店长看着这座透明盒子般，位于与世隔绝湖边的别墅，以及极致冷淡空旷风格的室内外-----哪怕金色阳光也令它摆脱不了冷清感。 　　“我自学过心理学课程，可以想象到自己如果有朝一日常住在此，会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布鲁斯眺望前方封闭般层层围绕着湖面的树林总结道，“一个与世俗产生重重隔阂，试图麻醉自己的人。哪怕喝酒，约姑娘，他也得不到片刻的内心平静，他的灵魂充满愤怒。” 　　店长叹口气，点点头，走上来要亲密拥抱他。 　　布鲁斯望着他的蓝眼睛比湖光还要深沉。“但现在的我，绝不会重蹈覆辙。亲爱的，你叮嘱过我无论如何不要被愤怒吞噬。我做得到。布鲁斯韦恩能活下来，蝙蝠侠不必杀死他。为此，我郑重感谢你一直在支持我……平息安抚我愤怒的灵魂。”他朝店长的唇熟矜地吻了上去，得到满意的回应后，还干脆一路下滑，灵活地解开他的扣子，最后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捧着他的手，牵着往自己喉结胸膛探索。 　　彼此的呼吸声早已急促。 　　反正，店长对于布鲁斯无论任何条件下总能借题发挥找到理由睡一睡的本事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今次在别墅里明显单独睡一次已经满足不了他，布鲁斯之肆无忌惮激情四射令店长怀疑他是不是在考虑把自己血肉嵌入他身体里融合----好容易到了夕阳余晖直直透过玻璃投射进来，湖面万倾粼光碎闪的动人时刻，店长认为终于完美结束了，布鲁斯则还是没有丝毫穿上衣服的意图。他一手撑着颌，一边意犹未尽地与共同躺在地板上的店长耳语，盘算怎么打理这个地方： 　　让机器人在地底下挖一个蝙蝠洞的备份版，每个房间大概用一百块厚钢化玻璃，加混凝土，钢铁构筑。还要有健身房，实验室，车库，军械库等等，最核心的部分是中央电脑处理系统，当然也必须配备一张柔软舒适的床。 　　“哈。可以。”店长评论道，“枕头用羽绒的。” 　　“一定会垫枕得你很舒服。”布鲁斯笑着说道。 　　至于地面，也打算摈弃冷淡空旷简约的别墅风格，他要改造。“为了纪念母亲，我要栽种她最爱的粉色玫瑰花和粉紫的藤花，都是爬藤植物，一个春天就能长得覆盖满一面玻璃顶。想象一下到时候躺在卧室里，睁眼就盘算着得像园丁一样去修剪植物。当然，我们可以躺在床上享用早点。阿福说过，绅士结了婚后才有资格不起床吃早餐。” 　　店长没有就此试探言论说话。布鲁斯也像无知无察般继续兴致勃勃，“我母亲喜爱珍珠。所以，室内可以用上珍珠白色调的全套家具。亲爱的，你回去帮我看看仓库目录吧。” 　　店长心知他要把整个玻璃别墅都加上自己参与并存在的色彩。这是属于布鲁斯韦恩风格的进攻，他就是要让自己曾见过的，二十多年后的灰暗阴沉色调统统见鬼去----如果他不必再陷入那样的状态，又有什么不好呢？ 　　店长微笑着答应了他，并因绝不结婚跳坑的亏欠感乐意付出更多。“布鲁斯，再加一个温室，在里面栽培氪星羊肚菌或者其他食物。还有，别忘了我是时间领主，我也有珍藏过一些东西，可供你挑选布置在宅邸里。” 　　布鲁斯眼睛发亮，但他舔了舔唇，说，“哦，只希望我不要拿走了谁送你的珍贵礼物，比如外星人定情信物。” 　　“……一定没有。”店长投降道，“时间领主不会轻易付出感情，我活得虽然久，但真是一张白纸，清白简单就像我绝对没有星际私生子一样。” 　　布鲁斯也见好就收，没再追问店长到底对自己付出了什么感情。他想了想，“嘿，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都得准备准备----” 　　目睹店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布鲁斯得意一笑，“我是说，阿福不会管我们今夜的晚餐。但我有高超的荒野求生技能，打算下水去捞一条鲑鱼，麻烦你等着我----我需要事后洗个热水澡。当然如果亲爱的你愿意用另外的方法暖和我的身体就更好。” 　　…… 　　总之，冷淡疏离风格的玻璃别墅于这次拜访后在店长的印象里彻底变了。布鲁斯把它称之为甜蜜堡垒。 　　他们在次日又回到了犯罪巷221B门牌号后。店长也不准备开业做饭了，矜矜业业为布鲁斯的甜蜜别墅寻找可用装饰物。 　　布鲁斯拒绝了安保款的看护草，即天使之翼，他信心十足地说他可有足够的力量击退来犯者。他倒是收下了店长黏贴起来修复后可认定陌生目标的，捂着脸的哭泣天使雕塑，但打算摆在庄园墓园守护那儿的长眠者。 　　最后店长拿出了一种存在于童话里的植物：水果硬糖苗。其枝叶与地球柠檬差不多，但结出的一串串果子能在夜晚发出亮光，提供室内照明。 　　“好极了！水果硬糖配甜蜜堡垒。” 　　“尝一颗。”店长摘下一个拇指头大的果实，塞进布鲁斯嘴里。 　　“真神奇，我好像能先后尝到许多种水果的味道-----柠檬，黄桃，荔枝，奇异果，苹果，柑橘，樱桃，葡萄，还有更多不知名的味道，清甜丝丝，水份丰富，每一口咽下都不同。” 　　“你味觉真灵敏，是。这是童话里才有的水果糖，来自童话星球特产。但一般应用在残酷的地方抚慰人心----这其实是好些星球的军用食品。对于人类来说，只一颗，就能提供严苛环境下至少一周需要的维生素。是用来备战的好东西。” 　　布鲁斯眼神一凛，郑重收下了它。 　　他们正要离开飞船，布鲁斯喊住了店长，“亲爱的，我记得你说过你来到哥谭是为了收集扭曲时间线的能源，现在能告诉我，你收集到了多少吗？” 　　“很多。”店长坦白道，“每次地球陷入黑暗危机又被成功化解后，能量就会暴涨。但是……距离拉动我的星球还差得远。” 　　布鲁斯的细微变化落在店长眼里。他抿着唇，从严肃到神经绷紧，最后又流露有一丝欣喜。他的理智安心于自己这个可能给地球带来威胁的外星人会离开，感情上居然又留恋舍不得----矛盾体啊。 　　店长索性稳稳拉起布鲁斯的手，“到底我的任务完成进度如何，我带你去眼见为实吧。” 　　### 　　继续红包鼓励答谢回复噢。 　　这一章还是甜～ 第54章 转瞬之间的蛋挞 　　=============================== 　　布鲁斯又一次行走在莫比乌斯环般的飞船迷宫通道内，但他默默记住了不少房间位置，脑子里的星座构图进一步完善。店长拉着他的手，引领着他穿过璀璨银河般的长廊，首次带人进入了这艘飞船的核心部位。 　　所见令眼眸不自主地睁大，蓝瞳仁跃动着焰光，他浓密的眉睫也镀染上金红----布鲁斯看到了一颗近在咫尺的恒星。他似乎又回到了喜马拉雅高原顶峰之上，一伸手即可触摸光明太阳。店长看出他的跃跃欲试，便牵着他的手，真的去探触光与热，“它现在经过粒子衰减，不会伤害你。” 　　他还告诉他，这颗黄矮星被时间凝滞，永远会在内部产生核聚变，把氢聚合成氦带来驱动力。这是一颗盛年恒星，并永恒盛年，哪怕再过一百亿年也不会坍塌，永远是一轮金黄刺目涌动着滚滚耀斑红焰的椭圆。 　　“其实我觉得它远远看上去有点像个新烤好的葡式蛋挞，黄澄澄带焦糖色那种。等会儿做给你尝尝。” 　　布鲁斯眼睛发亮地点头。他环顾—— 　　“我的飞船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大吧。”时间领主微笑着继续介绍，“这就是莉莉丝的内核驱动引擎，她是我星球的最新一代飞船。” 　　布鲁斯想脱口而出说，在人类文明里，最新技术永远用在军事上。但他最终咽下了这话。 　　店长指点着远方的金色之门，“记得我带你去过的艾卡坦之环吗，这的房间就像行星，但只有唯一一个，环绕内核运行。” 　　他一打响指，一座由齿轮钟表构筑成的桥梁在脚下出现。他们踩上它，布鲁斯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如指针一般跳动，他环顾四周，发现有无数道金色细光穿梭而来，全都指向那扇门。这就是能量的搜集了，他想。有点像父亲一力建造的，哥谭市内通向韦恩大厦的全城公共环城轻轨。 　　门打开。 　　那件店长搜集能量挽救母星的关键介质，布鲁斯之前穷尽想象力也没料到本尊外表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方形钟面。血红为底，烘托着耀眼的金色指针。人在下方像仰望悬崖。它高处的红色底渐深，近似浓黑----店长轻轻将手指触碰上去，布鲁斯眨了眨眼睛，他看到钟面瞬时活了过来：由远及近，数万亿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在底面上速度各异地旋转，还构成一团一团运动中的闪烁星云！ 　　“第四千六百九十二号本星系群。校准。棒旋星系银河校准。” 　　店长命令完，布鲁斯已经认出钟面最中央位置是拥有美丽银冕光晕的银河系。接着，更进一步，磅礴壮美的天蝎座在眼前掠过，跟着猎户座，参宿七是最亮的那颗星，它的边缘内侧，一个椭圆形逆时针旋转的更熟悉星系出现：是太阳系，如天体表盘一般浮现在观望者的最前方。 　　蓝色深邃的地球上，他看到了哥谭的坐标，闪动着无数道细如蛛丝的金光。它们汇集成一束，振动着，每当一束金光流转，钟面溢彩变亮，太阳系会发光，联动银河系星云般的表盘泛亮，继而一切表盘都像齿轮般被带动旋转，最终金色的指针会被推动得往后倒退一星半点。 　　倒计时表盘的终点刻度位置，店长把它形容为将星球推出黑洞的关键节点。 　　“你看到像表盘的这件东西叫做，the moment。我称呼它为转瞬之间，是我们星球的宝物，代表宇宙万物一切的起初与终结。时间的基本单位就是无数个瞬间。小小的转瞬之间其实拥有能彻底改变未来时间命运之线的能力。可以想象下，无数纵横经纬交织的时间线变化，织出新生，经过它的吸收，最终产生的能量之大，能令最后表盘面变为彻底的金红色，像新生的恒星一样闪耀。布鲁斯----？” 　　布鲁斯望着这件堪称宇宙量级珍宝艺术品的时之介质，他知道被带来这儿是店长对自己的信任，但心里却产生不合时宜的强烈不安感----倒计时。转瞬之间在倒计时。而在他的概念里，只有爆炸型武器才会一步步显示倒计时。 　　他的若有所思严肃表情落在店长眼里。“你还好吗？” 　　布鲁斯缓缓点头，“是，亲爱的，我很好。你不觉得它有点儿像那块我送你的古董怀表吗？” 　　“当然。”店长微笑着说，“也许是我在当技工投入制作的过程中，不自觉地加入了类似设计吧。” 　　“那块怀表背后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覆灭。”布鲁斯顿了顿，“你的这个转瞬之间，确实也给我带来了一点压力。它在倒计时——像一件危险性武器。” 　　“布鲁斯……”店长叹口气，“你是想说它像个倒计时炸弹？炸哪里呢？地球？那么，我穿越数百万光年来到这儿，改变那么多黑暗的时间线，最后居然是为了一举把所有的一切干掉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抬眸沉声道，“抱歉，我只是感觉——我不会骗你，我感觉这个东西有危险。” 　　“布鲁斯，你不能要求自身能掌控一切，而所有无法掌控的人或者事，在你内心深处都自带威胁。”店长苦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布鲁斯端正英俊的脸，“是我没考虑到你的不安全感而让你贸然看到了这个……不过正好，我们谈一谈吧，布鲁斯，我知道你也一直在考虑我危害人类的可能性，这没有关系，我知道这就是你的性格。但是，亲爱的布鲁斯，因为你始终用这样的心态看待所有共事的同伴，缺乏信任不会令你快乐。我希望你能有知心的朋友，亲密的伴侣，我不想你最后孤独终老。” 　　“这要求就超纲了。”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毫不退让，“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早知道，我就是一只悬吊在黑暗里的阴暗狰狞大蝙蝠。除你之外没人能受得了我的本性----我对于所谓同伴战友永远有一套提防其的后备计划。你达成目标潇洒走后，我乐意接受孤独终老守护哥谭致死的结局。”----最后这句话他简直是用冷酷的语调说出来。 　　店长轻叹，但他依旧认为等重启了就会好，布鲁斯幼年遭遇导致的不安全感和偏执，会被父母双全的美满人生治愈。 　　“亲爱的店长，我为百分之一的威胁可能性而戒备你制定对付你的计划，你不感到愤怒和难过吗？哪怕是一点儿。”布鲁斯又沙哑问。 　　店长温和地凝视他，“我能体谅你。” 　　“凌驾于文明之上的存在确实没必要对区区三级文明的行为愤怒难过。”布鲁斯犀利说道。 　　店长皱眉，“你就这么想？” 　　“亲爱的，是你一直这么想。你从来不和我计较任何事，你包容我一切，可我们的关系并不能叫正常。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因为我不正常，还是你？抑或我们两就是不正常的一对，无限疑心病人配玻璃幕墙上所绘垂怜他的神，真是天造地设的存在。”他语调满满自嘲。 　　店长认为自己天生温和耐心，绝对正常。布鲁斯嘛……他怎么能和他计较呢？他想了想，伸手轻触那浓黑的鬓角，“神要保持神性的光华可不会和他的病人一次次投入忘我地睡，我从未以那种傲慢的文明角度看待过你。只是，亲爱的布鲁斯，我现在就关心一件事，你今夜能不做噩梦吗？” 　　布鲁斯沉默。 　　“……你在说我不正常。”好一会他低落说道，“或许吧。你告诉我不要被愤怒吞噬，我平时把愤怒深深埋在心底，它甚至会被暂时遗忘——但一有触发点，我就爆发----哪怕白天装得平静，夜晚梦境诠释内心，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 　　哥谭男人盯着高耸的转瞬之间，“它令我不安，我甚至在考虑炸掉它。可是，我又想到，对于时间领主，炸掉它也不过是一挥手就能复原的情景。所以，必须有新的解决方案。” 　　“……如果你在考虑干掉我，布鲁斯。那我可真----” 　　“愤怒？失望？伤心？”布鲁斯转过头，蓝眸亮得惊人，表情格外生动，“对，这才是该有的反应。我喜欢看到你这样。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布鲁斯韦恩，蓄谋谋杀他同床共枕的伴侣，爱人----” 　　店长在心里说你根本没有这种机会。但他看出来了，这是布鲁斯的自毁倾向居然发作----多傻呀，自己还以为他的精神愤怒状态能被这些年的好日子治愈了呢。布鲁斯刻入骨髓的无安全感是沉入海底的冰山，只要浮起来就能撞翻巨船。这令他忧心，于是再次确定肯定只有重启能治疗他的灵魂。 　　“随你怎么说。”店长从容地望着布鲁斯，再次拉起他的手，握牢。“我不会被激怒。布鲁斯，我只是会，为你难过。为那个目睹残酷一幕的男孩儿，感到难过。因为他再也走不出来了。” 　　布鲁斯怔了怔。 　　“我很抱歉。”他望着他流露出忧伤的眼睛，忽然清醒般说道，“我很抱歉说这些。请你，别难过。我并不是----” 　　“我绝不怪你。”店长吻了吻他微颤的手，“没关系的。” 　　这场风波以布鲁斯的率先道歉结束。他们的关系以一种神奇的彼此信任延续：出了门，店长照承诺给布鲁斯做了酥皮蛋挞作为甜点，香喷喷热乎乎的口感治愈着人吗？布鲁斯毫无芥蒂地几口吞下夸奖味道。而到了夜晚，两人又自然而然同床共枕，亲吻，拥抱，做亲密之事，店长更会在后来，布鲁斯表情绷紧不安的时候伸出手，抚摸着他额角鬓发，再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凑过去亲吻。 　　布鲁斯投入享受这个吻。当然他根本没睡着---- 　　店长心里有数。他摩挲着这个人的耳鬓，重新开启话题，“布鲁斯，你的噩梦，会是我吗？” 　　“永远也不会。亲爱的，你是我永恒的美梦。”布鲁斯赤膊抬臂，稳稳枕圈着他，温声回答。“是我阴暗地总要提防美梦垮塌----我曾拥有过如钻石一般闪耀的幸福，但它在我眼前碎了。你说得对，是我有问题。” 　　“别纠结这个，布鲁斯。能和我说下噩梦吗？” 　　店长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与他双手相叠握牢，聆听布鲁斯叙说自己一直以来的噩梦是什么：他会梦到那条黑暗的小巷，梦到从父母墓穴中冲出的狰狞大蝙蝠，甚至还会梦到一片废土的世界末日。 　　黑暗里布鲁斯的声音平静，“你从一开始就在治愈我，相信转瞬之间里凝聚的金色也有我的一份贡献。亲爱的，我为白天的言论再次陈恳道歉。我希望你在离开前，能多和我伴眠厮守。我想要一些珍贵美好的记忆，伴我渡过孤独终老的岁月。” 　　店长恍悟白天布鲁斯的爆发可能和自己未来会离开有关系。他安抚着他，轻声允诺，“一切都会变好的，布鲁斯，我保证。” 　　布鲁斯心想本来就在变好，世界上能令他感到有威胁且不安的存在，已经并不多了，即使包括枕边之人----甜蜜的伴侣，永恒的美梦。可梦终究，应该醒。 　　而枕边人清楚他的心思：“布鲁斯，我走之前一定会和你郑重告别，时间还有。当然如果你受不了我的威胁，我也可以提前----” 　　布鲁斯一把拽住撑起身的店长，他把他重重按压在怀里，搂紧，“嗯，不过不是现在。” 　　店长深深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味道，“布鲁斯，你可真是矛盾。即眷恋我，又戒备我，最后还仗着我偏袒你钟爱你，对我完全不讲道理。” 　　布鲁斯哼笑承认，他依旧丝毫不放开，继续搂着……就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陷入黑甜沉沉，未有噩梦。 　　……… 　　蓝色的行星上聚敛出柔和的金色光晕，连贯推动指针再次微微后颤。 　　而在银河系旋臂仙女星系发着光的遥远太空。独自承担把毁灭日的遗骸再次送去那个“幻影空间”的，是唯一正常的氪星人克拉克。他的孤独堡垒被店长修复，腾空而起进行一段空间跳跃，这不难。他甚至路过了母星的坐标遗迹，端详那颗红矮星LHS 2520。 　　克拉克用主控制钥匙重现了乔的智能投影。 　　“父亲，氪星毁灭于固步自封吧，您告诉过我，毁灭前整个星球的对外探索已经中断了许久。” 　　“是的，我们氪星曾经向外殖民，佐德在毁灭后一一查探过那些古老的殖民星球，上面没有发现任何生机。我们古老的飞船已经不足以令人民撤出母星。我很高兴成功送出了你，而你现在的这艘孤独堡垒，正是氪星探索星际黄金时代的产物。” 　　“店长告诉我，它甚至能带我飞到他的母星Gallifrey。”克拉克笑道，“氪星在黄金时代曾经与Gallifrey建立了外交同盟。父亲，您了解那儿多吗？以及，上次关于时间领主拥有两颗心脏的知识，您还没有和我说完。” 　　乔张了张嘴，“我确实了解一些。克拉克，一旦你听到他体内发出两颗心跳的声音，请你----” 　　同样的事又一次发生了，父亲的人工智能又一次关闭了沟通。 　　克拉克重启，这次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决定采用不同的方式询问。“父亲，你的人工投影继承了你所有的知识和性格，对吗？” 　　“没错，孩子，你有任何疑惑迷茫，都可以像我还在世一样，与我探讨。” 　　“父亲，你是否对自己设置了什么限定？出现什么情况就会自动关闭沟通呢？” 　　“对，卡尔。我设定了一种情况。即杀害他人生命。如果我出现这个语意，就会自动关机。” 　　大吃一惊的克拉克总算明白了那句中断的话是什么：一旦听到店长胸腔里有两颗心脏在跳动，就要，杀了他？ 　　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克拉克拒绝道。两颗心脏同时跳动的时间领主会怎么样？他打算，把毁灭日关进幻影空间后，尝试去探索一下遥远的Gallifrey。 　　他并不知道视为第二故乡的地球上，自他和他的飞船离开太阳系后，亚特兰蒂斯的海底与天堂岛，以及人类某秘密研究基地重重守卫珍藏的三个盒子，都同时发出了诡异的光。 　　但哥谭市，被韦恩科学应用部仪器一遍遍扫描的，也被店长称为母盒的东西，则一声不吭，缩在那毫无回应。 　　######### 　　the moment 就是时间大战中的终极大杀器，核平宇宙只有时间领主能活着的那个东西。 　　节日更有红包~~~以及只要不是每日更，就有歉意红包~~~ 第55章 类魔之夜的葡萄酒醋 　　=================================== 　　纽约，曼哈顿中心的钢筋水泥残垣断壁虽然大都已经被斯塔克工业的铲车清理干净，但一夜之间人类引以为豪的璀璨明珠金融王国被毁灭的惨状，以及事后整理出越来越长的一串伤亡名单，令整个城市上空都笼罩着无法驱散的恐惧痛苦阴霾。 　　哀悼的鲜花与一张张逝者纪念照片摆满街头巷口。夜晚还会点起蜡烛——城市在摇曳的烛光中死一般沉寂，人类将重归黑暗时代的坊间宗教流言令人心更加惶恐躁动。而伤亡与失踪人口统计及维持城市非常时期的基本治安已经令各区警察局疲惫不堪，焦头烂额。 　　今早，布鲁克林区街道又出现了三具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尸体。警察将其统统归类于，无名氏。例行送法医检查。 　　“发生了什么，这已经是短期内第十六具了。” 　　“可能是什么变态连环杀手冒了出来。把外星人造成的灾难当成掩护，伺机作案。” 　　“我们应该立案调查。” 　　“是，当然，不过得等忙过这阵子，纽约几个区报案失踪电话多得数不清，我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警察们讨论道，他们的任务够重根本忙不完，谁也没功夫理会此刻警局拘留栅栏后关着的一个喝多了酒，因持械威胁路人被抓进来的光头大块头，他貌似是街区毒贩头号打手，正嘟嘟囔囔地叫嚷自己昨夜遇到了苍蝇人，獠牙有翅膀，嘴里散发着来自地狱的臭味，意图咬自己，所以他还以一顿老拳之类貌似嗑疯了的鬼话。 　　来自己长大的街区布鲁克林当志愿者的队长史蒂夫最先注意到不对劲。他派发面包时，聚集在桥下的流浪者告诉他，城市里出现了一种长翅膀的苍蝇人。它们在黑夜里飞舞，突袭，咬死几个人。谁害怕它们，它们就来得最快。 　　史蒂夫认为需要调查。 　　他告诉托尼斯塔克，自己要留守布鲁克林。 　　“什么？我这更需要你，队长。这兴许只是谁编纂的新都市恐怖传说。你知道哥谭市也流传过夜晚吸罪犯血的活灵活现大蝙蝠故事吗？” 　　但队长态度坚决。“托尼，这些消失的人不像曼哈顿区的华尔街精英，他们是流浪汉，穷困潦倒籍籍无名，但不代表就该这么悄无声息地惨死。” 　　“好吧，我帮你看看。”托尼被说服了，他索性黑进纽约警察局系统，贾维斯交叉比对，果然发现最近多出来那些不正常的尸体。法医检验结果有一个共同点：肾上腺激素和内啡肽远远超出正常范围，且死者都失去了大脑颞叶部位。 　　“……他们要么是死于极度兴奋，要么就是死于极度恐惧。“托尼总结道。”好吧，队长，多留心一点儿。布鲁克林区可能确实有只讨厌的苍蝇。天呐，相比之下大蝙蝠真是可爱的存在。” 　　这里托尼斯塔克犯了一个数量上的错误。俗话说，当在屋子里发现一只蟑螂的痕迹时，它们更可能已存在一大窝。 　　感应到地球上已经没有氪星人威胁的三个母盒发出圣诞节彩灯一般光亮的那一刻，它们的原主人天启星人感应到了其存在。天启星即是那个有活地狱之称，却在目前被布鲁斯误以为美丽的地方----被放逐的原军事长官荒原狼最先嗅到母盒的异动，他跃跃欲试一心要将功赎罪回归母星，他只需拿回三个母盒就能迎接黑暗君主——荒原狼在降临前，派出他的仆从们，无穷无尽的类魔军团为先遣侦察兵。 　　以恐惧为食物的类魔盘旋在各个大城市里。灾难后的纽约就是一家吸引它们的丰盛自助餐厅，类魔们纷纷寻觅着恐惧，附近大城市，千万人口的大城市最能散发出缕缕恐惧气味，比如夜晚的哥谭---- 　　沉暗天空下着冷雨。温暖明亮的店里，青年专注地用葡萄酒醋与柠檬红葱腌制着沙丁鱼，他要做一道能有效减少血栓缓释焦躁的健康开胃菜，每天投喂没准在压抑愤怒的布鲁斯—— 　　此刻，夜巡的蝙蝠侠在雨雾中盯上了目标：灯红酒绿水雾蒙蒙的荧光灯照着轻轨人行桥上的一个赌红了眼的持枪抢劫犯。他亮出蝠翼，作为罪犯心中恐惧的化身悄无声息落地，堵住去路。 　　黑黝黝阴影如山。 　　劫匪害怕极了，抖着手硬是勉勉强强才发力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黝黑雕铸大块肌肉线条的装甲上清脆落地。劫匪转头狂奔，吓得连滚带爬跌落楼梯。蝙蝠侠居高临下冷冷睨视着他的逃窜方向，展开黑披风，滑翔---- 　　唧唧怪叫传来。 　　他的目标被一个扇动翅膀的东西捷足先登。那人被捞到空中，尖利惨叫。蝙蝠侠皱眉，视网膜捕获图像看清了掠走罪犯的东西尊容：像是黑色金属体组建成的一具类人型生物，凭借一对类似蝇翼的半透明翅膀飞行。脑袋上眼睛位置的两个洞孔发出红光，嘴里不断怪叫。 　　蝙蝠侠一记抓钩枪，精准命中。那东西丢下劫匪----蝙蝠侠连忙再射出蝙蝠镖，并可承重数吨的绳索网发射，呼啦啦一举将他扯挂到屋檐下，倒吊缠捆，顺便飞快联通哥谭市警察局的救援通讯。 　　人形怪物已经腾空飞高，抓钩连带拖曳着蝙蝠侠在身后高空晃荡。他们掠过哥谭市的大厦，双子塔！布鲁斯盯着楼顶距离，瞬间收紧挂索！硬是将其生生拉坠在建筑物天台！他也被牵坠下，被拖动，蝙蝠侠的防护衣狠狠在地上摩擦，生出火花。 　　他脚下蹬住某条金属管道作为受力支撑点。蝙蝠侠成功撑顿，反手猛力拉拽—— 　　那东西挣脱不得，向他扑来。 　　钢蓝色的防护镜映出满口獠牙大张狰狞的嘴。蝙蝠侠抬起拳头，对着那骷髅般的脑袋右侧一记狠揍！同时跃起，凯夫拉诺长靴使力踹向猎物躯体----他把它一脚踢到了水箱上！储水罐顿时变形，裂开，喷出几股水柱。 　　雨势仿佛更大。 　　“这是什么东西？”沙哑低沉嗓音自言自语。 　　对方似乎不具备说语言的智商，只发出威胁怪声，再次扑向他。 　　蝙蝠侠抬手，枪□□出一发抓捕网，凯夫拉织物轻而易举团团裹罩住了它。他冷冷盯着这挣扎不得龇哇嚎叫的未明生物，扫描纪录，突然，其胸前冒出越来越显眼的红光，就像一团炭火在体内燃烧！ 　　它意义不明地嘶吼着，浑身冒出烟气，内部可见越来越通红！它呯地一下自我炸开！变成无数块碎裂的红炭烟灰！ 　　蝙蝠侠的防护甲令扑面而来的滚烫高温在他面前化为无形。黑暗骑士皱眉，打量着像被火化干净了的残骸，发现热感仪扫描下，它在原位置留下三个方块形标志。 　　这真是个不寻常事件。结束搜索后的布鲁斯来到餐厅，一边等着吃宵夜，一边一五一十告诉店长。 　　“你知道这是什么来头吗？我刚刚黑进了纽约那边，发现当地也有这种东西出现。复仇者们——这名字取得真不怎样，他们抓住了一只，也在研究中。” 　　“嗯，我知道，是类魔，一种以恐惧为食的生化士兵。一只的战斗力并不强，像检察长哈维那样的男人持械也能干掉它。但类魔的麻烦在于数量，它们可以通过同化实现增长，数量庞大一拥而上。”说到这，店长脸上浮现困惑表情，“我好像曾经在哪里接触过——它的残骸留下的投影怎么看怎么是母盒——它们在找它。不过，真奇怪。我手头上的盒子只能打开音爆通道，还是一次性，用品，我遇到你之前先后用掉了十几个，到底它能怎么干复活超人这种大事呢？” 　　“类魔是即将出现敌人的先头侦察兵吧，看来又有不怀好意觊觎母盒的外星来客即将登场了？” 　　“是。”店长皱眉，把开胃菜递给布鲁斯。“我看到它寻找母盒，以为地球有三个，尝试合三为一毁灭地球——盒子哪有这种能力啊。” 　　布鲁斯尝了一口沙丁鱼，望着他笃定说，“别担心，既然母盒我们也有一个，怎么开发其潜力，应用部会研究出结果的。另外，我觉得你纠结的答案也许就是时间。亲爱的，你能让恒星作为燃料永远不衰，想必也能让物质归于新生或者衰亡之时吧？盒子都是母盒，但所处阶段不同。” 　　“有道理，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干呢？想不通啊。” 　　他发现布鲁斯眼神炯炯望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吗？” 　　布鲁斯手撑下颌，笑了，“不，亲爱的，我只是发现你不再胸有成竹淡定的模样非常之，吸引人。” 　　“这可不是好事啊。”店长继续叹气，“我忘了类魔和母盒的相关事宜，没法为你提供更多经验。另外严肃地说，这次太早了。它们和背后的boss都出现得太早了。布鲁斯，该由你组建抗衡它们的正义联盟团队里，现在除了戴安娜和克拉克，其余三个人一位在读高中，一位在上幼儿园，最后一位还是婴儿。他们的命运还没开启，完全帮不上忙。也许托尼斯塔克可以勉强顶其中某人空缺，但现有超级英雄的实力需要支持到超人赶回来----” 　　“嘿！”布鲁斯一听到超人，顿时放下餐刀，挑眉，“难道今次战胜敌人全都要指望克拉克？这想法固步自封了吧？亲爱的，你不要忘了我。在你面前的我是正当盛年的巅峰蝙蝠侠，还拥有任何力量都几乎无法破防的蝙蝠盔甲蝙蝠战车，请对我有信心。” 　　店长望着自信非凡的男人，忍不住浅浅笑了。“好。那么我们试试没有克拉克增援的这一仗怎么打。布鲁斯，我想敌人并不知道哥谭市还有母盒，他们策划抢夺的三个母盒分别在天堂岛，亚特兰蒂斯和国防部的星辰实验室。第三个地点你告诉托尼，他会搞定军方那边，可能邀请你和我一齐去守卫。剩下的天堂岛，请你给戴安娜打个电话吧？告诉她故乡即将遭遇强敌入侵，并请求亚马逊女王通过她的渠道示警海洋。我想——戴安娜作为亚马逊公主知识渊博，她没准会告诉你母盒的来龙去脉，说得比我正确详细。” 　　“非常好。”布鲁斯说道，“今晚沙丁鱼的醋味重了点，但很投我口味——你建议唯一的问题就是，亲爱的，我没有戴安娜电话。你可千万不要以为在卢瑟的文化展会上，我和知识渊博的亚马逊公主戴安娜谈得投机所以向她要了联系方式。” 　　他夸张地两手一摊，“我没有。包括上次毁灭日一战之后，我也完全没有再接触联系过她。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好吧。布鲁斯。”店长装作没听懂哥谭小王子在主动表态什么，“你直接拨打卢浮宫的文物修缮复原部门电话。” 　　#### 第56章 番茄酱焗豆 　　=========================== 　　持有好几件旧神时代的逆天装备，并身为天堂岛最强战斗力的戴安娜接到电话后，决定立刻返回故乡帮助母亲防御敌人。英气勃勃的她特意途经哥谭，短暂拜访了一下提供情报的布鲁斯和店长。 　　温暖的灯照得她手腕上的守护银镯光可鉴人，她优雅地撑着下颌，用娓娓动听的法式腔英语述说了数万年前神话时代，人类，亚特兰蒂斯一族，旧神以及亚马逊女战士联合起来对抗天启星黑暗君主达克赛德入侵的历史。 　　“据说三个盒子一旦合为一体，星球上的所有生物都会被毁灭或者异化为达克赛德的奴隶。当年大战，宙斯的雷电，阿耳忒弥斯的弓箭接连掀翻敌人盘旋的飞船，战神阿瑞斯一斧头砍伤黑暗君主令他落荒而逃。遗留在地球的三个盒子被三族分开守护。天堂岛的放置在一个圆形石室内，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们落入敌手。” 　　布鲁斯对天启星及达克赛德有兴趣。更是在听说天启星是有名的活地狱后，瞥了一眼店长。并发挥想象力脑补了一个于烈焰中屹立的死亡君主形象——披黑色天鹅绒般斗篷的那种歌剧古典风格。 　　店长见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转移话题，他将招待戴安娜的食物端上来：是几十年前，带她来到俗世的飞行员史蒂夫和她吃的第一顿同款早餐，培根鸡蛋烤番茄加焗豆，标准英式。戴安娜一见即忆起往事。 　　“真好。他那时告诉我，人不打仗的时候，会吃早餐，然后工作，结婚，一起白头到老——” 　　浅浅的伤感转瞬即被隐藏，她还能爽快地开玩笑说如果不是天堂岛不欢迎男人，真想带两位去一道观光。 　　“我出生在天堂岛，亚马逊战士们之间只要情投意合就会顺理成章成为恋人，甚至举办婚礼。一开始，我对于外面的人类社会感到很奇怪，原来很多人类爱一个人，要用外在条件、性倾向以及财富地位等等因素来权衡选择，这太怪异。”戴安娜笑了笑，“来到人类社会几十年了，我依旧不习惯这种爱。” 　　“所以真正的爱是宇宙第一奢侈品，没那么容易现世并被得到。”店长总结，目送戴安娜一跃而起，在夜色的掩护下掠过屋檐，飞远。 　　转身，还是得头疼地面对笑容别有深意的布鲁斯。 　　“现在，我们可以再来研究一下你诡异的记忆了，亲爱的。有没有可能是数万年前你救下了重伤的黑暗君主，他感谢你，拿出几个天启星特产盒子相赠。虽然你忘了这段缘分，记忆混淆到只记住了达克赛德这名字，把他等同于天启星人，但从此之后你对于黑暗中的东西，例如黑暗骑士都有自己也无法解释偏爱。” 　　“……你看了太多小说。布鲁斯。”店长无奈道，“虽然我确实想不起来，但我能肯定真相绝不是这样。” 　　“真相迟早会在我们面前浮出水面。”布鲁斯微笑说道。“现在为防万一，我想应该把科学应用部的盒子暂时还给你，寄放在你的店里。” 　　店长无异议。 　　布鲁斯按照计划告诉了托尼斯塔克人类手上还存有一个被外星人觊觎的盒子。神通广大的托尼诅咒了一声，立即与军方联系，阐明利害，将盒子秘密转移至哥谭。 　　“再没有比凌驾于文明等级之外的朋友这更适合藏起它，是吗？我想即使你要毁灭地球也不会用三合一聚拢盒子这种方法——看在上帝的份上，布鲁斯韦恩你可千万要是个完美情人。” 　　“我本来就是。”哥谭王子冷笑。 　　店长收下了第二个盒子。然后当着布鲁斯，他打算测试一下他的猜想——母盒为同款，只是时间阶段不同。 　　他将手按在盒子上，拨动时间线至终结——母盒化为无数细碎立体方块伸缩着，核心亮光暗淡下去，最后坍塌分解为了八个小立方体，其规格外观与科学应用部研究过的一模一样…… 　　“我猜它现在唯一的用途就是一次性打开音爆通道了。”布鲁斯点头，“我的推测十分精准，不愧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侦探。好吧，起码地球的危机现在解除了，敌人凑不齐三个威力巨大的母盒。” 　　店长依旧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 　　“也许你是为了阻止达克赛德黑暗君主毁灭某个倒霉的星球。”布鲁斯补完他的故事道，“所以你们产生了分歧，分手。你伤心地忘了一切——” 　　“……这种故事纯属三流小说情节。”店长无奈道，“而且你了解我的审美，我已经看到达克赛德的叔叔荒原狼长什么样啦！” 　　“长什么样？” 　　店长飞快画了一张狰狞披甲半兽人。布鲁斯直盯着打量----“这套盔甲很威武。”他惦了惦下巴，评价道，“但和你最钟爱的蝙蝠装无法相提并论，肯定不会让你一见钟情。” 　　店长……他知道布鲁斯是故意的，他不讲道理，意图通过刺激令自己亲口说出他想听的话，他就是虎视眈眈，盯上了宇宙第一奢侈品非要据为己有。 　　拒绝跳坑的店长想了个好办法应付：他凑过去，用亲吻堵上对方的唇，“现在你有安全感了吗？”再贴着他的额头，呢喃问。 　　布鲁斯喉结滑哽，他搂紧他的腰，蓝眸幽光一转，他选择放缓攻势，先享受眼前欢愉。 　　### 　　图画里这个浑身覆盖生化鳞甲，有着尖锐山羊角般夸张头盔的荒原狼，降临地球第一站选择全是女人的天堂岛。他手持电光战斧，悍然打开空间通道伫立在最早感应到盒子的坐标点，一间石室内——此刻空空如也。 　　“她们转移了母盒。” 　　他一举劈斩破厚重的古老石门，踏上天堂岛绿茵茵的草地，面目狰狞的类魔跟随在他身后蜂拥而出，在这仙境般的地方盘旋—— 　　一声呼哨。 　　箭矢！如暴雨般自山上一股脑射来！他的类魔奴仆！被一举狠狠钉在地上！挣扎，湮灭——即使扇翅飞向高空也逃不过攻击！怪叫着纷纷倒在箭雨下！ 　　荒原狼自己凭借斧头和盔甲成功顶住袭击。 　　吆喝声传来。弓箭洗礼一波后，数万亚马逊大军冲锋陷阵，滚滚而来！岛屿在颤抖，她们杀气磅礴！ 　　一根明晃晃的金色绳索向他套牢来。 　　荒原狼认出这是旧神之物。他记得万年前的惨败：伟大的君主达克赛德正是在地球被重伤！ 　　一个矫健的长发女人扯住套索，意图限制他的行动！ 　　荒原狼举起电光战斧猛斩，血红闪电噼啪流窜在金黄发光的捆索上，像两条蛇在狰狞缠斗！金蛇吞噬红蛇！攻击被化解！他意识到神物厉害，飞快转为朝那女人头上全力斩去！ 　　这女人立刻双手交叉，亮得刺眼的手镯爆出光芒，斧头被宙斯神盾般的防护立场弹开----荒原狼一击没能得手，立刻抬斧砍向地面----大地崩裂塌陷，和他对战的女人跳起，收回绳索。 　　荒原狼也高高跃出一段距离。但更多全副武装的女守护者从两翼跳过来，手持长矛狙击他，与他的类魔军团厮杀，投掷标枪一扎就能把一个士兵穿胸而过！！ 　　亚马逊大军的领袖是面目依旧和万年前一样的女王，她头戴标志性冕冠，骑着一匹骏马，高举手中的火神之剑向他冲锋！——也是旧神族的物品，荒原狼知道那把剑能切断一切物质的电子轨道。 　　自己不该像当年达克赛德一样挨上一记。 　　荒原狼是有战略的军人，他判断天堂岛的盒子这次不大可能得手。于是，也不恋战，他打开通道带着剩下的类魔果断撤离，决定先找个基地驻扎，再去探一探亚特兰蒂斯海底。 　　黑暗君主的左右手狄萨德以幻影方式出现在荒原狼面前，告诉他，“我们搜索过数十万个星球，全无时间领主的踪影，他与抢走的盒子已经一道销声匿迹于宇宙中。现在，只要你找回三个新的母盒，成功征服脚下的地球，君王会不计较你曾经的狼狈失败与愚蠢错误，许你重回天启星。” 　　“为了达克赛德，我会还清所欠的债，重塑天启星威名----地球上的守护者都不过如此。” 　　荒原狼徐徐站起，命令类魔仆从四散，去侦查判断该星球哪里恐惧最浓厚，哪里土地有毒。 　　## 　　哥谭。 　　今天店长依旧履行着对小丑的诺言。 　　备战的蝙蝠侠百忙之中也不忘记打开监视器，观察阿卡姆精神病院探望室内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店长像昨天一样坐在位置上，面容平静。 　　小丑新理过发，罩着橙黄色病人服，环胸坐在玻璃对面，他抬手在玻璃上自己画了个小丑咧嘴大笑头像，再把脸贴过去—-苍白脸上划开的嘴角重叠，格外诡异刺眼。 　　“我不会把自己画得更英俊，我只喜欢真实。”他说道，“揭露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 　　“你今天的问题是？”店长丝毫不关心他说的什么。 　　“噢，据说外面出现了一种东西，以恐惧为食物。”小丑坐在椅子上，沾沾自喜道，“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式。亲爱的DADDY，你看得见我的明天，后天，再后天，确定我每天都会老老实实坐在这和你问答。我保证我不会离开阿卡姆这么好玩的地方。傻子奥斯瓦尔德的律师团队很不错，让所有关在这的人有资格每月收一件普通日用品。” 　　听到这布鲁斯有不好的预感，而店长也站起身，“你今天没什么要问的我就走了。” 　　“我有。我想要知道，你今天会不会露出真面目。”小丑津津有味说道，“别这么严肃~~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布鲁斯韦恩的宴会上，你瞬间的眼神，别人没看到，我却被迷住了。是轻描淡写捏碎一个人的脑袋就像捏碎一个土块般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太想看看这个世界因你而变得无序混乱的有趣样子。” 　　他说着做了个聆听的夸张手势-----“我遵守约定，绝对不会逃走，你放松了警惕吗？这很致命。”小丑哈哈笑着，“因为我有件事是刚刚才想到：稻草人也不会逃，他是个和我一样的化学天才。总之，原料在艰辛的过程中终于凑齐了，他做成一个恐惧气体炸弹，就在这----就在此刻，很大的炸弹！所有人都会怕得发狂，你又该怎么离开这儿呢？呯！！” 　　监控摄像头被气流掀得震动了一下，黑屏断线。 　　布鲁斯立刻中断与托尼斯塔克的视频会议连线。他匆匆飞身冲进蝙蝠飞机，一边操控系统切换到其他监控摄像头，终于在疯人院外捕捉到一个还能用的。 　　所见惊心动魄。 　　镜头被撞歪，拍摄到一张骷髅般的金属脸，嘶吼的嘴里獠牙尖利。红彤彤的洞孔注视着摄像头，并不理解这是什么，又扇动翅膀直奔目的地：一只，一群！随着恐惧毒气的蔓延！成百上千的类魔蜂拥而来！黑压压胡蜂一般绕着那该死的建筑，见缝插针，撕扯开铁栅栏，朝里面扑去。恐惧气体在阿卡姆弥漫，无论是谁嗅到----布鲁斯记得他本人曾吃的大亏。 　　心生恐惧之人都会被类魔围攻撕咬！ 　　蝙蝠飞机以音爆速度冲刺抵达，各种机载武器朝飞舞的类魔拼命开火，击中！簌簌掉落！他要吸引火力！更多密密麻麻的类魔朝这架飞机扑过来，布鲁斯握紧操纵杆一个翻滚，再呼啸垂直上升！狠狠甩开几只贴到机舱外的敌人！ 　　类魔怪叫着，前仆后继扑向机舱机翼。转瞬围得黑压压密密麻麻。 　　布鲁斯再次控制飞机翻滚，但对方越聚越多——舱前玻璃突然一亮！挤在那的障碍突然被清扫掉许多只！ 　　钢蓝色视网护目镜映出了腾空飞过的金红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带着他的战甲军团赶到增援。 　　“你需要帮手！我来得够及时！”托尼认真说道。 　　蝙蝠侠紧绷着唇线，他察看到自动驾驶的蝙蝠车已快抵达，便让飞机垂直悬停在阿卡姆上方，吸引类魔军团并设定三分钟后爆炸，自己打开舱门，展翼落地，凶狠干掉试图拦路的类魔，往疯人院内冲---- 　　一道厚重大门被蝙蝠侠切割打开。白光一晃，蝙蝠飞机爆炸发出震天巨响。类魔烧焦了的残骸被冲击波甩到天空，再纷纷坠地。 　　“好家伙。”空中的托尼保持住平衡，吹起口哨，“我刚刚看了一个至少六千万美元的大烟花，贾维斯，那一幕就用史上最贵的窜天烟花这个名字存档。” 　　地面，蝙蝠侠揪着一只拦路类魔狠狠殴打的动作突然顿住。 　　通往疯人院核心区域最后一道门被从内缓缓打开，一个人出现。 　　店长，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出来。早上穿的那件风衣搭在他的臂弯里。布鲁斯看到，他修长的手指间居然握着一叠厚厚的透明翅翼，他随手把它们展开又收拢，活像贵妇在把玩一把扇子。 　　护目镜扫描到，他身后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堆满了残躯与类魔的脑袋，与身躯分家的圆溜溜脑袋，在一地黑色灰烬残破金属肢体烘托下，像一大把滚落四散，烧焦了的圆豆子—— 　　店长一脚踩住一个咕噜噜滚动的类魔脑袋，漫不经心踢飞。他对布鲁斯点头招呼，但做了个示意他停止靠近的手势。 　　布鲁斯肃然望着他。 　　身后空间，一阵耀眼蓝光爆开。荒原狼得到讯号，开启通道降临这个麾下类魔纷纷被吸引，前仆后继涌来的地方，恐惧凝聚的有毒之地。 　　他确实和店长画的图如出一辙，一张兽脸，满身金属锐刺甲胄。布鲁斯盯着异常高大的外星生物，以及从被打开的异空间通道内持续涌出的一只只类魔，握紧拳。 　　手捧一叠战利品的青年侧身转脸，漠然看向荒原狼。 　　“居然是你！！”荒原狼双目怒睁，咆哮，浑身鳞甲倒竖！但他下意识般倒退一步！ 　　“啊！”变故骤然发生！！身后的类魔咧开布满獠牙的嘴，恶狠狠率先对主人发动袭击！一口咬上他的肩，贪婪攀住角---- 　　准备死战的布鲁斯恍悟，因为荒原狼在害怕！戴安娜口中无比危险，实力仅次于黑暗君主的敌人，看到店长后内心竟然产生了深切恐惧！ 　　他被反噬。跟随而来的一大群类魔奴仆，骤然发现难得的美味，嗡嗡喳喳嘶鸣，本能趋势疯狂围攻撕咬他！就像嗅到血腥味的一群鲨鱼，越聚越多！ 　　荒原狼在类魔堆里嘶声惨叫，“狄萨德！达克赛德！！他在地球！！他在地球！！”这庞然大物被蜂拥而上的类魔压倒在地，黑压压无数翅膀竖立，聚集，像死尸吸引成千上万的苍蝇-----他必死吗？类魔挤挤挨挨覆压的空隙间，那庞大的躯体突然亮出熔岩般的红色----布鲁斯见过类似场景，他脱口而出，“小心！！“ 　　店长一动未动。 　　荒原狼胸腔内崩出一道红彤彤强光，周身的类魔群霎时飞灰烟灭，那强光形成火山喷发般的光柱，磅礴汹涌，嗖地直冲上天，突破大气层，投射到宇宙太空-----作为一个天启星人，他以生命发出了终极示警讯号。 　　店长冷冷笑了一下。随即，他看向伫立的黑暗骑士，目光渐渐变成了布鲁斯熟悉的明亮温和。“你赶来救我，我很高兴。” 　　他微笑着说道，环顾了一下遍地类魔残骸，“真厉害，不愧是蝙蝠侠。” 　　——真相迟早浮出水面。 　　他的记忆错乱，自身暴力行为被选择性遗忘。 　　亲眼见证了一切的布鲁斯发现，自己没法再脑补一个三流感情故事，遮蔽店长明晃晃的可怖危险性了。 　　######## 　　这里的店长是紧急情况下的两颗心暂行版本，危机解除后又恢复为一颗心了。 　　病了，更得会慢一些~~~红包感谢支持哦 第57章 烤秋刀鱼 　　========================= 　　星云团团像发光的水母般在太空舱透明的穹顶外遨游闪烁，宇宙深邃广阔之美，令克拉克禁不住欣赏感叹。他的孤独堡垒，这艘氪星黄金时期的飞船通过几次空间跳跃，已经抵达了某个“边界”。操作系统显示当前位置距离地球两亿光年，处于卡斯特伯洛斯星群。 　　前方是一片克拉克未曾见过的景象：他的超级视野只看到大片橙红色在天际闪烁，无数道金红明灭痕迹——是流星陨石吗？它们远远超过壮丽狮子座流星雨的规模，此起彼伏一道道梭线般划过远方星系。 　　但无法再前进一探究竟。 　　飞船总控制台及乔的投影都告诉他，无法再往前走。因为那片区域是古战场，能毁灭一切。即使是宇宙十二级文明星球也把其列为绝对禁地。 　　“那就是店长所说的吞噬母星的黑洞吗？”克拉克比对坐标，严肃问，“是战场！父亲，请你把知晓的全部事实告诉我。为什么两颗心脏跳动的店长，在你看来极具威胁？为什么佐德将军恨他入骨，而店长本人却没有认识你们的丝毫记忆？” 　　“父亲，如果从你这得不到答案，我会去起源室，调整对佐德胚胎的养育速度，相信他会乐意亲口告诉我发生过什么。” 　　乔幽幽叹息，自瞳孔中投射出一段记忆。 　　克拉克看到了故乡氪星全貌。拔地而起的城市在红巨星下闪耀，空中还有四轮月亮。店长，他骑着氪星飞行兽自一轮月影中而来，入境随俗披着氪星正装红斗篷，他降落在螺旋城堡顶端。“我收到了你的讯息。佐德。放心，我能解决这次危机。” 　　佐德和父亲是上前迎接他的人。 　　带着意气风发感的军官佐德抢在首席科学家乔面前说，“我们星球的最大危机不是他说的末日塌陷。前沿星望远镜观察到，城市收集者布莱尼亚克正在向氪星坐标飞来，预计还有一百年就将抵达。作为同盟，请帮助我们，并告之长老会，让老家伙们知道应该联合军团重新发展宇宙战舰，这样才能保卫家园击退敌人。” 　　乔却皱着眉，“佐德！我们脚下星球的内核资源已经无法支撑培育军团和大规模制造战舰了！即使是基因培育普通一代人也会造成崩溃的结果。” 　　“你们别争了，布莱尼亚克嘛，就是那条慧核星诞生的大头多爪丑八怪啊。”店长一口承诺，“我能处理它。还有再生星球资源也不难，我去找自持为神的骄傲天启星人借几个母盒就行。但是不管哪项都需要驾驶我的战舰才能完成，你们请等一等。” 　　佐德喜出望外，乔却望着店长跨上飞行兽远去的身影欲言又止，心事重重。 　　克拉克恍悟问，“店长失约了，是吗？” 　　“比失约更彻底。” 　　立体投影继续。再次出现在氪星人面前的店长，居然以一种冷淡的口吻拒绝伸出任何援手，“我不想白费力气，这不是我的使命。氪星会灭亡又怎么样呢，宇宙都即将走向终结。” 　　“所以，佐德恨他，氪星长老会并不相信末日来临。佐德发动了叛乱，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克拉克惊疑地看着这个投影。“这确实是店长本人吗？” 　　“是两颗心脏同时跳动的时间领主。他有另外一个头衔，不叫店长。孩子。我研究过店长母星Gallifrey的风俗习惯与历史。它有一颗边界殖民星叫卡恩，未被古战场范围覆盖，我猜，他为什么会判若两人的答案也许会在那里得到----但我生前并没来得及去探索。” 　　透明穹顶照映着沉思中的红蓝紧身衣超人，“既然这样，父亲，我先去探访一趟卡恩星，再返回地球。” 　　克拉克的决定消耗掉了时间，待他回到地球时将会猝然面对无比糟糕的局面-----当然，现在的蓝星，大都会，哥谭，一派风平浪静。荒原狼和类魔全都猝然湮灭归尘，绝大部分人类甚至根本没察觉到这一轮外星来客给家园带来的威胁。 　　托尼斯塔克对于蝙蝠侠落地徒步进入疯人院内后爆发，大展威力干掉所有类魔和更凶残敌人的说法不太相信。但蝙蝠侠本人保持缄默。 　　戴安娜也询问，“荒原狼就那么战败，死亡？”这和她感受到的战斗力不符---- 　　店长笑着说，“因为布鲁斯聪明地利用了类魔会反噬心怀恐惧之人这点，他在阿卡姆制作了一个恐惧毒气炸弹，引诱荒原狼踏入陷阱，心生恐惧，就这么被他自己麾下的类魔围攻。” 　　当事人布鲁斯望着店长，蓝眸中神情复杂。半响，他从背后紧搂住了他。 　　店长以为这位又要兴致所至解扣子。但布鲁斯只牢牢禁锢住他，在他耳边问，“亲爱的，你记得荒原狼临死前叫嚷着什么吗？” 　　“狄萨德，达克赛德----这是是天启星黑暗君主和下属的名字。”店长拍了拍布鲁斯的手背，干脆说道，“别担心，布鲁斯。克拉克他现在没有爱人，不会被达克赛德的力量影响轻易黑化，局势对我们更有利呢。” 　　布鲁斯无言地把脸埋在他耳鬓。他紧贴着汲取这具身体的温度，心想，等备战告一段落，必须解决店长的记忆问题。他要和他开诚布公谈一谈。 　　“亲爱的，我不是仅仅只接受最好部分的人。我希望能触及全部。”他低语，碎吻道。 　　店长微微一笑，安抚地与他十指交叠，静静享受亲昵时光。 　　### 　　而遥远的活地狱天启星，熔岩宝座上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收到了荒原狼的坐标。“我不信时间领主是宇宙最强悍的存在。在荒原狼手里抢走母盒只是荒原狼个体的耻辱。我的反生命方程式和欧米伽射线才是整个宇宙的终极力量----既然确定有一位时间领主在地球，我便要率领天启星军队，当着他的面，用老办法登陆征服那地方。” 　　狄萨德向他行礼，慈祥奶奶拄着拐杖尾随。火红的地狱之光从两侧照入黑暗宫殿，魁梧的君主走向战舰----成千上万从头到脚包裹着狰狞金属铠甲的活地狱士兵纷纷屈膝向他效忠。他们远比类魔高大强壮，已毫无悬念地征服过数十万星球，侍奉着宇宙间的新神达克赛德。 　　这场碾压突袭来得猝不及防，人类原本毫无抵抗之力。原本。 　　一片殷红带朝露的枫叶从枝头缓缓飘落。落入出门采购的青年手中。深秋的哥谭，街巷红枫湿重而茂盛，为这座繁荣的城市增添些许亮色。海港码头货物吞吐量比三年前翻了一倍，远近高低几座跨海大桥上挤满了往来的车辆，海鸥成群结队在盘旋觅食。 　　店长认为这是秋刀鱼最肥美的季节，他高价从港口收来了一条黄刀鱼，打算烤得焦嫩正好后为布鲁斯的午餐添道菜—-他专注挤着柠檬汁，突然猛抬头。 　　十分钟后即将发生的灾难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欧米伽射线从天倾泻而下！活地狱之火自哥谭市蔓延开！城中哥特式古老建筑！新斜拉索大桥！纷纷摧毁垮塌！城市核心被从地球表面抹掉——反生命方程式运作！整个地球仅剩十分之一人口！天启星士兵闪电占领全球！ 　　布鲁斯！！ 　　店长急切地在时间线中寻找他的身影，他看到他幸存！与超人戴安娜等一道组织抵抗军——却还是要被天启星人围捕抓住？！ 　　战争漫长，补给艰难。布鲁斯在荒芜的城市外陷入包围，他孤军奋战，被成群结队的盔甲士兵围殴，擒住！枪托狠狠砸中他脊背！侵略者达克赛德一把将他头罩扯下！还居然拧断他的手臂！嘲笑那线性粒子涂层防护臂！目睹布鲁斯遭受残酷折磨，店长忍无可忍掐掉了未来场景。 　　“不能这样！他不能被这么对待！！” 　　莉莉丝感受到了店长的出离愤怒。“如果剥离您的干涉，板上钉钉只有这么一个未来。” 　　“我不接受。” 　　莉莉丝再问到，“那么请确认，您是否要抛弃不干涉法则？” 　　“我确认！这一切的时间线都来得太早了！不应该让布鲁斯在三十岁就得对抗达克赛德！他的正义联盟重要同伴来不及长大就已经被达克赛德的因果定律射线杀死——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时间线！！是我欠他们的！达克赛德居然挑衅我！他算个什么玩意！？” 　　“明白，我遵从您的意志，店长。您可能忘记了，我是最强战舰——”莉莉丝声调骄傲，“请去主控室，当您两颗心脏同时跳动，我会展现出全貌。” 　　店长匆匆走进莫比乌斯环楼梯，叠交的迷宫道路，他知道该走那一条。只是越靠近，他忽然感觉一切似乎似曾相识——他好像也曾经为了救援某个星球，决心踏入主控室，后来发生了什么？ 　　“莉莉丝，是否有我上一次来时的记录？” 　　莉莉丝回答道，“有，是氪星时代，店长。出于不可抗力，您最终没救援。我提供给您当时的场景。” 　　这时候，手机震动，是布鲁斯的号码。 　　店长接通。他听到布鲁斯告诉他，外太空卫星望远镜监测到不寻常的异动。某种超时空隧道在打开。他不认为那是超人驾驶孤独堡垒回来了。 　　氪星为什么毁灭的答案正同时浮现在他眼前。接受到两方讯息，青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惨笑。 　　“你在店里吗？亲爱的？”布鲁斯像预感到什么一样，“如果是来犯的敌人，交给我和纽约那边的复仇者来对付——请相信人类的力量。” 　　“我相信。”店长轻声说道，“我当然相信——布鲁斯。可我舍不得你再遭遇太多——”他露出苦笑，“我准备给你烤条秋刀鱼……谁都不能打搅我准备午餐，谁都不能。” 　　“店长？”布鲁斯突然提高了声调，“不管你在干什么，停下！等我即刻过来！我们一起拟定计划！！” 　　“别担心。我不会重蹈覆辙。布鲁斯----”店长眼神坚定，“你和哥谭市，还有地球，由我保卫。” 　　说完挂断了电话。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布鲁斯送的礼物怀表，紧紧攥着，踏入总控室。 　　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粒子漾动，状态外观迅速变化。店长一贯穿的衬衫长裤家常休闲装束变成了深红色的一套制服。这款制式的服装地球上从未出现过，但任何有常识的人一看都会明白，这是军装。它得体，严谨，是以星辰镶嵌为肩章纽扣，以银河熠熠为绶带的笔挺将领制服。 　　两颗心脏，开始在这华美制服包裹的躯体内一齐跳动。而莉莉丝发出愉悦的声音，“指挥官，是否打开护盾？” 　　“打开。范围覆盖整个地球。”年轻的指挥官把金色表链稳稳系在自己军装胸襟上，沉声说道。 　　### 　　对氪星的感情不足以让指挥官有羁绊，不忘初心…… 　　生病中，谢谢回复，红包馈赠～ 第58章 便当 　　===================== 　　布鲁斯驾驶着他的兰博基尼一个漂移——敏捷绕开障碍，转弯继续冲刺。钛合金气门的 V12 发动机轰鸣声令他不满：速度还是太慢。他今天怎么就选了开这台车来公司呢！他必须以最快速度从韦恩大厦赶往犯罪巷餐厅！一路上，布鲁斯持续不断地拨打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他心头的阴云越来越浓。 　　蝙蝠车，蝙蝠飞机已经在布鲁斯的遥控下渐渐逼近。最新科技产品纳米蝙蝠装也以手表的模式佩戴在他腕部——他可以随时进入战斗状态。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抬眸紧盯天空：店长的不寻常反应和今次来袭的敌人脱不了关系。 　　他看到高空出现不详之景。秋季冷清的太阳被缓缓遮住——一艘黑沉沉遮蔽了半面天空，机械性密集层叠，外观恐怖狰狞的太空船赫然出现在城市高空！ 　　哥谭市街巷，露天场所，察觉到不妙的人群开始疯跑，凭本能要躲入室内，及一切有遮蔽的地方。 　　外太空的敌人舰船一艘艘张扬着显型。更多带金属凹凸感的小型舰机簇拥着超大的母舰，来意不善！母舰下端中央，一个类似虫腹产卵的洞孔，正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显而易见在蓄能，即将喷礴强势攻击！ 　　不能再迟疑！ 　　布鲁斯悍然决断，在车内遥控启动城中几枚潜藏的弹头，发射！ 　　同时，国防部的洲际导弹，纽约斯塔克军工的重型定位导弹也呼啸着纷纷腾空，锁定目标！ 　　打下它们！保护地球！ 　　然而，人类科技引以为傲的武器未能抵达舰队所在高空即像撞上了某种看不见的力场，被卸下动力！布鲁斯的屏幕上只看到红色预警，提醒无推进，即将坠落！他绷着脸，飞快操作，眼睁睁看着攻击夭折，弹头未达预定位置即爆开—— 　　敌方舰船下端光芒一闪，是射线！即将发动攻击！ 　　蝙蝠侠的护目镜里，城市上空一片耀眼红亮！“不！”他知晓射线的伤害有多大，失声怒吼—— 　　刺眼的红光在爆亮一瞬后，迅速暗淡。蝙蝠侠第一反应是寂静——代表死亡吗！？可他没监测到冲击波产生！没有毁灭的蘑菇云——他没听到任何爆炸声！蝙蝠侠盯着前方，街道完整，建筑依旧耸立，只有受了惊的海鸥匆匆窜远——没有爆发尖叫哭声！钢蓝色的瞳继续扫视，他看到在城市上空，居然出现了一个薄薄金光半透明的防护罩！它似乎没有中心和边际，无数个扭曲的钟表盘面像一个个清透金边水母般浮动其上—— 　　敌舰再朝地球发射一束粗壮红射线！ 　　蝙蝠侠微微张唇。他彻底看清，随着钟表盘面有条不紊地浅浅旋转，锃红发亮杀伤力必定可怖的射线未能穿透防护！ 　　还有谁的力量能达到这样的防御效果！？布鲁斯除了店长外想不到第二个人！蝙蝠侠感到盔甲下胸膛里一阵急促跳动，他激动于他主动出手，保卫地球！又不可遏抑地感到本能威胁——不！布鲁斯不愿让怀疑占据上风，他坚定宽慰自己的心，店长明明在保护他！保护所有人！ 　　万尺高空，对胜利志在必得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发现两次欧米伽射线下，这座他计划首先摧毁的哥谭市居然安然无恙——时间领主在守护？！地球总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吗！ 　　达克赛德绝不认输。 　　“转移攻击范围！摧毁其他城市！天启士兵准备强行登陆！”君主一声令下，所有的飞船集中地狱之火，朝着地球喷薄而出！ 　　他们瞄准大都会，纽约，华盛顿，芝加哥——一切人口集中的城市！他们要看到钢筋融化，地表活物瞬间蒸发的一片火海！ 　　但，整个地球都已处在时间领主的庇护之下，无论那些横七竖八的死亡射线，还是达到恒星表面高温的地狱火焰，都在时间的防护下迅速消散，化为乌有。 　　黑骷髅脸浑身涌动死亡甲虫的狄萨德有一瞬间想劝告君主撤退。但他终究不想被暴怒的君主残杀——上次在地球惨败，他杀了所有不力随从。 　　“进攻！着陆！”达克赛德吼道。他气势汹汹率领左右手走向一艘喷焰登陆艇，“我要亲手撕开防护！”他能徒手撕开一颗行星！绝不会再次折戟地球！ 　　毫无损毁的地面，已经登上蝙蝠机的布鲁斯终于自通讯频道听到了店长的声音：“布鲁斯？” 　　他一把握紧耳麦，“你在哪里？” 　　“我的飞船控制室。布鲁斯，今次敌人强大，我绝定出手干预。现在，他们计划登陆地面，我希望你，所有的复仇者们，还有军方部队，联合起来协同作战，抗击迎敌。” 　　蝙蝠侠低沉说好，他的心跳剧烈，这不正常。他舔舔唇，循心意忙追问道，“亲爱的，你怎么样？” 　　“我很好，谢谢。”店长简短回答。 　　蝙蝠侠敏锐感到些许异常，但大战在即，他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迎战上。他通过通讯频道联通托尼斯塔克——“知道吗？蝙蝠侠！刚刚你的情人居然占用了军方全部频道！命令所有战斗机起飞！这一仗后他一定会被国防部列为极度危险人物！” 　　蝙蝠侠沉着脸，“他是我的人。” 　　“是！国防部其实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托尼絮叨道，“文明等级之外的碾压——他就是要指挥地球军队应战——啊，国防部通过了紧急授权！他现在是地球的军队指挥官了！” 　　蝙蝠侠流露出一丝隐晦笑意，他稳稳握紧操纵杆，他决定配合指挥—— 　　外星战舰像被捅破了的巨大胡蜂巢，内部嗡嗡涌出一艘艘小型登陆舰，无数只黑压压集结成群，气势汹汹逼近地球！ 　　人类也以庞大队伍对阵！一千架重型战机气势不输！神盾局庞大的飞行母舰也已升空，还有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率领着战甲兵团嗖嗖冲向前方——人类在证明自己的力量！ 　　随着音爆一声巨响，黑色倒三角形凝聚最高科技感的蝙蝠飞机悍然现身，率先冲至最高苍穹！蝙蝠侠亲眼目睹，头顶那层保护着地球的防护罩在向外扩展，无数透明表盘指针来回旋转——他感到这是店长的力量在爆发！ 　　时间领主正与人类一道守护着这颗蓝色行星！蝙蝠侠的钢蓝护目镜泛着无所畏惧的光！武器锁定前方一艘敌舰，他果断按动导弹发射钮！ 　　精准命中！火光爆炸！还在爆炸！迟迟不灭！蝙蝠侠惊叹地确认，爆炸当量在持续发挥！形成压力与冲击波始终在最高数值！这代表攻击时间被无限延长！ 　　时间，能令一滴水穿透最坚硬的岩石，也能令天启星十二级文明的飞船金属外壳防护，被地球炮火所击毁！ 　　然而这仅是时间之力的冰山一角。 　　一架F16战斗机与敌舰交火，不幸被击中！驾驶员年轻的小伙子没能弹出逃生----他被激光射线化为骷髅焦炭的瞬间！时光倒流！血肉组织重新出现在骨骼上，驾驶员依旧张着口，发出怒吼声！！临死前的表情还凝结在脸上，他不敢置信地发现自己已重生！下意识地操纵战机一闪！并按下舰载导弹----这次炮火击中了一名天启星士兵！！无限燃爆！ 　　重重包裹金属盔甲的士兵在无止尽的爆炸中终于浑身开了花----他阵亡。更多天启星士兵肉眼可见地和覆盖躯体的金属一齐衰老生锈萎靡朽坏！迅速化为飞灰被高空对流的空气吹散！！ 　　达克赛德开始明白荒原狼的恐惧从何而来。不！他不甘心此种局面！他身先士卒，一对怒睁的瞳孔中冒着金光，再次用欧米伽射线扫射地球人！蝙蝠机在空中连续翻滚转弯，但射线也能改变方向追踪！左翼被击中！！ 　　机舱里蝙蝠侠甚至未感到颠簸，消失的蝙蝠一翼又重新完好无损出现！！稳稳支持他操控！ 　　黑暗君主终于身临其境体会为什么时间领主被称为传说中的最强种族----不！！他才是宇宙新神！他怒吼着亲持雷电巨斧，劈向胆敢袭击他的区区地球人！！ 　　用掌心激光炮轰他的钢铁侠很快感受到了重生的酸爽。他的纳米粒子战甲已经破损----又像重新涨潮的海水一样弥漫上来，包裹住他。可他自己刚刚明明被对面这丑陋的眼冒金光大块头一斧头砍到肩膀---他变成了两截吗？托尼记得刻骨的疼痛，然而他的身体却如新生----这次面对斩来的斧头，超级战甲帮他挡住了一击才裂开缝隙。 　　托尼抬起另一只手，还击炮轰！“第一条命。”他咕哝计数道。 　　整个广袤战场炮火纷飞，系数被覆盖在时间的防护罩下，没有一员人类真正战死。他们只不过重复死亡与倒流复生的过程。死亡的疼痛与恐惧还在大脑皮层的记忆中，□□却被唤醒。这简直像身处活地狱----尽管他们是坚韧的军人战士，不少人却已经开始感到恶心——你嗅到过自己皮骨尽焦的死亡气味吗？循环受死，死也不能，这能逼疯精神力量不是最强那档的人。 　　超人的孤独堡垒出现在大气层时，克拉克目睹的是爆炸与烈火连天，生死混淆的奇异危机惨象。他顿时明白为什么乔说，不会有人想投入时间领主指挥的战争。他能令死亡变为残酷经验——人类几乎是一秒付无数条命再在原地艰难爬起般积累抵抗。 　　敌人首领是达克赛德！超级视野清晰捕捉到慈祥奶奶在大战神奇女侠，狄萨德与蝙蝠侠火拼——有人类遭遇危险！ 　　克拉克的钢铁之躯，为站在飞艇上持盾的队长挡下砍来的斧头。他吹出一口冻气-----零下二百七十四度的绝对冻气将斧头化为冰霜脆块！他可以看见武器的原子结构被破坏，分崩离析—— 　　超人轻松单手捏碎了黑暗君主的斧头！ 　　达克赛德不敢相信他居然比万年前输得还要惨！不！他能翻盘！他一心要启动反生命方程式！就在地球表面——只要亮起图案，地球人会认为希望与自由毫无意义，生命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服从他达克赛德！ 　　熔岩般的黑暗力量试图启动方程式，空中时间的金表盘旋转着，达克赛德清晰看到地上方程式的沟壑纵横，巨大的欧米伽符号亮起，他要成功了！！ 　　然而，像为了嘲笑他妄想，时间轻而易举抹去了地表的所有痕迹——符号方程化为空空荡荡的岩石，继而又变成人类最早祖先在此栽种的大片玉米地。绿油油在风中摇曳招摇，彰显它们作为人类种下的农作物从蛮荒时代如何一代代生长，在人类的培育扶植中延续繁荣——它们见证人类的伟大，当然为人类摇旗呐喊，荣耀助威。 　　达克赛德暴怒。巨石块般的头颅怒冒金光。 　　地球人！氪星人！时间领主！！他们能与多少宇宙力量对抗？ 　　君主咆哮着，握拳仰天，歇斯底里命令所有飞船打开虫洞通道，发出讯号！他要吸引宇宙所有强敌，统统前来毁灭地球！！ 　　一瞬间，头颅比月球还大的布莱尼亚克漂浮出现！吸收宇宙中熵的巨龙外观生物腾空而来，是视差怪！！还有疯狂金属范的赏金猎人，暴君蒙戈等等恶名在外的宇宙恶徒角色，居然同时出现在地球空间不远上空！ 　　毁灭是它们的娱乐。 　　宇宙反派们不管不顾，投入战场！！超人飞扑过去，暴君蒙戈一拳挥向他！将超人打飞！而赏金猎人顺势把他当成一个球，狠狠踢回！！ 　　地球联军的优势不复存在吗！ 　　总控制室内，莉莉丝提醒指挥官，“因为把地球反复从黑暗中捞出，转瞬之间的蓄能在暴涨。如果您选择剿灭这帮匪徒——一切就将终结。” 　　指挥官伸手按住胸前的怀表，眼神坚定，“不会。我能让转瞬之间回溯。” 　　“可是……” 　　“谢谢你的陪伴，莉莉丝。执行时之剿灭。” 　　时间防护罩上流动的无数透明小钟表盘旋转着，组装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新表盘出现在高空！它如此闪耀精密，恢弘壮丽不可一世地俯瞰下方，旋转---搅碎目标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间线。 　　达克赛德甚至还维持着瞪眼发射欧米伽射线的姿势，布莱尼亚克还在空中寻觅看得上的城市，哥谭吗？它的思维凝滞断片。暴君蒙戈和赏金猎人在殴打超人和戴安娜，视差怪绞住蝙蝠机——就在这一瞬，所有的敌人，连带那些耀武扬威的飞船战舰，飞灰湮灭。 　　战场上只剩下形容狼狈面面相觑的人类联军。就像一场噩梦，他们深陷，拼死恶战，却猝不及防在最激烈悲壮时，阳光照破梦魇。 　　哥谭市，秋季的太阳明晃晃投下再无遮蔽，街道小巷又恢复了生机，海鸥重新在空中盘旋觅食——它们拍拍翅膀绕开躲避：一架黑色蝙蝠飞机蓦地自蓝天归来。 　　蝙蝠侠控制自动着陆，他弹出驾驶舱，展开蝠翼披风，飞往犯罪巷目的建筑。 　　刚落下，超人红斗篷飘飘地拦住了他，“蝙蝠侠，我有至关重要的事要和你商议——” 　　布鲁斯皱眉，沙哑道，“等着。”一边用力拨开他欲阻挡的手臂。 　　这时候，221B的店门开了，他们都循声望去，只见一袭深红军装的店长站在门口！这样挺拔装束严谨气质的他，令布鲁斯热切的蓝眸燃起激动火焰！克拉克却一惊！他听到了华丽制服下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克拉克，由我来亲自告诉他。”青年眼神深邃，表情毅然，“布鲁斯，请进来。” 　　蝙蝠侠大步踏入他熟悉如家的地方。但此刻，他看到店里空空落落，只是一个白茫茫空间，唯独一张餐桌端正摆放，整规放着一副刀叉及盘子，以及一个烤秋刀鱼三明治。 　　“勉强按承诺做完了，你吃吧。”青年笑了笑，低声说。 　　布鲁斯一把摘下头罩，理了理垂下的一绺黑发，迅速用刀叉将三明治切成均匀两份，他拿起，殷殷送至店长嘴边，却突然留意到，这具秀挺的身躯需要撑着桌子，才能维持站姿。 　　他大吃一惊。 　　“你……你受伤了吗？”布鲁斯艰涩问，深重不详感令心脏剧烈窜跳，胸口如压着一座冰凉沉沉大山。 　　青年迎上布鲁斯的目光，叹口气，“我没有时间了。布鲁斯，所以……用最快的方法和你说明。” 　　他解下胸襟上的金色怀表，把它塞进蝙蝠侠手套掌中，再疲倦地将手撑在钛合金护具坚硬臂膀上，嘴唇凑近他耳鬓。 　　“我的真名是——” 　　### 　　我好很多了。 　　谢谢支持，红包感谢。 第59章 柠檬水 　　======================= 　　布鲁斯紧紧攥着手心金属硬物，他感受着耳边传来一缕鸟羽般的温柔轻触，是最熟悉的唇，是他最爱感受的吐气喘息。他牢牢支撑圈扶着他，耳鬓贴近，猝不及防听到了一个名字，是时间领主的真名吗？ 　　不。他想拒绝。他们还未按习俗举行婚礼——店长怎么就能赤白袒露，刨析自己，让他牢牢掌握住？ 　　“别——”布鲁斯刚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属于时间领主铺天盖地的时间线就在他眼前蓬勃耀乱，恢宏展开。 　　几亿光年之外，两颗恒星照耀的美丽星球Gallifrey浮现在他眼前，他看到闪闪发亮的水晶穹顶笼罩着巨大的城市，看到幽静的宅邸里摆着一台织机，经纬交织，闪烁星光，新生命诞生。生来是一张地球东方人的面孔，却是星球文明三位缔造者之一，the other的织机后代延续，他看到孩童时代的他在深红色草地上奔跑，攀登皑皑白色的山峰，他接受军事教育，吸收宇宙间各种知识。他长大，一袭庄重严谨的军装那么好看，他迈着稳重优雅的步伐来到议会厅，站在群星簇拥中央，向议会宣誓忠诚戍卫。原来他正真的头衔叫做，指挥官。 　　战争来袭。母星的天空常年闪耀橙红色——那其实是连绵不绝的炮火。战舰起飞，金属外观泛着光，像是恒星下闪耀的银色森林。宇宙维持着微妙的循环平衡，最强的种族终将遭遇相应的强悍敌人。指挥官的导师，另一位时间领主意图追溯到源头在敌人诞生前杀死他们，却因心有不忍放过—-不能因未犯之罪审判抹除他人，指挥官望着悉心教导自己的前辈博士，叹息沉默。 　　持续四百多年的时间大战，许多文明卷入交战方，数以百万计的星舰飞船在战火中爆炸，重生——指挥官肃然伫立，用自己的能力组织麾下战士们不断归来，继续激战。他们上一秒在炮火中化为灰烬，下一瞬却依旧在为星球奋战。超乎想象的惨烈悲壮，看不到尽头的牺牲后，时间领主终于一举毁灭敌方所有高等文明，却在与终究对手的宿命决战中，渐渐处于劣势。 　　Gallifrey即将被攻破。水晶防护罩摇摇欲坠的危机时刻，复活的文明缔造者，三巨头之一领导的最高议会决定启动终极制裁。他们要毁灭时间漩涡，杀死宇宙中所有生命，威力下仅仅时间领主们有能力存活。转瞬之间——the Moment，就是这项超级武器。它由the other创造，也仅能由他的织机后代干扰运转。 　　指挥官匹配祖先制作的转瞬之间。他接受议会授予的终极制裁任务，跨越时间线搜集能源驱动——消耗多久对时间领主毫无意义，搜集满后，瞬间将回溯至它正式开启之时，毁灭整个宇宙。 　　指挥官与他的座舰突出重围。青年回头眺望橙红色的天幕，那方星际区域已是无止境的死亡循环。他表情分外凝重。 　　“我们战胜的代价是毁灭整个宇宙？” 　　军队中已出现厌倦了战争的将领，议会内也有反对执行之人。 　　指挥官的眼神蕴含一丝迷茫犹豫。可他不能退缩。他毅然飞往战场之外的殖民星卡恩，请求那儿被视为时间领主同族的卡恩圣女会将自己催眠，变成能够成功完成任务的模样。 　　红袍的圣女首领端给他一杯苦涩柠檬水。 　　指挥官毫不犹豫一饮而尽。他的一颗心脏停止了跳动。 　　再睁开眼，重任在肩的指挥官化身成为一位温和无害的店长。结束战争在他的头脑概念里被替换为更正义光明地挽救母星出黑洞。持有转瞬之间毁灭宇宙的结局更是被刻意遗忘，所有真相相关都会被意识屏蔽，店长理所当然不会背负丝毫愧疚感。 　　他在亿万个星球间独自旅行。 　　他抵达氪星，与年轻的佐德和乔相识。 　　他允诺为氪星解决危机，消灭布莱尼亚克，夺取天启星母盒——他击败拥有母盒的荒原狼，但操纵舰船发动攻击的行为，激活了沉眠的那颗指挥官心脏。 　　再面对氪星朋友，他瞬间冷淡疏离，“救援不是我的任务，宇宙终将走向毁灭。” 　　他掉头离开。 　　这段经历也被过滤屏蔽。恢复为店长的青年，不记得去过氪星，但隐隐的愧疚之心令他拆分保存下三个母盒。 　　然后，店长选择了地球。他喜欢上这个地方。他成了上下几千年历史的观看者。他交新朋友，他孜孜不倦搜集着时间逆转之力，最终来到2005年的哥谭，黑暗时间线浓重包裹，且是时间领主预见中的葬身之地。 　　他在筹款宴会上看清布鲁斯韦恩的过去与未来。他被触动，愿意帮助这位黑暗骑士。他们一天天熟悉，亦师亦友。他在蝙蝠侠的怀疑控制名单上，却对他无限纵容。布鲁斯极度渴望掌握他，双方发生亲密关系----哥谭男人暗生的情愫与他的控制独占欲并存，时间领主迁就地付出越来越多，渐渐再也不是一个旁观者。 　　对达克赛德的这场大战，两颗心脏再度齐齐跳动。可这一次，店长对地球，对布鲁斯韦恩的感情太深重，即使恢复为指挥官，他也不能接受宇宙全灭的终局——深红军装的青年平静地与布鲁斯通完话，毅然将生命化入转瞬之间，燃烧一切阻止蓄满能量的武器执行终极毁灭指令。 　　璀璨丰富的时间线就此一束束收拢，归于眼前。布鲁斯必须咬紧牙关以免浑身颤抖。 　　指挥官已撑不住身体，自他臂弯中，歪倒下滑。 　　“其实……我也只是瞬间作出决定，快得像本能反应……也许再想想我的同族们……我就不会阻止……死亡算是……给我的惩罚吧。”他对僵硬如雕像，没能及时反应的男人低低诉说道，“不过转瞬之间…………其实是仁慈内核的存在……拥有仁慈的内核……” 　　布鲁斯一把从地上扶抱起虚弱之极的指挥官，让他再次倚着自己，他急切咬下手套，手指发颤，触捧着他冰冷的脸，嗓音沙哑，“你只是，会重生，对吗？时间领主能重生十三次——我等你重生——无论你是什么外表性格——” 　　指挥官惨白的唇动了动，“不……”。他没力气告诉他，投入转瞬之间并不是普通死亡。他只是如预见的一样，命中注定葬身哥谭。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布鲁斯……”指挥官费力凝眸望着他，摸摸近在咫尺的脸颊，喃喃说道，“我确实是……对人类有威胁的存在………我在你的戒备目录里……但这没关系……我不该扰乱……这个世界……” 　　布鲁斯脸上已褪去血色，蓝眸嘴角一样在颤搐，“你----没有。不，不。”他绝望地感到，怀中人在失去重量，褪掉光彩。 　　“抱歉………我为了……能留出这一点时间………来和你道别，把所有……能消耗的……都消耗掉了——但……怀表……它很重要……不会伤害你……还有你的珍珠项链……我会还给你……用很好的礼物……” 　　余音消散，最后的生命能量殆尽。 　　指挥官如初生在织机上那样，化为千万条纵横色泽不一的人形光线，五官模糊，浑身线条逆转为黯淡，渐渐消失。 　　布鲁斯僵硬的手指没能握住任何一缕。 　　时间领主彻底身死，陪伴他的战舰莉莉丝发出痛苦的呐喊，崩塌。四周空间，一切都在坍塌。黑暗如山倾覆，深重砸向木然不动的布鲁斯。 　　空白倒塌的餐厅之内，无数道细如蛛丝的金光泛出，自哥谭市直冲上天，地球被温暖地包裹住，溢彩变亮，太阳系也发着暖色的光，椭圆形旋转的天体带动四周星云如笼金纱，猎户座，天蝎座，磅礴的银河系，金光穿梭编织----蔓延至本星系群，广袤宇宙。 　　滴答，滴答，滴答。 　　秒针声。时间的声音。 　　布鲁斯撑着湿润的青苔岩土地面，浅浅挣扎了一下。他感到锥心疼痛，手掌心牢牢握着----什么？是那块古董怀表。他牢握，死命攥紧。 　　四周传来腐朽的枝叶泥土气味，他也和所爱之人一并殒命了吗？共同葬在坟冢里吗？布鲁斯茫然睁着酸涩的眼睛，望向黑暗前方----是岩石，湿润的岩石。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中----他面无表情地望着。 　　一群蝙蝠扇动肉翼翅膀，狰狞冲来，蝙蝠冲撞着他，拍打他的脸。布鲁斯一动不动，他是恐惧的化身蝙蝠侠，他能召唤来全城千万只蝙蝠。这是他仅剩的伙伴吗？他木然望着蝙蝠们盘旋，蹿远，扇翅飞高，呼呼冲向一束光源处，销声匿迹。 　　这是一口废井。似曾相识。他曾从深井般的监狱里踌躇满志爬出去——呵，他瞬身颤抖，捂脸沙哑嘲笑自己，你不该得到爱，别妄想生死合葬。 　　因他还活着。他活着就是蝙蝠侠，是戒心深重的怪胎，活该永陷暗夜，孤单战斗，至死方休。 　　布鲁斯摇摇晃晃站起，望着井口方向投下的亮光，那盖着一块被踩破的木板，透出上方蓝天，横亘树干，绿叶摇曳，他怔怔望着。 　　“布鲁斯！”稚嫩的女童音在惊惶地唤他。熟悉又久远。 　　稍后，传来的动静更大。井口垂下一条缆绳。 　　布鲁斯艰涩地大睁着眼睛，张开唇，一声爸爸含混不清。因他看到，记忆里父亲的身影，三十多岁的托马斯韦恩，他握着绳索，清晰下降。 　　“布鲁斯？”父亲连声呼唤他，最熟悉的脸庞在井口透下的光明中，渐渐从混沌到清晰，“没事了，没事了。”父亲温和的蓝眼睛望着他，朝他伸出手。 　　这是梦吗？ 　　父亲的手上带着一枚结婚戒指。布鲁斯伸出手----他发现自己的手掌变得好小，稚嫩。一把被父亲握住。 　　他被拉起。有力的大手握牢他纤细手腕，温热的触感令布鲁斯几乎晕眩。他环着父亲的脖子，他感觉得到父亲皮肤下汩汩跳动的脉搏，他压抑着颤栗，一声不吭，仍由自己被拉出井口。 　　“少爷？” 　　阿福。是亲爱的阿福。 　　布鲁斯抬起蓝眼睛，他看到年轻许多的阿尔弗雷德穿着笔挺制服，一圈一圈收拢着缆绳。 　　布鲁斯沉重地喘息着。他被父亲轻松打横抱起，抱着他，往宅邸走。布鲁斯看到自己没有身穿蝙蝠装，只套着一件格子短袖衬衫，这是他儿时的一件衣服。他穿着短得可笑的裤子，他的腿也变短，脚蹬一双小极了的红蓝运动鞋。 　　管家阿福对于少爷愣愣无反应的状态表示忧虑，“要不要叫辆救护车，韦恩老爷？” 　　“我就是医生，先看看布鲁斯是否摔断了骨头，再带他去照个X光片，应该没有脑震荡。” 　　“很好，先生。” 　　父亲与阿福说着记忆里的话，父亲抱着他走上大宅台阶。布鲁斯看着门廊，明亮大落地窗，石头雕塑花柱旁边站着的人，是曾经家中的女仆，还有家庭教师，以及他的朋友瑞秋。幼时的瑞秋道斯，扎着两个小辫子，满眼担忧地望着自己。 　　“我很抱歉，先生----”瑞秋的母亲揽着她，代她道歉。 　　“不必担心，他没事。”父亲说道。 　　布鲁斯记得擦身而过时自己会把一件古代箭头塞给瑞秋。不，此刻他手里没有它。他攥紧扣在手中的怀表----怀表变大了。他必须张开全部五指才能牢牢死死包裹住。他被父亲抱进了宅邸----他看着自己的家，这不是杜卡纵火后新建的地方。这的家具，画像，窗帘，布置，一切都是父母在世时的安排，精致，高雅，在幽黄温馨的灯光色泽下散发着老派古典气质，是他曾经拥有，如钻石般闪耀着幸福的地方。 　　布鲁斯把怀表死死藏揣进衬衣里，紧贴自己胸前皮肤。 　　“摔得够呛吧？布鲁斯少爷？”阿福问。 　　“别害怕跌倒，布鲁斯。”父亲抱着他走向楼梯，安慰他到，“ 我们之所以跌倒是因为----” 　　“因为这样才能学会更好地站起来----“ 　　布鲁斯的声音伴着父亲喃喃同步，几乎父子俩异口同声。 　　托马斯望着埋头在自己胸前的儿子，欣慰笑了。“你真聪明，布鲁斯。不过，你是在害怕目前的样子会吓到你母亲吗？” 　　布鲁斯控制不住浑身微微发抖。他听到匆匆走下台阶的脚步声----记忆里母亲玛莎的节奏。 　　“天啊！布鲁斯。”声音焦急忧心，是他深爱的玛莎——布鲁斯不敢抬头，他看着母亲穿着那双摩洛哥白羊皮矮帮鞋，白色套装裙子，干净，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跌了一跤，可能骨折，我马上给他检查。”托马斯告诉妻子。“布鲁斯他在不住发抖。” 　　玛莎心疼地抚摸着布鲁斯的额头，“亲爱的，亲爱的----” 　　布鲁斯艰难抬脸，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金色波浪短头发，他美丽的母亲，手腕上带着熟悉的玫瑰水温暖香味。他不敢动，怕打碎一家三口在楼梯口齐聚的场景。他们脚下暗红色地毯，不是一汪血泊的色泽。头顶馨黄的灯光，也不是那一晚犯罪巷的暗淡残亮。 　　他被抱到卧室，安置在床。他牢牢握着怀表，不肯松手，哪怕玛莎要给他换套干净睡衣。 　　“托马斯，你看布鲁斯握着什么？” 　　“布鲁斯？” 　　八岁的儿子摇摇头，双手扣着某样东西，死死按在胸口。蓝眸大睁，望向父母，他不肯让他们走。 　　“……可能是在井底发现的宝物，别介意，玛莎。”父亲和蔼说道，“探险所得的馈赠，就让他拿着吧。” 　　“亲爱的，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玛莎吻了吻布鲁斯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 　　布鲁斯焦急地要爬起来。 　　托马斯认为儿子患上了轻微的创伤后综合症，他笑着拍拍他的肩，“嘿，你今天可是个勇敢的小伙子，井口成群结队冲出千百只蝙蝠，他们吓到你了吗？我并没有听到尖叫，实际我下去时发现你很镇定，布鲁斯。事实上，它们在害怕你。” 　　“我是蝙蝠侠。”布鲁斯低声说道。“我是恐惧本身。” 　　“蝙蝠侠？很好，这名字有意思。”托马斯认为儿子大概幻想出了什么形象在井底战胜恐惧，他理了理他垂下的散发，决心转移下儿子的注意力，“嘿，布鲁斯，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给我交换看看吗？我也有样东西给你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鲁斯熟悉无比的蓝丝绒长匣子。 　　打开。一串滚圆明亮的珍珠项链映入眼帘。 　　“你觉得你妈妈会喜欢吗？孩子？” 　　布鲁斯望着项链，这条重新归还给他的项链，他伸手，努力握住——冰凉圆润的珍珠。他曾用心机让店长收好，以为他离开前会还给他，他便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受分离，祝福拥抱他。 　　他一使劲，手指勒红，扯断了串着珍珠的丝线。 　　这次，珍珠无声地滚落在柔软的床褥上，散落他耳边，冰凉。湿润----珍珠被泪水沾湿。一串串咸苦的泪珠不断涌出眼眶，布鲁斯韦恩哭了。 　　“怎么了？孩子？布鲁斯？” 　　托马斯完全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伏在枕上泪水纵横。他的痛苦如此直白深切，先后惊到了托马斯自己，妻子玛莎，和赶来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被三人围绕安抚着的布鲁斯，还是恸哭不已。这个八岁的孩子，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他抱着头，小小身躯缩蜷成一团。 　　==================== 　　# 餐厅为故地 　　==================== 第60章 少爷的又一次童年 　　================================= 　　穿着家居圆领毛衣的托马斯韦恩蹲下身，温和地对来找布鲁斯的小不点瑞秋解释，“布鲁斯他恐怕今天有些事，暂时没时间和你玩耍。” 　　“那天我很抱歉，先生。”瑞秋低头沮丧说道，她害怕布鲁斯生她的气，因为在花园捉迷藏，布鲁斯是为了躲她才会掉到深坑里。 　　“没关系，布鲁斯肯定也是我这么想。”托马斯安抚着小女孩，揉了揉她脑袋，“他喜欢和你玩耍，我去告诉他你来找他了。” 　　“谢谢，先生。” 　　送走了瑞秋，托马斯认为无论如何得和儿子谈一谈了。他长吁短叹，湛蓝的眼睛透过宅邸的落地窗看向庄园某个方向，发愁得很。 　　自己的独子布鲁斯迷上了他失足坠落发现的那个洞穴----他在里面居然捡到了一块以托马斯的眼光看极其贵重的古董怀表，布鲁斯视之如命贴身携带。那块表是哪里来的呢？ 　　托马斯劝导儿子应该物归原主，布鲁斯却坚称这是自己的东西。 　　“父亲，这肯定不是某次宴会时宾客掉下的，花园这块区域不开放。而根据民法典716条，个人对于自家挖出的宝藏拥有归属权。” 　　“真的？”托马斯惊讶地让律师去查阅，发现儿子说得准确。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点法律知识？ 　　“好吧，你可以保留它。不过孩子，你需要舒缓一下精神。” 　　托马斯并没有对布鲁斯失态大哭的原因刨根问底，他和玛莎都相信等儿子愿意倾诉就会倾诉。那天次日，红肿着眼睛的布鲁斯果然在早餐时做出了解释：说自己掉下洞穴时，有个短暂瞬间认为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所以他害怕，事后回忆起来更忍不住哭。“我会保护我的家，还有爸爸妈妈你们。” 　　他说得郑重之极，玛莎摸摸布鲁斯的头，冲丈夫莞尔一笑，温柔地给儿子切蛋饼，这日常举动令布鲁斯又红了眼眶，而阿尔弗雷德及时递给他一条新手帕。 　　布鲁斯抽了抽鼻子，坐直了身体，“谢谢。” 　　很久之后托马斯回忆起来，他的儿子就是自那天起，身上再也不见丝毫孩童的稚气。 　　为了缓释儿子受到的精神刺激，几天后，他带着妻儿搭乘轻轨前往市内歌剧院，欣赏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带来的巡演，约翰施特劳斯的名作轻歌剧《蝙蝠》。 　　结果那天晚上，布鲁斯在演到一半时，借口去洗手间，实际独自溜去剧院后门，在残破的街巷里放倒了一个在那徘徊寻找目标的持枪抢劫犯……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托马斯作为父亲，直到一位叫戈登的警察把儿子送回歌剧院，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儿子居然带了攻击性的武器，一把十分小的液压麻-醉枪…… 　　他震惊了。 　　“爸爸，我想我们无论如何应该先把这一出歌剧看完。”布鲁斯稳稳坐在位置上，平静说道。“我已经叫阿福散场后来接我们。我想等到最后，为蝙蝠这场表演鼓掌。” 　　那晚，回到韦恩庄园的托马斯夫妻面面相觑。他们检查后还发现，布鲁斯在小西装下戴着一个护臂，会弹射出锋利刀片的那种。此外他还在腰带间扣着好几枚飞镖。 　　枪，刀，飞镖…… 　　托马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守护我爱的人。”布鲁斯一本正经回答。“放心，爸爸，我的武器不容易致人死命，只是防御性。” 　　带妻儿去看趟歌剧居然让布鲁斯的不安全感更重？ 　　相较之下，布鲁斯不肯再回私立学校念小学三年级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托马斯还发愁他会把武器带去学校。 　　“布鲁斯？” 　　托马斯站在庄园花园里一株枝繁叶茂的橡树下，无奈地朝已被刻意隐蔽起的那个大洞口呼喊：儿子不去上学后就整天窝在里面，据阿尔弗雷德说他在“做一些很特殊的手工”。 　　“布鲁斯，我可以下来看看吗？”作为父亲，托马斯一直尊重孩子的爱好和隐私空间。 　　“----请进，爸爸。” 　　洞口的简易伪装从里面被打开，亲自下到这个被称之为“蝙蝠洞”的地下洞窟后，托马斯又一次震惊了。他看到里面被接入了电源，灯光照着简单的地下水过滤装置，此外还有一个金属工具台，他的儿子，布鲁斯正戴着小护目镜，用焊枪切割某样东西……托马斯仔细一看，发现是蝙蝠状的飞镖。工具台上，还放着一把像枪一样的物品----膛里是抓钩。 　　这，也太---- 　　“孩子，你的内心深处，是否依旧感到不安全？”托马斯耐心地抱住儿子，询问道。 　　布鲁斯将脑袋搁在托马斯肩头，“我很好……爸爸。别找心理医生，我不需要。只要你和妈妈每天都能给我一个拥抱……我就没问题。” 　　托马斯犹豫着。 　　布鲁斯又红了眼眶，“我那天只是好奇，歌剧院正面大门富丽堂皇，为什么后门的建筑却是破烂不堪呢？爸爸，就像你在轻轨上和我说的一样，这个城市里有许多没有我们这么富有的人，我想去看看，我想见识城市里的贫穷，帮助他们，我还想打击罪恶。我也那么干了，这代表我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托马斯望着儿子的蓝眼睛，只发现忧郁和深沉----孩童的单纯快乐不知什么时候从布鲁斯身上消失了。 　　“当然不，我的孩子。这说明你善良而富有同情心，”托马斯肯定他道，“我暂时不请心理医生了。只是你要意识到自己还小，等长大后，我相信你会为这个哥谭市做出更大贡献。” 　　布鲁斯笑了，搂着父亲脖子，蓝眼睛晶亮，他又提出新要求。“爸爸，学校教的东西我都会，家里的各种藏书我也看了许多，我觉得比学校更有用-----请让我在家上学，好吗？” 　　“好。”托马斯答应道，“我给你请私教，但是，布鲁斯，你不能老呆在蝙蝠洞里，应该晒晒太阳，学习骑马，和瑞秋玩耍，有时间还应该去外面，比如市区兜一兜。届时我让阿尔弗雷德陪伴你，好吗？” 　　布鲁斯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我会去市区……阿福陪我去，另外我还想去韦恩公司转一转，父亲。不会有人介意吧？” 　　###### 　　哥谭市东区犯罪巷 　　这儿的建筑有了一定年限，哥特风格的老旧高楼令陋巷里的排排矮房更显得阴森残破。城市□□之一马罗尼家族牢牢占据着这的地盘。对于这些出没的喽啰，军情六处特工出身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怎么放在眼里，他当然能保护好他的小少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儿是少爷最常来的地方。 　　戴手套的管家稳稳握着方向盘，一边问后座的少爷，“您要我停车吗？” 　　布鲁斯凝望着车窗外的221B门牌号，“谢谢，阿福-----今天不用。” 　　阿尔弗雷德知道今天又和之前一样，只是遵照少爷的意思绕圈子路过。少爷对221B这座物业房产有浓厚执念，非要得到手----他用自己名下的信托基金，去持有这片地产的银行买下了该物权地皮，并在持续增加附近产业。 　　“这间屋子里也有宝藏吗？少爷。”阿福开玩笑道。 　　“有。阿福。是世上最无与伦比的宝藏……我相信会出现。”布鲁斯的眼神深邃，像遭受重创一般脑袋依靠在窗前，一手紧贴胸口，喃喃低语，“我会等着……我真想念啊。” 　　阿福从后视镜中凝望着表现出脆弱一面的少爷，“您会等到的，只要拥有恒心。” 　　“谢谢。” 　　他看到少爷很快重新振作了精神，指点着窗外的地皮道，“我要在这办一个学校，隔壁办一个青少年活动中心。我要一步步，消灭城市里的罪恶与黑暗。” 　　八岁的孩子说这些是明显早慧呢，还是天真浪漫？阿尔弗雷德想。很快，他就会发现布鲁斯说到做到。 　　韦恩集团科学部员工福克斯，则望着布鲁斯咂舌叹为观止-----小少爷居然告诉他，想要一套凯夫拉复合材料做的防护服？还在纸上随手写出了凯夫拉纤维的化学方程式[-CO-C6H4-CONH-C6H4-NH-]，并说要和自己一起，秘密研究开发纳米技术和线性粒子技术？？！ 　　要么是我和这个世界都疯了，要么韦恩少爷是货真价实的天才。福克斯在问了这孩子几个相关知识问题后，笃定地想。 　　当他给布鲁斯韦恩整出第一套凯夫拉全身护具后，没过多久，哥谭市兴起了一个暗夜传说。说一只蝙蝠，吸血鬼蝙蝠，会在夜间袭击强壮的男人，吸干他们的血液后把尸体吊挂在警察局门口。 　　没错，布鲁斯开始了夜巡。他每天半夜骑着改装小摩托跑出韦恩庄园的举动瞒得过父母，却瞒不过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 　　“看在上帝的份上，您不能这么做，韦恩少爷。”阿福严正阻拦他的小少爷。“我跟着您，看到了您干的一切。那是警察的义务，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应该做的！” 　　“我昨晚就知道你在跟踪我，亲爱的阿福。”布鲁斯平静答道，“放心，我有许多后备计划，不会失手。我也制定了被你及父母发现后的应急方针----亲爱的阿福，与其阻拦我，不如和我搭档吧？我会随时和你保持通讯，让你知道我的情况安全。” 　　“这不是安全的问题。”阿福又换了个方式劝说他道，“您还小，少爷，不每天睡足十小时会长不高。” 　　布鲁斯听到这苦笑了下----像个成年人的表情。他爬到椅子上，张开臂膀拥抱了阿福，“我确定自己会长得高大，因为我……我曾经整夜都无法入眠，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你在我身边，永不放弃我。陪伴我抚养我，阿福。” 　　阿尔弗雷德莫名感到心酸。不，少爷有点狡猾，想要自己心软。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他必须寸步不让。最终一番斗智斗勇后，布鲁斯也意识到父母的接受极限绝不包括让还是个孩子的他深夜打击犯罪。 　　他退了一步，与阿福双方达成协议，在他十四岁前，每周只在阿福的陪伴下夜训一晚，十八岁成人前也只两晚，其余的时间用他新发明出来的什么无人机蝙蝠替代巡逻。 　　在布鲁斯重回八岁这一年，他开始有计划的向父亲托马斯展现出部分神奇的“天赋”。所有的家庭教师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他说他的学识缘于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对于哥谭市该怎样发展已有初步计划。“给你看我写的计划书，爸爸。” 　　虽然布鲁斯已经尽力写得幼稚些，内容依然令托马斯大为赞赏。 　　次年，韦恩集团宣布开始在城中包揽所有公共基础设施的营建，修缮。集团招募大量青壮劳动力，把市内市外所有道路修平整，路灯装配明亮，沿路的贫民区也顺手理一理，免费补好屋顶，重新拉电线等等。公司还要兴建跨海大桥，海底隧道，学校，医院和慈善机构。 　　日复一日，布鲁斯总要坐车绕去犯罪巷，大部分时候他只会默默透过车窗凝望，偶尔也会下车，停在封闭的221B号门前，抬头朝天空张望----他长高了，新量身订制的黑西服比去年的长出一截。城市哥谭也在成长，日新月异，像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许多新建筑自哥谭市拔地而起，单犯罪巷就涵盖了几所小学校和儿童活动中心，一座青少年图书馆。 　　年复一年，布鲁斯少爷渐高的黑色西装身影融入枫叶湿润红染的背景色中，他在夜巡时总要坐在这栋建筑物屋顶。感恩节，圣诞节，他生日，这些日子里阿尔弗雷德留意到，少爷表面笑得快活，沐浴在爱中，心里却有个角落始终无法被快乐照亮——他一直都通过无人机拍摄专注等待某间属于他的屋子是否亮起灯光，夜夜如此。 　　######## 　　下一章托马斯要发愁儿子不同寻常的青春期了 第61章 少爷的青春岁月 　　=============================== 　　犯罪巷。湿漉漉的雨夜，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是□□的一处底层据点。收完了这个月保护费的喽啰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酒，抱怨迟迟没有人来拿货，有大胆的还开始吐槽分得的钱不够喝几杯，“没有一个建筑工人的薪水多。” 　　“闭嘴吧，你有几条命？再抱怨小心吸血蝙蝠把你挂在警察局门口，或者老大将你扔进哥谭港。” 　　没有学识也没正经工作，贫民窟出生的男人们谋生归宿是帮派。一直如此，他们的孩子从小也耳濡目染，长大后子承父业，一代又一代形成□□人手基本盘。但最近，马罗尼帮派里不少小喽啰开始羡慕一个叫奥斯瓦尔德的年轻小子。这个腿脚不灵便的瘸子原本被人人嫌弃，终于因为一次撑伞脱手摔跤狼狈，老大宣布他不被承认为帮派成员——这小子一瘸一拐沉默离去。很多人以为他从此就是烂泥一滩了。 　　结果，奥斯瓦尔德抵押自家房产从韦恩银行贷到一笔钱后，买下哥谭港口一块不打眼地皮做货运。没多久，韦恩集团宣布扩建港口计划，这小子地皮升值十倍，转卖后赚到第一桶金。后续他还在港口附近开酒吧和饭店，生意兴隆又四处兼职工程队承包商，短短几年积蓄下百万财富，成了被撑着伞迎出豪华轿车，骄傲地与昔日老大谈合作捕鱼生意的响当当人物。 　　扬眉吐气又记仇的奥斯瓦尔德崇拜都市传说吸血蝙蝠，因为是蝙蝠告诉他港口的宝贵机会，条件是他当个勉强越界从□□嘴里抢食的“正经生意人”。他当机立断使诈主动退出□□，他认为凭自己的头脑和靠山背景，能在几年内吞掉马罗尼他们全部生意，把昔日帮派小弟们洗成老实给自己打工的雇员。 　　越来越多的喽啰们羡慕他，当成功商人这不比混□□体面多了？现在城市在扩建，听说还要填海造陆，工人工资挺高，如果有学识被韦恩集团科学应用部或者太空发展部录取，毕业进门年薪都有百万！ 　　贫民窟犯罪巷里就出了两个这样的孩子。他们少年时就最常呆在图书馆里而不是帮父母跑腿买违禁药物，高中毕业以优异成绩进入哥谭大学，拿到韦恩全额奖学金，毕业后被集团录取，帮自己和家人过上了一步登天的好日子。 　　榜样拥有无穷的力量。 　　学校包三餐，图书馆则给每个进来看书的孩子提供以阅读兑换食物券的奖励，能在韦恩集团麾下的超市里，领取到足够一家一天温饱的牛奶面包巧克力糖果烤鸡蔬菜水果食物大礼包。于是附近的父母们总倾向于打发孩子有时间上这儿来，包括帮派的基层成员。当然，城中无论是传统的马罗尼，还是法尔科内，两大□□首领目前还意识不到，麾下人力资源将面临断代威胁。而他们之所以还没被一锅端，一是因为城市里的光明骑士检察长此时还在念高中，二是黑暗骑士要留着哥谭黑暗世界为饵，等待他心中的光。 　　韦恩庄园富丽堂皇的铁艺大门被打开，阿尔弗雷德开着一辆传统劳斯莱斯，载着他的小少爷缓缓驶入车道。 　　托马斯和玛莎站在大宅门廊前迎接自己的儿子。 　　小小少年外形俊朗潇洒的布鲁斯刚结束了一段堪萨斯州乡村之旅回到哥谭。面对父母询问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布鲁斯贴吻母亲面颊，摇摇头。 　　他装成是个偷偷溜出家里，独自闯荡旅行的淘气中学生，在堪萨斯的乡村公路上徒步行走。风吹玉米地，稻草人在万顷绿色波浪中摇晃，黑T 恤黑头发的少年格外显眼。 　　自然而然，背着书包乘坐校车上学的克拉克看见了他，几个小时后，放学途中又留意到他坐在路边，表情茫然。 　　刚刚懂得怎么控制听力的善良大男孩找到他，礼貌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布鲁斯顺势投宿他家。在那座温馨舒适的白色房子里，哥谭少年获得了另一位玛莎的热情款待。桌子上方橘黄的灯光把黄灿灿的玉米饼照得色泽更诱人，焦糖苹果派散发出甜香。布鲁斯道了谢，用刀叉文雅地切下小块，填进嘴里----玛莎觉得这孩子的举止真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尤其吃完后布鲁斯又主动要求洗碟子，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呀。 　　布鲁斯在农场渡过一晚后，次日就帮这对善良的夫妻修理好了一台收割机。还通过携带的笔记本拨打卫星电话咨询，帮忙把地里收获的玉米苹果全都高价卖了。他更攀爬到谷仓顶上，眯眼望着四周，居高临下地告诉克拉克，根据气象分析，此地常常有龙卷风，应该记住每年加固房屋，看好自家的宠物牲畜，以及绝对，不要在灾难天气出门。 　　“如果你欢迎我，我每年都来拜访一趟吧？对了，我把笔记本留在这里，打开了摄像头和麦克风，你想用就用，能和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我交流，你还可以像我一样操作，每次收获后为父母寻找农产品收购商，怎么样？” 　　生活在乡村之前没碰过电脑的小克拉克崇拜地点头，“当然欢迎。太谢谢你。” 　　——他自己答应了布鲁斯在自家留个能随时监控的玩意儿。布鲁斯管这一番操作叫光明正大的阳谋。 　　统共一周多时间，农场男孩一家对来自大城市的富家少年印象极好……但布鲁斯内心高冷地拒绝和他一直戒备的超人发展什么友谊，他只打算监视他。 　　临别时，玛莎夫人送他的一罐苹果干，他也保存起来，作为某天影响超人心灵的战略物资用品——布鲁斯早拟定了独自对付超人可能出现各种状况的一连串计划及后备计划。 　　在布鲁斯十五岁的时候，哥谭市最富名望的家族之主托马斯韦恩，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关于他儿子的人际关系。 　　他与妻子玛莎去纽约参加合作伙伴斯塔克军工的招待会，当场目睹与儿子年纪相仿，正就读私立高中十年级的托尼斯塔克把比他高年纪的几个漂亮姑娘带到招待会，左拥右抱一副快活风流潇洒样。霍华德斯塔克对此感到头痛尴尬，但举着鸡尾酒杯寒暄的托马斯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儿子缺少了什么。 　　回去的私人飞机上，玛莎低低安慰他说没关系，布鲁斯是布鲁斯，不变成托尼那样风流浪荡没什么不好的。 　　托马斯则摇摇头，“亲爱的，布鲁斯一直在家念书，他与学校隔绝了。他原本应该有许多次幸福的返校季记忆，以及一个完美的高中毕业舞会经历，他会携手美丽的姑娘，跳舞。就像我和你在当年----他现在与同龄人的社交太少了。 　　……不是太少，是几乎没有。托尼斯塔克能介绍给布鲁斯吗？霍华德说他儿子五岁就能自制电路板，托马斯盘算也许两个天才少年能惺惺相惜缔结友谊？ 　　玛莎笑着倚在丈夫肩头，“还有瑞秋，她不是常常来找布鲁斯吗？” 　　“是，可是他待她太一本正经。瑞秋爱慕布鲁斯你我都看得出来，可你哪次看到过布鲁斯望着瑞秋的眼神里有激情火苗？亲爱的，他的年龄是个该情窦初开的少年了。他应该懂得什么是初恋。我要和布鲁斯谈一谈，劝他去哥谭高中读个一年，再去普林斯顿大学随便拿个学位。学习是其次，布鲁斯该有正经交往的对象。” 　　对此，布鲁斯给出的反应是，交际？他会的。不过有东方谚语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正好又要出门学习一趟。 　　托马斯抱着他会遇到什么人的期望，送他上了自家飞机。 　　波音义无反顾飞往东方，阿富汗。 　　山区雪线皑皑碎石棱峋，头顶蓝天仿佛触手可及。布鲁斯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走向某部族的地盘。他会说当地语言，自我介绍是个旅行家，在红柳树稀疏的村落里暂时驻足。他向居民购买几罐羊奶，一筐椰枣，整日以这两样东西为食。几天后，他又因为某种可笑的理由得罪了当地部族首领，被投入著名监狱之中，首领打算收到赎金后才释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少年。 　　布鲁斯坐在筐子里，随着辘轳摇晃一路被降到深坑底。他仰头张望，蓝眼睛里有晶莹闪烁。押送他的雇佣兵认为这小子吓得想哭——“嘿！不付赎金是不可能从这深坑监狱逃出去！懂吗？美金！赎金！” 　　布鲁斯缓缓点头。作为表现得很配合，毫不反抗的人质肉票，他得到了单独一间牢房的待遇。他被推到铁栏杆后，听到大锁锁牢门的金属摩擦声。 　　终于。 　　布鲁斯转身，理了理自己一头蓬乱茂密的黑发，脱下衣服，迫不及待往简陋的小床上一头栽倒，埋首枕臂，转辙反复，他吐着气，深深呼吸，试图穿越时空的界限捕捉一缕记忆中的旖旎气息。 　　……我真想念你。他闷闷低诉，我快要变成饥_渴难耐的中年男人了。 　　他成功缓解了吗？布鲁斯横躺竖卧，独自与回忆相伴了两天后，终于睁开眼睛起床。 　　他望向栅栏外。对面牢房里关押着一对母女。母亲的待遇还凑合，身边有书籍纸笔，她裹着面纱半遮脸，时常哼着歌曲给女儿听。她的女儿在这所监狱里诞生，名叫塔莉亚，睁着像羚羊一般机警的眼睛打量他。 　　布鲁斯波澜不惊，扔过去一个纸团。 　　纸团被一双小手轻轻展开。 第62章 少爷的癖好 　　=========================== 　　布鲁斯去阿富汗游学旅行，结果犯了事被当地某部族首领关入有名深坑监狱的消息传到了早有准备，等候在喀布尔英国使馆内的阿尔弗雷德耳中。 　　虽然每一步都在少爷的预料安排内，但老管家想不通，为什么少爷叮嘱自己一开始千万别交涉营救，必须等他在监狱里呆个够……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爱好？ 　　“够了，阿尔弗雷德，你又不是不知道布鲁斯少爷是个倔强偏执的性格。”坐在遮阳伞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腾腾红茶的阿福自言自语，“你知道，他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擅长各种格斗术能保护自己，别胡思乱想以为少爷喜欢被监-禁。” 　　英国风格冷幽默的吐槽归吐槽，半个月后，阿福及时出手，在监狱囚犯暴-乱的危急关头，成功配合，营救出了少爷。 　　监狱底部乱得像一锅粥。许多牢门被犯人冲开，不同的人在厮打发泄，怒吼惨叫声不绝于耳。 　　布鲁斯早在局面如此恶劣前就轻松打开了自己及隔壁囚室的牢门，领着人按照计划开始往上爬。他一马当先徒手攀爬至二十层楼高处，他敏捷得像雪豹，成功跃过一块距离甚远，惊心动魄的大缺口，牢牢攀住了最后一层岩边，目睹他行动所以紧张之极的阿尔弗雷德立刻一把抓住少爷的手，拉他出坑。 　　“哟，全是汗。”布鲁斯调侃道。“亲爱的阿福，你需要滑石粉。” 　　“是的，少爷，我真带来了。” 　　少年越狱者点点头，再示意阿福和他一起，把几根打满了滑石粉的缆绳垂下去，晃晃荡荡垂到艰难攀爬跟在身后，此刻壁虎一般贴站在大缺口边缘的另外几个人。 　　那是两女一男，统共三名犯人。年轻男人一直背着那名成年女性，小女孩则需要自己照顾自己，爬上来真不容易。 　　有了外在助力，一行人先后自暴力鼎沸的深坑监狱攀出，成功越狱。阿福打量着那个体力极好的年轻男人，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波斯青年用生涩的英语说谢谢。 　　阿富汗高原的璀璨星空下，那位身为母亲的女性仰头眺望夜景，一把扯掉了面纱。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依旧是个美人，目光坚定明亮不同寻常。 　　“谢谢你，策划这一切的少年。”她揽着塔莉亚，感谢布鲁斯道，“起码我的女儿，终于出来了。” 　　布鲁斯用当地语言和她交流：“夫人，没有一个小孩子应该遭受这种囚禁，她更不该和母亲分离。现在，请接受我为你们及这位护花使者安排的出路，先离开这个国家。” 　　他通过阿尔弗雷德的特殊护照，把三人全送去了英国。让她们和贝恩以一家人的身份落脚生活，并允诺会去喜马拉雅冰川山脉一带寻找塔莉亚的父亲杜卡。 　　贝恩，从前折断过他的脊背，塔莉亚和杜卡更是一心要毁灭哥谭。现在做这些的布鲁斯并不是要以德报怨，他也不在乎他们感恩不感恩，他只是，愿意看他们经历另外一种人生。 　　布鲁斯平安回到哥谭后，才知道发生了以上种种事情的托马斯对于儿子本领的认知又被狠狠刷新了一次。他感谢操心得掉了些头发的老管家，又因那边部族武装囚禁儿子索要赎金这事超出容忍底线，托马斯转头打了个电话，打算运用家族人脉关系粗暴干涉一下阿富汗内政。 　　其实是自己设计进去的布鲁斯满脸无辜。 　　托马斯又关心起儿子的人际关系进展，布鲁斯有搭理过托尼斯塔克吗？有和堪萨斯的那个孩子联络吗？他留意到被营救出来的叫塔莉亚的小姑娘长得很美，叫贝恩的也是一个好看的波斯血统青少年，“他们是你在监狱新交的朋友吗？布鲁斯？” 　　布鲁斯淡定道，“算不上朋友，只不过这次恰好遇到，顺手救下。” 　　“这次？” 　　“是的，父亲，深坑监狱对我意义非凡，既然刚刚电话里那么保证，我觉得每年夏天去一趟自己呆几天放松一下没什么问题，你和妈妈都别担心。这是我对自己的修炼——类似练瑜伽。” 　　据来年阿尔弗雷德的情报反馈，少爷攀着绳索回到当地政府在压力下宣布彻底废除的空监狱后，只喜欢在一间单人囚室里独自呆着，一声不吭躺在简陋的床上，以椰枣羊奶冻果腹渡过几天。 　　……儿子是爱上探究深坑，还是爱上住监狱呢？托马斯对他的癖好头疼极了。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布鲁斯从八岁起，就自己对生活中的一切拿定主意。他一年四季只喜欢黑色西服黑领结和黑T恤，最多穿白衬衫，拒绝所有少年儿童款鲜艳服饰。除了沉迷家里的蝙蝠洞，阿富汗的这个深坑，他还对太空抱有浓厚兴趣，从小就在规划一个“空间瞭望站”，十岁时，竟用零花钱购买材料，自己捣鼓出一台6.5米口径的望远镜外加自适应光学系统，堂而皇之架在庄园塔楼上，每晚都恨不得睡在那。 　　这天夜里，托马斯臂弯褡着一条毯子走向儿子，把温暖的羊绒披在他黑T恤肩头。他看到他专注伏在望远镜前凝望星空，一旁还摆着一台他自己捣鼓组装的电脑，在遥控无人飞机巡视庄园，以及哥谭。 　　一直尊重儿子隐私没去探究挖掘有些事的托马斯浅叹口气，“布鲁斯。” 　　布鲁斯回头，揉了揉眼睛，“爸爸。” 　　托马斯端详着儿子，他是他和玛莎的珍宝，聪敏沉稳，俊美又高挑，但一双蓝眼睛像藏在盛开矢车菊丛中的寒光锻钢，太平表面下潜伏某种愤怒和坚韧。托马斯肯定儿子有沉重心事，可他一直捕捉不到具体是什么。 　　布鲁斯一天天长大，托马斯的沟通教育方式是像个老友一样，与儿子谈话。 　　“瑞秋今天来拜访，她邀请你参加她的返校节舞会。亲爱的，我借口你不在家暂时没有承应下。事实上，我撒谎了，你一整天都在蝙蝠洞里，我更不好意思告诉那个可爱的姑娘，你每天晚上最重要的事就是在这看星星，不会去舞会，是吗？” 　　“确实如此。但是爸爸，你希望我去舞会。”布鲁斯扬唇微笑说道。“还有妈妈也这么想。” 　　“瑞秋是个好姑娘。我知道你对她没产生某种火花，但，你不觉得给与一个可爱的，童年开始就是你唯一谈得来的伙伴，如今的妙龄少女，一晚关于舞会的美好记忆，不很棒吗？” 　　“事实上也并不算谈得来。”布鲁斯长叹一声，“只不过我说任何话题，她都有兴趣聆听。哪怕我说的是犯罪心理，或者空间站……”他眸光闪动，他不会忘记曾经失去父母的漫长黑色日子里，瑞秋是他的安慰之光。她一如从前岁月那样爱着一位善良聪颖的小王子布鲁斯。 　　可布鲁斯韦恩是黑暗里的义警蝙蝠侠，在法律边缘游走，用暴力打击罪恶，至死方休。 　　“爸爸，我接受邀请，陪她参加舞会。”布鲁斯思量后斟酌说道。父亲拍了拍他肩，语重心长地说，“布鲁斯，如果你不爱她，也该找时机让她明白，别无望地等待。” 　　无望地等待啊…… 　　布鲁斯把店长是否会归来的质疑埋进心底。他坚信他们将重逢。等待再久，他也活该—— 　　上一次十六岁时，自以为被爱情金箭射中的布鲁斯向瑞秋表白了，瑞秋答复说要等他长大，依旧肯定爱她才会开始。后来，他怀着思念进入普林斯顿，每周都给瑞秋写信。待他嗣业归来，常年无人居住，家具都蒙着白布的孤寂老宅里只有忠诚的老管家阿福在等他。他怀着愤怒，意图报复杀害父母又将释放的凶手，成为检察官的瑞秋制止他干傻事，一记耳光要他看清楚充斥着罪恶贫困的哥谭—— 　　迷茫探索的布鲁斯离开了家乡，流浪学艺，归来后心里依旧只有她。 　　“等你什么时候不是蝙蝠侠，我才会和你在一起。”瑞秋这么告诉初披战甲挫败稻草人与杜卡阴谋后的布鲁斯。 　　他死心了吗？没有。他观察窥探着瑞秋的生活，查探她的新男友哈维丹特，买下他们打算约会的餐厅——再故意带着女伴出现在他们面前，堂而皇之要求拼桌。 　　谁料想那一晚开始，自以为的黄金爱情之箭居然一点点黯淡了光芒。瑞秋和哈维口中兴致勃勃谈论的人物店长激起了他的浓厚兴趣。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有时候，布鲁斯认真地想，时间领主知晓他对瑞秋长达近二十年的爱，所以嫌弃看不上他后来对他的爱，始终打算离开的计划合情合理——布鲁斯发现他从未郑重告白过，他反省着自己一系列暗戳戳的示意，从邀睡到要求约会，对这么个人物的控制欲令他上瘾着迷。达成目的后他激动兴奋于这种挑战性带来的刺激----他从未感受过的刺激。他的热望渴求明明越来越多，却还要一遍遍故作潇洒地认为爱情不是他的必需品。 　　在明察秋毫的店长眼里，这大概属于“次品”，统统配不上宇宙第一奢侈品的品质。他是不是更认为，自己回到八岁后，会索性和瑞秋修成正果？还是会和赛琳娜，塔莉亚摩擦出爱情火花？抑或更糟：因为和谁受挫所以放飞自我成为哥谭行走的炮王？ 　　呵呵，布鲁斯苦笑。他无法否决曾经的自己，但他绝不允许一切重蹈覆辙。绝不允许再见之后的意中人，无论他是否保有记忆----那两片温暖的嘴唇都不许吐露半句他，布鲁斯韦恩和谁约炮，以及他的真爱是谁谁谁这种糟心话。 　　布鲁斯打定主意，要这些可能性的时间线统统见鬼去。 　　哥谭高中的返校日舞会。一身黑色燕尾礼服，黑丝绒领结的十六岁布鲁斯闪亮登场，他身材修长高挑，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车门打开亮相的那一瞬间，就成了所有女学生们心中的钻石，令她们晕眩的英俊王子。 　　瑞秋道斯在艳慕的目光洗礼下，搭着布鲁斯朝她伸出的手，礼服裙摆飞扬。他们旋转着，领头跳起华尔兹。那一刻瑞秋幸福得几近陶醉。 　　几曲毕，他们喝着气泡苏打，在校园僻静地方谈话聊天。十二点钟前，布鲁斯还要送她回家。很像约会吗？ 　　瑞秋凝眸，望着自己从小就爱的男孩儿，眼里闪烁泪光。 　　因为刚刚布鲁斯和她说，她永远都是他的好朋友，如妹妹一般的亲人。 　　“瑞秋，我已心有所属。”他简单明了宣告道，“我会一直等着我心爱之人。” 第63章 店长变为指挥官 　　=============================== 　　时间领主们的超级武器the moment，其实像它的制造者一样，拥有仁慈的意识内核。既然它的最后引爆被阻止，武器意识便使用那些流窜的逆转之力，以点概面、由无数个瞬间为锚点，重启整个宇宙面。文明生物的心理相当复杂，思维火花刹那碰撞出一点点偏移，就会产生不同选择，延伸出迥异的新时间线，崭新的人生就这么再次诞生了----就像托马斯听八岁的儿子说他是蝙蝠侠而选择看歌剧蝙蝠，非从前那幕浮士德的名作一样，布鲁斯那一刻就清楚地意识到，他已是改变地球旧命运线的核心。 　　他的战略部署包括用更多的亲情影响束缚氪星人卡尔艾尔，所以在他的观察提醒下，避开了龙卷风的肯特先生这次直至儿子十五岁后也活着。他更计划救下托尼斯塔克的双亲——衣冠楚楚步上宅院台阶的霍华德夫妇笑着和一袭黑色正装迎宾的他握手。爸爸妈妈也上前，与他们热情寒暄。韦恩与斯塔克两家已经在军工方面开展许多项合作。 　　古老的庄园大宅今夜又一次灯火辉煌宾客如云。人群里甚至有从英国赶来的贝恩和塔莉亚，以及杜卡夫妻。 　　和心爱女人重新在一起，并以贝恩为养子的影武者联盟大师杜卡这次依旧想收他认为资质卓绝的布鲁斯当徒弟。他的妻女则对哥谭市充满好奇，布鲁斯微笑着答应杜卡有时间切磋，并力邀贝恩和塔莉亚来哥谭念书，无论中学或者大学，哥谭拥有一流教育水平。 　　他要把这两人以念书之名，绑架在哥谭。杜卡浑然无察布鲁斯的真实用意，笑着揽住妻子圆润白皙的肩，说他们今后可以过来小住探访一对儿女。 　　二十岁生日宴会上的布鲁斯韦恩，满面笑容，蓝眼睛熠熠闪烁，他青春正茂，整个人像俊美的快乐王子。 　　他拥抱亲吻着送他礼物的父母，在他们的陪伴下，宾客们歌唱生日快乐中，对着蛋糕默默许下不变的愿望。 　　快乐王子的家园上方，是广袤星空宇宙。 　　亿万光年之外，卡恩星。守护圣火在高耸的神殿两侧熊熊燃烧，橘红明亮照着伫立在台阶下的一排肃穆身影。为首的圣女手中，捧出一杯雾气缭绕的柠檬水。 　　指挥官接过，他判断加了干冰，呵，毒药也无所谓。他干脆饮尽。转瞬之间，胸膛内的一颗心脏停止了跳动。 　　重新睁开眼，褐黑的眼睛里满是冷漠与毅然，指挥官依旧穿着那套代表身份的深红色军装，肩章锃亮如星辰般闪耀。他伸手理了理佩戴的流苏，语调平静，“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任何阻碍者都将化为时间下的湮尘。” 　　望着战舰启动，刹那间突破星球引力束缚，消失在深邃的太空环轨外，红袍的圣女会首领欧伊拉对姐妹们喃喃道，他刚刚杀死了愧疚之心，他再也没有时间领主的束缚与任何底线。他是战争领主，战争的终结者。他甚至能制造出传说的混血。 　　指挥官依旧驾驶着最强战舰莉莉丝，在宇宙时空中穿梭，搜集时间逆转之力。他眺望无尽星海，心中再没有犹豫动摇。时间领主本来就凌驾万物。他冷静地想，只是需要为宇宙大毁灭后的重启，做战略储备。 　　他首先来到物产丰富的童话星，原计划要让舰船扫描星球，将所有物种提取基因储存----飞临这颗行星却发现，曾经美丽和平的地方已经面目全非，沦为一个大火坑活地狱。 　　这太糟糕了。 　　糖果流淌的溪水全部干涸皲裂，结出累累营养果实的树木一株不存全化为焦黑，那些存在于宇宙童话里的可爱动物人物，当前全都成了面目狰狞的奴隶，他们拆毁荒废自己的鲜花小屋，认为只有努力为天启星人做苦工，才是人生意义。 　　嗬呀呀！ 兔子满嘴狰狞利齿，烤着自己的同族，献给长翅膀的天启类魔。王子狠狠掐公主的脖子，因她向伟大的统治者下跪的姿势不够恭敬。整个星球，像一个粪球一样，环轨萦绕着苍蝇般飞舞的丑陋类魔。 　　指挥官很不满意。 　　占据这的天启星人荒原狼，成了他眼里完美完成任务的绊脚石。他不和这种低劣丑陋的种族废话，直接扭转星球时间回到了一切令他赏心悦目时。对，蓝天白云下，兔子蹦蹦跳跳三瓣嘴啃着胡萝卜，公主在高塔上咏唱，王子驻马回首，温柔的蓝眼睛里满是惊艳。 　　指挥官舒了一口气，他甚至用钻石行星的特产，和这儿的善良居民交换了一株他喜欢的水果树。 　　比任何云朵都大的阴影遮住城堡。指挥官抬头一看，是荒原狼带着三个母盒登陆童话星。 　　“找死啊。”他安抚惊慌失措的童话居民，他眼里的可爱宠物们，“我是军人，交给我吧。” 　　荒原狼蓦地重重降落在一块望不到头的绿油油草地上，他的甲胄边缘锋利地切割划破草茎，草居然在哇哇大哭。更多的草开始发出安慰声，还多嘴地指责他无礼---- 　　荒原狼恶心这种软弱愚蠢的地方，他受够了，一秒钟都忍不了。他拿出母盒正要融合----碧绿草地上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深红军装的人，颜色对比格外显目。 　　“归我了。”指挥官望着盒子，笃定说道。 　　类魔朝他疯狂涌来，指挥官不过动了动手指：他将这些所有玩意儿的时间线拨到地老天荒，类魔小队化为烟灰，荒原狼本尊，更是连挥舞一把电光战斧的动作都没耍出来，就低头看到自己腐朽的躯体----他断成了好几截，再在时间下沦为尘埃沙砾。 　　指挥官掂起方形大盒子，毫不犹豫把它们解体成更多个简易方块收起，他认定这款天启星特产，以及没有美感品味的天启星人，把各种丰富多彩的星球变成一模一样火坑活地狱的作态，对自己搜集宇宙多样性样本造成了阻碍。 　　他认为，应该灭掉天启星。对。军人的直觉告诉他需要这么干，他就是坚定不移地想这么干。于是，执行能力爆满的指挥官驾驶着自己的舰船，堂皇降临在旧神族遗迹演变而成的天启星上空。那儿又是一个火山喷发岩浆纵横的星球，景色不美观，城堡也土里土气不在他审美点上。更丑陋的就是生物----指挥官以自己族人的模样为标准，长得像他们，五官端正的才有眼看。 　　他不需要对意图在宇宙中疯狂扩散的劣等种族说一句废话。 　　天启星的真神，领导者，征服了十万颗星球的达克赛德正在熔岩宝座上，命令天启魔及精英小组出击。 　　话音未落。一张金色的时间转盘已居高临下笼罩住了整个天启星。 　　“绞碎。”指挥官说道，神态就像捏死在他花园里横行的一颗瓢虫。行星及所有的生命，被时间之力迅速快进----万物都将衰老，万物必定终结。 　　达克赛德老态龙钟，变为白骨，瞬间和他的熔岩宝座一起，风化了。 　　这个重启后的宇宙，从此不但再也没有荒原狼，也没有了天启星人达克赛德及其麾下的一切痕迹。 　　指挥官不屑看一眼像烟灰一样从内到外彻底崩塌的天启星。他仪态端庄优雅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军装绶带穗子，转身离开。 　　战舰在星海间遨游着，继续采集样本的旅途，一个个房间被填充----虽然时间领主从不在乎时间快慢，但指挥官还是在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事半功倍的办法：驱使奴隶干活的天启星人给与他灵感，他也找了个俘虏，充当奴隶。 　　布莱尼亚克。拥有十二级智慧，热衷于搜集宇宙间著名文明城市，将其缩小，放置在玻璃罐一样的垂笼中。还有比这习性更好的奴隶吗？ 　　他愿意花心思，调-教一下这个慧核心人工智能。 　　他成功拦截，直面头颅比月球还大的布莱尼亚克。高等智慧体感应到危险，那几条机械触手挥舞着要攻击他？没关系。指挥官认为先给它戴个奴隶标志，再用辐射射线烤一烤，随便电一电就好了。 　　战舰莉莉丝发射了一个时间大战中抓战俘用的亚德曼金属圆环，牢牢套住了布莱尼亚克的大脑袋。恰到好处的电流产生！与它体内自己控制的电流相交织，互相作用不讲道理地产生足以撕扯开一个星球的排斥力，拉扯扭曲着这人工智能的每一个身体部件。 　　他把布莱尼亚克折磨得电光噼啪，触角直抖。什么，它拥有自我进化能力不会被同样的攻击伤害两次是吗？这又和时间领主又什么关系？ 　　指挥官轻描淡写让布莱尼亚克回到了没受刑的时间点，再来一次。然后重复，重复，再重复。 　　“快做决定，叫我主人。否则我就让你倒退回刚被创造出来的样子，你依旧是我的奴隶。就是不具备现在的知识有点可惜。“ 　　布莱尼亚克无法接受知识归零，它的所有触须都弯曲起来，大脑袋前倾，对时间领主极力做出屈膝弯腰的动作，“主……主人。” 　　“很好。其实我是个宽宏的主人，给战俘或者奴隶很大的自由空间。”指挥官对投降的布莱尼亚克说道，“你这外形不符合我的喜好，勉强给你改造一下。” 　　说完，他就花费一点儿时间，把布莱尼亚克改头换面成了个拥有银白色金属人形外观的高级智慧体，当然，脖子上牢牢套着奴隶项圈。 　　“现在，你继续去搜集城市文明，作为我的奴隶，当然所得最终只能归我。” 　　宇宙湮灭后，有了这些保存下的样本，再造出各种文明不是难事。指挥官把布莱尼亚克搜集到的微缩城市搜刮一空储存到自己的舰船里，再看着那人工智能穿越维度仓惶消失……他逃不了，只能认真干活。 　　采集样本项目得到速度提升之际，指挥官思索起搜集时间线逆转之力的战略问题。最好能一把解决----他望着如沙砾一般的星空，展开视野，终于从中筛选淘到了一个可切入点。 　　籍贯泰坦星，有个叫灭霸的人物，在银河系算得上实力强劲。他的毕生梦想，是随机消灭宇宙一半的生命让这个负载太重的宇宙恢复生机，令剩下的人活得更好。 　　有意思，灭霸和只知道征服同化的天启星达克赛德之流截然不同，自己的最终目标打对折后，和他的理想一模一样。指挥官欣赏地细看这条时间线，他发现最终战场在银河系边缘第三旋臂的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 　　灭霸失败，两次。地球上诞生的超级英雄们居然成功狙击了他。 　　指挥官欣赏地球的战士，但他从中看到了他的机会。只要过程操作得当，被逆转的时间线，足够令转瞬之间启动制裁，创造出没有他们一族敌人的新宇宙。 　　青年冷酷地制定了计划，他要先去会晤这个紫色大块头，给他介绍一下，他悲催的未来。 第64章 指挥官与灵魂宝石 　　================================= 　　无数颗闪亮恒星构成的带状星云像一束盘亘的猩红薄纱，在高大的悬浮宝座后充当背景。宝座上雄踞着一员肌肉块块如磐石般硬挺的壮汉。 　　这座由破碎陨石构筑而成的小行星上，时间领主立于宝座前，略点头，算是对这个紫色皮肤，外套金蓝乌尔金坚硬盔甲的健壮大块头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 　　他就是征服许多行星，拥有三个大军团的银河系霸主。时间领主观察着他的经历，发现他还真是无差别杀死每颗行星上的一半人口，并认为剩下的人会活得更美好——好多原本资源匮乏的星球确实印证了他的理念。灭霸越发肯定自己道路的正确，他不满足于一个星球一个星球地来执行，渴望加快效率挽救更多，最好用能覆盖最广面的办法：比如集齐传说中的无限宝石许愿来一次性解决宇宙人口问题。 　　灭霸对信念的坚定与自身的强悍，令其麾下疯狂追随者不少。 　　“如此粗鲁，见了灭霸大人居然不行礼？”宝座下首，一个长得无比难看且没有鼻子的将领指责他道。 　　指挥官甚至不需要看他一眼，这个叫乌木喉的灭霸手下瞬间就变成了婴孩乌木喉，小躯体套在长袍里朝他方向愤怒地爬动，滑稽得很。虽然乌木喉依旧拥有意念操控的能力，挥舞着短手试图控制指挥官—- 　　指挥官顿时有了也给他套个奴隶项圈电一电的念头。 　　“他失礼了。”灭霸及时制止乌木喉，从宝座上站起，“我听说过关于时间领主的古老传说。你们一族并不干涉宇宙的变化发展，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目的呢？” 　　“自然是有需要干涉的原因。”指挥官肃然道，“因为任由宇宙人口这么无限制膨胀下去，速度远远超过技术革新及能源再生的速度，它的结局会像你的故乡泰坦星，和其他许许多多资源殆尽的星球一样走向灭亡。我去过宇宙的末日，那是无限的黑洞崩塌。我亲眼目睹过无数星球文明的末路——最近一个是氪星。他们抽取太多地核中的资源创造培养液，整个星球都在我路过时爆炸了，仅仅只有一艘小逃生舱驶离。” 　　“真悲哀。”灭霸叹息道。“我也听闻过氪星以往的辉煌。如果他们早几代开始限定培育的人口数量，也许还能苟延残喘。” 　　“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志愿，你在我眼里，是一位悲剧性的人物。因为你的努力最终失败。我是为了扭转这种时间线而来。” 　　说着，指挥官有选择性地给灭霸观看了一系列他的溃败场景：纵然第一次集齐六颗无限宝石，实现意愿，地球上的超级英雄们也能先追杀归隐田园的他，怀着复仇的怒火将他砍头，再跨越时间，寻回宝石，以手套许愿复原人口，并将跨时空追来的灭霸和无限大军化为烟尘。 　　“我建议，在您完成手套前后，由我来保管一半的宝石。我能锁死宝石的时间线，让它们无法再被穿越时间从之前存在的某个地点偷走。它们始终都在我的飞船空间里。” 　　这个提议引起质疑，灭霸方又有一位忠诚下属提醒他，当心时间领主也在觊觎无限宝石。 　　“觊觎？”指挥官平静说道，“你们目前试图收集齐的六颗宝石，可能也与我们时间领主有关系。在传说之前，许多神族诞生之前，我们的分支卡恩星上的大师们，创造出一种万能许愿晶体，因为太过强大所以把晶体分成七个部分，又叫末日的七把钥匙。我想，它们应该是同一类物质，都由宇宙爆炸前的奇点精华淬炼而成。” 　　“那现在这末日的七把钥匙在哪呢？” 　　“被我的一位同族修改了分子结构，毁掉了。毕竟从前总是有神经病野心家妄图得到它们，用来统治宇宙，看护实在太麻烦----而我们穿梭时间去宇宙爆炸前再取原材料冶炼并不难。”指挥官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一族对于类似无限宝石的东西并不重视。他看着灭霸极其手下的表情，认为这种感觉新鲜又有意思——他好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不经意间展现炫酷。 　　“好吧。”灭霸说道，“您告诉我这些，是要与我结盟吗？” 　　“您可以用这个词。我只是希望看到这一次您能成功。而不是又在地球被挫败。” 　　地球。微不足道的太阳系第三行星。上面居然诞生了弑神之能。 　　恢复正常状态的乌木喉不敢再招惹时间领主，他向他的君主进言，希望能派遣齐塔瑞军团征服地球，捏死地球上的虫子们。 　　指挥官笑笑，“它们已经试过一次了，大败而归，我很乐意去地球亲眼观摩历史会不会重复。” 　　“我会汲取教训，选择在恰当的时候，让齐塔瑞第一军团再出击。”灭霸下令道。他一挥手，乌木喉等人纷纷行礼，退下。 　　这是还有机密议题。 　　“时间领主。”灭霸走下宝座，“我刚刚看到我最心爱的女儿卡魔拉，因为一个地球男人，会跳舞的男人，背叛了我。” 　　指挥官不置可否，“可是您也为了得到宝石把她扔下悬崖，现在您打算----” 　　“我爱我的这个女儿。”灭霸坦诚道，“但为了光荣的目标，一切皆可牺牲。不过既然有机会改变什么，我想先从卡魔拉的命运开始。领主，作为我们这次结盟的条件，我希望看到诚意，你去取来灵魂宝石，再与我的卡魔拉缔结婚约。” 　　灭霸叫他去取灵魂宝石无疑是想考察他的实力。 　　至于婚约？指挥官哦了声，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婚姻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无所谓的东西，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当他看到被领上前扎着红辫子的泽侯贝里星绿皮肤遗孤后，皱起眉，“对不起，现在卡魔拉还只是个小女孩呀。” 　　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卡魔拉仰起头，对这位面容英俊，气质绝伦的大人，她清脆地说，“但我会长大，领主先生。” 　　灭霸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她是我最心爱的珍宝，也会是最优秀的刺客和继承人。当然，我会给与她自由选择的权利----等她长到恰当的年龄，我将安排她去地球，与你在一场舞会上相见。希望你们能两情相悦。” 　　“好吧。卡魔拉小姐，届时我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勉强任何人和我结婚。”指挥官说道，“不过为什么是舞会？” 　　灭霸让卡魔拉先离开，之后才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回答指挥官。 　　“她既然喜欢会跳舞的男人，那么我当然要满足她。你该邀请她跳舞，你的舞技要璀璨闪亮完全盖过她原来中意的那小子。” 　　指挥官想起卡魔拉的男朋友星爵当众跳的舞……他皱起眉，“不。我可不会跳那种低俗之舞。我最多遵循一下地球的社交礼仪，邀请她跳一曲社交圈流行的华尔兹。” 　　灭霸颌首，“到时候卡魔拉她将佩戴一块无限宝石，作为订立你我间契约的标志。” 　　“好，为了公平起见，我这就去取灵魂宝石。”指挥官也展现出自己的诚意，他们双方对约定貌似都很满意。 　　一片茫茫山地的沃米尔星，指挥官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前方一轮露出红色喷火边缘的恢宏灰黑大恒星，他感叹这儿风景还不错，可惜只有自己一人欣赏——他也找不到能介绍观光的朋友。 　　他忽略掉心头的一点儿古怪怏怏——好像他曾经在类似的壮丽景观前和某个中意对象分享过似的。他在云雾缭绕中坚定地走向目的地悬崖。 　　一个身披斗篷，用故作玄虚的声音称呼他为时间领主指挥官的身影浮现，“传说中的时间之主，您为了灵魂宝石而来，您应该知道，这颗宝石拥有意识，它会让人付出可怕的代价。谁想要带走灵魂宝石，必须付出所爱作为祭品。” 　　“你说的废话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所爱。”指挥官斩钉截铁答道。 　　”请用所爱之灵魂，换取灵魂宝石。”斗篷使者还是这句话。 　　时间领主一下拎起他的领子，把他一路拽挂到崖壁边，冷笑清晰说道，“乖乖给我出现！否则，这颗星球将变成湮粉，连带你这颗有智慧有思维的宝石一起。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分子式结构吗？再造一颗对我而言，也不算难！但我不喜欢麻烦！” 　　他向深渊伸出三根手指，倒计时。 　　“三。” 　　指挥官把灵魂宝石的仆从红骷髅扔了下去。 　　“二。” 　　一个宛如钟表轮盘的金色光圈，笼罩住了整个沃米尔星。 　　在他数到一之前，悬崖一方天空腾云翻腾，一圈圈环绕。随着电光闪过，一颗橙红色的宝石浮现在指挥官触手可及的位置。 　　“不错，难得一见的宝石，果然流动着奇点之力，我会把你镶嵌成一个漂亮的坠子。”他伸手，示意灵魂宝石乖乖躺上来。 　　橙红色宝石中却慢慢幻化出一个人形。灵魂宝石试图与时间领主的灵魂直接沟通。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的灵魂其实有所爱？谁？” 　　指挥官看着宝石反射的光圈里，那个黑漆漆戴头罩半遮住脸，穿得像蝙蝠一样的人——至于吗？他开始怀疑起这块东西到底是不是赝品，莫非真的宝石已经被人拿走了？ 　　“说我算赊账，叫我献祭这个人事后补偿？” 　　指挥官呵呵冷笑一声，“先别说我从没见过这人，就算他是，我也不给。我疯了吗，要用宇宙第一奢侈品，换你这么一块没有节操的宝石？你给我安安静静地好好当个项链坠子，别胡言乱语。” 　　灵魂宝石如果有表情，现在一定在敢怒不敢言地撇嘴。不献祭就不献祭吧，干嘛贬低它呢？它可是具备灵魂的宝石，能一眼看透所有人灵魂里深藏的秘密。它明明就没错，时间领主爱着的，就是这个地球人，布鲁斯韦恩啊。 　　### 　　领主装X的行为模式是从布鲁斯那学来的……扎根灵魂。 第65章 蝙蝠侠PK冬日战士 　　================================= 　　纽约附近的威斯特徹斯特郊区，在一座门廊上挂着鲜艳冬青果漂亮花环的豪宅内，二十一岁的托尼斯塔克正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小睡，他昨晚与封面女郎约会一夜未归，现在也懒得回卧室，身上将就盖着件圣诞老人的红外套，头上也应景地套了个红绒帽，毕竟现在正是圣诞节前夕。 　　“这躺在沙发上的流浪汉是谁？”霍华德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托尼掀开外套，揉了揉棕蜜色大眼睛。 　　“原来是我的儿子。”霍华德首先问，“你今年有记得给布鲁斯韦恩送圣诞贺卡吗？” 　　……我赶着回来给你们送行就为了听这话？托尼恼火地想，于是他不客气地回敬父亲：“布鲁斯韦恩？谁？是那个金发碧眼大美人吗？如果是，我一定已经送啦。” 　　……两父子的关系还是这么紧张。托尼看不惯父亲霍华德整日忙于工作，更不喜欢他口里的天才韦恩，他可真把哥谭人夸到天上去——一个没上过高中和大学的富豪之子？托尼不服气地认为布鲁斯的名声一定有夸张的成分，自己才是当之无愧的真天才！父亲怎么只赞扬别人？ 　　环胸仰头倔强样的托尼眼睁睁目送父母走下了白色门廊，他认为，这只是父母一次平平常常的出行——太寻常了，父亲西装革履，母亲浅蓝套装戴着珍珠项链，显而易见他们会在国防部与某些人物一起用晚餐而不是选择和自己儿子共享假期团聚时光！ 　　霍华德斯塔克打算带着妻子玛利亚去巴哈马群岛来一次圣诞度假。当然，上飞机前他要把实验室里的某样东西送去国防部。 　　都没和叛逆的儿子拥抱告别，霍华德相携爱妻离开了家，他们打开车门坐进去，保镖车在前面开道。他认为，这只是一次自己再寻常不过的出行。等回来他再和托尼谈谈——他一直为有他这么个儿子感到骄傲，他那么聪明，富有创造力。自己深感幸运：他们夫妻起码有个方面比哥谭的韦恩夫妻要幸运，至少不用操心儿子交不交女朋友这档子事。 　　郊区的公路上灯光昏黄，来去双向都没有什么车辆。有积雪覆压断了路边树枝，猝然掉落把位置上的玛利亚吓了一跳。 　　“别害怕，亲爱的，车开得很稳当，并且这里一路都有监控，不会出什么----”霍华德话音未落，前方保镖车突然猝不及防翻了！！ 　　“出了什么事？！”霍华德警觉地一手护着妻子，一边张望，他依稀从后座看到前方路中央，翻了的车上有人轻松跳了过来！挡路伫立！是一个男人----披发，带半幅钢面罩遮住半张脸，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气息，朝自己的车猛冲而来！！ 　　不好！霍华德立刻想到了放在后备箱里的超级战士血清。这是来抢夺的人！他告诫司机不要慌张，自己暗暗摸索着车里藏枪支的位置----突然，一只蝙蝠从他的车窗玻璃外忽扇着翅膀飞过，更多只！！一大群蝙蝠扑棱着翅膀，从身侧黝黑天幕里风暴般横冲飞来！！ 　　司机吓得直抖。 　　成千上万只大蝙蝠，黑压压团团笼罩着这一路段。它们横冲直撞，那个面罩男不得不抬臂阻挡这群哺乳动物。 　　面罩男人狠狠甩开几只蝙蝠。这时，又有愤怒的一团大眼直直盯着他——随着轰鸣声逼近，天空中亮起两盏射灯，明晃晃照耀袭击者。霍华德仰头望去，是一架炫酷的蝙蝠飞机在垂直悬停！ 　　一个黑黝黝披风男人，是传说中的蝙蝠侠！持抓钩展开双翼一跃而下！高大的身型直接挡在自己车前。军工巨头霍华德凭眼力认出蝙蝠侠身上的装备是凯夫拉防弹面料加钛金属——这一身可价格不菲。 　　布鲁斯上辈子早在去阿富汗前，就把托尼斯塔克的所有资料查了个底朝天。他知道他在二十一岁的圣诞节前父母因车祸意外去世。后来，店长及所见的时间线在他眼前毫无保留地展开，他永远记得每一个细节：霍华德夫妇之死别有内情，他们双双被九头蛇虐杀，尸体颅骨破裂胸骨骨折像极了车祸造成----实际是活活被打死。 　　被九头蛇控制洗脑的杀手，则是二战时期的战斗英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这桩悲剧更会在未来被托尼发现，导致复仇者联盟内战。 　　布鲁斯对复仇者联盟所有成员都心存警惕，但他有另外的战略部署在必要时刻制约分裂他们，更针对每个人都有独立计划。托尼斯塔克的目录主要涵盖为技术问题，例如灭掉他的驱动核反应堆。他戒备钢铁侠并不代表会对他父母之死袖手旁观，今夜化身蝙蝠侠的布鲁斯正是为阻止这一连串悲剧而来。 　　冬日战士巴恩斯有一条金属臂膀。他近战从未输过。此刻，面无表情的九头蛇杀手机械运转般扣动随身携带的突击步-枪，冲任务目标外杀出来的阻挡者一顿疯狂扫射。 　　枪口喷着火光。 　　7.6毫米口径子弹叮叮当当爆米花似地射在加强凯夫拉防护甲上，黝黑乌亮的胸腹挡板连个坑也没有。 　　蝙蝠侠防护镜冒着钢蓝色的明光，他一记抓钩飞起！居高临下朝敌人笼罩扑来！更用第二记蝙蝠镖精准缠扎入步-枪-枪膛，随着一阵小型引爆，步-枪炸膛了。 　　冬日战士立刻要拔腰际另一把手-枪！ 　　蝙蝠侠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外骨骼重拳挥向他肋下！ 　　冬日战士成功挡格！并还击了一拳！ 　　沉闷一声。蝙蝠侠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钝，他避开对方朝着脖颈要害的绞杀，护臂弹出锋利刀片，与金属臂膀撞出尖利的火花。钢蓝色护目镜一闪，蝙蝠侠顺势用刀片拧卡住机械臂，挥拳使劲攻击对方肋下！ 　　冬日战士断了肋骨，但他临危不惧，右手一探，一把雪亮的割喉匕首已经握住！他割向防护服与石墨头盔的连接处！ 　　蝙蝠侠护腕抵挡，匕首一晃，剜向他的护目镜！ 　　但这个身强力壮的年轻蝙蝠侠，灵魂内里是个过了不惑之年的成熟男人。他冷静沉着，经历无数模拟与实战锤炼，是当今地球顶级格斗高手。 　　他早判断出敌人动作意图，没有丝毫动摇地迎着锐利寒光，悍然挥出一记重拳！ 　　冬兵下颌遭受重击，面罩破裂，剧疼下，匕首失去准头！蝙蝠侠再接再厉，飞腿一踹！ 　　男人踉跄退后几步，不得不单膝跪地支撑后，一把扯下面罩扔掉，他抬头，目露凶光，重新站起，攻击动作更加蛮横拼命。 　　冷峻的蝙蝠侠都暗暗感叹被洗脑后战士的不屈意志。他双臂交叠挡在脸前，挥向他的金属拳头被阻。他反手抓住对方金属手掌，用力绞拧，因极强的摩擦，他感到凯夫拉手套下的硬假肢在滚烫发热！ 　　拼命挣抗的冬日战士从未遭遇过如此强手。他拼死也不肯认输—— 　　蝙蝠侠低哑的声音在这时候吐露出一个人名，“史蒂夫·罗杰斯。你还记得他吗？” 　　冬日战士面无表情，但灰绿的瞳孔下意识放大——蝙蝠侠一记手肘狠切，重重攻向冬日战士下颌。 　　这是人类的大弱点。且肘部的力量远大过拳头。 　　可怕的声音，骨裂。 　　冬日战士感到强烈的晕眩盖过疼痛，他站立不稳。他听到有人在很远似乎又很近的地方叫嚷，啊，他是巴恩斯中士！ 　　巴恩斯中士是谁？他脑仁里像几把刺刀在搅动一样疼。他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到了一枚滚来的胶囊物，滋滋喷着气体。是什么，瓦斯？瓦斯在他脚下爆开，冬日战士拼命试图站起，但他的脚软得像意大利面，他滑倒，瘫软，彻底失去意识。 　　“是昏迷瓦斯。”蝙蝠侠低哑说道，迅速往下风处惊魂未定的霍华德夫妻与司机脸上都扣了个简易呼吸面罩。 　　再折返，把昏迷的冬日战士用蝙蝠状的金属镣铐铐住。 　　死里逃生的霍华德这才踉跄着走近。他仔细看着一动不动的人，“我见过这张脸，我认识他——在二战期间，这确实是巴恩斯中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没衰老。” 　　蝙蝠侠伫立在车顶，声音粗嘎。 　　“据我所知，他被九头蛇这个组织俘虏，洗脑，冰冻。现在我把他交给您，霍华德先生。还有，您的行踪暴露了，因此九头蛇组织才会派出刺客在这条路上埋伏。” 　　霍华德表情严肃，“我明白了，谢谢你，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冷淡点头，他发射抓钩枪，垂挂在蝙蝠飞机下高高飞起—— 　　尽管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但霍华德认为蝙蝠侠还在暗自观察着这边的动静。他绝不相信报纸上说的蝙蝠侠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人。瞧他的谈吐和气质！瞧那漂亮线条流畅的飞机！是下一代技术才能制作的概念军工精品！蝙蝠侠的背后，一定有大靠山支持。 　　眼下，霍华德选择暂时用液氮罐委屈一下巴恩斯中士。他的管家兼心腹助手贾维斯很快带人赶来，把中士运往斯塔克工业的某个秘密基地安置。一直在北极孜孜不倦寻找史蒂夫队长的斯塔克工业CEO与神盾局早就拟定过许多套找到人后的备案方法，例如队长未牺牲，仅仅被冰封冻住，如何安抚从半个世纪的沉眠中醒来的人面对世界是其中的一套假设备案，现在霍华德打算先用在巴恩斯中士身上。 　　更兼他还接到了蝙蝠侠的邮件指点，告诉他用史蒂夫罗杰斯的名字生平试试，以及从心理学角度上分析，令中士回忆起与挚友一起在布鲁克林区渡过的岁月极其关键。 　　于是，醒来的冬日战士嗅到的第一缕气味就令他莫名怀念熟悉——布鲁克林摊贩的热狗肠香气。多汁的熏肉香肠热狗，他想，二十美分买一个最大的。坐在台阶上，掰开，加点番茄酱，不----有人更喜欢蛋黄酱。是谁呢？ 　　朦胧间有个瘦削单薄的影子需要自己保护。谁？ 　　巴基蓦地睁眼，起身下床，环顾左右，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屋子处处是三十年代的风格。一个古董唱片机里居然还播放着悠扬婉转的爵士舞曲。 　　他恍惚了下，好像置身于一个从未去过的小酒馆，气氛暧昧，双双对对起舞的人彼此凝望，含情脉脉。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旁观者，正惬意支颌，一边喝酒一边露出灿烂笑意，对着走上前的高大身影。 　　他又是谁？ 　　纵然囚禁他的敌人可能对他使了什么花招，巴基此刻也感到久违的平静。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观摩环境，发现桌上还有一封信。他打开，细细阅读，再望着一旁相框里，陈旧的瘦弱矮小年轻男子相片，陷入沉思。 　　霍华德把当年史蒂夫入伍时的老照片都翻了出来。巴恩斯中士的状态比他想象中还好。蝙蝠侠还深谙心理学可真难得！再加上被救下的经历，霍华德对哥谭市的黑暗传说欣赏推崇之极，常常忍不住夸奖面具下的人必定是个好小伙子——他儿子托尼即使衷心感激蝙蝠侠救下他父母，也受不住父亲对又一个人的夸耀。 　　一个布鲁斯韦恩还不够吗？年轻人忍不住一边在车库组装为父母特制的防护武器一边吐槽，蝙蝠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没准面具下的脸很丑，皱巴巴秃头，就像蝙蝠一样。 　　事实上，蝙蝠侠头盔之下，是一张精雕细琢俊美之极的脸庞。一双蓝眼睛是这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最独特之处：青年人的天生明亮与历经沧桑者的沉稳，全都奇异地糅合在双眸中，当这双眼眸望着旁人，有人会陶醉目眩神迷，有人则认为它蕴含着深沉忧郁与心碎——哪种都注定着布鲁斯韦恩是焦点，是话题中心，是社交界无人不知的哥谭王子，钻石级别单身贵族。 　　那一夜，救下霍华德夫妇的黑暗骑士摘下头罩，卸去战甲。布鲁斯掀起紧身衣看了看自己身上——除非恶战，他不穿纳米线性粒子防护甲。所以，即使是这套加强凯夫拉防护蝙蝠衣，与冬日战士一战他也无可避免地添了些瘀伤。 　　布鲁斯就是故意要这样。 　　他满意自己腰肋肩背的淤肿痕迹，大猫般的唇线缓缓翘起。 　　他转身，抿唇，坐在天文望远镜前观测，一如既往。 　　幽蓝眼睛深邃明亮。他脸上，怀恋的痛苦与愉悦相交融。他回忆着那个人流露出的温柔动容表情，默默说，”如果你今晚出现，我要握住你的手，邀你细细抚摸，一寸寸亲吻我胸膛腰-腹——然后我再热情地和你谈一谈你来得晚的补偿问题。” 　　布鲁斯自信他依旧能得偿所愿。这么多年，通过反复回忆细节，他越发坚信时间领主最爱之人，只可能是自己。 　　他的天文望远镜看得到广袤银河星图。地球环轨外的空间瞭望站也在建设之中。他能控制计划未来的一切——但此刻，就在望远镜视野内的某个亮点里，布鲁斯无论如何想不到的一幕正在发生。 　　昔日温柔宽容随他摆布纵容他满足他一切要求的情人，正在50亿光年之外的某颗小行星上，抓住了意图取掉奴隶项圈的布莱尼亚克，冷酷地对他用刑，电了一遍又一遍。 　　布莱尼亚克只能哀嚎求饶。 　　深红军装裤腿旁，行星沙化荒芜的土壤上，西瓜地里一般搁着几个圆滚滚头颅，都属于宇宙中恶名昭彰的人物，比如暴君蒙戈和赏金猎人。 　　指挥官认为这些害虫的存在耽误自己搜集多元化样本，所以他一听到他们的名头就心生厌恶，行动力促使他以残酷血腥手段，打扫清理宇宙。 　　目前只有他当作胸针佩戴的橙色灵魂宝石知晓，这些宇宙恶霸，包括天启星人达克赛德为什么会走到末路。原来宇宙都重启过啊！瞧这下意识的报复——于是，它就更不敢丝毫违逆时间领主了。 第66章 捡小孩 　　======================= 　　晚十点整，阿尔弗雷德身穿燕尾服手持托盘，一杯姜汁汽水，一份金枪鱼黄瓜三明治加一沓邀请函是他为少爷准备的夜宵。他迈着整齐标准如尺量过的步伐，悄无声息走进韦恩大厦这幢楼的顶层办公室。四年前，托马斯韦恩就将家族企业交给当时年仅二十二岁的布鲁斯正式全权执掌。 　　布鲁斯任命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为新CEO，他自己作为董事长大股东倒是比从前更像个矜矜业业的科研人员。今天，布鲁斯就在科学应用部实验室足足呆了五个小时。阿尔弗雷德知道他的抗红外热射线战甲已经完工，正投入制作一百套。 　　无论如何少爷晚上还要夜巡，必须补充营养。 　　管家进入瞳孔扫描声控门，他看到办公室内一片幽暗寂静。家具桌椅沙发的轮廓沉沉伫立像墓碑……少爷正默然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眺望窗外天空。 　　布鲁斯穿着万年不变的一套黑西装，里面的衬衣皎白如雪。阿福不用细看也知道，少爷手心里的微光是他紧紧扣着那块金怀表。他仰着头，一动不动，侧脸轮廓清晰，他在光影明暗下像尊雕塑。视野所及哥谭五光十色的繁华霓虹夜色与他没有丝毫关系，反向衬托得他孑然一身，格外孤寂。 　　“您忙于工作忘了用晚餐，少爷。”阿福毫不客气道。 　　“谢谢。”发怔的布鲁斯从托盘上拿起饮料。老管家听到少爷低沉沉说了句，“阿福，我真想念他。” 　　上帝啊，请眷顾这只可怜的迷途羔羊。阿福心想。 　　如果不是布鲁斯刚刚才从阿富汗深坑之旅度假归来。他简直想建议少爷再去一次，在囚室里做瑜伽也好，古怪地抚摸青苔还是在床上横躺几天也好，无论怎样都好，那儿的回忆，能抚慰他越来越受折磨的灵魂。 　　想到托马斯老爷对布鲁斯可能会孤独一生的担忧，阿尔弗雷德身为管家，在少爷吃完三明治擦干净手后，尽职地将一沓厚厚的邀约请帖递给他过目，“这是本周末的哥谭重要社交活动，无论您选择奔赴哪一家宴会，我相信许多哥谭名门淑女都会守在现场，翘首企盼您的青睐。您可以和任何一位小姐交往，例如起码跳个舞。” 　　修长有力的手指先将金怀表慢条斯理地系好链条，放入胸前口袋里，这才快速一张张拨过邀请函。布鲁斯漫不经心说，“鲍尔斯家族，埃利奥特家族----都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我就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凯恩家珠宝主题化妆舞会？我不想再去追回被猫女偷走的宾客项链。凯恩夫人得加强警戒。亲爱的阿福，请说我滑雪伤了背，在家休养。” 　　阿福叹口气，“是，所以您无缘得见凯恩家族从欧洲回来的那位小姐了，听说她很美。”他见布鲁斯毫无反应，又说，“啊，还有瑞秋小姐，她毕业成为哥谭市检察官后您还没和她单独相聚过呢。如果您去参加市政厅的这场慈善晚会，我相信您一定能见到她。您记得吧，少爷，她快要二十六岁生日了。” 　　这个建议依旧失败。布鲁斯仅仅点头，“我会送恭贺生日的礼物，寄给她。” 　　阿福拿这样的布鲁斯毫无办法，索性摊牌了：“少爷，老爷和夫人，还有我，多么希望哪天您能领着心爱的人步入庄园宅院，介绍给我们啊。老爷甚至说，只要有这么人存在，其他都不重要。我知道您这么些年始终在想念惦记一个‘他’，布鲁斯少爷，我冒昧说，以您今时今日的能力，为什么不去大胆追求下这个‘他’呢？‘他’是堪萨斯州的那个神奇大男孩吗？” 　　他收获的只有布鲁斯的苦笑和连连摇头否决。“不，不是克拉克。我每年去堪萨斯仅仅因为需要和氪星人以及收养他的夫妻保持联系。我需要观测监督这种情感纽带联系，必要时刻用上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阿福犀利进一步指出，“您的计划涵盖甚广。少爷，您这些年一直在监控餐饮行业，先是哥谭市，后来升级覆盖到每天用电脑筛选全国范围内新开张经营的餐厅一切资料——少爷，您的那个‘他’是一个餐厅业主吗？” 　　布鲁斯默认。他起身，伸手贴在玻璃幕墙上，望着下方的灯红酒绿，“我从前和他相遇的时候他是这个身份。我一开始以为他会来犯罪巷经营……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阿福。我只能寻找，等待。我知晓他的真名……世界变了那么多，可我还是像昨天才和他分别一样………我是不会放弃的。” 　　阿福无言以对。少爷小时候某些方面早慧过分，内核简直是个成年人布鲁斯。这些年，少爷也曾含混示意，他是从很多年以后的世界回来-----阿福将信将疑，但他的少爷过得幸福是第一关心重点。对于那个世界很多事布鲁斯保持沉默，阿福却能判断出令他深感心痛的端倪——少爷是由自己抚养长大，他居然稚龄儿童时就失去父母。 　　----所以他孜孜不倦致力于改变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幸。阿福了悟到少爷内心的悲恸，他体谅了布鲁斯在远未成年时就要坚持不懈夜巡打击犯罪的行为，始终在他需要时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打掩护，更数次安抚他的蝙蝠侠小少爷，现在世界已经不同了。 　　世界变了多少呢？ 　　这一次的哥谭，ACE化工厂早早被韦恩企业收购，工程师们拿着丰厚的薪水，搬入了企业家属区宽敞舒适绿化率极高的房子，那片有公园，有托儿所，有内部医院。一个叫亚瑟·弗莱克的化学工程师带着妻子孩子日子过得滋润的同时，还是员工娱乐广场每周上演的喜剧剧目义务表演者。他演得不够精湛，但因为韦恩化工企业里，工程师和熟练技术工人地位最高，亚瑟是实验室里的老实人，又在专业上堪称翘楚，年年被评为楷模拿最多奖金手握部分人事权——他的同事下属和助理们作为观众也不大好意思表现出嫌弃，他们的鼓掌喝彩令亚瑟自我感觉良好，越发乐在其中----他就像在戏台上一个劲表演悲喜剧的皇帝尼禄。 　　成功人士工程师亚瑟最不喜欢破坏实验室应有秩序，比如不按顺序洗试管的人。他过得富足，由此讨厌一切破坏社会良好秩序的人。布鲁斯每天都监督他的情况，确认小丑不会再在完全不一样的哥谭土壤里诞生。 　　而对于克拉克是否会成为不义超人，布鲁斯依旧绷紧着那根弦。 　　这辈子居然念完大学的克拉克在择业上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入远航船队出海冒险，还是该当个仗义执言的记者----他向老朋友咨询，却不知无论船队还是报馆，都是布鲁斯用来监视他的地方。 　　“我上学借了一笔助学贷款，家里还有房贷要还呢。如果去远航捕捞业，薪水一开始就比报社丰厚一倍，当然，无论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俊美如太阳神的大男孩爽快说，“作为你组建的正义联盟成员，我保证能在一秒钟内抵达你需要我的现场。” 　　父母双全，小学时就认识了布鲁斯的克拉克，对超人身份的适应度比上一次要好。他早早在朋友的引导下明白自己的强大要用在守护世界上。 　　布鲁斯望着他，淡淡微笑，推荐了报社。他心知选择报社工作他必定会遇到露易丝，远航捕捞船队则与命中女友绝缘了——从前店长出于顾虑没帮助克拉克拥有爱情，现在布鲁斯却打算让克拉克拥有他可能已失去的机会——两年前，布鲁斯应邀去克拉克的孤独堡垒参观，他与人工智能乔一番套话后发现，店长抑或指挥官从未去过氪星后，布鲁斯眼里全世界都在瞬间褪色。他不得不开始面对一个残酷事实：他爱的人，未必能回来，甚至未必还活着。 　　孤独如潮水汹涌，淹没了他。镜子里的布鲁斯韦恩正直盛年，鬓角明明如鸦翅般浓黑乌亮，他却记得，自己实际不年轻了。 　　蝙蝠侠孑然一人，苍凉地屹立滴水兽头顶，犯罪巷221B的灯光或许不会再亮起，但无论如何，他将守护哥谭。 　　他认为那些还未到来的异星侵略者依旧会来。地球环轨外已经建成的瞭望塔是第一道侦察线。为了抗击敌人，布鲁斯认真筹划组建着他该在年近半百时组建的正义联盟，他与戴安娜取得了联系，邀请克拉克一道保卫地球。布鲁斯坦然想，自己可能最终会以蝙蝠侠的身份，在对抗强大的敌人，例如达克赛德的战争中捐躯吧。 　　### 　　又是一年复活节前夕，布鲁斯韦恩照例探访哥谭圣斯威辛孤儿院。他给每个孩子亲自分发礼物和巧克力蛋——店长曾经在这最关注那个叫布莱克的孩子，布鲁斯清晰记得资料上他原名罗宾，因为改变小罗宾命运的那场车祸在发生那年被自己故意阻止，少年目前成长在幸福家庭中。 　　但孤儿院里，或许在蝴蝶效应下，多出了一个从前他与店长来拜访时，没有的小孩。 　　年仅五岁，黑发蓝眼。正抱着膝盖团团窝坐在沙发上，小心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著名富豪。档案记载他从前与母亲生活在犯罪巷，一个月前，他的母亲把他抛弃在这家孤儿院门口，自己不知所终。 　　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的名字，堂皇清晰：杰森·托德。 　　布鲁斯在店长铺开的浩瀚时间线里，见过这个孩子——他本该出现在几年后，某夜在犯罪巷偷自己蝙蝠车的轮胎。 　　他会是自己的养子，之一。他的死亡对自己造成又一次创伤性打击——持续打击罪恶二十余年后的蝙蝠侠越发暴虐，变成店长说过的约炮喝酒配药精神沧桑之人。 　　其实，我也已经够沧桑了。外表风华正茂的布鲁斯轻轻笑了笑，朝年幼的杰森伸出了手。这一次，他相信这孩子的世界再没有小丑和撬棍。 　　办理完收养手续，布鲁斯把杰森带回家，惊得父母以为这是他接回来的私生子—— 　　“他从今往后确实就是你们的孙子，我的儿子。”布鲁斯宣布道，“我应该还会有别的孩子——多得坐满桌子两旁的位置。”……并在我不幸壮烈战死后抚慰你们，爸爸妈妈，请原谅我。他想。 　　“所以杰森是老大吗？”托马斯无奈地问。而玛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和布鲁斯如出一辙有着黑发蓝眼睛的孩子，忙着给他安排房间。 　　“我应该还有个年龄稍长几岁的孩子，所以杰森排行暂列老二。”布鲁斯一本正经回答父亲。他也有点好奇原本的第一个养子，迪克格雷森现在在哪里，他也和布莱克一样被改变命运了吗？ 　　他查询哥谭市那家飞翔马戏团的下落，发现因为哥谭经济繁荣，马戏团实力大增，很早就开始了全国巡演，而很不幸，去年的芝加哥站巡演中发生了意外——帐篷夜里起火，团员全部身亡。 　　布鲁斯皱眉，仔仔细细搜集起所有关于这场火灾的信息资料。 　　此刻，纽约，曼哈顿警察局。 　　黑头发的男孩一声不吭裹在毯子里。 　　警察们三三两两走过，交头接耳。讨论应该把他送到福利署或者少管所——小孩子居然意图在某豪华饭店里行窃？他还差点捅了一刀一位有□□背景的人物？ 　　八岁的男孩保持着沉默。他知道现在在警局，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他只要等机会。无论被送去哪里，他都有信心逃走，他决不放弃。 　　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你什么也不必说，我都懂。”把巧克力递给他，好听的男声对他低低说道，“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会帮助你报仇，迪克·格雷森。” 　　黑发男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抬起晶亮蓝眸，看着眼前的便衣警探。 　　这是个长相非常俊秀好看，年轻的亚裔警探，穿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潇洒精干地束着肩枪套。他亮了亮自己的警官证，迪克看到上面有个姓氏，“韦”。 　　----潜伏来地球纽约打算观战的指挥官，随意给自己取了个姓氏，嗯，只是随意地，下意识。指挥官怎么可能选择开餐厅呢？他觉得打击罪恶更符合自己的爱好。 　　韦警探已经在纽约曼哈顿警局工作大半年。今天，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黑发蓝眼睛的漂亮小男孩，毫不犹疑地将其定义为宠物，打算“饲养”他。 　　####### 　　想不到吧，布鲁斯~~ 第67章 迪克格雷森的试探 　　================================= 　　纽约 皇后区 　　一幢临河公寓，顶层楼某间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室内暖气调得温暖如春，令玻璃窗上一片水汽蒙蒙。有只不大的手掌出现，抹了抹----水珠滚落，孩子哈了口气，又用手指头蘸着画了个复活节兔子，再添上一双翅膀----- 　　“叮咚。”门铃响。 　　韦警探去开门，和颜悦色地把送来的外卖披萨往桌上一放，招呼画画的黑头发孩子道，“趁热吃吧。” 　　迪克立刻先去洗手，再乖乖坐好。“谢谢韦警探。” 　　指挥官喜欢这有礼貌又身世悲惨的小宠物，决定保护他。他的外表是最合意之处：黑发蓝眼能勾起自己最大的耐心。指挥官评判美丑的标准一贯很简单。在和荒原狼、暴君蒙戈、泰坦星人灭霸及其一帮子来自各个星球的下属等一群外观并不符合他审美的人物打过交道后，他再看与母星居民长相没什么大分别的地球人原本就有赏心悦目之感。多好啊，人类正常都有头发，鼻子眼睛都在该有的位置，身材也不像比例失调，社会习俗也不支持暴露癖——有身份的男人就该穿三件套西装，戴配饰呢！他甚至可以预料得到迪克长成后穿西装的模样——必定很合心意。他要养着他，带他躲过宇宙毁灭。 　　迪克瞅一眼披萨，嗯，是自己喜欢的厚芝士火腿口味。这位警官知道自己的姓氏名字和秘密，清楚喜好也不算太稀奇吧。 　　他大大方方拿起一块吃了起来，迪克格雷森是个聪明大胆的孩子。他之所以决定跟着这个韦警探走，是因为他实在很想搞清楚为什么警探知道自己的底细？当然啦，有个收留之地总比睡街头好，目前为止，他待他也不赖。 　　“我有大案子在跟，晚上估计要加班。迪克。”韦警探掏出两张十元的美钞以及一些零钞硬币连带门钥匙放在桌上，“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自己出去买，便利店楼下有，去曼哈顿要自己坐公交车，不过我想去哪儿应该都难不倒你，就不多叮嘱了。如果后天早上我还没回，冰箱里有牛奶和麦片，自己泡一下吧。” 　　迪克嗯了声。 　　真乖巧。指挥官想。他整理好枪套披上外衣出了门。迪克在客房柔软干净的床上睡了一觉后已经是上午，见没人回来，也不忙着像小鸟出笼般奔向自由的空气。他先翻了下韦警官给自己准备的一叠衣服，叹口气。怎么都这么正式呢？除了衬衫就是西裤？我可不是被车子送去私立学校的少爷。 　　他只好继续穿这件充当睡衣的宽松卫衣。迪克观摩着住的房子----挺大的一间公寓，明亮宽敞，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河对岸纽约市中心曼哈顿区的斯塔克大厦。北边阳台上摆着一排绿色植物，所有的地毯干干净净都像新的。迪克琢磨了一圈，心想既然韦警探的卧室连门都没关，直接敞开着，那么他一定不介意我进去看，我很有必要了解一下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对象呀。 　　警探很有钱吗？卧室巨大，带衣帽间！等等，这一层楼该不是就这一户吧？卧室的家具和大厅客房一样成套，看着精致，还搭配大花瓶种着盆栽，肯定挺贵。 　　他看大床床头，失望。白色的羽绒枕被蓬松干净，像新的一样整整齐齐，没有折痕，一看就不像会把什么秘密藏在床上。衣橱里？同样色彩单调的衬衣外套挂得笔挺。迪克随意打开抽屉柜的一格，发现里金灿灿面全都是，表。从手表到怀表，金属闪亮。 　　另外一格呢？ 　　全是袖扣。 　　第三格则是领带夹。 　　迪克认为这些纯属于警探的个人收藏爱好。他没见过哥谭郊外韦恩宅院里少爷布鲁斯的卧室及衣帽间套房是什么样——不然会大吃一惊。指挥官潜意识里对人类住处布置如何才舒适赏心悦目有个标准，他跟着感觉走，花了一番功夫跨越历史长河淘古董家具，居然最终把自家做成了布鲁斯卧室复刻版。 　　迪克观察了一圈后，发现床头抽屉里没有成年健康男人应该都常备的私人物品，整个屋子里也找不到一张警探和其他女人的亲密合影，这绝对不正常。 　　黑发男孩咬着手指头，权衡了一下，还是打算留下。当然他规划好了第一时间逃跑的路线：从阳台上翻出去就行。自己可曾是杂技演员，在屋檐上飞跑就着消防楼梯滑下去不在话下。 　　迪克的判断没错，韦警探当然不正常。指挥官选择成为纽约刑警，重案组探员，自由配枪为了什么？ 　　夜幕重重，一辆警车悄然驶近，停在布鲁克林区郊外一座孤零零的屋子附近。韦警探追着某个连环杀手就像顶尖的猎人在追踪一只兔子，他知道目标藏在哪个洞里。 　　先走程序通过频道表示自己一队已率先就位，呼叫支援。 　　然后，韦警探持枪逼近屋子，示意自己搭档配合前后包抄----搭档闪身绕向后院。 　　韦警探早察觉目标正躲在前院停放的一辆卡车之后。借夜色掩护，妄图持枪顽抗。 　　搭档摸进了后门。就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小心翼翼地搜查法，没十分钟到不了前门。 　　落单的刑警微微一笑，对着黑夜包裹的隐蔽处清晰说道，“我看到你了。” 　　“出来吧。” 　　“你很想出名是吗？还有什么比杀死一名警探更轰动的新闻呢？我给你个机会呀。“ 　　指挥官故意将佩枪丢在一旁，举起双手。 　　人高马大的凶徒持枪，站了出来，朝他猛地扣动扳机---- 　　搭档在室内听到一声清脆枪响！他心说不妙！破门冲出来一看，只见FBI追捕了许久的嫌疑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手指紧扣着一把枪----这现场清晰简单，是持枪袭警拒捕，合法击毙。 　　搭档先谨慎地把那把枪踢走，再低头查看嫌疑人——脑门中央正中一弹，脑浆和鲜血一道淌出，已经毫无脉搏。他恼火地瞪着韦，“这是本月你击毙的第三个人了。你不嫌报告难写吗？” 　　“谁让我开火的速度比凶手快，兼我还是个神枪手呢？放松，不要紧张。”韦警探安抚道，“不击毙他，死的可就是我了。到时候可是你更麻烦需要写好几份报告啦。” 　　韦警探的枪法和格斗术令他在警局成功立身。他身为执法者，非常看不惯这个没有死刑的纽约，也鄙视有些地方判决死刑后还得拖个十几二十年才执行的法律。相较之下，哥谭市他最有好感：那的丹特法案引起轰动呢。警探非常欣赏杀人偿命，贩毒电椅等严厉打击□□和一切严重犯罪行为的条例----法案颁布后，不少□□成员都逃离哥谭前往其他地方避难。 　　哥谭市的安定离不开一个叫蝙蝠侠的人物，他多年来充当义警打击犯罪，从不伤人性命只是协助警方逮捕罪犯。韦警探也想要这样的义务好帮手，他认为政府应该颁发奖金荣誉给蝙蝠侠，哥谭市民更该感谢这位辛苦的英雄：在报纸上刊登一下感谢信不好吗？他可救了好多人----甚至托尼斯塔克原本该早早死去的父母也正是被这位穿得乌漆抹黑像蝙蝠的人所救。当场蝙蝠侠还抓住了冬日战士巴基、令好些时间线剧烈变动。 　　韦警探从霍华德斯塔克身上看到蝙蝠侠身影的瞬间，灵魂宝石胡扯的话回荡在他心中。不，他坚决否认。这个来自哥谭市的蝙蝠侠不会是自己的灵魂之爱。“我不认识他，头罩下是什么样的人也不重要。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不打算和任何人谈情说爱。” 　　他在清早回到住处。那只漂亮小宠物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屋子里干干净净，洗碗槽里的盘子全都刷得锃亮。 　　真不错。 　　韦警探揉了揉迪克丰盈的黑发，爱不释手。他看到他睁开了漂亮的蓝眼睛----接着，垫在他屁股下的一本杂志啪地掉落。 　　……花花公子封面女郎在搔首弄姿。 　　迪克格雷森还是幼崽阶段吧？看这些太早了吧？韦警探想。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纠正一下这孩子的品味。 　　“你不喜欢这上面的姑娘吗？韦警探？”迪克眨巴着眼睛，率先试探对方的取向。 　　韦警探看穿这孩子的目的，他微微一笑，坦白道，“是啊，我不喜欢这款，我认为有品味的男人会选择更好的女人。” 　　迪克撇嘴，“可托尼斯塔克，大名鼎鼎的钢铁侠斯塔克先生，每个月都约会花花公子封面女郎。你认为斯塔克先生也没品味吗？” 　　“没错。斯塔克先生的口味俗气了点。”年轻警探毫不犹豫道，“如果他约会歌剧女演员，古典芭蕾舞者之类，我才会觉得品味不错。” 　　迪克吹了个口哨。 　　“是你自己爱好这一款咯？韦警探？”他问，“你的前女友肯定属于古典老派那一款。” 　　“随你怎么猜。”指挥官自稳稳不动，“好了，迪克，今天我休假，有功夫来理一理你的深仇大恨。” 　　迪克格雷森立刻从沙发上由瘫软状态变为机警正坐。 　　“东尼祖科，他确实是纵火案的幕后黑手。因为你父母拒绝被勒索缴纳保护费，所以才遭□□下手。你是芝加哥纵火案唯一的幸存者，但是没有证据，东尼祖科本人有不在场证明，他甚至都没被拘捕。而你记住了仇人，一路跟踪他，从芝加哥跟来到纽约，伺机报复，是吗？” 　　迪克咬牙点头。 　　“迪克，我欣赏你的勇气和毅力，愿意帮助你。但不是指帮你就这么杀了他。你没有解刨过尸体，不知道哪个部位才能一刀致命是其一。其二，就算成功杀死他，你觉得够了吗？他致死仍然是呼风唤雨的芝加哥□□头目，生前享受荣华富贵----你是在纽约最高级的饭店门口袭击他是吗？这恶棍刚刚才享用完一只波士顿蓝龙虾。你不认为让他这样突然死去，其实是一种幸运，一种好死吗？” 　　迪克垂下脑袋，“那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我是你，我要看到这个人的属下背叛他，出卖他，让他失去财产，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追得狼狈逃窜。我还要他被打断四肢，绑架丢到墨西哥最残酷的监狱里被摧残，直至死亡对他都成了一种恩典。”指挥官答复道，他的语气仿佛有一种魔力，令迪克感觉他有本事让描述的事发生。他张了张口，想说让我们就这么痛快地干，却怎么也说不出。 　　“没关系，你可以再想想。但跑出去轻易捅仇人刀子结果得不偿失喔。”韦警探和蔼叮嘱他道，“我给你列一个计划，把东尼祖科及其信任手下的生活习惯，日常干的勾当都列出来，让你看看，具体该怎样操作报复。” 第68章 家长 　　===================== 　　冬天的黄昏来得特别早，四点不到皇后区某中央公园玩耍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在沙坑边，秋千上，还稳稳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穿着崭新的黑色鹅绒大衣，头戴一顶猫耳朵绒线黑帽子，保暖手套皮靴都是黑色，导致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挂在那的澳洲大果蝠…… 　　迪克格雷森对于韦警探挑衣服的品味无语极了，但他还能怎么办呢？为了犒劳自己，他捧着一大包水果干麦片，把它当成零食，边吃边继续悠悠晃荡。 　　“我住在一间魔法屋里。”他望着秋千对面的小飞象滑梯，自言自语说道，“魔法师的魔法屋，马戏团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魔法。所有的脏衬衫第二天会自动变干净，还像被熨烫过一样笔挺。我无意中打碎一只玫瑰花餐具盘子，结果睡一觉，它会复原。是韦警探买了个新盘子吗？可地毯上我悄悄做标志的热巧克力饮料痕迹也不见了，新得像刚买来。我发誓没有人送地毯上门。这一切不是魔法师的魔法屋是什么？” 　　——因为指挥官不打算瞒着他自己非人类，展露的一点点小本领令迪克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黑发男孩儿边干吃麦片边苦恼地想，魔法师是打算收我做徒弟吧？其实他对我真的不坏，还帮我拟定凶残的报仇计划。他是不是也是一位传说中的超级英雄呢？所以那么忙整天不回家——唔，以警察身份为遮掩，实际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小声嘀咕宣泄烦恼的迪克在秋千上长吁短叹，冷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你好呀！”的招呼。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棕头发背着书包眼神和善的孩子，看年纪比他大。 　　“你好呀，我叫彼得帕克，住在这附近，很高兴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没有恶意，只是其他小伙伴都回家了，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秋千上所以我来问一下。你是迷路了吗？” 　　一连串话让迪克揉了揉耳朵，他首先把麦片递给对方分享，“我叫迪克格雷森，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到啦？” 　　“唔、一点儿，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自言自语的声音很清晰，你说自己住在一个魔法屋里呀。听上去很好玩，啊，我应该先和你问好，你好，迪克。” 　　好话唠的小孩啊。迪克心想。“你好，彼得。”他指了指屹立在哈德逊河边的一幢高层公寓说，“我住在那，但是家里没人。只有魔法守护……我今晚要一个人住魔法屋，我的监护人叔叔忙于工作，他是个警察。” 　　彼得对魔法不以为然，自己小学三年级时也认为圣诞老人会坐着驯鹿车从窗户进来把礼物塞到长筒袜里。他如今长大啦，会安慰人：“那是因为警察要守护更多的人——别难过，本叔告诉我，能力越大，责任越重。你别责怪你叔叔呀。” 　　眼看夜幕就要降临，晚上还可能下雪，顺理成章，心地善良的初中生彼得帕克把这个不愿回家的可怜小孩领去了自己家。 　　那是位于皇后区森林山的一间公寓，没有迪克现在的住处十分之一大，公寓的主人们——梅姨热情招待这个彼得的新朋友。迪克本人则在看到漂亮的梅姨时忍不住又吹了一下口哨，羡慕地望向她丈夫，真好啊。 　　他坐在沙发上边喝汽水，边悄悄打量。这地方不错，厨房里传来烤苹果派的香味，桌子上铺着干净的格子布，灯光明亮，冬青树枝插在汽水玻璃瓶里红绿映衬好看极了——比魔法屋那成套的精致大瓷瓶内一直不凋谢的黄玫瑰自然可爱得多。 　　他听到彼得称呼两个大人为本叔和梅姨，他在墙壁上看到的只是这三人的合影。彼得的父母……他有个猜测，但小迪克懂礼貌地不会询问。 　　彼得又带他去房间拿玩具。迪克观察着小房间后确认，所有迹象都说明在这个家里，抚养彼得的叔叔婶婶没有自己生孩子，将满腔慈爱都投注在他身上。 　　“彼得一直想要一个兄弟，迪克，你比他小几岁，不介意的话常常来这玩呀。” 　　餐桌上，梅姨亲手给迪克系好餐巾，再端上新烤好热腾腾的派，切了一大块分给他。黑发孩子咬一口，眼里感动闪烁：这才是家该有的滋味啊——他三口两口快速吃着。唉，韦警探从不做饭，老点外卖或者去餐馆，忙起来干脆叫他泡牛奶麦片。 　　“可怜的小迪克，家里只有牛奶？” 　　“还有酸奶和布丁，塞了一冰箱，绝对饿不死我。其实还好啦，他给我零花钱，想买什么吃的都可以。”迪克为韦警探说话道。 　　梅姨听着都心疼。“这样不行。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家呢？甚至违法。迪克，我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吧？他很忙我能理解，上夜班的时候可以让两个孩子在我这彼此作伴。” 　　梅姨说干就干，她要到了韦警探的电话。拨过去一番沟通—— 　　她的声调从按捺着脾气的尽量礼貌口吻、不知不觉变成了放松，不满情绪荡然无存。 　　挂断电话，梅姨转身夸起了韦警探是城市的守护者！“他是个好人，好警察，亲爱的小迪克，他说害怕哪天被子弹打中殉职会令你心碎所以宁可现在对你严厉疏远点，他要为你找更好更合格的家庭收养所以不想和你建立太深的感情。他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一心希望锻炼你，要你学会坚强。” 　　……哪有这样演戏的人呀。迪克张着嘴成了O型。他在心里嚷嚷，梅姨你被骗啦，以为他是无辜无害的白兔吗？他其实是头龙！喷火的那种！知道今年毙命在他手里的犯罪嫌疑人超过了一打吗？知道他列的那些计划，能玩弄□□老大像猫玩弄老鼠吗？ 　　梅姨擦了擦眼角，“小迪克，你肯定不会辜负韦先生的一片苦心。” 　　“呃，嗯。”迪克点头，叉起剩下的苹果派，看似乖顺地说道。 　　晚饭后不久，彼得一家人迎来了亲自上门接迪克的韦警官——外表具备绝对欺骗性的亚裔俊美青年彬彬有礼，诚恳道歉，还贴心地带来一束鲜花和大盒草莓当见面礼。本夫妇就这么在迪克眼睁睁见证的场面下，和他相谈甚欢，成为了朋友。 　　韦警探对彼得帕克十分欣赏，还当场和他探讨了一道高中物理题目……在学校被视为书呆子的彼得深受鼓励。 　　临别时，警探掏出斯塔克科技展览的入场券给小彼得作为额外谢礼。 　　未来的蜘蛛侠两眼发光，连连道谢。 　　“这没什么，彼得。我还有全国所有博物馆的通票年票，下次让迪克带给你。” 　　他朝趴在窗边挥手的彼得帕克示意，领着迪克上了自己新买的兰博基尼…… 　　“住高级公寓，开豪车。”本帕克皱眉说，“这超出了警探的经济水平。” 　　“迪克说他中过一笔数额很大的彩票奖金。”彼得解释道。 　　“亲爱的，你要相信内务部会审查所有警察。而且，我直觉韦警探不是那种受贿黑警。”梅姨也为他说话。 　　本点头，不阻止帕克和这人接触。 　　新款跑车车轮在雪地留下一行轻浅痕迹。迪克仰头望天，保持着沉默，他都懒得问韦警探为什么这么有钱。 　　韦警探握着方向盘，突然叹了口气，“迪克，这位本叔叔会在两年内死于非命。彼得帕克也会在十五岁时死亡，灰飞烟灭。我看得到未来。” 　　迪克浑身一颤，立刻摇头，“不！你有这种能力——你是超级英雄吗？” 　　“我的能力和时间有关。迪克，不管你尝试怎么弄碎瓷器或者弄脏地板，我都能让时间复原到它们崭新的状态，这就是我的魔法，你早就发现了。” 　　迪克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握拳，认真无比地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韦警探，你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请——请帮助我改变他们的命运，守护彼得帕克和他的家人。” 　　“你很喜欢这家人是吧？” 　　迪克点头。“他们是好人。” 　　“确实，夫妻俩对彼得视如己出——彼得的父母早在他有记忆前就死于飞机失事。政府居然没赔偿巨款给遗孤和监护人，否则他们一家经济不会这么窘迫。” 　　面对迪克恳切的目光，指挥官郑重答应下。他认为宠物也可以有自己的宠物，到时候把这家人塞进诺亚方舟般的舰船上避开宇宙毁灭就行。 　　迪克道谢，又说，“警探，东尼祖科和他的犯罪团伙，我不想施加私刑，希望能把恶人交给法律审判。” 　　“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指挥官伸手给迪克戴端正猫耳朵帽子——冲他笑了笑。他想，某些方面，迪克和哥谭的那位蝙蝠侠有点像呢，都牢牢把握着底线不逾越。 　　兰博基尼的驾驶位置旁，插卷着今天的报纸。头条为哥谭著名韦恩企业宣布正式资助蝙蝠侠。刊登的照片特别令指挥官欣赏：哥谭市警察局天台打开一盏蝙蝠灯，投射在夜空云层会显出一只大型蝙蝠光影形象，寓意蝙蝠盯着城市，是守护神。 　　哥谭的标志人物蝙蝠侠，此刻也正面临难题：他不怎么会带孩子。或者说，玛莎及托马斯不赞同他教导小杰森的手段。 　　这个世界目前没有诞生小丑。但骨子里不安全感其实变本加厉的布鲁斯认为杰森这辈子避过小丑可也绝不能栽在其他敌人手里。他开始严格训练他：也就是教授他击剑，巴西柔术，以色列格斗术，剑道，泰拳，少林功夫，太极拳等这些他自己所掌握的本领中九牛一毛——再加每天带着杰森绕庄园跑两圈兼做五百个俯卧撑而已。玛莎，他温柔的母亲，居然会为此生气。 　　夫妻两出门前警告了布鲁斯今天不许再折腾可爱的小杰森。布鲁斯紧抿着唇线，他熟练操纵纳米追踪器跟踪保护父母，却笨拙地不知道除了训练外该怎么和一直跟着他的小杰森相处。 　　“想吃点什么吗？” 　　杰森摇摇头。 　　布鲁斯求救地看向管家。尊敬的阿尔弗雷德表示他得去修剪花园。 　　”少爷，您该多和小少爷相处，给他念个童话故事之类。” 　　布鲁斯绷着下颌，在讲故事和其他中做好了选择。他走向大厅里摆着的三角钢琴，坐好，修长的手指按响琴键，自弹自伴唱， 　　Am I blue， Am I blue 我忧郁，我沮丧。 　　And these tears in my eyes telling you 我盈眶之泪在告诉你 　　Am I blue？ you'll be too. 我忧郁吗？相信你也会一样。 　　If each plan with your lover done fell through 如果对爱人的所有承诺都成泡影 　　Was a time I was his only one 我曾经一度是他的唯一 　　But now, i 'm the sad and lonely one ，但如今，我悲伤又孤独。 　　Oh God he's gone, he's gone and we're through。噢，上帝,他离开了,他离开了,我们别离。 　　Am I blue 我忧郁 　　Am I blue 我沮丧 　　布鲁斯以优美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吟唱。年幼的杰森听不大懂，但他抱膝不动，大气不喘，晶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仰慕。听得老管家在外面长吁短叹，而玛莎和托马斯相携归家时，都悄悄站在门口冬青树掩映后，不忍心打断儿子。 　　布鲁斯，他们的孩子，一直不快乐。夫妻俩忧心忡忡对望。 第69章 比肩神明 　　========================= 　　彼得帕克背着书包站在科技感十足的会展中心，津津有味观摩着偶像托尼斯塔克在聚光灯下演示。 　　斯塔克工业与韦恩企业的多年合作，令托尼的盔甲提前几代实现了可飞行及纳米融合技术。在无数双眼睛的瞩目下，不到三十岁的钢铁侠叩了下胸前的核反应堆——生物识别通过、一秒内，他全身被漂亮的流线型金红盔甲牢牢包裹覆盖。 　　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像在变魔法。彼得愉快地想。斯塔克先生真了不起！ 　　摘下头盔的钢铁侠正要对大众展示纳米技术医疗舱，突然，硕大的展示屏幕上一片雪花闪烁——托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正赶上佐德将军的头像清晰出现，冷冰冰强横地说着限地球二十四小时内交出氪星遗孤的话。 　　所有来宾手机上都自动播出同样内容。一时间大家还以为是斯塔克工业的新实验——彼得却看到，斯塔克先生脸黑如锅底——难道这是真的外星人？在威胁地球？他慌张一瞬后又瞧见斯塔克先生的微动作：举世闻名的钢铁侠微抬手掌，他在下意识护着所有人。榜样如此，小彼得胸中也涌出勇气，顾不得紧张了，他硬着头皮大声问，“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噢，孩子。”托尼看到了人群前排的彼得，立刻变为一脸满不在乎样，“谢谢你。但别担心。这事应该交给我们大人。” 　　同一时间迪克正在家看电视，佐德将军的发言令他从舒舒服服窝着的沙发上蹦起来，忙看向韦警探——韦很淡定地翻阅着名表图册，他的兴趣还在买块新怀表上……又要买表啊？ 　　那好吧，迪克认为没什么可紧张的。他打开一袋麦片，干吃了起来。 　　高层公寓遥遥望得到的斯塔克大厦灯火通明，在展览会现场，托尼瞪着屏幕，要贾维斯给自己尝试联接讯号来源：“嘿！我不管你是谁——” 　　他话没说完，所有的交流频道、显示器上又现出一个英俊完美如阿波罗的黑发青年模样。他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其长相之完美好看令女宾客们小小骚动。他的声音也充满磁性，向给人类带来麻烦表示歉意，阐明自己是氪星遗孤，一直隐居在这个星球。他爱抚养他长大的养父母，他有人类朋友——他会保护所爱的一切。 　　买各种怀表怎么都买不够的指挥官总算饶有兴趣地望着电视上的英俊超人。原来这就是氪星人的长相啊，遗孤已经长成为一个好看的青年小伙子！可以可以。这么好的基因，不收到库里保留样本多可惜！ 　　“好吧，这个外星人比刚才那个有礼貌。”托尼恼火评判道，“但是地球，应由地球人守护！” 　　——蝙蝠侠实际也这么想。 　　和上辈子一样，克拉克英俊的面貌令他迅速博得大众好感。他站出来之所以这么及时，是因为早在佐德的那艘船出现在太空近地坐标位置时，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就发现了敌情。 　　考过一次的考试对于布鲁斯来说必须结果完美。他为了这天及未来出现的敌人准备了二十年……从小掌握着上辈子各种成果技术经验的布鲁斯一边继续研究，一边徘徊在爱与痛的夹击间：他心爱之人称赞过他有超出地球文明等级的认知潜力，手把手详细教导他那些关键公式原理——往昔回忆那么甜蜜，可他渐渐从细节中发现，这代表店长早就蓄谋送自己回到幼时，救下父母再活一次！ 　　太过分。这行径超出了布鲁斯一惯计划控制范围。太过份。想到爱人一直这么暗暗蓄谋，哪怕心理年龄超过四旬的布鲁斯也无法从容接受。他咬着牙，汹涌的感情在年轻气盛的外表机能下席卷陈杂。他思念他，深深感激他，但也依旧渴望能牢牢压着他，在他耳边切齿狠狠质问，怎么能，这么对他。 　　店长恐怕会叹气，无辜回答，布鲁斯你难道不幸福吗？ 　　好。真好。我太幸福了！幸福得我要一口咬破你嘴唇，使劲儿令你答应付出补偿—— 　　我保证，亲爱的，只要你回来，出现在我面前——-稍稍想一想重逢，他便能呼吸粗重，他会的。他会。头脑风暴里的那些场景，都会通过索赔一一实现！ 　　宣泄完情绪的蝙蝠侠抬起下颌，端正石墨头盔。他的一双蓝眼睛像狼瞳闪幽光，带着愤怒余韵与一腔决意。他是归来的黑暗王者，胸有成竹掌控局势，掌握一切。 　　“记住，克拉克，如果打起来，必须将战场控制在海面上，不要给大城市造成人员损失。我和戴安娜都会出战帮助你。”他严肃沉声下达指令。 　　克拉克对于布鲁斯联盟首脑说一不二甚至有点独断专行的态度毫无异议。他从小信任佩服自己的这位朋友。布鲁斯多次证明他有先见之明，也是在他的告诫之下，搭载婴儿时期的自己来地球的逃生舱早早事先藏到了北极。堪萨斯那栋白色房子，他的家不会被佐德追踪到。 　　将通讯器交到克拉克手里后，蝙蝠侠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克拉克，今天以后，超人的力量将震撼世界，但为了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真实身份务必要保密。不然你父母和心爱之人，重要之人，会被层出不穷的陷阱阴谋包围—-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针对你，打击你。邪恶之人将不惜一切毁掉你灵魂中的光明，嘲弄你的坚持，为你堕入黑暗而狂喜。你准备好了吗？” 　　克拉克郑重点头。“我准备好了。请相信今天及未来，我们都能并肩作战，守护地球家园。” 　　两人分头行动。披红斗篷穿紧身衣的克拉克化作一道红蓝光影，率先飞向和佐德约定的大西洋海面。 　　同样的场面又一次发生。 　　监听全程的蝙蝠侠满脸平静：克拉克断然拒绝将地球改造为氪星环境，双方大打出手。 　　他同时监控着的纽约神盾局及斯塔克工业大厦上空也飞出参战者。他冷着脸，跳过托尼斯塔克，按下某个按钮—— 　　早就潜伏藏进神盾局航天飞艇里的许多纳米小小机器人立刻伸展探针般的手臂，往核心机械部位一扎——- 　　“妈惹法克！”独眼局长接到飞行器电路严重故障报告，只能破口大骂—— 　　托尼才不在乎只有自己飞出纽约，他一个指令，三十多架已完工的智能钢铁战士从大厦飞出。 　　蝙蝠侠便给钢铁侠的管家贾维斯发送了一条讯息：弱点是面罩。然后，他驾驶着拥有最新线性粒子涂层的蝙蝠飞机，在碳合金无人机群的簇拥下，心中爱恨交织地回忆着着曾经弥漫在机舱里的巧克力甜饼香气，飞向蓝天。 　　######## 　　----雀巢牌巧克力甜饼被拆开包装，迪克边吃边看向天空----纵然站在帝国大厦顶层，手握望远镜，他还是只能依稀看到一些芝麻点点在撞击…… 　　韦警探则从望远镜里清楚观看到了一切。那个逃出爆炸的氪星人遗孤正与流放者佐德混战！嘿，吸收了黄太阳的光，他眼睛里能冒出热射线！不过，佐德一拳就把克拉克砸到海底。 　　一架黝黑的蝙蝠机随着音爆破空现身，袭击佐德。佐德没把地球的战斗力放在眼里，但是----他却对这架飞机无计可施？ 　　明明氪星将军以重拳挥砸机身，黝黑的金属上却连个瘪痕都没有。指挥官估算着那一记重拳打出的能量约等于核弹爆炸。他暗暗吃惊：地球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样的防御技术？ 　　他能想到的是线性粒子涂层。再紧盯战场：蝙蝠无人机群三架一组，环绕攻击佐德的所有下属。氪星人试图反击，他们有能力徒手拆掉碳合金，只见一名战士瞄准高空的无人机目标，从登陆艇上一个跳跃扑出----他扑了个空！其他氪星人也没能摧毁一架无人机！指挥官判断，无人机上拥有空间扭曲技术！虽然很粗糙，却显而易见脱胎于天启星母盒那一系的传送功能。这根本不是人类现阶段水准触碰得到的东西。 　　指挥官认为自己需要重新评估地球文明程度。那个蝙蝠侠掌握着超越时代的知识。可他不是地球人吗？怎么会懂得天启星科学？明明那个毫无美感的星球已经被自己在多年前摧毁了啊。 　　也许是蝙蝠侠祖传的宝藏记录……毕竟达克赛德在几万年前曾经试图征服地球，还遗留下三个母盒。指挥官分析道，还有另一种可能：蝙蝠侠也是个天启星人，他只有下巴部分像人能看，所以这一截露出面罩，真实长相还不如蝙蝠……可真糟糕啊。 　　钢铁侠托尼率领他的战甲们这时候也赶到了现场。他一边炮轰，一边还在吐槽自己的父亲霍华德最关心美国队长史蒂夫，主动为他准备一切：斯塔克工业提供的概念飞机，搭载着史蒂夫和巴基为首的复仇者们，出现在蔚蓝色的海平面上。 　　这时的交战在迪克格雷森的眼里，仅仅是那个方向互相撞来撞去的点点更多了---- 　　“怎么样，韦警探，地球这边占上风吗？”他吃着甜饼问。 　　“当然。”指挥官清晰解说，“复仇者们很聪明，他们在猛攻氪星人的面罩。一旦谁被砸破面罩，立刻失去战斗力。我想这是因为氪星环境压力重力与地球相差很远，氪星原住民们的听觉感官敏锐到根本不适应地球环境。我还看到托尼穿着金红色的盔甲，腾空飞过，掌心充能一炮击飞了普通氪星士兵。氪星人继续出动小型的登陆艇----哈哈，手持盾牌的队长和他的老朋友在配合作战呢。” 　　那边有两道红射线远远直投上天，迪克终于看见不一样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是从氪星人瞳孔里冒出的热射线，现在佐德将军也进化了，他不愧是氪星的军事长官。适应性胜过士兵们。” 　　热射线在海平面上横七竖八一顿疯狂扫射。托尼急匆匆飞掠躲避。但，蝙蝠飞机的涂层依旧能完美抵御。指挥官可以确定那是线性粒子技术，他紧盯着大飞机，看到宽阔的机翼上，还新站立着一位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女战士。 　　戴安娜受蝙蝠侠所托，手持套索，将被击落坠海，处于昏迷状态的氪星士兵们一个个捆上，扔进浮出海面的蝙蝠潜艇。他们最终会被押送至孤独堡垒，那有休眠舱。克拉克将按照氪星法律对他们的处置方法收尾：强制休眠，流放远方。 　　目睹自己一方居然渐渐处于劣势，愤怒的佐德绝不承认地球人能力强悍，他将一切归咎于这个星球的环境害了他的士兵们。他干脆向母舰下达命令：启动世界引擎。 　　霎时，天空像破了个大洞，气流翻涌。巨大的引擎露出面目-----黝黑，三条机械长足支立，犹如硕大的节肢昆虫在探路。 　　指挥官端详着，刚要对目瞪口呆的迪克解释新情况---- 　　克拉克拼全力从身后牢牢锁住佐德。戴安娜的真言套索也卷住了佐德----配合得漂亮！ 　　那架凝聚着顶尖科技的蝙蝠飞机侧身一闪，以超音爆的速度冲向其中一架引擎！驾驶员蝙蝠侠握紧操纵杆，自如穿过钢铁机械触角的袭击----他锁定，瞄准，发射。 　　同时，太空的瞭望塔也通过卫星精准定位另外一架！早蓄势待发的导弹朝目标划破空气汹汹而来！ 　　这场战役，投入了韦恩科学应用部开发的核心尖端武器。两枚特制涂层的导弹轻易突破引擎的自带力场干扰，精准命中！ 　　爆开，坍塌，天空在震动。 　　氪星人寄以厚望改造环境的两架世界引擎，出场还不到一分钟就纷纷坠毁！残片像流星一样陨落，摩擦起火，最后落入大西洋----太空上，韦恩集团的数颗卫星繁忙工作着，所有大块残骸都被迅速定位，坐标发送，太平洋大西洋海域，浮现出许多隶属韦恩旗下的水下做业船只，第一时间展开捕捞行动。 　　蝙蝠侠的战略部署无比流畅精良。蝙蝠侠始终监控全程。他绝不让毁灭日有机会像从前一样诞生。他还要得到世界引擎坠毁时演化的氪石，以便在未来足够克制氪星人卡尔。 　　不必看完，指挥官已能判定输赢。 　　——这场战斗，是地球文明碾压了氪星文明。等同于蚂蚁干翻大象！一切都因为那个蝙蝠侠。他居然掌握远超出人类现阶段水准的知识技术。只要他愿意，他能统治这个星球----而他没有，仅担当守护者之职。 　　指挥官立刻想到，这样品质的人，必定不会支持灭霸消灭宇宙一半人口的宏图大志，更别提自己的任务了。 　　他预感到蝙蝠侠会是阻碍。得解决掉。 　　然而神差鬼使没有理由，指挥官就是把怎么对付蝙蝠侠先放一边。他冷静分析他的搭档超人：超人的单独战斗力貌似是地球最强。那么太简单了。用心灵宝石控制他，令他为灭霸效力，抓住神奇女侠和其他超英反抗者，是个好主意吧？ 　　那之后，蝙蝠侠仅能孤军作战。指挥官坚决否认他会是自己爱人，但对与披着神秘色彩的他较量较量，颇有兴趣。 第70章 舞会 　　===================== 　　目睹世界引擎被摧毁的佐德将满腔恨意发泄在地球上，但克拉克与戴安娜配合作战，兼复仇者联盟几人给力支援，他最终被击败。金晃晃的真言套索将他牢牢捆住，蝙蝠侠使用类似强制休眠舱的容器将他关了进去，超人亲自把他押往北极孤独堡垒----一秒就完成了来回。 　　“我会把我的氪星同族们远远送走。”蔚蓝色眼睛的神情像海水一样宽容无限，“也许有朝一日他们苏醒时，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史蒂夫队长对超人敬了个军礼。他的好伙伴，恢复了军籍的巴恩斯也抬起完好的右手，朝天空致敬。 　　超人回他们一个灿烂笑容。 　　“我眼睛都要被闪瞎了。”钢铁侠托尼调侃道，他眺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摘下头盔提议，“嘿，我想吃烤肉，有家土耳其烤肉店，一起去吗？” 　　蝙蝠侠一言不发驾驶蝙蝠机飞走，留给众人高冷背影。布鲁斯在舱里一刻不停地检查着今天的战果，他脸上没有分毫欣喜或者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氪石收集储存程度，百分之八十五，数值还在稳定增长，捕捞船锁定了百分之百。氪星人战士俘虏回收完成百分之百。就连这个佐德的战斗手套，他也已剥离取得----今次拿到它只为留作纪念。他的线性粒子超级防护蝙蝠战衣自带手套已经可剥离包括火焰酸液热射线在内的一切战损元素。 　　店长上辈子仔仔细细告诉了他分子式原理，如何任意修改物理化学已有定律----他关心他！担忧他在面临强敌时吃亏，一直训练技能教授知识----现在，如果店长还在，会对自己的实力感到欣慰吗？ 　　布鲁斯紧抿唇线，自虐般地死死握拳。不够，远远不够。他告诉自己，还有那么多强敌会降临。我依旧不够强悍，这不是我的上限。我也没有上限。如果我从前足够强大能战胜那群外星暴徒，我爱之人便不需要启动他的战舰！ 　　回到蝙蝠洞中，布鲁斯一头扎入实验：他早为等同那次末日级别的灾难也准备了一套地狱蝙蝠概念战甲。他一次次模拟残酷战斗，一次次杀死目前的自己积累失败经验，他反复修改，以求必须能打过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暴君蒙戈这些敌人，成功守护他重要的一切。 　　只是，他在痛与爱交织中心心念念回忆的那个对象，此刻正在纽约的璀璨灯火下，悠哉悠哉地一边穿便衣开警车夜巡，一边通过车载无线电波，用失传的泰坦星文字向宇宙深处发送了一段信号：告诉灭霸正确使用心灵宝石必定事半功倍，请这块宝石带来地球。 　　灭霸答复说，他将派心爱的女儿卡魔拉携心灵宝石来履行当年舞会之约。这是场重要的舞会，请准备妥当。 　　原来想安排联姻啊。 　　好，我在纽约。 　　指挥官压根无所谓结婚不结婚。为了目标一切都是工具，一切皆可牺牲。但他太过轻敌，或者也完全不在乎，自己与地球之外一来一去的无线电信号波段，全都被瞭望塔所截获。监控狂布鲁斯在店长的时间线里匆匆见识过许多种外星语言文字。但他再过目不忘，智商再高，短时间内也只勉强破译出两个词：宝石，舞会。 　　以及他能锁定信号来源为纽约。 　　这座城市拥有将近一千万人口。布鲁斯看着卫星拍摄的高楼大厦曼哈顿中心清晰图片，发誓这次不会有毁灭日摧毁它。 　　“少爷您要去纽约吗？” 　　“是，阿尔弗雷德。正好我之前查到过那个孩子，迪克格雷森曾经出现在曼哈顿。” 　　“好吧少爷，我会在杰森小少爷的房间隔壁再收拾出一间套房，留给这位，黑头发蓝眼睛的迪克小少爷。”阿福会意道。 　　原本就要去一趟纽约寻找自己命中的养子。现在，控制狂布鲁斯更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串信号的全部涵义及精准来源一查到底。 　　“我需要纽约举行所有舞会的邀请函，阿福。” 　　老管家露出笑容，“希望您能领个舞伴回庄园来，夫人和老爷，还有我，都会非常开心，少爷。” 　　##### 　　纽约广场酒店作为著名顶级社交场所，名流聚集地，口碑有称在酒店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桩不重要的事。这天晚上，围堵在地毯两侧，娱乐记者们的照相机镁光灯简直要把门口闪成银河一片。今夜饭店庆贺新年的舞会格外盛大，听说焰火都准备了足足2010发！所有纽约有头有脸的富豪都收到了邀请函----快看！ 　　伴随着引擎轰鸣，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从他的亮红色跑车上下来，风骚地朝大众挥手致意，尽管他说他只是对今天饭店的模型蛋糕有兴趣，但左手揽着贴上前的名模，右手搂着一位封面女郎的托尼显然喜欢这种场合，简直如鱼得水。 　　“太有趣了，我不会画画，不用标榜我为当代达芬奇。我是钢铁侠。” 　　他在美女记者的采访话筒前停了下来，滔滔不绝说道，“哦，我晚上如果有佳人相伴，就不需要那么多睡眠了。” 　　如此种种，将花花公子富豪人设诠释得淋漓尽致。 　　托尼拉风入场后没多久，又一位自带社交焦点光圈的宾客抵达：一辆低调的纯黑劳斯莱斯缓缓驶入贵宾通道。车门打开，被迎出来的男人有着精雕细琢轮廓分明的完美面容，身材高大，一套万年不变的黑领结黑西服配白衬衫明明是禁欲系，举手投足间却又奇异地展现出爆棚性吸引力----这就是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全国最有名的单身贵族。 　　他最近一反常态热衷出席社交场合的行为引起了私下八卦。大家都传言他要准备结婚了，还有人打赌一万美金是托尼还是布鲁斯先举行婚礼。总之，在热情的尖叫声中，布鲁斯保持着淡淡笑容，未携任何女伴，独自走进了大门。 　　他在场内看到了托尼，其风流潇洒令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以富家公子哥所行之事掩盖自己的蝙蝠侠身份----但托尼却毫不在意对大众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 　　这并不明智。布鲁斯冷静地想。他看到过他的海边豪宅会面临导弹袭击的一幕。但托尼斯塔克并不需要聆听其他人的建议指点，今天布鲁斯来参加这场新年舞会的目的也不是他。 　　布鲁斯托起一杯香槟酒，脸上带着亲切表情，一边与围上来的人寒暄，一边环顾审视在场的名流男女。他很快发现，有两位赴宴的年轻女士，不大一样。她们的面容自己完全陌生，不属于他知晓的任何一位社交界淑女名媛或者是掘金女郎。 　　她们身材高挑，私下以姐妹相称，但一位黑发，一位棕红发，差异的皮肤颜色也说明两人毫无血缘关系。黑发的那位姐姐不时瞄向从她面前经过的所有男人，肢体细节展现出她有心事，有点紧张，棕红发的妹妹却似乎心怀怨气嫉妒，总用不客气的言辞回复姐姐。以布鲁斯的听力，捕捉到了几句，“你可是父亲最钟爱的女儿。” 　　“他当然会选择你。” 　　“你个傻瓜。你看中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布鲁斯留意到姐姐戴着一条项链，正中央是块黄色宝石----他确定不是黄钻，不是黄蓝宝，也不是黄碧玺，这种材质未曾见过。他当即打算发挥一下他并不生疏的布鲁西宝贝技能，前去向两个姑娘套话。 　　但霍华德斯塔克与托尼斯塔克父子出现在他面前。布鲁斯带着笑容，与霍华德问好，寒暄。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先生自从几年前，布鲁斯用专机从阿富汗把穿着第一代铁甲的托尼捎回纽约后，只要一见面就会对他赞不绝口。从他的能力夸奖到人品…… 　　被亲爹强行拉来问好托尼斯塔克再也忍不住了。“嘿，爸爸，好吧，他是天才，韦恩企业的新技术确实不错。但你的亲生儿子我，就在不久前，和你最爱的蝙蝠侠及队长他们，一起战胜了外星人佐德将军！这值得你夸奖，也值得你为我骄傲，不是吗？” 　　布鲁斯微笑迷人，开口夸奖托尼。 　　托尼却感到这人刚刚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相比对方西服也掩不住的身材……简直可恨！我就是爱吃芝士汉堡甜甜圈有意见吗？我可是钢铁侠！ 　　“对了，托尼。”布鲁斯举杯恭贺这对父子后，霍华德走开了，完成任务的托尼也想拔腿就走，但布鲁斯叫住他，看似随意地问道，“你知道棕榈树旁边的那两位淑女，是什么来头吗？” 　　托尼望过去，“是两个美人，她们----你都有兴趣吗？好吧。我不认识，肯定是像你一样的外来客。”他拉下耳麦，“贾维斯，能查到吗？” 　　人工智能管家很快答复说，两位小姐有邀请函，她们应该是某个叫萨诺斯的富豪之女。 　　布鲁斯并没有得到更多有效的讯息。他朝托尼点点头，打算亲自下场查探。 　　他露出亲切笑容，钢蓝色眼眸洋溢满满欢乐，一秒钟变为曾经的布鲁西宝贝。他举杯走向那两位姑娘。 　　姐妹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都流露出惊艳，双双不自主屏住了呼吸。妹妹急切低声问，“是，是他吗？” 　　姐姐缓缓摇头。 　　然而，布鲁斯的前进又受到了阻碍。这时候，他被一位大踏步走来的侍者，手托一盘鸡尾酒的男人挡住了。以蝙蝠侠的敏锐，他发现对方明显想挡住他与那两位姑娘的视野，并借机把酒泼到自己衣服上----真有意思。 　　布鲁斯顺势站定，笑容不变地打量眼前身材高大的侍者。他轻易发现这身酒店员工衣服并不完全合身，既然酒店制服全是量身定制一厘米也不该多或者少，那么显而易见，这人不是铭牌上的那个人。 　　“先生您要来一杯鸡尾酒吗？” 　　布鲁斯看了看自己依旧满的杯子，正要说话，假侍者托着托盘的手一松，布鲁斯故意没有躲闪。他果然被泼到，半湿衣襟。但他观察到此人腰间别着一样东西：不是枪。再看一眼后，布鲁斯确定那是一个八十年代流行的索尼录音机。 　　“非常抱歉，尊敬的先生。”年轻男人明明遮不住自以为狡黠的蠢笑，却还是不经心地向布鲁斯道歉----布鲁斯从未看过比这更不走心的致歉。 　　“没关系，我擦一擦就好。” 　　布鲁斯站到一侧。 　　“是的，您请----” 　　他把一张白色的餐巾扯给布鲁斯……还扭过头，得意地望向那两姐妹。 　　他们显然认识。布鲁斯听到妹妹嘀咕道，“这个傻瓜，他居然追来了。你到底是什么眼神？看上这种？” 　　姐姐朝假服务生摇头。 　　布鲁斯装作要去洗手间清理。 　　姐姐一把拽过假侍者，压低了声音表达不满："奎尔！你应该离开这。我有很重要的事。” 　　“哼，重要的是？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把你留在这和别人订婚的。我们明明才是一对儿，你爱我，是吗？让那来相亲的时间领主见鬼去。” 　　-----时间领主。 　　布鲁斯站住。他的心脏拼命狂跳，耳朵嗡嗡轰鸣。他确信他没有听错，时间领主。他蓝眸淬亮，猛地激动看向大厅，这个大厅，棕榈树，白大理石石柱，衣冠楚楚的男人女人济济一堂。他死死盯着每一张脸庞寻找，从男人看到女人----没有，没有。不是他。 　　但他们见过他。 　　相亲？ 　　布鲁斯慢一拍地才意识到这个词，他当即捏碎了手中的香槟杯子，沉着脸，大步走向争执中的假侍者和他的女友。 　　奎尔以为这人要打架。 　　好啊！他想，你这只有外表的公子哥，刚刚想勾搭我女朋友，看我揍你一顿！ 　　这时候，第一波焰火开始燃放。自酒店天台齐齐腾空而起，爆开，灿烂辉煌点亮天幕。酒店欧洲城堡般的观景大阳台上，紫红橙银倾泻，流光溢彩。 　　大部分人的视线转向外。 　　门口此刻走入一位持邀请函的来宾。他有着一副俊美的亚裔脸孔，身姿笔挺，步伐优雅稳重，身穿一件奇异的深红军装制式款礼服，肩章闪耀，银色流苏与橙宝石在胸前比漫天焰火更华丽耀眼。 　　布鲁斯如有感应般，缓缓回头。 　　他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住，剧痛。他喉咙干涩之极，发不出呼唤声，他听到自己粗重喘息----热望愤怒狂喜交织席卷了他。他只想确认这不是梦境，他一心要将来人----他要触碰到他，亲昵拥抱，热吻占有，生吞活剥了他。 第71章 宠与爱 　　======================= 　　韦警探是个尽忠职守的警察。他完成巡逻，活动一番筋骨后才来赴舞会之约。为显郑重，他以自己真身指挥官装束踏入酒店顶楼宴会。青年伸手理了理流苏，调整了下灵魂宝石胸针。那双手修长干净，丝毫没沾染血腥气——哪怕就在半小时前，他支援一场围捕枪战，在模仿同僚以车门为掩护与犯罪份子对射的过程中，一枪一个精准干掉全部五名帮派匪徒结束战斗，准点下班。 　　大门由白手套燕尾服侍者拉开----扑面而来的奢华璀璨迷人眼睛，但指挥官在满场珠光宝气中，一眼就认出了心灵宝石所在。它没有被容器包裹镶嵌在权杖上，而是以本色成了一枚项链吊坠，佩戴在伪装成人类的“宇宙中最危险的女人”胸前。 　　焰火腾空升起，缤纷光影下，指挥官露出微笑。 　　他步伐稳稳走向目标。军人的敏锐令他察觉到另一道侵略性十足，直白扒他，欲爆发的目光。 　　来地球后，因他外表对他有某种赤-裸裸兴趣的无知男女也不是没遇到过，毕竟人类脱离裸猿才百万年，很难控制住欲-望。指挥官心中有数，冷冷转眸，补捉锁定这个没演化完的冒犯者——但仅一眼，他被惊艳。 　　人群熙攘沦为背景，流潋辉煌的背光方向，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与喜庆场面格格不入的男人。他下颌在微微抽搐，咬牙切齿？委屈愤怒？不管怎样，情绪在波动剧烈的这个男人，外表极致符合自己审美口味。如果说指挥官曾遐想过小宠物迪克长大后的模样，那么眼前男人则比他最好的预计还要出色完美——从发型到裤腿，上上下下无一不合心意。 　　这人与自己目光相接，摇晃了一下，猛朝自己走来。即使他是裸猿演化的后嗣，也一定是最完美的那头。看，浓密黑发拢后梳，烘托老派人物的典雅气质。一双萃亮蓝眸则像冰原狼盯着目标，要发动突袭，扑倒撕扯。居然奇妙地兼具内敛深沉与爆棚攻击性！ 　　指挥官欣赏他，打定主意要把这个黑头发男人据为己有。毫无疑问会是他最爱的宠物！他要了解他，投其所好进行诱捕。他踌躇满志地想细细阅览此人的时间线——指挥官皱起眉。 　　怎么回事？他竟然无法看到这个人的过往与未来。本该铺展开的时间线仅仅是无数金光闪闪的点，本尊像笼在薄金光晕下！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 　　指挥官困惑，再三确认，已逼近面前的男人确实是百分百纯种人类——为什么？他眨眨眼，以同样的时间之力看向其他人，一切正常，无数时间线蔓延开。唯独这个普通人，像经纬线上绽开的一个金光闪耀的洞，是时间视野的盲点，怎么看都只有他，此刻，现在的他。 　　有意思。 　　指挥官兴趣更加浓厚。 　　“晚上好啊。”他笑着朝悍然挡在自己面前，压迫感十足咄咄逼人，还带着奇异愤懑与古怪委屈感的男人伸手，友好问，“怎么称呼您？” 　　这个神奇的男人喉结在艰难哽动，好看的唇线紧抿。指挥官近距离欣赏他毫无瑕疵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猛睁大的钢蓝色眼睛，在其中读到了深沉痛苦。 　　怎么回事？ 　　男人低下头，宽阔的肩背似乎在轻微抽搐，显而易见他在极力自控。 　　指挥官无比和颜悦色温声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这位先生？” 　　男人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手指有些抖，他慢慢地探向指挥官臂膀，急促喘气，低声说，“抱歉，我觉得心脏不太舒服……很痛很痛。” 　　他的声音沙哑而磁性饱满。指挥官忙主动伸手，一把稳当扶住对方的肩，男人的手也搭上他胳膊，一把抓紧——指挥官感到西装下是无可挑剔的匀实肌肉，灼热发烫——肌肉像包裹着丝绒的铸铁，手感极好，这位肯定是个健身爱好者。 　　唉，人类有时候追求塑造身材肌肉完美而方法不当确实损害身体，指挥官惋惜自己看中的宠物身体不健康，决定不惜一切治疗他，忙安慰说，“先生，别急，我马上叫医生。” 　　男子用力掐握着他的手臂，指挥官安抚地摩挲一番，他的紧绷慢慢松弛下来，但突然腿一软，整个人似是完全支撑不住自身重量似地，倒向指挥官。 　　指挥官及时稳稳抱住他。男人低微地呻-吟一声，满头乌发的脑袋顺势搁在他肩上。指挥官嗅到了好闻的黑琥珀麝香味——是从男人炙热的脖颈肌肤，以及乌发耳鬓间散发出来。 　　太好闻，隐隐有怀念感。 　　指挥官怔了怔，伸手为他理了理鬓发，看他紧闭双目，难受得拧眉，也油然而生了无限温柔耐心。 　　然后他发现，这个英俊男人是个大人物。好些参会者看到这一幕，惊叫着韦恩先生！也顾不上焰火表演了，纷纷挤过来想搀扶探望，表示关心。 　　这可不行。 　　指挥官毫不客气地喝令所有人让开空间给医生施救。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也挺身而出维持秩序，并表示自己可以以掌心电流刺激一下布鲁斯韦恩的心脏复苏。 　　原来他全名叫布鲁斯·韦恩。哥谭市的那个吧？布鲁斯，多好听，寓意思念深沉的蓝调。指挥官认为这名字也经典朗朗上口，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满意极了。 　　布鲁斯·韦恩聆听着耳边的各种声音。他维持着虚弱挣扎半昏迷的伪装，一只手始终死死掐着指挥官的胳膊。他拒绝他再离开，不给他半点去干其他事的可能。 　　眼前人是他的指挥官，不是他的店长。布鲁斯在他问怎么称呼自己的那一瞬就明白过来，他爱之人没能保有从前的记忆。这没关系，他了解他——店长从不说废话，他确定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探究兴趣——这和从前初见的笃定温柔不一样。难道他看不见自己的过往和未来吗？布鲁斯暂时无心深究这个，就像暂时无心计较他是否要毁灭宇宙，亦或阻止大毁灭。他只知道他们相遇了，这是梦寐以求的时刻。 　　布鲁斯遐想计划过成百上千种不同重逢。失去记忆的爱人也在他的准备之内。但他居然在相亲——这是最糟的一种。布鲁斯迅速酝酿百十种破坏舞会相亲的办法，包括暴力十足和那个奎尔大打出手掀翻这地方，或者迅速买下这家酒店把所有人都轰出去——最终他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布鲁斯自信深谙怎样令店长对自己百依百顺。当年他抓住他的不忍，在深坑监狱利用断背发烧机会得到他的亲热许可。他也会刻意在身上留战斗伤痕，在床震时博得他细密柔软亲吻。那么现在—— 　　察觉对方试探着抽出胳膊，布鲁斯睁开一线眼眸，表情迷蒙痛楚，低声含混，“我的心脏……绞疼极了……” 　　而这并不是谎话。他依旧愤怒，回忆也令他痛楚。 　　指挥官果然如他预料。停止了动作，安安稳稳由他握着胳膊，“别紧张，也别害怕，你会没事。” 　　害怕？这词汇令布鲁斯更确定，他不知道自己是恐惧的化身蝙蝠侠。他的时间视野，因为某种缘故无法用在自己身上——是因为他知晓时间领主真名吗？ 　　我们毋庸置疑已经结婚了，布鲁斯愤怒地想。根据你母星传统，这是已成既定事实。我是你的另一半。有正当权利阻止你今天试图交往别人——相亲见鬼去吧。 　　而照料着他的指挥官则在内心为他美貌又脆弱的爱宠制定了一堆强身健体计划。包括多吃些地球之外的健康食物——他可窥探过克拉克为什么这么强壮，他的亲生母亲在自然怀孕阶段，是氪星羊肚菌的爱好者。 　　我能弄到。 　　稍后，匆匆赶来的医生解开了布鲁斯先生的领结和衬衣扣子，煞有其事地给他按压了几下胸口，连AED都没使用就宣布，韦恩先生只是太累了，目前没什么大碍。当然他什么也没诊断出来，干脆为这必定有私人医生的有钱人开万能药方。 　　“我确实感觉好多了，但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布鲁斯就着指挥官的手，喝下几口维生素电解质水后，缓缓扶着他臂膀从地上站起，他冲他感激一笑，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我介绍一下，布鲁斯·韦恩。请叫我布鲁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的蓝眼睛里蕴含动人风景。 　　指挥官认为也该介绍下自己，便把警官证掏出来给他看。“请称呼我韦。” 　　虽然只是个随便取的化名，但布鲁斯又有一瞬难掩激动——然后他轻微咳了咳，“原来您是警察，这太好了。我有一桩案子，以及一名失踪人口想拜托你寻找。” 　　“没问题。”韦警探不假思索一口应下。 　　“谢谢，我想尽快谈这事……冒昧请问，您能陪我离开这儿吗？” 　　青年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好。稍等一下。”他看向人群中的卡魔拉—— 　　布鲁斯咬了咬牙尖。 　　装成是个人类的卡魔拉也望着指挥官。随即坚定地握住身边那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男人的手，拉着他走上前，“叔叔，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已经长大了。”指挥官明白了卡魔拉的选择，她命中注定还是爱上了星爵。 　　“我会和父亲说清楚。”女战士说道，“所以家族的宝石……您看需要交换保管吗？” 　　布鲁斯知道这是什么宝石。他也意识到与外星沟通的无线电来源就是身边的爱人——没关系，他想。至少今晚，我不在乎他的任何谋划。我知道他的最终目的一定会是什么——我必不会让一切重复。 　　布鲁斯想再握住爱人胳膊。 　　“我不用你的宝石了。”指挥官反而扶住布鲁斯，朝卡魔拉微笑道；“什么时候需要贺礼尽管来找我。祝你们今晚愉快。” 　　纽约广场酒店里确实从未发生过一件不重要的事。布鲁斯与时间领主在此重逢，星爵与卡魔拉则在元旦的钟声敲响时，在星云的鄙夷下，热烈拥吻。但今晚感到最幸福刺激的人，显然还轮不到他们。 　　指挥官带布鲁斯兜风呼吸新鲜空气，布鲁斯坐上他那辆兰博基尼，眼神中都是惊喜笑意，他笑着说，“这是Urvs限量版，我也有一辆一模一样的，我们真是投缘。” 　　指挥官更中意他了，多棒的品味喜好啊！在布鲁斯说不想回酒店后，主动邀请他去自己公寓住一晚。 　　布鲁斯彬彬有礼地跟在他身后，走进那张门——指挥官介绍道，“我有两个卧室，你先睡客房吧，其实我还收养了个和你有点像的小男孩，不过今晚不在家，我让他去皇后区的朋友家过夜了。他名字叫迪克格雷森，明天你如果还在这，就会见到他。” 　　布鲁斯先一愣，欣喜涌上蓝眸。 　　他居然已经和他的第一个养子生活在一起？接着，入内的布鲁斯看到了胡桃木的古典主义家具，锦缎面的沙发，散发着温暖黄色光晕的玻璃壁灯——熟悉的布置，几乎和韦恩庄园他们渡过最多时光的主人套房，如出一辙。 　　布鲁斯想到了铺着白色羽绒的柔软大床，以及由此而来的活色生香联想，暗暗压抑的愤怒突然变得不值一提，他只感到幸福，眸光温柔望向爱人——心里笃定了今晚的计划。 　　他的爱人，灵魂深处记得家是什么样。失去记忆也无意识下打造了他们的家，还近似使用了他的家族姓氏。 　　他绝对爱我。我足以匹配。 　　沉浸在圆满遐想中的布鲁斯忍住了某个冲动，他可以洗个冷水澡解决。这一次，他不要重蹈炙热爱情被判定为次品的覆辙，他要先约会追求，再水到渠成，在心爱之人的首肯下发生完美的关系——应该，必定，他不需要等待多久。 　　所以布鲁斯打算今夜先洗个澡，再敞开衬衫扣子，愉悦聊天。 　　这个决定某种程度上令布鲁斯今晚免于被指挥官套上项圈电一电。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目前在失去了愧疚之心怜悯之心毫无底线的指挥官定义下，他的身份仅仅只是最心爱的，一头宠物。 　　宠物妄图睡主人？不得教教规矩驯服吗？ 　　### 　　贵公子布鲁斯只能是宠物……但那个不屈战斗的蝙蝠侠与布鲁斯重合时，指挥官心动了。 第72章 夜巡 　　===================== 　　英俊帅气的成年男人像只优雅豹子般姿态舒展，惬意地坐在锦缎沙发上与指挥官谈笑风生。指挥官甚至将自己搜集的各种名表及怀表展示给他看——因为布鲁斯眼里闪着多么好看的光彩啊。 　　与他品味相投的男人怀里贴身藏着一块无以伦比的怀表——并没有将它拿出来。布鲁斯有一种强烈直觉：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像他知晓指挥官的真名也不会此刻在他耳边低吟透露----布鲁斯计划将其作为应对某种最糟糕局面的手中王牌。 　　他们渡过了一个愉悦的畅谈之夜。彼此都通过言谈细节打探对方的经历：指挥官知晓布鲁斯就是哥谭市支持蝙蝠侠的韦恩企业最大股东，大富豪，含着金汤勺出身的人。而他想要豢养他，当然不会让原本就生活优渥的宠物感到条件环境有一丁点下降。 　　“韦，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我的城市哥谭。”布鲁斯温柔说道。 　　“哥谭市的犯罪率，二十多年来一直在下跌。已经彻底摘掉了犯罪之城的名头。你知道作为纽约刑警，我非常赞同哥谭市的死刑法案。混乱的社会状态，层出不穷的犯罪，就该用严厉的刑罚来打击治理。哥谭市在干掉或者驱除恶徒的同时，市政与大企业还为占社会大多数的普通人提供福利保障和工作机会----韦恩企业在社会责任方面一贯做得很好。尤其还懂得支持检察官和议员们快速推动一系列立法。”指挥官评价道，“纽约这边的司法体系就差远了，深陷于冗长的程序辩论，恶名昭彰的毒贩能被花钱保释，连环杀手居然还有不少崇拜他的粉丝，富豪杀妻更能聘请律师成功脱罪——城市像一张阴阳脸，荒诞而滑稽，并且还没有一位蝙蝠侠能挺身而出，把这些人揍个半死。” 　　听到爱人赞誉的布鲁斯心情激荡，笑容灿烂，“蝙蝠侠也一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他以暴力手段充当城市义警，比不上你是优秀的执法者。” 　　“正当的执法者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蝙蝠侠他正好出现填补灰黑地带，这个人又偏偏具备极高的自制力，没被诱惑随心所欲。你代表韦恩企业支持他很有眼光。”指挥官实话实说道，但因为他又想到了灵魂宝石的疯话，所以不大愿意继续蝙蝠侠这个话题了，他问布鲁斯，“你不是有桩案子想要告诉我吗？还关系到失踪儿童。” 　　“对，但我刚刚已经找到他了。一切只能说是上帝的安排。”布鲁斯掂着棱角分明的下颌，说出取自老电影台词的话：“世上有那么多的城市，城市里有那么多房屋，而我却偏偏走进了同一家。” 　　“是迪克？”指挥官抓住了含义，但完全没领会布鲁斯的重点是缘分命运下，一对情侣久别重逢。 　　布鲁斯抿了抿大猫般的唇线，安慰自己不急。 　　迪克格雷森在第二天回到公寓时，惊讶地发现住处多了一个黑发蓝眼的穿睡衣成年男人，他的脸很不错，就是笑容发甜得令迪克觉得有点不自在。 　　“见到你很高兴，迪克。”布鲁斯晃了晃门钥匙，“自我介绍下，布鲁斯韦恩。亲爱的韦把你托付给了我。他上班去了，你今后在他忙的时候，都暂时交由我照看。如果不信，你可以现在联系他。当然，我们约了中午在餐厅一齐吃饭。你也可以当面证实，迪克。” 　　迪克望着男人的容貌，吹了个口哨。他当然相信，哪里有人能从韦警探手里偷到钥匙呢？再说这可是个神奇魔法屋……他看着男人脱下睡衣，从卧室衣橱里拿出一件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有姓氏花体刺绣。这件衣服是他的，他没发现衣服像被熨烫过一样吗？等等，这个男人的身材肌肉真令人羡慕！我长大后也能这样有型吗？ 　　“喔，迪克，你在目不转睛看着我—-是不是很不习惯家里多了个人？我大概是这儿的第一个外来者吧？” 　　被套话的迪克环胸，“看来，韦只喜欢黑发蓝眼类型。我才是第一个，你是第二。” 　　布鲁斯笑了，“OK，那么希望你不介意，今后可能我也会时常住在这，迪克。我不会占用你的卧室，睡沙发就行。” 　　“……其实你在盘算睡几晚沙发后就能去主卧室睡。”迪克犀利点明，还翻了个白眼，“我看得出来，别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就不懂你想干什么，你想睡韦。哼，你想太多了，作为熟悉他的人，给你个忠告，韦恩先生，你一定会自讨苦吃。” 　　布鲁斯呵呵笑，弯下腰，钢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果然早熟的迪克，“多谢忠告，我也告诉你个秘密——我比你更了解他，亲爱的儿子。” 　　“儿子？” 　　“对，儿子。你，我，还有亲爱的韦必定是一家人，你还有好几个弟弟。韦已经答应了周末休假去我家看望你的祖父祖母，以及其中一个弟弟。” 　　？？一时间接受到太多称呼的迪克满脸问号。布鲁斯则笑着朝他伸出手，“慢慢消化信息吧，你那么聪明。但现在，别让我亲爱的韦等太久。” 　　迪克觉得他在隔空放电——这个男人超有魅力，但他还是不看好他能对韦得偿所愿。 　　布鲁斯没有预约纽约最高级的餐厅作为午餐地点，而是选择距离韦工作的警局最近的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店。布鲁斯和心爱的人以及孩子一起享用了午餐，分别时见韦的巡逻车停在街边，他顺势提出要求—— 　　“我晚上能和你一起巡逻吗？尊敬的韦警探？”他的声音如蕴着蜜。 　　指挥官不假思索答应，什么规则制度在他高兴面前都不存在。况且他的同事们也不是没带过朋友一起过瘾，指挥官很乐意满足一番布鲁斯的探险好奇心。 　　于是，晚上，布鲁斯坐在了那辆巡逻车的副驾驶位，韦警探给他系好了安全带，带他巡视自己的地盘区域：曾经是犯罪率最高的布朗克斯区与上城区交界位置。作为纽约的贫民窟，街道上处处都是涂鸦，慈善机构收容所前排着领取免费食物的长队，流浪汉营地里影影重重，取暖篝火照亮一张张沧桑窘迫的脸。 　　布鲁斯表情严肃地望着，斯塔克工业也做了许多慈善事业，这很好。而且，他发现至少还有一点可取：这空气里没有弥漫那种叶子的特殊臭味，也没看到一例自己给自己注射东西的成瘾者。贫民窟虽然贫穷，但却呈现奇异的有序状态。 　　韦警官告诉了他缘由。 　　“我当警察是个新人，还长着被认为可欺的脸，被看笑话般分配到了这地方巡逻。哈。不过现在，没有人敢在我辖区这片捣乱。因为我最初来的时候就宣布了规则，不准偷窃抢劫杀人贩-毒。最开始有个团伙，拿着铁棍和枪在一条没有监控的黑巷子里堵住我，但三分钟后只有我一个人走出来，其余人现在都在停尸房。” 　　“你是在正当防卫。”布鲁斯肯定道。 　　“当然。原来在辖区兜售违禁毒-品的男男女女，因为持枪拒捕都被我击毙后，就没人敢来了。也没人敢抢劫，最后一件抢劫事件发生在两个月前，凶徒持刀欲袭警，我当场开枪击毙。” 　　布鲁斯蓝眼睛幽深了一瞬，但他依旧表示巡逻风险高，你取得这样的成就很不容易。 　　“韦，如果你想换个地方，我兴许能能帮得上忙，可以让你调去曼哈顿辖区巡逻，或者，调来我的城市哥谭。” 　　“谢谢。哥谭已经有那位蝙蝠侠了，我不想和他发生冲突，毕竟我的风格是击毙，而他是交给法律——我还是尊重下当地风俗吧。” 　　然后指挥官在心里加了一句，这个蝙蝠侠他绝不会是我的爱人。 　　没听到他心声的布鲁斯眸光温柔地望着他，“你也是遵从了法律。密苏里州修订法规第563章赋予警员在执法过程中有权使用致命武力。我也研究过一些法律。” 　　“是啊，我每次写报告都要提及华盛顿警察条例和这个法规，让内务部在文字上完全捉不到把柄——现场勘查也能证明我可是遭受对方的袭击先。”指挥官得意道。 　　布鲁斯用尽理由说服自己，爱人的行为没什么问题，是合法击毙。他们驱车经过布鲁克林大桥，纽约的摩天大楼最集中在桥对面的曼哈顿区，他们在桥上眺望夜晚繁星般的灯火，韦警探还带着布鲁斯前往布鲁克林通宵营业的唐人街享用美食夜宵——装修简单的小店，暖光橘黄，电视机播报着新闻，玻璃门将冬日寒气隔绝在外，有几分像犯罪巷的那个地方。 　　“我听迪克说，你都是叫外卖或者在餐馆吃饭。”布鲁斯眼睛熠熠闪亮，问到，“你——你有做过饭吗？” 　　“从没做过。但是我有自信只要我下厨，一定成果完美。就比如这个虾饺吧，好吃吗？” 　　指挥官笑着将半透明裹着饱满红嫩虾仁的点心夹起，蘸点醋，放到他碗里。 　　布鲁斯优雅提箸，大方一口咬下，连连点头。 　　“我知道厨子制作的全部流程，面皮拍压得一半薄一半厚，虾仁和鲜笋丁一起搭配，还有一定要用竹子制作的蒸笼而非不锈钢，因为竹子吸水，这样才能做出你品尝的味道。我看你是注重健身在饮食上挺讲究的人，布鲁斯，这家餐厅的大部分菜肴都适合你。下次你住我家，我晚上巡逻回来给你带外卖。” 　　布鲁斯认为，这很像是完美约会了，几乎只差一个甜蜜的吻。 　　他在指挥官的推荐下，享用了虾肉的鲜甜和蟹黄豆腐的滑嫩，依旧意犹未尽，恨不得时光就此停驻。但指挥官的通讯器里，传来呼叫支援的声音。 　　“几个人持枪抢劫华裔店铺，距离这不远。我去支援。你在这稍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指挥官贴心地给布鲁斯加单点了大受欢迎的豆苗水饺和叉烧脆春卷，调整了下佩枪肩带，径直出门。 　　布鲁斯的表情沉暗下来，因为他没错过刚刚指挥官听到有犯罪分子时的眼神：是居于食物链顶端，视罪犯如好玩猎物的狩猎者。是蝙蝠侠约束自我，一直避免成为的，屠戮者。 第73章 拜访 　　===================== 　　布鲁斯从惊悸中醒来，他一个悚然挺身，从床上猛地弹起。随着他的急促喘息，绷紧的腰腹线条显得韧感十足。这个外表正当壮年的男人肩臂有力，宽阔后背上均实的肌肉令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精悍的猎豹，随时能展现属于人类体能巅峰的爆发力。 　　一绺发丝垂到他的眼睫前。布鲁斯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这才摆脱恍惚惊魂的状态。他抿了抿唇，确定自己还是睡在韦恩庄园卧室套房中。壁炉里传来山毛榉燃木轻微的吡剥声，炉火橘红彤彤燃烧得正旺，他在自家温暖的床上。 　　布鲁斯摸出枕边的金怀表，再扯过睡衣贴身套上，走向窗边，一把推开。雪落无声，天幕浓黑，庄园的建筑花园隐隐绰绰泛着薄薄白色。 　　刺骨的冷风吹乱他的黑发。他眺望黝黑的天空，想起刚刚的梦魇----不，是他清晰的记忆。是指挥官身死之前，交予自己的时间线令他看到的东西，是时间领主的一段历史：为什么Gallifrey星的领主只能用织机纺出后代？因为他们被诅咒。历史有记载，在很久以前，领主起源之时，星球上曾有一位叫佩媞娅的女王，她痛恨新生的他们高高在上，自持强大拒绝联姻，永远瞧不上任何非本族之人。她愤然自杀，以生命来诅咒时间领主，终生绝育。 　　傲慢的领主根本不会爱他们眼中卑微之人！女王愤怒凄厉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大吼。 　　不。布鲁斯牢牢握扣代表他们过往的怀表，他拒绝认可。虽然爱情也不是他的必需品，但他就是已和时间领主结婚！他们确凿爱慕彼此！不然指挥官怎么会告诉他真名？这毋庸置疑。他爱店长，爱真正的指挥官。他永远记得，恢复真身的爱人不惜用生命阻止转瞬之间启动毁灭宇宙生灵。 　　那段回忆无论多少次都带来痛苦。布鲁斯将冰凉的金属贴紧胸口，他的瞳孔在蓝幽幽地闪烁。 　　我的爱人，现在胸腔里跳动的还是一颗心脏。但却剥离掉了宽宏怜悯同理心，只剩战场般的铁血冷酷。这绝对不是他的错----他经历着活地狱般的战场数百年。他只是想完成任务，拯救母星。布鲁斯想起了把指挥官变为店长的那杯柠檬水。他当然推断得到，离开战场的指挥官必定又一次接受了卡恩星圣女的催眠，这次，某种蝴蝶效应下，又或者是瞬间念头不同，他变成了另一种能完成任务的模样。 　　布鲁斯为他的指挥官感到痛苦。但理智仿佛另一个声音，在冷静告诉他，你知道该怎么利用优势，你知道你该承担的责任。他看不到你的过去未来，他早就在你的提防目录里，你列下过打败他的各种计划。现在，把那些内容翻出来，仔细斟酌，严肃备战。 　　上辈子布鲁斯针对任何可能威胁地球及人类的存在都列有弱点档案计划，从戴安娜到克拉克无一遗漏一直很完备。时间领主的内容尤其丰富，他写下过速冻武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束缚带等种种，最后，布鲁斯甚至清清楚楚写下他的弱点很可能会是，自己。 　　他的控制感与独占欲阴暗地因此窃喜，满意。 　　现在，布鲁斯也绝不打算动摇这个结论。指挥官是他的。冷酷心脏那一线可能的破绽缝隙，当然还是仅仅只有他能探索。军事上，有句古代名言叫当知己知彼。这场对时间领主的战斗，他已占有先机：指挥官并不知道他就是蝙蝠侠，而他却清楚指挥官的一切，明了他的最终目的一定是挽救母星。他知道他温和无害的外表形象仅仅是侦察兵般的伪装，是海面上扯起飘扬的风帆，船下实际还深藏一座冰山。 　　身为凡人的布鲁斯从来无畏挑战神明，哪怕曾亲眼见证过，他也不惧时间领主的强大。黑发男人紧绷着脸，狠狠握拳直至掌心发痛。他备受煎熬，却依旧头脑清明地判断，指挥官与灭霸的交流绝不代表他真心支持他。转瞬之间启动需要的是逆转黑暗为明亮的时间线。他需要的是参入其中，等着地球上的超级英雄逆转战局，取得胜利的机会。 　　我决不能让他启动。 　　我要竭力唤回他，我愿意和他一起探索出路，终结大战解救母星，哪怕牺牲我的一切。可一旦最糟糕的那种情况出现……布鲁斯仰头，天空飘落的雪花冰冷地落在他雕塑般的脸上，眼睫刺寒生痛。 　　他做出了最痛苦的决定。他亲吻着金怀表，毅然收好后，摁下手腕上的纳米贮存器。蝙蝠装覆盖包裹住布鲁斯的高挑身形强健肌肉，化为令人恐惧的城市守护者。他展开宽幅双翼，喷射飞起，在寒风中滑翔，一跃而至庄园里最高的钟楼天文台，默默俯瞰他的哥谭，他的人间。 　　#### 　　周末，大雪后天气晴朗，阳光明丽晃眼，布鲁斯在跨海隧道高速列车出口处迎接韦警探时，因为失眠连带夜巡，对方一眼就看到了他墨镜遮掩下的淡淡淤青。 　　“布鲁斯，你没睡好吗？” 　　“我兴奋得昨晚辗转难眠。”布鲁斯摘下墨镜，蓝眸如宝石灿烂，他朝他们灿烂地笑，“因为想到你们要来。”他的眼神简直甜丝丝黏在了他身上。 　　指挥官丝毫不觉得被冒犯。正式会客，他今天给迪克准备了一件带黑领结的正装西服，还好像玩芭比娃娃的男伴肯一样给他把乌发往后拢光洁，梳了个模仿宴会上的布鲁斯，但对孩子这年龄来说太成熟的发型。自己则在衬衫上面套了件黑大衣，还难得系了领带。布鲁斯望着他，尽管清楚眼前的这位是什么人，也试图与记忆里的店长重叠。 　　韦警探递给他一盒拜访礼，“这个是别人送我的南美水果，非常罕见，但我肯定没有毒，味道也不错。” 　　布鲁斯一看，原来他见过，还尝过，是一颗就能保证人体一周需要维生素的童话星特产水果硬糖。他忍不住又微微笑了，“谢谢。” 　　“我还认识人，能培育一种市面上罕见的羊肚菌。布鲁斯，你有兴趣尝尝吗？” 　　----氪星羊肚菌也会出场。指挥官再来一次也无意识地致力于让自己得到好东西。布鲁斯答应下，表情无限温柔。 　　“我的管家亲爱的阿尔弗雷德休假去了，所以今天我来当司机。”他开着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带着两人在市区匀速行驶。迪克好奇地张望着城市空中纵横绵延的轻轨，看到一辆城际列车在几乎没发出什么噪音的情形平稳快速驶过，“这是地上的地铁？” 　　“是城际轻轨。由韦恩集团斥资，在三十年前开始建造，一直维护运营得很好。”指挥官为迪克解释道，“所有的交通轨道交通核心部位都是城市最中央的那幢摩天大楼，旧韦恩大厦。现在已经是哥谭市市民活动中心了。里面的自然博物馆和数字化图书馆是韦恩集团送给哥谭大众最重要的礼物。迪克，在二十多年前，哥谭被称为犯罪之都。但它一点一点被热爱光明的人们亲手改变了，这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事业。”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唇角扬起弧度，“这座城市待韦恩家族不薄，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幸运，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帮助这座城市里的人。” 　　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官撑颌，透过车窗观赏这座超级大城市的繁荣和安定。他看得到这儿曾经黑如化不开的浓雾，阴沉破碎是地球上少见的黑暗罪恶之地----如果自己早来二十几年，说不定就会选择哥谭作为扭转时间线的基地呢。 　　车子穿过摩天大楼云集的中心区，绕过犯罪巷221B，布鲁斯留意着身边之人的微表情----他确定指挥官在仔细观摩。 　　“这儿的土地都是我的产业。”他示意那些学校，社区图书馆和慈善机构，“除了221B。产权在我的银行里，是一块很久之前就被抵押未赎回的铺面。我觉得这儿最适合开一家餐厅，但----我还是想等着它的持有者，某天回到哥谭，我再和他协商产权事宜。” 　　指挥官嗯了声，“相信你会如愿的。” 　　布鲁斯唇线轻扬，他稳稳握着方向盘，轿车继续驶向北郊。迪克看到路边竖着一块韦恩宅邸的牌子，他问，“快到韦恩先生的家了吗？” 　　“很快了，我的家人都渴望见到你们。”布鲁斯答道。 　　然而劳斯莱斯以至少八十码的速度又行使了十多分钟，平整的道路还在向前延伸，皑皑白雪覆盖的山丘草坪也依旧似乎看不到尽头。迪克瞪大了眼，他看到树丛旁有一群鹿！其中两只大雄鹿在打架！鹿角脑袋使劲相顶，撞得积雪簌簌直飘！ 　　“我们到了动物园吗？” 　　布鲁斯爽朗地笑，“韦恩庄园确实包含了个动物园，海水泳池里还养着海豚。亲爱的迪克，你会喜欢这儿的。” 　　等抵达宅邸时，迪克认为自己终于看到了小时候妈妈给他读的童话故事里一模一样的国王城堡：淡黄色的砖石！好多雕塑！又大又漂亮的玻璃窗！指挥官则仔细观摩着布鲁斯的家，暗暗将欧洲古典建筑风格的所有细节铭记于心。 　　布鲁斯的双亲在台阶上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他们显然非常重视有孤独癖的儿子活到三十岁第一次领人回家做客——且儿子早话里话外把人当正在追求的伴侣！上帝啊！布鲁斯想要个伴侣了！他们早就默认哪怕是只大猩猩也行，所以，当韦警探这么一位出色的青年男人从车辆里下来，还带出来一个极可爱的黑发蓝眼小男孩时，托马斯韦恩甚至产生了荒诞的错觉：布鲁斯早就和这位有了私生子？ 　　哦，不。韦是男人。收养了一个和小杰森外形同款的男孩儿？这只能解释为是和布鲁斯喜好酷似的灵魂伴侣。 　　他热情招呼着韦警探。 　　丰盛的正餐更展现出招待的郑重。托马斯穿着礼服，玛莎戴着珍珠，拿出来珍贵的祖传镀金银餐具。夫妻俩慈爱又满意地看着，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身旁，“杰森和迪克真像是亲兄弟啊。”玛莎笑着说道。 　　布鲁斯心里说这还没完呢。当然，某个亲生的注定不会有。 　　小杰森心里却有些不喜欢这个盯着自己看的迪克，但他不会没礼貌地表现出来。 　　迪克暗自叹口气，认为自己是只羽毛美丽的小鸟，不幸先被魔法师看中，又眼看要落到同款收集癖手里。唉，我这只小鸟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地飞呢？ 　　总之，哪怕心思各异，这顿饭还是吃得很和谐，气氛愉快。女主人玛莎轻声细语问大人孩子一些琐事、并几次明示暗示指挥官，布鲁斯的伴侣是男是女都没关系，他们很开明。 　　指挥官觉得有意思极了。韦恩夫妇相当于把儿子托付给了自己，虽然伴侣不可能，但自己确实会好好照看他。而更有意思的莫过于他发现，这对可爱的老夫妻，原本该在二十几年前被枪击去世——幸好，他们的时间命运线又被一阵扭曲连上了，他的布鲁斯，哥谭的快活王子，怎么能从小是个可怜孤儿呢？ 　　他终于可以通过韦恩夫妻的时间线，一览布鲁斯的过去。他津津有味地欣赏他从小在父母的爱中健康成长，作为富豪世家唯一的孩子并没有长歪。父母眼里，他年少沉稳，注重隐私，聪颖好学——就像纽约的天才斯塔克一样，指挥官认为布鲁斯丝毫不逊色于他，只是更低调，洁身自好，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位绯闻女友或者男友。 　　指挥官觉得自己对布鲁斯的喜爱，更上了一个层次。这座庄园是他的家，指挥官决定在飞船里或者来日自己的宅院内，为他最喜爱的宠物一比一还原这地方——连带他的父母，都能一起打包带走。 　　饭后，托马斯主动提议带着两个孩子去骑小马驹玩耍，玛莎也说自己要跟着去----布鲁斯当然不浪费父母创造的独处机会，他望着彬彬有礼，能轻易博得他人好感的指挥官，“韦，我想继续充当向导，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可否赏光？” 　　指挥官还是和从前一样，他说什么都允诺。 　　于是，布鲁斯开着兰博基尼在无人的私家山林公路上一路飙驰，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他父亲在结婚三周年时送给母亲的玻璃别墅。 　　“我二十岁生日时，爸爸妈妈送给了我。这的一切都是我亲手设计打造。” 　　指挥官惊艳于布鲁斯的品味，玻璃屋搭建了恒温温室，在人造光源下，大冬天这座别墅的花房也爬满了盛开的紫藤与粉玫瑰。爬藤还被用心地修剪引导至卧室顶上，弧度优美垂下几枝充当天然装饰，为整体珍珠白色调的家具增添了活力鲜明。建筑玻璃被临湖寒光水光一漾，整座别墅美轮美奂。 　　“我很喜欢这，它是我重要的回忆之地。”布鲁斯望着他说，“我有时候不住老宅，睡在这，仰面眺望头顶的星空宇宙，遐想有谁与我相拥，一道入眠。” 　　指挥官笑了，“繁星确实会让人联想到宇宙广袤与起源。布鲁斯，既然你喜欢这种敞亮透明感的玻璃别墅，我也认识个人，他会打造很多款玻璃屋子，将来只要你喜欢，可以自由发挥装修设计——继续你的乐趣。” 　　布鲁斯的眼睛深邃得像门外的湖水，“这个人是艺术家吗？” 　　“算不上。他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工人。帮我干一些活。”指挥官答道。布鲁斯太可爱了，把韦恩庄园一比一还原送给他当居处已经不足以说明他的被喜爱程度，既然他深爱哥谭这座城市，还喜欢玻璃别墅，那么，自己愿意赋予他哥谭整座城。装在玻璃罩子里的大城市。只需要驱使奴隶布莱尼亚克前来，把哥谭全部收走就行了。将来，那些宇宙中过得去的文明城市，全都被笼在一个个玻璃罩子里，随最心爱的宠物摆弄装修设计，打发他充沛近无限的时间。 第74章 计划 　　===================== 　　一袭燕尾服的阿尔弗雷德照旧稳稳捧着托盘，他推开门，看到少爷如塑像般孤身坐在窗前沙发老位置上，雪白的衬衫格外显眼，人正单手掂着下颚幽幽沉思。虽然只是尊背影，从小看他到大的老管家也能看出来布鲁斯心情沉重。 　　他搁下小甜饼。将少爷随手扔下的西装领结拾起，搭在臂弯上，随后轻声慢语开了伦敦腔。 　　“少爷您昨天让我去度假我就真去度假了，我错过了什么？从老爷和夫人的兴奋态度看，我本以为您应该渡过了幸福快活的一天。请告诉我，您现在是因为客人走了，您舍不得分离才心情低落吗？” 　　布鲁斯转眸站起，短暂苦笑了笑。“亲爱的阿福，抱歉，我不得不支开你是因为他会通过你，看出来我就是蝙蝠侠。而我的父母----” 　　“老爷和夫人也只是假装不知道不去求证。他们尊重少爷您的隐私以及您是否愿意让他们知晓。”阿福叹口气，犀利说道，“少爷，您试图对您心爱之人隐藏身份吗？我记得您说过，隐藏蝙蝠侠身份是为了保护身边之人而非自己。但这位具备特殊力量的韦警探先生，似乎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不是因为这个。”布鲁斯英俊的眉目间带着少见的阴郁，“阿福，你，养过宠物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唔，还记得我在军情六处时养过一条军队退役的德国牧羊犬，叫Ace。对于我来说，它是个棒小伙子，是我的伙伴和忠诚的朋友。实际上，很多家庭都将宠物视为家中的成员，是重要的一份子。少爷，莫非您在考虑养一只宠物吗？有数据表明，情侣一道养宠物有助于增进感情交流。” 　　布鲁斯心想我恐怕是要被当成一只宠物养了。他斟酌了一下，最终咬牙说，“我也研读过一些心理学书籍，宠物就是宠物，心爱的伴侣则是心爱的伴侣。这两者有不可逾越的壁垒，情侣才具备同等种族认知性，比如人类和人类。这代表某种平视。心理正常的情况下，人决不可能和眼里的宠物，发生那种关系。” 　　阿福的表情有短暂的裂开。少爷在说什么？“您需要什么特殊心理辅导吗？”他提高了声调。 　　“哦。阿福。”布鲁斯夸张地嚷道，“上帝啊，不是。”他苦笑着忙摁了摁老管家的肩膀，安抚他。“不是的。放心，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突然有了个计划。关于我的身份到底该如何揭晓----在我爱的人面前。” 　　----布鲁斯在听到会打造玻璃罩子工人的时候，就产生了极其不好的猜想。这不是把宇宙的文明城市变成收藏品的布莱尼亚克吗？上辈子氪星的大威胁——现在居然变成了指挥官口中干活的工人？ 　　他由此判断指挥官和布莱尼亚克已经建立了某种从属关系。他轻易猜到承诺送自己许多玻璃屋的隐藏可怕真相——望着这个兴致勃勃的指挥官，布鲁斯忽然恍悟他缺乏对宇宙之中其他文明的尊重——不能怪他，只是那颗宽宏具备共情能力的心停止跳动了。拥有另一颗心脏的时间领主是店长的镜像反面吗？他直白流露出对自己的喜欢，又是哪种？ 　　布鲁斯骗不了自己。指挥官都将地球文明的代表城市视为一件玩物用品，他怎么可能以平等的视角看待地球人？怎么会油然而生爱慕之情？他对我的爱深藏在灵魂里吗？双方极度不平等条件下，他所能感知并诠释的爱，不过像极了那个赛琳娜喜欢一件珠宝！自己仅仅是个物件，亦或，宠物。 　　这个认知令人痛苦又沮丧----但绝望倒不至于，布鲁斯理好思绪，偏执地认定早在深坑监狱，时间领主同意他睡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就已成立，并稳稳持续发展，指向结婚！他掌握着他的秘密真名，铁证面前他别想抵赖婚姻关系！ 　　掌握过时间领主一切时间线的布鲁斯笃定他能看透时间领主的心。他知晓他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惊艳。不是欣赏一个脸不错的哥谭花花公子，是那个永不屈服的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重叠的瞬间。 　　那毋庸置疑就是他们之间真正爱情植根的时刻。布鲁斯坚定不移地想。他在痛与爱的回忆之间抽丝剥茧，硬是决定，作为丈夫，他有必要重塑自己的地位，要给亲爱的指挥官来次鲜明深刻的真相揭晓。 　　冬去春来，布鲁斯每周周末都会从哥谭赶往纽约，他就像一只大蝙蝠，藏起一口尖利细碎白牙，振翅扑向一无所知的目标。 　　凌晨三点，悄悄打开门的指挥官看见布鲁斯正窝在沙发中沉沉昏睡。沐浴后美好的身材裹着睡袍，系带松松垮垮，露出一线结实光滑胸肌。这个男人的睡颜真是好看，紧抿着唇，像只猫般神情无辜。 　　指挥官忍不住轻轻触碰他精致深邃的眉眼，他留意他的长腿不太舒适地搁在垫脚凳上——哥谭王子天生就不该受任何物质上的委屈。他明明可以住豪华酒店，或者买下一层公寓，却坚持住我这的小房间，这不说明我的宠物他也很爱我吗？ 　　对方懵懂中意识到是自己回来了，轻眨了眨眼睛，蓝眸发亮，惊喜地撑起身。“韦！” 　　“以后别委屈自己睡在客厅，布鲁斯，去卧室睡吧。”指挥官温柔说道，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黑发。 　　布鲁斯的回应也满是温情，“好，你夜班巡逻也很辛苦，不必每次都去唐人街给我带夜宵回来。” 　　指挥官笑着摇摇头，“你也不是每天都住这，我招待你是应该的。”他打开了依旧热呼呼的外卖盒子，水晶虾饺与鸡丝春卷等几个盒子食物都保持着刚出锅的温度，推到布鲁斯面前，“还在营业的也就只有炸鸡店和这个，你是健身的人，肯定不吃炸鸡。最近心脏还会绞疼吗？” 　　布鲁斯笑了笑，“我的私人医生检查过说我健康又强壮。别担心。” 　　说完他慢条斯理细细品尝起夜宵。无论心里怎么盘算腹诽，亲爱的指挥官在美食方面的安排总是一番好意。 　　指挥官满足地看着布鲁斯享用美味。黑发蓝眼的爱宠甚至叉起一个虾饺，想要往自己嘴里送。 　　这给了指挥官投喂的灵感，“不。”他拒绝阻拦道，“还是你吃吧，我喂你。”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顺从他，享受完了食物，他拿起餐巾文雅地擦拭嘴唇后，指挥官和他商议道，“布鲁斯，我下周开始工作有点忙，麻烦你把迪克接走，去哥谭暂住一阵可以吗？” 　　布鲁斯一口答应下，“当然没问题。我父母都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小迪克。韦，你工作为重，请记住我永远都是你最棒的后盾支持。” 　　他所有方面都表现得极完美招人喜欢。 　　指挥官表示了谢意。布鲁斯的家乡哥谭将会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会妥妥保护好心爱的宠物们，确保其过得安稳不涉险。 　　接着，他便开始淡定看戏了：就在下周，齐瑞塔军团将在乌木喉等人率领下袭击纽约。他可不打算亲自下场帮助灭霸军队----那样胜负还有悬殊吗？但他颇有兴趣地等着看，这一次异星军团的进攻，以及灭霸对战略的调整，会不会产生他预见中的结果。 　　猝然变天之前的纽约一派日常景象。 　　清晨，哈德逊河公园，沿河跑道上，出现了一位金发大胸的甜心型健美壮男。他的身旁是另一位高大的棕发汉子，两人晨跑速度堪称奇迹：一直在冲刺。 　　“注意左边。“ 　　“还有右边。” 　　猎鹰听到提醒声，只好变道-----不公平，这两人已经超过他几圈了？注射过超级血清的战士果然和人类有不可逾越壁垒。 　　他停住脚步，喘着气，觉得和他们竞争自己得换个心肺。快要瘫坐在草坪上的猎鹰目送两人又跑了一圈——他很快发现，一个中途加入的新人跑步者极其出色。是个黑头发的，五官精致的亚洲人？那个青年正紧紧跟着史蒂夫队长和巴基的步伐，呼吸均匀，以同样的速度半点不落地跑了一圈！ 　　史蒂夫和巴基对望一眼。速度调整。 　　指挥官知道再跑自己就要暴露非人的身体素质了，所以他在又跑了半圈后停下，装作体力不支，撑着膝盖急促喘气。 　　史蒂夫队长也停下，关切问他，“你还好吗？” 　　韦警探气喘吁吁地直摆手，好半天才直起腰，“呼哧，哈——今天比我平时抓捕罪犯时……跑得最远——最远的一次都剧烈。自我介绍下，我是纽约曼哈顿警局的韦警探，你们好，你们体力可真不错。” 　　听到他是警探，对军警人员有一定程度信任度的队长和善地朝他笑，“史蒂夫，你好。他是我的朋友，巴恩斯。” 　　巴基则在一旁继续审视这个青年。青年的眼神在他的机械手臂上扫了一眼，流露出尊敬的神色。 　　“看气质，这位朋友应该曾是军人吧？” 　　巴基嗯了声，并不想多说。 　　韦警探转向史蒂夫，“对了，我有个朋友，也喜欢健身塑形----他的身材练得一点也不输给你，但是，前一阵子突然发生心脏绞疼，你们也会这样吗？你们吃的哪种蛋白质粉能不能介绍给我一下？” 　　巴基心想我们不吃蛋白质粉，很多年前吃了注射针剂。他看了看史蒂夫，见他眉头紧锁，显然不知道该不该撒个谎……巴基立刻为他解围道，“抱歉，警探，我和他都是特种军人出身，所以体能强健。而您这位朋友听起来是个靠药物赠肌的人，您最好劝他尽快停止这种行为，否则心脏的问题会变严重。” 　　“你们拥有一身完美的肌肉，从没感到过不舒服吗？” 　　“没有，我们很健康。”巴基冷淡说完，史蒂夫也老妈子似地劝解道，“盲目追求身体肌肉发达会造成心肌缺血，请一定要适度。您朋友确实该去看医生。” 　　“谢谢，我了解了。” 　　指挥官点头。他对于这两人使用的针剂有点心动，可以用在布鲁斯身上吗？有任何影响健康的副作用可不行。布鲁斯打了针后，体质大大增强没问题吧！他肌肉本来就均匀优美，这下还不会因为过度增肌造成心绞痛！不如乘纽约遇袭时，去斯塔克工业大楼弄一支试试。 　　不过此时，地球上，太空中的一颗韦恩卫星正在对着这座公园一顿猛拍照。所有的清晰图像都即时传到了某蝙蝠洞中。 　　控制狂布鲁斯韦恩紧盯着一张张连贯的影像，他通过唇语解读出了指挥官对美国队长及冬兵搭讪的话。 　　嗬。好吧，亲爱的。 　　请你继续以为我就是个靠吃药增肌维持身材形象的富家公子哥。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可不需要超级战士血清。 　　在他的身后，展示柜中，他亲自审计的一套终极地狱蝙蝠装已经近基本完工：其中的外壳，是克拉克寻觅到一颗适合的恒星以高温锻造冷凝出来，戴安娜送上亚马逊众神的祝福，他自己又添加了电子工程系统和线性粒子涂层，以及能阻挡剥离一切物理与射线攻击伤害的手套。有了这套盔甲，布鲁斯认为自己能和达克赛德或者布莱尼亚克打得有来有回----他会穿着它，保卫哥谭，守护地球。 第75章 齐瑞塔军 　　========================= 　　人类对即将发生什么毫无知无察。地球环轨外虽然有座还不错的太空站瞭望塔，但也于事无补。山达尔星的前哨阵地比这强十倍啊。结果呢？ 　　指挥官断定，地球这种区区三级文明的星球上居然保留有两颗无限宝石的状况，实在无异于一个小孩抱着闪亮亮的金币穿过闹市，迟早被觊觎者抢掠干掉。没有灭霸也会有其他霸，起码从结果上看，遇到灭霸也不算太糟，瞧瞧比地球高出许多等级拥有新星军团的山达尔星吧，也根本无力持有力量宝石----军团灭绝，一半人口都被灭霸杀死，但剩下的一半，倒可以在自己启动终极计划前，无知地苟延残喘。 　　“地球你随意，但在布莱尼亚克收走城市作为我的留念品之前，哥谭市及其北郊必须被划为安全区。谁也不许进犯。”联姻作废后，指挥官依旧严肃认真地与灭霸达成了协议，并约定，等灭霸把五颗宝石及手套都集齐后，自己将送上最核心的灵魂宝石。 　　目前力量与心灵宝石那紫色大块头已经得到，地球上的时间宝石与空间宝石，这泰坦人志在必得。 　　眼前的熙攘生机，属于地球最后的春天了。 　　韦警探把巡逻车停在中央公园树荫下，开着窗，端详着闪闪发亮的斯塔克大楼，正琢磨要不要去一下托尼最爱的芝士汉堡包店买个尝尝味道，曼哈顿区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西装套装男女路人们一个个先后驻足—— 　　在看到天空中出现一艘巨大轮胎般外观的飞船后，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激动拍照，抢着发布社交平台。指挥官想，并未出现电影里常见的惊惶逃窜情节。也许纽约人习惯了有复仇者们，尤其是钢铁侠保卫吧。 　　片刻后，托尼斯塔克果然穿着亮丽的金红马克战甲，腾空飞出斯塔克大厦，拉出一道炫目的弧线，直接扑向飞船。 　　目睹英雄出发的人们吹口哨，鼓掌。 　　他这待遇比哥谭的蝙蝠侠强多了。 　　指挥官想。下车，朝那座斯塔克工业大厦走去。目标，超级战士血清。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布鲁斯。 　　“hi！” 　　“韦！我看到了新闻。纽约上空有奇特飞行器，复仇者们在备战。你目前在哪里？要不要来哥谭？我可以派飞机接你！” 　　布鲁斯在关心自己。指挥官露出对方看不到的笑容，温和说道，“我很安全，在帮助维持秩序，放心吧，你在哥谭好好地等着我。” 　　……活像让宠物乖乖在家！布鲁斯腹诽道。他在心里冷笑：亲爱的，你等着瞧吧。 　　他口里依旧深情，“好，请你也保护好自己，韦。”说完挂断，全副武装的蝙蝠侠双手握紧蝙蝠飞机的操纵杆，一个音爆破空，急速飞向纽约。科幻感十足的流线形黑翼旁，红斗篷蓝紧身衣的超人也像人型护航战机一样，紧伴着平行轨迹飞行。 　　正义联盟成员迅速逼近纽约上空时，包裹着空间宝石的蓝幽幽宇宙魔方已经堂皇展现出力量。它被引导着发出射线直直投向空中，轻而易举打开了一个漩涡般的空间通道，灭霸麾下的齐瑞塔军团士兵气势汹汹倾泻涌出。 　　“那是什么？”克拉克的超级视力目睹了齐瑞塔人的怪模样，他吃了一惊，习惯性问能他解答任何疑惑的朋友。 　　“空间宝石和有去无回的侵略者。”蝙蝠侠回答。他黑着脸的神态被面具阻挡——神盾局确实像个筛子。安保工作后备计划在他眼里一塌糊涂。 　　他悄悄设置在这国防部秘密机构基地里监视情况的小摄像头记录下，是一个黑发长袍，说起话来像莎士比亚歌剧，自称是诡计之神的男人拿走了那的宇宙魔方。 　　他就是洛基。 　　蝙蝠侠分析这个洛基确实深谙人心，还有根银舌头。他这次没有以镶嵌宝石的权杖迷人心智，仅以给与突破人类知识壁垒作为诱惑，就轻易哄得一直研究魔方的资深物理学家跟着他走了。 　　人类的好奇心探索欲求知欲，即是永恒的发展驱动力，也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诱因。 　　蝙蝠侠肯定人性及人类依旧伟大。他不信神。对于满口谎话的诡计多端的洛基？戴安娜的真言套索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 　　他做下了新部署。 　　“蝙蝠侠，纽约市遭受严重损失已经不可避免。”超人在高空端详着城市中窜动的外星生物，皱眉说道，“没法将战场控制在空中。” 　　“对，即使在空中较量，敌人的残骸也会坠地。”蝙蝠侠看了一眼敌人规模，通讯联接钢铁侠，低哑粗声，“让城市区域的市民赶快撤退，或者进入掩体。” 　　托尼望着空中飞来支援的人物，挑了挑眉，“蝙蝠侠？谢谢。不过纽约是我的主场，在你提醒之前，我已经安排了！” 　　地面。斯塔克大厦的避难所确实早已打开。它能抗核弹攻击。韦警探顺利地随着开始惊慌的人流涌入——齐瑞塔军团的怪物视觉冲击力可比浮在空中的太空船强多了。大军的主力利维坦飞船像是鳄龟与拥有无数足部的沙虫结合体，一只大小抵得上人类的重量级航空母舰，这么多只从空间里连续不断涌出来，可够地球上的守护者们头疼了。 　　“我是警察。都不要怕！所有人请贴墙有秩序坐下。不要慌张！”韦在避难的人群中看到了托尼斯塔克的保镖哈皮和助理小辣椒，“这儿应该很安全，请问大厦里的员工都撤离了吗？” 　　惊魂未定的佩珀摇摇头，“我不确定核心科学部还有没有人。那的保险库很牢固，能防飞机撞击，在里面的人员如果想撤离，楼层太高，大部分人在紧急状况下不会选择坐电梯逃生。哦！我就应该安排一次人员撤离演习！” 　　哈皮安慰她，“没关系，没关系，我去一层层检查。” 　　指挥官立刻自告奋勇陪同，他展示自己的证件，“这是我的义务，并且——”他亮出佩枪，“如果有外星人冲进大厦，我还能反击呢。” 　　哈皮自认身手也不错，便带着这个亚裔警探一起一层层楼搜索员工。气喘吁吁爬到五十二层后，还真有人穿高跟鞋上班被窗外的变故吓得撇了脚，只能缩在桌子下不敢动。斯塔克大厦的玻璃幕墙能清晰让人看到纽约街头发生了什么。 　　“我的上帝啊。” 　　哈皮搀扶着这位女士，目瞪口呆望着一头比他搭乘过的环球游轮还大的怪兽，像覆盖着铁甲的巨蜥蜴，在曼哈顿高楼大厦间肆无忌惮地穿行，所过之处，高楼坍塌，钢筋粉碎，大厦转眼化为瓦砾。 　　“您确定我们所在的这一层，或者这座大楼够坚固吗？”指挥官问。 　　利维坦飞行船在空气中飞行滑翔，一个转身朝着最显眼的目标，伫立的闪亮斯塔克大厦冲来！它张着嘴！尖锐獠牙满口！ 　　“该死！”哈皮眼睛发直，嚷道，身边的女人更是尖叫—— 　　真太吵了！ 　　指挥官从身后一掌一个，拍晕了他们。 　　然后，这头巨兽的身上像被点着了烟——高空中的托尼对这怪物发出了掌心激光炮！利维坦生物飞船受了损伤，立刻调转方向，直冲向空中的铁人。 　　一个钢铁侠战斗力约等于0.5利维坦兽。指挥官肆无忌惮地站在窗边观看，评估道。 　　曼哈顿的街道可热闹了，涌出的齐瑞塔杂兵也和复仇者们打成一团。 　　黑寡妇娜塔莎一举把杂兵踹下简易飞行器，战斗力约为同时抗衡2个齐瑞塔。 　　史蒂夫和冬日战士一人持盾一人持枪，配合默契，单独看战斗力也就是3-4个齐瑞塔，加起来接近抗衡10个齐瑞塔。 　　绿巨人浩克——指挥官记得他真身的名字也叫布鲁斯，但哪里比得上他的布鲁斯英俊又有气质招人喜欢呢？绿巨人的战斗力可以打一百个齐瑞塔。 　　还有鹰眼，箭头百发百中，猎鹰在空中盘旋，帅气打斗，他们单肉搏都抵得上一两个齐瑞塔。 　　但这样是赢不了的。 　　指挥官看向空中：闪电噼啪撕开天幕，手持雷神之锤的阿斯加德人，一击就把一头利维坦兽和一片齐瑞塔放倒。他的攻击力约等于100个齐瑞塔加一个利维坦吧。可惜此人貌似脑子不太好使——指挥官看着他居然放弃了最棒的远程攻击方式，跳到街头和复仇者们一样挥舞着神器锤子肉搏，简直无语。 　　与他形成对比的是新加入战局的蝙蝠侠和超人，连带托尼。空中是他们的优势地盘，黑色的蝙蝠飞机精湛避让两架齐瑞塔飞行艇，一个拉升成功让敌人相撞，同时又发射出一枚导弹。 　　好！每枚都精准击中从天空洞口涌出来的一头巨兽。这是优秀战士的水准。 　　指挥官望着流线型的黑蝙蝠机，是什么人在驾驶操控呢？灵魂宝石说那人是自己该献祭的真爱……不。他理智决定不去探索坐在蝙蝠机里的蝙蝠侠真面目，以免好奇心引发其他感情。反正他肯定是哥谭人，最后和他的城市一起活在玻璃罩子里也不算坏吧。 　　春日原本明媚湛蓝的天空中，满是硝烟，残骸不断掉落。黑色的蝙蝠机与金属闪闪的马克战甲军团在一并奋战，人类能做到他们这样程度的抵抗已经是顶尖优秀。 　　而什么样的战斗力堪称地球的守护神呢？ 　　一道红色光束闪过，好几头利维坦飞行兽被穿透而过，鳞甲深洞里冒出切割它的热射线，它轻易裂成几块碎片，坠落。不需要弹药补充，照射在黄太阳下的超人轻而易举消灭着敌人，瞬间他能干掉一打巨兽。 　　看到了吗？乌木喉，或者观战的灭霸？指挥官望向那个一直悬浮在空中的轮胎型飞船浅浅笑了笑，不再观摩战局看热闹，径直走向斯塔克核心实验室。 　　“是的！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正在逆转战局！”托尼狠狠朝通讯器里驳斥道！见了鬼的军方，居然试图用核弹来解决纽约！太棒了！把所有人和敌人一起干掉吗！ 　　蝙蝠侠板着脸坐在机舱内。他知道线性涂层防护强悍，本人只要不暴露在指挥官的视线内他就看不出来自己是布鲁斯。指挥官现在在斯塔克大厦内，他在窃取超级战士的血清或者绝境病毒吗？无论是哪个，布鲁斯都骄傲地谢绝，自己不需要！ 　　他看向从蝙蝠机外掠过，盯着大展身手超人的钢铁侠。不用看到头罩下的表情，他都了解，超人的战斗力令托尼心生警惕。 　　这正常。 　　我也同样提防。我还见过不义超人统治地球的时间线呢！蝙蝠侠早已储存下足够克制超人的氪石武器，一个按键氪石粉导弹就能发射、红太阳囚室也将开启——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来临。 　　他看向支撑着空间之门的那道光束。 　　“必须关闭通道，否则异星军队源源不断。” 　　托尼咬牙狠狠说道，“对！我正要说！把它交给我。没人比我对那发蓝光的方块玩意儿了解更深了。” 　　“好。超人，请掩护托尼向目标降落。戴安娜，必要时请给予地面支援。如果你们看到洛基持权杖，或者黄色心灵宝石出现，克拉克请不要犹豫，即刻撤退。”蝙蝠侠依然以统帅般的身份安排着。但他也看向空中一直没有加入战局的大型飞船，敏锐感到有些不对劲。 第76章 诡计之神的千层套路 　　=================================== 　　斯塔克核心实验室的重重安全门阻挡不了指挥官，此刻，他举着一袋血清，津津有味地欣赏手中漂亮蓝色。这色泽真美，但也比不上布鲁斯的眼睛颜色，他想，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蓝调呢。 　　他打量着实验室，看光了各种研究资料后，索性添加了点数据，作为拿走东西的付款：他从试管里提炼出一份最新版本的绝境病毒，和血清一齐塞到西装口袋里。这能完美修复受损重伤的人类躯体，都当礼物送给他的布鲁西宝贝吧。当然有自己看护，受伤他是不可能受伤的，他拿着这些可以来日打发时间开展继续研究——宠物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才能长久身心健康。 　　厚厚的几层浇筑挡板墙体外，繁华的曼哈顿街区打得面目全非，天空中硝烟滚滚，异星军团通过空间传输门冲出越来越多。蝙蝠侠看了看机载导弹库存数目，绷紧下颌。 　　尖耳朵黑面罩下，那双刺目蓝色快要燃起来。他全神贯注拉着操纵杆几乎从一头头利维坦巨兽的獠牙尖前冲刺而过，再挑衅般垂直猛冲上云霄。 　　这波操作引诱得几头巨大狰狞的生物兽在空中摇头摆尾，划动鳍状部位一个劲追逐着蝙蝠机。蝙蝠侠将它们引到一处，剩下的交给超人——克拉克从生物兽腹腔脊背一穿而过！他们配合着，吸引火力，掩护钢铁侠成功穿过齐瑞塔军团在空中最密集的阵地。 　　金红夺目的马克战甲上已经有了点损伤痕迹，但依旧平稳悬浮于那幢架设着空间宝石反应堆的大厦-—其实就是斯塔克大楼的副楼屋顶上空。贾维斯通知托尼一个坏消息：它已无法远程侵入系统切断联接。托尼盯着自己也认识的神盾局物理专家，恼火之极，“关掉它，博士，你要毁灭人类吗！？” 　　泽尔维格博士是个穿着格子衫，发际线堪忧的老男人。他斜眺着钢铁侠，“太晚了！而且为什么要关掉？人类对于整个宇宙来说算什么？蝼蚁般的人生能得到机会一窥宇宙的奥秘，难道不应该赞颂这高级的学识，膜拜降临的神迹吗？！” 　　“什么？！你疯了吗！”托尼嚷道，“哦----好吧。那老蝙蝠告诉我说，敌人中有个诡计多端，且会变化成其他人模样的阿斯加德人。难怪了，我认识的泽尔维格博士只喜欢叨念专业术语，不喜欢戏剧----你知道自己从头到脚都在散发着一出蹩脚的戏剧气味吗？” 　　“粗鲁！！你必定会因你的无礼言辞，跪下求我对你们开恩。”恶狠狠说完这句话，泽尔维格博士就在托尼面前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年轻人：惨白瘦削的脸上有一双幽绿的眼睛，一头向后梳得精光的黑发与身穿的阿斯加德上等皮革衣袍靴子彰显出这个人的养尊处优境地。作为神域王子，他的表情格外高傲不凡。 　　“泽尔维格博士他在哪？” 　　“他是个还不错的奴仆，为伟大的王完成反应堆发射器后，当然得去奴仆该去的地方。”洛基傲慢道，“而有些人，很快连跪下求当奴仆的资格都没有。” 　　托尼怒冲冲抬起掌心炮轰向他。 　　早有准备的洛基一个灵活避闪，“就这程度？比起我的笨蛋哥哥，人类真是如蝼蚁啊！” 　　这时候击毁好几头利维坦兽的超人也飞近，他确认没看到黄色的心灵宝石，瞬间就落在托尼身前，径直走向洛基。 　　“人类分明伟大。”他低沉驳斥。 　　“原来是你啊。”洛基缓缓移动，阿斯加德小王子高贵的绿披风和他的灰绿色眼睛颜色格外相映，“我很遗憾，保护地球的这帮人中，武力最强者居然不是我的蠢货哥哥，而是一个氪星人。同时我也很高兴，因为你也是个氪星遗孤，生活在异族之中，你感到孤独吗？我很了解那种心境。因为我也仅仅是个在阿斯加德被抚养长大的人质----氪星人，人类惧怕你的力量。包括此刻你身后护着的这个男人，包括你的所谓朋友，他们对你这副钢铁之躯的的恐惧深深埋藏在自身卑贱如蝼蚁一般的脆弱躯壳之下。一有机会他们就会想着制约你，打倒你，囚禁你。你要守护根本不值得的一群人吗？” 　　诡计之神善于诡辩的银舌头像条响尾蛇在不断摆动尾环。 　　也就是骨子里的小镇男孩，记者克拉克出于习惯还愿意义正言辞地驳斥他而不是直接给他一击，“氪星已毁灭，而地球是我认定的故乡。我在这儿长大，我有爱我的养父母，有亲近的好友，同事。我理所当然保护他们。而你，说这些只显得你真可悲。” 　　“可悲？你们的文化故事，比如出埃及记，明明强调的是脱离自以为是的归属感才能走上光明正道。”洛基盯着超人说道。 　　“我认为我比你更懂得这故事的内核。是人们应当反抗压迫，追求自由。”超人回答。 　　托尼咬牙，“我认为现在的重点偏移了。你们辩论，我要去关机器！”他降落在屋顶，对仪器虎视眈眈。 　　洛基已经信步退到正在运行的反应堆旁，嘴角扬起谜一样的笑容。“好吧，氪星人，鉴于你是最强的地球守护者，而我是九大王国第一魔法师----祝你好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灵活快速地操控键盘按了几下，突然，双手直接捧起宇宙魔方，一个闪烁，新的蓝光桥梁蓦地搭建在这和天空那艘一直没有丝毫动静的轮胎状宇宙飞船中间！洛基连人带魔方都不见了！ 　　“他是拿着那魔方跑到了那上面吗？”托尼惊讶道，“这就跑了？好吧，让我看看这个玩意儿现在怎么弄，哦----关闭空间该这样……给我三分钟就行，我可是个天才。”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源源不断冲出齐瑞塔军团的那个该死的大空洞并没有丝毫消失的征兆。 　　超人在空中穿梭，轻而易举击飞齐瑞塔士兵。红色的披风猎猎飘扬飞得更高，他居高临下环顾现存的外星侵略者，双眼冒出灼热的射线，一举摧毁几头冲出的大型利维坦兽，再看着黑压压的宇宙飞船，跃跃欲试。 　　“超人，你先别轻举妄动。钢铁侠，你专注关闭通道。”蝙蝠侠提醒他们，说话间再次击落一员乘着登陆艇撞向蝙蝠机的狰狞齐瑞塔人。洛基已逃走？可空中地上，仍然有上万外星敌人在肆虐，局面丝毫不容乐观。 　　这时候，悬浮的飞船出现了一点变动。随着又一道光束闪现，本来就变成断壁残垣的曼哈顿街头又是一顿飞沙走石。灭霸手下两员战将悍然出现，其中乌木喉背着手，傲然降临，望着斗篷飘飘的超人。 　　黑矮星看向托尼斯塔克所在大楼方向，悍然扛着双刃战斧朝他冲去。 　　“戴安娜！”蝙蝠侠呼叫他的伏兵，在空中盘旋的蝙蝠飞机也果断朝黑矮星发射了一枚导弹，这个彪悍的巨人一斧把导弹劈为两半！再异常灵活地往大楼上一跃！ 　　金光灿灿的套索及时捆住了他的一条腿。 　　黑矮星伸手抓住套索，与拉拽着它的戴安娜搏力，并把她重重甩在地上。 　　戴安娜撑着剑自瓦砾堆里站起。 　　黑矮星的战斧变成了一条极长的鞭子，突破相隔的距离凶残卷向戴安娜。神奇女侠跃起，宝剑直刺，一把钉住它的末梢！ 　　武器再度变形，从剑锋下脱离，又变为斧头狠砍戴安娜。锵一声，女侠的盾牌与它猛烈撞击，神器溅出火花，两人短时间内打得不可开交难分高下。 　　大厦楼顶的托尼还在咬牙试图操纵反应堆。贾维斯又一次提醒他，供能持续，无法关闭。 　　“这不可能。”盔甲里的托尼额角上隐隐有了汗珠，他坚持自己继续摆弄，“一定是因为少了一个倒计时，电影里，英雄总要到最后一秒才能成功。” 　　“把数据切给我。”他的通讯联络里突然传来黑漆漆大蝙蝠的声音。 　　“什么？嘿！你----”然后不到一秒，托尼发现对方径自黑进了自己眼前的操纵台。可恶的老蝙蝠！托尼坚决不愿意承认这人对电脑系统的掌控能力超过自己。他盯着对方的远程步骤，“好吧，确实不错。但我建议你还可以这样，这样----” 　　当然布鲁斯的耳朵完全过滤了托尼的喋喋不休。他对活了两辈子的自己技术信心十足。 　　还剩下超人正严肃地望着乌木喉。在人间之神发声之前，路旁一辆被逃离者抛弃的小汽车，忽然腾空，车架迅速扭曲，金属凝成一股铸绳，捆住了他。 　　但这对于钢铁之躯来说不过毛毛雨，超人毫不费力挣断。“你的把戏对我完全不管用。”他挥拳，冲来！ 　　乌木喉无动于衷。超人前进的路上，所有地砖树木全都飞起，随着乌木喉的手指指示围向冲击来袭者，路旁的高压水龙头也猛地爆掉，水柱冲向他----当然以超人的实力来说，还是没有任何意义。 　　地面长出蔓藤，一圈一圈缠绕着克拉克，套住他的脖子。但氪星人仅仅双手轻松一扯，蔓藤就断了。 　　更多的小汽车，公交车，甚至是工程车都随着这位魔法系的敌人轻点手指，一辆辆腾空而起，从各个方向，朝他砸来。十辆，二十辆----被无形的大手搓拧成铅球状，一颗颗砸向超人。 　　克拉克觉得对方似乎以为自己是保龄球馆的一个靶子？他忍无可忍地将金属巨球扔回去，力度足够把敌人砸进地表凹陷深坑。 　　乌木喉十指一划，大金属球裂成两半，从他左右两侧飞走。接着他继续孜孜不倦地拆房子投掷更多砖瓦，爆更多水管，以及搜刮方圆几个街区的所有金属物，包括汽车，家电，办公用品，疯狂砸向超人。 　　这时候，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听到了尖叫声。 　　被乌木喉法术抬上天砸来的车辆中，有一辆绿油油画着彩虹的两厢车。车厢驾驶座位及后座，居然还留着一对母女？！！超人望过去，确实是瑟瑟发抖的母亲伸开双臂试图抱紧女儿！他的透视眼清晰看到后厢还放着一张轮椅！ 　　她们无处可逃！ 　　彩虹汽车已经悬浮在空中，即将被乌木喉的魔法拧成一团金属球！ 　　“停下！！”超人的怒火更高，他的行动比思维更快一步，猛冲过去救援！ 　　同时，蝙蝠侠惊讶地发现，以自己比托尼斯塔克多活了一辈子所掌握的技术，此刻居然也解不开控制反应堆。程序仿佛是个驳论，怎么篡改关闭都只显示，联接存在。 　　就好像空间宝石依旧---- 　　他猛地想通了！！人类会被亲眼所见欺骗！！蝙蝠侠朝反应堆原本放置宇宙魔方的位置发射一束抓钩枪！果然，呯地一下，抓钩捕获到隐形硬物！那东西还在原地！！ 　　最简单的幌子居然骗过了自己！ 　　“什么！”托尼也反应过来。 　　----不好！！布鲁斯立刻呼叫超人！ 　　但这时候，英勇的克拉克已经将母亲与女儿安全拆出汽车残骸，稳稳抱在自己怀里降落，残疾女儿死死勾着英雄的脖子----女儿的亮晶晶糖果色发夹，闪出黄光。 　　“跪下。”小女孩说道。 　　超人湛蓝色的眼眸突然变成了不正常的荧蓝色。他痴痴木木地，单膝跪地。 　　乌木喉消失了，感激涕零的母亲也消失了，被放下来的小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后退两步打量战利品，一晃成了洛基。 　　一切都是他引以为豪的幻术和诡计。 　　“去给我把宝石弄来。”洛基命令道。 第77章 信任 　　===================== 　　超人毫无异议地执行洛基的命令，红披风的身影像一颗射出的炮弹，冲向大厦楼顶。只一拳就把试图阻止他的钢铁侠揍下楼：马克战甲裹着的躯体被难以想象的力道砸得摧毁了几层楼的高度，深陷钢筋混凝土里的那种下楼。 　　戴安娜见势不妙，立刻甩出真言套索。但被克拉克轻描淡写地拽住，将戴安娜顺势抛飞。 　　他的眼里只有宝石，腾出手拿起显了原形的蓝幽幽宇宙魔方，另一手精准捕获蝙蝠机朝他发射而来的一枚导弹。 　　超人弹指之间以一敌三。他抬起头端详着导弹，俊美的脸上，那双荧蓝色瞳孔泛着冷光。 　　“这就是你的所谓战友。”洛基冷笑道。他控制着如此强悍武器的心灵，那么即使是灭霸---- 　　蝙蝠侠在发现克拉克被洛基控制后，第一时间他的手就摁在了导弹发射键上。他永远都是有后备计划的人----尤其对能造成不堪设想后果的超人。 　　克拉克的钢铁之躯能轻易捏瘪弹头。然而----一股浓绿色的烟雾状物质从弹头里喷出！是氪石纳米粉末机器人！一触及氪星人的皮肤五官，即靶向溶入细胞核，阻止表皮细胞吸收黄太阳能量，效果远胜从前侵蚀毁灭日的呼吸道内循环。 　　立竿见影，超人毫无抵抗力地昏厥过去。他手里握着的宇宙魔方自然脱落----蝙蝠机及时发射抓钩枪与网兜，精准取得魔方后，迅速嗖地一声，收入机舱。 　　“可恶！该死的人类。”洛基眼见自己居然功亏一篑，连忙捧着心灵宝石，仰头望天。 　　凌驾于所有人头顶的那艘宇宙飞船发出回收光线，洛基嗖地第一个消失，黑矮星也跟上。接着，飞船试图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超人一并吸走。戴安娜怒吼着，她的真言套索这次牢牢裹卷住克拉克，她与吸力对抗，死命把战友往回拉拽！同时，盘旋的蝙蝠机也向飞船发射了最后几枚轰炸型导弹----无济于事，飞船上的控制者加强回收光柱的负荷力度，眼看戴安娜也要跟着超人被拽进传输光内！ 　　蝙蝠侠毅然按下了座椅弹射键及自动驾驶启动。 　　他携带着宇宙魔方成功被弹飞，蝙蝠机则按预定路线狠狠撞向轮胎形宇宙飞船另一侧顶端！线性粒子可将爆炸力无限放大----成功了！轰地一下，白晃晃的光耀花人眼。飞船不稳地震动着，部分引擎受损严重！被这么攻击，它终于撇下未抓获的神奇女侠及超人，迅速关闭通道及抛弃炸毁部分舱室，一闪之后，硕大的飞船余部消失在天空中。 　　钢铁侠托尼自楼梯废墟中重新腾空飞起。一秒钟也不耽误，扑向反应堆。 　　而蝙蝠侠则被弹过了哈德逊河，他展开蝙蝠翼，滑翔落到皇后区的某座建筑屋顶。他绷着脸，咬牙砸碎宇宙魔方，将核心的蓝色空间宝石取出——地球必须保住无限宝石，它绝不是神盾局那种水准能留得住的！ 　　“少爷，蝙蝠机二号已快到您的位置。”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来。 　　蝙蝠侠捏着指间的宝石，一切依旧按计划执行。 　　——当蝙蝠侠再次驾驶一辆新的蝙蝠机，俯冲到曼哈顿区上空与该死的入侵外星人战斗时，托尼斯塔克已经成功关闭了没有空间宝石支撑的宇宙通道。随着那个黑洞的消失，终于不再有新的齐瑞塔军团从中涌出！地球上的抵御者们士气激昂！在他们的联手奋力搏杀下，战局开始向着好的方面倾斜。 　　指挥官走出核心实验室，重新站在斯塔克大厦玻璃幕墙前看热闹。他回看了一下发生了什么，认为洛基很聪明，而蝙蝠侠够清醒，决断能力强悍----他的举动就像一把黑色的手术刀，迅速割除叫克拉克的病变部位，不近人情却有效之极。正因为他的当机立断，人类才能暂时保住空间宝石，灭霸方这一局依旧没能赢啊。 　　他望着混乱的天空，齐瑞塔军团战士像苍蝇一样飞舞，他们面目狰狞丑陋没智商，还是人类赏心悦目多了。既然现在通道关闭，复仇者加正义联盟取胜是迟早的事——指挥官索性出手，推动胜利早点到来。 　　就像多年前类魔军团和整个天启星都在时间下化为灰烬的场景一样，无论是盘旋俯冲追逐的装甲齐瑞塔人，还是数十头鲸鱼般巨型的利维坦生化兽，都在弹指之间灰飞烟灭，街头只留下一脸懵比狐疑的复仇者们。 　　“应该是通道关闭，军团失去指挥的后果。”托尼分析道。 　　蝙蝠侠的护目镜灼灼盯着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有答案但并不打算公开。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超人。蝙蝠机弹射出一张绿莹莹的氪石大网罩住了躺在平台上的克拉克，径直“回收”他。 　　“蝙蝠侠。”通讯频道里传来戴安娜的声音，“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打造了个特殊的地方，克拉克将呆在那。”蝙蝠侠言简意赅。 　　戴安娜顿了顿，“蝙蝠侠。你花了多久时间打造出这个特殊的地方？” 　　“怎样？”蝙蝠侠的声调一如既往沙哑低沉。 　　“就和你刚刚突发状况下，用某种特殊导弹制住超人一个道理。蝙蝠侠，我想确认一下，我和克拉克都是你的联盟战友，理当受到信任。而你却对于如何制住队友早有一套完备计划，是吗？！” 　　蝙蝠侠平静冷酷回答她，“是。” 　　赫拉啊！果然是这样！戴安娜感到十分恼火，但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蝙蝠侠早筹谋计划准备，今天被心灵控制的超人——她不是他的对手，那些复仇者们，超级英雄加起来也不是对手！无法阻止克拉克拿走宇宙魔方交给敌人，大家只能眼睁睁目睹克拉克被操纵着毁灭一切。 　　可无论如何，蝙蝠侠的行为不会令他的任何一位队友感到愉快！ 　　在氪石的影响下持续昏迷的克拉克被蝙蝠机送到了位于大西洋某私人岛屿上的密室。在那，一盏人造红太阳光源高悬，令超人保持虚弱状态。 　　蝙蝠侠给克拉克注射了某种氪石缓释剂后，那双眼睛睁开了，依旧是被控制的莹蓝色。 　　“空间宝石在哪里！？” 　　超人第一个问题依旧是宝石，“比起我侍奉的主人，真神洛基，你和所有人类都只是卑贱的虫子！他天生就该统治九大王国！” 　　克拉克被迅速套上了氪石手铐。 　　随后他因认识到自己的遭遇而勃然大怒，如果不是虚弱状态大概要把蝙蝠侠的头拧下来。他痛斥他是黑暗中的魔鬼，天生的阴暗怪胎，不会有战友也不配有。好吧，堪萨斯农场男孩根本不会骂脏话。 　　心灵宝石放大了无数倍氪星人心中的负面情绪，效忠并赞美洛基算是被强行加上的大脑钢印。 　　蝙蝠侠认真总结记录后，一秒钟也不耽搁地离开了囚室。 　　“你真不介意克拉克骂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戴安娜抱着双臂，靠在这座监狱墙外。 　　蝙蝠侠冷淡道，“不介意。” 　　“你起码该在他恢复后，亲自面对面和他解释一下。” 　　“或许。” 　　戴安娜感到头疼，她活了几千年，来到人类社会也快百年，从未见过这样冷硬不通人情的做派。她瞪着蝙蝠侠，“好吧！我同意，在不能确定克拉克是否摆脱心灵宝石影响的前提下，他必须呆在这。将来他会知道，任何人被宝石控制都是同样遭遇，这只是危机处置，无关信任。” 　　女神很坦率，“但蝙蝠侠，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万一被宝石控制的我？” 　　“那是机密。”蝙蝠侠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不仅仅是你和克拉克，包括复仇者联盟所有的成员，我都有相应计划。甚至是我自己——一旦我被控制失去本心，你自然会收到该怎么对付我的文件。” 　　戴安娜美艳的眉眼间有一丝动容。她最终叹口气，“蝙蝠侠，你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到底从何而来？” 　　蝙蝠侠没有回答戴安娜。他紧绷着下颌，他知晓答案。八岁时，亲眼目睹父母死于枪击的那一刻，布鲁斯·韦恩的安全感就已荡然无存。充满怒火的蝙蝠侠诞生在那个陋巷里。他的店长曾看出这点，没有问过他丝毫意见，完全脱离他掌控地把自己送回悲剧发生之前！他真的感谢他——发自肺腑。可他以为救下父母，抓获凶徒制止犯罪，做到后自己就没事了吗！！大错特错！ 　　他恨不得紧紧抓着罪魁祸首的臂弯，冷酷质问他：我早就是个怪胎。而你怎么敢，怎么能，擅自做主？怎么能消散在我怀里？我经历你死去一次，不安全感这辈子也缓解不了！症候是重上加重！你怎么负责赔偿？ 　　他义正严辞。 　　对此盘算一无所知的指挥官则像模像样地在战斗结束后离开斯塔克大厦，协调惊魂未定的纽约人在废墟中救援清理，忙碌直至半夜时，他认为自己该下班了。 　　回到完好无损屹立在河边的公寓，发现门被钥匙打开过。他高兴地入内环顾：布鲁斯居然从万分安全的哥谭市赶了过来。这不是关心他是什么？而且很听话，熬不住了就睡在他要他去享用的主卧室宽敞床上。 　　指挥官走近他自己从来不睡的黑胡桃木大床，端详着软枕边布鲁斯的睡颜：啊，他眉头微皱，有不能放松的心事。没关系，没有什么事我不能解决，布鲁斯你可得是哥谭的快乐王子啊。 　　他看着他光着膀子侧卧的美好身材，结实肌肉，心里痒痒想摸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搅他，把礼物血清和绝境病毒放在他外套口袋里后，指挥官微笑着悄悄合上门，前往当然也奇迹一般在混战中丝毫无损因此还在正常营业的唐人街店铺，打包外卖。 　　而布鲁斯的眼睛，在他离开后，睁开了，亮若晨星。肌肉结实的男人爬起来，怏怏看了看自己身材臂膀腹肌，猫般的唇线不悦紧抿。他接着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颗蓝幽幽的空间宝石。 　　他知道时间领主精力旺盛，如果不是和自己——床这种东西根本只是摆设。他深信无论洛基还是灭霸，谁都没法从这间屋子里，拿走他藏的宝石。 　　布鲁斯听到指挥官回来，他装作睡醒爬起床后，首先朝韦警探露出笑容。“我必须亲眼见你平安无事。” 　　韦警探拉着他吃东西。 　　布鲁斯又一次在餐桌上看到熟悉的唐人街虾饺烧卖等点心。“太好了，那片区域没有在这次袭击事件中被波及到吧？” 　　“那当然啊，上帝保佑。”韦警探微笑着肯定，凡是布鲁斯喜爱的东西，都有被庇护的理由。 　　布鲁斯则想起卫星照片上拍摄的纽约全景，他确定完好无损的区域全是刻意被划出来被打造的保护点——指挥官认为自己是上帝。他一贯这样，从前就自信时间无所不能。 　　布鲁斯不动声色，他们坐在一起，正一并享用美味丰盛早餐。 　　“你今天还要去警局吗？”布鲁斯优雅地舀起一汤勺炖品，开始询问。 　　“我休假陪着你。”韦笑着说，“直到你安全回哥谭。” 　　这下布鲁斯确定哥谭大概也被划为了安全区。好吧。 　　他长吁短叹，“谢谢。对了，昨天蝙蝠侠损耗掉了一架造价不菲的蝙蝠飞机。蝙蝠侠还在报告里说，超人被心灵宝石控制。” 　　“是啊，但是你的韦恩集团赞助的这位蝙蝠侠还是成功制止了超人，不然这个世界就要大乱了。” 　　布鲁斯舔了舔唇，“韦，你对蝙蝠侠的行为怎么看？他是否是一个好的团队领袖？” 　　韦警探答道，“毋庸置疑是。优秀的团队领袖不是他是否仁慈友爱，而是能带领大家取得胜利。蝙蝠侠此役做到了。我从许多信息判断，他是个受过苦难锤炼的人，因此对突发状况早有准备并不稀奇，尽管他对自己的战友并不能全心信赖，不安全感浓重——天知道他遭遇过什么。” 　　“是啊，天知道他遭遇过什么事。”布鲁斯点点头，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扯过餐巾擦触嘴唇。那么一丁点儿情绪异常还是被捕捉到了。 　　“下周是你的生日，布鲁斯，我没忘掉。”指挥官冲布鲁斯温柔地笑，“我先送件随身纪念品给你？你贴身佩戴一定很合适。” 　　他递给了布鲁斯一对袖扣。未知金属托底，橙红莹莹宝石一对。 　　——被掰成两半饱经风霜的灵魂宝石希望自己落到一个爱惜自己的体面人手里。 　　而布鲁斯接过礼物，高兴别在衬衫袖口——他认出了是什么，有点儿震惊。 第78章 灵魂宝石 　　========================= 　　橙红色的无限宝石自奇点爆炸诞生后就落在了沃米尔星。它拥有灵魂和思维情感，仰望宇宙广袤天空很久很久后，它认为如果能像自己的小弟们一样在星际间为各种势力争夺流转一下，能增长阅历，会是很不错的经历。但为什么它的下落不为人知呢？ 　　灵魂宝石又长吁短叹了很多年，直到不会说话的小弟之一空间宝石送给了他一个引导仆从，是银河系微不足道的地球人，有着一张血红骨骼脸。 　　曾经是纳粹的红骷髅被灵魂宝石一下阅读了个透彻。它对于种族，屠杀，战争什么毫无兴趣，但从这个读过很多种类书籍的灵魂里，格外关注了地球人写下的文学作品名著故事。它发现“爱”这元素地位崇高，被人赞誉为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例如——“为了爱你我将和时间对抗。”或者“我一心想征服整个世界，可我自己却先被爱情征服了。” 　　那最尊崇的我是不是应该叫爱之宝石才对？它思索后决定道，好吧，既然我是宝石之首，谁要获得我，就必须用最爱之人来交换献祭。这样才匹配我与众不同的重要及核心地位。 　　但灿烂的理想和冰冷现实就不是一回事。它连一个祭品都没捞到，就落到了绑匪——哦不，是指挥官手里。 　　这人质疑它的看透灵魂之力，仅仅把它作为胸针别在将领深红色军装制服上——这应该是荣誉和体面。灵魂宝石自我安慰地想，也不错呵。可它昂首挺胸闪着光华的日子没过多久，突然惨遭不测：被分割成两半。 　　“我能把你复原，放心吧，这样也挺精致漂亮。” 　　指挥官将灵魂宝石做成一对袖扣，交给布鲁斯佩戴是因为众所周知，韦恩集团赞助了蝙蝠侠。 　　蝙蝠侠拿走了空间宝石，灭霸或者洛基都必定会追踪他的下落。灭霸那方承诺不碰哥谭，但洛基野心满满，绝不是听话的人。他未必不会对蝙蝠侠的后台赞助者下手，比如操纵控制，或者绑架折磨布鲁斯逼迫蝙蝠侠交出宝石之类——这绝对不行。受苦受累有危险的事就交给蝙蝠侠去承担吧，布鲁斯可是个没吃过苦的贵公子啊！指挥官告诫灵魂宝石必须贴身保护他，不许其他无限宝石，例如心灵宝石影响他，以及一旦布鲁斯遭遇什么危险，务必把他藏到灵魂宝石自带的小空间宇宙中。 　　“你不是自称是无限宝石的灵魂核心，地位最尊崇吗？保护好一个人都做不到的话……”指挥官流露出，我要你有什么用的语气。 　　袖扣·灵魂宝石一直希望自己能被个文雅体面，像国王一样高贵的人装饰佩戴。被布鲁斯接过，双双扣好的那一瞬，它辨认出了这个灵魂！原来他就是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指挥官把他交给自己照看，那么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指挥官给自己献祭了吧？！宝石兴奋地直闪烁，又飞快意识到指挥官本人还没发现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这个秘密……嘻嘻嘻嘻。它才不会告诉他哪！！ 　　“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礼物。” 　　布鲁斯的声音磁性饱满，赞扬令它满意。它攀附在衬衫袖口，骄傲地闪了闪。再偷偷瞥一下指挥官的灵魂：也是一片纯粹喜悦。 　　……你明明有灵魂之爱，等着吧。 　　灵魂宝石就这么逃离了指挥官的魔掌。它对于跟着布鲁斯毫无意见：这是真正的体面人啊。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尖仔细地触摸自己，指腹缓缓摩挲，把它小心地取下，供它先躺在丝绒垫子里休息，再把它放到清洁无尘的环境下，用探索的光照耀它----给它拍摄了几百上千张漂亮的不同角度照片，并在完成一系列检查身体的步骤后，依旧呵护地把它收到高贵舒适的黑丝绒盒子里，最后放在床上枕边，大手紧紧笼握。 　　我就是很珍贵。袖扣·灵魂宝石知道布鲁斯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自己。它窥探着他的灵魂渴望梦境——然后整两颗宝石的温度都升高了！橙红彤彤地！ 　　太有意思啦！ 　　它并没来得及品味过瘾。小寐一场后，布鲁斯穿上蝙蝠侠的寻常战衣开始夜巡，宝石也被他紧紧贴身揣在胸甲里。 　　唔。他比指挥官待自己好得多，重视得多。袖扣·灵魂宝石伴随着这具人类的血肉之躯，滑翔在哥谭市的夜景里——这的高楼大厦比沃米尔星的风景好玩多了！它觉得自己身临其境参与着一个个刺激冒险的故事！先见证他在黑暗的铁轨桥下暴揍几个凶徒——好好，打得好！！ 　　从没参加过斗殴的灵魂宝石如果有肢体，它会手舞足蹈。好刺激！指挥官抓获布莱尼亚克的时候都不是这样呢！他只喜欢把对方电得死去活来，或者一言不发直接叫人成灰……原来打架还可以这么赏心悦目流畅自然啊！ 　　蝙蝠侠收拾完恶徒，它也感到舒畅。接着，它伴着他飞到哥谭港口码头，目睹一个绰号叫企鹅人的瘸子对他及胸甲内的自己顶礼膜拜---- 　　“你的生意越界了。奥斯瓦尔德！”蝙蝠侠刻意转换出低哑粗沙的声音，黒翼披风如垂曳的丝绒拖尾。他居高临下，站在灯塔塔顶边缘，绿光从他身后照出，在码头投下巨大黑影。他像巡视土地的王，宣布神圣旨意：“哥谭市不允许做大-麻饼干生意。现在，把加拿大的那批货柜全都烧了。” 　　“当然当然，您的规则就是我的规则！哥谭正是在规则之下才如此完美！” 　　奥斯瓦尔德立刻照做。他不在乎这点损失，因为---- 　　“接下去，哥谭市的旅馆或者房屋生意会很赚钱。”蝙蝠侠宣布。 　　企鹅人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哥谭是多么好的地方啊！听说纽约被毁了一大半！那些仓皇的人会选择换个城市生活，伟大的哥谭必定是首选。我这就去选地皮造房子！蝙蝠侠，因为这座城市有你----我恳求你，能支持我竞选新市长吗？” 　　蝙蝠侠从不和企鹅人多说一个字，径自消失。 　　灵魂宝石观摩着蝙蝠灯在乌云遮蔽的空中投影出华丽哥特风格样子，跟着蝙蝠侠降落在哥谭警局天台，聆听警察局长戈登和他愉快地谈话，知晓目前城市□□绝迹，赌场夜场都被他借奥斯瓦尔德的手控制，是有执照的正当生意，抢劫盗窃杀人等恶性犯罪比率常年降低。 　　好像是很了不起的样子。感应到欣慰安宁心境的宝石想。 　　每次夜巡，蝙蝠侠还会伫立在许多楼宇的屋檐滴水兽上，默默观察下方某个窗口的光源：例如一幢屋子里，有个化学工程师在对着妻女儿子排演喜剧；室内高级公寓某层，金发的哥谭检察长在伏案埋头撰写法律书籍，他漂亮的女朋友笑着端来咖啡，还指出修改意见；影武者会馆里，年纪已经不轻的首领正教授他身强体壮的徒弟什么是恐惧，如何克服恐惧。 　　这个男人审视并掌握着哥谭，夜夜如此。他确实像暗夜里的国王。国王总有王后——灵魂宝石还窥探到了他灵魂深处对指挥官的那种炙热渴望——嘿嘿嘿，它也绝不会告诉指挥官的！ 　　## 　　布鲁斯韦恩的生日那天只举行了一个小型家宴，毫无意外指挥官就在邀请之列。灵魂宝石自然又被当事人庄重地佩戴在雪白衬衫袖口，它以一副忠诚守护祭品的模样闪烁着橙红光芒。 　　指挥官看到它笑了笑。“要一直戴着它呀，布鲁斯。” 　　“当然，你送我的东西我永远佩戴。”布鲁斯诚挚说。 　　灵魂宝石看到，人类的体面用餐流程从喝姜汁开始，吃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开胃小点后，第一道前菜才拉开序幕。餐桌上摆着许多漂亮盘盏和好多套亮铮铮的刀叉，依次使用它们的所有人动作都很好看——尤其是布鲁斯，别在他的袖口简直像被人扶着跳舒缓优雅的芭蕾舞。 　　宝石习惯性观摩着两端位置上的其他人，发现那两面人类小孩尤其有趣。年幼的那个灵魂执着崇拜蝙蝠侠，渴望成为其接班人，年长的那个则在观摩布鲁斯对指挥官的一举一动：笑着询问他菜色合不合胃口，想吃哪款甜点等。还在餐后偷偷跟踪，瞪着指挥官对布鲁斯的所有回应—-比如摘下一朵粉色小玫瑰花蕾，鼻端轻嗅，再轻轻插到布鲁斯的黑礼服胸帕袋里等等。大男孩的灵魂在叫好，一心要学习效仿，活学活用。 　　看来没有一个人清楚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这个秘密，除了我。袖扣·灵魂宝石高兴地想。哪怕他的父母也仅仅在灵魂深处有点浅意识呢。 　　我还真愿意和如此体面优雅的人们多呆在一起。灵魂宝石想到自己注定要被灭霸收集就想拟人叹气，虽然指挥官保证自己会在最后才被镶嵌到手套上所以这次那个核心大位置一定是自己的——灭霸居然会把心灵宝石放到中央位置是瞧不起它吗？！我灵魂宝石才是无限宝石之首，它们都是小弟啊！ 　　以布鲁斯对待其他宝石的区别态度——把空间它塞到枕头下而已，灵魂宝石肯定自己被他最为珍视。唉，如果换了他得到手套和全部宝石，肯定会毫不犹疑把自己镶嵌到最中央吧。 　　作为无限宝石的灵魂核心，袖扣·宝石能感应到它那五个呆呆小弟的存在及状况。 　　灭霸已经把力量宝石镶嵌到新打造的手套上。心灵宝石还在洛基手里。空间宝石横躺在公寓卧室枕头下睡大觉，时间宝石也在地球，一直呆在一个项链坠子里，时常帮一个光头大师干活——可那个大师的生活太苦了吧？只有盘腿坐和无聊修炼，没有精致餐具，不参加体面宴会也没得住韦恩家这样的好房子。 　　剩下的现实宝石——虽然也像自己一样被装在好盒子里，但持有它的人，仪态外表气质没一样有眼看的，整个活像一只白狒狒，空有头衔收藏家，空有财富几个星球和一堆垃圾，根本不是个体面人。 　　最终会得到它们六兄弟的灭霸，常年赤膊，卖苦力的身材，全身紫色，引以为荣的宝座还没有韦恩家的椅子好看，彻头彻尾不体面。 　　灵魂宝石它长吁短叹，为自己和小弟们遇人不淑的命运。它能清晰感应到力量宝石正距离现实宝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毫无疑问，它们两会很快凑一起。 　　然后地球，就完蛋了。万幸漂亮的哥谭市和韦恩庄园会被奴隶布莱尼亚克收拾好，放到安全的玻璃罩子里。 　　我体面的祭品，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他会为了即将发生的事而战，这毋庸置疑。灵魂宝石认为，指挥官叮嘱的要把他及时安全藏到自己的空间里，确实是个绝妙好主意。 第79章 惊变 　　===================== 　　文明树上挂着的玻璃罩子又一次被指挥官的飞船采摘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分路。 　　“战俘奴隶没有私人财产，你有意见吗？”通讯屏那头的青年问道。 　　“没有，主人。”布莱尼亚克麻木地答道，上次反抗的后果是，指挥官动一动手指，他就能尝到全身元件被电离子撕扯的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进化纠错功能在残酷的时间面前不值一提。他的绿脖子上屈辱地套着明晃晃控制束缚项圈，布莱尼亚克垂首，忍气吞声地聆听他的“主人”对这一项新“地球采摘”任务的的严苛要求： 　　“务必要轻拿轻放，不可以造成城市里或者是郊区，尤其韦恩庄园任何一点建筑物损伤----花园的雕塑不能倾斜，室内家具不能移位。”指挥官想到那座精致美丽安乐屋的舒适，格外郑重其事，“搬迁过程绝对不能造成整座城里任何人员伤亡，为免大众惊惶，搬动时间选择大多数人都进入深度睡眠的深夜三点。我会给与你的玻璃罩子即时时间凝滞功能，他们不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天亮前工作务必完成，把哥谭市包括郊外三百二十七平方英里全部辖区和总计三千万人口全部稳稳妥妥地挪到玻璃罩子里后，直接交给我。” 　　这是一次难度极大的，文明城市搬家活动。指挥官对收集地球哥谭市的要求比布莱尼亚克的任何一次城市收集行为都高。但他又还能怎么办呢？ 　　在随后的某个深夜，布莱尼亚克由绿皮肤的人形转化为十二条腿与大骷髅脑袋的基础模式----指挥官认为这模样与身体构造更有利于保持城市被缩小收集时的平衡状态，他知道想不被折磨就必须按照主人的意思做。大脑袋很快飞临哥谭市上空，他看着下方这座灯火依旧连绵一片的地球文明代表城市：充其量只有三级文明的星球，换了以前的自己绝对懒得多看一眼直接毁灭。 　　诞生自十二级文明的智能奴隶不情不愿地由自己大骷髅脑袋朝垂直下方发射缩小射线----玻璃罩也准备就绪，像透明的泡泡一样吹大，吹大-----他最先选择的锚点就是指挥官最看重的韦恩庄园。好。瞬间完成，被笼罩住的生命进入停滞状态。采摘扩大范围，市郊，城市-----在屋子门廊外打着哈欠的狗犹张大了嘴，窗帘后在床上激情运动的人也幸运地停驻在最欢乐的巅峰，熬夜的人从壶里倒出咖啡，褐色的液体在空气中凝滞----一切采摘得无比完美。除了---- 　　哥谭市某高楼楼顶突然冲出来一个乌漆墨黑的人物！他没被时间凝滞住！躲过了缩小射线！他张开黑色巨幅双翼，借助飞行驱动引擎，瞬间就冲出了玻璃泡的覆盖范围，反过来恶狠狠朝自己脑袋俯冲，翼下发射导弹----另有一架智能操控的蝙蝠状飞机，自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围试图剿。 　　几小时前，韦恩庄园卧室套房窗外的大钟楼指向半夜十一点时，布鲁斯韦恩正在与指挥官通视频电话。 　　男人松松垮垮地披着睡袍，肆无忌惮地露着沐浴后带有水色湿意的胸肌，额前湿发黑漉漉垂散，蓝色眼眸满是得瑟笑意：他确定，视线萦绕他浑身上下的指挥官，心情愉悦而兴奋。 　　“有什么惊喜吗？韦？”布鲁斯明知故问道。 　　“我在欣赏你的---你的卧室。哈哈。原来你房间的装饰和我这儿一模一样，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的风格。“指挥官转眸看了布鲁斯身后的背景。卧室有黑棕胡桃木大床、古董屉柜、扶手椅及种在东方大瓷器花盆里的绿植，他高兴说道。 　　布鲁斯心想明明是亲爱的你灵魂深处记得躺过我的床，所以是你还原了我家的风格。我很期待你恢复记忆的那天。他想着便扬起唇线，用布鲁西宝贝的神态表情，暧昧沙哑声调与指挥官聊天，最后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 　　挂断通讯后的布鲁斯披着睡袍，拧了下柜子里的某个摆设，暗门出现，他像灵敏矫健的黑猫一样步伐无声，在庄园密道内疾速行走，进入蝙蝠洞，潇洒地换上夜行服，当然也没忘记在胸甲内揣藏好他珍贵的灵魂宝石与金怀表。 　　哥谭市的夜晚在召唤他。瞭望塔也捕捉到飞行器一闪而过，他需要与复仇者们分享外星敌人的数据，再自己私下拟定计划。蝙蝠侠很忙，但仍然忠诚履行每晚的夜巡日常。他会在阴暗的赌场后巷里抓住意图抢劫的犯人，揍一顿捆着扔去警察局，他需要去监督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那些哥谭市曾经大反派们的今生正常生活轨迹。 　　指挥官则认为今夜自己心爱的布鲁斯会躺在舒适的床上黑甜安眠，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睡直到地球灾难结束，宇宙重启，他的世界也安安稳稳，与危险血腥扯不上丝毫关系。完全没料到他会以区区人类血肉之躯，对抗慧核心的人工智能体---- 　　遭受突然袭击的布莱尼亚克愤怒了！一座山丘那么大的机械骨骼头颅瞳孔冒着红热射线的光！什么东西！飞虫状的渺小人类也敢挑衅自己？！他挥舞着钢蛇铁龙般的长长粗壮机械触须，要卷住这只东西！把他的翅膀绞碎！脑袋从躯干上撕扯下来！！ 　　蝙蝠侠躲过了第一记朝他重重抽过来的机械长臂。第二条触须的狠狠厉风从他的黑披风表面擦过。他调整着闪避角度，在触须间隙间瞥见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不是他飞行升高了，是城市被缩小成娃娃屋模型般！一股怒火爆燃充斥着他的胸膛----这么干的只可能是布莱尼亚克！！那个许多星球文明的毁灭者！竟然来到了地球！！ 　　钢蓝色护目镜反射出玻璃般的弧光，他更联想到了指挥官与自己关于玻璃屋的谈话----不。他不能现在想谁是幕后指使者，他目前仅仅需要冷静。冷静战胜敌人。 　　一道热射线嗖地朝他攻击，蝙蝠侠用手套成功化解。他的地狱蝙蝠装能及时发射出来吗？蝙蝠侠早已启动召唤讯号----但作为布莱尼亚克摘采首要重点关注地区的韦恩庄园方向一片沉寂。 　　他的蝙蝠洞，及后备的蝙蝠洞中所有装备，都被缩小收到了这该死的玻璃罩内。但他还有一架夜巡时调动的蝙蝠飞机幸免。 　　蝙蝠侠咬牙，从腰际摸出微型炸弹，盯着冲他卷来的触爪----张大的爪子每一瓣都是雪亮的锋刃，能机械切割战甲，或是血肉。他闪避，跳上蝙蝠机的黑翼，一手攀住，飞机执行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垂直上冲！抓住触手挥舞的空隙一举冲到骷髅头颅顶上！蝙蝠侠命令发射，将一枚威力更大的中子级炸弹直接投向敌人闪烁着恐怖红色的大瞳孔。 　　他并不清楚中子弹是否会对来自十二级文明的侵略者造成伤害。但蝙蝠侠永不畏惧----他甚至愤怒又快意地不在乎和这个东西同归于尽。 　　然而，红色洞窟般的大眼眶消失了，布莱尼亚克冷笑着迅速缩小，变身。他成了一个背后挥舞触手的绿色人形，穿着银亮的宇航装甲，徒手一把将可笑的人类炸弹捏爆，自己毫无损伤。 　　他的触手比光速更快，狠狠揪住了蝙蝠侠的四肢。他脑袋额头上圆形红色洞孔毫不犹豫地朝这人类发射一束能量波----一击就能炸毁一个星球！ 　　蝙蝠衣的线性粒子涂层能保护他吗？蝙蝠侠嗤笑着自己的想法，愤怒挣扎着想抬起手臂抵挡，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橙红色的光。接着，他失去了意识。 　　布鲁斯懵懂眨眼。 　　……我被击中了吗？他仰面直视着黝黑的天空，眼前星光点点，璀璨细碎像洒在黑丝绒上的一大把钻石。他辨别着，却发现闪耀的星星们没有构成任何一个他所熟悉的星座。这不是地球……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汪水中，浅水温暖，包裹着身着蝙蝠战甲的他。 　　他立即从水中爬起，朝四周打量，西方有一线血红如弦的巨大恒星，其倒影在水中晃荡，更远方向，隐隐绰绰是一座险峻的岩石山。这，是哪里？！ 　　像谁意识到他的疑问并做出了回答，环境逐渐变亮，明亮的橙红色笼罩着四方，这儿像一个温暖的橙红大蛋壳内。天幕顶上，指挥官的身影浮现，他正告诉一对橙红袖扣，“如果布鲁斯遭遇到什么危险，必须把他藏进你自带的宇宙空间里。” 　　这里毋庸置疑，是灵魂宝石的空间内。 　　不。 　　意识到他的哥谭遭遇了什么，布鲁斯满腔怒意化作沙哑吼声----“别把我困在这！”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用尽各种办法，甚至把胸甲下藏着的那对袖扣取出，和它说话，沟通，威胁要砸碎它，种种行为都无济于事。 　　他确定灵魂宝石只听从取得它的人的命令----即指挥官。好！既然他叫你保护我的安全---- 　　布鲁斯凶狠地摘下蝙蝠侠头罩，豁然躺下，把自己脸朝下，狠狠一头扎埋在浅水里。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呼吸的最高纪录是五分钟二十二秒，人类的极限。 　　什么样的意志力，可以让人坚持在浅浅一层水下试图溺毙自己？蝙蝠侠戴着手套的手指深深陷入沙底----关节紧握，抽搐。他痛苦，煎熬，就是不肯轻易撑起身放自己呼吸。 　　灵魂宝石犹豫了，它瞠目结舌地观看着这个人摁在水底的拳头松开，意识逐渐消散，它想，好吧，反正外面世界已大局落定，没有危险了，便一股脑把布鲁斯丢出了空间。 　　蝙蝠侠沉重地倒在地面。黑黝黝可怖战甲包裹下的人类身躯实质还是脆弱，已陷昏迷。 　　蝙蝠衣的智能系统检测到这具躯体的心脏已近停止跳动，立刻采用电击治疗备用计划，并注射针剂。随着布鲁斯一阵抽搐，他猛地呛咳出几口水，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神色清明，他终于能缓缓支撑起身体， 　　眼前所见一片黝黑。布鲁斯抬头，发现天空中星斗指向这儿确实是地球北半球哥谭市坐标，他白牙一咬，重新戴上头罩，开启夜视模式。 　　蓝幽幽的瞳孔清晰看着他最不愿意承认的铁样事实：前方黑暗中，仅仅是一片占地广袤的空地---直绵延直海边，没有码头，城市在地表消失了，所以不见半点灯火。哥谭市，他的家，一座三千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完全不复存在。 　　怒火在他眼中燎原，胸腔内熊熊燃烧着愤怒与悔恨，令他的手指甚至有一丝颤抖。布鲁斯头脑高效地运转着，他咬牙立刻与地球环轨上的韦恩企业卫星及瞭望塔联系----蝙蝠飞机依旧能接收到讯号，但一连串更糟糕的图像传来：就在他被困于灵魂宝石宇宙中的十二个小时之内，大西洋控制超人的岛屿沦陷，乌木喉戴上了现实宝石，轻易将氪石对克拉克的影响转换为乌有！失去控制的狂暴超人翻遍地球，誓为洛基抢夺剩余的空间宝石和时间宝石。 　　再也没有丝毫克己限制之心的氪星人战斗力可怖。保卫地球的复仇者们一败涂地，连戴安娜都被敌人俘虏。 　　看到这一切后，极度愤怒的哥谭仅有幸存者，再次摘下蝙蝠头罩，一把将那对袖扣狠狠掷到来人脚下---- 　　指挥官有些忧伤地望着这个露出本来面目的蝙蝠侠。当他接到布莱尼亚克的报告说，哥谭市仅有蝙蝠侠没被收拢进玻璃罩子里时，还觉得无所谓，世界广阔随这位英雄去战斗吧。只要不见面，他就不会和他产生什么关联。 　　然后，他端详着被缩小了的韦恩庄园----微缩景观精致无比，确实没有弄倒一尊塑像，一个花瓶。布鲁斯的父母，养子，还有小迪克都在各自温暖的房间里。再看那二楼深红窗帘后的卧室！他惊讶地发现，唯独心爱的布鲁斯没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沉睡。 　　指挥官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地球在短时间内被超人统治。袖手旁观一场场战斗发生的指挥官，默默从纽约赶来哥谭市的原址。空旷的黑夜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是蝙蝠飞机的翼灯，照出一个屹立在那的人物轮廓，格外高大，孤寂。 　　蝙蝠侠穿着一件超出了地球技术范畴的线性粒子涂层战衣。但指挥官无心研究这个。第一次亲眼看到蝙蝠侠的背影，他发现他也看不到他的过去未来，只有浅浅金色光点包围着那个身影……和布鲁斯一样。 　　指挥官在离他不远处，悄悄止步。 　　蝙蝠侠冷冷偏过脸，一言不发。 　　指挥官望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绷得紧紧的嘴唇，还有那刀凿般的下颌----地球上其他人都是瞎子吗？怎么会认不出这幅容颜？他离题万里的想。 　　蝙蝠侠毅然摘下头罩，露出那张他熟悉并最喜爱的脸。但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峻严厉。那双钢蓝色瞳仁里，直白彰显愤怒，恨意。 　　送给他的橙色灵魂宝石袖扣，躺在指挥官靴子前方的碎岩深坑里，光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指挥官伸手，拾起它，并带着一点儿忧伤地想，人类的喜爱真是不稳定的存在……现在，布鲁斯对自己，已经荡然无存了。 第80章 决绝 　　===================== 　　指挥官从握在手中的灵魂宝石那飞快得知布鲁斯用强迫自身溺水近濒死来威胁它，才成功脱身的经历后，震惊了。 　　难怪他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泛白，在黑盔甲的衬托下太刺眼—— 　　“别这样，布鲁斯，我只是想保护好你。我以为灵魂宝石的空间会很安全——我也以为你会睡在庄园床上，这一切是个意外。”指挥官极力为自己的安排分辨，他仍然想尝试安抚这个怒火滔天的男人。因为，他真的太喜欢他了，这么完美符合自己眼缘，处处无可挑剔，珍贵的人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啊。 　　对方仅表情冷冷地望着他——那双最好看的蓝瞳仁里，无可遏抑的怒意像锋刃一样光芒雪亮。 　　明辨出他带攻击性的指挥官更忧伤了。“我没有毁灭你爱的哥谭。我知道哥谭是你守卫多年的家园。可布鲁斯，在即将发生的灭顶之灾面前，整座城市安安稳稳地呆在玻璃罩子里才是躲过灾祸的最好办法。城中三千万人口，还有你的父母，好友，韦恩集团所有员工，他们都安全地活着，都被凝滞在夜晚三点钟的时间段上，不会衰老，甚至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而等大灾难过去，我一定会把哥谭恢复原状。布鲁斯，地球神话传说中都有诺亚方舟，登舟者得幸存。现在的局面也就是如此，这不好吗？” 　　“那我真该好好感谢你。”像雕像一样伫立的布鲁斯开了口，却是满满讥讽的语气：“感谢你对城市无微不至的保护！让我猝然从保卫自家城市的战斗中脱离！” 　　“那场战斗——布鲁斯，我保证和你之前在哥谭夜巡时遭遇的战斗完全不一样，你的那个对手也不是氪星将军或者外星喽啰军团的水平。布莱尼亚克是来自十二等级文明的人工智能，当然你有性能非常出色的蝙蝠甲——可盔甲之下，布鲁斯，你只是个人类，只有这副血肉之躯——”指挥官看到布鲁斯苍白的脸上愤怒更甚，他身体绷紧，还握紧黝黑的铁拳----我伤了他的自尊心吗？可他必须听到实话啊。“我很钦佩你作为战士的英勇，真的。但你不能这样战斗。布莱尼亚克的射线能轻易毁掉一个星球，这种程度的伤害，怎么能落到你身上？我很庆幸，灵魂宝石做出了及时避险处理。” 　　对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反馈：“即使战斗至死，也是蝙蝠侠的使命。” 　　“灵魂宝石告诉我它明辨出你这个蝙蝠侠在战斗中有自毁倾向——布鲁斯你不仅仅是赞助者，你就是哥谭的守护者蝙蝠侠……这令我吃惊。可布鲁斯，你不能这样战斗下去。请跟我走吧，好吗？”他对愤怒的男人真情实意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韦恩明明活得幸福，蝙蝠侠却表现出是自苦难中走来，严重欠缺安全感，你遭遇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伤害吗？我想，我应该能保护你，给予你绝对安全感——布鲁斯，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布鲁斯发出干涩沙哑的一连串冷笑，“我比你以为的还要了解你是什么人——你自命为神！安全感？你想豢养我，像养一只金丝鸟吗！作为你的绝对玩物，我和被罩在玻璃罩子里的城市人类都要对你提供的庇护感激涕零吗！？”他用足了讥讽嘲笑的腔调语气，“许许多多的玻璃罩子，每个罩子下面都有巧夺天工的精致工艺品模型！布鲁斯，它们可以供你玩耍解闷——这是你笑着对我说过的原话！该死的！我当时怎么没发现，你对哥谭早有预谋！一切对你来说只是消遣玩物！你可以把无数生命存在，代表一个个文明的一座座城市，随意供给合你心意的宠物玩耍！我真荣幸呵，恰巧就是一只合你心意的宠物！” 　　指挥官噎住。 　　布鲁斯愤怒地逼近他，气势咄咄逼人之极，“人类的意愿，包括我在想什么，你也彻底没有在意过。你自以为是，只把自己当成摆弄他人命运的神！被你那该死的所谓善意垂怜的羔羊们，是不是应该撅着蹄子趴跪在地，感谢你高高在上的庇佑？！” 　　他穿着黝黑的蝙蝠装甲，说出这席话活像地球传说中对抗天堂，由洁白羽翼变为乌黑肉翅的堕天使。指挥官望着他，只想伸手去轻轻触碰他刀凿般的脸----他真这么干了。 　　布鲁斯微微愣住，没有挥开他的手。 　　“你在激怒我。我不会上当。”指挥官小心触探着他的鬓角，幽幽说道。“这就是你自毁倾向的又一次爆发，布鲁斯，你真的需要心理治疗，请和我走吧？” 　　“和你走去当笼养金丝雀？我宁愿做一只撞在山岩上的死蝙蝠。”男人恶狠狠说道。实际上，指挥官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正是令布鲁斯愈感愤怒的根源之一。他对自己没有丝毫负面情绪？！本质上和人类不会在意路边爬行的蚂蚁有什么区别？！ 　　见他这么固执，指挥官开始认真思索，是否直接动手——凝止布鲁斯的时间，把他轻松掳走，让他在家一样的环境下，冷静冷静？ 　　可他的这个念头立刻被布鲁斯轻易看透。 　　蝙蝠侠迅速后撤，冷笑着，一枚蝙蝠镖已夹在他指尖。 　　“你要袭击我吗？布鲁斯。”指挥官平静问。 　　布鲁斯反手，将锋刃对准了自己脖颈：“我选择袭击我自己。你试试看能不能凝滞我的动作——你看不到我的过去未来，真能成功抓住我的时间线吗？你敢试图这么做，就得确信动作比我自己切断脖子下手更快。记住，我只是个血肉之躯的人类！只有一条命！” 　　指挥官吃惊于布鲁斯的凶悍极端。要冒险吗？不——他穿着这套蝙蝠战甲，逃过了缩小射线和时间线的控制，这绝对在自己准备之外……指挥官只好后退一步，“别这样！布鲁斯，我不逼迫你，不强行带你走，你别这样。” 　　布鲁斯钢蓝色的瞳仁清晰看出指挥官的淡定平静外观像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紧张。他自嘲地想，原来以死相逼还真有点用处。他舍不得自己这么个好宠物。不忍就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他能开始把握精准他的反应——蝙蝠侠认为自己仍然能掌控他们之间的局势。 　　“你傲慢自大，认为渺小的我们人类不可能取得某种胜利，所以人类的抗争在你看来没意义，接受你自以为是居高临下的保护就行——”他慢慢清晰说道，“你是错的，等着瞧吧。” 　　他放下蝙蝠镖，倒退，敏捷地跳上蝙蝠飞机。 　　“布鲁斯。”指挥官叫道，尝试挽回他，“布鲁斯，你这一去，将面对的世界超乎你想象的艰难残酷。你已经被超人克拉克视为仇恨对象——你知道会遭遇什么吗？” 　　布鲁斯冷笑了笑，戴上蝙蝠尖耳面罩，他用沙哑低沉的变音对指挥官最后说道，“你和我讨论过蝙蝠侠，说他是个受过苦楚对世界充满不信任的人——我就是蝙蝠侠，一直都是。而你，你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指挥官发怔，布鲁斯抛给他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后，毫不留情径直驾驶蝙蝠机飞远，消失在夜色中。 　　我对他太手软了。我是怎么了？指挥官懊恼地想。他居然敢用自己来威胁我，我昏了头吗？就这么放走了他？我明明做得到，给他强行套上项圈，电一电——布莱尼亚克都受不了求饶，他，他—— 　　贵公子不能吃苦头的理由说服不了指挥官。布鲁斯逃出灵魂宝石空间的狠手手法简直像……像受过刑讯训练的人啊！他不会屈服，发疯般反抗至死才是可能的结局——指挥官心疼又头疼地想，算了，也就想想。对他动手真的舍不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恶化至那样啊，我还想他能心甘情愿长长久久地属于我。 　　如果他只是个天生娇贵的韦恩家公子，哥谭市王子，事情会容易许多。等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吃够苦头了，会主动愿意回到我身边来。就像，就像一只备受宠爱的家猫如果离家出走，被外面的流浪猫狠揍，没有吃喝没有温暖的窝，总会眷恋渴望并珍惜往昔好日子的吧？ 　　然而蝙蝠侠却被自己判断为，是个历经重重磨难的人。能在最险恶严苛的环境下生存的狠人。 　　这根本是个悖论。 　　布鲁斯明明从小在父母的关爱中成长受教养。我看得出他父母和他是完美幸福的一家三口。蝙蝠侠拥有的根深蒂固不安全感从哪里来？布鲁斯又从哪里经历过折磨般的训练？自己看上他的那天，为了弥补看不到的时间线，搜集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情报，他就是个出众的哥谭天才贵公子啊！ 　　布鲁斯决然而去时，最后的话意图刺激自己去探究答案。 　　指挥官望着他消失的黝黑天空，沉重地叹气。蝙蝠侠不愧是个控制狂，都这样了，也留下谜团，试图让我被驱使着去一步步寻找真相吗。 　　……好吧。他只能苦笑。 　　### 　　布鲁斯的愤怒与恨意其实有一大半是对他自己。他又一次没能预判局面才导致这种恶果——指挥官不是店长，他恨自己抓着往昔的温情记忆不放，一个劲试图鸳梦重温，而忽略掉这个人具备最大的威胁性！ 　　他把我珍爱的哥谭玩具般夺走！他对地球上发生的一切漠然看戏。他的最终目的是搜集逆转宇宙程度的时间线。他的剧本必定是放纵灭霸取得全部宝石，再参与反抗方夺取胜利——布鲁斯深恨这种把所有人当棋子摆弄当蝼蚁糊弄的行径，时间领主的部署，他偏要搅乱粉碎。 　　我的优势在于他摆弄不了我的时间线。我仍然能影响干扰他——布鲁斯分析着自己的情况，他心里清楚，指挥官是个多么护短偏袒的人——操作得当他还是会对自己百依百顺……所以，对此，他也有个该死的计划。 　　他驾驶着开启声波反射模式的蝙蝠机，成功躲避开超人的超级听力——他年富力强外表下的实际年龄已过半百，有丰富的经验，有两辈子累计的知识，他早就布局，应对处理不义超人诞生的那条世界线问题。 　　氪石是制服超人的最佳武器，蝙蝠侠不会仅仅把它储存在哥谭。地球上还有两个地点。 　　蝙蝠机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到了堪萨斯州一个农场上方。广袤的玉米地在初春时节只是一大片新翻的土。不义超人会掀翻自己的老家吗？ 　　介于克拉克变成不义超人的条件每次都是母亲或者爱人遇袭死去，蝙蝠侠大胆又稳妥地把氪石储存藏在了克拉克具有美好记忆的，净土之地。 　　毫无波折，他熟门熟路潜伏进克拉克自家的仓库地下储存室，成功取得了部分氪石，补充了他藏在这的武器等物资。仓库不远处那幢白色的屋子里，老夫妻正惊讶地看着电视上出现的超人——他们的儿子克拉克宣布，地球效忠天神洛基，全球通缉复仇者们以及蝙蝠侠，即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即使被心灵宝石控制，也没像不义超人一样建集中营，屠杀反抗者，毁掉自己家园——操控他的洛基暂时还没有此类计划，他不了解蝙蝠侠十三岁时就蓄谋准备来日打倒超人。 　　“伟大洛基愿意赋予人类长生，财富，欢乐。只需要用两颗不属于你们的宝石来交换。绿色的时间宝石，蓝色的空间宝石，这是神才能掌握的力量。但复仇者们和蝙蝠侠都拒不交出，他们自以为在守护地球吗？不，他们在毁灭它！他们罔顾地球人民的利益！只要你们普通人反对他们，只要你们交出宝石，我，伟大的洛基愿意带领你们成为可以活在乐土的新神族！” 　　拙劣的谎言与诡计。蝙蝠侠远远望着电视机屏幕上装模作样的阿斯加德人，冷淡评论。 　　但人类贪婪愚昧是本性，许多人会对洛基的诱惑深信不疑。他们不惜出卖自己的真正守护者。 　　指挥官立于纽约公寓的阳台上，远方一伙暴徒开始围攻标志性的斯塔克大厦----复仇者们并不在那，这只是向洛基谄媚。他望着火光，忍不住忧心布鲁斯在失去了哥谭大本营的情况下，日子会不会过得艰难。 　　此刻布鲁斯已伪装成了另一副衣着褴褛的尊容，混迹在无政府状态下的纽约。 　　纽约有实验室。机密的高等级实验室，战乱状态下会封闭，他知道地点。 　　心灵宝石和现实宝石是蝙蝠侠需要对付的东西。其中现实宝石能打破物理规则，不受任何已知科学公式定律束缚，能顺心意改变物质，例如把氪石变为普通玉米粉。 　　布鲁斯的手套，来自多年前氪星科技的佐德手套，具备某种类似的，能摆脱定律，改变物质状态，将攻击分离剥离的功能，即能把死亡射线转换为轻飘飘的粉尘。 　　布鲁斯认为攻克难关仿制现实宝石并破解它绝非不可能，他仅仅需要时间和一个实验室。 　　——最好的实验室，最懂得这些的那个人，会对他有问必答，甚至会愿意手把手教学——怒气在他胸中翻腾，蝙蝠侠断然否定自己去和指挥官“虚与委蛇”的念头。 　　还不到实行这种该死计划的时机。 第81章 粉玫瑰 　　======================= 　　代表最后秩序的消防车救护车刺耳警笛声早已不再听闻。取而代之的是时不时爆豆子般的枪响。马路被废弃的车辆堵塞，昔日繁华曼哈顿巷区成了不同势力对峙的阵地。尽管这些人都戴着象征两颗宝石颜色的蓝绿臂章，宣布效忠洛基，但那个傲然坐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宝座上的神，也仅视他们为寻找无限宝石的工具——洛基只用了一招，宣布谁献上宝石，谁将封神职，就把贪婪之人变成了角斗士，在自己家园自杀自灭同胞。 　　人类文明城市沦为弱肉强食的丛林，只需要短短几星期。 　　指挥官在高层公寓阳台上，眺望夕阳下依旧金灿灿的哈德逊河以及满目疮痍的街景。他依旧无比庆幸把哥谭市收入自己囊中。纽约斯塔克大厦的遭遇可以看成是哥谭韦恩企业的预言翻版。连日来，几波暴徒冲入曾代表着荣光与守护的这座建筑，□□掠，肆意糟蹋物品，大堂展示柜内的退役金红色马克前代战甲被当成炫耀战利品拆卸一块块分尸，所有的办公室四壁都面目全非被喷涂丑陋红漆，最为恶劣的是，暴徒们制作了好几个破破烂烂的铁皮小人吊在托尼的办公室外——疯狂羞辱曾经的风云人物给乌合之众带来吸-毒般的快感。 　　连托尼的近郊临海别墅也遭洗劫，最后甚至被一枚远程导弹击中，整体塌陷掉入悬崖下的海水中。但指挥官猜测这招应该是幸存在某处的钢铁侠忍无可忍启动了武器毁灭打击——毕竟那颗导弹在抵达前还大声提示警报，供人有时间撤离。而一群只懂得□□掠的暴徒们或者乘机壮大的组织九头蛇绝不会这么人性化。 　　布鲁斯必定看见了所有惨象——余晖落在指挥官的脸上，他忧伤地想，布鲁斯明白不明白，暴戾会像瘟疫一样扩散，如果不是我把整座哥谭市抽离，现在，城市路边街灯柱子，恐怕也挂上了一具具嚣张示威的蝙蝠假人！蝙蝠侠的形象会被焚烧，韦恩大厦会遭洗劫！还有那美丽优雅，有两百年历史的韦恩庄园会落得个什么结局？他爱的父母，朋友，会被暴徒视为围攻目标！虽然蝙蝠侠绝对具备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战斗力，可他要真遭遇这些，不会伤心吗？一直努力保护的人在狠狠捅他刀子啊！那些表情狰狞的人们，甚至都没被心灵宝石控制！洛基只用长生富有等谎言，就成功激发出人性贪婪之恶。 　　我明明守护了他的哥谭和他爱之人。布鲁斯认识到这点后，没准会反省一下对我的态度。 　　夜色朦胧降临，纽约城已不复灯火辉煌，指挥官一个响指，打开公寓的全部灯光，他自我安慰地想，布鲁斯那么骄傲，我也不用他道歉了。只需要顺着这么明显的指引，出现在我附近就行。我能一眼看到他，追上他，直视他的蓝眼睛——我会轻轻拥抱他，笑着安慰他，一切都会过去。洛基对暴徒们承诺的鬼东西是一纸空文，不过我有办法仅仅送给他，只要他点头——这回总是我尊重他的想法了吧？ 　　我还会主动和他商量哥谭市的后续。 　　他爱的哥谭，三千万居民不会有机会知道发生过什么——等被放出来时，宇宙都重启了，地球上被洛基诱惑的垃圾人口早不复存在，重塑的星球甚至能克服某些气候地理缺点，三千万人口将独享地球所有资源，哥谭市会变成真正的文明发源之地，美丽富饶的新伊甸园。营建这新的一切，足够让布鲁斯欣慰高兴吧！ 　　指挥官不需要睡眠，所以他就在灯火通明的阳台上张望，看某幢建筑物的屋顶上是否会翩然落下一只黑黝黝大蝙蝠，是板着脸的也行，暴怒的……他也不嫌弃。 　　几夜未果后，指挥官认为可能布鲁斯需要暂时躲避超人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和视力，又或者废寝忘食忙着找氪石做实验，甚至组建抵抗军。他那么聪明，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他又可能怒气未消，虽然我明晃晃告诉他我还在纽约，也不现身。 　　没关系，我有耐心，继续等。指挥官发现自己不能接受失去布鲁斯，他完全不可替代。纽约城所见冒头之人都是暴徒，乌合之众，一个个形容丑陋举止粗俗，或者惶恐沮丧堪称辣眼睛，指挥官嫌弃之极，终于感到寂寞——当然他意识不到这种情绪叫寂寞，只是哪里都看着不顺心后，他做出了个决定：把蓝眼睛黑头发，和布鲁斯同款长相的迪克从玻璃笼子里取了出来，陪伴自己。 　　迪克从半夜三点的那个时间点被直接唤醒。他很懵懂，“我不过睡一觉，怎么地球就走向末日了一样？” 　　指挥官简单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布鲁斯是唯一一个没被你保护下来的哥谭人啊。”迪克抓了抓蓬松的黑发，“我就知道他有秘密！果然他就是蝙蝠侠！” 　　“他愤怒地离开我了。” 　　大男孩儿亮晶晶的蓝眼珠一转，“可你这么坚定地继续住在皇后区的这栋孤楼中，是认为布鲁斯有可能会看到吧？你想要他和他重归于好是不是？” 　　“我判断布鲁斯会来纽约。”指挥官只回答第一个问题道，“他失去了哥谭的全部基地，而纽约具备重建所需要的最多资源。斯塔克工业多年来是韦恩的合作企业，布鲁斯还很清楚神盾局的一些底细。” 　　“你就是想见他，和好。”迪克笃定了，某些方面无师自通堪称天才的小家伙给指挥官出了个主意。“要我说，你得持之以恒表态示好！打动他！我教你个比开灯更彰显炫目的办法吧！” 　　“上次拜访韦恩庄园的时候，你不是在花园散步，顺手给布鲁斯胸袋里插了一朵粉色玫瑰花吗？我偷看到啦！他喜欢那个——笑容之灿烂能晃瞎我的眼。你不如从庄园弄一大盆花出来，放在阳台上，他如果看到，肯定知道你的态度，起码内心会缓和点。” 　　指挥官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很快，这栋屹立河边的孤楼公寓又添了一道风景，一大丛瀑布般的粉红玫瑰直接从顶楼阳台垂下来，惹眼之极。 　　这栋干净整洁明显有人居住打理的高级公寓楼在暴徒眼里就像个靶子，但一群群想冲上去□□的凶徒们总抵达不了目的地——高楼似乎只是城市里的海市蜃楼。 　　“这儿很安全，空间曲桥错位，只有曾经进入过我公寓的人才能入内。哪怕是洛基、超人、谁都不行，我建议你还是别出去。”指挥官泡好一壶热茶，对迪克说道，“我养得起你，麦片薯片零食要多少有多少。” 　　“谢啦！可我要去找彼得，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他。而且，你别小看我呀！别忘了我也是独自从芝加哥来到纽约，还敢袭击仇人的勇敢男孩。” 　　指挥官短暂看了眼迪克的未来，他将历经艰难找到彼得，还有托尼斯塔克……好吧，指挥官甚至看到了他与布鲁斯相逢的短促时间线——然后中断，生生跳到他又回到自己身边。 　　这小子确实不会有生命危险。他想，送他换装出了门，并扔给他一副警用□□，和一背包“你会用得上”的食物及物品。 　　迪克踏足他熟悉的皇后区街巷时，惊呆了。遍地垃圾瓦砾，没有一扇橱窗玻璃完好，没有一块墙壁没有布满涂鸦，地上还有血迹和弹壳，他望着孤零零挂在路灯柱子上的超级英雄丑人偶，眉毛拧成团——人都疯了吗！？他真是不明白，大受欢迎的斯塔克先生他们怎么突然变成城市公敌？ 　　他丧气地发现彼得家已经人去楼空后颓然坐在街边呆呆望着那栋公寓——他不想就这么回去。韦把哥谭当娃娃屋摆弄真让他有点不适应。布鲁斯先生的愤慨合情合理——他能带我走吗？蝙蝠侠或许需要我告诉他，庄园里一切安好。我，我希望能帮助他！ 　　黄昏下，战区废墟般的纽约，一栋完好无损的公寓，几层楼那么茂盛的粉红玫瑰花真是满满诡异的场景，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幕有美感，震撼显眼，布鲁斯先生如果在城里，会看得到吧？ 　　纽约也是个拥有一千万人口，三百多平方英里陆地面积的城市。在横跨哈德逊河的布鲁克林大桥桥墩下，某流浪汉聚集营地里，一个胡子络腮茂密遮了半张脸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望向这栋鹤立鸡群的公寓建筑。男人唇线紧抿，蓝色眼睛闪动幽光。 　　控制狂的性格决定了他当然会去监视那层公寓的状况。他盯着那儿，从它灯火通明开始，对有暴徒被吸引试图冲上楼却总迷路，那已经沦为纽约怪谈之地的种种情况，全了如指掌。 　　今天阳台上又出了新花样。 　　他能远远辨认出，那是一款韦恩庄园培育的爬藤品种粉玫瑰。指挥官必定又让它迅速长大，开出不会凋谢的花吧！ 　　这是对他示好。 　　但男人可没有因此兴奋昏头昏脑。他判断，指挥官依旧未能意识到对人类对他的一系列错误行为。他恐怕还自视为神，认为他守护了哥谭！这只不过是他妄图哄自己回公寓安乐窝的甜饵。 　　布鲁斯在心里冷笑，甜饵在前，他当然能尝几口，但坚决不上钩。所以，他又肆意望了几眼那丛瀑布般的粉色玫瑰，表情微微舒缓。 　　“好像是玫瑰花吧……真漂亮。”营地里的一位戴眼镜老人循着他的视线也望过去，由衷赞美道，“我家后院也种着玫瑰，还有风铃，郁金香。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总算还能看到一点儿代表美好生活的东西。” 　　营地里的老弱妇孺们纷纷赞同。乐观的甚至认为最糟糕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现在营地有人组织保卫，能分派到食物和水，甚至药物也能提供，比最初的可怕日子好多了。那时候……像地狱。秩序崩塌下年轻姑娘们把脸涂脏也保护不了自己，一块面包会被最身强力壮的人抢走，见义勇为的好人会被活活打死—— 　　“世界不会一直这样。” 　　有人不顾被超人听见的风险，悄声说，“那些英雄们，不会投降。” 　　“将来我还要骄傲地告诉我的孙辈们，我不曾对外星人屈膝下跪。” 　　人类总对未来怀有希望。严苛环境下不屈服的灵魂尤其耀眼，总有人敢于反抗神的统治，也总有人保持着道德观宁死不肯堕落，这类人哪怕只有星星点点，聚集起来，有朝一日也能爆发燎原。 　　布鲁斯的唇线微微上扬了。他望着玫瑰花，已经想到这证明，物体能从被封在玻璃罩下的微缩哥谭市里取出来——他的地狱蝙蝠衣，也能。 第82章 境地 　　===================== 　　迪克曾经是哥谭市最有名马戏团世家的小成员，他的父母都是空中飞人王牌演员，传承家学的迪克肢体柔韧，攀爬高处是小菜一碟，婴儿跌跌撞撞走路时就接受马戏团训练的他，现在还能轻松借力跳跃，距离超过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弹跳能力。 　　“别想跑！” 　　迪克听到怒冲冲的声音，伴随着沉重杂乱的上楼脚步。他毫不慌张，在屋顶上轻盈助跑，试图跃而过两栋建筑之间约八英尺的空隙！他往下坠——但迪克伸手攀住了边缘！吸气，三下五除二地敏捷爬到屋顶平台上，他扭头一看，吐了吐舌头，潇洒地拾起事先抛过来背包重新背好，吹着口哨，回头望。 　　那伙流氓追到了顶层，手持棍棒又怎样？几个人看了看两幢楼间的距离，终究不敢尝试，“小杂种----” 　　迪克拾起屋顶的碎石，精准砸中了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的脸，然后拔腿就往某个方向跑，他像羚羊一样在建筑物的天台上跳跃，熟练地攀着管道或者消防楼梯滑下，像小人猿泰山在丛林里晃荡一样安稳。 　　这伙人不是自己碰到的第一批凶徒，甚至不是最恶心的那种——有长得像个好人的男人，用面包或者巧克力引诱！居然想对小孩子做那种事！！正常时节这种人应该被抓去警局，揍一顿再坐牢！迪克恨恨地想，那么不堪入目的行径！在被自己用电击器狠狠教训之前，他肯定得手过！天呐！要是敢来哥谭，蝙蝠侠会把这种人全身骨头打断！打半死！ 　　韦之前警告过他城市里充满危险。迪克在短短一天时间里见识了种种险恶，城市比他流浪来纽约找仇人时更危机四伏。起码那时候有许多开门的食物银行和慈善机构，教堂也会收容人过夜，现在—— 　　迪克在瓦砾堆里拖出倒在地上的耶稣十字架，把它靠在墙角——神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也被喷了漆。 　　彼得说梅姨周末会带着一家人来教堂祈祷。 　　迪克依旧不想放弃寻找自己的朋友。他想既然人活着离不开食物和水，有没有可能大家撤离到了附近的超市里？ 　　他为这个想法差点儿付出惨痛代价。超市这种众所周知物资丰富的地方早被一伙拿枪的人占据，他差点被捉住----指挥官给他的警用电击-器帮了大忙，迪克电倒了抓他的人，拔腿就跑只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串枪声。 　　我会被杀吗？ 　　火光电石间，迪克记起在曾在韦恩庄园那间书房翻看到的安全手册，提及学生们遭遇校园枪击应该听到声音后迅速不规则跑，连滚带爬加变向，跑向拐弯处或者掩体后----迪克的脚步演示着这策略，他跑到了街角----已经接近两百英尺的距离，册子里说手-枪基本普通人打不中了，转向拐弯，安全了吗？ 　　他不敢停留，依旧没命般狂奔，背着的包格外重，除了麦片巧克力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迪克一口气跑出这条街区，又回到彼得家公寓楼下才止步，黑发的大男孩儿粗重地喘着气，靠在墙上休息，正要解下自己的背包，突然被一声，“迪克！”的叫唤给吓了一跳！连忙四处张望----稀巴烂的杂货铺，腐臭味还有苍蝇飞出的肉铺里跑出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难道你会说话？” 　　他又听到了一声，“迪克！我在下面。” 　　迪克低头，发现声音来源是斜对面马路上，下水道的隔栏盖里，一张熟悉的脸在那晃动。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彼得搬开金属网盖，高兴地钻了出来，拥抱朋友。他棕色的头发剪得极短，还很不整齐活像被狗啃过----彼得摸了摸，“梅姨说第一次总粗糙些，下次给我剪就会有进步。” 　　迪克兴奋过后，心酸地问，“难道你和梅姨本叔，这些日子就呆在下面？” 　　“哦，不，这只是安全往来的通道。下来吧，迪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有惊喜----” 　　好地方。迪克在黑黝黝的下水道里紧跟着彼得，他的方向感天生很好，一边引路，一边聊起了这段日子的经历。 　　“发生得太快了。那天，复仇者们----”彼得不愿意说英雄们被打败，顿了顿说，“我看到城市好些地方起了火光，还有一艘外星飞船飞临在纽约上空，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播放洛基寻找宝石的命令，本叔叫我们赶快离开屋子。他说纽约一定会进入狂暴无序状态，家里不安全了，得找个避难所。” 　　“我们带上了能拿的所有食物和水，我很庆幸本叔有摩托，我自己还有一辆新自行车----因为很快所有马路都被各个方向涌来的汽车给堵住了，坐在汽车里根本挪动不了。有些人要出城，有些人急着找人，街道上非常乱，救火车和急救车都开不出去，我看到一张沉得要命的大床，被从豪华酒店的房间窗户里扔出来----听说珠宝店里还死了不少人。” 　　彼得絮絮叨叨地说着，迪克一声不响地跟着他。彼得熟悉的那个算安定的世界发生了巨变----但他又很幸运，目前为止没有失去爱他的梅姨和本叔。 　　“到了。” 　　下水道的一个出口外，居然是纽约青少年自然与科技馆，其坐落于皇后区的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馆内的展品从来吸引的都是彼得和迪克这个年龄的儿童，比如孩子制作的电路板，火箭，恐龙化石，小机器人等。 所以，这儿被热衷搜刮财富食物等“硬通货”物资的暴徒们忽略掉了，貌似也只有彼得这种爱学习爱科技的孩子，才想到可以阖家藏在这。 　　梅姨和本叔安顿好后，又跑回去将自家公寓里熟识的几户好邻居带了过来，大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加上科技馆的餐厅里还有部分食品，日子倒也不算太艰难。 　　“不过这儿的储备并不算多，大家每天会出去搜集必须的物资，你记得我的邻居艾伦一家吧？本叔找到他们时，艾伦夫人……受了点刺激，所以就呆着休养。还有，他们的女儿小莎拉有哮喘，我已经把我家附近药店里还能找到的哮喘喷雾都拿了一半过来。” 　　“为什么是一半？”迪克问。 　　“因为梅姨说，要给其他有病的人一点机会，不能把这么重要的救命药全拿走。” 　　迪克表示赞同。他同情地望着像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莎拉----他记得她有一头耀眼金发，但现在仿佛失去了大半光芒。小女孩朝他招手，迪克从背包里摸了袋巧克力放到她脸色憔悴的母亲身边。 　　“艾伦先生还没回来吗？” 　　母亲张了张口，“没----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想救我们的小莎拉----去找药----” 　　她有点儿语无伦次的紧张。 　　迪克想叹气，他眼尖看见了艾伦夫人手臂上的瘀伤，被人强行摁掐造成的。而艾伦先生是个温和的人-----他想起城市里流窜的流氓们，纵然彼得语焉不详，他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内心对他们一家人的境遇深表同情。 　　彼得在他耳边神秘兮兮低声说，“迪克。我带你去地下参观吧，那有个净水系统，还有全自动立体车库，里面有惊喜----不管看到谁，你都要保密。” 　　----车库门后已经是一个小型的铅顶工作室，地板上堆着许多拆散了的展品，有电焊工具----坐在数台屏幕前忙个不停的背影，不就是托尼斯塔克吗！ 　　“我们藏到这的晚上，城市里不断有轰隆声，据说在和超人大战，黝黑天幕一瞬间会被雷电撕开，变得雪亮。梅姨让我塞住耳朵，睡到科学馆的地下一层去，我躺在地上却并没有睡着，心想不知道斯塔克先生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外面的停车坪被砸了个大洞。我跑过去往洞里一看，原来是保护我们的斯塔克先生从天而降！不过他的战甲能源已经耗尽，自己的腿上也受了伤。那之后，斯塔克先生就一直呆在这。先生说，铅顶能隔绝超人听到我们说话，还有，少儿科技馆其实是个宝藏之地，他找到了许多工具，还教我做了几个简易的防御机关。” 　　那个男人满眼血丝地在电脑面前不停解析着数据。 　　“谢谢，我很好，不用咖啡。给我可口可乐，有袋装汉堡就行，厚芝士最好，千万别给我速食牛扒。”他说话速度飞快，精神状态亢奋过度，彼得告诉迪克，先生他一直一个人呆在这儿干事情，没见睡觉。 　　“不用操心这个，彼得。你身旁的这个男孩就是你的朋友迪克吧。”托尼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有点面熟----迪克格雷森？住在韦恩庄园的那个？是你吗？你快告诉我哥谭市怎么一夜之间消失了！” 　　他急切地抓住迪克的肩膀，神情有点气急败坏，“还有混蛋布鲁斯，他在哪儿？！” 　　托尼这幅模样是因为他确实受到了刺激，焦虑症发作。他并未告诉孩子和平民们复仇者一败涂地的情况：雷神托尔的锤子被超人一把捏碎，他本人被抛扔进草草打开的彩虹桥通道，不知漂流至宇宙何方。其余人，队长，自己，浩克，黑寡妇，鹰眼，所有精英复仇者加起来对抗超人也只有挨打的份！他们甚至无法撤离！超人无视神盾局舰只的炮火，像干翻齐瑞塔大军的飞行兽一样，一举冲刺，身躯就把船舰捅了个大窟窿！重金打造的钢铁堡垒在空中爆炸，坠毁——一回忆就头疼欲裂的托尼记得巴恩斯中士跌下舱体！史蒂夫不顾一切飞身扑出，我最后发射了一枚推进器给他！他成功接到了吗！？ 　　在托尼试图飞起救援那两人之时，超人的热射线切了过来！托尼抵挡，马克战甲启动最大功率推进，朝他扑去----超人的眼珠子转动，盯着他，那一刻托尼知道能同归于尽都不可能。他被超人一拳砸飞，瞬间失去了意识。 　　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接收了马克战甲的操控系统，遥控带领自己飞离战场，最后能源耗尽坠落。 　　托尼没时间为下落不明或许牺牲的同伴们哀痛，他必须找到令超人恢复正常的办法——他禁不住恼恨起了关键时刻不见踪影的蝙蝠侠！尽管他掌握着氪石武器，在现实宝石面前却毫无用处！这人还带走了空间宝石！成为被全球通缉的第一人！ 　　现在必须集中一切力量，解决无限宝石的问题。 　　人类怎样才能同心灵宝石与现实宝石抗衡？托尼记得当天洛基也尝试用心灵宝石控制自己却失败——这是我心灵格外强悍呢，还是因为我的胸前反应堆来自空间宝石研发的程式？！ 　　他会为前者自豪，后者欣慰。拼命研究反应堆程式的托尼一定要找出是什么让心灵宝石失效，他废寝忘食地计算模拟，不眠不休，在这个过程中还意外发现斯塔克军工的秘密计算机居然有人在使用！那个人—— 　　托尼是科技天才，他根据数据资料，敏锐地发现对方也在和自己做类似的事！那人在试图重制还原现实宝石！这——制服超人的氪石被现实宝石化为乌有！谁有能力在少得可怜的无限宝石基础知识上人工制造一颗？这无比大胆，但一旦解锁宝石的关键分子程式也就等于掌握了宝石！托尼只能想到一个人----同样有当世天才之名，并拿走了空间宝石的那个人。 　　是你吗？老蝙蝠！或者该叫你布鲁斯韦恩！ 　　对方不仅仅满足于自己研究，还突破防火墙黑进自己电脑对成果伸手就拿！托尼忍无可忍，直接敲过去一行刻意加密的代码，破译开就是，混蛋布鲁斯韦恩！小偷蝙蝠侠！ 　　纽约神盾局某废弃秘密基地的地下室，一台闪着蓝光的电脑屏幕前，蝙蝠侠面无表情。他居然花了宝贵的两分钟破译出一句骂自己的代码。 　　他冷冷想，是托尼斯塔克的风格，浪费时间在无聊的口舌上。 　　紧接着对方又来了一句，你在哪？我这有个孩子叫迪克格雷森。 　　迪克！ 　　他不是该在玻璃罩子里吗。 　　蝙蝠侠盯着这句话，思索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活了两辈子的他又花了一点儿时间破解了贾维斯的遮蔽，找到了对面那人的真正IP地址：显示为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的少年儿童科技馆。 　　他不介意去侦查一番。 　　同时，哈德逊河边那栋高级公寓顶楼，指挥官喝完了茶。他看着自己扔在迪克包里的追踪器显示定位一直停留在某点：这代表迪克找到彼得了，还有托尼斯塔克。更重要的是，布鲁斯也会和他短暂见面。 　　地球有个词叫守株待兔。 　　我就去看一看。指挥官对自己说，看看他是否还愤怒，看看他----没准，布鲁斯会需要我的帮助。 　　因为指挥官发现，洛基政府已经得到了关于超级英雄藏匿地点的告密，位置正是这个科技馆。 　　我不干涉洛基一方怎么搞。指挥官想，但屡次见证人类背叛行径的布鲁斯，要作为蝙蝠侠战斗至怎样伤痕累累的地步，才会放弃，选择回到我身边？ 第83章 撤离 　　===================== 　　一双机警的蓝眼睛紧盯着乱七八糟的街道。 　　热感应眼镜透片清晰地告诉了他控制这片街区的团伙人数，位置。 　　男人把镜片收回兜里----是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头发乱蓬蓬，高高扯起的挡风衣领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佝偻着身子缩头缩脑地自皇后区街巷一直游荡，看上去就是一个在路旁行乞多年的流浪汉。 　　“嘿，有新鲜靶子。” 　　无事可做占据了某栋楼的暴徒尝试着朝他开枪----纯粹为了好玩，但不知怎么地，一枪没打中！跟着那人就消失在砖瓦房屋间了。 　　匪徒揉揉眼睛再看，突然，一枚不知从哪里射来的金属蝙蝠飞镖扎中了他的眼睛！惨叫伴随着血流满面，他一头栽倒。 　　流浪汉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这吵闹的地方。他的眼神锐利又深沉。他慢慢走近公园，捡起地上零散的旧日破报纸，塞进衣服胸口，慢慢横躺在公园长椅上。 　　“有个流浪汉。可怜的人----”距离他四百英尺外，科技馆楼顶上的彼得对趴在身边的迪克说道，“这样的人从前我见过很多。梅姨说天冷，他们只能塞报纸来保温。我觉得这个人，今晚会冻僵。” 　　迪克嗯了声，他像个野战士兵一样匍匐瞭望另一个方向，收臀收腹有模有样。 　　彼得想收容这个流浪汉，但这需要说服本叔和梅姨，他低头想了下，再望过去，椅子上空空！ 　　人呢？“不见了！” 　　迪克拿起托尼斯塔克制作的望远镜转头看向长椅，“啊！”他惊呼出声，因为椅子上，留下了一个粉笔绘的蝙蝠标志！ 　　“是他！我认识这个！” 　　布鲁斯用蝙蝠图案告知自己行踪！迪克高兴地举着望远镜四处寻觅，但他怎么也找不到人！猛然一抬头！哈！一个流浪汉已经攀着抓钩，轻轻松松攀上了楼顶外沿！！把彼得和自己给吓了一跳。 　　流浪汉迅速露出真容。 　　“这真是蝙蝠侠神出鬼没的风格。”迪克咕哝道。 　　彼得好奇地打量这位英雄，这些日子里，他可没从托尼斯塔克嘴里听过关于哥谭传奇人物的半点好话----斯塔克先生说他阴暗苍白整天佝偻在巢穴里……但是，这个男人本身就好高好强壮啊！彼得想。 　　见到蝙蝠侠归来像只小鸟儿一样雀跃的迪克则迫不及待地告诉布鲁斯，韦恩庄园一切都好----“韦他把我从床上叫起来之前，我睡得很沉。我感觉自己就像几个小时之前刚刚上床。你不必担心，整个城市里的人应该都像我感受到的一样，我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 　　“谢谢你，迪克。”布鲁斯在迪克眼里看不出喜怒。 　　“请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黑发男孩仰望着哥谭的传说英雄，自告奋勇道，“我也是哥谭人！要从魔法师手里拯救自己的城市！我想协助你，蝙蝠侠！有什么我能做的？” 　　“还，还有我。”彼得也紧张地说道。为什么，面对斯塔克先生他完全没有压力，在这位布鲁斯先生面前却无法轻松呢？ 　　“你的背包给我。”布鲁斯对迪克直接命令到，接过后他迅速开始翻找里面的内容，同时简短对这两个孩子说，“保护好你们自己，我的事情，我亲自完成。不会让你们这样年龄的男孩卷入威胁之中。” 　　他不打算像曾经看到过的时间线一样，把年幼的迪克带上街，武装成罗宾一起打击罪恶。 　　迪克嘟起嘴，絮絮叨叨道，“连韦都放心我混迹纽约街头面对危险和暴徒们斗智斗勇----” 　　“那是因为，他知道结果。”布鲁斯淡淡说道，他触到了包里面，被层层几包薯片麦片压在底下的几个小糖果盒，他摸出来，盒子上标注有各种口味，其中一个上面印着“正宗苦咖啡荷兰甘草糖味。” 　　迪克也看到了，皱着脸说，“草莓牛奶味的还行，这个味道很可怕，谁要吃这种鬼东西。” 　　“是啊。所以，他知道你会把它一直留在包里。”布鲁斯平静地捏开盒子，“追踪器。我了解他。” 　　迪克张大了口，但他还没来得及就此说点什么，布鲁斯突然抬头，瞭望塔卫星发现了异常！钢蓝色眼睛猛盯着天空，他一按手腕上的黑色表状物，线性粒子基础款蝙蝠衣立刻将他全副武装，黑披风展开，金色腰带按黄金比例分割着战衣系上----精致。 　　哗！爱科学的彼得顾不上紧张害怕，心想这就是韦恩集团顶尖的纳米技术！看他黑黝黝的战衣！雕琢出人体强壮肌肉的外壳！蝙蝠侠看上去比韦恩先生更具恫吓力多了！ 　　“呆在这，找掩体。”蝙蝠侠沙哑粗嘎的嗓音更令彼得惊叹。这是变声器，还是韦恩先生的技能？ 　　空中云团滚滚，猛地像被粗暴撕扯下幕布，跃出主角：一个中世纪厚重铠甲般武装的二层楼高巨人！身上披挂满尖刺，方脑袋像亮起聚耀灯----一束粗壮的光炮从脑袋上直接发射！瞬间就崩飞了公园的标识之一：那座摆放在展厅外草坪上的大地球仪雕塑！花岗岩与混凝土炮弹般四溅，强大的冲击波甚至将一百英尺开外的礼品店毁得玻璃炸飞，货物倾倒，一地狼藉。 　　----超人已经被派遣出去协助乌木喉夺取时间宝石，洛基便出动了仙宫的宝物毁灭者，他打算抓获拒绝投降，还嘲笑过他身为男人尊严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他要在全世界面前直播，不可一世的人被压迫在宝座前下跪。 　　目睹如此一个东西来势汹汹，迪克又气又恨，他以为是自己背包里的追踪器引来了敌人！立刻用所知的俚语脏话破口大骂自己和韦---- 　　蝙蝠侠却转头看了他一眼，简短笃定说道，“不是他。” 　　迪克被他的不赞同视线活活噎住。 　　黑色披风的骑士已经一举跳下平台，他望着敌人，利落地举起手臂，朝目标上方天空发射了一个小型榴弹！闪烁爆开——聚集着滕云闪电，可以看见云团电离子噼里啪啦在空气中直闪，但没有伤到敌人——毁灭者无视这些，雷电劈裂地面但没有劈中他，巨人依旧大踏步沉沉压迫感绝顶地走向展览馆门厅，一拳砸开混凝土墙壁。 　　就在它要继续往里走的时候，托尼斯塔克穿着他的金红马克战甲，耀眼地冲出建筑物，他怒冲冲举着掌心炮蓄能，发射！ 　　毁灭者被击中，它举止动作越来越迟钝，僵止，倒地。一切发生得飞快，简易到托尼自我怀疑，“这么不堪一击？” 　　蝙蝠侠冷冷说道，“操控型机械人而已，聚集电离子阻隔它接收信号就能令它变成废铁。从我发射阻隔弹到它停止活动总共时间为十六秒，由此判断存在信号延迟——所谓阿斯加德仙宫的神之武器，也并非不可被人类战胜。” 　　远程通过仙宫的永恒之矛辗转操控毁灭者的洛基愤怒地在纪念堂宝座上窜起，发布了围剿据点的新命令—— 　　科学馆外，蝙蝠侠和钢铁侠已经合作，成功把毁灭者的脑袋给飞快卸了下来。 　　“你到底随身准备了多少种工具和武器？”托尼嚷道。 　　这是个似乎无解的问题。蝙蝠侠永远有各种准备----他也料到了托尼藏匿地点被暴露后的问题，“这里很快会被侵入。所有人必须赶快撤离。” 　　指挥官正是在彼得与邻居们阖家紧张地呼唤亲人，打算全体从下水道撤退的时候，堂而皇之出现在了展厅外。他站在未被波及的一棵树木旁，仰头张望。 　　对他的到来，蝙蝠侠依旧有所准备。他站在楼顶，展开黒翼披风一跃而下，在他不远处站定后，摘掉了头盔。 　　望着布鲁斯的指挥官首先眼前一亮，随后惋惜—— 　　噢，他蓝眼睛下有了点黑眼圈，胡子也没刮干净，显得下巴铁青。指挥官想，人也瘦了点，他肯定日子过得不怎样。还有，布鲁斯身上那种好闻的麝香琥珀味，快要淡得闻不到了，只有刺鼻硝烟味混迹着汗水和金属味。 　　布鲁斯盯着他，没开口。 　　指挥官判断他余怒未息，但比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和缓很多：起码没出口讥讽或者斥责了嘛。比起这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纽约，玻璃罩子里凝聚在安宁夜梦中的哥谭不好吗？ 　　“呃，我来找迪克。”指挥官开腔说道，“他还是回去公寓的好，如果要带上彼得一家，也不是不可以。” 　　布鲁斯依旧一言不发，看不出他的态度是否赞同。 　　“我公寓里你知道的，什么都有。他都不用洗泡过麦片的碗——也都有干净的衣服。今晚餐桌上有巧克力无糖松饼，姜汁汽水和金枪鱼拌西兰花、芝士焗龙虾——还不错吧？我一个人吃不完，其实很适合几个人一起享用。” 　　布鲁斯继续缄默，转头望向躲在一旁偷听的迪克。 　　迪克朝他点头再摇头。他觉得回去吃一顿补充点物资，再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指挥官认为可能自己有点机会了，“布鲁斯，我发誓不会逼迫你，但你愿意顺便，暂时地回去一下，就洗个澡吗？你很久没洗了吧？”他真心实意建议道。 　　但这话一说，布鲁斯的脸色似乎更铁青了，嘴角不悦下拉。 　　这时候托尼恼火地拿着那个他在研究的追踪器冲了出来，“嘿！你用这个跟踪我们的位置？这是航天复合材料金属——你也是个外星人吧！地球人类才不会这么干！” 　　指挥官懒得看他，只有点忧伤地望着布鲁斯。 　　布鲁斯拦住托尼，低沉说道，“他不是人类。但他没把这暴露给洛基。报信的人，在营地里。” 　　指挥官眼睛又一亮，望着布鲁斯笑了笑。“没错！我通过时间线查看了下，是那个艾伦先生，彼得的邻居。我建议撤离不要带他妻子和女儿走。那个小女孩是他父亲想投效洛基的根源——她又要发病了。” 　　布鲁斯蓝色的眼睛盯着指挥官，对他的建议置若罔闻，“抛下平民及孩子不是我的宗旨。” 　　指挥官听到了布鲁斯总算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他情绪兴奋，“可布鲁斯，你刚刚已经暴露。洛基知道了蝙蝠侠在这。城市里的许多势力，听到了洛基的召集命令，正向这冲过来！还有天空飞船上的齐瑞塔军，人类非人类都想要抓住你，问出空间宝石的下落，所以最妥当的策略是，你离开这群人，快去避一避。” 　　“我不需要。”布鲁斯板着脸答道，掉头就走。 　　指挥官望着他深沉厚重的背影，只好暗自哀叹他还是没吃够苦受到教训的时候，突然男人站住，他听到他平静问，“你到这来，无非就是想看到我，和我相处，是吗？” 　　指挥官大方承认。布鲁斯强烈吸引着他，他非要豢养他不可。既然豢养这个词让他发怒，可以改成个和缓的说法，相处就不错。“布鲁斯，我觉得我们正常情况下，相处得很愉快。” 　　“既然这样，跟上我。”布鲁斯说道，“我可以收容你----在你不使用你那些力量，和个普通人类没有区别的前提下，我能收容你。” 　　他的语气强势，充满控制欲。 　　这剧情变化太快，迪克瞪大了眼睛，托尼也惊呆了，“什么？” 　　指挥官愣了愣，布鲁斯意图——他想到了控制这词，他为此感到欢乐，他乐意放纵他尝试：“但我不是普通人类，我比普通人类能打斗。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布鲁斯抱着黑盔，背对着他，眼神自信笃亮。 第84章 安全感 　　======================= 　　布鲁斯庇护下的避难所营地并不缺生活用水：哈德逊河就在不远处，几台自制的大功率抽水过滤器日夜工作，为此地收容的所有平民日常提供水源，大家在寒冷的天气里可以煮咖啡，泡热茶，烧水。虽然条件简陋，没有暖气旁添加浴盐泡澡的大浴缸，但也并不影响有心人能细细擦拭，把自己浑身收拾干净。 　　布鲁斯之前只是忙得没有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他板着脸，率先走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时，禁不住有点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散发出强烈不好闻的气味？他转头看向紧跟身边的指挥官——黑暗里他的眼睛闪亮熠熠，脸上带着兴奋神色。 　　兴许是夜晚般的黑暗令布鲁斯回忆起，当初耳鬓厮磨亲近时，拥有这张脸的店长会表现得投入享受，放纵自己享受征服强者的快活，配合肢体沾染自己惯用的琥珀麝香古龙水味——这又迎合了他的控制欲。 　　从来都是主导者的男人顺势放纵了一下由此衍生的秘密幻想——随即嘴角上勾冷笑：一个正常的骄傲时间领主，不会和人类发生关系。我算是钻了一颗柔软宽容心脏的空子吗？现在这个，仅把自己视为豢养之物，他必定壁垒森严，更不会允许他们之间跨越发生到那一步。 　　我偏要。 　　即使目前是另一颗心脏在跳动，布鲁斯也确定他的某些喜好完全未变，他会喜欢拥抱，沉迷接触手感—- 　　对此，自信性魅力绝伦的哥谭王子原本也有一系列计划。只是被突然大变故中断——现在也不是不能重拾。 　　他以低沉带沙哑的嗓音，示意所有人跟进。 　　果然指挥官贴得更近——还在探索般轻嗅自己凯夫拉粒子涂层盔甲上的气味。布鲁斯恼火地想，等着吧！ 　　他带领托尼斯塔克和一干从科技馆撤离的居民从下水道转移至河岸边营地后，所有人都看到公园方向上空被密密麻麻的齐瑞塔飞行器包围，外星侵略者肆无忌惮地朝下方密集开火，稍后，地面一枚□□咻地腾空，分散成好几枚，一一精准击中，在飞行军团中炸开了锅。 　　托尼斯塔克布置的防御机关也不是一无是处。蝙蝠侠在心中评价。 　　“齐瑞塔人看着强横，实际上只要中央控制舰只被干掉，所有战士都会像没电池的玩具一样栽倒。所以，这种军队不难对付。但人类投靠了洛基的队伍武装团伙，就是另一种模式了。纽约有不下二十股不同的武装团伙，个个都像蚂蚁窝，一群一群还要争夺地盘，一言不合就能乒乒乓乓打起来，并且会轻易炸窝四散逃跑。”指挥官语调轻松地评论道，“人类的本性好像就是喜欢内讧，造成无穷尽的内耗。而人类从不吸取教训，正常情况下，面对外星侵略者应该万众一心不惜牺牲，而不是一被利诱，一部分地球人就率先投靠，只有少数人领导反抗。” 　　蝙蝠侠已经能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按捺住火气，表面不动声色。但听到这番话的钢铁侠恼火之极：“嘿！纽约是个自由的州！不禁枪才会藏有这么多暴徒！另外谁给你的资格评论我们？人类固然有内战，但也有联盟！” 　　“嗯，比如你组建的复仇者联盟。”指挥官心情持续很好，笑着说，“你真以为是一块铁板，不会分裂内战吗？无数引发条件都能导致你和史蒂夫大打出手，两方各自拉帮结派互殴，那场面有趣极了。” 　　托尼的脸更黑，蜜色大眼睛里满是怒火。“你说什么？！” 　　蝙蝠侠不赞同地注视着指挥官，阻拦他道，“我告诉过你，想要留在我这，不能使用你的能力。” 　　“我知道。刚刚我说的也只是我第一次俯瞰地球时，所看到的一条时间线，就像观赏电影一样，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队长大打出手，挺精彩的。但那次他们互殴的阴谋建立在九一年霍华德斯塔克死于九头蛇控制洗脑的巴恩斯之手——” 　　“什么什么？！”托尼的嗓门更高了，差点要扑过去抓着指挥官胳膊。 　　“那条世界线已经不存在。但在史蒂夫队长心里，从始至终巴恩斯才是他最重要的挚友，霍华德算半个吧，你可能排不上号。”指挥官戏弄般对托尼说道。 　　蝙蝠侠伸手拦住托尼，严肃示意有点和托尼玩耍苗头的指挥官快闭嘴。“也不要再随意展示你的无所不知。” 　　指挥官瞧出他明显不悦，连忙郑重说，“好吧，我不再提及。我承诺你的事，肯定不会违背。” 　　是啊。布鲁斯心想。你不屑欺骗，你终究太高傲自大，从不认为我们人类有能力在你面前隐瞒什么。你轻视人类，认为事情只会按照你计划的那样进行——等着吧。 　　彼得一家及邻居们来到这个收容了许多老弱妇孺的营地后，被有组织地派发了睡袋和帐篷及食物，有人告知他们可活动的安全区域等等琐事。安顿好众人，布鲁斯带着托尼与指挥官进入了自己的秘密地下实验室——小机器人居然挖掘出一条通向神盾局附近某实验基地的隧道，工作效率成果令托尼惊呆了。 　　“这是谁开发的这种机器人！”他惊呼天才。 　　指挥官好奇地看了看，他发现布鲁斯确实掌握着远超地球技术的科技，这款机器人，脱胎自氪星的古老服务机器人，但却在那陈旧的基础上有了起码二十年的发展进步—— 　　“真是天才。”他直接望着布鲁斯，称赞道。 　　布鲁斯一脸淡然，当然不会主动解释关键原因：他是宇宙重启一次的幸存者而已，他的成果是站立在原世界的技术基础肩膀上，即天才之上叠加天才。 　　他把一部分监督及科研任务交付给托尼斯塔克后，终于能抽出时间好好洗澡：冰凉的水从基地龙头里倾泻喷出，他仰头，抹一把脸，痛快地迎接——蓝眸湿色漉漉，他确定饵必须散发出合口味的香气，才能网罗目标大鱼。 　　果然，指挥官目不转睛地盯着。 　　拥有完美体脂率的男人沐浴后，浑身水气裹着一条浴巾在腰际，正握着一面拆下来的汽车后视镜，单手持小刀刮脸剃胡须。指挥官专注望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没看他从前爱不释手喜欢抚摸的脊背腰窝，脊椎线条。布鲁斯通过镜子角度也望着他，判断他在看他的脸，生怕他划伤脸颊。 　　还是未被自己的性-吸引力感染，仅为照料宠物角度。 　　布鲁斯心里冷哼一声，他故意手一歪，下巴顿时浅浅地见了血丝。 　　指挥官和他预料的一样，弹起来，“我给你刮吧？” 　　布鲁斯把小刀递给了他。 　　指挥官小心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刀片稳稳当当地贴在布鲁斯的脸颊皮肤上，像农人收割自己辛勤劳作果实一般，细细密密刮着布鲁斯冒出络腮胡子的脸。 　　他的呼吸扫在布鲁斯的颈脖耳垂，像细软羽绒。布鲁斯眼睛幽蓝，略微抬高了下颌，脖子上颈动脉的微微跳动都清晰可见。 　　“你信任我。”指挥官轻声说着他也笃定的事。“你把你的生命都可以交付我手里，布鲁斯。这和蝙蝠侠的行为分析不符----蝙蝠侠骨子里缺乏的安全感，能在我身上找到，是这样吗？” 　　布鲁斯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颌，并不否认，“一切都有缘故，我经历的事超乎你想象。” 　　“而我会发掘出那是什么的。”指挥官应对说道，“所以只需要多多让我观察你，布鲁斯。” 　　他就是不想和我分开。布鲁斯想，但我才不是被摆布的宠物，他得深刻认识这点。 　　他接受了指挥官愉悦地几乎与他同吃同住。 　　布鲁斯作为营地领袖，日常的食物并没有和别人做区别：都是速食包装和罐头。大多从神盾局这种全名后缀其实叫后勤保障局的基地里顺来。 　　那个晚上指挥官也分到了一包。 　　什么墨西哥鸡肉卷，花生酱，饼干，香草卡布奇洛。他拆袋尝了尝，就说鸡肉卷吧，虽然不是难以下咽，但距离美味可口还是差距极大。 　　甜点饼干都一样。只能让人饿不死。 　　“如果军旅口粮味道太好，士兵们会忍不住当零食提前吃掉。”布鲁斯平静快速吃干净他的那一份。 　　“所以你并不喜欢吃，只是完成任务式。”指挥官眨眨眼，“公寓餐桌上还有冒着恰到正好香气的芝士龙虾和健康低脂的蓝鳍金枪鱼呢。不吃是不是浪费？” 　　然而布鲁斯无视他的引诱，吃完径直去与托尼斯塔克在实验室碰面。等他回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蝙蝠侠还要坚持夜巡。 　　指挥官看着他的黑眼圈，忍不住提议，自己来巡逻，他去睡几小时。 　　“不就是在纽约街头看看哪里还有人需要帮助吗？我也会干，反正我不需要睡眠。” 　　布鲁斯似乎思索了下这个建议，但最终拒绝了。 　　“那我陪你一起。我就算不用时间之力，徒手抓住子弹什么的也不在话下。你要是揍城里的匪徒，我也不会干看着。” 　　布鲁斯微微点头许可。嗯，一切都在他预料控制之中。 　　他领着他在战区般的巷道穿行，又回到了纽约青少年自然科技馆，混战后一无所获的几方势力已经撤退了，地上却躺着侥幸未死的一个重伤员，正是彼得的邻居艾伦。他被人暴打了一顿，断了几根肋骨，气息奄奄。 　　就是这人跑去告密，他知道钢铁侠托尼的藏匿地点。至于为什么会是眼下这副模样，应该是跟着洛基军来到现场目睹他们一顿炮火轰炸时才想起自己女儿妻子也在里面因此试图阻止吧，他原先还以为会是针对钢铁侠单人的战斗呢。 　　真是愚蠢啊。指挥官对叛徒毫无恻隐之心。 　　但蝙蝠侠从腰带里取出镇疼喷雾和一颗药丸塞进那人嘴里。他打算把他带回去，治疗。 　　“布鲁斯，他还是会对你干出同样的事。”指挥官说道，“告密你的行踪。你掌握着一颗无限宝石，现在是头号通缉犯。” 　　“你知晓他为什么告密。”蝙蝠侠口吻淡淡。 　　“嗯，为了他的女儿得到治疗——这是我早看到的原因，我可没破坏誓言。”指挥官强调道，“她哮喘越来越严重了。但就算处在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地球现阶段正常医疗条件下，她也治不好。艾伦先生突发奇想寄希望于外星科技，或者阿斯加德所谓神的力量。要是真逮到了托尼，他就会向洛基要求治愈女儿。” 　　“告密的行径令人不齿，但我不打算让一个八岁的生病小女孩，失去爱她的父亲。”蝙蝠侠低沉回答，“以及，韦恩大厦科学应用部，有试验中的纳米医疗舱混合绝境病毒，可尝试修复气道炎症。” 　　他说得自然又直接了当。 　　指挥官的反馈也很直接，“好啊，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带你们进去。”顿了一下又解释道，“我可从来没把哥谭当玩具据为己有。布鲁斯，那是你的城市，你拥有主权，我只是知道有危机，才在玻璃罩子下暂存它。” 　　布鲁斯轻易得到进入的机会，他的一双钢蓝色眼睛看不出喜怒地望着他。 　　指挥官则认为，他应该开始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吧。 第85章 量子通道 　　========================= 　　那天，指挥官帮着布鲁斯把艾伦给运回了营地，正好赶上他女儿又一次严重的哮喘发作。小姑娘脸色从涨红变为惨白，张大嘴急促艰难喘气，她的母亲用光了一瓶喷雾也于事无补。 　　布鲁斯当机立断给小丫头扎了一针气管舒张剂——他什么药品都有事先储备。 　　片刻后，病患呼吸平顺，恢复正常已经可以张嘴喊妈妈。布鲁斯拿出来的药剂果然是美国寻常医保都不涵盖的好东西。 　　“您能再多给我一点针剂吗？”女孩的母亲一把抓住蝙蝠侠的披风，激动祈求：“求求您了，您可是超级英雄，还是著名大富豪，您比我们普通人强多了，一定不费什么功夫，就能弄到特效药！” 　　指挥官皱眉，想说点一针见血的话。现在是什么局面？蝙蝠侠已经成了头号通缉犯！为了救这小丫头，你有阻止丈夫的告密计划吗？现在告密失败，你们一家也有脸继续在这接受差点就要被捕的英雄们庇护？还想要求蝙蝠侠弄更多的药剂救你女儿？呵呵，没把你们这家人扔出去自生自灭已经是超级英雄们的心胸宽广不计较。 　　布鲁斯冲他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只需要看一眼指挥官的表情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时间领主没有怜悯无辜的小女孩儿，他对人类家庭遭遇苦难无动于衷，认为活该。他失去了对宇宙万物的那颗同理心——但布鲁斯从前就对他郑重告白过，自己不是那种仅仅只能接受爱人最好一面的人。 　　他愿意体会他的阴暗冰冷，展开计划和他斗智斗勇。 　　“针剂只能舒缓，如果彻底治疗，我需要带着她，进入哥谭。”蝙蝠侠打定了主意，一把抱起小姑娘，低沉说道，“艾伦夫人您照顾好您丈夫，今后别让他再有机会独自出去，遭遇到效忠洛基的队伍。”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了！？ 　　“孩子无辜。”沙哑浑厚的嗓音居然先说出她想为自己家庭努力分辨一下的话，“所以，她需要你们父母陪伴她长大。”黑披风从对方手指中轻松抽出，随着他的沉稳步履扬起。 　　躺在蝙蝠侠有力臂弯里的小女孩好奇地仰头看着他，“你是黑猫猫变成的吗？” 　　蝙蝠侠嗯了声。 　　“……那么黑猫猫侠请先和我回公寓。”指挥官笑着说。 　　这时候迪克也从营地围观的人群中钻了出来，“可要带上我呀！” 　　指挥官心想既然现在最中意的布鲁斯已经在身边了，那么把迪克塞回去让他继续安稳睡觉也不错，“好啊，我带你回庄园。” 　　空间曲翘技术保证除了“认定”之人，谁也无法靠近那幢公寓楼。它的距离甚至变得比原坐标更近，可以说出了营地就近在眼前—-虽然蝙蝠侠抱着小女孩毫不费力，指挥官也依旧希望他能省点精力。 　　“这是母盒科学，不是我违背答应你的话使用能力。”指挥官对布鲁斯解释道，“用科学，开启一种空间通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上辈子韦恩应用科学部多年投入研究被分解成碎块的母盒，最后一战前夕他已经掌握搭建空间桥的技术。现在他不会在指挥官面前暴露地球顶尖科技水准到了什么地步——也是店长本人告诉他，他拥有突破三级文明壁垒界限的能力。 　　他会赢，也必须赢得一切。 　　打开门，头戴尖耳蝙蝠侠半盔的布鲁斯表情还维持着冷酷，看在指挥官眼里确实活像一只高冷大黑猫——自出生明明就受尽娇宠，他原本就不该浪迹街头，暖气片边上的丝绒垫子才是正确休憩位置。 　　“坐—-”指挥官笑眯眯地指向沙发。 　　布鲁斯心里呵呵。 　　回到公寓的迪克，也禁不住感叹安逸舒适就在面前。暖黄温馨的餐厅，桌子上摆着八道菜的正餐！芝士焗龙虾和烤好面包的香味扑鼻而来，勾得他咽下一口口水。 　　屋子里没有一个地方不吸引人。就连阳台上的粉红玫瑰也在开得望我茂盛地表示欢迎回来。主人在离去前曾剪下几支放在餐桌上作为装饰，花朵娇嫩的色泽烘托旁边得一道草莓派格外鲜艳，此刻，蝙蝠侠怀中的小女孩也眼巴巴看着美食。 　　指挥官笑眯眯问她，“想吃吗？只要他点头就行。”说完又劝说布鲁斯，“有金枪鱼拌西兰花，我还有一百个蓝鳍金枪鱼罐头。都是低脂健康食品，你喜欢就都带回去吧？” 　　“我可以吃一口吗？猫猫先生？”小女孩怯怯道。 　　布鲁斯也料到了会演变成这样。他干脆选择接受。 　　于是，让布鲁斯享用这顿美食的心愿终究实现。指挥官满意极了。不枉他看了看资料食谱学习后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他终于能让布鲁斯坐在餐桌对面----虽然还有两个拖油瓶，但并不妨碍到他欣赏布鲁斯摘下头盔的美颜和他吃饭的赏心悦目仪态。 　　“你做的？”布鲁斯给两孩子分了龙虾肉后，自己也用银餐叉卷起一块带芝士拉丝的龙虾品尝。 　　“嗯。味道不错吧？我还特意去了书店翻阅了食谱----纽约的书店倒是只有收银台被洗劫过。” 　　布鲁斯望着他微微颌首，“很好。”他看着温黄灯光下，这个人眼里蕴满得意流光。他想，他也只需要顺顺毛，指挥官就会高兴呢。 　　半个小时后，迪克心满意足地想瘫倒，小女孩也吃得脸蛋红扑扑，布鲁斯优雅地放下餐巾开始正题，“怎么进入哥谭？” 　　指挥官朝他一笑，拿出几个小试管：“皮姆粒子缩小，进入量子空间通道。我来先定位指示出口。” 　　他打开了一扇公寓里多出来的储藏室门。 　　所有人眼前一片水晶般的灿烂耀花。布鲁斯最先适应后看到，几十个巨大鸟笼般的玻璃罩子在一棵参天粗壮树形的枝干上发光。 　　“布莱尼亚克其实是我的奴隶，这些都是他最近的收获城市，包括哥谭市----我把它摆在在最中央的位置。”指挥官边说边引他们走近欣赏：玻璃罩子里有巧夺天工般的精细城市风景，各个不同，有的城市建筑全是红蘑菇般的伞盖状，有的则像宏大的水晶山金字塔，有的则是一笼水，建筑坐落类似珊瑚礁，一些细微的鱼虫般的东西正在碰撞玻璃壁----根本无法突破。 　　指挥官笑眯眯，“好看吗？" 　　小女孩懵懵懂懂点头，只觉得这里像童话世界一样好看。 　　迪克却明白漂亮外表下潜伏的诡异魔法，他心想那些城市里可怜的人在试图逃出去啊。他忍不住望向布鲁斯---- 　　明白所有底细的蝙蝠侠脸色沉沉望着那些鸟笼，他想，这真是够了。 　　“你在搜集文明。”他尽力平静说。 　　“是啊。”指挥官认为自己做的事相当正确，他就是地球传说中建方舟的诺亚一般的人物，为宇宙重启后的多样性留下火种。“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文明都收录。比如有个叫天启星的地方，星球地貌为火山岩浆。包括那的统治者达克赛德一家子，整个天启星人本土族裔都是非常难看的大块头，当然长得难看不是我不收录他们的原因，因为天启星人用一种把其他行星上的生物体都转化为类魔，即长相酷似有钢牙的红眼机械人形苍蝇的方式扩张，被转换为类魔后，他们没有自己的思维情感，只知道服从命令，打起仗来数量源源不断，这就类似于具备严重传染性病毒了，应该彻底清除是不是？” 　　“哦。”迪克觉得听起来似乎有道理。 　　布鲁斯却问，“那么现在，这个天启星呢？” 　　指挥官微笑答道，“灰飞烟灭了，整个火焰地狱连同所有生物体一起，都灭绝在时间的力量之下，不会成为扩散的病毒。” 　　布鲁斯没说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准备多年要对抗的达克塞德天启星人，就这么灭绝了？他感觉不到丝毫轻松，只因为这彰显出一颗心脏指挥官的强悍——他会捏碎天启星，也会毫不犹豫重启宇宙！那杯柠檬水把他变成了和店长内核相反的人。 　　可任务完成之后，两颗心脏跳动的真正指挥官终将归来，当发现自己干的一切，发现自己毫不犹豫灭绝了宇宙万物—— 　　布鲁斯了解只见过短短一面的真正时间领主所想。他伏在自己怀里，消散死亡之前说，武器转瞬之间拥有柔软内核。 　　那也即真正的时间领主之心啊。布鲁斯笃定他会背负沉重枷锁，这辈子再难快乐，甚至自毁。 　　命令布莱尼亚克搜集文明，是时间领主悲哀的本能，是用瓶盖在湖泊里舀水，是无济于事的弥补计划。真正的他，并不想毁掉宇宙。 　　我也不会让我心爱之人，承担毁灭之罪，孤独拯救母星。 　　“带我们进哥谭。”他蓝眸望着他，沙哑低声说。 　　### 　　从量子通道出来后的小女孩脸色红润，欢呼着跑向妈妈，扑入她怀中。苏醒的艾伦也激动得滚下床，颤抖双手拥抱妻女。 　　目睹这一幕的蝙蝠侠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淡定离开。 　　实验室里，托尼好奇地询问，哥谭到底是什么样子？ 　　布鲁斯平静简短说，“你看过睡美人这个故事吗？” 　　“哦，公主倒下去沉睡的那一瞬，城堡里的一切都被凝滞住，连炉膛里的火苗也不再跳动。我小时候听过童话。”托尼掂着下巴，“可如果我将来有女儿，我要告诫她别欢喜感动，那个王子和凌晨在酒吧夜店捡喝醉了毫无意识的姑娘有大区别吗？” 　　布鲁斯没接话，专注地将一小试管残余的皮姆粒子放到仪器中央，他记录，测试，调整参数，有条不紊。 　　托尼观望了一会儿，表情有点惊讶。“你这是在----” 　　“我不需要帮助。”蝙蝠侠冷酷说道。 　　“是吗？伙计，那你可就得花点时间在搭建防火墙防御我侵入这件事上了。我看你在赶时间。”托尼强硬道，“你还不如闷头干你的，别管我干嘛。” 　　###### 　　蝙蝠侠从哥谭拿出了一辆黑黝黝的炫酷会变形蝙蝠摩托车，反重力发动机能在墙壁上如履平地行驶冲刺。指挥官搂着他的腰坐在后面，感到心满意足，十分愉悦，并被蝙蝠侠纯黑石墨头罩上竖立尖尖的耳朵吸引。 　　他伸出手，目标没有丝毫避让----他捏了一把那冰凉尖耳。 　　“这里有天线和小型声呐。” 　　多可爱，明明像一只大猫后脑勺----头罩的设计者肯定是他自己，卓越的审美，从头到脚，从布鲁斯到蝙蝠侠都是。再也不会有像他这样合意的人了，我非要拥有他不可。 　　这是指挥官越和这个男人接触，就越来越萦绕心头的感叹想法。他对布鲁斯，或者蝙蝠侠，都可以耐心无限，愿意支持或者叫放纵他的一切意愿，以实际行动让他明白他所珍视的自由并不会受限制——这样就会渐渐不反感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他认为，交给布鲁斯皮姆粒子，让他拥有量子通道的钥匙实在是太正确了。自己在布鲁斯心目中，一定是个什么都好的相伴对象。 　　在狼藉街头灵活驾驶摩托车的布鲁斯望着前方天空垂悬的外星人飞船，表情沉沉严肃。他能感知对方紧紧勾着他的腰---指挥官的愉悦是真的，在尽力对自己好也是真的，他大概甚至可能认为这样算展现出了“尊重”？呵，可惜一切的本质依旧是居高临下。 　　傲慢者一定会犯错。 　　他几趟自由出入量子空间后，得到了许多珍贵数据，令他的实验一步步走向成功。 　　“通过皮姆粒子进入量子通道----”坚持不懈窥他实验并坚定插了一脚的托尼斯塔克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转了个圈，“我和你可都是天才，瞧这计算出的模型，我们已经得到关闭通道再拧紧门锁的一把钥匙。” 　　蝙蝠侠钢蓝眸光坚定：他就要用这个，把指挥官囚困在量子通道内。 第86章 屈膝之日 　　========================= 　　洛基在地球充分享受着他在阿斯加德未能获得的统治王权，虽然目前时间宝石空间宝石一个都没捞到，他还是兴致勃勃地拟定了一个“屈膝之日”，命令某天同一时刻所有地球人都必须朝着他的羊角金头盔方向行屈膝跪倒礼节。违者将会被他这位九界最伟大的魔法师予以消灭。 　　“我对所有归顺我的臣民承诺，你们将沐浴在一场金币雨中，所有人都会变得富有，与我阿斯加德的神民之子一样，永远享乐。” 　　“我受够了，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都不会信他的鬼话吧。”托尼对着电视上苔绿披风金闪闪盔甲，还当众变出一大堆黄金珠宝的的神爆了句粗口，对布鲁斯说道，“我们得赶紧加快。” 　　蝙蝠侠毫无异义，他知道必须在那天之前狠狠挫败洛基，以免人类被他的谎言拖入泥沼更深。 　　两人都是当世最顶尖的理论科学家与技术研究人员，当他们协力同做一项任务时，结果可喜。 　　“成功了。”托尼的棕色大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几天加起来也没能睡六小时，但他精神格外亢奋，指着成果沾沾自喜，“能抵御心灵宝石控制的反应堆模块屏障，当然还有一颗人造现实宝石。我说，前者也就只有当世最杰出的天才能研发出来！” 　　蝙蝠侠则态度平静很多，“都需要通过实战验证。” 　　“我的贾维斯模拟了一千遍都没问题。好吧！实战也是迟早的事。我这就去找根棍子捅一下那个叫洛基的家伙鼻孔，让他跳起来拿着心灵宝石追逐我。至于你，就该去找那个没鼻子的丑八怪，用人造现实宝石和持有真正现实宝石的他单挑！”托尼展现出焦虑症发作般的滔滔不绝，“我们能赢！是吧？贾维斯！你计算出的结果是我们肯定能赢！” 　　蝙蝠侠阻止他又要扑向电脑运算，问，“你还能联络上多少联盟同伴？” 　　托尼反问，“我先问你，关于克拉克，这位地球最强氪星人，你想要集中力量第一个解救他吗？” 　　“不。实际上我并不想依靠任何外星人，包括恢复了正常头脑的克拉克来拯救人类世界成为新救世主。”蝙蝠侠冷酷说道。 　　托尼了解，轻轻笑了，“共和制的拥立者怎么能容忍凯撒加冕。” 　　蝙蝠侠不能容忍新神诞生——在他知道有不义超人这种世界线后。反心灵宝石模块未必不能把从前那个善良的堪萨斯大男孩带回来。但这试验只能发生在他严格控制住超人的条件下。 　　根据卫星搜集到情报，超人为了抢夺时间宝石冲去喜马拉雅山下的卡玛泰姬后，与守护者古一法师，灭霸下属乌木喉一起失踪。他判断，这位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展开了镜像空间，并在那儿和两人战斗至今。 　　正义联盟余下成员戴安娜更是早已被俘，至今关押在凌驾人类头顶的大飞船中。 　　今生蝙蝠侠按照该有的轨迹组建了团队联盟，现在联盟瓦解只剩他一人作战他反而更感到习惯----他本来就是幽深洞穴中，战斗至死的孤独大蝙蝠。 　　“地球上不肯屈膝的人们，需要一个带来信心的激励。”他淡定地说。 　　“我同意。”托尼叹口气，“关于我的同伴，复仇者们，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见布鲁斯没反应，他自顾自说，“好消息是娜塔莎和与你同名的布鲁斯以及鹰眼都有下落了。他们安全，甚至接洽上了一个叫瓦坎达的地方，瓦坎达人不肯效忠洛基，那儿出产振金，还有兵力，科技水平也能为我们展开任何研究提供鼎力帮助。” 　　“坏消息则有关史蒂芬和巴恩斯。我也只知道大概，他们两，至少是其中一个人，落到了九头蛇手里----被洗脑。另一个人脱身，正在拼命营救。” 　　蝙蝠侠听着，没有丝毫打算安慰托尼一下的表情动作，只冷硬依旧地总结：“战士总会熬过来。” 　　—-或者牺牲。 　　蝙蝠侠没有说出后半句，他径自往自己的储存点走，那套最强地狱蝙蝠装也从哥谭蝙蝠洞拿了出来，虽然还有使用过度会消耗生命力这一点缺陷未能改进，但时间紧迫，布鲁斯已不在乎。 　　他进入密室，伸手，掌纹识别后，防护罩打开。布鲁斯正要再次测试—— 　　黝黑的胸甲反射他身后出现一个亮黄色长袍身影，光着头，五官面目十分清瘦。 　　布鲁斯手掌早已暗暗扣住一枚蝙蝠镖，他转身，看清了对方仅仅只是一层虚幻形象浮现在密室内，且是一位带有明显凯尔特血统的女人，更贴切地说，雌雄莫辨。 　　“你知道我是谁。”古一法师带着平和的微笑说道，“我也知道你想阻止什么——我花了许多年来窥探时间，今天特意拜访一下作为时间核心的你……你准备好了因此承受痛苦吗？ 　　布鲁斯望着她，“我蝙蝠侠即诞生于痛苦中。” 　　#### 　　指挥官亲自做过一次晚餐后就开始翻烹饪书籍，想办法把军用罐头原料弄出不一样的味道，孜孜不倦投喂布鲁斯。但他嫌麻烦毫不犹豫地把迪克又弄昏睡并放回韦恩庄园床上这行径令布鲁斯确认，店长的那颗心并没有开始复苏的苗头，甚至可能再也不会有单独跳动的机会。 　　他面色如常地和指挥官相处，接受他的示好，半点儿也没犹豫执行把他锁在量子通道里的计划。 　　“今天的罐头是炖牛肉，但我加了些调料菌菇，你尝尝看？” 　　布鲁斯朝他一笑，“谢谢。”他吃得出加了许多松茸，鲜香完全覆盖掉了罐头牛肉的原本滋味。这么对他的时间领主，当发现他把他关在量子通道里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宁愿是暴怒。布鲁斯心想。比你从不生气无底线的纵容真实多了。 　　指挥官则津津有味端详着他好看优雅的布鲁斯，他喜欢他的气定神闲——这段日子，他看得出布鲁斯在准备酝酿什么，肯定是针对洛基政权的反击战。 　　自己现阶段将保持不干涉原则----布鲁斯从哥谭市拿出来的一套地狱蝙蝠战衣拥有极强大的力量，打绿巨人浩克都不会输，何况是洛基？ 　　指挥官甚至考虑了一下穿着那套蝙蝠衣的布鲁斯与拥有力量宝石的灭霸对上的输赢----五五开吧。当然有我在，绝不会看着布鲁斯陷入任何不利局面。 　　地球被洛基宣布占领半年后，即被宣布的“屈膝之日”那天，一场战役打响。 　　华盛顿宝座上接受投降者屈膝朝见的洛基，手握权杖头戴羊角盔，最志得意满的时候，遭遇正面挑衅。 　　最先一股脑的炮弹洗礼让他麾下人类亲卫队们直接抱头鼠窜，被炸开花。 　　跟着许多持长矛盾牌的瓦坎达人吆喝着从四面冲出，与齐瑞塔杂兵混战一团。 　　绿色的巨人，黑色劲装娜塔莎，也混迹其中大展身手。 　　洛基面色铁青，一下握住硝烟中一支居然朝他射来的长箭！他怒不可遏，“我必定要让不知死活的袭击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你无时无刻都要用话剧腔调说话？”金红色的耀眼铁人伸开双手在空中维持着静止平衡，大声说，“我也来模仿一下，你这个妄自尊大的伪神！快滚回你的老家！！” 　　心灵宝石镶嵌的权杖朝他发射光束。 　　“哦哦，我被击中了！洛基大人！”托尼轻蔑说道，“你想听我这么说是吗？用你那可笑的魔法----”他抬起手臂朝阿斯加德人轰出一炮，“现在尝尝人类科学的攻击吧！？” 　　与此同时，蝙蝠飞机冲到了悬停在地球上空的圣殿一号大宇宙飞船下。蝙蝠侠使用人造现实宝石，轻易在金属甲板上化开一道舱门，他单枪匹马进入内部。 　　狰狞的齐瑞塔卫兵向他蜂拥而来。 　　这是人造现实宝石的最好试验场。蝙蝠侠的手套上，宝石在闪光，他把敌人纷纷变成了一只只黑蝙蝠，扑棱着翅膀卷起旋风慌张从破开的洞口飞出去。 　　道路清理干净，他在飞船内部寻找着戴安娜。 　　而在与地球相隔数十万光年的某颗星球，悬浮宝座上，紫色的大块头正津津有味地观摩着地面洛基面临的危机：他尝试用心灵宝石控制任何人全都失败。 　　“这个人并非对您忠诚之辈。”星云说道。 　　戴安娜的宝物，真言套索，正作为地球的战利品，被她恭敬地呈上。 　　“您可以用这个检验我对您的忠诚，父亲。” 　　“我相信你的忠诚。就像我信任乌木喉。”灭霸握住闪闪发亮的套索，“我并不需要用这种神物来统御下属们。” 　　“您的威望与胆魄令我们折服。”星云立刻逢迎。 　　灭霸继续看着传过来的影像，这下角度转到了飞船圣殿一号内部。清晰看到一个男人戴着手套把士兵们统统变为蝙蝠。 　　“乌木喉丢掉了现实宝石！辜负了您！”星云怒冲冲嚷着。 　　“别吵。”灭霸喝止她，“这不是同一颗，地球上出现了一颗人造的现实宝石。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蝙蝠侠的人，还有他的同伴钢铁侠，都很聪明。你和你姐姐曾见过他们，是吧？” 　　“是的，父亲。但在那个宴会上，卡魔拉破坏了您的安排，她拒绝了联姻，也没有用心灵宝石交换灵魂宝石。现在更是逃之夭夭，带着她的那个笨蛋情人----请您下令拘捕他们。” 　　“在伟大的目标面前，她暂时下落并不很重要。”灭霸说道，“时间宝石和空间宝石都落在地球上，洛基花了这么久都没得到----而且眼看他也要失去心灵宝石，我必须亲自出马。” 　　######### 　　因为七月底八月初有重要私事，所以更新会变慢~ 第87章 妄想症 　　======================= 　　正像灭霸预计的一样，洛基被人类联军击败了。虽然阿斯加德神灵躯体令他不会被枪炮所伤，但他看似数目庞大的支持者们可没有这种身体机能。 　　振金冷兵器近战与炮弹军火打击叠加，天空中令人类惧怕的外星大飞船又在一声爆炸后变成一大团烟花——神奇女侠威风飒飒地站在飞出的蝙蝠机黑色三角翼上，单手就把一员齐塔瑞兵的脑袋拧掉。 　　蝙蝠机更是精准打击，一颗投弹把洛基从自己高高的宝座上炸到瓦砾堆。 　　“粗鄙的人类！”洛基拾起金羊角头盔，他漂亮的苔绿披风上等皮革衣服也都沾上尘土碎屑！他咬牙切齿，熟练操作擅长的魔法对该死的人类施加远程攻击外，还从腰际摸出两把亮晃晃的小刀！打算捅穿任何敢冲到他面前来的敌人身体！ 　　然后他遭遇到攀着纪念堂柱子，一跃而下的绿巨人浩克。 　　浩克很暴躁。 　　洛基连一句“你怎么敢——”都没说完。浩克已经拽着他的披风，揪住了他，把他当成是个破麻布袋似地来回过肩摔砸。华盛顿纪念堂殿前花岗岩地面，呯呯呯地现出一个人形龟裂坑。 　　洛基在怪力怒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亮晶晶镶嵌石头权杖脱手被甩飞——托尼一把接住。“我拿到了心灵宝石。”他通知战友们好消息，“准备擒拿洛基！” 　　人工智能贾维斯更是录下了洛基被锤及被捕的过程，当即在全世界还能使用的通讯器或者大屏幕上反复播放：高高在上的神瘫在瓦砾堆中，被人类戴上振金手铐脚镣！他被押进了一个乌漆抹黑的大方块囚笼！清晰镜头连动弹不得的洛基眼角流下的那一颗泪都没有错过。 　　洛基的被俘令地球上的局势立刻生了变化。各地原本因为害怕阿斯加德诡计之神而只敢忍受的人类，沸腾了。他们纷纷站出来，宣称武装支持超级英雄们。而一半以上之前投诚洛基的势力则直接倒戈，开始讨伐会战——乱七八糟无政府状态下，也有势力浑水摸鱼，例如九头蛇。 　　这种宗旨就是要在地球上通过暗杀恐怖活动等建立理想新秩序（没有犯罪和战争）世界的组织，本来计划踩在洛基的事业上再干掉他摘取胜利果实，现在局面变化还是得靠自己独立干。 　　从生理到心理的洗脑是他们最娴熟的业务。他们渗透神盾局多年，局势混乱时迅速控制了神盾局旗下的一艘大型飞艇母舰，接管政府绝大部分资源和武装，毫不客气地在各地正式割据，宣布自己代表秩序和组织，是人类出路与希望。 　　“人类应该建立一个强有力的统一政体！集中资源与力量，才能消灭战争，控制罪恶！” 　　托尼在电视上看到了被洗脑后美国队长的那张脸，他正条理清晰地描叙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的服从将会得到褒奖。” 　　摘下面罩后，俊美脸上诚恳的表情，以及前国家传说偶像的身份，确实能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信任。 　　“哦，我的天呐，这太糟糕了。”托尼咕哝道，九头蛇居然也用了电视直播宣传这一招！他能料到肯定会迷惑欺骗一帮人投效。“不管怎样，得先把老冰棍从蛇窝里掏出来，叫他清醒清醒。” 　　托尼戴上眼镜飞快追踪着直播的来源地，确定那是东欧索科维亚山中。 　　他喝光马克杯里剩余的咖啡，伸手摸向今天的第三个甜甜圈。他新买的一盒甜甜圈，这是打败了洛基的成果之一：终于有人认为应该恢复旧日城市生活环境了！ 　　“第五个甜甜圈！”戴安娜的惊呼声从他身后传来。 　　托尼连忙分辨，“不包括早餐！是第三个。我需要糖份让我的大脑工作兴奋！” 　　他转头看着走进指挥部的蝙蝠侠和戴安娜。看到其中那穿着黑黝黝腹肌状结实雕琢战衣的男人时，忍不住憋气挺胸收腹。 　　布鲁斯扫了半空的甜甜圈盒子一眼，目露明显不赞同。 　　托尼决定无视他，只谈正事，“你们的意见和我是一致的吧？” 　　蝙蝠侠颌首。 　　戴安娜叹口气，“我同意先让克拉克呆在镜像世界里。直到确定心灵宝石的影响被成功解除。他太强大，布鲁斯说的对，不能一直指望他。” 　　神奇女侠的装备现在只剩下护腕和剑盾，但她发誓一定把族中宝物从敌人那夺回来。 　　蝙蝠侠已站在电脑前注目托尼的研究成果：作为缴获的战利品，那根镶嵌了心灵宝石的权杖正在接受数据分析——而托尼有了个新主意。 　　“既然宝石是宇宙间罕见的能量源，为什么我们不利用它，做个超级武器保护人类呢？我也可以把它做成人类形状，让它成为超人一样强大的人工智能，就像一个有战斗力的贾维斯。” 　　“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蝙蝠侠给他泼冷水道。“无限宝石这种拥有联动意识的能量源，不会被你设定的程序控制住。即使会，你记得之前那个著名的人工智能试验吗？” 　　托尼尴尬了一下，他也想起就在去年，某著名公司将自家人工智能联网上线，自由接受外界信息的结果是，24小时不到，该AI就成了最新款纳粹。布鲁斯提及这事，是明示在人类社会“学习”过的超级人工智能，会对人类展开屠杀。 　　“聊天工具社交网络里的人类言辞，比日常实际接触生活中的要极端化。”托尼揉了揉额头，“AI汲取的数据就是极端化后的，也许我可以设置屏蔽。” 　　“它会从这桩举动里，学会遮掩与欺骗。”布鲁斯冷淡定论。 　　“我也看出来了，你永远都会从糟糕恶劣的角度出发看待事物。”托尼也毫不留情评价道。 　　“嘿！伙计们，是这心灵宝石让你们的对话开始有火药味吗？”戴安娜打断，警醒两人。 　　“不是。”托尼敲了敲胸前的反应堆，“我已免疫。” 　　蝙蝠侠则粗声道，“我控制得住自己心智。” 　　“你都听见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自大狂。”托尼嚷道。 　　“大男孩儿们，我希望你们的争执到此为止。”最后还是戴安娜主持让讨论回归正题。 　　与复仇者们计划部署完毕，蝙蝠侠回到指挥所自己的住处，他闻到熟悉的食物香味：初战胜利俘虏洛基后，人们振奋，他们所在的城市秩序慢慢恢复，有些超市和小餐馆率先开张。依旧保持着做饭兴趣的指挥官能正常采购食物原材料，继续包揽他的一日三餐。 　　这是一种，投喂。布鲁斯定义。 　　哪怕他还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布鲁斯也明白他这是找个事例展示他的“尊重”。依旧不平等的尊重。 　　暗自不爽但又非吃不可的布鲁斯有一次故意说他要吃炸鸡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指挥官笑眯眯地表示，偶尔放纵一次也不是不可以。转头给他做了去皮无油的非常规高压空气炸鸡。 　　布鲁斯既享受他惯着他的事实，又自虐般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干的事——也没多久了。 　　今天的晚餐是贻贝蔬菜汤和鸭胸肉芦笋。份量丰盛色泽诱人地地摆在桌上，还配了佐餐的苏打水。布鲁斯卸甲换上T恤后坐下，不得不承认连展开铺在膝头餐巾的颜色都合他品味。 　　他默默望着指挥官，这位和自己打招呼后，就坐在沙发上回看刚刚史蒂夫的煽动演讲。金发碧眼的超级战士，在屏幕上太过鲜亮。 　　老派审美，不喜欢变通，性格固执的美国队长。 　　和自己有相似之处。所以指挥官才看他。布鲁斯想。他笃信指挥官的审美标杆，就是自己，因为具有经历像幼年丧亲自己的特征，指挥官才会收养迪克。他骨子里就是喜欢我这人的一切，包括我的偏执和控制欲。 　　这是一种强横的自信。 　　布鲁斯还判断出指挥官对俊美青年克拉克会毫无兴趣：曾经的店长同理心充沛，对人怀有普遍善意所以能欣赏克拉克的性格和容貌。指挥官则是骨子里的傲慢，一切都不过杂草石头，或者宠物花卉，他根本感觉不到克拉克有什么人性魅力。 　　但也幸亏他对超人没兴趣。不然以他那一贯极度偏袒中意对象的态度，肯定舍不得我用氪石囚困铐住超人。 　　布鲁斯的独占欲在假设条件下也能旺盛发作：他想象着如果不义联盟超人的黑发蓝眼睛外貌加丧妻丧子的悲惨遭遇也吸引了指挥官——他从前就在通讯簿上管克拉克叫英俊超人不是吗？他才不在乎克拉克是正义超人还是不义领袖暴君，肯定纵容他满足一切心愿包括复活露易丝重建氪星——大概我和不义联盟作战在他看来就像两只喜欢的宠物抱团打架，他最终会决定分开养吧！ 　　即使那种条件下，我也能利用他把超人等赶出地球。 　　想象处在不义联盟世界环境中并拟定完一系列应对计划的布鲁斯回头发现，指挥官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准确地说，还在看金发碧眼的英俊九头蛇队长史蒂夫。 　　现实里别提容忍指挥官居然偏袒另外一个人了，布鲁斯都不喜欢他眼神的焦点从自己身上挪开。 　　布鲁斯又盯了他一眼，沉声命令电脑连接瞭望塔，拍摄索科维亚地貌图片。 　　指挥官的注意力果然转回了他身上。 　　“那儿有一个九头蛇基地。当时坠机时，史蒂夫应该就落在了那片区域，不幸被九头蛇活捉，物理洗脑——但他忘掉谁也不会忘掉巴基。你们不用担心。至于他的影响力，哈哈，九头蛇这么堂而皇之地宣传，就不怕队长恢复记忆，整个变成另外一出戏吗？”指挥官笑着说。 　　实际上，布鲁斯也计划救出史蒂夫后让他继续当内应，在直播室狠狠嘲笑九头蛇，内外配合一举铲除大本营。指挥官的想法无疑与他重合。 　　布鲁斯微笑点头，他开始享用晚餐，汤很鲜美，鸭肉肥嫩不腻，指挥官走到了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津津有味地看着他。 　　他在验收自己投喂的成效。布鲁斯想，观察我的气色，有没有疲倦黑眼圈，没准还在窥探我的牙白不白。呵呵。 　　指挥官确实很满意布鲁斯的状态。他愿意继续精心呵护他。“布鲁斯，如果你也像史蒂夫一样忽然失去记忆，再看到我，会对我有天然好感吧？” 　　你指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布鲁斯心说。但他再一细想，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九头蛇给了他灵感，指挥官在试探权衡也把他洗个脑吗？ 　　一张白纸的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会被指挥官的纵容宠爱哄得——陷在蜜糖沼泽里。 　　布鲁斯不能细想下去，这是他的被害妄想症吗？还是指挥官的妄为计划？ 　　借喝汤他掩饰好一切，轻轻呼出一口气，“当然会。” 　　指挥官笑了，眉目欣喜。 　　布鲁斯决定先下手为强。 　　“对了，等剿灭九头蛇一役结束后，我想回去韦恩庄园一趟。” 　　指挥官嗯？他不是掌握着进出钥匙，早就自由出入哥谭鸟笼传输搬运必需品了吗？ 　　布鲁斯望着他，“我想看看我的父母和迪克、杰森他们。还有管家阿尔弗雷德，你还没见过他呢。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他肯定，只要是自己提出邀请，他不会拒绝。 　　### 　　这里剧透一下，未来有两人掉到不义联盟时间线剧情。 第88章 反击 　　===================== 　　指挥官对穿着蝙蝠战甲的布鲁斯信心满满，所以纯粹是从欣赏的角度，围观超级英雄们剿灭九头蛇大本营之战。这天，他打开电视机，屏幕上的史蒂夫队长金发碧眼还是那么好看，指挥官泡了杯红茶，坐在沙发上，悠闲品茗，一边看他紧身衣勾勒出的身材，一边觉得还是布鲁斯练出来的更天然----等有机会了，他要上手摸一摸。 　　队长冲直播镜头阐述着九头蛇的旗帜理念：建立一个稳定的世界，让所有人安心生活----所以对极少数危险人物的残酷处理是正义的。 　　现任九头蛇首领德国的世袭贵族泽莫男爵从把这个二战时死对头俘虏再洗脑转化为九头蛇队长的过程中汲取到无上成就感和快乐，他成功摧毁了一个英雄，迫不及待命令他执行下一个暗杀计划----等这场煽动人心的演说结束，他就派他去刺杀某拒绝效忠九头蛇的科学家。 　　队长表情严肃，蓝眸闪着光。他突然话锋一转，“这就是我之前对着全世界一直强调劝说大家的内容。所有追求自由和平的人们，我的说辞或许令你们心生憧憬----一个完美稳定的世界，只要消灭掉一小部分人就能实现。为什么不投效其中，为它的理念而战？” 　　“嘿！他怎么即兴脱稿？”男爵身边的某下属咕哝道。 　　泽莫示意注意警戒。一排人举起了枪对准金发青年。 　　队长把镜头转了过去，大声说，“看，只因为我说出了不是他们准备好的台词，就受到死亡威胁。今天，由我来证明九头蛇宣扬的东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完全荒诞不堪。” 　　他清醒了？！ 　　泽莫命令中断播放，开火。但是那一排人中，忽然有两个人调转枪口，身手快如闪电，一下就击倒了房间里其他所有九头蛇！ 　　美国队长史蒂芬的声音清晰地传送到包括泽莫男爵，以及指挥官在内的亿万观众耳朵里。“九头蛇发现，洗脑的作用已经荡然无存！谎言被掀开----什么是一小部分人？一个班级的人数，一座小镇，一个纽约，十个州，都是地球上的小部分。当纽约今天被外星人占据，是否可以动用毁灭性核武器将整个纽约夷为平地？这不也是舍弃小部分人保护剩下的所有人吗？” 　　指挥官欣赏着队长一记盾牌砸倒了两名冲进门的九头蛇卫兵，笑着评论，“如果其余地方的人手上有个按钮，我觉得选按下去爆炸换来自我生存机会的人是大多数。只不过----” 　　“今天毫不在意一滴水从海中消失，未来必定只剩下干涸的沙地。一次次以牺牲少数换来的结果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一切。我和我的同伴们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人----他们也没有放弃被九头蛇洗脑的我。” 　　他边说边跳起，飞踹，又一个士兵应声倒地。过肩摔一人，再踹一个！“这个组织从来不能建立起良好有效的秩序，因为它的手段是恐怖活动，是绑架和洗脑。它更不可能代表自由和安全，它仅仅擅长制造恐慌，炮制谎言，它要消灭的也不是犯罪者，而是每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它拿枪指着全地球人类，还号称是在保护！”长腿美国队长连演讲带打斗同时进行，毫不吃力。 　　“复仇者们，我们战斗！绝不退让！”随着史蒂夫喝出这句宣誓，与他协同作战的两名九头蛇士兵掀开了面具，是冬日战士巴恩斯和黑寡妇娜塔莎！他与他们并肩而战，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 　　“抓住所有人。”泽莫男爵命令道。 　　越来越多的基地九头蛇士兵朝这冲来。 　　娜塔莎冲巴恩斯点头，抬手镇定按下了手中的一个装置按钮。 　　巨响，基地震动，泽莫几乎摔倒。 　　索科维亚白雪皑皑的山中，树木枝条上的积雪簌簌直落。隐蔽在雪原中的开火点接连不断地露出真面目，朝着目标疯狂发射：天空中，早有准备的钢铁侠带着他的铁人小队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防御，“这令我想起小时候玩的电脑游戏。我可是高手。” 　　托尼举起掌中激光炮，一举摧毁下方的一个炮台。 　　鹰眼与浩克打头，他们身后各自跟着一支有效武装的政府军，从东西两个方向朝目标城堡突进，这座隐藏的基地已陷入包围，岌岌可危。 　　“呼叫空天母舰支援！”泽莫男爵在指挥中心命令道。 　　然而那艘庞大的，拥有隐形反光板的舰船久久没有回应。因为上面的九头蛇已经顾不上。 　　本该精准发射击中的制导武器系统，由于蝙蝠侠的数据侵入而纷纷失灵。飞行甲板上停着一排F-35战斗机，原本要起飞执行空中支援----戴安娜的长腿潇洒地踩在机翼上，挥盾一砸，就把前挡风玻璃击得粉碎，把里面吓坏了的飞行员拖了出来。 　　九头蛇飞行员战战兢兢想要掏枪射击她。 　　“你可真不配翱翔在这蓝天上。”戴安娜眉头一皱，凛然宣判道，一挥手就把这人扔出老远。 　　甲板上乱作一团，一架三角翼的黑蝙蝠机朝着停放的战斗机不停扫射，爆炸中，黑披风的蝙蝠侠跳下。他的目标清晰：是这架母舰的总控台。一路上杂兵涌来，持枪朝他射击。密集如雨点的金属弹头落在他的战甲上，纷纷清脆反弹连一个凹陷都没打出来。蝙蝠侠越走越近，暴力收拾着所有围过来的人，他是混战中的王者，披风翻飞令他像大蝙蝠一样迅速，又是个冷酷的黑色筋肉人魔鬼----轻松钳起一个人的脖子把他勒晕，再顺手一丢，反手抓住另一个九头蛇士兵，摁着他的脑袋往另一个人脑门相互撞！两人立刻栽倒不省人事。 　　蝙蝠侠通过护目镜观察到热源。他直接一拳打破金属壁舱墙，将朝着戴安娜射击的一个机枪手揪出，当着他的面把枪捏歪，再一挥胳膊肘----沉重的人体咚地倒地。 　　就这么一路如无人之境地走到了总控制室。他粗暴地清理完人，黑手套熟练一顿操作，代表危险的红灯亮起，空天母舰将在二十分钟内爆炸。 　　还能活动的九头蛇们立刻乱成了一锅粥，想要逃离。 　　几艘大型空中运输客机也在新政府战斗机的护航下，出现在空中，徐徐靠近，打开腹舱和旋梯。荷枪实弹的政府军与起义军在严阵以待。 　　“逃生艇已经被我控制，你们不想一起坠落死亡，只能放下武器，投降受俘。”蝙蝠侠冷硬宣判道。“只有二十分钟时间，所有九头蛇放下武器，扛起地上伤员，排队跟上。否则将伴随本舰一起坠毁，现在倒计时十九分钟----” 　　第一个士兵扔下了武器，高举双手，磕磕绊绊跑向生存的希望：政府军的大飞机。 　　第二个士兵照做。 　　就像传染开来瘟疫，越来越多的九头蛇士兵们惧怕坠毁死亡，纷纷像蝙蝠侠要求的那样，束手就擒，只恨不能赶快上别的飞机。 　　在飞行舰船上驻守的德国人斯特克男爵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跟随。他怒不可遏，凭借也经过化学药剂与机械改装的身体，扑向蝙蝠侠----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挥拳打倒在地。蝙蝠侠将他捆起，吊在蝙蝠机下。 　　随着黑黝黝的三角翼超级飞机垂着飞升而起，巨大的空天飞艇淹没在爆炸的火光中，彻底解体。指挥官认为像在空中放了个超级绚烂的烟花。布鲁斯，真能干。他笑眯眯地朝空中遥遥举起了姜汁汽水。 　　地面空中的九头蛇两大基地在复仇者们和正义联盟的联合打击下覆灭。主要首领被捕，漏网之鱼们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低调活动。暂时没有了九头蛇，人类也击溃了外星人，各地政府很快按照战前模式重新恢复职能，管理社会与人民。国防部接替了原来满是九头蛇的神盾局，开始探讨如何处理氪星人以及洛基。 　　布鲁斯没有轻松片刻。他知道从人类关押洛基，地球保有五颗无限宝石伊始，背后的灭霸势力就将走上前台。 　　“进来。”他听着熟悉的敲门声，蓝眸深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收敛表情，沉声说道。 　　指挥官走进，略惊讶地望着正撩起紧身衣的布鲁斯----他的肌肉紧致，力与美的结合养眼极了。可那漂亮的脊背后腰上，怎么有几块可怖的淤血？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你的防护衣怎么回事？失效了吗？” 　　当他面换衣的俊美男人满不在乎，“我没穿蝙蝠衣，因为仅仅是训练----我精通世界上所有已知的格斗术，但天堂岛的除外，那个地方与世隔绝并且不允许男人进入。现在难得好机会，我向戴安娜学习切磋几招，毕竟她是族中最强战士。” 　　指挥官哦了声，温和地点头。他已走近他，仔细端详他有淤血的背，这种跌打损伤对于人体来说，疼感强烈吗？ 　　他呼出的气息像温热羽绒一样触抚着布鲁斯的肌肤。 　　布鲁斯控制自己不要心跳加速。他必须镇定自若。 　　“你要乐意，布鲁斯，我也可以和你练习，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格斗术，我也学过。”指挥官幽幽说，认为戴安娜没控制好收势轻重才在这完美的躯体上造成痕迹，他对此感到不舒服。 　　布鲁斯嗯了声。“下次找你切磋。”时间领主的成长期他见过，往返循环倒流时间反复学习，只要一天就能精通掌握某种格斗术。他在心里狠狠加了句，怎么当初和我睡在床上锻炼就不这样呢？ 　　指挥官又怏怏于自己无法在布鲁斯身上使用时间线，“至于你身上的淤血，布鲁斯，别不管。既然你今天要回哥谭市，不如就在韦恩大厦的修复舱里躺一躺吧？” 　　面对诚挚的建议，布鲁斯扬起唇线，“好。” 　　但接着指挥官的话又令他想拉长脸----“天堂岛的人容颜不老，布鲁斯，其实我也能让你一样，一直这么英俊年轻。你不必害怕衰老死亡。” 　　布鲁斯在心中冷笑，自己从未害怕过衰老死亡。倒是你---指挥官对皮囊的喜好关注令他不悦，他喜欢年轻力壮的外表是吗？自己骨子里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暴躁老蝙蝠了----呵呵。指挥官当然能保持年轻！他的口味----布鲁斯感到愤怒，但他不能流露表现出来，现在。 　　他们回到公寓，布鲁斯熟门熟路地打开量子通道，朝指挥官伸出手，动作优雅得像邀请他走入舞池。 　　微笑的青年眼眸发亮，把手指搁在他掌中。布鲁斯握牢，两人一齐穿过量子通道，走进了鸟笼中的哥谭。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双双站在韦恩庄园那座宅邸的台阶门廊前。这是座沉睡的城堡，他的父母，养子，和阿尔弗雷德都在睡梦中，鸟儿也忍冬花香中蜷在窝里，簇拥着宅邸的怒放园林玫瑰更不会凋谢。 　　指挥官望着宁静祥和的韦恩家园，脸色微微有些变。他察觉到了量子通道的变化。 　　布鲁斯不紧不慢地松开了他。指挥官转头看他，表情有点苦恼，“布鲁斯？” 　　布鲁斯确定从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里挖掘到了些许怒意。很好，他终于动怒了。 　　“是啊，你察觉到，自己出不去了。”布鲁斯直白揭晓答案。“我早就想叫你尝尝栽个跟头的滋味----被你视为宠物的人关在宠物笼子里。” 　　指挥官没有说话。 　　布鲁斯也不怕他发动攻击，居然转身就走。 　　“等一等。” 　　指挥官叫住了他，恼火又无可奈何地说，“你会后悔的，布鲁斯。你难道以为能关住我很久吗？” 　　布鲁斯则轻笑，“这是你第一次，用趋向平等的态度和我说话。而不是居高临下的宠溺----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平等不平等这事可以再谈，布鲁斯，你知道灭霸快要来了。我肯定你需要我。” 　　黑发蓝眼的男人望向穹顶，“是吗？面对艰险，人类总该学会自己拯救自己，不依靠外星人。”说完他开启了母盒传送，直接消失。 　　……指挥官顾不得震惊布鲁斯掌握的科技水平了，他首先懊悔自己没来得及叮嘱他不能不去韦恩大厦修复身体。他蓄谋已久要把他关在这？指挥官苦恼地在台阶上坐下，其实这也不是个坏地方，庄园风景秀美，里面的家具也合他品味。他想着，抬头也望着天空----布鲁斯在看什么呢？玻璃笼罩的上空没有星光，只有一片乌金琉璃般的反射。 　　我确实恼火，生气。 　　这也不稀奇。 　　我居然被自己养的聪明黑猫猫故意关在门外。他还甩着尾巴，把钥匙叼走。有点过分吧？等我出去了，得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也不是一直惯着他。 第89章 生日 　　===================== 　　鸟笼里的指挥官艰难地试图打开锁——被编辑过的量子通道可不是简单就能搞定，尝试过程枯燥无味。指挥官一边计算数据，一边索性在庄园里漫步，探索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布鲁斯为什么会成为如此缺乏安全感的蝙蝠侠？ 　　开明的父母全心爱他，老管家阿福对他也有满满呵护关切之心，他的心理创伤从何而来？这座宅邸忠实记录下布鲁斯从小到大生活的主要场景痕迹，指挥官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探访着，回溯二十年来的时间线，试图从他的幸福日常中抓住重点。他从窝在蓬松鹅绒被枕里呼呼大睡的养子杰森身上看过去，一个自弹钢琴伴奏嗓音磁性的忧郁布鲁斯在演唱！真令人大开眼界。而从沉睡的阿尔弗雷德那儿，指挥官更看到幼年时布鲁斯就爱打击哥谭罪恶，长大还喜欢去阿富汗的一座深坑监狱度假……这都是些什么天生癖好啊？ 　　本尊的套房内会找到答案吗？他步入，不客气地翻找：衣柜里只有白衬衫黑外套黑T恤，色彩之单调令人咂舌。布鲁斯还从小就这样，不肯穿鲜艳衣服，性格分外固执，拒绝去学校过集体生活。他白天窝在蝙蝠洞，夜里就躺在天文台下或者去城里打击罪恶。窝里还有个指示灯，显示每年哥谭市死于犯罪的人数目：二十年来大幅度下降，从几百降到了几十。 　　隔着时空，指挥官都能感受到大蝙蝠的强迫症发作----他的愿望是归零。但哥谭有三千万人口，鱼龙混杂可能吗？ 　　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逼迫他自己？为什么就不肯舒舒服服做一个天才贵公子呢？ 　　探索的重点最后落在韦恩宅院的大厅。这儿中央挂着一盏两百多支水晶灯泡的巨型吊灯，每当宴会之夜便亮起，将一切照得金碧辉煌，闪耀璀璨。 　　指挥官用心浏览着每年都在华灯下举办的布鲁斯生日宴会。唉，明明众星拱月下的哥谭小王子，他却判断出他并不快活。这么多人齐声唱祝他生日快乐，他彬彬有礼微笑着，内心却始终有一层东西隔离他和欢乐。为什么？指挥官没发现他有什么糟心的遭遇经历。 　　布鲁斯，祝你生日快乐。 　　瑞秋道斯，他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伙伴走来，对他送上真挚祝贺，他都回馈得没超出一个绅士的标准社交礼仪——指挥官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深爱布鲁斯。呵呵。这和托尼斯塔克的封面女郎左拥右抱甜蜜蜜生日party真是鲜明对比啊！ 　　父母拥抱他，叫他许愿。 　　翕动了动嘴唇的布鲁斯脸上如有圣光，他在虔诚祈愿。指挥官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 　　然后，那双深邃蓝眸抬起，飞快环顾全场——他在寻觅。无果。失望与愤怒在眼眸中浮起，他半张脸都埋入阴影中。 　　指挥官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他骨子里这么阴暗的要点。布鲁斯每年如此，在渴盼某个始终没来参加宴会的人。年复一年，他还要倔强许愿，某人能像礼物盒一样出现，在他生日宴会上。 　　结果是一次次破灭。 　　指挥官清晰捕捉到布鲁斯的内心阴霾在不断积压。可他许愿的心态就堪称走投无路的荒唐希冀。 　　谁从他生命中离开？令他绝望又念念不忘？难道是另一个家庭教师的女儿吗？或儿子？ 　　指挥官认为这人简直堪称祸害了布鲁斯，甚至导致他性冷淡。他看了这么多年不快乐拉挎着脸的布鲁斯，也被影响到而闷闷不乐，幽幽叹息——今年布鲁斯马上要过生日了。他将年满二十九岁。唉，他的家人朋友都在沉睡中，哥谭外面有人能为他组织一场宴会庆贺吗？如果他肯告诉我他许愿想要谁来，我应该能让他心愿得偿啊。 　　这人是谁呢…… 　　越想越有点恼火的指挥官意识不到自己被一支小嫉妒之箭扎到了。 　　新基地。 　　背部肌肉绷得紧紧，汗水顺着光滑的脊背滚滚而落，布鲁斯在做今天第五百个俯卧撑----他的这具躯体只是凡夫俗子，但硬生生锤炼到了人类体能极限地步。他的脾气也固执得很，在托尼咂舌问他要不要试超级战士血清时，高冷地回绝：“那已经提升不了我。” 　　他的提升，指设计出一个与自己能力一模一样的虚拟程序，每天搏斗磨炼杀死自己----这种偏执令戴安娜叹息，令托尼这样的复仇者目瞪口呆，这也太自虐苦大仇深了吧？ 　　“他们想邀请你生日那天去吃烤肉。”戴安娜环胸而立，“我只是传个口信。猜你肯定不会去。” 　　在锻炼室里挥汗如雨继续引体向上的布鲁斯连眼神都没偏开，“我不去。” 　　“我记得你之前每年会给克拉克送生日礼物，甚至还参加过他的生日宴会，你并非不通人情世故。”戴安娜感慨道，“为什么这么苛待自己呢，不肯溶入俗世的快乐中呢，布鲁斯？你明明拥有一切，为什么我总从你身上看到沉重？” 　　布鲁斯均匀呼吸，抓着单杠反问戴安娜，“你又为什么一直单身呢？公主？” 　　戴安娜噎住，无奈叹气。“好吧，我不再问你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大蝙蝠。” 　　这是布鲁斯今年收到的唯一一个祝福。不仅仅是因为哥谭市包括他的家人全都在鸟笼里，也不是复仇者联盟那帮人孤立他。而是，二月十九号那天，没有任何人的心思在这事上面了。 　　灭霸先头部队降临。 　　又一个圆环形的大飞船通过虫洞跳跃猛地出现在环轨外，在蝙蝠侠的瞭望塔观察到的同时，它放出五艘锥形登陆舰，突破大气层，以垂直撞向地表的方式开始了对地球的凶猛攻势。 　　一层线性粒子防护罩自纽约远郊的原神盾局基地弹出，扩展放大。锥形登陆舰的撞击能量被大幅度削弱，它们撞来没有导致地动山摇，而是像瘪了的纸飞机，摇摇晃晃歪斜落地。 　　“地球生物确实掌握了有趣的科技。但在灭霸大人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把戏。让我看看能挡得住第一波攻击吗？”环形飞船上的将领不屑睨视蝼蚁们。 　　舱门打开，满载的先锋卫呼啸而出。这个军团是灭霸融合了齐塔瑞生物，自己，和所有败在他手上的异星生物基因打造而成的千万大军。它们没有恐惧，不怕死亡，只执行命令----以及长得非常丑陋。 　　人类看来，它们的脑袋像地球上的科罗拉多巨蜥，或者霸王龙，甚至电影里的异形。个个咧着大嘴，尖牙垂涎。一身黄黑腥臭滑腻的皮肤，后腿支撑它们像猛兽一样极速奔跑跳跃，不同数目的手臂则用于搏斗抓挠，气势汹汹向纽约郊外的复仇者新基地狂奔而来。 　　“它们没有一只手持有武器，说明智力等级不高，是吧？”托尼自言自语道。 　　蝙蝠侠望着即时图像，认为对付这种东西，不应上肉搏。斯塔克军工部门在老霍华德的干预下，并没有被托尼成功裁剪掉，那么---- 　　“云爆弹。”他冷酷说道。 　　“这就是你让我在这么个荒凉地方开新基地的原因吧。”托尼咬牙，“你是不是早计划让我用这个东西？” 　　蝙蝠侠不喜欢废话。“发射。否则我来。” 　　托尼理智知道，云爆弹是最好的选择。在蝙蝠说一不二的强烈压迫感下，他也暂时先不管斯塔克企业发展军工不军工的了，咬牙按动某个按键。 　　在不太强烈的两次爆炸声响中，先锋卫军团袭来的方向裹上了一团白雾。随后火光闪闪耀亮天地，即使呆在基地里的人也感到温度明显上升----热。很热。恒温空调都来不及调节吗？那边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统御着这个军团的比领星刚刚并没有随先锋部队登陆。她在火光之后看到了地面的惨状：所有先锋卫士兵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焦土之上！獠牙大张！躯体完整并没有变成碎块，个个手臂扭曲全都抓向咽喉部位！ 　　武器产生超压效应令先锋卫们全部窒息而亡！ 　　即时战果也传至复仇者基地。 　　“这东西你有多少个？”手持盾牌望向屏幕的史蒂夫队长问托尼。 　　“我那父亲是军备狂人。他为人类造了很多，应该够把它们五个锥形登陆舰里的丑八怪全送回老家。“托尼牙疼般板着脸说，“而且我打赌这老蝙蝠也在全球某些旮旯里暗藏了不少，够毁灭世界。” 　　毕竟韦恩军工也是韦恩集团的支柱产业之一。蝙蝠侠抿着嘴角没有否认，他注视敌人动向，长长的黑披风沉默逶迤，骤然率先转身，行走带风。 　　登陆舰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展开。这次不是生物体。它们投下十五台有摩天大楼那样半径的齿轮战车，像巨大的割草机一样朝目标滚动而来，要汹汹摧毁一切拦路之物。 　　猎鹰在空中盘旋，俯冲，与战机一齐拼命发射火炮，想摧毁它们却只是徒劳。 　　“我们该上场了。”戴安娜信心满满说道。 　　“破坏驱动系统，把它们放倒。”率先来到外面的蝙蝠侠掏出几个小黑盒，递给众人，并亮出手套上的人造现实宝石。“或者，我来出手。” 　　小黑盒只要被超级英雄们扔到巨轮上就能在短时间内造成机械故障，跟着，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把巨型齿轮变成了无数个小金属方块---- 　　“真是缺乏想象力啊。”托尼飞掠而过，忍不住吐槽。“人造现实宝石的核心理念不就是重元素聚变吗？是我就会变钻石---变冰山一样大的钻石出来看看怎么样？” 　　尖尖竖立的黑耳朵捕捉到了这句话，但他不为所动。金属方块在不断增加中。 　　一旁的队长史蒂夫深感肉搏冷兵器的时代好像已经有点过时了。但戴安娜则彪悍地表示，并没有：她凭借电光宝剑，徒手咬牙一挥拉，硬是将一台齿轮战车切成了两块！ 　　人类又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灭霸军团的第二轮攻势。 　　战士们踩在金属残骸上，并肩而立，严肃戒备地盯着天空那艘圆环巨舰。 　　黑曜五将中，乌木喉之外其余几员人物现在还没正式登场。蝙蝠侠丝毫不觉得局面有多好，他盯着空中，护目镜泛着钢蓝色刃光。片刻后，他毫不迟疑地下令，装配地狱蝙蝠装的飞行胶囊从基地弹出，迅速为他完成了换装。 　　因为，圆环形的舰船缓缓下降。 　　阳光被缓缓遮住。 　　一座更大——环形舰和它摆在一起好比只是车上一个零件般微不足道。一座磅礴的太空堡垒，带着千钧压迫感缓缓现出轮廓。那些庞大的利维坦兽，仅像点点浮萍般在空中沉浮游荡，寄生于它。 　　它造成的阴影黑暗仿佛能吞噬整个地球。这就是圣殿二号，灭霸的主战舰。 第90章 残垣残躯 　　========================= 　　在经历了复杂枯燥的计算后，指挥官终于能配出一把打开量子通道的钥匙离开鸟笼----这种事情决不能纵容，他非得要教训一回布鲁斯不可，让他再也不敢这么对自己----具体该怎么干呢？指挥官认为大概是演算数据太多了，他的大脑暂时想不到收拾布鲁斯的方法。但没关系。他舔了舔牙尖，我只要见到他，只要见到他----指挥官遐想了下他聪明倔强的布鲁斯会怎样应对这局面，大蝙蝠妄图扑棱翅膀吗？我要捏着他的耳朵尖，让他知道我可是最强种族，他不过血肉之躯，只能落在我的手心里！ 　　暗自莫名兴奋的指挥官将出口设定在那个新基地附近，打算来个突袭天降奇兵。布鲁斯要求平等对待是吗？！等着吧！我要像优秀侦察兵一样潜入，埋伏在他健身的房间里，扑倒每天都必定锻炼的布鲁斯！对！教训他！先通过一场公平格斗把他狠狠摁在地上，再捏着他下巴，直视那双冒火不甘的蓝眼睛，命令他道歉！ 　　沉浸在想象中的指挥官当然知道，被摁住时布鲁斯那身肌肉会多紧绷，漂亮的腰线脊背会因为试图反抗像条活鱼一般挣动，浑身汗水滴滴弹落，但他休想挣脱，我要听他用沙哑低沉会唱歌的嗓音，郑重道歉。如果布鲁斯不肯，就那么倔着，我也有办法对付他。我给他公平挑战我的机会，我会放开他，让他歇口气再来格斗，然后一次次被我重复压倒！被我征服！想起布鲁斯汗流浃背，身体肌肤的湿润手感----指挥官甚至恨不得借用史蒂夫队长的那句口头禅，我可以这么来一整天！ 　　他兴冲冲地拧开了通道门把，眼前豁然开朗！硝烟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指挥官顿住。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栋断壁残垣上，脚下残破建筑露着折断的钢筋，夹杂其中的混凝土与防弹玻璃都碎成拳头大，以此点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地貌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 　　指挥官从废墟地上拾起一个残破的A字Logo，确定他没定位错，这也不是现实宝石做出来的景象，就是复仇者远郊新基地。 　　指挥官抬头，灭霸的圣殿二号堡垒遮住大半天空。他肯定前几天这儿经历了一场残酷战事。毫无疑问，一方一败涂地。 　　指挥官不关心别人，但他的布鲁斯情况怎样？现在在哪儿？ 　　他拥有地狱蝙蝠战甲，明明应该能和灭霸，超人，都打得五五开。难道超人从镜像世界跑出来了吗？指挥官即困惑又担忧，他触摸着残骸，迅速回溯看这儿经历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布鲁斯，他该不会受伤吧？！ 　　时间线在断壁残垣上开始倒流，指挥官艰难抓住了无数溯回图像中，那浑身泛着金点的蝙蝠侠身影----眼前越发混沌混乱，难以快速理清顺序，他只看到他单手攀住死灵飞船，顶着疯狂的急转弯将炸弹贴在机翼上，再发射钩枪攀住利维坦巨兽的下腹，精准朝利齿大口中投掷入一枚爆破弹。这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巨兽与飞船都在金红火光爆炸中先后陨落。 　　蝙蝠黑翼展开，他敏捷穿梭在炮弹雨中！躲避悬浮坦克发射的激光！最后悍然落在穿着整套金盔甲手持乌鲁金暴君屠刀的灭霸面前。 　　深黑嵌血红装饰的地狱蝙蝠装甲严严实实裹住了布鲁斯。灭霸呵呵一笑，把刀竖插在地上，挥拳砸向布鲁斯！！ 　　蝙蝠侠抵挡，双方搏斗，能量造成的波动甚至令空间都在摇晃！他有这件蝙蝠装甲！能和天神抗衡！！ 　　指挥官紧张地快速翻找时间线，布鲁斯最后怎样？ 　　啊！怎么中途又多出来一个人工智能机器人奥创？！ 　　看着这制造标准是对抗超人的奥创与布鲁斯和钢铁侠生死相搏，指挥官真的急了，赶紧快进，使劲盯着战斗后半部分，越看越大惊失色。 　　人类。成百上千的普通人类居然涌入战场，把布鲁斯他团团围住！像电影里的僵尸一般，麻木着表情，使劲掰扯他的臂膀，禁锢他的肢体，揪住他的披风！人类一拥而上，几百条胳膊争先恐后冲他挥拳！密密麻麻像海啸挟裹淹没了他！ 　　布鲁斯！怎么不还击？！ 　　惊怒的指挥官瞬间又想通了原因。他穿着终极战甲，轻轻一挥拳的还击力度也足够让普通人类毙命！他不愿意杀人----这些人明显被迷乱了心神，是无辜者！ 　　怎么就这样被打败？！布鲁斯是有后备计划的人！一定脱身了！ 　　然而，最后的画面很残酷。指挥官目睹灭霸----他披挂的金盔甲也被打破。紫色的大块头悍然走到使劲支持的蝙蝠侠面前，手套上，居然有两颗宝石闪着光！是力量宝石和心灵宝石！就是他得到了心灵宝石！操纵普通人类涌来，缠住超级英雄们！ 　　不。不--- 　　灭霸揪起蝙蝠侠，把他高高举起，摔下，抬起膝盖狠狠一顶！ 　　指挥官觉得自己的脊背也瞬间剧痛！ 　　布鲁斯！！他脱口而出大叫，不！地狱蝙蝠装甲！怎么也保护不了他？ 　　无法动弹显然已经重伤的蝙蝠侠被笼罩在空中舰艇投下的回收光束中，指挥官眼睁睁看着他无力垂落手臂，整个人套在沉甸甸的战甲中，飘起，被俘虏吸进舱内。 　　回溯终止。指挥官完全顾不上细看人类战败的过程原因了，他知道灭霸及手下对付战俘的手段。他必须赶紧把布鲁斯带走！ 　　#### 　　纽约州毗邻的罗德岛州，某个属于曾经神盾局的隐蔽地下基地内，潜藏着几个人。托尼斯塔克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已经守在计算机建模前三天三夜，“我能补救。” 　　他低声不断自言自语，有些不稳的手还在拿着焊枪，试图继续工作。 　　史蒂夫队长推门而入，叹口气，再次告诫他，“你必须休息，托尼。你不需要为此次失败担责任。” 　　托尼自说自话，“我能用贾维斯再造一个活体人工智能。我会给他装上反心灵宝石模块，它能击败那个该死的紫色巨人，我需要振金打造躯体。瓦坎达的振金会送过来！”他抓着史蒂夫，因焦虑症发作而喋喋不休。 　　史蒂夫满脸坚毅，尝试安抚他给他信心，“我们不会被击败，托尼，现在你能去睡一会吗？” 　　“我们本来不会被击败。”钢铁侠用力抓着美国队长的胳膊，重复道，“如果我没有用心灵宝石做出奥创，我们会赢，是吗？” 　　史蒂夫叹息。那天他们与灭霸军团打得艰难相持不下时，托尼放出了人工智能奥创。他相信他拥有不输超人的力量，命令它协助蝙蝠侠攻击灭霸。 　　“这不是一个正确决定。”他记得布鲁斯在频道里最后简短的通话。黑蝙蝠不相信人工智能能被天才托尼的程序控制住----糟糕的是，蝙蝠侠是对的。 　　奥创当场反戈，认为地球上人类是动乱之源，要结束战争就要灭绝全部人类。他要清洗掉生命，创造绝对和平。 　　说完他侵入网络，试图发射列国所有核弹，夷平地球文明。 　　蝙蝠侠不得不与托尼同时大战外星人和地球人工智能。他们拼尽全力控制奥创，战局却朝着有利于灭霸的那边迅速倾斜----灭霸告诉拥有心灵宝石辐射能力的奥创，创造他的人类必定以守护人类为目标，他则以维持宇宙富饶安定发展为理想，为此人类应当牺牲。 　　奥创在被钢铁侠炸毁时，一瞬间将灭绝人类的理想逻辑投射在灭霸身上。它下线前最后一搏，成功解除托尼对宝石的安全封锁，黄色的宝石被机械弹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所有人，蝙蝠侠扑去，钢铁侠冲刺，但灭霸一直以逸待劳的下属们阻挡住了他们！最终宝石被紫色的手掌一把握住，反手迅速摁嵌在手套上。能量波动令大地战栗，灭霸得意低吼，心灵宝石影响无数平民朝战斗地点蜂拥而来----后面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再回忆。 　　蝙蝠侠布鲁斯因此被俘虏。复仇者们在混战中被打散，通过母盒科技逃生的队长，托尼，女侠与其余几名队员都失去联络。没人知道鹰眼他们是否也被灭霸的手下将领抓住。 　　认为是自己的错误导致恶劣结果，托尼悔恨不已，但他补救的方法是再造一个人工智能机器人？史蒂夫觉得无论如何得阻止他。 　　“托尼，停下。” 　　“你不相信我能成功造出一个新人工智能，队长。你必须相信科学！科学本来就需要在失败中汲取教训！”眼看托尼越来越狂躁，史蒂夫打算出手打昏他。 　　终于有人制止了这场眼看要起苗头的内讧。 　　神奇女侠戴安娜修长的影子投射过来。她人站在门口，对着两人正色说，“别纠结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蝙蝠侠救出来。” 　　同一时间，悬浮在地球上空的圣殿二号。底部囚禁牢房舱。 　　灭霸的养女之一星云已经被改造为机械战士，她抬起金属臂膀，一个手势示意看守的齐塔瑞士兵打开激光栅栏。她走进牢笼，抬眼盯着那个活像被扒了皮切断翅膀被悬吊的蝙蝠般的男人，感到 　　有点儿惋惜。 　　她见过他。原本要交换宝石的宴会上，这个男人西装革履熠熠闪亮的模样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布鲁斯韦恩本来是个非常具有魅力的英俊男人，是众人围绕的中心，任何方面都远远胜过卡魔拉的笨蛋男朋友。 　　而现在呢？眼前仅是个虚弱不堪，形容枯槁的废人。昔日打理精致的乌黑头发变得蓬乱不堪，还参杂了缕缕银丝。他低垂着脑袋，如果不是胸膛处还在浅浅起伏，和尸体有什么区别？ 　　大名鼎鼎的蝙蝠侠被吸入圣殿后，一拥而上的士兵们摁住他，撕扯下黑头盔面罩。露出本来面目的男人脸色和他整个状态让星云无比震惊。这就是刚刚和父亲灭霸及超级人工智能打了那么多回合的人类？孱弱苍白，肉眼可见在衰老——不过被摘下面罩的短短一点时间，他鬓发更斑白，眼角额头沟壑更明显，年轻的躯体上仿佛有个破洞，原本旺盛的生命力从那迅速流失。 　　见多识广的父亲掂量了下那件蝙蝠战甲的卸落部分，说，原来他早已达到极限了，后续战斗燃烧的是本身生命力。 　　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人类啊，本来就是软手软脚不堪一击的废物，血肉之躯也妄想挑战神明？要得到力量，必须抛弃软弱。星云在空中观摩了地球超级英雄们的软弱：他们不肯对父亲召唤来的平民出手，被动到了极点，最终落败而逃。这个蝙蝠侠用最后的力量掩护同伴消失----他丢出的盒子打开了空间通道，自己却没能逃走。 　　这是让灭霸都起了兴趣的科技，说人类不应该掌握这种跨文明的力量。他佩服蝙蝠侠的头脑----灭霸从蝙蝠手套上掰下人造的现实宝石，表示赞赏后，将它捏得粉碎。 　　他握住了只穿着紧身衣的蝙蝠侠一条胳膊，“你很聪明，但地球就像一艘沉船，不是你死死拽着它就能令它免于倾覆。现在你们没有别的出路，我必定能集齐所有宝石，告诉我，你把空间宝石放在哪里？” 　　蝙蝠侠即使被折断四肢，也依旧拒绝说出宝石下落。 　　他甚至不肯惨叫。 　　星云渴望立功，被父亲重视。她走到被悬吊的蝙蝠侠身旁，冷冷打量这个曾经好看的男人，他现在身体破败之极，四肢被刑具极限拉伸——据说，人类世界数百年前也有类似刑罚，能将人身体每束肌肉都撕扯破坏至无法收缩，关节拉得嘎嘎脱臼，整个人成为瘫痪残废。 　　遭受了几轮刑讯的蝙蝠侠肯定已经骨肉断裂。星云好奇他为什么能这么忍？人都有极限，难道他还没到吗？ 　　她一抬下巴，示意卫兵再开始行刑。 　　无形的气压绳索立刻将撕扯压力施加到这具血肉之躯上。 　　“空间宝石在哪里？”满心想立功的星云问道，她没得到回答，没得到丝毫反应，恼怒地一把狠狠揪住蝙蝠侠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原来男人的嘴角早被他自己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在苍白不堪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紧紧闭着眼睛，鼻息急促而冰冷，显然痛苦之极。 　　星云利诱说道，“父亲会用真言套索来让你开口，你迟早吐露。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说吧，你马上就能得到治疗，蝙蝠侠。” 　　男人胸腔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蓝眼睛突然睁开了，盯着自己。 　　眼神冰冷而—— 　　太复杂，星云无法读懂。 　　如果指挥官看到了布鲁斯此刻的眼神，会震撼地认出那是一种糅杂了凶狠的狡黠，是一切还在他掌握中的高傲不屑。 　　感到被挑衅的星云大怒，命令齐塔瑞士兵们加重力道。 　　她要这个男人哀嚎求饶。 　　牢房舱里只有星云愤怒的号令声。然而就在牢房外的舰舱通道里，一个量子环形门凭空出现，指挥官夺门而出，他带着从未有过的气急败坏神情，急匆匆朝这间囚室冲来。 第91章 真言 　　===================== 　　……你准备好了因此承受痛苦吗？古一法师的身影浮现眼前，带着看透未来的从容平静，询问他。 　　蝙蝠侠既诞生于痛苦中。布鲁斯是这么回答的。 　　此刻，近恍惚的他又想起了那一幕。他知道此刻自己身体遭受严重损伤，浑身骨头断裂，肌肉组织败坏，疼痛的折磨令他大脑产生内啡肽，内源性镇痛防护让他处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布鲁斯总结着自己身体对于疼痛的反馈，他冷静漠然得能分析，但承受痛苦？ 　　就这？他甚至还能面露一丝讥笑。就这？ 　　蝙蝠侠反复低喃着表达蔑视的词汇。他可不愿意就这样昏厥过去，他能控制自己强行集中精神，歪曲的肢体骨骼不过是一场绝伦的修行，他掌握过方法，能让思维与躯体渐渐剥离。 　　我的痛苦。 　　我的痛苦扎根于幼年亲眼目睹父母倒在陋巷里，珍珠项链沾血滚落一地。 　　我的痛苦是……我爱之人在我面前化为光束。他离我而去还一直自以为是能给我带回幸福。呵呵。 　　布鲁斯沙哑低笑。 　　痛苦……是我眼见小丑嚣张狂笑着一次次肆虐造成伤亡。是我的哥谭暗无天日，变为罪恶之都，即使我二十余年持续打击罪恶，它却像杂草一样愈加蓬勃----被悬吊的布鲁斯翕动着嘴唇，与自己对话：“所以现在这区区肤浅的身体折磨，我怎么会感到痛苦？” 　　拷问者被激怒。 　　蝙蝠侠的筋骨发出可怖声响，但他充耳不闻，血肉之躯的男人半睁着眼，喃喃自语强挺直至意料之内的嘈杂尖锐声音传到意识里——呵呵，布鲁斯抿了抿满是血腥味的唇。 　　他想转动沉甸甸的脑袋看，却只能捕捉到乱七八糟光影。然后是立刻，周遭变安静。布鲁斯想扯动嘴角来个表情----他知道肯定是指挥官把倒霉的拷问者拆了，变成粉末还是零件？那么现在我该---- 　　他感到自己被从悬吊姿势放下，像浑身没骨头一样瘫软在来人膝头----真老套。布鲁斯嘲讽地想，他竭力聚焦眼神，望着来人的表情，满意地从喉间发出半声闷哼，再放纵躯体保护机制铺天盖地席卷蔓延，吞噬自身，并在昏厥过去之前真心希望，会有羊奶冻糕及椰枣等着他品尝。 　　当布鲁斯感到点滴甘甜滑入唇舌时，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蒙蒙睁眼。涣散的意识渐渐重归清明，他首先看见了指挥官近在咫尺的脸。不是从前店长那副无可奈何纵容的表情，而是带着阴霾的沉着，说一不二的压迫固执。布鲁斯瞬间明白自己有场硬仗。 　　“你醒了。”青年的语气依旧维系着表面的温和，举止更是不带半点粗鲁。小心扶垫着他的脑袋，把捣碎成半液体的红色浆果舀一勺，往大猫般的唇线边递送。 　　布鲁斯吞下，他吃出了这是什么，那一颗能抵一周维生素摄入的外星果实。他配合地多吃了两勺，再沙哑开口，“谢谢。但我想吃山羊奶冻和椰枣。” 　　“好啊。”指挥官说道，“但稍等一下，你先吃营养剂，作为奖励甜品我会给你奶冻和椰枣。” 　　布鲁斯微微点头，目送指挥官从他的卧室套间出去。他早发现自己蜷躺在最熟悉的核桃木大床上——有阿福一贯打理得蓬松的枕头被褥，还沾染着一缕助眠东方香料的味道。床边古董立柜，还有夏威夷椰子绿植栽在大瓷花盆中。树叶繁茂，遮蔽住了自侧面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他在韦恩庄园家中吗？不。因为侧面有另一扇多出来的窗户，透过它，布鲁斯能看到蓝色的地球，璀璨星空宇宙，以及灭霸的那艘大型太空堡垒，正在远处浮动。那么显而易见，此刻自己正身处指挥官的战舰内部，这是打造的卧室场景复原。 　　布鲁斯上一次年轻时，来过这艘最强大的战舰内部许多次。他相信能循着记忆与经验，找到那个有巨大金色钟表的关键房间。他必定会阻止它启动。 　　门开了。 　　蓝眼睛专注地瞧着带着盛放食物托盘回来的指挥官，他心想，你会放任我在你的战舰里游荡，轻视我你注定犯下错误。 　　果然指挥官开口说，“你暂时就留在我这儿吧？” 　　布鲁斯望着窗外的宇宙，没点头，只一声不吭地快速吃光营养剂，再一口一口细细品尝山羊奶冻和椰枣干。滋味和以前一样好。他想。 　　指挥官则把布鲁斯的积极态度理解为他想早日恢复离开，便从胸腔里长长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男人那头混杂着银丝的黑发，指腹轻蹭至他眼角——布鲁斯随即意识到自己模样已变衰老，眼神猝然机警恼火。 　　“布鲁斯。”指挥官皱眉说，“纳米修复仓治疗的是你的身体，却挽回不了生命力。现在你的肌肉骨骼已经全部伤愈，人还感到虚弱是因为你基本处在八十岁老年人的状态——你那件该死的地狱蝙蝠衣消耗完能量就会吸取你的生命力。你知道如果战斗再持久一会，它甚至能令你白发苍苍虚弱致死吗？” 　　布鲁斯表情讥讽，“人类本来就都会老，你很看重老不老的躯体？” 　　他满不在乎自己境地之危急的态度令指挥官有点无名火起，“你还很年轻！这么不择手段干什么？” 　　布鲁斯冷笑了一声当作答复。他心里说我一点儿也不年轻了，外表内在都是一只正宗老蝙蝠。 　　这进一步激怒了指挥官。“你欠我一个谢谢和道歉。” 　　布鲁斯更讽刺彰显，“是谢谢你来地球看戏，还是为我给你添麻烦需要你伸手救援而道歉？" 　　说完，故意挑衅的他被捏住了下巴。 　　指挥官瞪着他。但因为眼下布鲁斯完全没恢复，他忍着气，宣布决定：“好吧，既然你不在乎躯体和年龄，那么我会给你注射修改后的绝境病毒让你恢复，布鲁斯。等一切结束后，我还要给你用我星球的医疗卡，今后你会一直保持盛年三十岁的形容外貌。” 　　布鲁斯知道那东西，确实能让人类以使用时的模样从石器时代活到地球毁灭。他抗拒，仰头咬牙说，“以你星球珍稀宠物的身份活着吗？我先把我自己炸成碎片。” 　　“我会阻止你。”指挥官毫不退让，“记住，从今以后，你毋庸置疑必须属于我，因为没有我在身边，你过得糟透了。你知道我拥有什么样的能力，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加入蝙蝠战甲的最后锻造过程？起码我能让能源持续，你不会被透支生命力。”指挥官继续扳住布鲁斯的下颌，“我的布鲁斯，如果你不把灵魂宝石扔了，不把我关在玻璃鸟笼里，我们或许还维系着更和睦的关系，你根本就不会落到将要落到的境地----” 　　在布鲁斯的戒备及勉强挣扎中，指挥官将一个金属项圈吸贴绕住了他的脖子。 　　布鲁斯咬牙切齿，眼神中愤怒翻涌。指挥官从中读出了：我要你好看之类的威胁意味—— 　　呵。 　　指挥官松开他，欣赏着自己的爱宠，声音重新温和，“你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这东西会缩放，如果你驯服一点儿，我会考虑从你脖子上拿下来，换成像人类社会的手镯，或者戒指一样的大小给你佩戴。”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傲慢，混蛋。”布鲁斯被推靠在枕头上，试图捏起拳头，虎视眈眈----然而在指挥官眼里，这只不过是漂亮的大老猫走投无路了只能叫唤几声，即使伸爪，也不过是比划。他的心情还因此变得更好。 　　“骂我也改变不了事实，你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布鲁斯。我不会像对待布莱尼亚克那样对你。他是奴隶，你则是我心爱的爱宠。我会满足你的所有合理要求，会带你回我的故乡星球，让你分享我的生活，我的庄园宅院。你将有足够的生命观赏宇宙重生的过程、你会看到哥谭在新的地球上像伊甸园一样成为文明始源——你终究会感谢我为你做的一切，你会爱我，乐意与我相伴余生。” 　　布鲁斯盯望着他。然后从这一刻起，他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存在，拒绝与指挥官有任何交流，只默默开始自己的复健----哪怕只能蹒跚下床走几步就跌倒在羊绒地毯上。 　　指挥官则展示出了耐性，毫不厌倦地每天对他描述未来的幸福生活，强加给他的生活。“哥谭依旧是属于你的城市，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从前一样自由，你是穿蝙蝠甲打击罪恶保护市民吧，还是一心投入地球新城市的营建中呢？或者考虑来个放松度假，到时候海水会和你家游泳池一样干净，沙滩上不会有打搅者。如果你腻味了地球，布鲁斯，宇宙广阔，我会带你去观赏阿卡坦环的歌剧祭典，去钻石星球的瀑布欣赏美景，我还能带你走进时间的旅行，与韦恩庄园的建造者，你的祖辈会面，这样丰富多彩的生活能让你感到充实又幸福吧。” 　　然而布鲁斯不为所动，直至，他看到这人拿着明晃晃的真言套索走进套间后，身体给出了紧张绷直的反应。 　　指挥官忙温和表态安抚：“我绝不会问你空间宝石的下落。布鲁斯，我本来就觉得你的眼睛蓝颜色像这颗无限宝石一样深沉，如果你把它做个领针之类的配饰更好。无限宝石和你比不值一提。” 　　布鲁斯心想这是他听过最糟糕的赞美。 　　指挥官走近他，在他的注视中，一边把套索缠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边徐徐说道，“别不说话，我们应该坦诚谈一谈。首先，你得相信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布鲁斯，我非常喜欢你，真心实意。没有任何其他星球上的生物能比得过你，我希望与你建立密切的长期关系。就算身为宠物，你也会活得非常自在。不仅是哥谭市，重建的整个地球都能用来满足你的控制欲。为了你，我甚至可以保证不结婚，不会让我的宅邸里存在比你更重要，可能影响我们之间亲密关系的因素。而你，我也考虑到了你的配对问题，但我觉得这么多年来你也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明显是个性冷淡，所以不会有普通人的婚姻生活需求吧？” 　　布鲁斯肤色明明白皙，但此刻他的脸板得像一块青黑生铁。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坦率说出来，我要聆听你的心里话。” 　　然后，指挥官将真言套索不容置疑地死死系扣在他手腕上----布鲁斯并没有反抗。 　　这个男人咬牙切齿拖长着发音调子满是威胁感口吻的声音响起：“等着吧，作为你的丈夫，我一定会收拾你。我要把你摁在——” 　　言辞滔滔不绝。 　　指挥官惊呆了。他起初以为是在之前的刑讯中，布鲁斯的大脑受到了损伤。后来则怀疑，他除了是哥谭市的蝙蝠侠，这个男人还有另一重身份：那种一本本颜色浓郁内容主要描叙一夜多少次的低俗小说作者。 　　####### 　　做手术去了，所以没更，谢谢体谅 第92章 空间 　　===================== 　　指挥官重复尝试，结果都一样。 　　布鲁斯要么高冷不说话，一旦用真言套索迫使他吐露内心所想，他就总会以“我是你丈夫”这话斩钉截铁开头，讲叙一场以如何睡了又睡为中心内容的长篇大论，次次动作细节还完全不重复。震惊的指挥官终于确定，布鲁斯是个偏执妄想重症患者。他一直有来源不明的不安全感，肯定是被刑讯及被自己戴上项圈的遭遇令他产生应激反应。他无比愤怒地想摆脱眼前困境，因此脑细胞传递出一波波要控制要控制的强横信号，最终激愤地转化为这种男人最本能的原始欲-望。 　　唉，心理疾病严重，真病的不轻。但指挥官才不会放弃布鲁斯，他对他耐心无限，绝不会对一个病人发火，还会更仔细照料。聆听他的瑰丽妄想，让他有个发泄的渠道也是地球上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呢。 　　指挥官释然了，坐在对面撑颌，淡定地望着他，不在乎他正描述要把自己如何如何压榨掌握……布鲁斯真够天赋异禀，还能把这些事说得像真发生过一样。指挥官想，虽然他消耗太多生命力导致鬓发银霜，眼角有沟壑皱纹，但说起床上运动的自信感，却好像他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性魅力的男人——性冷淡受了刺激也能变成这样？ 　　“我佩服你的想象力。”指挥官抽离了真言套索，悠悠对终于说完如何一夜不同姿势睡他十次的布鲁斯说，“但是幻想治愈不了你的不安全感。” 　　“为了让你好起来，我决定给你修好地狱蝙蝠战甲，并对于能量消耗方式做一点儿改进，穿着它你能达到殴打灭霸或者超人水准。不过，在你注射完绝境病毒重回年轻力状完美状态前，战甲不会交给你。” 　　布鲁斯拉长着脸，紧抿唇线。 　　“别不高兴。”指挥官尝试安慰，“你现在穿战甲身体也支撑不住，更没有场合了。布鲁斯----你不需要再和超人或者灭霸交战，我的战舰是宇宙最安全的地方，它也并不单调，你在这儿呆一千年也绝不会感觉无聊。多看看吧？现在我建议你可以试着拄根拐杖，或者先用个外骨骼关节，出门随意逛逛，服务机器人会帮助你。” 　　---这下我变成行动不便的老头了！布鲁斯愤愤地想。他充满威胁示意地舔了舔牙尖，感谢上帝让他至今还有一口整齐白牙。 　　指挥官肯定布鲁斯会去熟悉环境，觑机酝酿逃离计划。但他再天才也不过是个人类，在自己特别关注留意的状态下，翻不出什么花样……我可不会再被他关进量子通道里。 　　指挥官愉悦地给布鲁斯准备好合他口味的蓝鳍金枪鱼拌黄瓜做早餐后，打开某张传送通道离开战舰莉莉丝，来到灭霸的圣殿。 　　那天他一怒之下把星云给暴力拆了，等布鲁斯被小心翼翼送进纳米修复舱，指挥官余怒未息，认为星云得到的教训仍然不够，他干脆把她恢复，也依原样挂在刑具上猛力拉扯肢体。星云发出痛苦嚎叫——即使未来卡摩拉会潜入把星云救走，她也将吃足苦头。 　　灭霸并不因为指挥官折磨他养女的行为而终止与他的合作。他看好的继承人，付出真情的女儿只有卡魔拉，星云堪称工具人，还是他从来没看上款。 　　“空间宝石在蝙蝠侠手里。你拿到了吗？”紫色的大块头眼下只关心集齐六颗无限宝石。 　　“因他身体问题，我不愿意现在询问。”指挥官回答道，“大不了我给你做一个分子式一模一样的空间宝石，我效率很快。还有时间宝石，我是时间领主，肯定能控制那颗宝石。我也希望尽快把所有宝石镶嵌到你的拳套上。” 　　说做就做在灭霸的实验室里开工的指挥官一心二用。在操作合成下，漂亮的蓝宝石渐渐成型，会和布鲁斯的蓝眼睛一样美。他想，也时刻留意布鲁斯的动向：根据项圈和机器人的监控，今天布鲁斯睡醒后吃光了早餐，戴上关节外骨骼，在卧室行走一圈后，出了门。 　　指挥官贴心地在韦恩庄园卧室复原房间外，给布鲁斯安排了一系列疗养风景圣地。从美轮美奂的加勒比蔚蓝海岸到幽幽清风翠绿竹林，甚至有张门内还可以观赏活地狱天启星上的磅礴火山壮观爆发----可一切景观布鲁斯都只看了一眼，板着脸退出房间。 　　总会遇上中意的，不过他已经走了不短的路，需要休息。指挥官想，那么莉莉丝安排一下---- 　　布鲁斯拧开又一张门把手，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指挥官的纽约公寓。阳台上蓬勃的鲜花永开不败，哈德逊河像一条闪光的丝带，厅里舒适的躺椅沙发提醒在这，他们算渡过了些愉快的时光----果然这的空间连通着战舰。 　　蓝眸闪过幽光，布鲁斯慢慢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一手抚着他骨龄八十岁的老膝盖，沉默不语。跟着他的机器人灵活地转了个圈，直奔冰箱，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加热，碰来，殷切一气呵成。 　　布鲁斯知道指挥官对自己的境遇了如指掌，他冷冷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属圈，赌气几口喝光了牛奶，再起身走进卧室，往枕头上一靠，拆下外骨骼关节，闭眼休息。 　　指挥官在黄昏时分推开了公寓门。他的布鲁斯稳稳倚坐在床上老位置，一手撑着额头，抬眸扫了一眼他。 　　指挥官一边感叹即使没有年轻的外表，布鲁斯依旧自带气场，举手投足还是能牢牢吸引他，一边微笑着说，“我给你带了晚餐，是黄焖长臂虾，鹿眼肉，配抹茶意大利面和覆盆子果酱布丁，营养丰富。” 　　他伸手要帮布鲁斯起床，被肢体语言拒绝。布鲁斯捂着膝盖，倔强尝试独自站立。 　　“好，我在餐桌旁等你。”指挥官温柔说。 　　半晌，布鲁斯才慢慢挪出来，一下跌坐在主位上。 　　他望着这些颜色各异的美食，心想不知道又是去哪个米其林餐厅弄来的，美味？ 　　呵。 　　他给自己膝头铺好餐巾，拿起刀叉安静地吃着，动作文雅表情却像是味如嚼蜡。连观察他的指挥官都忍不住再尝了尝：自己投喂的食物味道明明很好啊，这肯定是布鲁斯心情不好。 　　“明天给你换个口味。或者我去观察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做菜，他的手艺肯定最合你胃口。”指挥官继续对布鲁斯自说自话，“还有你母亲偶尔做的那些甜食，我也能一比一还原。” 　　两鬓花白的男人抬眼看了看他，叮当扔下刀叉再把盘子一推，站起，捂住膝盖，蹒跚着要往外走。 　　“别。”指挥官阻止他，“让我看看你的膝关节。” 　　布鲁斯板着脸重新坐下——他态度缓和了。指挥官殷切地走过去，卷起他的裤腿直至膝盖----苍白的肌肤像老化的丝绒竭力包裹着骨节分明凸起的一块坚硬。他和人类著名大教堂里十字架上挂着的耶稣一样躯体瘦瘠，饱受折磨。他浑身骨骼曾经被残忍弄粉碎——就像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被粗暴砸成碎片，该有多疼啊。 　　指挥官轻轻抚摸了一下完全不够圆润饱满的膝头，凝神注视，他当然知道，被长裤布料遮挡包裹的大腿目前也丧失了饱满坚实的肌肉---- 　　这时候，他听见布鲁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想吻我的膝盖。” 　　指挥官一楞抬头，正对上那双闪烁咄咄逼人光芒的眼睛，还有那开合的修长唇线，毫不留情地命令说，“吻我。” 　　人类亲吻宠物是日常行为。指挥官纠结了一下，然后想。 　　他低头，嘴唇轻触了下布鲁斯带着凉意的坚硬膝头。真神奇，像火苗舔-舐顽石，隐隐爆出一点奇异花火。指挥官可以感到这一个浅浅的动作后，布鲁斯的长腿在轻微抽搐，他很喜欢我这么干。心头小火花撩起，冒出一个古怪小人儿在指挥官的耳边怂恿，怂恿他像个战士一样，一把握牢眼前这个疲乏苍老男人的脚踝，想掰开成多少弧度就拉掰，想怎么压叠就压叠----他可以肆意摆布控制他的肢体，就和人类死死抱着一只傲娇的猫不停搓揉一样。 　　布鲁斯看到指挥官的眼神带了侵略性。 　　呵呵。 　　他冷笑一声，在指挥官还没打定主意下手时，从裤兜口袋里飞快摸出一颗漂亮的蓝宝石：他藏在这的空间宝石。 　　“我猜，你也制造出一颗人造空间宝石。现在就在你身上，距离我非常近。两颗一样的无限宝石会剧烈互斥，对吧？” 　　指挥官知道布鲁斯的盘算了，“别胡闹。” 　　然而，这个男人已经狠狠以拇指摩挲着宝石，“两颗同样的空间宝石处在同一个地方，互斥之力够不够撕开你的无敌战舰防御裂缝？看你的表情我想答案是可以。我还相信，我能抢夺到空间主导权。” 　　“嘿！这样没意义。”指挥官苦口婆心说道，“很快就会修补好。你非要弄乱我们的家不可吗？” 　　布鲁斯用行动表明决心。 　　指挥官外套里的口袋也发出蓝光。 　　男人咬牙沉脸举起手掌，蓝光幽幽四射，一副非要压过人造货的坚毅。 　　“好吧。”指挥官退让，“你得明白，布鲁斯，你就算有空间宝石，也哪里都去不了。先让我看看你要干嘛，再教训你。” 　　纽约公寓内的这个空间，被打开了一个通道，穿着黄色袍子的光头女人飘然出现----布鲁斯居然联通了镜像空间。 　　古一法师身后是被捆起的乌木喉，以及恢复成一脸正气的超人。 　　指挥官第一感觉是这两人要来救走布鲁斯，抢夺已归属于他的布鲁斯。 　　“也要看看你们有这个本事吗？想在这里和我争斗？省点时间你们两人一起来吧。”他有点恼火地说道，并决定等制服这两人，他要“摆弄”一回布鲁斯，教训他！ 　　然而，古一平静地摇了摇头，她胸前的时间宝石发着绿光，指挥官动了动手指，争夺时间的控制权——他能轻易压过无限宝石。 　　指挥官的手，就要触到法器绿项链。 　　古一微笑，她不闪避，仅仅朝某个位置挥出一掌：蓝绿两道光圈重叠！蓄力时间叠加空间！ 　　一个新的黑洞猝然生成！早有接应准备的布鲁斯被吞噬卷入！指挥官急了，放弃摘取时间宝石不管不顾朝那边扑过去----他确实不会被关进什么通道里，但会跟着布鲁斯，自投进未知的区域。 　　他们先后消失。 　　“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古一说道，她把乌木喉的那颗现实宝石交给克拉克，“去吧，去找你的伙伴战友，帮助他们拯救地球。” 　　“谢谢您的帮助。”克拉克有些担忧地望着刚刚两人消失的地方，“他们去了哪里呢？” 　　“时间与空间撕扯出的，另一个宇宙世界。”古一眺望头顶苍穹，“在艰难的旅途中，人们总能重新认识身边的伴侣。” 第93章 不义与狂蝠 　　=========================== 　　“你我都知道，地球，不，宇宙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哪里，不是灭霸。”古一法师的幻影对着蝙蝠侠说。她展示给他看一帧帧未来：恢复神智的超人和复仇者联盟的战士朋友们联合击败灭霸，圣殿一号二号都在冲击中断裂，湮灭。 　　许多个未来里，灭霸被雷神斩断胳膊，戴着宝石的断肢来得及打个响指吗？一半宇宙生灵将消散吗？ 　　面露满意的指挥官则总选择在那一刻吸收宇宙逆转之力。随后金灿灿的时间纵横交错线是布鲁斯所能看到的终极。转瞬之间的运作他曾经见过，只是这次再没有人绞入生命阻止修改它。 　　“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蝙蝠侠肃然说道。因此在初见那天，他就和这位伟大的法师制定了一个计划。他必在人类大战灭霸前，以己身为饵把时间领主引入多元宇宙通道。 　　布鲁斯懂得香饵必带血腥味，他不惜把自己弄得筋骨断裂，他就是要反向激起指挥官的保护心占有欲。果然目标像条上钩的鲨鱼直扑冲入无限宝石撕扯开的空间通道。 　　指挥官急了。尽管看出古一和布鲁斯在配合，但他管不了，他紧张于怎么能让伤残衰老的大蝙蝠卷入危险未知世界？！要拉住他！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蝙蝠侠掌握的许多技术领先于当今世界多久——他甚至没在意当初以为布鲁斯只是纯粹哥谭王子的时候，就赠过他超级战士血清和绝境病毒供他研究。 　　布鲁斯永远不会没有后备计划。大战灭霸前他就在自己体内植入了一枚亲自改进的病毒胶囊。其实，只要他愿意，他能随时恢复年轻力壮的外貌。他一直没使用，就是为了以虚弱老蝙蝠的样子，死死吃定指挥官的呵护心理，增加他扑过来的砝码。 　　即使外表衰老，指挥官对他的迷恋也明白刻在眼睛底，灵魂里。他甚至还差一点就要蠢蠢欲动摆布他睡他——这还叫没越过宠物的界限？布鲁斯哼哼冷笑，想起曾经在书房，他读给他听父母爱的那篇诗歌，真爱即爱朝圣者之灵魂，爱日渐衰老的容颜。 　　毋庸置疑宇宙第一奢侈品依旧私属于他。鬓角花白的男人扬起唇角，自信会解决一切，在展开的异宇宙世界——他的新战场。 　　通道划开又闭合。蓝绿色无限宝石的光晕一闪，布鲁斯最终落在一栋建筑物废墟上。夜色浓重废墟黑洞洞，布鲁斯的纳米衬衫变成了蝙蝠简易紧身衣，当然，项圈还套在脖子上。他警惕四望，发现不仅仅脚下，四周都是毫无人烟的残破高楼大厦。抬起手臂，防护服探测显示该地辐射值极高。 　　布鲁斯迅速吞下腰带里的一枚抗辐射胶囊。 　　这是哪儿？天上的星座显示与他来的那个地球一致。纬度与哥谭偏差不大。 　　他辨认出砖瓦钢筋间，异化的山茱萸落叶乔木长得无比繁茂，这种植物在大都会随处可见，这儿是一座发生核爆后约十年的城市。 　　同时，他看见了杂草丛生中藏着的一个大铁球，印着Daily Planet的大铁球。 　　布鲁斯沉下脸，他知道自己身处哪个多元宇宙中。艰险的世界，强悍的对手。但其中他最忌惮的却是，他知道这也有一个中年蝙蝠侠，长着和他一样好看的脸，并且坚毅不屈，足智多谋，死不妥协，正是指挥官还是店长时，一见钟情的那个类型模版。 　　…… 　　但和他结婚的，只是我。也仅能是我。布鲁斯愤愤想，独占欲控制欲又开始爆棚…… 　　### 　　指挥官正在发愣。 　　因为臭烘烘发馊油腻的餐厨垃圾就那么巧地，顶头泼泻在他出现的地点。连千万分之一微秒的误差都没有，简直是他从垃圾空间里打个洞径直走出来，避无可避顶着一身油腻腥滑脏污——香蕉皮盖在他头发上，残羹弄湿了他的外套，鱼骨头还卡在了他的衬衫扣子上。从出生以来就没遇到过这种事的指挥官不禁恍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要干什么？ 　　他追着他的布鲁斯！ 　　指挥官连忙定位项圈——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他落地的这个世界没有讯号。布鲁斯握着的空间宝石和自己的人造宝石发生了斥力，偏差产生，他还占据了主导权，把他推开，没让他们抵达同一个世界。 　　指挥官捏紧了幽幽发蓝的人造空间宝石，怏怏想，没关系。我找个地方开试验场，打开时空通道一个世界一个世界找过去，会找到他。他拿着一颗无限宝石，头脑又聪明，够自保吗？遇上敌人能支撑多久呢？我要尽快—- 　　那么现在我在哪儿？ 　　指挥官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潮湿气味难闻的，洞穴或者地牢里。周遭还不止自己一个人。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虚弱地慢慢爬过来，捡起掉落在地的残羹冷饭，往嘴里塞！ 　　指挥官有点反胃，他看不下去，便把这些糟糕之极的东西时间前移，恢复为正常食物——那个影子察觉到变化，仰抬起头。 　　指挥官也正好把自己的一身狼藉处理干净。他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吃了一惊：“阿尔弗雷德先生？” 　　他并未真正与这位韦恩庄园的老管家见过面，只在玻璃鸟笼笼罩下见过这位沉睡的老人及宅院的回溯时间线里看到他礼服笔挺，彬彬有礼的模样。阿尔弗雷德是最出色的英式管家，是布鲁斯视为亲人的存在，怎么会—— 　　不必询问。 　　指挥官已经通过他身上的时间线，看清发生了什么。震惊令他微微张着嘴，因为老管家就是被该世界的布鲁斯亲手关在这，每天倒入残羹剩饭折磨。 　　原来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在八岁时就因枪击抢劫案失去了父母！ 　　指挥官感到些微说不清楚的古怪滋味。他看着布鲁斯由管家抚养长大，环游世界各个角落学习，他那么优秀，体术，知识，无一不精。他成为蝙蝠侠，立志扫除罪恶，化身哥谭罪犯的梦魇。他遇到战友，建立联盟，他还收养黑发蓝眼的孤儿孩子，成为罗宾——指挥官看到布鲁斯居然有个叫达米安的亲儿子时，尽管知道这不是他的那个布鲁斯也觉得牙根发酸。这里的爱宠猫猫被配了种，生下不可爱的后代！他很不喜欢和布鲁斯同款长相的野小孩达米安！ 　　阿尔弗雷德的视野里，蝙蝠侠带着蝙蝠家族成员持之以恒打击哥谭罪恶。老管家欣慰地为老爷和小少爷们充当最可靠的后勤保障。老爷有家人，有爱人——指挥官更不高兴了！等等，这个猫女又是谁！？ 　　呵！这个布鲁斯兼蝙蝠侠堪称——哥谭炮王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左拥右抱是他的伪装—— 　　指挥官看得露出嫌弃表情：关于异界的哥谭。 　　居然没有死刑法案。 　　正义的法官成了双面人，还有各种层出不穷的作恶者，最奇特的是一个紫西装绿头发的小丑，仿佛从宇宙缝隙里钻出的邪恶杂草，迎风旺盛遮蔽光明，他像造物主的错误疏漏，专门为折磨蝙蝠侠而生，全心致力于让哥谭黑暗骑士打破底线——指挥官感到世界都像一个笑话：就对犯下那么多次致平民死亡罪行的小丑无计可施只能关进精神病院？他的布鲁斯所在的那个哥谭，精良装备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当场击毙□□合法合理啊。 　　又一次逃走的小丑炸掉了韦恩大厦和医院，杀死猫女，把戈登警长投入强酸溶解！最后，他抓住蝙蝠侠，当着他的面，在暗巷里一对对射杀绑架而来的父母。这些父母有共同点：都拥有一个独生的孩子。孩子都被迫亲眼目睹父母被杀。 　　布鲁斯的神经绷断了。 　　指挥官忧伤地望着他挣脱捆束，亲手扼死了小丑，并中了从他咽喉中吐出的最强笑气毒素。那个拥有不杀人底线的蝙蝠侠合上蓝眼睛，长眠于父母殒命的陋巷。 　　爬起来的蝙蝠双眼红赤。 　　这个世界残酷待他。 　　他终于以残酷反馈。 　　指挥官默默看着他居然几天后就杀死自己的养子罗宾们——为了不让最亲近的人识别出他的变化。一个月内血洗瞭望塔，以黑氪石迷惑超人杀死妻儿再痛苦疯狂而死。他毫无约束地毁灭整个地球，丧心病狂把亲儿子达米安也制作成狂笑罗宾，把竭尽所能阻止他的阿尔弗雷德关进地底折磨——其实阿福之前差一点点就要用蝙蝠洞里的武器杀死这个恶魔了，只是深谙人心的黑暗蝙蝠懂得装出一线良知未丧的模样，让阿福期盼布鲁斯能恢复而手下留情—— 　　迅速看完了一切起源前因后果的指挥官外表冷静。他深呼吸，又告诉了自己一遍，这个悲惨的布鲁斯不是他中意的那个。他喜欢猫女，睡过好多人，还有了非婚生私生子呢！他的窒息感是因为所处环境恶劣！他干脆决定帮一下这位值得尊敬的忠心耿耿的阿尔弗雷德，先离开这囚牢。 　　老管家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有点恍惚了，指挥官扶着他，听老人不断念叨还有谁能阻止他，还有谁能阻止他——原来，这个世界的疯狂蝙蝠侠还掌握了游历多元宇宙的方法？对管家宣称要杀掉所有不疯狂的蝙蝠侠，招揽一切黑暗面蝙蝠侠？！ 　　啊，这可不行。我必须严厉禁止此种行为，还要找到属于我的布鲁斯在哪儿——先看看这个疯狂蝙蝠侠用什么方法游历多元宇宙？没准我都不用造实验场了！ 　　指挥官扛着阿尔弗雷德攀出关他的洞窟时，已经隐约有了个想法：关于怎么处置这里的疯狂蝙蝠侠。杀死他指挥官并不愿意。他毕竟也是布鲁斯。正宗的那个蝙蝠猫猫完美契合自己的审美……这个不小心中了狂犬病毒的猫咪同样是他喜欢的那款猫咪啊。 　　不如也饲养他？我可不怕狂犬疯猫……… 　　指挥官架着阿福，望见在眼前落下的人时，只感到无尽破灭。 　　这个黑衣男人身高体型与他心爱的布鲁斯一模一样。但，漂亮优雅的蝙蝠头罩披风都不复存在。他双眼前戴着一圈满是铁锥的金属护目，指挥官一看窒息，想忽略那修长完美唇线上的，厚涂口红都不行。 　　布鲁斯的皮肤是偏白的，贵公子有象牙瓷器感。蝙蝠侠战损虚弱时是苍白色，格外凸显倔强坚硬。总之他绝不会是胡乱擦了粉的死白！ 　　男人发出怪笑，涂抹口红的嘴咧得大大的，嘴角下巴簌簌掉粉，他满口整齐的黄牙更是对指挥官形成了终极打击。 　　不可忍！ 　　指挥官攒紧手掌，他感到浑身上下都难受，不快给这样的蝙蝠侠刷牙洗脸恢复布鲁斯那张正常脸他就胸闷缺氧——小丑真是该死啊！ 　　他发誓不管寻找到哪个世界他都要先弄死小丑，因为这玩意居然把世上最美的灵魂和外表，毁得一塌糊涂。 第94章 我全都要 　　========================= 　　狂笑蝙蝠眼里的世界血红枯黄面目全非。他戴着的那幅布满铁锥的护目镜是以黑暗金属打造的宝物，能让他一眼看破智慧体生命内心的肮脏秘密。人类的丑恶阴暗扭曲念头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看到濒死时的情侣反目，父母则厌恶孩子拖累，他在狂笑中没有区别地屠戮他们，率领罗宾小丑席卷一个又一个城市。世界日趋安静，散发出浓烈迷人的臭味，本源之味。他父母在墓穴棺材里——不管怎么防腐，同样的腐臭味总该散发不是吗？哈哈哈哈！ 　　他咧着嘴，站在血海尸山上，唯一还在负隅顽抗的就是阿尔弗雷德了。但他确信阿福很快会屈服于自己，或者后悔没在他父母双亡后倾吞韦恩家族的财产再毒死他。哈哈哈哈！我蝙蝠侠永远能赢！ 　　他用铁链拴狗一样拴着罗宾娃娃，看他们撕咬取乐，叫它们把狗食垃圾扔进那个洞窟——无时无刻不掌控监视内部的狂笑蝙蝠在第一时间就发现里面多了个人物。 　　多有趣。 　　难道他还没杀光所谓的超级英雄吗？城市里还幸存者吗？居然有人侵入洞窟，试图救出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正好。狂笑蝙蝠打算让罗宾把这个人撕扯成碎片，以他惨死时的鲜血进一步折磨刺激老管家——- 　　他狞笑着在囚洞前投下自己的阴影，牵着罗宾悠哉地看着那两人爬了上来。 　　救人者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衬衫加风衣外套，在猩红残黄的视野里居然还诡异地显得干净整洁。 　　这点很不像话。狂笑嘴角咧得更大，黑暗金属令他清楚看见这个人的心思——满脑子洗脸刷牙。一心要摁着自己洗脸刷牙？捏着他的下巴狠狠洗脸刷牙？！除了洗刷外，只有强烈的，太丑陋充盈着他的思想。狂笑蝙蝠尖利大笑，还透过满意识的丑陋，真不忍目睹这种形容词，看到这个胆大妄为的人心里藏着一个布鲁斯：一个倔强锐利自信的男人，在年轻与鬓发斑白间切换，这个救援者的内心热望就是搂靠着他，在亲密接触中笃定他永远幸福，永不会被伤害成他这丑陋样。 　　嚯嚯，哪里的幸福布鲁斯？分明是从另一个宇宙破门而至的访客。狂笑认为这可太有意思了！他正准备把所有宇宙的哥谭市都变成理想中的样子，为此一切新鲜宇宙的各种布鲁斯都是他的原材料。嘿嘿哈哈哈！ 　　狂笑一抬手，他的小丑娃娃们在罗宾的带领下，双手双脚并用地刨着地，猛地扑出！速度快得胜过猎犬，一群人嘶吼着朝目标人物冲过去！个个娃娃都面色青黑大张着嘴，露出狰狞獠牙—— 　　太丑了。 　　指挥官心灵给出的反馈是令他难以容忍的丑陋。他也动了动手指，开展拨动生物体时间线几万年小型防御性攻击。不过刹那，这群包括达米安罗宾在内的丑娃们就嘭地一下干瘪，再从枯骨变成了朽坏的骨灰，随风扬散。 　　“太丑陋了。”指挥官环顾整个坏掉的世界，“还有尸臭味，天啊，达克赛德的活地狱都比这儿美。他麾下的类魔军团比起你的丑娃娃都能看。你的品味堕落得如此之糟，不配叫布鲁斯了。我就叫你狂笑吧。” 　　狂笑还在怨恨地大笑，他知道碰到了强悍敌人，但他最终必定取胜！这是蝙蝠不可动摇的信念！ 　　指挥官忍无可忍了。中了神经毒气的疯猫必须被看管收治。 　　接着狂笑发现自己猛不能动弹，他原本持续发出可怕的笑声——脸僵住。 　　指挥官的捕获方案是立即让疯狂大笑的蝙蝠身体时间线变慢百万倍。疯猫能眨眼，能呼吸，生物机理正常，但是一个攻击动作需要消耗掉从直立猿到人类的整个发展史时间而已。当然他的面部表情也始终停留在咧着嘴大笑的时刻。 　　指挥官走近狂笑蝙蝠，他身上的血腥臭味令他皱眉。年轻男人左右两手伸出，强行重塑狂笑的嘴部肌肉造型，把嘴角往中央归位，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拉开那龟裂流血的嘴，夸张地露着两排森森黄牙。 　　指挥官嫌弃地一把扯掉狂笑蝙蝠的护目镜，看着那双赤红狰狞的眼睛露出牙疼一般的表情。 　　“我想，我囚困看管你，是合理合法的。”他说道。“你疯得厉害，但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终究会取得胜利。这人的弱点在哪里？蝙蝠侠的战斗意识令被抓住的狂笑蝙蝠不需要黑暗金属也看得懂这个人欲肆意搓揉摆弄自己的肮脏阴暗。嗬嗬，把自己当人偶娃娃玩赏？不忍对那个宝贝布鲁斯做的事都会在自己这实验？狂笑蝙蝠想狂笑，他发现自己思维如常，只是肢体不能动弹，连转动眼珠也不能——他听力正常，蝙蝠车的轰鸣声传来。 　　指挥官毫不困难地接手了蝙蝠洞的管控，派出一辆蝙蝠车接他们：他把狂笑蝙蝠塞到了后座，又扶着阿福坐上车，“庄园的宅邸还在吗？唉，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由我来修复。今天起码您和他都得躺到正常的床上。” 　　他启动蝙蝠车，急速开往前方。四周只有焦黑的死寂，混合着浓烈的尸臭。这些日子以来狂笑蝙蝠和他的丑娃手下毁灭屠杀一切活物，真正是白骨如山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都近灭绝。指挥官叹口气，他很不喜欢周遭的环境，便开始飞快清理：只用往回拨时间线几年，所有路边枯枝都回溯为茂盛绿树，鸟儿在筑巢，啾啾鸣唱。地面复苏的草坪像延伸铺开的绿地毯，以蝙蝠车的轮胎为核心向左右焦土迅速铺开：昆虫翻出泥土，蘑菇长出来，兔子开始跳跃，狐狸追捕----时间领主为什么是宇宙最强种族？就是因为掌握着时间，无所不能。 　　韦恩庄园的残破大宅顺着时间线变成了那幢最熟悉的精致古典建筑，是老管家最熟悉的昔日模样。眼见它复活般屹立在眼前，老人老泪纵横。他挺直腰杆，又一次履行着这个家族管家的职责，主动打开门，又帮指挥官把狂笑蝙蝠拽抬进老爷曾经所住的二楼套间— 　　指挥官第一时间把狞笑怪物拖进了浴室，把他放倒在大理石冰冷的砖面上，请阿福给他毛巾，再把浴缸水放满。他要洗狂犬猫。 　　“您能回溯时间，是否能把老爷——”阿尔弗雷德一边干着，一边充满希望的试探。 　　指挥官摇头。他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但不知怎么地，他更想肆意摆布一轮这个狂笑蝙蝠布鲁斯。所以他冠冕堂皇地说，“我能改变他的生理状态，但大脑里的记忆，我觉得恐怕不行。小丑的病毒扭曲了他的世界观，第一种可能性是他仅仅身体变回十年前的布鲁斯，心志还是一样疯狂。第二种可能性更糟，尊敬的阿尔弗雷德先生。您想，如果布鲁斯恢复了理智，他能接受自己杀光了所有朋友战友和地球上所见一切生物的事实吗？他会失去求生欲，会死——” 　　阿尔弗雷德一下颓然。 　　指挥官随口安慰，“会有办法的。”说完他简直有点按捺不住兴奋地把狂笑拖进浴缸，先顾不上撕开他那身难看的黑衣铁链战甲。他兴冲冲地一边看着温热的水淹没这个人大半身体变成猩红色，一边在水里狂加香薰浴盐。“多久没洗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 　　指挥官舔舔唇，拧开水龙头到最大，像想象中一样，一把揪住了这个布鲁斯的黑头发，粗暴地把他往瀑布般的莲蓬头底下送，自己卷起袖口，扯过阿福递来的白毛巾，打湿后重重地给这只狂犬猫猫揉脸洗脸： 　　惨白的粉，厚重的口红在温水下被冲刷，指挥官手劲儿不小，搓揉着无法反抗的猫猫令他倍感愉悦：真正的布鲁斯绝不会受到这种待遇，自己玩儿一只邪恶猫猫有什么问题呢？洗掉这可怕的化妆品很有成就感，狂蝙蝠重现俊颜轮廓——脸上皮肤被擦得发红，且因为毒素的关系，他眼睛赤红，嘴角维持着咧到最大的狰狞笑容。 　　指挥官戳了戳他嘴角。 　　被清洗的狂笑蝙蝠忍受着绝对劣势。蝙蝠侠的大脑告诉他必须仔细观察，等待计划。他不会输！ 　　“请问漱口水和电动牙刷还有吗？”指挥官问老管家。 　　在狂笑瞪着的血红视野里，青年形象比记忆里的小丑更扭曲。他掐着他的下巴，把一瓶辛辣的漱口水直接灌到了他嘴里，再刺激他咽喉，摁着他的胃部迫使他呕吐出来——跟着是电锯般响起的噪声，他把那刑具一股脑塞进自己嘴里，又辣又苦，高档震动，让他像只大螃蟹一样地不断吐出泡泡——灌水催吐灌水催吐。 　　指挥官看着成果：白牙，终于心满意足。他不喜欢他裂开渗血的嘴唇，便让阿福找瓶凡士林来，沾了涂一涂。嗯，布鲁斯那美好的猫般唇线也修复了。 　　洗猫完毕。关水放水。 　　指挥官用新的柔软浴巾擦拭着狂犬猫猫脸上身上的水渍，他的肌肉依旧结实，线条优美，他忽然想起真正的布鲁斯口述过的颜色小说里，有沐浴场景。哈！他的疯狂欲望是想把我如何如何呢。指挥官怀着好奇心和小小的报复心，想，其实我可以照做在这个家伙身上。要不要握住狂笑蝙蝠的脚踝，在床上折叠成不同姿势，玩耍一下呢？ 　　……可能阿尔弗雷德会有点意见。但他不是管这狂笑叫恶魔吗？我探索把玩一下恶魔，行吗？ 　　指挥官想着这些，同阿福一起把狂笑蝙蝠拖出了浴缸，扔到床上。 　　阿福熟练地扒下了蝙蝠的黑衣，用浴袍裹好他。“老爷还是老爷的时候，经常受伤，需要休养。”他伤感说道。 　　指挥官嗯了声，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只被埋在柔软枕褥间的猫，摸了摸对方湿淋淋的黑发，快速将其弄干，正纠结着要不要像玩耍娃娃一样玩耍一晚这具身体----布鲁斯也是脱掉衣服被他抱进抱出修复舱的，只是当时他满心焦急气急败坏，专注检视残破身体的修复程度……他没能好好带着欣赏心思抚摸一次布鲁斯的脊椎腰窝呢！这不有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吗？无法对真正布鲁斯做的欺负事项，用在这个蝙蝠身上我干嘛要觉得不好？或者用真人人体实验一下，“教训”布鲁斯到哪个地步就够了？ 　　忽然传来的玻璃被打破声解救了矛盾的他。 　　这可是才复原的完美宅邸啊。 　　“庄园里还有什么人？” 　　阿福沉重点头，“老爷—-这个恶魔的下属，其他黑暗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指挥官哦了声，把这个狂犬病猫交给阿尔弗雷德照料，自己出套间去看。 　　他走到窗边，徒手接住了一串子弹，颇有兴趣地望着台阶下出现了又一个黑漆漆蝙蝠侠。全副武装像背着小型军械库的蝙蝠侠。 　　他看到他的所有时间线。八岁时，父母也死于陋巷枪击。只不过那个幼小的孩子捡起凶手掉在地上的枪打死了他。之后的路，与狂笑蝙蝠的正常时代类似，但偏激暴力许多——他打死过数不清的罪犯，包括ACE化工厂的所有抢劫犯，自我命名为残酷骑士，最后又被无法忍受这么多杀戮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举报，联合警察局抓获他。狂笑蝙蝠在那时候打开第一张多元宇宙的大门，收他入麾下。 　　这个蝙蝠侠悲愤于无人理解自己。 　　指挥官的眼睛发亮。如果是他的那个布鲁斯看到这幅表情，会立刻明白他的心态及盘算的主意： 　　指挥官对喜欢的人极度偏心袒护——哪怕换了个宇宙，这种对“布鲁斯”的绝对偏袒也令他想，错的怎么会是布鲁斯呢。要怪就怪哥谭市没有死刑，都是体制的问题，才逼得他亲自动手啊。 　　眼前的残酷骑士有着正常的黑头发白皮肤和蓝眼睛。指挥官决定，这个荒芜死亡的狂笑宇宙韦恩宅邸还有这么多空房间呢！加上个万能管家阿尔弗雷德！养得起！他也要收容这只流浪猫猫！ 　　于是很快，隔壁套间又被拖进来一只凝滞了时间线的大蝙蝠。鉴于真正的布鲁斯从来不喜欢持有杀伤人的枪械，指挥官也把这只蝙蝠的所有军火装备搜刮一空，嫌弃地扔了。 　　“你错在没能够在哥谭建立合法的死刑体制，让众人眼里正义的法律替你惩罚该杀之人。”指挥官郑重说道，“我该介绍一个安定富饶的哥谭市给你认识，属于我的布鲁斯可比你头脑好多了，你该向他学习怎么控制执掌城市，别和这个只知道杀人的狂笑蝙蝠混一起，他没有前途。” 　　### 　　发烧中，所以更新慢， 第95章 多元黑暗 　　========================= 　　阳光洒在阿尔弗雷德的银发上。老人站立于一丛茂密的玫瑰花中，专心致志修剪着。作为最优秀的管家，他还是习惯于像从前一样，为宅邸里餐桌上，客厅，书房，老爷的卧室里装点新鲜花束。 　　韦恩庄园，不，甚至是哥谭市已经恢复生机。触目惊心堆积如山的尸骸白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间蓬勃茂盛的绿意。乔木高耸，灌木低矮形成了昆虫和小动物们的新乐园。连美洲豹和郊狼都已出没，一切环境像极了韦恩家族的那位老祖宗在两百多年前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 　　但目前这个地球上的人类，仅剩自己和老爷们。阿尔弗雷德苦笑了下，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对于早陷入疯狂的老爷来说。自己不必杀了他，他也不会再有危害。 　　阿福挺直腰杆，以英式管家的标准礼仪敲开一张张房门，拉开窗帘通风透气，为床上躺着的人提供拍打蓬松枕头布置房间等基础日常服务。这些人都有着同样的英俊容貌，全都被指挥官凝滞时间线囚禁在这儿。 　　据这位叫指挥官的青年说，他们全都是有问题的“布鲁斯”，自不同黑暗宇宙拉来，他不想放任这些家伙走歪路而不管，干脆放在这，等他找到他的那个正义英勇无畏的布鲁斯后，有时间再来一个个处理他们的问题。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老管家沏了一杯红茶，尽管床上躺着的这位老爷不可能起来喝——他双目依旧红赤，是狂笑蝙蝠。但在丧失了所有攻击性的条件下，阿福永远把布鲁斯看成由他抚养长大的那个好孩子。 　　“您好好休息吧。”阿福低声对狂笑说到，“我很欣慰，您终于能歇一歇了。” 　　狂笑做不出表情，阿福却依旧能从他眼睛里读懂他试图反扑的执念心态。老人叹口气，温热的手掌覆了上去，强行合上了他猩红色眼眸。 　　“阿尔弗雷德先生！” 　　指挥官的声音传来。看来他又拖了一个黑暗蝙蝠侠进楼上房间。阿福为老爷拉上窗帘遮光，捧着新床单被褥等彬彬有礼地朝新人所在方向走去。 　　指挥官已经掌握了狂笑蝙蝠前往其他黑暗宇宙的通道。是一头有翅膀的黑龙。它原来是该宇宙较高等文明生物铸造工匠一族所豢养的一只原本吃黑暗垃圾的宠物。结果，它吃得越来越黑暗，吃得造了反。这宠物巴巴托斯的渴望是攻占所有宇宙，这真是小小的躯体，大大的梦想。不过看在它很珍稀的份上，指挥官打算当它的新主人。 　　通过扯掉它的几枚肋下鳞片，给它戴上项圈，再把美好的东西，比如阿福种的玫瑰花强行塞到这条龙的嘴里，令它消化不良痛不欲生，指挥官就这么简单地又抓了它作为奴隶。这下也不用建实验室了，他紧勒黑暗之龙的脖子，迫使其打开一个又一个黑暗宇宙的通道——他从中掏出了猫头鹰法庭刺客利爪布鲁斯，哥谭犯罪皇帝布鲁斯，绿灯戒指布鲁斯等等。 　　今天开的新世界也没有他的那个布鲁斯。指挥官忧郁地想。只有一个因为阿福惨死而做了个人工智能管家，结果不幸被人工智能感染变成了个杀戮机器的布鲁斯。 　　没关系，他连全是水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女性寡妇布鲁茜的场合都见识过了，这点不算什么。指挥官望着杀戮机器，把这个已经没有血肉和感情的布鲁斯也拖了回去，告知阿福他的遭遇经历，言谈之间尽是责任绝大部分都在别人身上，把世界屠灭殆尽的“布鲁斯”只错了一点点的极致袒护。 　　阿福点头微笑。 　　“我可以倒转他的时间线到他被吞噬前。他被人工智能抓住脆弱点改造是因为他失去了他的那位阿福太伤心。等他复苏，一眼看到您应该会倍感欣慰。至于他所在宇宙的阿尔弗雷德，死去的人需要重启整个地球的时间线才能办到。这消耗很大，我也不能轻易使用。”指挥官认真告诉阿福道，“但等我完结了我那个宇宙的事，会回来重塑一切，包括尝试用正常布鲁斯的血清消灭小丑的最强病毒。” 　　“您请放心，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打理好。”阿尔弗雷德承诺道。 　　所有被他拖进韦恩庄园“储存”的黑暗宇宙灭世布鲁斯，指挥官全都心存惋惜，每个布鲁斯都是遭遇到刻骨伤害或者是为了拯救世界才不得已变成那样，每个布鲁斯都在八岁时亲眼目睹双亲被害——到时候自己重塑这些做了编号的地球还这些布鲁斯们一个父母正常的童年不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吗？？ 　　还是属于他的那个布鲁斯生来最幸福。？独一无二，父母双全—— 　　想到这指挥官突然有种怪异感。但他没能抓住脑子里闪过的具体是什么，他听着黑暗之龙又发出愤怒的咆哮——一个新的黑暗宇宙打开了，也许他的布鲁斯落于其中！ 　　指挥官兴冲冲地投入这个编号为负一的地球宇宙，依旧没有他最喜欢的猫猫，只有一个蹂/蔺者布鲁斯。 　　为了对抗突然变得疯狂屠杀大众的超人不得已给自己注射了毁灭日病毒……指挥官望着面目全非成了怪物外形的又一个布鲁斯真切感到忧伤。这几层楼高的大块头只能安置在庄园的草坪上了，唉。他也不能给他换衣服—— 　　指挥官闲时会给还保持着原来基本外貌的几个布鲁斯换衣服——包括性别颠倒宇宙的那个布鲁茜。她被装束成公主，躺在丝绒绣花床帏里。指挥官托腮注视着床上的美人：女版布鲁斯的头发像乌木一样黑，肤色比牛奶还细白，至于身材——指挥官羡慕地想，如果我下次重生一半概率会改变性别的话，身材可要变成她这样。凹凸分明。 　　因为本来就能在十几次重生中一体转换性别所以根本没有避嫌感的指挥官今天给布鲁茜换上的是昔日韦恩夫人的丝绸礼服裙，给她梳理好头发，他心里一片平静，感觉不到怪异的兴奋渴望——这个布鲁茜与他的那个布鲁斯差别太大了吧。 　　还是换一个把玩。 　　他捧着黑T恤和长西裤走进隔壁残酷骑士的房间。仔细端详着他，身为男性的残酷骑士与最喜欢的那个布鲁斯在神情气质上是有大差别的，甚至因为常年累月的表情不一样导致容貌也有细微不同。 　　他亲手把这位眉宇太狠厉的骑士拉到淋浴头下洗了个澡，眼见水汽粘湿他的眼睫化解了部分凶狠，指挥官满意地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在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这个布鲁斯耳边灌输另外光明宇宙的哥谭市如何成功。“犯罪率远低于平均水准，蓬勃的全面制造业保证了高就业率，市政厅的措施和企业福利提供基本社会保障。那个世界也没有把你隔壁的狂笑折磨得疯狂的小丑，我说，你在自己的世界把小丑第一次犯案就打死在现场这事干得真漂亮。不过，知道我那边的小丑是什么情况吗？哈哈，我查到了他居然是韦恩化工的高级工程师！有妻子儿女，拿着高工资住在企业社区大公寓里，矜矜业业地工作，业余时间在社团扮演小丑，那片的观众全都是他的下属员工，能不捧着他吗？我的那个布鲁斯把哥谭打造成了富饶安定之城，市政议会推出的法案规定贩毒及故意犯下命案是要判处死刑的，因此□□派势力也早被驱逐扫荡。零星的犯罪当然存在，这是不可避免的。我的那个布鲁斯还是城市里最受欢迎的人士呢。戈登局长，检察官哈维丹特都是他的好朋友，他还洁身自好从不乱交男友女友，向他学习才是你该走的路啊，不是吗？” 　　每天这么说的效果堪称洗脑，残酷骑士布鲁斯因为无事可干，也不得不思索起指挥官所说的这种城市实现的可操作性。 　　指挥官给这个布鲁斯套上黑体恤换长裤肆意摆弄他，握住他的脚踝，曲叠他的长腿。还行吧，但“摆布”他没有什么特别兴奋满足感。这一定是因为最好玩的在隔壁，他想。 　　残酷骑士隔壁套间囚禁的就是狂笑蝙蝠。此刻被迫阖目的他躺在床上，敏锐的听力令他把墙壁后的声音一字不漏听了个清楚。 　　狂笑蝙蝠想狞笑，但他的脸颊被指挥官“塑形归位”过，神经传感无法驱动被延时了百万倍的嘴角咧开。因此在指挥官捧着今天要给他换上的西装领带三件套套装走进这间房时，内心狰狞的狂笑看上去是一副岁月静好的闭目安睡样。 　　尊敬的阿福去清洁草坪上搬回来的蹂蔺者布鲁斯了。指挥官透过窗户看到老人拿着水龙头一边冲洗，一边正为又一个老爷变成怪物感到哀伤。 　　他拉上窗帘，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你心里恨不得宰了我，却无计可施只能干躺在这让我摆布，我想怎么摆布你都行，阿福也不会有空管你。” 　　他说着捏住了狂笑的下颚，“今天要刷牙吗？嗯？” 　　狂笑的一缕黑发垂下额头。指挥官知道手指埋入浓厚发间再揪住的感觉极好，他也这么做了——洗净血腥味后，他和最喜欢的布鲁斯一样，鬓发间有一缕好闻的古龙水味道，这是长年累月贵公子生活留下的烙印吧。 　　狂笑蝙蝠就像一个玩偶般由他搓揉。他的肢体表现出蝙蝠侠的柔韧性，指挥官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故意把他大幅度翻来覆去摆姿势，握住他的脚踝，拉开他的长腿，在把真丝领带系上前，先捆住他的手高扯过头——全是颜色小说里会有的动作，是他的布鲁斯在真言套索下，威胁对自己施展的报复行为。 　　有点意思。指挥官从布鲁斯的角度出发，觉得这么摆布他人确实能满足控制欲。但宠物怎么能妄图控制主人呢？我控制他还差不多。哈哈！ 　　深谙某些事，经验丰富的狂笑蝙蝠伏卧在枕上感受着一切，他在心中冷笑。他已挖掘到了这个人的弱点：太自信，以及太看重那个布鲁斯。他能赢。只需要耐心等待。 　　果然，自持强大，又认为狂笑蝙蝠替代布鲁斯被“欺负”却没有传达反馈不够完美的指挥官，一下解除了他的时间禁锢，他握着他肌肉匀实的小腿，津津有味说，“你反抗吧？要不要怒吼一下？把阿福吸引来解救你？” 　　埋在软枕间的狂笑蝙蝠睁开眼，眼睛还是血红色。 　　他转头，狰狞地想要咧开嘴角狂笑却又极力自我控制住，以一副看上去费力勉强的正常表情，沙哑着喉咙说：“他的洁身自好肯定是装的，布鲁斯不可能没有床伴。他一定把你压倒睡过许多次，他让你满足的经验都是从别人身上积累学来。而你，既然你想睡我，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答应，让你尝尝绝顶快活滋味。” 　　…… 　　疯蝙蝠真是疯得厉害啊。他有毒吗？指挥官觉得自己的嘴角也要控制不住地抽搐了。 　　#### 　　又退烧了～谢谢支持 第96章 不义降临 　　========================= 　　不要试图与疯子辩论。指挥官想，这没意义。他继续给狂笑穿好正装三件套以让他看上去不太疯——嗯，喉结处端端正正系好白衬衣扣子，条纹领带拉直——头发向后梳整齐，再打一点定型水，他就是我的好玩偶。 　　狂笑一点也不在意指挥官把他拖到窗前座椅上摆姿势晒太阳，还在他胸袋里插上一朵装饰玫瑰。光线强烈下，他猩红的眼眸像鸽子血宝石一样沁人心魄，依旧直勾勾盯着年轻人，无可挑剔的俊脸还在极力维持表情不要龇牙咧嘴。“你在故意转移思绪。呵，你怕什么？不敢直面心底的幽暗秘密吗？” 　　“你就是想背着他，肆意地与我发生关系。”他用笃定的语气重复：“尝试他曾摆布你那般，品味掌握控制强者的绝美滋味。我现在不能动弹，你不如直白一点，干脆扒掉我的裤子，不必像刚刚给我穿衣那样遮遮掩掩找借口摆姿势，事实上你想怎么干都行，需要我指导你吗？这把椅子就能让你办事，你把我翻过去，让我咬着锦缎椅背——” 　　指挥官被灌了一耳朵会令人脸热的描述场景语句。他确信每个蝙蝠侠都有当颜色小说家的潜质——狂笑这种，黑暗暴力程度更深，甚至无所谓他自己是被施暴的对象……这纯属狂笑蝙蝠的心理圈套，在故意展现自己束手无策任人宰割，真够豁得出去。 　　我怎么可能上当呢？听了一堆如何如何干细节的指挥官又困惑地想，这位从前和猫女及其他女人共度春宵的场景看着很和谐美满，不是这样癖好古怪的呀？ 　　“冒昧打断下，你还记得你爱的赛琳娜吗？你要再和她上床也这样？” 　　“原来如此。”狂笑蝙蝠龇牙扭曲说，“我当然记得，很可惜她死了，不然我会把她做成小丑猫，用铁链子拴着她的脖子，叫她叼大老鼠，舔大老鼠！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怎样对她？哈哈哈，你又不是没见到杀死爱人戴安娜的黑暗布鲁斯。爱这种玩意儿对我们是可摆弄的趣味产物，可你却意外地看重啊？你还有这方面的洁癖吧，提到赛琳娜有不屑感——所以你现在还不碰我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你挑剔，认为我睡过别人，比不上你那个所谓洁身自好的布鲁斯，哈哈哈哈哈哈！”他嚣张大笑，“我以自己的判断力打赌，布鲁斯·韦恩不可能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指挥官还是面目平静地端详着狂笑。“小丑病毒改变了你的一切行为模式。你是我见过最荒唐的蝙蝠侠，但是也不是不能尝试治疗。” 　　“你信不信每个蝙蝠侠血液里都潜藏着疯狂因子，只是没有激活而已。哈哈哈哈哈！所有的布鲁斯韦恩的身体都必定很柔韧。”狂笑转动着眼珠子，诱惑继续：“你试探过那么多个蝙蝠侠，只有我的面貌最契合他的样子。所以，为什么不索性放纵睡我一场呢？我可以诚实告诉你他处在我同样境地的反应——你不就是想拉开他的脚踝——” 　　又开始了。 　　狂笑描述那种事的语境直白残忍。 　　指挥官仔细听完只可能发生在红灯区限制级的动作片，轻轻一笑，“成人特殊爱好小说界未来必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喜欢把我写成配合你的角色之一也无所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在脑子里多润润笔，将来去修复后的其他蝙蝠侠的世界可以当特殊作家谋生。” 　　狂笑蝙蝠哈哈笑。“所以你舍不得杀死我。等着吧，我必定回报你的厚爱。” 　　说完他好像终于认识到无论如何指挥官也不会睡他，便住了嘴，闭上眼，休息。 　　他知道自己这样子最像我的那个布鲁斯。指挥官判断道，他故意不展现红眼睛，摆正狰狞表情。可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会得逞——难道还以为我会对美男计上当啊？他不就是想要摧毁正常的宇宙吗？哈。也不知道我和布鲁斯离开的那个世界还能苟延残喘几天——那个宇宙还真不错，是唯一令布鲁斯拥有父母双亲的美好宇宙。他值得——值得最美好的一切，比如有我这么个温和耐心的主人。 　　黑暗之龙在庄园里咆哮，指挥官继续打开一个个黑暗宇宙世界，寻找最喜欢的无可替代的布鲁斯。很快，当新一扇通道开启，指挥官第一次感应到了金属定位：太好了！就在这！ 　　他兴冲冲地步入，要接回最喜欢的人类，要赋予他年轻长生—— 　　死人？ 　　指挥官发现自己踩在一具黑头发戴面罩的尸体上，他凭空出现于两伙人斗殴的室内场所，而更糟的是，无法精准定位到布鲁斯！他肯定使用了空间宝石的折叠曲桥效应，真聪明。 　　指挥官暂且先低头，看着这个不幸逝去之人，一把撕掉其戴的头罩露出全脸后惊讶地发现，死者不仅仅是自己喜欢的那种黑头发白皮肤类型，还就是被他捡到的迪克格雷森！是那孩子十几年后长成的青年！ 　　已经死了？在这个黑暗世界？ 　　太可惜！指挥官懊恼地想。他摸了摸迪克冰冷的脸、回溯看到他死得可真是脆弱——被一个十二三岁小孩扔来的棍子砸到太阳穴，再倒地又重重撞到后脑勺，就这么促然断了气息。 　　……在和我开玩笑吗？ 　　行凶者小孩已经凶蛮地大叫着朝自己猛冲过来。 　　指挥官不由得也看了他一眼。 　　……在和我开玩笑吗？ 　　他看到了这娃娃是个叫塔莉亚的刺客联盟首领之女从培育室里养出来的人类。是该世界布鲁斯·韦恩的遗传基因继承者，是他生物意义上的亲儿子，达米安·韦恩。 　　塔莉亚，这名字指挥官在那个宇宙也很熟悉，她是布鲁斯的熟人！他们家宴会的常客之一！为韦恩安保和警察们提供训练的哥谭市最大忍术格斗剑道俱乐部老板的女儿！哥谭大学在读学生！原来还有这种隐藏可能啊！ 　　指挥官呵了声。一把反拧住了达米安的胳膊，端详着他，他确定自己，讨厌这张黑发蓝眼的俊脸蛋—-猛地把他脸贴地摁住。“我见过你带铁链是个泥泞丑陋疯狂娃娃的样子。结果你没中毒也还是一样疯啊。你的成长之路真是糟透了，就会给你父亲带来心理折磨——总而言之你没家教，欠收拾。” 　　“我很乐意收拾一下你。”指挥官说到，单手压制住达米安，另一手捡起了那根棍子，调节好力道，没头没脑地抽向这小子。 　　达米安呵呵冷笑，似乎不疼不痒。 　　也是，他是被刺客联盟训练长大，抗揍。指挥官瞧着他的脸，神差鬼使地又想起了狂笑蝙蝠语言发泄暴力情绪的某个举动——他可以拿来灵活运用下。 　　青年干脆放下棍子，恶狠狠地扬起巴掌，抽在这小孩那贴身制服格外凸显的浑圆翘臀上，啪啪左右开弓。 　　挨这种打，耻辱感远胜疼痛感。达米安结结实实地吃了好几记。他蓦地涨红了脸，咬着牙，痛恨不已——指挥官望着他的样子，不禁开始在心里瞎想如果把这套施加给黑发蓝眼成年男子的反应……他当然舍不得粗暴揍布鲁斯，一直以来也对他好言劝慰。但是但是，他再挑衅自己再乱来卷入危险是不是得受点惩罚？他本来就计划要教训教训他！想象一下布鲁斯瘫倒在柔软的床上，伏身埋在被褥软枕中，他的腰身和臀……我摸一摸，轻轻拍两巴掌可以吧？ 　　突然，他一惊，随着清楚的金属撞击声，指挥官像打棒球似地挥开了一枚蝙蝠镖。看清楚了袭击物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尴尬：万一是布鲁斯窥探到自己的心思，他肯定会冷笑着质问他怎么敢虐待他，再理直气壮拒绝和自己回家生活在一起，唉，我又得艰难地重建信任。都怪狂笑蝙蝠在我耳朵边念叨个不停—— 　　他心虚地抬头看过去，蝙蝠侠的黑色披风在猎猎飞动。指挥官面露惊喜——这不是他的那个布鲁斯。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在黑暗陋巷里哭泣的幼童，周游各地学习的年少蝙蝠，他看到他组建正义联盟，看到美丽的夕阳下，超人微笑着邀请他当自己未出世孩子的教父——大都会最后的血色残阳。 　　……我还以为见到那么多个黑暗世界后，什么都触动不了我了呢……指挥官望着蝙蝠侠，他看到他成为反抗军不倒的旗帜，以血肉之躯与人间之神抗衡——累累伤痕也遮不住闪闪发光的灵魂。 　　指挥官认为这是迄今为止，他第二喜欢的布鲁斯。他要搭讪，要安抚他帮助他！ 　　被他松开的达米安爬起，顾不得报仇，结结巴巴地对来人说，“我，我很抱歉——” 　　黑沉沉蝙蝠侠盯了他一眼，一把将达米安推开，走到迪克面前，支持不住盔甲般晃了晃，单膝跪倒。 　　他不肯相信般反复试探着迪克的脉搏，指挥官都有点不忍看这蝙蝠头罩也遮不住的悲伤表情，他转头看向达米安，发现这小孩已经涕泪纵横吓哭了。 　　蝙蝠侠把迪克一把抱起，朝外走去。沙哑的声音低沉说，“我儿子死了。” 　　指挥官想跟着这声音的主人走——哪怕对方绝不欢迎。愤怒悲伤中的蝙蝠侠会有耐心和自己好好交流吗？ 　　“所有犯人必须都回监舍！”命令声响起——囚服混战人士大都乖乖服从，但指挥官发现他们全都会在三年内被集中处死——哦，命令处决他们的人，现在正拖着鲜亮的红披风，降临此间阿卡姆精神病院。 　　他正站在地球暴君宝座的边缘，每一天都向位置大跨步贴近，最终加冕。他会让蝙蝠侠吃足苦头。 　　指挥官思索怎么帮助蝙蝠侠—— 　　因为迪克的突然死亡，超人没打算今天和蝙蝠侠再继续纷争。他转向哭泣的达米安，“这不是你的错。” 　　“不！都是你的错！”指挥官洪亮打断超人，指着达米安，“就是你砸中了他！你脾气粗暴，因为迪克说你不再配当罗宾，你就砸死了他！小子！别试图躲在超人的裤-裆里！我讨厌你这种没担待的废物！今后见你一次我揍你一次，记住啦！！” 　　“你是什么人？”跟着超人的神奇女侠挺身而出质问。 　　“你不认识的人。”指挥官打量了这个戴安娜一眼，讥讽补充道，“肯定也不是暗恋他所以无脑支持他一切决定怂恿他越来越离谱的人。” 　　说完要去追这个第二喜欢的布鲁斯，但超人抬起披风挡住了他。 　　“你是敌人吗？”超人问。 　　我说是他就要向我发射热射线呢。指挥官并不慌忙，“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小丑及所有手上粘血的恶徒全都该死，超人。”指挥官注视着他，熠熠正色说。“我期待你能制定针对这些恶徒的死刑法案，全球推广执行。再建立一支精英狙击手队伍，敢挟持人质的罪犯，敢持炸药要挟的恐怖\分子们，全部一枪当街击毙。哪里还需要送到监狱或者进精神病院这么浪费纳税人的钱？如果法律允许这么干，即使蝙蝠侠也不能说什么。” 　　“那你加入我的阵营吧。”超人邀请道。 　　因为被超人牵扯住，指挥官没能尾随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没看见厚厚铅顶下的真相—— 　　洞里，显示屏前站立着一个英俊黑发蓝眼青年，紧身衣，翘臀——看见蝙蝠侠抱着自己的“尸身”回来，他吹了声口哨，“这就是神秘人宣告我今天不能和你出任务的原因吗？” 　　蝙蝠侠沉着脸，用蝙蝠洞里一个冒红光的仪器照射尸体，把它变回了机器人。“嗯。达米安对你扔了一根铁棍，那个孩子需要受教训。” 　　“我原来死得可真挫。”名号叫夜翼的迪克格雷森不满地环胸说道，可片刻后他又劝告布鲁斯，“嘿，你应该拥抱一下达米安，好好和他谈谈，不然就是把他推给克拉克。” 　　但蝙蝠侠从来也不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父亲。 　　“好吧，”夜翼一摊手，“有机会我去教育他。” 　　蝙蝠侠嗯了声，埋头研究起屏幕上展示的数据公式----那个神秘人居然黑进了蝙蝠洞的防御系统，传递给他各种讯息！这令他感到又一个莫大的威胁。 　　“你依旧不信任这个神秘人。哪怕他又送了这么一小块红宝石来蝙蝠洞，留言说可以短时间内改变现实状态——两次我们都没逮到他，真可惜。不过我真觉得他没恶意，对我们。” 　　夜翼的判断并不能阻止神秘人在蝙蝠侠心中的威胁值持续飙升。他不知道此人是谁，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怀有哪种理念，具备怎样的力量，会否伤害人类——哪怕是超人克拉克，至今蝙蝠侠也认为他骨子里不过是个吓坏了的大男孩，想用非常极端的手段保护人类。 　　他为他们终将彻底决裂而叹息。 　　中年男人摘下了蝙蝠头罩，捏了捏眉心，他的头罩半遮掩着一幅有点疲惫的成熟英俊容颜，他并不轻易外泄情感，但今天，他止不住庆幸。 　　如果没有神秘人的提醒安排，他会失去迪克这个儿子。 　　而突然出现在阿卡姆混战现场殴打达米安的那个青年，有一副罕见好身手。蝙蝠侠直觉他也和这个神秘预知人密切相关。 　　他皱眉，回忆起那青年看自己的眼神，毋庸置疑是欣赏，以及，似乎在向他投射浓烈爱慕之情。 　　## 　　唉，反复发烧，我还是得休养。 第97章 裂痕 　　===================== 　　指挥官仰头看着这栋叫做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黑压压哥特式古典建筑群，他发现仅有最心爱布鲁斯所在的那个宇宙，这儿不是关押有精神病的重刑犯，而仅是一个普通的疗养院。 　　他是所有宇宙中最幸福的布鲁斯兼蝙蝠侠吧？也唯独他没在八岁时失去双亲……但指挥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因果关系：他浏览过这么多蝙蝠侠的生平，看到所有的布鲁斯，原本都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哥谭小王子，可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的经历，令他被重塑了人格，欠缺安全感，信任感，是个偏执的控制狂。这合情合理。 　　可他的幸福布鲁斯，也有这心理问题。自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导致的缘由在哪里。 　　……指挥官望着精神病院最外面的一重大铁门在自己及超级英雄们面前缓缓洞开，感到一扇新的认知之门也打开了缝隙。 　　他们这路人马要回正义联盟的某个基地。 　　“请介绍你的名字。”红披风的超人转身，展现出了礼貌，“让我们大家认识你，朋友。” 　　“抱歉，根据习俗，我的名字只有我的另一半和我成婚时才能知道。所以，请叫我的头衔，‘指挥官’。”青年如实说道，“我来自遥远的星系加里弗雷，因为丢失了心爱的宠物，我在一个宇宙一个宇宙地寻找。碰巧来到了这儿----标记显示我的爱宠就在这个宇宙世界，找到了我们会一起离开，我对地球有好感，不会毁坏它，对征服这颗星球更没有兴趣。以上内容我可以手握真言套索来证实。” 　　超人阻止了虎视眈眈真打算把真言套索给这人用上验证的戴安娜，他具备判断力。这个神秘青年说的是实话。 　　“那么地球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欢迎你。”他平静说道，“谢谢你对我的支持，我在努力让地球成为彻底的和平之星。” 　　指挥官朝他行了个抚肩礼，“很遗憾你失去了爱人和孩子。我能看到过去发生了什么，超人。我认为小丑该死，还有那些作恶多端的同伙，早就该死。什么精神病院，不应该作为犯罪分子的庇护所而存在。所以今天诸位在这大干一场处理清洗掉这帮重刑犯的计划，在情感上我觉得没毛病，可惜，哥谭的法律不支持你们。” 　　“法律？”戴安娜脱口而出，“克拉克做得比法律好得多！” 　　“人不能把自己摆在毫无约束的位置上，我想这就是这儿的蝙蝠侠想制止克拉克的根源。”指挥官娓娓说道，凝眸望着人间之神，“先不说你们的纷争，嗯。我去过平行世界的哥谭，那的法律和这不同，法律保护平民，对侵犯他人生命权的罪犯予以毫不留情的打击。所以绝大部分人们都相信法律能带来公平公正，能惩罚罪犯，并不寄希望于超级英雄挺身而出。像克拉克和蝙蝠侠，还有我那边的戴安娜等，在那个世界的任务主要是对付外星敌人，大家一致对外。” 　　超人坦然说，“这也是目前美国政府要求我做的，处理那些外星人就行。呵，但我听到无数普通人深陷战争的威胁恐惧中，他们祈祷结束一切。” 　　“人类开始的战争，应该由人类自己决定终结。外力压迫解决不了根源问题。蝙蝠侠大概是这么想的。” 　　超人的脸色更阴沉，“你很了解他的心思。” 　　指挥官忙说，“也未必，我只是了解我那个世界蝙蝠侠的想法。但宇宙存在差异，例如这里的小丑从精神病院跑出去过许多次。但在我来的哥谭，任何敢在街头、学校医院等任何场所搞劫持人质这类恐怖活动的罪犯，是会被训练精良的狙击手一枪爆头的唷。又因为法律规定贩卖毒品者超过五十克判处死刑，所以城里毒贩绝迹，背后的□□也早就生存不下去逃之夭夭了。那个哥谭是大众的乐土，那的蝙蝠侠和隔壁城市的超人是战友，朋友。可没有闹成你们这样。当然，那的超人克拉克，他没有谈恋爱，一心忙于守护地球及工作，活得充实快乐。所以，那边的露易丝是一位单身姑娘，你想我介绍你们认识吗？”指挥官故意提及露易丝，吸引了超人的注意力，并看到戴安娜的敌意拉满----呵呵，真好玩。 　　超人短促地愣了愣，跟着苦笑下，摇摇头，“她们不一样。我的露易丝无可替代。但是，谢谢你。” 　　戴安娜，天堂岛公主扭过脸。她暗恋超人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指挥官暗自继续吐槽，哪怕是不义超人，只要在初始阶段对他展示善意，也会得到好回馈。但指挥官内心远不是他表现出的那样温和善解人意，他实质冷冰冰地根本看不上这个不义世界的超人：他认为他身为七级文明的种族代表，却在三级文明地球上混成这样----抱着有身孕的露易丝尸体痛哭。虽然他经历悲惨，但是，菜是原罪。 　　不义超人比起黑暗布鲁斯真正差了十万八千里。指挥官想，每个黑暗宇宙的蝙蝠侠都在一两个月内把包括超人在内的超级英雄都屠杀殆尽。这不义超人即使再统治世界五年，蝙蝠侠仍在顽抗。而勇毅顽强伤痕累累的蝙蝠侠终将取胜，不义卡尔艾尔的最终结局，我看得见。 　　真是唏嘘啊。七级文明居然在地球混成这样---- 　　超人的心志情商或者头脑性格不足以匹配氪星之子的力量，就像名刃配破烂刀鞘，收不住是迟早的事。因为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而走向偏激暴力发狂----指挥官无情地评判到这，布鲁斯的俊脸浮出，仿佛在朝他嗤笑。呃，情况完全不一样。布鲁斯被灭霸抓住弄得伤痕累累纯粹是因为他之前把我锁在量子通道里，又发火丢掉了灵魂宝石，最牢靠的双重保险都没了，宇宙里也找不到第二桩这么巧的事啊。 　　我以时间领主的名义发誓，不会让他再受伤。指挥官望着前方超人的红披风----他随口答应了超人加入他这一方，实质上想借这人的势力尽快找到属于他的那个布鲁斯：铁定会潜伏成为反抗军领袖的布鲁斯。我很乐意在带他回家前，实现他的心愿，让本世界的不义超人垮台玩完，帮助本土的布鲁斯取得胜利重建秩序。 　　我会告诉他，哪怕我在各个宇宙收集了几打布鲁斯，他也是独一无二的心爱特殊至宝，无人能影响地位。我能给他百分百安全感，请他告诉我，他骨子里的不安从哪里来。是不是，曾见识过发生的一切悲剧呢？ 　　回到正义联盟基地的不义超人停住了脚步，面色阴沉。 　　其他人，包括戴安娜都以为是和蝙蝠侠的又一次冲突令他心情不好。 　　但指挥官却通过时间线看到，超人事实上是因为今天布鲁斯失去了迪克格雷森而感同身受沉重，想找个人去安慰他----他计划要私下去寻找猫女，恳请她去探望布鲁斯。 　　此刻，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指挥官掂腮，他能改变进程吗？就当是玩耍试验一回吧。所以，他自告奋勇对情绪低落的超人说，“今天迪克不幸去世，我想去向蝙蝠侠表示一下哀悼之情----别奇怪，我知道能在哪儿找到他，我知道蝙蝠侠的真正身份。超人，你要不要写封哀悼信函，或者致哀便条，让我捎带过去呢？” 　　“你企图与蝙蝠侠勾搭吗？”戴安娜厉声喝道。 　　……是啊。指挥官想。这个布鲁斯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排位第二呢，我乐意让他有光明轻松点的未来。他毫不在乎地望着超人，“露易丝母子的葬礼，是蝙蝠侠操持的。他抬了棺，选定了纪念花束，所以现在礼尚往来，你难道不该表示下悼念吗？干嘛要把蝙蝠侠和你划分成彻底对立的阵营？” 　　超人捏紧了拳头，低下头，“我写给你。”他喃喃说道。 　　指挥官朝戴安娜露出一个挑衅的冰冷笑意。戴安娜把克拉克往那条不归路上越推越远是吗？他就乐意把超人往回跩----就算是玩耍试验，我还能输给你个所谓半神？ 　　##### 　　目前距离露易丝身死，大都汇毁灭的大爆炸不到一年。 　　指挥官跑到了哥谭市最高建筑，韦恩大厦的楼顶，俯瞰城市，忧伤地发现金属项圈信号全无，就像布鲁斯没在这。 　　不可能。布鲁斯对他的城市哥谭爱得深沉，就算现在身处另一宇宙，他也不可能撇下这座城。一定通过某种方法，他在监视控制他的王国。 　　也许，那位本土的布鲁斯掌握了什么痕迹。毕竟他也是个控制狂，无法容忍多出来一个控制狂？ 　　指挥官可不打算直接冲去蝙蝠洞先和这的布鲁斯来一场不友好的接触。他认为一切应该有郑重仪式感，所以穿上了当初去韦恩庄园拜访韦恩夫妇时，布鲁斯建议他的那身正装装束。 　　他捧着一束代表哀悼的黄玫瑰，站在韦恩庄园外，“阿尔弗雷德先生，阿尔弗雷德先生在吗？” 　　敲破门也不让人进来的只有布鲁斯。老管家明显遵循待客礼仪，片刻后，穿着燕尾服的阿尔弗雷德站在了门口。“您是？” 　　“我是访客，您可以称呼我为指挥官，我对于迪克少爷的不幸逝世表达哀思，超人也托我转达他的哀悼。”指挥官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函，礼貌地双手呈给老管家，“这是克拉克给蝙蝠侠，即布鲁斯先生的亲笔信。” 　　“谢谢。请您亲自转交给老爷。”阿福打开了门，优雅的英腔问，“或许您乐意去客厅稍作片刻，喝杯红茶？” 　　坐在已经很熟悉的会客厅沙发上捧着热茶的指挥官心想他要坚决阻止管家阿福在这个世界身死的命运。这不难。让不义超人在那之前倒台或者悔悟就行。 　　他吃着阿福送上的小甜饼就茶，突然听到脚步声，转头，眼前一亮。 　　不义世界的布鲁斯穿着一袭黑西装，从楼梯上步下----虽然他的年龄大约是四十多了，两鬓也有几根银丝，但身材标准，风度翩翩，蓝眸深沉，和最心爱的布鲁斯几乎能完全重叠！是指挥官想象中布鲁斯今后的模样！ 　　“你好！”他站起来，有点儿殷切地说道。 　　布鲁斯韦恩再次看到了这个人眼里燃烧的爱意。他并不动容。爱他的男女多的是，想投怀送抱的也根本数不清。他维持着生疏礼貌的笑容，从指挥官手中接过了超人的致哀信函，并不打算让超人知晓，迪克未死。 　　“你是以超人使者的身份前来和我谈判吗？”他平静问。 　　“哦，当然不是。这儿有铅顶是吧？超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布鲁斯颌首肯定。 　　指挥官立刻自我介绍，并坦白道，“超人想要阻止全世界的战争，他的想法很单纯。但因为力量强大，所以这事情居然有实际可操作性----他能通过压迫控制让蚂蚁停止打架。” 　　布鲁斯很不喜欢指挥官将人类战争比喻为蚂蚁打架，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时间领主，展现出布鲁西宝贝的亲和力，“要加糖吗？” 　　“啊，谢谢，半块。” 　　指挥官有点受宠若惊，津津有味地欣赏布鲁斯的英俊成熟容颜，一边毫不保留地把他看到的未来，超人的所有计划全都告诉了他，“超人先打算在全球禁枪，再提出禁烟。随后发展下去，一点小偷小摸行为全都要进集中营。啊对了，下周，因为戴安娜和海王亚瑟在海上起冲突，超人会把海底城市亚特兰迪斯搬到沙漠里晒。在这之后，地球将面临天启星人入侵，超人成为救世主。” 　　布鲁斯优雅地搅了搅手中的红茶银勺，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实际上，指挥官所说的讯息，他也在自己的蝙蝠洞主机接收破译出了。神秘人用代码告诉他会发生什么。还有一条，重要附加建议：地球在三个月后面临天启星人入侵，如果出现一个叫指挥官的人，布鲁斯需要请他出手，消灭天启星人。不要让超人借此役胜利，取得全球民众对他行为方式的舆论支持。 　　眼前的青年就是指挥官，和神秘人存在密切关联。他看上去无害，举手投足从容，言谈文雅----冷冰冰的内心和炙热的爱情同时存在在他眼里，这很奇怪。布鲁斯想，自己不会对任何可能威胁地球的人物，掉以轻心。 第98章 停战 　　===================== 　　依旧是熟悉的暖融融橘黄灯光照映在银餐具上，指挥官认为自己穿正装前来英明正确，他坐姿端庄，背脊挺直半贴在锦缎椅靠背上，拿餐刀切下盘子里的鳕鱼，对阿福的手艺表达赞美——这真太棒了，不义世界的布鲁斯开口邀请他留下一道享用晚餐！ 　　坐在餐桌主位上的男人一举一动都和指挥官记忆里的布鲁斯一样赏心悦目。自从把那个哥谭市装进鸟笼里，他的布鲁斯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呢！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对自己妥帖微笑，且不论这背后隐藏的是什么动机，指挥官也觉得心情舒畅，满足愉悦。 　　他们进行了表面非常融洽惬意的畅谈。指挥官认为自己知晓布鲁斯的喜好，总能恰到好处地顺着毛捋他。他主动商讨如何应对超人，直白坦然表示其实现在的超人依旧注重你的观点看法，他想证明自己立场正确，渴望得到你的认同。不如充分利用这点，别让他恶化下去。 　　“不然三五年之内，地球会变成一个大型集中营，城市街道上只悬挂着超人政权旗帜，有如同二战时党卫军一样的大批人群效忠于他——你一定不想看到那样的世界。现在我把他的所有计划和未来走向都告诉你，毕竟蝙蝠侠只要事先安排计划，就一定能取得最终胜利。”指挥官笑着摇晃了晃杯子里的姜汁，“您一定会尝试令世界不变得那么满目疮痍，而且依我看，您也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我就在这向您的养子迪克问好——当然，我是来吊唁他的。” 　　布鲁斯明白时间领主看出了很多东西，他举起酒杯，两人心有默契地不必深说，共饮汽水。 　　指挥官通过这个布鲁斯的新时间线看到了迪克未死，看到了人造现实宝石欺骗了自己半天感知——那么谁帮助了该世界的蝙蝠侠显而易见。指挥官感到喜悦和轻松：他的布鲁斯果然就在近处监督掌控着一切。啊哈，他还不愿现身？这是他要和我玩一场藏猫猫游戏吗？ 　　我愿意奉陪玩耍，找出他躲在哪。像承诺那样实现我最心爱布鲁斯的一切心愿，帮助他重塑不义世界，耐心等着我们重逢的那个美妙时刻。 　　因此指挥官再次将这种浓厚的喜爱与无尽纵容投射到了眼前的布鲁斯身上。临别时，他满不在乎地穿上被加了个纳米追踪器的外套，笑着对男主人说，“我知道您不信任一切具有强悍能力的人，您在试探我，挖掘我的弱点以便于在您电脑里一条条明列出对付我的方法。正义联盟里无人能幸免，比如钢骨，您防范计划能随时令他瘫痪。” 　　布鲁斯对此表现得很平静，一双蓝眼睛深沉潋光。 　　指挥官直视着他的面容，温和说，“但这都没关系，蝙蝠侠就是这样的可爱性格。您尽管试探防范。我只希望，您能试着把我看成是一盏阿拉丁神灯，乐意专门满足您的愿望。” 　　他离去后，老管家望着老爷，“我耳朵有问题吗？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赞美您性格可爱。” 　　布鲁斯冷哼一声。 　　阿福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如果不是假话，那就只有爱情让人盲目至此，您是在被这位先生追求表白吗？这可热闹咯！我也想要擦一擦神灯，许愿让你结婚生子，无论和谁都行。”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他的这股殷切劲很像，但总有点不对劲。关键是，我怎么可能和极度危险份子发展？他丝毫不在意我挖掘他的弱点对付他只说明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比克拉克他们加起来都高。”冷笑的蝙蝠侠说道，“但我对他的弱点也不是完全没有轮廓。” 　　不过布鲁斯也确实因为指挥官的到访，亦或是神秘客的提醒，行为心境都发生了一点儿改变。当夜，应超人恳请也来到韦恩庄园老宅的猫女，看到的布鲁斯是个静静坐在窗前凝望黑夜沉默不语的男人。不再是原时间线上那个，因迪克真正死去，愤怒地在蝙蝠洞里以拳击发泄，直至手上鲜血淋漓的悲惨者。 　　这一天，聆听够了人们惊惶祈求声的超人飞抵西亚某两国交战战场上空，他计划飞去两国各自的总统府，抓住总统废除他们的地位。这些无法保护自己人民的总统，不配成为领袖！他要发表演讲，全面禁止战争！ 　　踌躇满志时，久违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蝙蝠侠的声音，又是来义正言辞阻止自己吗？！ 　　悲愤且要冷笑的超人却意外听到了布鲁斯略带疲惫的声线，“我需要你的帮助，克拉克，你在哪？” 　　这太不同寻常了。克拉克想。蝙蝠侠给出的坐标也正好是他的目的国家附近，他可以降临去看一看，但愿不是迎面一颗氪石子弹或者蝙蝠侠的其他什么圈套。 　　红披风蓦地在空中转向，不过几秒就抵达对方给出的坐标点上方。他的超级视力令他在万米高空清楚看到下方有两股不像政府军的人类武装在汹汹对峙。他们的武器简陋很多，甚至还有弯刀木棍，以及看上去远未成年的男孩子死死握着石块——双方衣着也很简陋，满面尘土，更远处的村落只是低矮的帐篷棚屋，几只山羊或者骆驼就是一大家子最重要的财产，这是个距离国境线和海岸线大城市都有一段距离的贫困干旱地区，民众普遍生活艰难。 　　无比鲜亮的红色显眼地落在荒芜枯黄沙地岩上。超人降临，他径直朝蝙蝠侠走去。这位全副武装黑黝黝的战士站在两拨人群的界线中央，绷着下颌，烈日下露出面罩的皮肤白得显眼。克拉克肯定他在用自己的形象震慑双方不敢动手。 　　“怎么回事？”他好奇问。 　　“我需要你的帮助。”蝙蝠侠显然是竭力违背其独断专行的性格才勉强说出这句话，以至于嘴角都似乎有点儿僵硬。 　　超人点头，继续聆听。 　　“临近两个村落的村民们为了争夺珍贵的水源而冲突。”蝙蝠侠简单说到，“这属于地球缺水严重地区。目前只有一口深井能取得水，附近村落的基本生活都靠它。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克拉克。” 　　“原来如此，简单，我可以去南极背一座冰山来，很快大家都有水了。”克拉克沉声答道。 　　“谢谢。但是今天我希望你用透视眼，查看这个地区的地下暗河路径图。因为这的沙漠地质容易渗水，一定能形成地下水道。你把浅层储水点画出来，人类会自己打井，顽强坚韧地活下去。”蝙蝠侠低哑说道，“你背来一座冰山就代表将所有责任扛在一身，会有更多村落向你祈求，你会全部应下，继续背来一座座大冰山，这很了不起。但人类本身需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他们不是婴幼儿需要你那样照料。克拉克，我还需要你帮助尽快将海水淡化设备运输到这个国家的沿海地区，韦恩集团会建造海水淡化工厂，雇佣本地工人，铺设管道——克拉克，这里将来不会再缺水严重，你愿意帮助我和这的人吗？” 　　超人蔚蓝的眼睛望着蝙蝠侠，“好吧。”他终究说，“我帮你。” 　　人间之神轻易指出了可打井取得水源的地点，并且为之验证，钢铁之躯钻头般猛扎入地底，眼见清凉的水从洞里渗出，村民们雀跃了，争相亲吻回到地面上的那幅红披风，兴高采烈不停欢呼，两个村落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你是故意在这等我。”克拉克对蝙蝠侠摊牌到，“你知道我会来阻止战争，这算什么？拖延吗？” 　　“我支持你阻止战争，克拉克。”蝙蝠侠坦诚说道，“但我希望你先了解一下，这两个国家开战的原因，而不仅仅是冲入总统府，把总统解职，电视讲话强势宣布再也不许打仗。克拉克，你很清楚这只是凭你的力量压制，而并不是真解决两个国家间，人民之间的矛盾冲突。我以人类的身份，恳请你，帮助人类协调化解矛盾。” 　　超人沉默了。因为蝙蝠侠的这席话，他暂停了直接去收拾总统的计划，开始“调研”。记者克拉克搜集情报信息能力顶尖，他很快发现，两国连年爆发冲突的原因和村民抢水大同小异：因为在边境地区发现了石油，两国都宣称归自家所有。 　　蝙蝠侠说人类所有冲突的根源都是对资源的争夺。 　　克拉克这回并不打算告知两国其他储量丰富油田的位置。他盯着屏幕上外貌和装束看不出大差别的边境居民们，两国军人们对峙的镜头画面，沉思着。 　　“克拉克。”戴安娜走进大厅，“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在等你发表电视宣言，以当之无愧的领袖实力制止人类继续打仗。” 　　“我遇到了蝙蝠侠，他请我从根源上缓和矛盾杜绝战争。我在思考。”超人说，“知道吗，蝙蝠侠居然恳请我施以援手。” 　　“啊，他一定有什么计划。”戴安娜嚷道，“他不想看到你成为地球首领。” 　　“他无法阻止我成为地球首领，无法阻止我按照自己的方法让地球变得更好。”超人斩钉截铁说，“但我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戴安娜。这次是个好开端。” 　　戴安娜很不高兴。不过正义联盟选择了支持超人的伙伴们中，沙赞和绿灯钢骨等人却认为蝙蝠侠的话也没错，依仗武力压迫对方屈服停火不是最优选择，他们和神奇女侠起了小争执---- 　　“世界需要改变！交由人类自己处理矛盾会是什么结果，历史还不能证明吗？是无休无止的战争！现在克拉克具有凌驾一切人类武装的力量，他能结束纷争！”戴安娜坚持道。 　　面对火药味渐浓的场面，蝙蝠侠之子达米安挺身而出。 　　“我的父亲是心理战术的高手。”自迪克死后就再也没回家，一心支持超人的达米安总结，“他想潜移默化让你们认同他的想法，而且第一步眼见成功了！” 　　“克拉克！”戴安娜一拍桌子，“别让蝙蝠侠影响你的——”她没能说完就听到达米安发出一声惨叫。 　　从某个空间通道里冒出来的指挥官一脚踹飞了达米安！ 　　“我说过，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指挥官揪住黑头发少年，平静说道，“你怎么敢这样不尊敬你的父亲？给我记住了，我打你本来就不需要理由，现在你还主动给我提供？” 　　戴安娜怒冲冲要阻止指挥官，“你在干什么？欺负一个孩子！” 　　“真奇怪啊，你不是认为强者为王，实力说话，超人这样的对普通人类的统治顺应自然规律吗？那我比达米安强，我应该统治他，我现在不允许他说半句他父亲的不是。”指挥官悠悠阐述道，“他和蝙蝠侠必须父慈子孝地生活，不许有冲突，这很合理啊。” 　　达米安愤怒地叫嚷，意图挥拳反抗，结果啪啪两下又被指挥官重扇了两个耳光。“你服不服？” 　　“我要揍到你服从我为止。”指挥官望着包括脸色铁青的超人在内的一干人说，“统治嘛，就是这样操作，你们说我做得对吗？” 　　### 　　打完第二针疫苗的我又发烧了…… 第99章 教育 　　===================== 　　“我支持超人你作为统治者，制定地球新秩序，打造一个和平没有战争等罪恶行径的新世界。所以，在这一理念下，达米安和蝙蝠侠这对特殊父子之间的冲突不和也应该坚决制止——谁让他们具备破坏力呢？要打起来不比一场两国间的战争威力小吧？”指挥官一脸诚挚地望着超人说，“你该不会想看到他们父子争斗吧，那真阴险恶毒，我觉得你代表正义，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超人沉声无语，他确实有期盼达米安反对蝙蝠侠而支持自己的念头，这令他对自己的坚持更理直气壮，难道很卑劣恶毒吗？他沉默，一旁的戴安娜则简直要气炸了肺，美眸燃烧着怒火，握紧了宝剑！她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在挖苦克拉克！他怎么敢？！ 　　指挥官对杀意熟视无睹，微笑着一把揪住达米安，又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现在，只要你同意写一封道歉信给你的父亲，我就不揍你了。” 　　“想都别想！” 　　超人眼看着指挥官把持续嘴硬的达米安狠狠踩在脚下，一手揪着他的乌发，美其名曰说“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时，他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地出手，红披风一闪，光速轻松从“魔爪”之下掏出了达米安，裹抱住这孩子脱身后，正色严肃对青年抗议道，“他为什么要一定按照你的意思行动？他不是一尊提线木偶。” 　　“因为我比他强啊。”指挥官一摊手，阐述道，““统治即实力绝对优势者对其余人的控制支配。统治者制定社会规则。你成为地球的统治者不就遵循了这理论吗？难道你不认可？” 　　超人脸色严肃，他似乎无从反驳，那绺乌发圈紧紧贴在人间之神的宽额前，指挥官盯着他的脸，瞎想他的发际线太高了有损英俊……他听到他短促思索后的声音：“既然你说因为你强所以对达米安有统治力，那么我现在要求和你切磋一下，确定你我之间谁拥有统治地位。” 　　说着一扬披风，“你不会飞，所以我可以全程在地面搏斗。” 　　戴安娜认为克拉克真是正义公正的化身，拒绝占不怀好意者的便宜。她期待这个叫指挥官的人被克拉克揍得鼻青脸肿，或者腰背断裂---- 　　“你我作为地球之外，高等级文明的代言人，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弄得像争夺地盘的雄狮一样低端。肉搏斗殴是动物性未褪的行为啊，宇宙高等级的战争根本不是这么打的。”指挥官叹口气，罔顾眼前这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吧，我重申我对统治地球绝无兴趣，不会和你争夺统治权，我更尊重你的主权——因此我愿意停止攻击地球人达米安。所以我们之间和平了，和平为贵，你同意吗？” 　　超人低沉说道，“我同意。” 　　“那我以和平旁观者的身份提个建议，既然你想在世界上消除暴力，你领导的正义联盟就应该以身作则。超人你身为责任领袖，难道不该最起码主动协调一下联盟的内部矛盾，比如韦恩父子之间的恶劣关系吗？如果你连集体间内部矛盾都化解不了，蝙蝠侠怎么会信任你能解决更复杂的国际冲突问题？他们父子俩肯定不是你强行摁着他们的头，宣布必须关系融洽能和好的吧？你都解决不了最简单的父子血缘冲突，谁相信你能平息国家之间的战争？” 　　超人貌似对争取蝙蝠侠的信任很心动，他皱眉，“我愿意听你的建议。” 　　指挥官冲他的蓝眼睛绽放和善笑容，“不愧是心胸宽广的超人。很简单，我能预约到布鲁斯吃晚餐，你能让达米安也出席吗？他们需要和解，还有什么比温馨的家庭晚餐更适合的场景吗？” 　　超人认同家庭晚餐是温馨时刻的理念。他点头，“达米安会出席。”指挥官瞧着一脸怒气的黑发小男孩，呵呵一笑，“克拉克，你在地球农场长大，目睹父母劳作打理农作物和牲畜，你认同，人类种出的每一粒粮食都该被珍惜吧？” 　　出身是堪萨斯农场男孩的超人认为指挥官的话确实合他心意。所以，指挥官望着达米安露出微笑，“如果谁脾气粗暴掀翻桌子浪费食物，必须被批评教育，还不服就该物理制裁。你同意吗？浪费食物可耻，你看看地球上还有多少国家的穷人们食不果腹啊！” 　　超人看了看达米安，他知道这孩子脾气暴躁----但这不是浪费食物的理由，便又欣然同意了。 　　达米安一脸悲壮委屈。 　　指挥官心里暗想摆弄超人简直像摆弄娃娃一样容易。 　　旁观者们也不是没有想法。例如戴安娜，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克拉克好像在被人牵着走——她在指挥官离开后提醒超人，这个人间最强大的男人却不以为意，“除非魔法，我不会被控制，我的一切决定都出自我的洞察力与判断力，你不必质疑。” 　　----如果这是个不义超人款后宫游戏，指挥官肯定能把戴安娜赶出局，自己看中暴君不义超人又爱又恨又虐的执念对象大蝙蝠，筹谋勾搭，推翻暴君，让其上位……最后肯定会被疑心病重的大蝙蝠戒备提防。 　　言归正传，达米安在次日一脸不情愿地被押往了与布鲁斯会面的餐厅。 　　超人的超级听力令他听到了蝙蝠侠父子晚餐时的对话。他原本以为布鲁斯会在浇筑了铅顶隔音的韦恩庄园和达米安相见，结果对方却选择哥谭市的某家餐厅——超人听到两父子喝汤用餐的吞咽声，听到布鲁斯语调艰涩地对达米安说，我当天不该说你不是我的儿子，把你抛在阿卡姆。事实上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由我们的血缘关系注定。 　　这算勉强道歉。 　　克拉克几乎可以想象到布鲁斯说这些时那副艰难的表情----如果自己的理念最终被世界认同，固执的蝙蝠侠也会不得不向自己道歉----小丑那样的罪犯本就该死！大蝙蝠折服弯腰，这份遐想令他无比痛快。 　　……我会宽宏地接收他的屈膝。他依旧是我最好的伙伴。超人想，他继续痛快地聆听着达米安对蝙蝠侠的激烈质疑，控诉蝙蝠侠对敌人一贯手软等于在放纵罪恶，这孩子发自内心认为超人的选择才正确，父亲为什么不能杀人？比起超人，你软弱—— 　　“嘿！”指挥官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似乎正在给这父子盛汤，重重地一搁碗，“笨蛋！达米安！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见识一下自己的可笑？” 　　随后他们的动静消失了一瞬，偷听的超人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场，布鲁斯拿着汤匙的手还未放下，达米安又被指挥官重新一把摁坐在了椅子上。 　　在布鲁斯眼里，消失又回来的达米安好像换了个人，垂头丧气，沉默寡言。对他的话不再一句句反驳。当然，布鲁斯也只是嘱咐他要控制住暴躁脾气，作为控制狂，难得地表示尊重他的决定，无论达米安是留在超人哪儿，还是回哥谭担任罗宾。 　　“我相信世界需要你，儿子。”他淡淡说道。 　　达米安抬眼瞄了一眼父亲，在确定晚餐已经结束后，迅速跑掉，且没有怒冲冲掀翻桌子。 　　“你带他去了哪里？”布鲁斯平静地问身边人。 　　“一个好地方，让他知道父亲，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应该受尊敬的地方。”指挥官轻松说，“我的私家教育基地，告诉他，你一直坚持的原则有多重要。有机会我也会邀请克拉克和戴安娜他们去参观学习受教育。但是，布鲁斯你不会想去的，相信我——当然你一贯不相信人。我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 　　布鲁斯望着指挥官，忽然露出迷人笑容，“谢谢。” 　　……这肯定是麻痹自己的美男计，指挥官不禁赞叹欣赏，但他昏了头才会把不义世界的布鲁斯领去看自己收集了多少个有问题的布鲁斯呢，要看完了包管他会一心钻研怎么囚禁自己。一个布鲁斯就能把自己关在量子通道里，再多一个还得了？ 　　指挥官教育达米安的方法就是把这小孩拎着穿过通道，回到他收藏了许多“有问题”布鲁斯的狂笑世界，让他身临其境感受一下一个能杀人的蝙蝠侠具备怎样的破坏力。 　　他们落在像个原始森林一样的哥谭市。“先让你目睹，没有我的复原，这两个月前的景象。” 　　时间回溯，遍地尸骸的死亡之城令达米安掩住了鼻子，浓浓的尸臭味依旧往他的意识里钻，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狂笑世界的罗宾悍然出现。 　　他看到一个面目狰狞乱发咧嘴的自己，绿手套绿皮靴，刺目的红套装无比怪异荒诞。更可怕的是，这个像小丑一样的罗宾脖子套着一串铁链！像狗一样被他不想称之为蝙蝠侠的金属头罩武装男人牵着！！ 　　狂笑罗宾像狗一样手足并用，撑地奔跑，撕咬腐肉，狂嗅空气中是否还有活物的气息----废墟中有只老鼠在小心翼翼地溜达，狂笑罗宾立刻冲过去，捕获----老鼠尾巴在他满是血腥的利齿间晃了个圈，最后被嚼掉。 　　哪怕在刺客联盟被锤炼长大的达米安也没经历过这个，差点当场呕吐。 　　“你能有命活下来还多亏了你的确是布鲁斯的基因传承亲儿子呢。所以他还在饲养你。你想看看你的其他兄弟们是什么下场吗？” 　　指挥官一点也不怕刺激青少年，又将蝙蝠洞中，狂笑之蝠杀死其余罗宾们的场景再现。 　　迪克！杰森！！提姆！！全都倒在屠杀的血泊中！残酷的一幕令达米安双腿发软，哆嗦着唇勉强说道，“其他人，超人他们，会阻止这个男人。” 　　指挥官轻蔑一笑，在达米安耳边清晰残酷说，“很遗憾，以你父亲的心智能力，当他放弃原则和底线的时候，你觉得超人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要打破达米安的希冀泡影，击穿他以为超人比蝙蝠侠强的可笑认知，接下去指挥官毫不留情地带他观赏了瞭望塔上蝙蝠侠对所有昔日同伴的大屠杀。神奇女侠，钢骨，绿灯，在狂笑的计划性攻击下全都不堪一击，超人克拉克更是被黑氪石以最残酷的方法杀死！ 　　达米安摇摇欲坠。 　　“这个黑化的蝙蝠侠，毁掉了该宇宙所有的生命，还打破壁垒，降服收编了隔壁宇宙的另一个蝙蝠侠，他要对其他宇宙发起同化攻击----要是抵达了你来的宇宙，我保证超人那伙联盟会在三天之内被他弄死，而你父亲要历尽艰险折磨好不容易才能打败他。你该庆幸一切没发生，因为我把他囚禁在这儿的韦恩庄园里，里面的每一个布鲁斯韦恩都能杀人，你该看看。” 　　达米安被带回了那个诡异无比的地方，受刺激过大的他木然望向草坪，雕塑一般坐着的狰狞巨怪也是布鲁斯韦恩！ 　　“在那个世界，超人突然屠杀普通民众，布鲁斯为了战胜他给自己注射了毁灭日病毒。失去理智杀死其他人并不是他的错。”指挥官有点儿伤感地说道，“我会修理好他。” 　　达米安一声不吭像木偶一般由指挥官拖着胳膊，一间套间一间套间地参观。 　　指挥官为他介绍面目全非的机械怪人工智能布鲁斯，“这也是个悲伤的故事，布鲁斯的亲人管家阿尔弗雷德先生死于敌人的虐杀……哼，我看见你来的那个世界阿福也将会被超人害死，你最好祈祷你父亲不要伤心愤怒打破原则，否则那的超人戴安娜他们依旧一个也活不成！” 　　达米安打了个寒噤，脸色煞白，愣愣听着指挥官又继续说突破绿灯戒指限制的布鲁斯把绿灯军团全灭的故事，当然这也不是布鲁斯的错，谁让绿灯戒落到一个八岁绝望伤心的孩子手里呢？ 　　我要昏过去了。我就要昏过去了。上帝啊，喜马拉雅山的神灵啊！这些都是布鲁斯韦恩！！达米安淌着冷汗想，我父亲没了底限就会变成这样？我父亲一旦杀人就会沦为宇宙死神？ 　　指挥官拎着他，一把推进了他熟悉的，父亲位于二楼的那个卧室套间。他瞪大眼，像撞入蛛网的踟蹰飞虫一样，淌着汗勉强往前看：只见一个穿着与父亲一样的黑西服三件套，容貌同样英俊非凡，唯独双眼猩红的男人，静坐在窗前！ 　　洒落的阳光也遮蔽不了他的血腥黑暗感。达米安感到浑身难受，被吸血蝙蝠盯住的幼鹿大概就是这样---- 　　那个男人，嘴唇上扬，上扬，一直裂到一个令达米安胆战心惊的诡异弧度后，沙哑说道，“你是另一个宇宙我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令你来参观我？让我猜猜——你年少气盛，武力高强，所以看不惯你那个父亲，和可笑的正义蝙蝠侠有矛盾是吗？” 　　达米安呯地撞翻了两张沉重的黑胡桃木椅子，夺门而出。 　　指挥官含笑环胸而立。 　　狂笑蝙蝠鸽子血一样红的瞳孔盯着他，慢吞吞说，“你满意了？” 　　“很不错。”指挥官说，“你放心，等我用血清让你恢复后，也会给你一个好人生的。” 　　“呵呵。”狂笑说道，“这不算什么，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有这张脸，你就不会不管我，也根本不会让我死去。事实上，你想把我据为己有----为什么不呢？” 第100章 双蝙 　　====================== 　　鬓发霜白但腰杆永远笔挺的阿尔弗雷德作为最棒的英国式管家，今天依旧在矜矜业业地打理韦恩庄园，照料老爷并担当他的可靠后援，辅助保障。 　　他一袭黑燕尾服，戴着白手套，手臂上搭着熨平整的衣物，一手捧亮铮铮食物银托盘，步履平稳沿着蝙蝠洞的长长阶梯走下去——他身后拐弯处，那一直尾随探头探脑的人影令阿福眼皮跳了跳，继而笑容可掬地转身，“小少爷，欢迎回来，您想今晚再和老爷一起用餐吗？” 　　达米安小猫一般从阴影里露出半张脸，蓝晶晶的眼睛幽亮，咬了咬小白牙，又缩回去不见动静。这孩子的长相真和老爷小时候如出一辙。阿福欣慰又忧伤地想，但我希望达米安的未来人生不要像老爷，不要和他一样困于…… 　　他可以想象到他养大的那个孩子现在一定正绷紧神经，表情严肃地在基地里忙活，他为了打击罪恶守护人们一刻不停，始终未曾有一天松懈安宁的生活。 　　他默默叹口气，以标准伦敦腔对着看似空荡荡的蝙蝠洞通道说道，“我今天准备了香喷喷的甜饼，新烤好的一盘就在主厨房桌上，欢迎品尝，少爷。” 　　达米安咽了口口水，却还是固执地蹲在洞里通道隐蔽处。他才不是为了甜饼干回来呢！他像保护巢穴的小鸟一样机警，不容许任何外人靠近蝙蝠洞—— 　　主控室内布鲁斯瞥了一眼达米安头上的监控，眼神凝重。 　　接着老管家走了进来，将银托盘晚餐放在布鲁斯面前，又把干净整洁的舒适衣裤挂好，换下来的紧身衣收走。 　　“阿福。”他听到布鲁斯低声唤他。 　　“今天到晚餐是空托盘，老爷，因为中午你什么都没动，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个。您想要其他东西可以自己去厨房寻找。但愿达米安能留半块甜饼给您。我很高兴看到你们父子和解。”阿尔弗雷德一边整理着洞里的床铺，一边絮叨，“但是，小少爷为什么一直在跟踪我？我去修剪玫瑰时，他躲在雕塑后，我做菜他攀在厨房通风窗外沿，甚至跟着我进了蝙蝠洞——已经足足四十八小时都在盯梢我，像个小尾巴。当然我并不反感，其实你小时候曾经一度也喜欢这样——”老管家及时止声，因为布鲁斯正紧紧握着拳，像是哀怒与决心在激烈撕扯，要迫不及待寻找出口宣泄。 　　“怎么了？”老管家和蔼安抚，在他想说个冷笑话缓解布鲁斯的情绪前，黑发高个成年男人站起身，张开双臂，狠狠拥抱老管家。 　　“阿福。” 　　他的声音沙哑，臂膀分外有力紧箍——他小时候情绪才这么激烈外泄，自从穿上蝙蝠衣，布鲁斯就套在高冷寡言黑暗的壳里，可不会流露寻求安慰。阿福狐疑，扫了一眼主机屏幕，他发现老爷又在和神秘人以秘密代码交流沟通将发生之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他抚养长大孩子宽阔的肩背，叫他别担心。 　　——我必定会保护好我的朋友家人。布鲁斯默默咬牙，悍然对着未来宣战。 　　他今天，终于猜到了断断续续与他联系的神秘人是谁。那个人像时间领主一样告诉他超人的每一次重要决议，告诉他要全力阻止克拉克一步步走向极端暴君之路。目前为止，他也确实让事情发生了些许改变——起码克拉克没有冲入对峙国家的总统府强令停火，他只是如神一般挡住了所有射向对方的炮弹，再扛着飞机一力邀请交战双方首脑人物前往北极某寒冷岛屿进行和平磋商解决纷争问题。 　　未来会被扭转，一切改变，是吗？ 　　神秘人与自己的通讯联系方式非常精妙，布鲁斯却从中找到了关键线索：对方的词汇一直精简干练不露情绪，唯独一项最新内容除外：请自己无论如何改变阿尔弗雷德的死亡——语调浓厚懊悔沉重哀伤，他能透过屏幕清晰感受到。 　　同时被时间领主教育后归来的达米安开始疯狂尾随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立刻猜到了达米安是想保护阿福。这说明—— 　　心脏蓦一紧。 　　他忽然明白那是自己失去阿福后的心境语气。那么发出始终追踪不到来源秘密代码的人，就是自己，未来的自己。他会失去阿福，失去许多人——对抗超人多年最终结果是自己想要从开始时改变这一切吗？ 　　未来有多惨烈？ 　　不义世界的布鲁斯心境沉重，从他身上蔓延出的时间线诠释着这个人的坚毅——一团黑暗浓重的未来，他领导的反抗军犹如一点始终不灭的烛光——蔓延至多年后，火光燎原。 　　那时的地球，满目疮痍。每一座城市都遍布超人的执法军队，铅顶营地里也隐藏着不甘屈从的反抗军。战斗之激烈令双方都服用提升体能的强化剂。大都会爆炸后第五年，蝙蝠侠将超人杀死集中营里数十万人的录像公之于众后，这个统治地球的暴君越来越偏执疯狂。 　　曾经的联盟同伴因质疑就被他杀死。戴安娜取代了昔日超人爱人露易斯的地位，宛若人间之神的王后。 　　蝙蝠侠曾被俘，经历残酷折磨后成功逃脱。 　　他最终以氪石武器反击，俘虏超人，但又不愿意杀死他，只是将他囚禁在红太阳监狱里。 　　惊魂未定的人类却不想世上再有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超人。 　　蝙蝠侠以超人曾抵御毁灭日和天启星人荒原狼等外星人的战绩，一力担保他始终会保卫地球。 　　“超人的生命以万年为单位，如果某一天人类再次遭遇天外来客的征服袭击，我相信克拉克会是一位保护者。”早被公布身份，两鬓花白，脸上还有伤痕的布鲁斯对着镜头坚定说道。 　　他与麾下坚定的支持者们令临时联合政府暂时放弃对超人执行死刑。然而他阻止不了人类对自己同胞的大清洗。更糟的是新纪元第三年，神奇女侠戴安娜组织亚马逊人成功救走超人。人类已经勉强建立起的地球新秩序在归来雪耻的狂暴超人攻击下立刻崩塌。 　　刚刚喘口气的普通民众接受不了又要回到过去。大清洗下幸存的超人政权余孽党羽则在狂喜，疯狂报复那些曾报复他们的人。社会重新撕裂，人类再次濒临内战。 　　各国政府和民间，攻击蝙蝠侠的声音变大，一切都怪他对超人太仁慈，导致数万人送命。只有超人的命是命吗？！我们是什么？甚至有人疯狂地辱骂他当年不杀小丑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 　　蝙蝠侠保持沉默。只给自己注射新强化剂，改造更强的蝙蝠战甲，支撑自己的躯体以威风凛凛的面目出现，调兵遣将再次计划击溃超人。 　　那一役艰难得令他以为要失败——超人已丧心病狂，掌握天启星病毒将军队和俘虏全部转化为供他驱使的类魔。 　　敌人如行军蚁一般淹没了蝙蝠侠的基地。 　　冷冽飞临空中，眼冒红光的超人指挥铺天盖地的类魔军一拥而上抓获了黑蝙蝠。 　　蝙蝠侠喘息着，脑袋被死按着贴地，他不屈地盯着那红披风。 　　超人冷冷打量他，一把扯掉这人头罩，露出布鲁斯韦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又一次揪住他的头发，命令道，“向我屈膝。人类。” 　　布鲁斯知道很快热射线就要在自己身上凿几个洞，大概先是双手手掌，再轮到腿骨，肩胛——他也不是第一次遭受过。只是剧痛和皮肉血腥的焦糊味中，他恍惚地想起了一切变糟前的那个阳光灿烂下午，克拉克带着幸福笑容，邀请他当未出世的孩子教父。 　　……也许我确实该杀了小丑。他的声音只在心里浅浅回荡。 　　不义超人继续折磨着布鲁斯，他当然也不会让他死，他非要这个人类服从他。“你知道你的那一套错得有多离谱多可笑吗？”他踩着他质问，要再次拧断他脊椎——蝙蝠侠意识更模糊，不义超人却突然放开了他——蝙蝠侠费力望去，冷汗流进他眼睛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另一个蝙蝠侠。 　　这又一个蝙蝠侠的悍然杀出令超人转移了注意力。 　　那个蝙蝠侠的战衣黝黑锃亮没有丝毫损伤痕迹。他从一道发着蓝光撕开空气的莫名空间门中出现，随着蓝光范围扩大，类魔军团全都从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超人以为那是布鲁斯的克隆体，或者，老奸巨猾的本体才在那。他抛下这个，起飞避开蓝光范围，双眼发出热射线袭击——那套蝙蝠甲却轻而易举化解了高热激光。 　　新蝙蝠侠在打量他，目光冷淡地又看了看那个重伤被俘的布鲁斯，再盯回超人，抬手，纳米分子迅速生成一把氪石枪。 　　一枚绿莹莹氪石子弹向红披风飞来。超人冷笑，不是只有布鲁斯是聪明人懂科技！自己也研究出了抗氪石制服，已经服用过扛氪石药物——蝙蝠侠不可能战胜他！ 　　你就这点伎俩。他想，也不避让。冷冷盯着那颗子弹划着弧线击中自己的钢铁之躯——氪星人瞳孔瞪大，因为感到疼痛，不好！ 　　时间线性粒子涂层加工过的氪石子弹击穿了他的防护衣，弹头携带的氪石粉末与时间粒子迅速溶解在他的体内，先是毛细血管被侵蚀—— 　　不义超人惊异，他搞不懂防护药物为什么即将失效？！ 　　一个瞬间，这暴君做出决断，在身体彻底虚弱前光速撤离。未被消失的类魔大军也纷纷扇动翅膀试图跟上主人……空间宝石的蓝光明亮覆盖而过，将它们系数送去了宇宙深处的黑洞。 　　重伤的蝙蝠侠，已经乘机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急救药物，再以机械骨骼重新强行站起，喘着气，冷静面对朝他走来的另一位蝙蝠侠。 　　那人坦然摘下了头罩。一头浓密黑发，蓝眼睛邃亮如钢。 　　蝙蝠侠看见了一张和自己年轻时完全一样的脸，对方拥有不符年龄的深沉气质，和根深蒂属于控制狂的自信。 　　一个酷似自己又不尽然相同的人。 　　两位蝙蝠侠都这么判断对方。 　　他们的眼神彼此能轻易看懂：机警，戒备。只是其一提防对方是敌人，另外那个则像狮子王盯着疑似情敌——他不单审视他，甚至还高傲地挑剔他。 　　战损蝙蝠侠敏锐感到对面流露一种令他不悦的优越感。他不动声色，首先询问新出现者是什么人。 　　对方则先直接告诉他一个奇妙的公式，“我从拥有这种时间线性粒子技术的宇宙而来。我是那的布鲁斯·韦恩。” 　　战损蝙蝠记下来这神奇的数据公式——一扇新大门仿佛一推就开，他又问，“类魔们呢？” 　　“都被扔进了黑洞中。我那个宇宙有七颗无限宝石，这是空间宝石的能力。” 　　“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差异？” 　　“我的心爱伴侣是时间领主，他已和我结婚。因为他，我避免了许多悲剧。”对方盯着他说道。“现在他正找我。” 　　……这简直是明晃晃示威，表明他才拥有某主权。战损蝙蝠侠啼笑皆非，他眼尖地发现了这位蝙蝠侠脖子上有个贴着皮肤的金属项圈在闪烁。 　　……什么爱好情-趣。他幽幽想。对方是另一个宇宙世界的自己……态度语言足够说明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可这什么爱好…… 　　这就是时间领主苦苦寻找的那位心爱布鲁斯韦恩和不义世界布鲁斯韦恩第一次接触。 　　为什么指挥官在不义世界依旧找不到他？ 　　因为他们抵达的宇宙相同，时空点却并非同一个。布鲁斯在未来。一个人口减少大半，秩序几近毁灭的未来世界。 　　#### 　　迎中秋，所有回复派送红包～额度不一～～ 第101章 回溯 　　====================== 　　当两个性格上可以说几乎一样的控制狂处在同一秘密基地的封闭沉铅穹顶之下时，尽管他们对彼此的态度算得上礼貌和缓，但，空气里无处不在的那种争夺对峙硬邦邦气场还是能令蝙蝠侠的战友们感到窒息。 　　又一次打伤了超人的战果令人振奋。蝙蝠阵营的小丑女哈莉却对绿箭说她宁可去直面超人也不想再去同时面见两个蝙蝠侠——“我的精神意识要被两只大蝙蝠发出的超声波搅紊乱了。” 　　绿箭表示两个蝙蝠侠盯着你的感觉确实令他发双倍冷噤，所以不需要空调。 　　战损蝙蝠简单告知他们新蝙蝠侠来自其他宇宙世界，目前是配合协同作战的伙伴。而整个他的阵营内，没有一位战士知晓这次蝙蝠侠是重伤归来。他习惯于在黑暗中独自治疗修整，这次，另一个他施加了援手，帮他注射针剂，全身断骨修复，并带饭，比如分配的罐头金枪鱼之类。不义蝙蝠这么接受他的帮助并不代表不提防。 　　阿福去世后，在残酷战争中脱离养尊处优生活很多年的蝙蝠侠用餐的速度比新来者快了很多，早不是那位吃汉堡也用银刀叉餐具切开的哥谭王子。他们在对彼此的日常观察打量中都发现了这点。他们都很了解，对方戒备的心理一定在挖掘自己弱点。 　　很可惜。用勺舀罐头吃的男人一边回忆昔日的蓝鳍鱼黄瓜三明治，一边带着一点优越感想，他会发现能辖制影响他自个的因素对我都无效。 　　这儿的猫女赛琳娜不是他的爱人，达米安也不是他的儿子，他重要的朋友，亲爱的管家，心爱的哥谭全在指挥官的鸟笼子里安全沉睡。 　　作为冷静理智到极致的狠人，不义蝙蝠甚至以父母死于陋巷这自身的永恒梦魇试探他，结果也不太能打击新蝙蝠侠的精神状态，反倒是挨了一记精准反击。 　　“我该告诉你，父母因为我训练杰森还严厉斥责我在虐待小孩，温柔的妈妈第一次对我发火。”布鲁斯对黑沉沉的大蝙蝠似笑非笑说道，“在爸爸妈妈庆贺他们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晚宴上，猫女又来偷宾客首饰，被我不客气扔出窗外。也亏她有点身手才没被戈登警长当场逮捕。” 　　这是直白的炫耀，狠狠还击他对他的弱点挖掘。 　　不义蝙蝠的脸颊抽了抽，他目光冷冷审视地盯着布鲁斯，一般人在这样的眼神下早顶不住，但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却完全免疫。 　　“如果是这样，如果父母一直健在，你拥有幸福家庭，你怎么会依旧成为蝙蝠侠？我了解你，你仍然还是一个性格偏执，充满控制欲和不安全感的男人。你外表年轻，骨子里却历尽沧桑！”不义蝙蝠在片刻沉默后，硬声质问，蓝眼睛锋芒直刺人心，“那么我想，只有一个合理原因。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精准规避了一切。你在成为蝙蝠侠后，是那位时间领主送你回到了年幼期的时间点。” 　　……哪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都绝顶聪明。 　　对面一袭线性粒子涂层蝙蝠甲的布鲁斯点头，坦然说，“我实际已年过半百，各种阅历远胜过你——别垮脸不服，我对付过你的宿敌小丑在全部时间线上做的所有恶事，包括挫败他刺激超人沦落成这样的阴谋。我也处理收拾过超人克拉克犯下的各种错误，经验比你丰富。” 　　“……你怎么处置你那边的小丑？” 　　“我的第一次人生里，小丑在戒备森严监控完备，狱警有权击毙逃跑者的阿卡姆疯人院里呆着，一次都没有越狱。当然即使如此最后他也添了大麻烦。所以当我回到年幼时，我没让他诞生。哥谭市民从未听说过小丑，哥谭只有一个在韦恩化工担任高级工程师，妻女双全，业余爱好戏剧表演的普通男人——不得不说他在化学方面天赋绝顶，为公司带来丰厚利润。” 　　不义蝙蝠微微启开唇线。他沉默着听另一个布鲁斯韦恩讲叙不同世界的故事：那儿也没有双面人，哈维丹特是正义的检察官，推动法案改造哥谭。哈莉还是著名心理医生，毒藤女被韦恩企业资助，现在是农业部门主管。影武者联盟的塔莉亚和贝恩还在念大学，凭身手是社团活动比赛的冠军——他的哥谭市，没有人敢在那贩毒，暴力帮会被清剿，故意杀人会被判死刑，配备狙-击-枪的特警能在十分钟内三百六十度不同角度包围任何犯罪现场，阿卡姆疯人院里的人都知道“合法击毙”条例，哥谭被誉为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之一！城市最大的灰色势力是企鹅人的酒吧连锁集团，其实奥斯瓦尔德也只喜欢做点生意，试探越界捞偏门，还是布鲁斯清剿城中猫头鹰法庭家族的工具人。 　　他明白了对方的优越感，为终于有个世界父母健在感到欣慰。但除此之外，他也洞悉了更多深层次的东西：这个布鲁斯对超人冷酷。他的世界里，两次超人都没拥有露易斯这样的爱人，这绝对都是洞悉先机者的刻意安排。而第二次人生，当克拉克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全家，农场，一切都明晃晃处在布鲁斯的监控下。克拉克视布鲁斯为从小结识的挚友，而显然布鲁斯没把他摆在这么高的地位上。 　　不义蝙蝠甚至怀疑，他会对变成暴君的克拉克下死手。 　　“非必要情况下，我不杀人。但如果我现在替代你全权指挥，超人的性命并不比在我麾下奋战的普通人类更珍贵。如果他被击败俘虏后，不能认识到自身错误，我会让他沉睡，宇宙中距离地球遥远的时间凝滞监狱更适合他，空间宝石能把他送到那关押。”布鲁斯毫不客气，“很抱歉，在你的这个宇宙，他不幸输给了小丑，印证了小丑的那套理论。” 　　不义蝙蝠沉默半天，“你是个幸运的人。” 　　——被时间珍爱的宠儿。如果自己也有重来的机会——不义蝙蝠认为自己不会输给他。 　　“有没有，令千疮百孔世界重启的方法？” 　　面对艰难的询问，布鲁斯坦然，“作为时间领主法律上和实际意义上的丈夫，我确实，研究出了些许穿梭时间之线的技术。比如信号电波，能让你和从前的世界取得沟通成为锚点。但我目前并不能跨越最关键的命运瞬间点，排斥力太强。” 　　不义蝙蝠明白了小丑故意让克拉克杀死他这事他无法阻止。他平静说，“克拉克是一步步偏激暴戾。我只要能在任何一桩他制造的悲剧前阻止他就行，蝙蝠洞任何时间都能接受任何频段的信号。” 　　“我尽力让信号落到更久远的时间点上。两点成一线，反过来说，被改变的线条将拽动原始时间点。即一旦积累到足够的变量，我们所在的时间线将发生扭转撕裂崩溃，万物湮灭就像从不存在，唯独身为变量核心的你，会回到某个从前——这是我根据我的亲身经历摸索出的原理。” 　　“你从时间领主那经历学习了许多东西。” 　　布鲁斯不置可否，心想时间领主也从我这学会了和我睡的一百零八种舒爽方法。 　　不义蝙蝠问出他关心的最后一个问题，“一旦时间归位重启，和我身处同一时空的你会怎样？” 　　布鲁斯回答，我本来就是被无限宝石传送到这，能通过空间宝石再次转移。 　　他不谈为什么会抵达这个世界的缘由，但不义蝙蝠看得出，他和那位时间领主之间必定出了大问题。 　　……但愿不是因为情趣口味不协调。他盯着对方脖子上的项圈，忍不住带着一线不悦讥讽想。 　　眼前伤痕累累战损严重的不义蝙蝠这条时间线逆行回溯十几年前，他的真实身份还未被超人公开，韦恩庄园伫立在修剪后的草坪上，管家阿福正又一次笑容满面地引上门拜访的指挥官入内。 　　蝙蝠侠正埋头蝙蝠洞中，精心制定对付天启星人的作战计划。 　　他必须已人类之身击溃敌人，不让超人成为舆论上的救世主，地球大众眼里的神。 　　原本的陆海大战及海底城市亚特兰蒂斯被超人搬运到沙漠中一事，根本没有发生。洞悉了前因后果的蝙蝠侠飞速收购包括日本在内所有国家拥有捕鲸执照的公司，韦恩以金钱的权力悍然控制公司业务集体转向，改为近海养殖和以捞垃圾处理原油泄漏等为主营的海洋生态恢复项目。 　　因此海王亚瑟对他表示感激谢意：命部下从深海海沟托起扛来一艘宝藏沉船作为礼物。 　　巨大的蝙蝠洞足够收纳这艘十六世纪的沉船，连带上面的黄金珠宝。 　　指挥官正是来参观的。他直白表示对布鲁斯使用金钱手段的欣赏，顺便看不上亚瑟—-“他明明比你更富有，却不懂正确使用财富雇佣人类干活，只知道以最原始冲动的办法攻击船只守护鲸鱼。他该虚心向你学习。” 　　被指挥官这样的人真心称赞很舒服。蝙蝠侠像只被抚弄舒爽了的傲娇大猫，漂亮的唇线终于没再死沉沉板着----他也没能免俗地爱听夸奖。尤其对方对其他所有超级英雄不屑一顾，只赞自己……他判断时间领主中意自己但又谨守着线未曾越界表白，那么给他点适当的甜头尝更有利于挖掘他的弱点。 　　蝙蝠侠揉了揉眉心，暂时放下对蝙蝠装甲的修改工作，陪着青年一起观摩这艘宝藏船。 　　指挥官直接打开锈蚀斑斑的箱子，从满眼黄灿灿中拿起一小块。跟着他的布鲁斯就像看电影一般观赏到了这块黄金过去的历史：它明晃晃挂在胸前，是项圈上的链坠装饰，自工匠铸造以来便一直在印加帝国的女眷中传承。直到，那一天。 　　最后一位印加帝国皇帝被西班牙人俘虏，对方要求印加人用能填满皇帝囚室的黄金和两倍的白银赎回他们的皇帝。 　　王后摘下了全部首饰。所有的印加人慷慨解囊，他们凑齐了赎金。拿到黄金白银的西班牙人履行承诺了吗？ 　　当然没有，皇帝被残酷处死。 　　这是人类黑暗殖民史上的普通一页。但在指挥官眼里，是一个物种取代另一物种的自然发展。他平静得毫无感情，只悠悠叙说道，“王后则带着女眷们走进密林山脉，继续侍奉他们信仰的太阳神。直到最后一位姑娘老去，死亡，一个文明陨落，另一个文明崛起，其实像日出日落一样无可避免，但最终宇宙万物都会在时间下消亡。” 　　布鲁斯凝视着他，隐隐察觉到他骨子里的淡漠， 　　青年的阐述很清晰：“最后一役，五千印加帝国士兵阵亡，西班牙人则仅仅死伤一两个，这是当时较高等级的文明对原始农耕文明的碾压。西班牙人有枪炮，印加人只有弓箭。武器的跨文明差异不是能征善战与勇气能覆盖的。我必须郑重告诉你，天启星人文明与地球文明的差距比当年西班牙人和印加人之间的差别更大，两者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流露出军人强硬气质的指挥官，直截了当告诉布鲁斯，不如由他来替他改进蝙蝠战甲。“时间之力能填补文明差异，好比我能赋予印加皇帝，一百挺加特林机关枪----你说结果还有悬念吗？” 　　他自信之极。认为当初要是心爱的布鲁斯邀请他加入地狱蝙蝠衣的打造过程，绝不会被灭霸俘虏折磨。 　　看啊，布鲁斯既然你在监视窥探不义世界，就亲眼见证一回，我能帮这儿的蝙蝠侠取得怎样一场胜利—-我等你反省不邀我的错误。 　　他这么想着，眼底又泛出不自知的温柔与爱意。布鲁斯深谙在胸，面露笑容，布鲁西宝贝登场，郑重其事谢谢他的帮助，格外绅士地说，“如果您有任何需求，请让我荣幸地予以满足。” 　　太迷人了。 　　指挥官赞叹想。他笑着说，“别忘了我是你的阿拉丁神灯，韦恩先生。” 　　气氛融洽极了，不义蝙蝠心机满满，但指挥官却因此又发现了一个心爱布鲁斯区别于眼前这位的不同：哥谭最有魅力男人的身份，只是不义世界蝙蝠侠的工具伪装，需要时就像外套一样穿上。而他的那个布鲁斯，不单既是蝙蝠侠，还是个会脑补撰写长篇颜色小说的有趣单身男人。他独一无二，珍贵无匹。 第102章 未曾实现的世界线 　　================================== 　　戴安娜美艳的红唇紧抿，脸色严肃地走近大厅。她心中的人间之神正站在屏幕前，他站得像罗马柱一样笔直，强健的背部逶迤下的腥红披风是君王的天然袍冕。 　　“克拉克，我需要和你谈一谈。”她郑重道。那个外星人指挥官说着支持超人阵营，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蝙蝠侠身边的行为引起了戴安娜的强烈不满，她戒备他，更不喜欢他对超人的影响力。 　　她一眼扫向屏幕，发现克拉克在阅读一封来自蝙蝠洞的邮件，他显然因此心情极好，连翘起来的那绺黑卷发都像在昭显这点。戴安娜看着状态如此的超人，为他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怀念失去露易丝后颓废迷茫更带脆弱感令她心疼的克拉克。 　　……我会永远支持你。她在心里说，然后认真阐述了那个针对指挥官的问题：“他说着支持你，但基本不见人影，老去蝙蝠侠那边！他还把达米安拉回了蝙蝠侠的阵营。克拉克，你肯定发现自从他们一起吃晚餐的那天后，达米安就在我们这销声匿迹了！” 　　“我知道达米安回了韦恩庄园。”超人满不在乎说道。他刚刚得到来自气候干燥炎热国家的两国总统在寒冷的北极终于签下和平协议的消息，成就感十足。再加上又收到了蝙蝠侠的感谢之语——他发现，布鲁斯做这种从前绝不会做的事，是为了和自己恢复关系。 　　我也想与他重归于好。他都放下了冷硬不近人情的架子，愿意和我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战，这不好吗？ 　　中亚两国间一触即发的战争阴云消散平息，表面上看超人的大力斡旋是决定性要素，但赞助蝙蝠侠的韦恩集团也告知了两国政府一件事：争议地区的石油，凭他们自己国家工业实力根本不可能开采。如果同意联合托管并开发，韦恩企业将雇佣当地劳工，为两国缴纳税款，并按联合国统计的人口比例提供收益分红。 　　被迫在南极冻的半死的总统与官员们只想回到烈日当头的家乡躺着收钱。强权加利诱，他们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于是，感到又一次与大蝙蝠站在同一立场并极其漂亮地解决了同一问题的超人对戴安娜说，“我们本来都是正义联盟的成员。他和我都不想进一步分裂。即使达米安万分敬仰我，他也该在亲生父亲的好好教养下成长，将来接替蝙蝠侠守护哥谭。” 　　戴安娜的星光宝冕在乌发间闪着冷硬的光，“可地球真正的和平只能由你带来，克拉克。这么多年，蝙蝠侠他甚至都不能给他的哥谭市带来安定。是，他尽力了。但就是他的不杀原则导致你失去大都会和亲爱的露易斯！蝙蝠侠的盔甲之下，他仅仅是个凡人，凡人都会犯错！我觉得我们该吸取教训。” 　　听到大都会，超人蓝色的眼睛里伤痛仍浓。他踯躅问，“你的意思是----” 　　“地球唯独在你的控制下才会变得更好。”戴安娜斩钉截铁说道，“蝙蝠侠不能惩罚世界上像小丑一样的罪犯。如果不是你出手制裁小丑，蝙蝠侠的不杀原则还会滑稽地最终宣判多少无辜者的死刑？“ 　　克拉克正想说什么，指挥官忽然从一个母盒通道中出现身形，“抱歉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谁让我听力敏锐呢。” 　　戴安娜朝他怒目。 　　指挥官微笑着看向超人，“我喜欢讨论问题。那么关于戴安娜小姐的话，我想说，导致无辜者丧命，令克拉克你失去爱人和大都会的从来都不是蝙蝠侠，是小丑所代表的恶行。在我看来，铲除小丑这类恶性反社会犯罪分子有点像从农场庄稼地里清除害虫，蝙蝠侠把它们抓住关在玻璃瓶子里，可那玻璃瓶老坏掉，所以确实不妥当，我也支持干脆捏死它们。克拉克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如果说戴安娜时时提醒克拉克是凌驾众人之上的神，指挥官就偏偏反过来，只言片语就让克拉克回忆起了温馨幸福的少年时代农场生活，“在堪萨斯，一般使用飞机喷洒农药。父亲每月要对玉米地喷洒至少一次，这是科学化治理虫害。” 　　“对。药雾就类似于一个法治体制。药雾效果不好等于需要改良配方，而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克拉克你、你们超级英雄的角色类似于——呃，什么吃玉米地的害虫来？” 　　克拉克笑了，“赤眼蜂，黑眼蜂，还有瓢虫，草蛉这些。我从小，父亲就指给我看它们守护玉米地。” 　　“好。我们药物防止加上超级益虫控制消灭了一波虫害，那你怎么保证清除之后，不会再有新一茬害虫冒头呢？” 　　“如果要来年也没有害虫……”骨子里是堪萨斯农场青年的克拉克摇摇头，“完全根除做不到，但减少虫害就要预先消灭虫卵，打药和有益的蜂类都有效果。” 　　“太对了。”指挥官说，“那么克拉克，你知道玉米地果树园不可能不生害虫，赤眼蜂和同伴们再能干强大也干不掉全部虫卵，要彻底杜绝生虫，是不是只能把庄稼果树全都烧了毁掉并且不再种植。” 　　“我懂你要说的话。”超人温和说，“除非毁灭人类，否则犯罪恶行一定存在。” 　　“或者是文明发展到了你家乡氪星的程度，遗传基因暴戾者的罪犯基因会被刻意淘汰。因为大家都是从培养室里种出来，遗传编码决定了从事的职业和承担的社会责任。不合格品，比如天然XYY染色体错误体，根本不会有出生的可能。”指挥官淡定说道，“这种概念平移到现阶段的地球，只能对儿童们进行心理测试，电脑筛选出那些不合格品，对他们实行从小管控。就是类似建造许多所阿卡姆精神病院，逃跑者，死刑。怎样，干不干？” 　　“这……”目前的超人不太能接受他在本世界末期颁布的法律，“我想限制罪犯的诞生，我想震慑凶徒们，我并不是指把仅仅有可能未来犯案的孩子囚禁起来。不能根据基因或者心理评定订下一个人未来的可能性。” 　　指挥官望着他，笑了，“其实克拉克，你自己就是突破基因限定规划的产物，在氪星你父母也会打破法律，用现在人类生育的办法得到了你——他们具有冒险精神，反抗基因生育法，在氪星也算犯罪----如果不是氪星爆炸了，你在婴儿时期大概就会被长老会宣布是个废体，应予销毁。” 　　超人环臂，和指挥官相视一笑，他当然领会了指挥官的言辞示意。但和这青年说话很舒服，他从不义正辞严说道理，也不强硬强调自己的观点才对，偏偏超人就是愿意听他阐述事情。 　　“谢谢你提醒我这些。”克拉克柔和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克拉克！”戴安娜怒冲冲冲指挥官晃了晃金灿灿的真言套索，“让我先问问这个人对地球的真实意图。” 　　指挥官又转向她，保持着和煦的微笑，主动握住了真言套索，“我来地球，当然是找我丢失的心爱骄傲宠物啊。我去过许多宇宙找他……每个世界都只有像他，却并不是他的存在。这些差异有多大呢，就用你来做个例子吧。” 　　神奇女侠敏锐地感到不好，她想抽回套索却被那人紧紧握着。他黑褐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目前你我身处的这个宇宙，我发现是唯一一个你爱慕克拉克的宇宙，大部分宇宙，你的爱情对象是蝙蝠侠。” 　　“你！！” 　　“对，在很多地方你明明和蝙蝠侠才是一对。你们并肩战斗，你英勇无畏还博爱坚强，这些特质令你击败猫女毒藤女等等蝙蝠侠的爱慕者……有的宇宙他也为了给你报仇杀死阿瑞斯结果被腐蚀了心灵，唉，而我来的那个宇宙，你不爱蝙蝠侠也不爱超人，对于爱情你非常忠贞，半个世纪也忘不掉死去的那位初恋。现在在我面前的你，没有感受过人类真正的爱情就来到了繁嚣的世俗世界，你不懂得真爱是一生一次，珍贵无匹，你不懂得超人的心早就给了露易丝不可能再真正爱第二次，你一心想取代克拉克心中露易斯位置的种种行径，我觉得很可笑。” 　　指挥官犀利地明示，这个戴安娜比其他宇宙的她差远了。神奇女侠听得面红耳赤暴怒。她恨不得用套索勒住这信口开河的家伙脖子！她也真扑过去，就要这么干了！！ 　　超人像指挥官预见的一样，出手阻拦。“戴安娜，”大提琴般沉厚的嗓门安抚她，“每个宇宙的我们都有所不同。你不必这么介意。我们始终都会是最好的战友。” 　　骄傲的亚马逊公主听到超人用战友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咬了咬牙。她绝不甘心！然而克拉克的下一句话更令她脸色不好---- 　　“指挥官，你说过你的宇宙里，露易斯好好地活着，请问，有她和我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宇宙吗？” 　　指挥官望着克拉克，安抚他道，“有。你知道我看得到所有的时间线可能。即使在你们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未曾展开的可能，小丑以露易丝母子的性命直接威胁布鲁斯，布鲁斯被逼迫到极点，他最终选择不让你必定报仇杀死小丑，他亲自动手宰了他。” 　　克拉克怔怔，“然后……？” 　　“然后布鲁斯坦然去坐牢，为自己破坏法律付出应有的代价。他救下了露易丝，阻止你为了他劫狱。他告诉你，人不能失去约束----克拉克，如果小丑当时不是直接选择刺激你，而是直接找上老对头蝙蝠侠挑衅，这就是唯一的结局。你幸福地活着，时刻谨记好友付出的牺牲自己自由的代价。” 　　原来他真会为了我放弃原则。克拉克想，他低下头，重复握着拳头----小丑的奸计，真的在自己身上得逞吗？ 　　“我是不是该……在杀了小丑后，去投案自首？”堪萨斯男孩低沉问。 　　戴安娜听到这话要疯。 　　指挥官则继续笑，“如果你当时那么做了，你会在全球番外内掀起一场浩大的支持声援行为。人人都说你该无罪。蝙蝠侠找来世界上最优秀的法律团队为你辩护----一个男人为妻儿报仇是正当行为，你被法律判定为无罪释放，鲜花和欢呼恭迎你，也因为你的遭遇，你收到很多受害者家属的来信，你感同身受，对着全世界诵读出来，他们有的祈求你帮他们执行正义。你告诉全世界受害者的悲鸣，因此，死刑法案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地区过。克拉克，蝙蝠侠并不反对用死刑法律来约束人类罪恶行径，他会回忆自己父母遭遇枪杀的经历，感慨如果那时候哥谭也有这种法案，持枪抢劫者在扣动扳机前起码会迟疑犹豫。” 　　克拉克默默地听着指挥官描述的场景，最终苦笑了笑，蓝得忧伤的眼眸望向远方大都会的方向，“我想，回去看看。”说完一下不见了踪影。 　　指挥官望向戴安娜，“他去哀悼露易丝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爱露易丝，忘掉她接受你。” 　　戴安娜脸颊上的肌肉抽搐着，指挥官认为自己瓦解超人和戴安娜的互害互堕落联盟挺成功。他把这作为自己的成果，一字不变地叙述给不义世界布鲁斯听，又又又一次来到韦恩庄园的青年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亲近那黝黑阴沉疑心病浓重的大蝙蝠。 　　“超人在大都汇的废墟里挖出了卢瑟，卢瑟这人为他安排了一场演讲。”指挥官对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说道，“就是演讲当天，他原本会变成打败天启星人的保护神——现在有了你，未来会逆转。” 　　不义世界的超人在未被小丑打破碎前非常善良。各国拥护他的民众本来就众多，经此一役，超人自己和他们全都认为把世界交给超人掌控才能消除战争，那样的社会是人类历史积极向前发展的一大步。 　　现在布鲁斯将穿着自己加工后的新蝙蝠衣出场。地球人这么喜欢信仰神的话，就看看蝙蝠之神吧。 　　指挥官已经能通过笃定的时间线看到将发生的大胜：时间之力下百分之百毫无破绽的防御，时间的力量能让天启星人这种宇宙害虫们灰飞烟灭！肉骨凡胎的布鲁斯穿上这件只认可他DNA的蝙蝠衣，会有胜过克拉克的力量。只要他想，他会是新的人间之神。 　　遐想着的指挥官没留意到潇洒坐着的布鲁斯合上眼，揉了揉额头，待再睁开蓝眸，瞬间眼神里已经多了些沧桑戒备的东西----世界线笃定的同时，未来重塑。老不义蝙蝠回归了自己年轻些的身体中。 　　他回到了超人堕落至深渊之前。 　　熟悉的蝙蝠洞与阿福在耳机里的声音令不义蝙蝠有瞬间眼中带有湿意。他调整着心跳呼吸，往对面的人看过去---- 　　他就是那个布鲁斯口中的时间领主。原来眼中闪烁的那些爱意……不是对自己。不义蝙蝠继承了新记忆，苦笑地想，可他口口声声说找宠物---- 　　“我不知道该怎样表示谢意。”不义布鲁斯笑容依旧迷人。 　　“我说了是你的阿拉丁神灯嘛。”指挥官笑眯眯说。“我乐意帮助你。但如果你不介意，战后休整时，能给我一管你的血清吗？我需要用它来消除病毒，救某个世界的你。” 　　指挥官知道同源同DNA血清能挽救狂笑蝙蝠。他在扎他心爱的布鲁斯一针和扎不义世界蝙蝠侠一针中做出了选择。他心爱布鲁斯现在还没被捕捉到呢，但狂笑蝙蝠……和他的布鲁斯是最像的一个，两人都能口吐整篇即兴创作的露骨小说，描述各种角色扮演，指挥官觉得再听下去自己可能会好奇一试。 　　那必定会上当。 　　而与此同时，又一位布鲁斯站在韦恩庄园父母的墓园内，气愤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他黑着脸，望向所有房间都灯火通明的主建筑物----每一个房间里，居然都收集了一个布鲁斯韦恩。他觉得自己必须，现身了。 第103章 玩偶 　　====================== 　　再次安稳坐在蝙蝠洞的位置上，回来的不义蝙蝠侠明白自己占据了多么有利的形式。一切未恶化，他身体强健不需要依靠机械外骨骼，他的阿尔弗雷德陪伴在身边，长子迪克健全未死，就连令他最伤神的儿子达米安也有回归蝙蝠家庭的意思。时间的馈赠不可谓不丰厚，痛苦的创伤必不会再重现于世——但当蝙蝠侠打开通讯频道，看到屏幕上超人的那张脸时，肌肉神经还是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他殚精竭虑才最终战胜人间之神，他需要集中意志力不让自己在他的折磨下屈服——太多年他们不曾平静地说过一句话。 　　现在的克拉克没有蝙蝠侠记忆里的戾气，他坦然告诉他自己就杀死小丑一事及世界未来想了很多。“我虽然是氪星人卡尔，但我也是地球人克拉克。我想我大概懂得了你为什么不想看到我打破原则。”英俊的蓝紧身衣红披风男人说，“我永远也不会为杀死小丑后悔。你制止我是因为你怕我一步一步走向极端而不自知。蝙蝠侠，这个世界千疮百孔有许多问题，我渴望改变它。但我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你这样理智冷静的人提醒监督我不犯错，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他递出了多漂亮的橄榄枝。 　　不义蝙蝠的眼睛蓝得深沉，他低哑道，“合作愉快。以及——我再次为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幸感到抱歉，克拉克。我希望小丑选择的目标是我。我绝不会让你失去露易斯和孩子。” 　　克拉克想起指挥官告诉他的时间线，蝙蝠侠会为了自己杀小丑再去坐牢。他的表情因此变得更温和，“谢谢。我的……朋友。” 　　双方结束了友好的交流谈话。 　　不义蝙蝠感慨超人变得冷静明智太多——因为指挥官一把拽住了他往下滑的趋势，吸取教训的自己也能比从前做得更好。显而易见他们都掌握了和克拉克打交道的正确方法：人间之神剥离他的强大力量后，他只是个被变故刺激，丧失安全感，需要认同的堪萨斯农场大男孩，和报纸上那些丧妻丧子后悲愤交加认为世界出了问题意图拔枪重塑的新闻故事主角没两样。 　　不义蝙蝠设想着影响并控制克拉克的一系列缜密计划，他也没忘记另一个新威胁的诞生——对所有能力强悍者怀有戒心刻在了他的灵魂里，无论那人表现得多友好无害。 　　“你刚刚的答话可以打满分。克拉克渴求你的认同超过戴安娜一百倍。他吃软不吃硬。”青年在他身旁的沙发座椅上笑着总结。他眉目从容自信明亮，手捧着热茶，笑意盈盈告诉他，“你学会别和他硬碰硬原本是一件好事。但现在嘛——你有了新蝙蝠战甲，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再勉强哄他。” 　　不义蝙蝠侠读得懂他说话的含义：你已比超人强。 　　“我并非违心哄骗克拉克。”不义蝙蝠认真说，“我希望能有不同未来不同过程结果。为此我愿意尽一切努力。” 　　“你这次肯定不会再在克拉克手上吃那些苦楚。”指挥官望着他，眼底温和真挚。 　　醇厚的红茶茶香自他的杯子里散发，蝙蝠洞里空气过滤系统在运作，但指挥官手中的茶一直热腾腾没有半点冷却。不义蝙蝠想起那个优越感十足的布鲁斯提到过他最开始盯着新来哥谭市的指挥官是因为一杯不会变冷的热可可。 　　那是布鲁斯对他产生兴趣与热望的起点，控制欲终成爱火，黑暗中诞生的蝙蝠侠能拥有幸福爱情吗？不义蝙蝠认为自己有必要再探探底。 　　“为什么，你愿意帮助我？”虽然知道答案，中年蝙蝠侠依旧做出一副谢意与戒备都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样子，他精雕细琢的脸上，眼睛泛着令人沉溺的寒光。 　　这就是蝙蝠侠的真实。指挥官想，他又因近在咫尺的如此美颜感到愉悦，他心情更好地坦诚回答道，“因为我觉得我有义务照看布鲁斯韦恩。我可忍不了你原本会遭遇的那些事——你猜得到会有多残酷，现在肯定不会发生了。” 　　不义蝙蝠浅笑。 　　是啊，新蝙蝠战甲被赋予了时间之力，弹指之间摧枯拉朽，世界对蝙蝠侠来说成了一个俯瞰的维度。他明白将要发生的天启星人入侵只不过是一场他将占据绝对优势的战争——就像指挥官说，赋予印加皇帝喷火的加特林对战西班牙人。 　　但，他却对指挥官更加忌惮。他不信那个宣称与青年相爱的布鲁斯不戒备他，不记录他的弱点，蓄谋击败他。这与蝙蝠侠的爱情并不冲突。 　　“我具备了居高临下的力量，也许将来我也会变成超人那样，意图控制全世界的人。”不义蝙蝠想起曾经克拉克对自己的控诉，平静再试探道。 　　指挥官一如既往温和答话，“哥谭市和地球从广义上讲有什么区别呢？由你控制那又有什么不好？一切你喜欢就行。别对此有压力，你有极高的自我约束力。大部分其他宇宙中的你，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绝不会伤害普通人类。即使有那么几个例外的时间线宇宙，不幸情况发生——布鲁斯，我肯定那也完全不是你的错。例如残酷骑士在小丑第一次抢劫化工厂的时候就一枪把他给打死了—-这难道不好吗？谁让哥谭市没有严打犯罪行为？” 　　——极度偏袒。不义蝙蝠判断。他很清醒地明白，自己被时间领主青睐有加是源自那个布鲁斯的辐射波及。东方谚语叫爱屋及乌，或者裙带提携——他阴沉地想，那个布鲁斯在这样无底线偏袒下即使能保持本心，又能品味出甜美蜜糖之下，包裹着的可怕真相吗？ 　　明明这个外星指挥官对人类，对地球生命没有丝毫平等尊重。他那双爱意闪烁的眼睛不作伪，因此自己差点也被误导。可现在越来越明显，他展露的爱太居高临下，实质并不是情人伴侣之间平等，互相理解扶持的爱。 　　那个蝙蝠侠，知晓自身恐怕只是招他宠爱喜爱的玩偶宠物吗？ 　　不义蝙蝠心中一片冷然。他想起对方脖子上摘不掉的项圈。他，或者任何一个蝙蝠侠，都不可能将信赖，将爱情建立在这种关系上。他们必定计划反击——时间领主看得到时间，却看不透人类复杂的内心感情。 　　……我该助我自己一臂之力。不义蝙蝠想，蝙蝠侠面对一个力量维度碾压级的人物时，制住他的计划及后备计划肯定在默默酝酿。 　　事实上，那个手握空间宝石追踪痕迹，已抵达狂笑蝙蝠宇宙的布鲁斯确实制定了联合其他蝙蝠侠对抗时间领主的计划。不过此时，他正心怀怒气地致力证明自己不是宠物或玩偶。 　　对庄园内外一切动静无所不知的阿尔弗雷德最先发现又有一位老爷出现。这位老爷与之前的都不同，他并不是被指挥官从通道里拖出来的面目全非者——他摘下头罩夹在腋下，露出的头发像身上的蝙蝠衣一样乌黑发亮，望着自己时，嘴角上扬露出笑意。他眼神明锐，下巴剃得一干二净，正是老爷年轻时最好的模样。 　　“阿福，我想哪个世界的你依旧是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新来者对此信心十足。 　　老管家和蔼回道，“非常荣幸得到如此信任。老爷，我也很高兴看到一位神采熠熠的您，显而易见，您应该过得好。” 　　布鲁斯才不会让老人知晓他前一阵子在外星飞船监狱的酷刑中筋骨全断，他笑着说，“确实很好。在我来的那个宇宙，我依旧被称为少爷——我父母还在世。另外，亲爱的阿福，我结婚了。你肯定对此感到极其高兴，我的另一半就是时间领主。” 　　“终于有这么一个宇宙您找到了幸福。”阿福欣慰地想，哪个宇宙的布鲁斯都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优秀孩子，但结婚成家的寥寥无几，蝙蝠侠能有个固定的长期伴侣就谢天谢地咯！ 　　“时间领主先生他一直在找你。寻遍各个分支宇宙——”阿福苦笑着先介绍花园空地上坐着的巨型毁灭日同款布鲁斯，“他带回来了许多需要救治的布鲁斯。” 　　布鲁斯仰头观摩着编号为蹂_躏者的庞然大物，并不想承认那就是使用毁灭日病毒的自己。对付狂化超人，氪石导弹不行吗？超级蝙蝠战甲打不过吗？为什么没有随时监控超人发现他的异常后立刻启动氪石天网？这个布鲁斯没有自己的学识头脑和控制力。 　　他望着阿福矜矜业业仔细清除对方躯体上长出的青苔野草，像剃须一样轻柔生怕弄伤——布鲁斯眼神变柔软，“亲爱的阿福，我也可以一起照顾布鲁斯。” 　　时间领主和料想的一样沉浸于不义蝙蝠世界并未回来，布鲁斯作为庄园内外唯二能动的人类，肆意近距离观察着屋子里外安置的那么多“自己”。尽职的老管家不能接受任何一位老爷超过一天不更换舒适衣物，没有蓬松柔软的休憩之处。大蝙蝠则一个个仔细打量这些指挥官的玩偶收藏品，分析他们怎么会落到这境地。 　　全部的布鲁斯都拥有一张好脸，完美身材，是经历心态都产生偏差路上的“自己们”。 　　他认为这些布鲁斯虽然也算聪明绝顶，比起自己还是差了一筹。比如自己绝不会被亲自研发的人工智能吞噬，也不可能不仔细研究就带上阿瑞斯的头盔。至于身为女人的那位布鲁茜？她居然让整个世界变成海洋？能力欠缺。还有使用枪械的残酷骑士布鲁斯？简直是耻辱！这也配叫骑士？大蝙蝠恨不得捏碎他的编号铭牌，他毫不留情堪称苛刻地挑剔着一个个蝙蝠侠，就像店长以前评价的那样，他对另外的自己，其他时间线上的自己，没什么体谅之心。 　　其实这是布鲁斯旺盛的控制欲与独占欲在作祟。这些被指挥官抓住肆意摆布的“自己”丧失了一切控制权，显而易见成了真正的玩偶。布鲁斯本就缺乏的安全感更是荡然无存，他感到愤怒，既对指挥官的手段万分恼火，也对无能的堕落的蝙蝠侠怒其不争，他以他们警示，自己绝不沦落至此。 　　—-观测评价完头脑不好，格斗术肯和枪法也肯定比不上他的所谓编号残酷骑士，布鲁斯板着脸走进了隔壁套间。 　　这是主人套房。 　　显然占据韦恩庄园他所住套间同一位置的狂笑蝙蝠是最被指挥官区别对待的那个。布鲁斯压根不管狂笑才是该世界的原住民，他只有一种鸠占鹊巢感。 　　透过郁郁葱葱的盆景叶，他端详着窗边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穿得无比考究，黑西服三件套配领结，头发都打理成后梳一丝不苟发蜡定型款。 　　这分明是他和店长在宴会上初见时，他的装束模样。 　　甜美和怒气在布鲁斯心中奇异交织。他喜欢他潜意识也记着那一面，却愤愤他搞错了目标情感投射对象。 　　“看来你就是他惦记的那个布鲁斯。”只一个照面，狂笑蝙蝠就精准指出了来者是谁。 　　布鲁斯盯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未答话。他感到了最大的威胁性——指挥官唯独留下狂笑可以说话沟通，显然他不满足于他只是一个不会动不给反应的玩偶，为什么他能勾得指挥官改变行为方式？ 　　“可是你不要以为你有多么与众不同。”狂笑之蝙咧开嘴露出白牙夸张狞笑，“看看你脖子上的玩意儿就知道，你也不过是个玩偶——自由度姑且算最大的那个，但我很快就会取代你，甚至达到你从未有过的程度。他会是我的情人，被我玩弄。既然他敢玩弄蝙蝠侠，也该认可被最聪明强悍的蝙蝠侠玩弄。” 　　布鲁斯冷冷近距离看着他。中了小丑病毒，这个人的牙齿也保养得十分洁白，说话还带有薄荷清新口气——谁给他尽心尽力刷牙？阿福吗？ 　　“你想把他据为己有。他却想把我也据为己有。你不觉得这三角关系很经典吗？他跃跃欲试想和我上床，你知道他给我换衣服为什么那么殷勤吗？——瞧瞧你的脸色，这真是我看过最有趣的风景。” 　　布鲁斯面对挑衅者，冷笑了一下，并未如这位狂笑蝙蝠的意愿和他搭话或者揍他一拳。他知道此人只不过是想影响并控制自己的情绪。同时他也判断指挥官对这位另眼相看的原因是狂笑太强悍，劣势下依旧意图争夺控制权——是最刺激的蝙蝠侠玩偶。 　　我才是他纵容狂笑的根源。我牢牢把持着他的审美喜好。布鲁斯在狂笑的盯视下，走到主卧室的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你用这种可笑的举止证明自己不同？你对他拥有控制力吗？”狂笑蝙蝠不断挖苦他，“你没有。你也是个玩偶而已，除非你将来能像我一样，咬着他的脖子肆意睡他才叫控制者，哈哈哈！小蝙蝠，你会嫉妒得脸发青。” 　　布鲁斯充耳不闻，他只打算实施他酝酿的重逢。 第104章 蜜糖词汇 　　========================== 　　超人对全世界发布演讲的那天，花都巴黎是个好天气，天空澄蓝得像被水洗过，著名地标埃菲尔铁塔正好能作为背景装饰烘托本场演讲的主题：超人钢筋钢骨一力支撑护卫地球。对准主讲者全球直播的高清镜头下，克拉克面庞上眉梢间，原本的那层凝重沉郁都像薄冰在日头下化去。他英俊非凡令人想到太阳神，谁看了他都会认可他蓝眼睛里的诚恳。 　　同为黑发蓝眼，指挥官还是只喜欢布鲁斯那款精雕细琢的完美容貌，哪怕他会两鬓斑白年华渐老，“你在未来领导义军发出宣言的时候，在我看来耀眼远胜超人。那是蓬勃坚韧的不屈不挠，对强权威胁死亡的蔑视，是黑暗中的火花，太美了。” 　　经历过这些的不义蝙蝠稳稳听着赞誉，心想那个布鲁斯大概就整天沉溺在这类蜜糖词汇中，是幸运还是不幸？但愿他如我想的一样冷静理智。蝙蝠侠纯黑披风垂下纹丝不动，“我宁可没有那种未来。”他钢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屏幕上西装革履的超人，聆听他叙说的内容，与之前那次有了大差别。 　　“我是氪星人，但我在地球长大，我认同自己是你们的一员，我发现，所以我不该在杀死小丑后逃避任何人类都要为杀人这种行为所承担的法律责任——” 　　反省的超人更令舆论哗然，支持他的民众在台下大呼，“你无罪，小丑本来就该死！” 　　不义蝙蝠目光转向站在超人身旁的光头男人，演讲的怂恿策划者，莱克斯卢瑟。 　　指挥官也顺势说起他。 　　“卢瑟他是假意投靠超人实际上会在未来为你提供情报打倒超人的角色。这个人骨子里不接受超人这样的实力凌驾众生者——简单说他厌恶一切他无法逾越的力量权威，他因为童年经历导致憎恶任何超凡的力量。韦恩先生，但是从今天起，未来发生了改变，他戒备攻击的靶子不仅仅有克拉克，多了一个你。他会穷尽那颗光溜溜脑袋里的智慧，除掉你。我提醒你，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和你一样具备突破文明界限的头脑。而且他在感情上没有软肋，不像你爱着阿福和蝙蝠家族的孩子们。” 　　“我知道。”不义蝙蝠平静回答。“世界上有一个卢瑟这样头脑的人来制约我，其实也不坏。” 　　“这不好。”指挥官温和说，“不公平。” 　　“谢谢。”不义蝙蝠言简意赅，披风扬起，他转身奔赴目标。 　　“对你可不公平。”指挥官咕哝道。他不喜欢一切给蝙蝠侠造成痛苦的因素。命运不能因为不义蝙蝠侠，或者多元宇宙里任何一个蝙蝠侠对痛苦有强悍的忍耐力就对他劈头盖脸一次次施加痛苦。凭什么呢？这些布鲁斯们，凭什么不能生活在幸福中？他打定主意等找到心爱的布鲁斯，就送这位第二喜欢的不义蝙蝠侠一份堪称一劳永逸可最大限度减少人生痛苦的豪华大礼。 　　指挥官悠悠地目送不义蝙蝠驾驶最新蝙蝠机腾空上天——就在他启动飞走的瞬间，地球各域大城市上方的天空不再干干净净，像密布了满版芝麻点，不过瞬间后，这些小黑点变大，是一群面目狰狞的天启星炮灰兵类魔。 　　“保护大家！”镜头里的超人第一时间察觉到敌人，他一把撕下西装露出蓝底紧身衣制服，大声怒吼。他麾下的联盟成员们纷纷紧张掩护民众疏散撤离——在类魔大军的簇拥中央，这个宇宙天启星黑暗君主达克赛德之子，一个叫卡利巴克的天启星人从天而降，悍然落在直播场地上。 　　他很强壮。活地狱锻造的胸甲下是岩石般的强壮肌肉。黑色的毛发很长，看起来有点儿像山地大猩猩…… 　　卡利巴克望着地球的守护神，“你刚刚说什么希望保护人类安全，氪星人。更可笑的是你说你要制止战争，哈哈。你能制止地球被征服吗？” 　　他率先用射线将飞起的超人一举轰落，“怎么，就这么被打趴下吗？” 　　猝然被炸的克拉克掉在尘土中，民众仓皇尖叫不断，戴安娜拔出长剑，大声呼唤着超人。卢瑟还是保持着镇定。 　　天启星人大笑着一挥手 ，铺天盖地煽动翅膀的类魔军团纷纷俯冲向下，手持武器扫射地面展开轰炸，“不止是眼前，我的军团无穷无尽，地球上每一个大城市都将受到同样的攻击！你对此又能怎么样呢！？” 　　超人自烟尘中站起，他气得双目泛红，像导弹般雷霆万钧地朝卡利巴克扑去！卡利巴克嘿嘿笑着，猩黄的眼睛里满是残忍，他清晰地看着超人的动作轨迹，打算再来一发射线—— 　　但他握着炮枪的手，没能抬起。 　　克拉克突然发现，卡利巴克张着嘴凝滞在那一动不动，眼珠子已僵死。超人的拳头重重撞到了他的胸腹——却还是丝毫不动。克拉克满腹狐疑地通过透视眼一看，敌人的心脏静止！血液丝毫不动，难道死了？！ 　　“克拉克！” 　　戴安娜呼唤着他。超人抬头望向天空，那些密密麻麻的类魔们也是同样的情况！它们的翅膀不再煽动，诡异地维持着空中静止状态！像是一群飞虫活生生被凝铸在天空那么大块的琥珀中！ 　　三角翼黑飞机在巨大的音爆声中骤然现身。 　　“是蝙蝠侠！” 　　暗夜般的纯黑披风在巴黎的风中舒展，蝙蝠侠从机翼上一跃而下，落到超人前方。黑头罩掩饰着他连自己都惊异的表情：他蝙蝠装的腕部出现了一个宛如手表般的配件，刚刚蝙蝠侠仅仅调整表盘指针，便完成了指向角度内的时间操控，轻松简单得超乎他自己想象。 　　----原来以时间领主的视角，低维度的战斗如此可笑。 　　“蝙蝠侠？这是你干的？”赶来助阵的戴安娜惊疑问。 　　“入侵者的时间线被我凝滞。”蝙蝠侠低沉道，“他们没有死。我不容许天启星人或是任何外星人再肆意对地球展开破坏。一切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听得出蝙蝠侠语气里的控制狂意味。戴安娜皱眉。正要质问，蝙蝠侠直面克拉克，郑重其事地说，“超人，我有一个新计划，需要你的协助。” 　　克拉克英俊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是什么？我愿意尽我的力。”他完全不计较今天全球演讲的原旨是争取更多人支持自己和正义联盟维持地球和平秩序。 　　从来抵御外敌最能凝聚力量。 　　不义蝙蝠当着联盟成员们演示了一遍什么叫时间之力的灰飞烟灭。当空中包围巴黎的类魔们全都在瞬间化为灰烬散去时，卢瑟莱克斯眼中一片阴霾，骄傲的亚马逊族公主戴安娜脸上也出现了惧色。 　　怎么能，蝙蝠侠只是普通人类之躯…… 　　蝙蝠侠保持着冷酷的面目，他要求将卡利巴克维持原样——像雕塑一样伫立在埃菲尔铁塔这风景点旁，充当战胜纪念物。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普通民众，都可以照相留念——听到这话，闪电侠及沙赞这样的单纯年轻人来了劲，立刻行动合影摆出各种姿势。 　　回到瞭望塔的蝙蝠侠，在联盟成员们的注视下，向茫茫宇宙发出了天启星败于地球的信号。这一战，人类剿灭类魔军团人数五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五只，黑暗君主之子也被人类俘获。 　　“我已经厌倦了地球及人类总是被动地一次次遭受外星来客的袭击入侵。现在面前是一场为地球带来安宁和平的战役。取胜的地球将具备宇宙高级威慑力——当然我们不会入侵其他文明星球，只是自卫反击。我仅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期望得到许可开展这场战役的授权。” 　　广播中不义蝙蝠的声音低沉坚定。人类目睹了他将类魔化为乌有的力量，蝙蝠侠掌握了了不得的黑科技！我们能赢吗？ 　　讨论沸沸扬扬盖过了原本是否支持超人统治的辩论。害怕的，反对者说蝙蝠侠是要带领人类去死，支持者却表示忍够了自己的家园突然被炸，白宫政府毫无疑问地对这么强大的蝙蝠侠心生忌惮，又想用超人挟制蝙蝠侠。 　　超人斥责了政府的分裂行为，明言自己决心全力支持蝙蝠侠。他通过卢瑟旗下的媒体发表演讲，改话题为呼吁民众支持正义联盟对外打这场出击保卫战----他亲自又推翻了从前打算制止所有战争的宣言。 　　“就算人类不支持，你也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决定，你是固执到偏执的人。”指挥官一语说中大蝙蝠的性格，“政府不支持没关系，我支持你，我们将战场从地球挪出去，你需要飞船可以借用超人的孤独堡垒。我保证天启星会在时间之力的攻击下坍塌溃散，因为我的宇宙里，我就是那么干的，轻而易举。” 　　不义蝙蝠眼色一沉，他不掩饰自己听到后的戒备。指挥官迅速读懂了这毫无安全感的蝙蝠心中所想，他无所谓地笑了，安抚他，“放心，当神灯满足人该满足的愿望后就会神秘消失，成为故事而不是人要打倒的大魔王。” 　　不义蝙蝠沉默，似乎权衡后认可这种结局。 　　指挥官温和地望着他，不打算告诉他此役胜利后，他将面临美国政府勾结卢瑟的多次暗杀，从下毒到轰炸。反正他将重启地球。重来一次父母活着的不义蝙蝠会变成什么样子？指挥官想起了心爱的布鲁斯。 　　他有个疑问，只有宇宙中都独一无二的布鲁斯能解答。 　　他透过不义蝙蝠孤独伫立的身影，想念着他的布鲁斯。心爱布鲁斯的定位不久前又偏离了该不义宇宙。但没关系，他迟早会遇到他。而在告别不义世界重启大礼包打开前，他还想再支持不义蝙蝠一次，让他那套不杀人有底线原则被其他超级英雄全部发自肺腑认同。 　　正义联盟大厅他出入像自家花园，众目睽睽之下，他对超人为首，包括戴安娜在内的一干人说，“诸位在备战，所以我就不邀请你们去某个地方参观了，我会把人带来这儿。我知道你们一直对蝙蝠侠坚持的原则持有程度不一的不理解，包括他亲儿子达米安原先也支持超人。哈哈，我让达米安见识了什么从而扭转了他的认知呢？很快你们将知晓。” 　　指挥官说完踏入了由巨龙巴巴托斯吐出的简易空间通道。下一瞬间，他就踩在了异宇宙韦恩庄园二楼主卧套间前的地板上。 　　他兴冲冲拧开门把手，发现今天狂笑蝙蝠没有被安置在窗前晒太阳，厚厚的丝绒窗帘遮挡着光线，半昏暗中，屋子的主人以休憩的姿势侧躺在床上。 　　熨烫清洗后的衣物，从白衬衫到深西装领结都整整齐齐叠放在显眼位置。 　　肯定是阿福搬动了他，让他抚养长大的老爷改成个舒服的姿势休息。瞧，阿福贴心得连我拉他起床后更换上的衣服都备齐啦。 　　尽责的好管家将他的老爷安全严实裹陷在被子里，指挥官从门口角度看着只露出一个黑发浓密的后脑勺。 　　望着对方发间露出的象牙色耳朵，指挥官又想起了那张晒不黑，天工巧匠雕琢出来的脸，他的布鲁斯可真是英俊。他悄无声息地走近，轻轻顺着耳鬓摆弄捏了捏，心情随着这一小动作更加愉悦。 　　被把玩耳垂的男人闭着眼，大半个脸闷在枕头里，喉咙口发出一声不悦充满威胁感的含混之音。 　　这真的好像一只呜呜威胁的野性大黑猫，皮毛水滑柔软，白牙爪子漂亮又尖利，却被他按着撸。 　　“你只能让我随意摆布。”指挥官极愉快地继续搓揉，“你不甘心也无计可施呀。” 　　“呵，你就是想和我睡。”对方哑声说道，“肆意摆布我的快感存在于你的遐想中。这是征服欲，你根本抗拒不了。承认你想要睡我。” 　　指挥官早就习惯了狂笑蝙蝠精神分裂下没底线的挑衅，况且今天的狂笑蝙蝠格外招人喜爱。他手指插入他柔软黑发中，轻嗅着布鲁斯惯用的麝香洗发水味道，笑着说，“被我禁锢在这很不甘心吧？今天你也该放放风了，我给你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我会解除你的时间限定，你去自由制住那些超级英雄们。尤其是那个世界的超人和戴安娜。哈哈，当然，禁止弄死他们，这样好玩不好玩？” 　　没有得到回答。 　　指挥官又温和耐心阐述，“你不是白干这些事，我会给你很棒的回馈礼物。你知道我能给你解除毒素。但那之后恢复理智的你该怎么办呢？既然这个宇宙已经差不多给你弄灭亡了，不如让我送你回到重启的地球上吧？送你回到八岁前父母还在时。你有机会重新来过，救下父母，掌控一切。因为宇宙只有地球重启所以再不会有任何外星侵略者，不会有达克赛德天启星绿灯军团也不会有氪星将军，地球是唯一的行星，你长大后只需要专注于治理哥谭就行。” 　　如此妥帖的安排，他得到的反馈还是沉默。他并不催促，手指温柔地在丰茂柔韧黑发间细细梳理——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冷笑。 　　对方咬牙切齿说出一句话：“你就从来没事先告诉过我，这种自大狂妄的安排——” 　　指挥官一愣。 　　对方居然暴起！试图摁住他！指挥官下意识反应！要反制！却在贴身格斗时一下就看见了“狂笑蝙蝠”脖子上闪亮的金属圈。 　　噢。他立刻笑了。 　　同时他的背被人一把紧紧箍住。指挥官笑着任由布鲁斯勾住自己拥抱，他也欣喜地搂抱他，顺势压下。 　　布鲁斯却灵活握掐住他的腰部，极流畅自然地一个翻身，反压，再撑在指挥官上方，在床枕间以居高临下角度与他对视。 　　这男人什么都没穿，浑身矫健均匀，肌肤直白散发灼热温度，从眼神到举动，都在诠释其压迫感和力量。 　　指挥官望着灼亮的蓝眼睛，伸手摸了一下压迫者近在咫尺的完美身体，触碰了碰肌肉结实的肩膛，顺着流畅线条一路抚到手臂，“你完全恢复了，布鲁斯。我一直在担心你，能别再用空间宝石乱窜了吗？” 　　布鲁斯哼笑一声，低哑说，“你想怎样？电击惩罚我吗？” 　　“当然不会。”指挥官更温和地说，“我从没真正惩罚过你吧，项圈它仅是定位用。现在我们终于重逢了，这结果足够好----我只希望你被灭霸俘虏的那类经历再也不要发生，我想护着你而已。” 　　布鲁斯的猫般的唇线扬了扬，他十分自然地握扣他的手指，“可你还有许多的布鲁斯，都要保护吗？” 　　指挥官嗅到了布鲁斯的讥讽语气，“他们都是需要修复的布鲁斯，你也不想看见其他宇宙的自己那么悲惨吧。” 　　“你把我认成是狂笑。” 　　布鲁斯稳稳保持着姿势，他带着责怪的意味。 　　指挥官想辩解，布鲁斯拉扯牵引着他的手继续探索，“为什么分不清我和其他人？你给我检查一下，好好看看我和你别的宝贝布鲁斯有什么不同。比如之前这间屋子里的这位，你喜欢触碰抚摸他，是不是？” 　　指挥官承认也不好，不认则不符合他说实话的习性。“他啊……” 　　“现在禁止提他。你只能专注我，触碰抚摸我。”布鲁斯霸道地贴着指挥官耳朵说，吐气灼热，有点儿恶狠狠，“现在我让你摸个够。我允许你握住我的脚踝，捏-弄我的腿，手指划过背脊腰部，好好品味下，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第105章 贤者时间 　　========================== 　　指挥官本来是真的打算比较一番布鲁斯和狂笑蝙蝠的区别。但布鲁斯完全不讲道理，先要他评价，又禁止他提别人，还以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姿势，拉拽着他的手大胆探索。 　　他看着他的眼睛，确信布鲁斯又在脑子里写他们为主角的颜色小说了。灼热的气息喷染在耳侧，指挥官眨眨眼，努力集中注意力思索。他察觉到这个压着他的人还跃跃欲试想把那绘声绘色的小说情节变成实践？这不行。 　　可是，手感实在太棒。 　　布鲁斯韦恩这个人骨架堪称完美。肌肉充沛即不臃肿也不单薄，流畅的身体线条，顺着摸起来爱不释手。指挥官甚至不确定是自己在主动抚摸，还是被对方牵着诱导。他触手之处像是一层奢侈软丝被勒紧覆包在钢筋铁骨上，热融融光滑细腻。指挥官甚至可以听到滚烫的脉搏跳动，这预示着旺盛生命力，多美好。 　　比□□狂笑蝙蝠的肌肤更令他心满意足一百倍的美好。狂笑是一尊珍贵玩具随他摆布，布鲁斯却……会配合他所想一般仰起头，令脖颈线条更美好，会有战栗的喉结任由他触碰，会恰到好处主动展示他的身体，并散发出自信，笃定他自己魅力无匹。 　　多有趣的人。 　　尤其有趣的刺激还源自，他们正处在小说内容的边缘。布鲁斯大胆试探。而指挥官把握着尺度，认为暂时不用停下来。 　　他想，反正，我随时可以制止他。我只是摸摸他而已，为什么要先撤退？他令我精神愉悦，美好的一切事物都令我欣赏愉快。于是，他任由布鲁斯的手牵着他的手，在他的身体上胸膛，腹肌处探索流连。布鲁斯还展现了自身完美的柔韧度，换了个姿势令他们接触更加密切……他的眼色越来越湿亮，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大胆张扬，种种迹象令指挥官终于想到了，唔，看来他不是什么冷淡。 　　指挥官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哪怕布鲁斯试图要他帮他。他的肢体大胆地诉说着索求，指挥官任由他牢牢握持住他的手探索，淡定地开始思索，这时候的通常对策。 　　他喜欢布鲁斯散发出充沛的雄性荷尔蒙，难道要帮他找个目标配对？不。他否决。这个布鲁斯是独一无二属于他的，难得他既不爱猫女也不爱戴安娜，还不和克拉克搞暧昧。我才不把他给别人建立从肢体到灵魂的亲密关系。 　　那剩下的办法只有帮忙舒缓。指挥官只思考了一秒就说服了自己，人类嘛，面貌很像时间领主一族。再说……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停下来。 　　布鲁斯大胆诱导他上手触摸动作的同时，看透了他的心思，伏低低喃说，“你舍得我吗……毕竟我最棒。”他轻轻地龇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吸，吸血蝙蝠。白牙齿嵌入皮肉时，指挥官感到脖子的酥麻蔓延至脊椎。这不正常，这算袭击吗？我为什么不警觉地把他掀开？他快速地眨着眼睛，驱散脑子里某些干扰他理智思索的东西，他必须判断下一步行为，然而左思右想他仅仅能清晰认识到，他对布鲁斯的行为一点儿都不生气，也不戒备。 　　这一定是因为我知道他无法对我造成威胁。 　　但指挥官觉得自己还是该提高防御——比如把沉醉的布鲁斯一把摁倒反压之类。 　　布鲁斯又揽紧他，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这使得指挥官的计划搁浅，他们面对着面，男人吐着侵略性气息，低声呢喃，他的喉结重重滑哽，脖子上漂亮的金属项圈随着他的急促呼吸而明灭发亮。他鬓发真香，是最喜欢的琥珀麝香味。从指挥官的视角看过去，这实在是活色生香的完美。指挥官不想打破这种美，他想放纵他肆意展示，他隐隐喜欢这种只发生在他和自己间的亲密之事，他好奇他到底想做到哪一步——当然在跨过雷池前会被坚决镇压。于是指挥官又开始暗自重复自我说服，他才拥有终极控制权，哪怕现在一切由布鲁斯主导……就由着他吧。 　　这一纵容，指挥官就纵容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表现出了极其好的耐心，始终温和地动作，欣赏布鲁斯释放他的热望，享受再三又再三。他甚至容忍布鲁斯在黑暗里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亲吻。 　　终于窗外初升薄光如一罐牛奶搅进屋内黑甜，黑发蓝眼男人笑着起身，肆无忌惮地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直接走进浴室。 　　指挥官也翻身下床，他依旧纠结，他明知布鲁斯已经越了宠物该保持的界限，却还在放纵他。他头痛地揉了揉额头，听着沐浴龙头的哗哗水声，嗅着麝香味，面无表情地看着乱七八糟的床，他怎么感觉，莫名熟悉，这种事以前也似乎发生过？ 　　应该是那么多宇宙布鲁斯韦恩花花公子做派的场景在我脑子里留下了印象。他想。好吧，亲昵拥抱亲吻抚摸都算正常，但非要我动手解决一个人类男性的热望……难道今后保持这样？我是不是该告诉他下不为例？直接提醒布鲁斯他是宠物的结果，是他肯定翻脸发怒。 　　他思考，转头，直到片刻后布鲁斯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松松垮垮系着睡袍走了出来，钢蓝眼睛里都是满足感。 　　……就这样吧。下次再提示他是宠物。指挥官想，据说人类此时叫贤者时间，科学分析是最好的提要求时机。 　　“布鲁斯。”指挥官和颜悦色，装作他们之间整夜的缠绵亲密行为对他而言没什么怪异，“你是使用了绝境病毒修复自身是吗？” 　　“对。我把它以纳米胶囊方式植入了体内。不过你先用医疗仓修复了我，我知道在你的飞船里很安全，所以我直到跌落异宇宙才使用。” 　　这回答取悦了指挥官，他便也衷心称赞他的技术，“可终究绝境病毒会药效消退，人类使用它做不到永生。为什么不试试我的医疗卡呢？它的原理还是时间，标注储存你所有细胞最健康完美的一刻，一旦探测到损伤便会恢复数据。你不会老去，受再重的伤也能飞快痊愈，你不会英雄白头面临末路，也不会死亡，这是地球历史上无数君王霸主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你的身体情况正好是完美储存点。” 　　布鲁斯大猫般的唇线还带着勾人的润泽，他伸手理了理湿润黑发，坦然坐在指挥官身边，“你愿意听我拒绝的理由吗？” 　　指挥官皱眉，“什么？” 　　“我并不渴望永生。因为我不想除了活着之外，一无所有。我的家人朋友，我的哥谭市和整个世界都在尽头化为乌有时我偏偏还活着，只能跟着你开展时间旅行，或者在你的宅院里被精心饲养。这种生活我拒绝。”说到这他又自信地笑了笑，“反正你不会因为我面目衰老而不中意我。哪怕我狰狞疯狂，伤痕累累，你也会被我吸引。你会喜欢亲吻我身上残留的伤痕，就像战士亲吻荣誉勋章。” 　　……指挥官认为他后半段说得准确，但前半段终究还是受限于他人类的认知界限。怎么会一无所有呢？时间无所不能，他心心念念的哥谭市承前启后从沼泽地营建到成为被人类遗弃的故地，前后有两千年历史。布鲁斯知道时间到了尽头也能重来吗？他能以蝙蝠侠的身份穿梭其中，一直打击罪恶维持秩序，培养罗宾后人，一旦觉得累了他能随时离开度假。 　　布鲁斯认真地听着指挥官阐述他能过的生活，这次他并没有露出讥讽神情，不过依旧拒绝，“我爱哥谭，并不是爱以它来娱乐。我生长的哥谭市和你所说的那些时间长河中的哥谭市这两者的区别，大概就是你心中的我，和不义蝙蝠，狂笑蝙蝠，这么多其他蝙蝠侠之间的区别。”布鲁斯镇定说，“没有我，你能满足吗？真正填满内心，发自肺腑喜悦的满足。” 　　怎么贤者时间也不答应？指挥官终于有些恼火。他认为白忙活了一整夜，他惯着布鲁斯要把他惯坏了。这个东西他非要植入他体内不可。我就动手——他飞快地把只穿浴袍的布鲁斯摁倒在了床上，就像他一直暗想的那样。 　　蓝眼男人却笑了，“你真热情。我不介意你压到我身上来。” 　　他抬起了腿，肆无忌惮环勾指挥官。而指挥官连他蜜色肌肉的绷紧都感应得一清二楚，他又想上手抚摸，握住。 　　“亲爱的……”男人望着他低哑呢喃。 　　指挥官因为这称呼发愣，布鲁斯话锋突然一转，“我亲爱的指挥官，只在一种条件下，我愿意接受长生。” 　　“你说。” 　　“我不会把和我倾心相爱，视我为唯一所爱的爱人，我灵魂和身体，我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和我结婚的人，形影单只孤零零留在世界上。我不能自私地走完这辈子，却让他承受看不到尽头的思念。他明白时间无限宇宙浩瀚却再也找不到我的代替品。既然他只爱我，他的余生我又怎么能忍心抛下他呢？” 　　这是直白明说，他要什么。 　　指挥官没有回答，时间领主能和宠物相伴，但怎么能和宠物结婚？从来没有一个时间领主这么干——布鲁斯的要求真的越界了。他该断然拒绝叫他死了这条心。 　　“布鲁斯，我们一族从不和外族通婚。”他硬邦邦说道。 　　布鲁斯却对他的傲慢熟视无睹，“凡事都会有突破。亲爱的，为什么你不愿意打破陈旧的观念？” 　　“时间领主只能从织机上诞生，这是我们唯一传承的方式，复刻重组基因。所有的领主全都不孕不育，我们为什么要和外族结婚？” 　　“我个人并不在意有没有血缘后代，所以是你完美的最理想的丈夫。”布鲁斯面不改色说着离谱的话，“亲爱的，为了你的族裔，你为什么不反过来看呢，也许正是因为你们太高傲不和外族通婚，这才导致只能从纵横交错的线中诞生。又或者是，你们故意用不孕不育这种事，保证你们的能力仅能基因复制纯血传承，不会被宇宙他族混血后代继承。” 　　指挥官愣了一下，他记得历史上第一代时间领主是拒绝了别人的求婚所以被诅咒无法生育。但之后再没有族人走出过试探的步履。“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他随后认真说，“我不是为了动摇我母星的通婚风俗以及最强种族的基石才来地球，布鲁斯，我有自己的使命。” 　　布鲁斯呵呵浅笑，“你已经私心认同了我的看法，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亲爱的。现在你想继续压着我吗？我不介意你睡我，反正你睡我我也不会怀孕。你不用担心蹦出来一个黑发蓝眼的小韦恩继承了你们一族的时间之力。” 　　……听这说的话…… 　　旖旎感当然荡然无存，指挥官差点质问凭什么姓韦恩，他松开了他，转移话题道，“你把狂笑扔哪了？” 　　布鲁斯坐起，毫不在乎浴袍松松垮垮露着胸肌，“刚刚和我渡过美好的一夜你就想着狂笑？好吧。既然提到他，我也想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试图把狂笑蝙蝠带出去教训不义超人他们的主意。我不接受把蝙蝠侠，哪怕是中了小丑病毒的蝙蝠侠当工具使用的行为。那边的布鲁斯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行为，他不需要，他必须以自己的智慧力量解决问题。” 　　布鲁斯是控制欲太强的男人。他试图影响控制自己的决定。指挥官想，我今天已经够妥协，总是惯着他。布鲁斯他格外喜欢这种感觉。 　　指挥官也想顺势让布鲁斯入套。他同意自己确实再也找不到他的代替品，但同样来说，布鲁斯的征服欲控制欲如此旺盛，自己算是蝙蝠侠认知里最危险的人物，却也是最纵容他的对象。他给他带来的控制满足感，他也别想找到第二人代替。 　　这是一场看谁先妥协屈从对方意愿的较量。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的甜饵。指挥官表现出尊重布鲁斯的意见，“好，我不把任何一位蝙蝠侠当工具。我愿意治愈狂笑蝙蝠，再重启这个地球时间，你觉得怎样？” 　　“了不起的馈赠。他会铭记于心。”布鲁斯满意说道。“你对他很好，但这只是因为他是其他宇宙的我而已。亲爱的指挥官，你比你现在以为的，还要爱我。” 　　……指挥官望着他，没有顺势把心中的问题提出——你是多元宇宙中唯一拥有父母的幸福布鲁斯，但你还是黑暗骑士蝙蝠侠，这是悖论。唯一解释是你也重来过一次吗？他隐隐预感，布鲁斯坚称他是他爱人伴侣丈夫的这种自信笃定，他不太想触及源头答案。 第106章 苦大仇深 　　========================== 　　布鲁斯这个人独断专行说一不二，典型的控制狂性格表现在各个方面。例如他丝毫不在意所处的这座韦恩庄园实际上是狂笑蝙蝠的老巢，占据主卧套间不说，还将这的蝙蝠洞据为己有。狂笑曾设置的秘密出入口通道陷阱对于他来说熟得像是自己布下，基地储备的资源材料设备他认为自己使用也正大光明。 　　蝙蝠洞白色的光源下，布鲁斯正伏案调整实验数据，他简单地套着一件短袖黑T恤，赤膊长臂露出肌肉雕塑般精悍，指挥官思索这也是翻找狂笑蝙蝠衣橱找到的吗？不管怎样实在是太养眼了。他比蝙蝠侠中能力佼佼者，狂笑和不义都小十几岁，年龄正直鼎盛壮年，却又流露出一种岁月沉淀下亮如坚金的沉稳，是最完美的布鲁斯。当然他也基本不讲道理，高傲得很，独占欲不安全感隐深得像海面下的冰山——我要看不出来他盘算控制占有我才怪呢。 　　“有什么需要我协助你完成吗？”指挥官大方问，必定对布鲁斯知无不言，他乐意纵容他，帮助他突破超三级文明的认知壁垒。 　　布鲁斯偏头看着他，眼里光芒奕奕，“我在刨析无限宝石的分子式。你觉得我的成效怎么样？” 　　这是在要求夸奖？ 　　他拥有蓝色的空间宝石，指挥官当然不会向他讨要，只要他喜欢还可以送他许多呢。布鲁斯作为人类天才中的天才，人工制造无限宝石对他来说也并非遥不可及。指挥官欣赏地看着屏幕上显出的一串串分子结构方程式，“你是想用仿造的现实宝石改变狂笑蝙蝠的这个宇宙吗？” 　　“没错。你能运用时间之力，我也能使用现实宝石。把狂笑蝙蝠交给我。”布鲁斯直接说，“人类之躯能支承无限宝石的多大威力，我需要反复实验求证。” 　　“宝石具有的力量哪怕是灭霸本尊使用它们也很吃力。”指挥官笑着说，“但是，时间最强，你穿上最新的地狱蝙蝠衣使用宝石一定没问题。你的实验我拭目以待，狂笑这个世界的现实如何改变全凭你的心愿。” 　　布鲁斯暗想亲爱的你故意放纵我掌控神一般的力量，最终就是要我匹配长生不灭。他勾了勾嘴角。“我要以现实之力，搭建和你回溯时间差不多的世界。我还要叠加使用空间宝石，尝试打开不同宇宙的裂隙通道。你养的巴巴托斯能打开不同宇宙通道，它的力量也和一颗空间宝石差不多是吗？你要一直饲养它？” 　　“嗯，它是很珍稀的东西。我可以用黑洞填满它的胃。如果你愿意，布鲁斯，我们试验下它能不能吞了某黑化的超人再把他吐出来……黑暗能量被汲取完毕的超人没准就恢复成单纯善良的模样了。” 　　布鲁斯呵呵一笑，“宇宙中最黑暗混乱的不是狂笑蝙蝠吗？要不要试他？” 　　指挥官否决，“狂笑还是用更加体面一点的办法吧？我不想把另一个宇宙的你塞到巨龙牙齿缝里，让他浑身沾染口水。” 　　就是这么区别待遇。布鲁斯满意于指挥官对超人一点儿占有的想法也没有，但对狂笑的特殊地位，他保持警惕，“我听阿福说，你准备用一位正常布鲁斯的血清净化狂笑体内的小丑病毒是吗？” 　　控制狂就是要把控每一个细节。布鲁斯认为理所应当抽取自己的血液。他不打算让指挥官去找不义蝙蝠。“因为我才是所有宇宙中最坚定最强悍最聪明的蝙蝠侠。”他强调道。 　　“确实没人能和你比。”指挥官笑着又依从了他。 　　狂笑蝙蝠侠坐在轮椅上被管家阿福推着来到了原本属于他的蝙蝠洞。此人破坏力太大，时间依旧限定他不能动弹，但狂笑只凭口舌，就能给人造成心理不适。 　　他简直是加强版的小丑，讥讽阿福非要让原来那个生活痛苦的布鲁斯回来，他不停发出刺耳大笑，“为什么一个一个都板着脸？为什么全都要这么严肃？今天难道不是狂笑蝙蝠值得纪念的一天吗？狂笑蝙蝠将在不甘中谢幕，无趣的老蝙蝠将回来！他总是按照计划行事，他不知道混沌无序才最强，所以他被罪恶伤害得体无完肤。现在你们一心要把他拉回来，让他清楚自己杀死了所有的朋友，失去了爱人和同伴。哈哈哈哈，我也迫不及待想感受我的万般痛苦，这是不是很滑稽？” 　　“老爷。”阿福温和说到，“我会一如既往照料你。” 　　“真正的蝙蝠侠能从痛苦中站起来，无论多少次。”布鲁斯也板着脸说。 　　“呼呼。”狂笑赤红色眼珠子直翻，“你一看就是温室饲养的蝙蝠，温室就来自你身边这个时间领主，他给你打造了宇宙温室，你腆着脸当然说可以从痛苦中一次次站起，实际你一丁点苦也没受过。呸呸呸！看见你我就作呕！” 　　“而我亲爱的阿福，你也想把我塞进这种无聊的温室宇宙吗？你个老混蛋！我就知道你最期望我能撇下哥谭，去过那种有个家庭养几个孩子再离几次婚，付赡养费打官司的乏味富豪生活。那好吧，等恢复了我先和谁结婚呢？她们得排个序。瑞秋，赛琳娜，戴安娜，毒藤女？凯西？塔利亚？”他一个个地点完名，疯狂咧嘴大笑，“哈哈哈，她们都死了！戴安娜的遗骸在瞭望塔上，我兴许该按照亚马逊风俗给她两枚金币遮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祝她渡过冥河。还有我的小猫咪赛琳娜，她居然从我们的婚礼上直接逃离拒绝被婚姻束缚，唉，她别有风情，在床上是最和我契合的，她像猫一样能摆姿势——”说到这，男人冲指挥官龇牙扭曲笑，“你在嫉妒，我亲爱的。听到我说和别人的情史你牙尖泛着酸意。太有趣了。”他哈哈大笑，“你身边的那个枯燥温室蝙蝠布鲁斯韦恩满足不了你丰盛的娱乐需求吧。有计划的人就是无趣，他是典型。我却可以和你肆意玩耍，哪怕只用我的舌头。”他做了一个湿漉漉的舔舐动作。“错过了我，等满心计划的枯燥控制狂归来，你不觉得乏味吗？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遵守这个宇宙地球所谓的规则，哈哈哈哈，创始者即是规则本身，可以随心所欲，干嘛要这么严肃呢？我变成沉浸在痛苦中伤痕累累的老蝙蝠你能抵抗吗？比起温室饲养的蝙蝠，你更喜欢野味——” 　　指挥官拒绝和这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疯猫对话。 　　刺耳难听疯狂大笑中，布鲁斯将一根有点粗的针管狠狠扎进了他的皮肤。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狂笑蝙蝠扭曲着的嘴角慢慢松弛，他不甘地合上了那双猩红眼睛。 　　阿福伤感地望着老爷。等老爷醒来，会意识到自己亲手杀死养子与战友，屠杀毁灭世界。 　　“担忧的问题都可以解决，您去准备他爱吃的食物吧，阿尔弗雷德先生。布鲁斯，我觉得还是应该把主卧套间还给这位韦恩。”指挥官安排道。 　　布鲁斯望着他，悠闲地环胸，“好吧。我们可以去住庄园塔楼。那有壁炉，我不用睡床，躺在地上别有风情——我去找一块驯鹿毛皮，就铺在壁炉前，晚上暖烘烘，温暖火光照亮我的赤膊——我喜欢裸睡，谁会枕着我强有力的臂膀，在炉膛里火苗熄灭后互相取暖呢？” 　　指挥官确定他在言语诱惑自己。刚刚狂笑蝙蝠的神经病言辞又刺激了他？他还想怎么干？指挥官联想到他们共渡的夜晚，肯定布鲁斯会想进一步……他带着一点兴奋，若无其事笑了，“今晚我们不如一起值守，看牢这位。” 　　布鲁斯挑了挑眉，“套房外间的沙发，我们在那一边喝姜汁汽水一边休憩聊天。” 　　黑夜漫长。幽黄色古董壁灯下，指挥官举着玻璃杯，一边品味，一边聆听动静，一边还欣赏着他的布鲁斯睡颜。 　　这家伙倚着沙发垫，仰头呼呼，衬衫扣子解开到腰际……什么时候又换了这套呢？指挥官清楚他就是刻意不让自己想着狂笑，一分钟也不行。 　　有意思的独占欲。 　　……你当然不是温室里的蝙蝠，你野起来连我都会撕咬，还要一头撞碎温室吧。他想，嘴角带着纵容笑意，索性伸手，轻理他的满头乌发，这都不惊动，蝙蝠侠明显在装睡。 　　主卧内大床上，另一位布鲁斯则是真的不安稳。中年男人不时眉角抽搐，表情痛苦—“不！”随着一声怒吼，他猛地从床上弹起。 　　屋外布鲁斯也适当地睁眼，一把握牢他眼前的手，极流畅自然地亲了亲手腕。 　　指挥官呼吸略不稳。 　　与他还能表现镇定相反，屋内苏醒的蝙蝠侠大口大口喘气呼吸，他满脸机警，打量走近窗边的几个人，是他忠心耿耿的管家阿福，从异宇宙而来外表年轻的布鲁斯，和他拉着以彰显关系特殊的那位时间领主。 　　“老爷，您感觉怎样？”阿福殷殷询问。 　　时间领主则一把扯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清早的阳光普照绿意盎然的庄园，也将这室内照亮，“看，他的眼睛不是红色了。” 　　中年布鲁斯摸了摸自己嘴角，望着众人，他沙哑低沉问阿福，“不是梦魇，真的发生了，是吗？我把你关在陷阱地牢里？” 　　“是，不过老爷，很高兴您已经恢复。”老管家尽力避重就轻，“您想要吃黄瓜金枪鱼三明治吗？还有小甜饼。” 　　中年布鲁斯摁了摁眉间，面露痛苦，浑身颤栗。他从梦魇般的记忆里看见自己拧断小丑脖子，又杀了孩子们和克拉克他们。“甜饼？”他几乎要惨笑，“庄园里还有人能再分享那些小甜饼吗！？” 　　“当然有啊。”指挥官温和插话。“虽然你的蝙蝠家族团灭，这个世界都空了，但韦恩先生你先别沉浸痛苦痛不欲生。有我在，事情就会变好。首先你可以与其他宇宙的自己分享阿福的拿手甜饼干。隔壁躺着的就是可怜的残酷骑士，你记得他吧，效忠于你，沉迷于使用枪械的那个男人。你介意分他一块小甜饼吗？” 　　中年布鲁斯猛盯着指挥官，他无疑也想起了他把他当玩偶，强行洗脸刷牙，换衣翻身。他剥光他摆布他——怒意与巨大的危机感在蝙蝠侠心中被激发，痛楚被排在后列。 　　“可以。”他看了一眼另外那个布鲁斯，哑声咬牙回答。 　　这是最诡异的早餐。 　　指挥官兴致勃勃地把那些还维持着人类形态的蝙蝠侠，比如残酷，红色闪电，溺亡，无悯铁腕，杀戮等全都拖了出来摆在大厅餐桌两侧客人位置上，脸色冷白的中年男主人则坐在首席主人位，慢慢吃着盘子里阿福送上的食物。 　　“宇宙里和你一样悲惨的布鲁斯韦恩并不少。韦恩先生们，你们都是聪明人，先吃早餐吧。”指挥官坐在次席他的布鲁斯对面。啊，这么多几乎一样的脸，看着都快乐。 　　指挥官一个响指，那些被时间禁锢住的蝙蝠侠们都得到了放松，就像囚犯放风。他们都拥有极好的头脑，互相看了眼彼此后，面目镇定地开始纷纷用餐。所有人的动作都慢条斯理优雅之极，不因境地劣势有丝毫狼狈感。 　　“把诸位抓到这个荒芜的宇宙来算我失礼，为表示歉意，我会将你们礼送回去，并附赠时间回溯。诸位可以回到过去，我想我不用一个个问都知道你们想回什么时间点前，诸位开始执念于打击罪恶，都始于那个不幸的夜晚。诸位愤怒暴力不甘的源头都从那来。所以，只要回到八岁前，你们一定能把人生过得完满幸福。” 　　“有问题”的蝙蝠侠们并不能摆脱指挥官的控制，他们也没有反对的机会。主位上的原狂笑蝙蝠面目严肃地看着众人，他知道自己也会被如此摆布安排未来。 　　这是足够好的结局吗？他冷笑。 　　指挥官目光扫过一个一个的“瑕疵布鲁斯”后，落在了狂笑蝙蝠身上。蝙蝠侠们都苦大仇深，尤其以这位为最。他看到过小丑对他丧心病狂的刺激折磨—— 　　“韦恩先生。一切都会重启。就像花开花谢，冬去春来。”他温声安慰，“我知道如何让布鲁斯韦恩幸福。” 　　两个布鲁斯都拉下了脸。其中一个讥讽想，我够幸福吗？！我从八岁那一天到现在——你就是这么自以为是！ 　　——我绝不遗忘。我不会忘掉罗宾们，我记得我杀了克拉克。另一中年蝙蝠也在发狠，休想。任何人都休想操控我的思维，我的人生。 　　### 　　塔楼。壁炉里的火烧得旺，像大型猛兽一样盯着指挥官的布鲁斯，语气也一样激烈。 　　“你以为重启能解决问题吗？”布鲁斯带着一点儿嫉妒和隐隐的怀恨在心，犀利说，“例如残酷骑士蝙蝠侠，他起源于他捡起凶手的手枪杀死他为父母报仇。他对枪支暴力的信奉不会因为回到八岁前而改变。他会选择用枪保护父母，用枪击毙罪犯。” 　　“然后小小年纪就成了危险的儿童少年犯，我知道啊。布鲁斯，所以我的打算是让他忘掉一切，成为正常生活的哥谭人。但是，如果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最英俊最坚定最强悍最聪明黑暗骑士的引导，还是能成为他那个宇宙的哥谭蝙蝠侠吧。”青年笑着说。 　　布鲁斯立刻明白了指挥官打什么主意。他在建议他培养异宇宙的自己，他肯定认为这是贴心的充实生活，还很适合控制狂。 　　呵。布鲁斯心想，这可真是甜饵，就等我咬吗？我咬又怎样？他点点头，“确实是有意义的指引。我会教导这些自己。不过狂笑呢？你要留着他的记忆吗？” 　　“他啊，留不留都可以。这位现在也不想自我毁灭了，他的心思都在如何对付我身上。他拥有吊打餐桌上除你之外全部蝙蝠侠的能力，想跨越宇宙干掉我制服我。我觉得很有趣。”指挥官面目平静地说，“他想要承载痛苦，非要苦大仇深地活着，以自虐来暗自赎罪，他不允许杀光了所有人的自己还能无辜快活幸福活一次。他都没有了重新得到幸福的能力，他自己给自己钉牢不配幸福者的牌子。送他回到八岁前，他会变成变本加厉的控制狂，对不在这个宇宙的我虎视眈眈，想击败囚禁不在他掌控之内的我——” 　　指挥官对狂笑蝙蝠的描叙令布鲁斯的独占欲混杂怒气已忍耐到头，他发动了野性十足的突然袭击，两人又滚倒在驯鹿皮垫子上。 　　“你猜得可真准。”布鲁斯压着他，居高临下说道，“别借狂笑试探，我想干什么你也一清二楚。没错，亲爱的，我就是要把你据为己有，从灵魂到身体都属于我。而我会成功。” 　　指挥官笑了，依旧是一副纵容表情。他不计较，不在乎布鲁斯言辞过界，因为他实在太自信。 第107章 拯救 　　====================== 　　红彤彤炉膛里燃烧的松木发出哔啵响，光线跃动，布鲁斯的五官更显深邃精致。指挥官温和地望着刻意压在自己身上的黑发男人，他正扬起棱角分明的下颌，半分也不肯退让。 　　指挥官坚定爱他这款。每根头发丝都合意的漂亮男性人类妄图把时间领主据为己有并自命为丈夫的胆量行径，简直不要太可爱。反正只要不越过极低的底线，指挥官乐意以无限纵容对他：他接受布鲁斯一把将他压覆在驯鹿皮上，对他的嘴唇开展侵略性十足的亲吻。 　　“我们在一起很快活。”指挥官配合亲吻，低声呢喃道，“我也愿意让你更舒服。”他说着轻轻把握着这只大猫咪，干起了曾经干过的事，“这是我们可以最亲密的上限。你好好享受。” 　　布鲁斯惊叹般喘息着，他得到某种程度的抚慰，他满足吗？不！理智依旧要求大脑强行分析目前局面：此刻他和指挥官之间叫情投意合吗？不。不。这分明仅仅是，驯养。 　　指挥官告诉他规则，给他吃甜头的驯养。 　　布鲁斯身体享受，心情恼恨，属于新仇旧恨叠加：店主时期的时间领主也曾任他摆布，但那本质仅类似教堂彩色玻璃窗上所绘的神在垂怜病人。他不忿，就是要拉他共沉溺。现在这个则更直白，是猎人在耐心哄骗他的猎物，他的温柔背后是纯粹的冷静。他妄图用香甜的蜜糖粘裹住大蝙蝠。布鲁斯梳理清晰思绪，他咬着牙，一边享受服侍，一边低头，狠狠盯着指挥官的表情，然后在强烈的快乐与愤怒并轨冲击神经的刺激下发现，对方从头到尾都像用香饵钓鱼的捕猎者。 　　我吞了饵也不屈服。 　　黑发男人大口喘气舒爽后，嘴角干脆利落一撇，沙哑道，“我蝙蝠侠没有上限。但我不会在床上干违背他人意愿的事——所以亲爱的，我放过你，当然我渴望把你——” 　　他又开始肆无忌惮口吐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其语句之露骨又是一篇浓郁颜色著作。指挥官认真地听着，明白这是布鲁斯在强调反击，也是一种自我释缓，是他最私密疯狂的幻想。不奇怪，地球上的男女都会有这种幻想。布鲁斯并不残酷血腥，只是每句吐露的话都表现出他绝不甘于被自己摆布，他是控制狂。 　　指挥官有的是耐心，他认为布鲁斯喜欢让自己触碰抚慰等同于已上钩，他心爱的宠物戒断不了从自己这得到的呵护安抚。于是他的手指更加用心地在他肌肤肢体上流连，触碰，哪怕布鲁斯开始用白牙咬他也毫不觉得被冒犯，他迎接他再抵达快乐的巅峰，牢记下怎样做他能得到更多愉悦，他甚至在他享受几轮后，亲吻他红潮未退的腮边鬓角，“今夜够了就好好睡吧，布鲁斯。” 　　男人终究放松了身体，喘息几口又把他搂紧，自认禁锢住牢牢抱在怀里。他急促跳动的心脏，汩汩流动的血液预示着他方才的激动余韵难消——指挥官还能察觉到他在愤怒。愤怒于自己把控住了他吗？愤怒自己温和对待他却没有意乱情迷一并投入？人类终究是被欲望支配的物种，指挥官自认时间领主与人类不同。他应该让布鲁斯清楚有些东西无可跨越。他亲吻着他的乌发，“你知道我拥有两颗心吗，布鲁斯。我还能自我调节心跳速度和体温。” 　　“我知道，地球上的八爪章鱼就有多颗心脏。许多动物都能自我调节体温。这不稀奇。”他气愤回答，“我还知道你不需要睡眠，但是，你就是想整夜躺在我身下，感受被我怀抱。” 　　这反击。指挥官轻轻笑了，布鲁斯强悍又有趣，对上自己半点儿都不肯服输。 　　“你说的对。我真心实意喜爱你。而你，蝙蝠侠放心地抱着我安睡，这代表你能从我这得到安全感，你信任我，布鲁斯。”他自信说道。 　　布鲁斯默认，将他搂得更紧，闭目安睡。指挥官亲了亲他的脸颊下颌，伸手恢复鹿皮铺盖变清洁干爽，再令壁炉火焰持续旺盛。他聆听布鲁斯呼吸变均匀，调整自己的体温略高一点，开始默默思考另一个问题：他操纵时间线恢复庄园昔日风采时，这儿主人套间的风格就令他发现了奇妙之处：装饰风格和陈设几乎是他的飞船在纽约那间屋子的孪生兄弟。 　　狂笑蝙蝠布鲁斯在之前从未接触过我。他从未跨越宇宙去过哈德逊河边的公寓。装潢摆设，是原本历史时间就这样。 　　所有宇宙，布鲁斯的卧室屋子都如出一辙，就像他们的脸，都是精雕细琢的五官，黑发蓝眼仅有细微差异。我最心爱的这位，我去拜访庄园时以为他的屋子是仿照我家装潢，现在看来并不是。 　　我的公寓明明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精挑细选，结果居然和他的住处完全一致。古董家具盆栽的材质摆放位置都一模一样。这不能用巧合解释。指挥官知道真相近在咫尺。但他想，布鲁斯说是他丈夫的可能性，决不能存在。 　　左思右想，他记得卡恩星的柠檬水令他只有一颗心脏跳动，喝下后自己抛弃了一些依稀软弱扯后腿的情感。是什么？和布鲁斯有关吗？但仅以一颗心跳动后，指挥官自我感觉无敌轻松，作为军人他状态完美。他能全荷载控制战舰，弹指之间灭掉星球，他并不打算再驱动两颗心——有必要吗？他剩余这颗心，也对布鲁斯极尽呵护体贴，肯定和两心齐跳的他不会有大差别。 　　“我愿意把你喜欢的一切都送到你手里，满足你的各种心愿，宇宙珍奇供你把玩收藏，赠你漫长青春生命，但我们种族不同，真不能结婚。”他低声说道，“谢谢你爱我。你对我应该是爱吧，这宇宙的第一奢侈品，我只能用其他回馈你。我也不会和任何族人结婚。” 　　脑袋埋在他肩上的布鲁斯嘴角撇沉得更厉害。指挥官摸着他乌发，他感受得到布鲁斯对自己怀有真切浓厚的情感，还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那份。不义蝙蝠因他的强大戒备他，别有用心诱惑他。狂笑蝙蝠从疯癫恢复后也暗戳戳地想击败他。他们的逻辑都是自己有可能毁灭人类所以该被控制住，蝙蝠侠们骨子里流淌着疑心深重的血。他苦笑想，或许狂笑蝙蝠不义蝙蝠两位才会是合格的保有距离感的宠物，他们对他根本没有眼前布鲁斯浑然天成，爱怨深切的偏执独占之爱，他肯定不用亲自上手抚慰，也不会搂抱贴紧如此密切亲近。要享受果然就得付出。 　　布鲁斯第二天醒来后态度平静。对于指挥官邀他回原宇宙的建议没有反对。但他表示，现在用人造现实宝石恢复狂笑蝙蝠侠的宇宙还不行，这位饱经磨难的蝙蝠侠，并未准备好开始新生活。 　　指挥官尊重他不打算清除狂笑痛苦记忆的做法。说实话，正常后的狂笑蝙蝠身上浓烈的自毁倾向也令指挥官惋惜，他留意他常常孤独地伫立在墓园母亲坟前，或者面无表情望向南方沼泽森林，那儿已不再有哥谭，记忆里的杀戮像刀剜一样折磨着他。指挥官肯定，韦恩先生甚至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计划来跨越宇宙对抗袭击他这个时间领主，这可一点儿也不美好。 　　黄昏，残阳将玛莎的大理石墓碑影子拖得狭长。墓园里有黄玫瑰的香气。他的布鲁斯抱着一束悼念玫瑰，走向那儿。指挥官远远看着年轻的布鲁斯与中年韦恩先生在玛莎墓前谈话。他们面色凝重，尽管都穿着同款悼念黑衣服，但两人外观差异，就像是那个童话故事，开篇宝石瞳孔闪亮，黄金贴塑簇新的王子雕像与结局时灰败残破王子雕像的区别。 　　指挥官庆幸他的布鲁斯不曾在家族墓园埋葬父母，悼念挚爱。他是全位面最幸福蝙蝠侠，那么翕动嘴唇对狂笑说“我理解你的痛苦”便不大有说服力。 　　布鲁斯望向他，眯了眯眼，跟着蹚开到腰际的荒草向他走过来。 　　“怎么样？” 　　“他渴望死亡。”布鲁斯说道，“他忘不掉，也不愿遗忘死在他手上的每一个人。我问过阿福，他居然喝了地窖里的烈酒，配上镇定药物。” 　　“真糟糕。”指挥官心想确实不能把他丢在新搭建的宇宙。 　　布鲁斯若有所思，“我计划让他去穿梭在多元宇宙中，终结黑暗巷子里的噩梦。那晚上发生的事是蝙蝠侠种种痛苦的根源。狂笑需要以许多次新生来拯救他自己。” 　　“一切都由你决定。”指挥官逢迎着布鲁斯的控制欲，“你要给他使用空间宝石吗？人造的目前只有现实宝石。自从你用互斥之力撕开通道，我就销毁了自己那颗人造空间宝石免得我们重逢后你又有新离开计划。” 　　“你愿意满足我，我当然和你在一起。”布鲁斯故意说，“我们共识是彼此都想占有对方。像战争拉锯——暂时我的心思集中于如何当你丈夫。所以，跨越空间通道的宝石我先交给他保管。”他掏出了蓝湛湛的无限宝石。昏暗的光线下它幽蓝深邃，衬得布鲁斯的手掌如大理石雕成。 　　指挥官认为不管丈夫伴侣还是宠物身份，这颗宝石最该呆的地方是作为一枚领针别在布鲁斯的衬衫上，与他的白皮肤蓝眼睛衬映。他对于“好东西都属于布鲁斯”的强迫症发作了，“等一等。” 　　他飞快有了个替代主意。 　　“韦恩先生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指挥官看着布鲁斯沉下脸，他说出的理由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完全没有一丝觊觎身心严重战损的狂笑蝙蝠侠当宠物的影子。“无限宝石打开时空之门的力量，我的战舰内部房间也具备。而最关键的原因是，布鲁斯，狂笑即使能救下幼年时每位布鲁斯的父母，但以他的阅历，他救不了哥谭。他打击罪恶多年，罪恶却像杂草一样蓬勃茂盛，很不幸最终在小丑的刺激折磨下，他失去了理智化身狂笑蝙蝠，狂笑治理哥谭的办法，是把生命全都屠尽。这种种惨不忍睹的经验值，他怎么能传授给多元宇宙的小布鲁斯们呢？” 　　“所以他需要跟着我们，去你成长的哥谭看看。” 　　布鲁斯讥讽表情更浓，“你是说把他塞进玻璃鸟笼罩子里吗？” 　　“噢，那只是暂时保护，哥谭是宇宙最安全的城市。”指挥官再次为自己分辨，“静止的城市更有利于韦恩先生探索思考。他能在市政厅档案馆详细阅读那些法令，去法院自由翻看记录，他可以再次近距离端详小迪克和小杰森的睡颜——除了那儿没有亲儿子达米安这点不完美。” 　　“因为我没有睡过任何女人，没有私生子。我忠诚与我这一辈子的爱情。”布鲁斯着重强调。 　　指挥官笑了，边点头边更详细阐述，“他能再次以观摩者的角度，走近他熟悉或陌生的哥谭街巷，查验市政工程，扶贫基金。目睹扶持教育怎样改变一座城市的气质和灵魂。当他站在哥谭警局大楼楼顶，他再也不必是个追踪罪犯的义警，他能纯粹欣赏哥谭灯火璀璨的夜景，我判断，以上种种经历才是对韦恩先生最好的疗养方式。” 　　布鲁斯一言不发注视着他。指挥官认为，这个男人的独占欲正在和同意让狂笑一起走激烈交战。指挥官有把握成功。他判断布鲁斯爱自己，但更爱哥谭。他曾因为哥谭对自己大发雷霆，差点儿就不原谅他把哥谭置于玻璃罩子里。他以哥谭为家，为荣誉，怎么会放弃让仍处于黑暗罪恶中的哥谭全都在蝙蝠侠控制下得到修复，重生为光明安乐之城的机会？重塑一座城需要时间才能完成，狂笑学习并实践，布鲁斯是最好的榜样。那么多黑暗宇宙等着重塑，几百年时光不过弹指，他会愿意拥有漫长壮年生命。 　　他并不知道他的一切反应，包括邀请狂笑蝙蝠进入战舰，其实都在布鲁斯的蓄谋计划中。布鲁斯把握他的心理，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第108章 教程 　　====================== 　　蝙蝠侠极度自制从不喝酒。但那已不包括精神受到严重创伤的狂笑宇宙韦恩。他脸颊胡须虽然被阿福刮得干净却凸显出触目惊心的瘦削，他从癫狂状态下清醒后没多久，黑发中已现根根银丝。他不踏足蝙蝠洞任由另外的布鲁斯占用，成天伫立徘徊在韦恩庄园的墓园，耳边响起的都是杀死儿子们同伴们时他们的哀鸣。 　　夜幕降临，韦恩从大理石墓碑旁撑起躯壳，蹒跚了下，拒绝走入灯火亮着的庄园客厅，他不想享用温暖的晚餐和阿福的问候。男人选择绕道，又一次步入庄园酒窖——他是主人，这的一切原本都属于他，就算阿尔弗雷德会制止他又怎么样呢？ 　　为什么珍藏的烈酒加内酰胺这种分子式的药物，他还能若无其事地睁开眼？ 　　中年男人思索着，发现酒柜里的科涅克产白兰地已经是个空瓶。他在什么时候喝光了吗？ 　　不。沉脸仔细一看，所有的白兰地都只剩瓶子。而随着他打起精神巡查，事实上分区储存的所有威士忌，龙舌兰和阿福做菜用的杜松子酒也不剩一滴。 　　葡萄酒储区里，始作俑者出现了。韦恩盯着前方，那个他并不想看到的外星人指挥官，正从架子上拿起一瓶罗曼尼拍卖红葡萄酒，手指动了动，瓶子里的液体便消失。 　　“任何东西都逃不过时间。”他微笑着说道，看似解释他的变戏法，更似提醒他身边的布鲁斯一桩改变不了的事实。 　　外表年轻的布鲁斯似笑非笑，转头望着来者，“介于我和他的关系，他造成的酒类损失理当由我赔偿。我会按清单赔给这的阿福。” 　　中年男人冷冷盯着他们两。 　　察觉到被触犯领地的怒意，指挥官欣然放下瓶子，“韦恩先生，酗酒对身心都不好。在我们即将踏上新旅途的时候，旅伴必须戒掉它。因为一位酗酒的，自制力不行的蝙蝠侠实在没办法做一个孩子的好导师啊。” 　　中年布鲁斯阴沉抿唇，怒火在他钢蓝色的眼里燃烧。 　　布鲁斯却对这种蝙蝠侠令人害怕的表情完全免疫，“所有的布鲁斯.韦恩都拥有钢铁般的自制力。很抱歉，你的愤怒痛苦我无法分担，希望你能在清醒状态下，先看一看我拟定的计划。” 　　难得蝙蝠侠的计划书不是电脑上的一串代码。他居然采用了最原始的手写，一沓纸。 　　中年人接过，他清楚这是戒酒的常见方法，对方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吧。连笔迹都与自己如出一辙。他的头脑未钝，飞快的阅读速度令他看完了对方草拟的纸上内容，不折不扣的控制狂安排条目：布鲁斯把那些黑暗宇宙的布鲁斯们标注了编号，重启顺序。亮晃晃标注他们的缺陷与弱点。他看到了自己的大名，被标注为22号地球，严重战损退役再疗养上岗几个字令他差点握拳。这是对方的激将法，他清楚。 　　跟着下面总结了他需要疗养身心并重新学习的几大阶段等等，特别标注，阿尔弗雷德作为带假期助手在过程中提供必要协助，22号宇宙地球将在最后重启。重启，一切重来的机会。克拉克，戴安娜，芭芭拉，迪克，杰森他们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晃过，中年布鲁斯下巴崩得紧紧的，最后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同意。” 　　一切就绪，告别22号荒芜的黑暗宇宙，穿过时间之力与空间宝石构造的新通道，一行抵达不义世界时，戴安娜与超人克拉克还在正义联盟大厅里商讨和天启星的备战，在他们看来指挥官仅仅离开了一瞬，却带回来了两个布鲁斯与一条咆哮的龙：指挥官说巴巴多斯是罕见生物，理所当然归属战舰收藏品。 　　“不用我多介绍了，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布鲁斯和韦恩先生。他俩都会去我的战舰——马上就降落了，放心，不会引起骚动。你们两位，戴安娜和克拉克，你们想知道为什么达米安不再批评他父亲吗？去我那做一回客就能知道答案。” 　　“至于这条龙，它的食物是暗物质，宇宙黑洞算是一般粮食，但在黑洞里如果点缀几个小丑，就和在胡萝卜汤里撒上虾仁一样美味。”指挥官一本正经说，“克拉克，如果你变成小丑版黑暗超人，愿意来填它的胃口吗？” 　　戴安娜认为这是直白威胁。克拉克却觉得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何况，我希望大家能在我变成小丑那样邪恶黑暗之前，制服我，囚禁我，或者杀死我。” 　　“这的蝙蝠侠他不会放弃你，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挽救你恢复正常。”指挥官望着和他同来的一位大蝙蝠说，“其实反过来也一样，没有人会放弃蝙蝠侠。哪怕他中了小丑病毒，相信他的伙伴们直至最后也拼命想找回曾经的他。所以，有朝一日，某个重生宇宙的瞭望塔里，太阳的光芒照进来，蝙蝠侠会望着克拉克和露易丝以及他们的孩子，望着他精力旺盛的罗宾小鸟儿，说出一句只有自己才听得清的话。” 　　这包含的信息量……克拉克惊讶地望着那个明显年长，带疲惫破碎感的布鲁斯，他遭遇了什么？还有，露易丝和我的孩子？有的宇宙，我拥有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真好。 　　###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平静地接受了两个“自己”的到来。他将时间领主的战舰降落安排在自家庄园里，众目睽睽下迎来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美式街头电话亭。 　　门里，却是以永恒燃烧一颗恒星为动力的空间世界。戴安娜戒备之极，她跟随着克拉克，被指挥官引导进入了一个房间，开始沉浸式体验。 　　“现在清醒得多的克拉克绝对无法接受不义世界时间线上他本人后期的作为。我就给他看他会做什么：杀死集中营反抗军数十万人，怂恿人杀死阿福，杀死自己昔日同伴，脑控蝙蝠侠折辱——这就是一记预防针。”他告诉神情平静的不义蝙蝠侠，“韦恩先生，你说过克拉克曾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那么等他出来后，他会要求你将一枚氪石胶囊注射进他心脏位置附近，请你督促他别变成那样，你可别拒绝。” 　　不义蝙蝠侠沉默一阵，“好。”接着眼神变犀利，“你仅仅给他看了这些吗？！” 　　“不止。我还要告诉他们两，杀人的你会变成什么样。戴安娜一直信奉强权统治，她该领教下，再无底线肆意灭绝宇宙生命的强者是什么意思。我本来是要让他们体会被狂笑蝙蝠碾压吊打的感受……鉴于我的布鲁斯反对把蝙蝠侠当工具使，这个计划取消，改成平和地上课。” 　　房间里，戴安娜和克拉克正目睹小丑逼迫布鲁斯，他终究杀了他，却被病毒感染狂化。那个布鲁斯穿着诡异的铁链外套，头戴锥刺护目盔，在联盟的太空瞭望塔里残酷杀死了他们，在那之前更杀死罗宾们，屠尽哥谭和——神祗，超级英雄，所有反抗者。无边无际的火海尸堆上，站着狂笑的大蝙蝠。 　　他清醒后会多绝望痛苦。克拉克想，我很庆幸，我所在宇宙的小丑是被我杀死。幸亏他没有病毒。如果是我感染……布鲁斯总能想办法阻止我击败我-----不。不！我明白了。小丑想用死亡刺激我打破底限，他的方法和对待另一宇宙的布鲁斯没区别。这种病毒无形，我上当了吗？ 　　超级大脑令他想通了一切，冷汗直冒。 　　出来时，两人的脚步都有些不稳。克拉克看着他的战友朋友布鲁斯站在那，由衷深感庆幸。 　　他果然如指挥官预言的那样，提出了控制自己的请求。“我中了小丑的无形病毒。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蝙蝠侠。” 　　不义蝙蝠侠默默望着终于悔悟的超人克拉克，心境复杂。 　　“你这么信任布鲁斯，真是个好人。”指挥官打破僵局，冲克拉克微笑说道，“我想你该得到一点奖励，我能令地球时间重塑，让露易丝还在的时间回来，怎么样？” 　　克拉克欣喜。戴安娜咬了咬牙，终究苦笑。 　　“但是，小丑也会回来。虽然我可以把他弄死或者投喂巨龙，关到他绝对逃不了的地方，但这违背时间领主的原则。他还是个麻烦，你们谁去杀他呢？韦恩先生杀他去自首坐牢？还是克拉克你杀他去自首？或者，让时间回溯更久一点，让哥谭市有环境立法死刑，让法律，公正处决他？” 　　“你们考虑商量下，我的布鲁斯就来自小丑仅仅是一个化学研究员，生活富足，有妻有女，爱好表演喜剧的世界。你们需要一点时间来学习构建那样的社会，时间恰巧是我的专长。” 　　不义世界的问题，指挥官认为基本解决。而他最喜爱的布鲁斯正带着原狂笑蝙蝠走进疗养计划的第一站：属于他的那个犯罪率低的新哥谭。 　　通过粒子通道，中年蝙蝠踏进这个全员沉睡的城市，了解情形后开始冷笑。 　　“作为蝙蝠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布鲁斯毫不掩饰内心，“你也能看出我有计划。” 　　“他呢？” 　　“他不在乎。他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哪怕他曾经被我关在量子通道里。” 　　“那么你被惩罚了吗？他对你动过粗吗？” 　　“这太夸张，他瞧不上暴力手段。时间领主不屑你我知识里的那些惩罚折磨方法。”布鲁斯很自信。 　　原狂笑蝙蝠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但这就是你被戴上项圈的原因？呵呵。换了我他绝不可能脱身，我会囚禁他，你一直被命运偏袒，所以只会浪费机会。” 　　布鲁斯眯了眯眼，“我承认我有点有恃无恐。不过你，休想打某些主意----我想你不会忘掉自己还是狂笑蝙蝠时那些可笑的宣言吧？原狂笑的计划，别指望能得逞，连想一想的念头都别有。” 　　“你紧张了。”对方冷冷道。“他是你的弱点吗？蝙蝠侠？你很清楚我对他也有吸引力。但我为人清醒，看看你脖子上套着的东西。你对于你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这是一种形式，而他是属于我的人。”布鲁斯摸了摸脖子，又郑重告诫，“独一无二的纯粹-----仅有我能满足他。你既然爱的人是猫女赛琳娜，就别异想天开尝试不可能了，你对他的吸引力仅仅因为，你是某个宇宙的我而已。” 　　“太傲慢必将吃败仗。”中年布鲁斯继续评价，刨析般盯着他。“你始终生活在大玻璃温室里的舒适下。他给你打造了大型温室，还打算把我，外面那个，以及所有宇宙的布鲁斯都挪进去，盆栽般侍弄养大。” 　　“对此我想辩解一下。”布鲁斯冷静回答道，“或许在你眼里我没经历过痛楚磨砺。但把你逼疯的小丑，把超人克拉克变成不义超人的罪行，我全都经历处置过。我称之为演习——我能看破小丑的伎俩，因为我和各种时间线上作恶的他都打过交道，我拥有超出你想象的丰富经验。如果其他宇宙的布鲁斯能学到这些，这种修行又有什么不好呢？” 　　原狂笑蝙蝠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怎么做的？ 　　布鲁斯站在沉睡的哥谭街头巷口，明亮路灯下，他掏出一颗这些日子做出的人造现实宝石，还原了某场记忆深刻的训练。 　　先是设置场景预还原：小丑在哥谭放火，炸掉了警察局，医院。冲天火光爆炸冲击波下，布鲁斯接受背景讯息，恶狠狠地想，安保太脆弱了，这种严重危害公共安全者，特警应该在五分钟内到达现场安排狙击。 　　第二条背景设置是，小丑残杀了他的“爱人“猫女。 　　恶行令人愤怒，布鲁斯同时又对店长的这种“爱人”安排感到更恼火，嘴角忍不住下撇。“好吧，我希望快开始！” 　　下一瞬，正式试炼，他发现自己处在被小丑反绑，双手捆住的状态。 　　这足以说明这条时间线上的我，布鲁斯韦恩不够机警强壮。他想。 　　小丑披着被溶解掉的局长戈登带血的外套，脚踹他，随手捡起路边的铁棍，殴打他，疯狂嘲笑他----但是布鲁斯绝地反击，一直以来的体术格斗敏捷训练令他在小丑抬腿踹他时，躲过，顺着他的惯性再恶狠狠一踹，小丑扑到在地上，布鲁斯没给他站起来的机会----他强悍地凭借能动的双腿完成了柔术裸绞。 　　小丑，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他的颈部动脉被强力猛压迫，当场休克。 　　“你一定满意。”他站起来，踩着小丑宣布，“他的体术一般，和上次试炼的杀手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店长的声音告诉他，“可以通过，但是，我希望重来，看看你怎么应对后面的劣势。” 　　“那好吧。我是最强悍的蝙蝠侠。”他咕哝道，所有时间线里，他最早，单枪匹马干掉猫头鹰法庭，也唯有他能把贝恩和塔莉亚耍着玩。 　　跟着小丑从凝滞状态复苏，继续他的操作----堪称在布鲁斯的伤处撒盐。他拿着枪，“嘿嘿嘿，蝙蝠侠，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遭遇了什么。看，熟悉吗？前面的巷子里，有一对年轻的夫妻，还带着个小娃娃走过来-----” 　　被捆着的布鲁斯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他迅速反应，“伤害无法杀死我，只能让我变得更强。但我不会像你一样堕入黑暗，你只是个可怜虫----即使你也是曾像我一样被夺走幸福的人。” 　　“你的态度出奇地冷静，这是在伪装吧？”小丑没有立刻扣动扳-机，“狂怒啊，蝙蝠侠。” 　　布鲁斯却轻蔑地，冷笑。“你以为你这种无序的疯狂能沾染我？你以为你想要的疯狂能在我身上延续下去？你这可笑的滑稽小丑，你的过去我不清楚，但我肯定你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爱，父母，兄弟，子女，情人，你一无所有----”他钢蓝色的眼睛是直白的嘲讽，“我也不是不想打死你，但我觉得送你上电椅给许多人展示更有益处----算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给你这种生物的一丁点造福社会可取之处。” 　　小丑大笑，举枪就要击杀那对夫妻。但这时候，布鲁斯已经再次挣脱了绳索，一脚将他重踹----小丑砸在了墙壁上，咯一声，肋骨或者脊椎折断。 　　“你成功挣脱了捆缚，布鲁斯。但是还有最后一关，我想看看你的反应。”店长的声音说。 　　“好吧。” 　　人物流水一般变幻，布鲁斯发现自己臂膀锁在小丑脖子上，他的喉骨发出脆响----即将咔嚓碎断。布鲁斯放松了力道，冷眼看着小丑像一条死狗般滑落。 　　“杀了小丑很容易。但我想看他受宣判死刑，坐上电椅。”他说，“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杀死他等同中了某种圈套----小丑想摧毁蝙蝠侠的底限。” 　　“一种传染性病毒。类似狂犬病。”店长告诉他。 　　“那么我的蝙蝠衣应该改进，增加线性粒子喷雾，以时间元素中和化解所有该死的病毒。”他说道。 　　当年那个真正年轻的布鲁斯身影和小丑及断壁残垣一齐淡去，新哥谭市拥有的平整道路，明亮路灯再次显形。同一个地点两相对比，市政基础设施的差别尤其明显。 　　围观的中年布鲁斯阴沉着脸，“因为你没有真正感同身受的愤怒，头脑始终冷静。你活像是优等生在写布置的家庭作业。赛琳娜是我的爱人，你知晓她的死讯，却感受不到我的愤怒痛恨。父母是我的伤痛-----而这是我唯一能判断你与我感同身受的东西。但我读取他的思维时发现父母一直陪伴着你，那么你，所谓的幸福布鲁斯，其实就是第一个和时间领主勾搭，能重新来过并保有旧记忆的布鲁斯，是一本活教程，对吗？” 　　布鲁斯默认。 　　“收起你的优越感。”曾经的狂笑蝙蝠厉声道，“没有人能摆弄布鲁斯.韦恩的人生！” 　　“确实如此。”布鲁斯说，“你已经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了。” 第109章 对他好点 　　========================== 　　蝙蝠洞里，指挥官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大控制屏前一对父子的姿容：不义世界的蝙蝠侠与夜翼迪克。后者臀部曲线堪称完美，但年过四旬的父亲比风华正茂的养子散发出的雄性荷尔蒙更加有压迫感惊心动魄，瞧那身纯黑色战甲，简单雕铸成充沛的肌肉形轮廓，仿佛凉风吹上去也能转换滚烫。他望着，遐想起触碰布鲁斯胸膛腹肌时的完美手感……也不是不想摸一下不义蝙蝠侠的身体比较比较，但这念头，可不能让他的布鲁斯看出来。 　　“安抚”布鲁斯时，他对他触碰过狂笑蝙蝠很介意。指挥官认为介于自己目前一心要吸引他捕获他，惹他不满的事还是少干，最多过下眼瘾，观摩应该不会在他心爱布鲁斯身上出现的岁月痕迹：当然他一点儿也不认为鬓边银丝，眼角细纹有损丝毫男人的形象气度。他确定即使布鲁斯变老，他也会同样喜欢他，更仔细照看他----他对不义蝙蝠的态度无疑就是投影。但明明可以摆脱衰老死亡，这样人类帝王趋之若鹜的珍贵礼物，布鲁斯他偏要拒绝呢？ 　　正在计算瞭望塔最远环轨距离的迪克压低了声音嘀咕，“嘿，他肯定迷上我们了。瞧那眼神，我懂的。” 　　不义蝙蝠用不赞同的眼光扫射指挥官。 　　“哦，看来韦恩先生决定先打完与天启星的这一役是吗？”指挥官回过神，迎上这令他人害怕的视线，以不变的微笑温和说，“我会观摩你们取得胜利。你要把战场保持在地球之外以免造成普通人类伤亡，这个决策很棒，我乐意听从你的调遣，提供你想要的任何帮助。” 　　他知道怎么让控制狂舒服，“天启星杂兵类魔会蜂拥而来，阻拦它们接近地球需要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线。你的计划如果能包括我，我会感到荣幸，百分百按照你的要求执行。” 　　黑褐色的眼睛里是坦诚。干掉原本会侵略地球的达克赛德，帮助不义世界的蝙蝠侠，他也能收集逆转时间线能量。 　　指挥官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任务。他原本就计划安置好不同的蝙蝠侠们后，带着布鲁斯返回原宇宙大战灭霸现场，他会愉悦地将原本湮灭的一半宇宙生命时间线全部转化为转瞬之间的核心启动力。布鲁斯将有幸目睹宇宙大爆炸的壮丽，得到七颗爆炸产生的无限宝石做袖扣领针，他会见证一切的新生，和时间领主长久生活相伴。 　　指挥官想着美好的，笃定的未来，瞳孔里温柔之色令映着的黑沉沉身影都有了亮彩。 　　不义蝙蝠摘下了头盔，目光深沉地望着他，随后简单低哑开口，“我感激你的援手。但人类终究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指挥官眨眨眼，微笑，“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呢。” 　　“因为我们都是蝙蝠侠，愤怒与理智深植灵魂，不信任旁人。”他冷硬说完，转身走开，黑披风沉沉逶迤，化身恐惧是他的标志。 　　“唉，这就是蝙蝠侠。”迪克格雷森说道，“一贯这么说话，甚至战友都会觉得他多疑冷酷不近人情。但他毋庸置疑，是核心领袖，也是我亲爱的父亲。” 　　“他是痛苦黑暗雕琢出的英雄，身上一切的品质都令我欣赏。”指挥官坦然说道，“和我最亲近的布鲁斯酷似，都冷静，固执，却又有些微的差异。我的那位布鲁斯会让我亲手给他刮胡子，无所谓我持锋利的刀刃轻划过他的脸颊喉下。这的蝙蝠侠只会是自己，或者是阿尔弗雷德给他剃须是吧？” 　　“确实是这样。” 　　青年夜翼一边干着活一边和他闲话，这个宇宙二十多的迪克格雷森对蝙蝠侠感情浓重。他黑发蓝眼，风流俊美，有着翘臀，父子没有血缘关系却酷似。指挥官想自己的审美眼光果然精准，布鲁斯在他这个年龄时---- 　　他有点遗憾未能看到心爱布鲁斯的从前，虽然其他宇宙布鲁斯的时间线他能一览无余，但每一位在此风华正茂的青春年纪全都早变得苦大仇深。而他的布鲁斯不同，父母健在，他应该过得潇洒幸福---- 　　“尊敬的时间领主，你来的那个宇宙，我也有漂亮的脑袋和标志性的屁股，以及风度翩翩，所有男的夸，女士看呆的形象地位吗？”迪克蓝眼睛闪亮亮问。 　　“哈，没有。”在迪克惨叫前，他补完话语，“因为我来的时候你还不到十岁，而且是我先遇到你，主动收养你。” 　　“哦！这太有意思了。”迪克掂起下巴兴趣满满，“我和你住在一起吗？我在你的宇宙飞船里？我由你训练教养吗？”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没两天就发现我不是地球人还具备神奇的力量。我们生活相处算愉快。不过，有句话叫殊途同归，迪克，因为后来我又把你寄养到韦恩庄园里啦。” 　　“看来哪个我都逃不过蝙蝠侠的魔掌。”迪克叹气，“那么另一个宇宙里，我亲爱的弟弟们，都还好吗？” 　　“杰森五岁时就成了韦恩家的养子，布鲁斯父母健在，算孙辈吧。不过并没有达米安这个人。塔莉亚和布鲁斯他只是普通熟人。布鲁斯不曾和任何人交往过----他小学三年级就不去学校念书了，连女同学都没接触。” 　　“我的天呐，那个哥谭连猫女也没有吗？这儿他们可差点结婚了，我认为他们很匹配，是命定的一对儿呢。” 　　达米安的话令一支没理由的小小不愉快之箭扎中了指挥官，但他不动声色，“据我所知他的人际关系里，确实不包括猫女。那个宇宙里，布鲁斯是人尽皆知的钻石寡王，出席社交场合都不带女伴那种。” 　　“这可真不同寻常，虽然我还没有亲眼见过另一位蝙蝠侠----这太不寻常啦。”迪克夸张地竖起眉毛，“年近三十还单身，清心寡欲没有和人交往过，也没有床伴的布鲁斯韦恩？难道他，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指挥官差点脱口而出他身体好得很。他想起私密时分他热望激烈的模样情景，“哈”地干笑了声。 　　迪克天赋异禀，一眼就判断出他们肯定发生过不同寻常的关系----“不管怎样，你对他好点吧。”他语重心长，“我一直认为，布鲁斯应当被世界善待。” 　　指挥官认真听着这位哥谭人人都爱的帅哥所说。 　　######## 　　“你回来了。”指挥官在自己战舰的鸟笼厅，迎接招呼着从通道中走出来的身影。无需皮姆粒子打开量子通道，湛蓝的空间宝石总算有一把万-能钥匙的作用。 　　只属于他的布鲁斯，唯一无法捕捉时间线之人。他看到他，便由衷高兴满足。 　　布鲁斯收起拳中握的宝石，摘下黑猫尖耳般的头罩，以最优美的弧度扬起唇线，“你不盯着外面的韦恩先生？” 　　“我心中最重要的当然只会是你。”指挥官说着标准答案，“等你一起用晚餐，布鲁斯，你是想去韦恩先生的庄园享用阿尔弗雷德的厨艺，还是有别的计划？” 　　“我觉得我们两人世界最好。”布鲁斯蓝湛湛的眼睛带着笑意，“我思考下……唔，你知道巴黎有一间著名的银塔餐厅吗？” 　　指挥官会意点头，“我乐意奉陪。” 　　布鲁斯从蝙蝠甲腰带里掏出又一枚人造现实宝石，随着他的心意念动，指挥官战舰的房间渐渐改变了模样。大扇透明玻璃窗外是塞纳河夜景，远处亮着灯的埃菲尔铁塔凯旋门。他们两面前出现了古典风格的精致餐桌，薄薄易碎的瓷器餐具，时令鲜花与烛台。 　　布鲁斯满意地示意指挥官坐在他对面，自己也落座，翻看着桌上的菜单，“这的招牌菜色是血鸭，怎么样？” 　　指挥官觉得有意思极了，“好。”他示意莉莉丝调用智能机器人，快去做这道菜。 　　布鲁斯心满意足地摊开餐巾，微微打了个响指，悠扬的小提琴声出现，还有满座的顶级餐厅应有的背景人声，低低笑语。 　　他交叠双手，撑在桌上，含笑望着对面的人。 　　像坐在真正餐厅用餐一样，善解人意的指挥官当然与他聊天，“布鲁斯，你和狂笑蝙蝠在哥谭呆了一整天，有什么收获呢？” 　　布鲁斯侃侃而谈。 　　“我带他去了市政厅。档案室记录数十年来每一项法律的通过，重大案件的宣判，横行的帮会覆灭过程就在这些文件间。我告诉他，打造一个普通民众支持严打恶性犯罪的社会氛围至关重要。” 　　“韦恩大厦的权限也对他开放。科学部并不是重点，他会看到轻轨交通发达联通着大厦地下与城市各区，车票价格及其低廉，大概为他所在那个宇宙，普通人公共交通花费费用的十分之一。他发现这的普通人因为韦恩新产业的蓬勃而就业容易，手头宽裕，消费能力高，又反过来支持了韦恩工业及地产等发展。整个哥谭市的经济都掌握在韦恩手中——某些宇宙那些哥谭望族已经消失了，他们因为不合时宜的决策失误，家族企业被兼并，宅邸被卖掉，离开了城市。而即使是猫头鹰法庭这种隐藏百年的地下组织，实际也需要庞大资金支持维系。韦恩企业不知不觉中斩断了他们的资金来源。” 　　指挥官微笑着聆听。这种明丽的夸耀优越感，就是他的布鲁斯区别于其他阴沉感蝙蝠侠的最显著特征。他还会寻找生活情趣，拥有正常爱好----那么多宇宙中，唯有他的布鲁斯还是布鲁斯，不是伪装成布鲁斯，活生生人格被吞噬的黑暗骑士蝙蝠侠。 　　“他暂时不想去韦恩庄园亲眼看看还活着的父母。我给了他小丑以及其他一些人的现地址。但愿他不会按捺不住殴打工程师杰克。” 　　“还有什么比看到祸害了太多宇宙的杰克变成在韦恩化学矜矜业业工作的人更有趣的事呢？你做得棒极了，布鲁斯。”指挥官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事实：他的布鲁斯拥有吊打残酷世界经验太丰沛可怕这事——反正他宣称是他丈夫这事不能成立。 　　“他可以在哥谭市学习疗养，布鲁斯，观摩完这的大战，我们该回去了。”他说道，顿了顿又想起迪克要他对他好点的话，便说，“可能别人会对于你脖子上的东西有所质疑，我把它缩小，变成一块手表的样子怎样？” 　　布鲁斯呵了声，蓝眼睛盯着他，理直气壮要求，“我要戒指。至于款式，我画给你。你给我亲手套上。”说完他摊开餐巾，拿着桌上的铅笔就那么飞快绘着。 　　指挥官心想你就那么以为吧，他依旧顺从了他。按照他兴致勃勃画好的图，令那明晃晃的金属项圈改变外形，结构密度，形成了一枚古典风格，蝙蝠双翼特征明显的男戒，并在上菜前，装作什么寓意也没有地，给布鲁斯戴在无名指上。 　　“随意改变质量与形状，这是什么金属呢？”布鲁斯满意欣赏了一番，问。 　　“宇宙里叫X元素，第十金属，任意外形不受限定，坚不可摧。天启星人的母盒就是相关材料铸成。” 　　“那么我也能把它铸成一套蝙蝠战甲？” 　　指挥官想了想，反正布鲁斯无法摘下戒指也不可能丢盔弃甲，他耐心告诉他，能。这样的金属蝙蝠衣，能瞬间武装布鲁斯：但他已掌握的纳米技术也能达到这点。 　　“还能打开空间通道。不过你也掌握了空间宝石。打造的蝙蝠衣功效会很强大，和你已经拥有的地狱蝙蝠衣差不多。” 　　“此外还有个鸡肋的作用，粉碎己身保护拥有者的生命——但拥有者是我。”时间领主表示出对心爱布鲁斯的极大善意，“只要你发誓，允诺不摘下作为戒指的它，我就将拥有者，转换成你。” 　　“呵呵，你放心，韦恩家的男人一旦在无名指戴上戒指，这辈子就绝不会摘下。”布鲁斯不容置疑说。“我不需要完全拥有它，我想要你，把权限分享给我。” 　　时间领主慨然允下。身为军人的他不是没隐隐意识到一线风险危机，但，或许是夜色太美，鸭胸肉也很美味，他认为自己完全能处理。 第110章 药剂 　　====================== 　　一直维持着灯火通明繁华夜色状态的哥谭市某处。 　　狂笑蝙蝠挥拳的手腕被另一只大手握住。和他同款深色西装袖口，同样掌纹指纹的手。但中年布鲁斯冷中如淬蓝冰，他冷冷盯着那手上仅有的区别：无名指上套着一圈不寻常的银色。这太张扬显眼，太不符合蝙蝠侠孤独阴沉风格。于是男人嘴角微微一沉，露出蝙蝠侠招牌深切不赞同表情。但抓着他的布鲁斯固执非常，他们彼此都清楚，自己，即布鲁斯韦恩这个人一旦认定什么，无可动摇。 　　“你想在这决斗吗？”他嘲笑般开口，“你我谁的体术更强？” 　　布鲁斯认真回答，“力量和敏捷我都不可能比你低，身体年龄上我比你年轻十岁，正是巅峰。我并不想和你打斗，这不是个好主意。” 　　中年布鲁斯的蝙蝠镖抵在对方颈部，但同样一枚东西也比划在他要害上，他收了手，“你停止监视我。我不会再杀人。” 　　“也尤其不应该对韦恩化工的优秀员工动手。”布鲁斯也收好蝙蝠镖，“你刚刚拳头都挨到他的鼻尖。” 　　他们所说的目标人物，是房间里的第三人。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最显著的是高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此外面目普通，看上去是个被插队也不敢抗议的懦弱好先生。头发有点蓬乱，但比狂笑记忆中的模样要稀疏很多。 　　他们身处在一间化学教授独立办公室一般专业的大屋子里，时钟指向深夜两点半。桌上一半摆满试管试剂，另一半摊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工程师的表情凝滞在兴奋的瞬间，他正伏案疾书，完成计算出某个复杂的化学方程式——狂笑蝙蝠的知识令他一眼看出，那正是一种会让人产生恐惧的化学气体配方。 　　暗巷里小丑用狂笑毒气将一个个痛哭的孩子变成狰狞狂笑娃娃及更多的不堪记忆袭来，他下意识就要暴揍这个人。尽管他没再染一头绿发，也没用刺眼的红釉彩涂抹出一张滑稽夸张弧度的大嘴。他痛恨小丑----哪怕他现在叫亚瑟。 　　布鲁斯深谙他的痛楚点。“我理解你，但你需要知道几桩事情，关于这位化学总工程师，他的研究项目及进程百分百处在蝙蝠洞的监控下。其次，这是韦恩化工一个重点项目。有关令小白鼠产生肾上腺激素，提取制造急救药剂，处理车祸伤情及唤醒植物人的药用实验。总工程师亚瑟的化学知识令他在短短两周内便写出了刺激产生小白鼠腺激素的配方。化工企业拥有专业且热爱工作的他，各项实验投产率高出从前十个百分点，行业前景大好。” 　　狂笑蝙蝠侠切身体会小丑的化学技能。“你用他来赚钱。”他咬牙说道。 　　“许多事情都需要源源不断的丰厚金钱作为支撑。你瞧这个社区。我掌握着工程师亚瑟及其家庭的一切大小事宜。他把上季度奖金十五万美元全部买入韦恩化工的股票。当然，这是在他妻子的要求下，很有投资眼光的女人。目前，亚瑟手持股票平均收益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一，他们早就是百万富翁，一家人计划着今年去南极旅游度假。亚瑟还打算在女儿读完大学，也进入韦恩工作后，他退休，去郊外购买一座别墅与妻子居住。这样的好员工，好丈夫和父亲，你没有理由对他挥拳相向。” 　　狂笑蝙蝠冷着脸，看到了墙上显眼位置挂着的照片。哈哈大笑的男人是亚瑟，他从不知道这张脸会这样笑，还戴着一顶滑稽的草帽，一手拿着冰淇淋这种可笑甜品，一手抱着女儿。身边的妻子紧挽着他臂膀，两人手上的结婚戒指发着光，地中海的蓝天碧海下，一家三口人在正豪华游轮上度假。 　　“这是前年的照片。亚瑟夫人最喜欢这张。你去客厅，左边第一个柜子里有厚厚一沓相册。从亚瑟结婚到女儿出生的忠实记录全都有。” 　　工程师亚瑟一家的居处是一套很大的公寓。面积约有两千五百平方英尺，是一层楼的三分之一，套内区域划分独立。推开工作室的门，是一张休闲沙发，小茶几上有个罩子，扣着一份鸡肉三明治和一盒待拆的鲜牛奶。三明治盘子下压着纸条，妻子在叮嘱工作废寝忘食的丈夫记得吃宵夜。 　　家装壁纸是令人心平气和的淡黄色。狂笑蝙蝠在壁灯上看见了一个伪装的微型监视器。他再环顾，统计数目。两人脚步踩在柔软的阿富汗地毯上完全无声，像大猫在巡视环境。 　　整套公寓整洁而内容丰富，一应俱全生活气息满满。客厅墙上挂着大屏幕电视，五万美金采买的整套家庭影院，黑色蓬松面包般的真皮按摩沙发，冰箱里放着没吃完的感恩节火鸡肉，绿植摆在角落，枝繁叶茂。还有一缸生机勃勃色彩斑斓的热带鱼，一只猫正蹲在大鱼缸前痴痴仰望。 　　它是八岁小女儿悄悄半开房门的原因。她不管妈妈阻止，只想猫儿上床一起睡。 　　主卧室大床上的女人也睡得安然，梳妆台上是全套化妆品，包括男士款。全屋温暖如春，二十四小时中央空调在静音运作。狂笑蝙蝠望着全屋自动喷淋消防头，发现那其实也包含了四个监视器。 　　监控如网，蝙蝠侠掌控着这个叫亚瑟弗莱克的男人一举一动。他把其他世界是小丑的男人，网罗控制在韦恩集团员工住宅区内。布鲁斯为狂笑介绍着这片区域，它占地二十亩，连绵一片修筑了许多栋，这是其中的工程师楼。亚瑟弗莱克一家以企业福利分房的名义居住。 　　“员工们签下工作合同即可申请，从合租套间到大公寓都有。只收取象征性的租金，低廉的管理费与水电费用。虽然所有房屋产权依旧在韦恩家手中，但无论工程师还是普通工人，只要在企业干到退休，他们和养育的下一代都可以居住。” 　　“企业社区应有尽有，商场，托儿所，图书馆，电影院，戏院，公园。交通发达有免费班车和票价便宜的轻轨联通哥谭各地，员工生育子女都有专门的托管服务及补贴金，一个普通员工的薪水能轻松养活五口人外加一条狗。在我的韦恩企业工作，很容易就能存下钱。” 　　布鲁斯韦恩云淡风轻地讲解着。这是他扩大城市就业，消除贫困状况的成就实践之一，也是给亚瑟营造的温室。在新的土壤上，他没能变成小丑，而是变成了令狂笑有荒诞感的另一个人。 　　“他目前薪水奖金总共拿了几百万美元，但他主持的项目投产创造利润多达数十亿。”布鲁斯带着一丝黑暗骑士的冷酷，直白袒露：“概念上我是垄断哥谭一切的资本家。他则是为韦恩企业工作，奉献毕生精力的伟大劳动者。呵呵，你别绷着脸。小丑不是一直致力于证明，一个人只要遇上足够糟糕的一天，就会崩塌，放弃原则吗？” 　　他的语气像国王在演讲，号召保护领土，“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的相对理念是，即使是小丑，我只要把他移栽到不一样的土壤里，他就会变得遵守规则，会甘之如饴地为我工作，矜矜业业为韦恩家族增加财富，成为哥谭好市民。“ 　　“……我想我不必去看稻草人小丑女毒藤女等著名人士了。”狂笑粗声粗气说。 　　“对，大同小异，他们都是我的好员工。至于阿卡姆精神病院，我把它改造成了大型主题公园。拥有北美最大的高速过山车和鬼屋冒险区，在太平安定的哥谭生活久了的人们也会想找找刺激发出尖叫。” 　　“这很值得炫耀吗？你真的救下了哥谭这座城市吗？它怎么会挂在外星人的玻璃鸟笼里？” 　　“我不是白白渡过重来一次的光阴，我有一百种办法解除哥谭的困境。至于眼前这个，你知道我有计划----起码现在我和你都来去自如，没被时间空间禁锢住，打破这个囚笼指日可待。但问题是，在指挥官眼里，这类似于猫打破了桌上的花瓶，他不会发怒，只会再弄一个。” 　　“呵。”狂笑蝙蝠冷笑，“他是终极敌人。” 　　“把敌人去掉。”布鲁斯说，“他是我的终极，归我独有。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握你的宿敌小丑吧。我有一个忠告，控制你的愤怒。既然哥谭能重塑，为什么小丑不能？如果我回到你被小丑逼迫的那个时间，我会宣布，他剥夺不了蝙蝠侠的意志，蝙蝠侠却有能力改良哥谭土壤，彻底铲除小丑。” 　　“你想从精神上压迫霸凌小丑吗？在时间领主的世界里，空间与时间不过是一间间屋子，我能带着你回归那一天。肆意嘲笑小丑，告诉他，布鲁斯要把他重新搓揉成企业优秀员工，一辈子循规蹈矩，为韦恩创造财富。能想象他疯癫脸上的表情吗？我不在乎把他嘲笑得更疯----我知道他因何诞生，我会扼杀小丑这个存在，就像他孜孜不倦致力于实践他的可笑崩溃理论一样。我要重塑安定富饶的哥谭！” 　　布鲁斯的强势话语令中年布鲁斯忍不住捏起拳，是冲着臆想中的小丑还是这个太优越自信的布鲁斯呢？他望着他，深谙那是属于控制狂的眼神，呵，没有一个布鲁斯能忍受被-干涉。即使是被自己。 　　“我已经见识过你怎么处理我遭遇的危机。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小丑。我痛恨他。但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狂笑压抑着心头怒火，“即使一切重来，也不可能像没发生过一样。我不愿意忘记我杀死克拉克他们和罗宾，时间之力重塑世界也休想夺走我的记忆。一旦从头再来，我不会比你逊色！” 　　“那么看来我们在重塑哥谭，消灭小丑这件事上确实达成了一致。”布鲁斯铮铮说道，“把哥谭拉出贫困罪恶的泥沼是韦恩家族的使命，无论在哪个宇宙空间----曾经摔倒失败只是为了再成功站起来。我的经验都有你目睹。当然，你不必像我一样多年保持单身。” 　　狂笑听出了独占欲。他知道这幅年轻皮囊下的布鲁斯内里半点也没有“正常人”。他治得住小丑，治理好哥谭，却没能治愈灵魂最深处的不安全感与阴暗。他就是想扳倒高高在上的时间领主填满自己的欲壑，彻底控制他，独占他。这无疑是一系列高危险的计划，但蝙蝠侠又怎么会畏惧？ 　　“你知道你自己和我一样，也是个病人吗？”狂笑问。 　　“是，又怎么样？香甜的蜂鸟就是我的药。”布鲁斯说，“它敢在蝙蝠洞外煽动华丽翅膀，敢望着垂吊的大蝙蝠，就注定会被卷入洞中被拆吃入腹，是终极治愈药，只属于我。” 　　######### 　　今天走出空间宝石通道的依旧是衣冠楚楚，面容精雕细琢的布鲁斯。 　　得到关于狂笑蝙蝠状态变好的反馈后，指挥官点点头，询问他有没有兴趣观摩对达克赛德的战役。 　　“不义世界韦恩先生的蝙蝠衣能抵御天启星人引以为傲的欧米加射线。距离黄太阳如此近的太空轨道范围内，超人克拉克的能力比普通氪星人要强得多。达克赛德从前就未能征服氪星，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这次，他拟定了一系列作战计划，尝试使用母盒，还会试图遮住黄太阳，搬来一颗红太阳和被削弱的超人在阴影里开战。总之，不管哪个计划都会是天文学上的奇景，我们找个好位置？” 　　指挥官像邀请布鲁斯看歌剧一样，推开了战舰内的某张门。他们眼前是幕布般拉开的太空，瞭望塔像国王的城堡，卫星群则是环绕的士兵簇拥，共同护卫着身后美丽的，缓缓自转的蓝色地球。 　　月球近在咫尺，布鲁斯可以轻易看到上面的陨石坑。它会反光----时间领主把他当成光板使用。 　　“我们身处太空歌剧的包厢位置。”指挥官微笑说道，轻松命令播放背景音乐。声音响起，布鲁斯听出是古典交响曲《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序曲，曾经被运用在经典科幻电影片头。 　　布鲁斯迅速看穿了指挥官邀他观赏大战的用意。他想让他从居高临下，如神一般的视角俯瞰一切，就像时间领主。他要拉开他与普通人类的心理距离，让他接受离群的，高高在上的命运，以便实现对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的完全独占。 　　……呵。他想。他很乐意配合表现。 　　布鲁斯手握一杯姜汁汽水，穿着西装三件套，潇洒地站在指挥官身旁，并肩一起眺望战场。 　　“他们来了。”指挥官说，塞给布鲁斯一个太空望远镜。 　　绅士在包厢里应该戴上手套。布鲁斯想。从望远镜筒里清晰看到达克赛德军团机械性密集冒着红光的庞大舰只队伍。而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支征服军团的真面目。上次遭遇时，因为自己不够强大，他失去了店长。 　　蝙蝠侠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他抿着唇线，望向宇宙太空黑黝黝星光闪烁的背景幕布上绽出一道刺眼的裂隙，并不断扩大。裂隙中，天启星第一艘舰船露出庞大的轮廓，背后的行列密密麻麻，满载杂兵与类魔。而与此同时，地球轨道外的瞭望塔启动运转，许多卫星迅速改变位置，喷射出道道纵横射线，飞快在蓝色星球上方结成了一张防护网，用以防御达克赛德使用欧米加射线攻击地球城市。 　　果然，通过裂隙的先头战舰底部冒出亮红的光，笔直射向地球，要贯穿瞭望塔——达克赛德本尊就在第一艘舰船上。 　　时间涂层的织网像水波一样晃动着，过滤第一波攻击。地球防卫安然无恙。 　　“天启星战舰上，达克赛德命令下属狄萨德等打开通道，直取地球上的三个母盒，想从内部瓦解地球。而慈祥奶奶则拿着新打造的母盒降落地球，不管是哪一波人令三个盒子融合，地球上绝大部分生物都会被摧毁。” 　　“而达克赛德本尊，不义世界蝙蝠侠会直接挑战他。时间的武器仅仅能供他自己操作。不过达克赛德吸取了猩猩儿子被时间禁锢的教训，会使用自己的欧米加射线曲投出可以挣扎活动的机会。这的超人如果与蝙蝠侠联手，就没工夫援助戴安娜，她可打不过慈祥奶奶。这么算起来，地球上的超级英雄人手不够用呀。布鲁斯，你想测试一下终极蝙蝠战甲的威力吗？去手撕达克赛德吧。布鲁斯，你被战甲包裹，身体上不会落下一丝伤痕。” 　　布鲁斯将第十金属戒指转化的蝙蝠甲取名为终极，这大概也是唯一一件没有像高定西装一样挂在蝙蝠洞里维护的战甲。他的主人扬起唇线，一本正经，“如果落下伤痕，你得亲吻我。” 　　他是无时无刻都能抓住机会提要求的男人。 　　指挥官答应。然后，他看到也拥有金属控制权的布鲁斯，修改了终极战甲的外形。完全包裹住头部的面罩退化，像他其余蝙蝠衣一样露出了他方方的下巴和棱角分明的唇。 　　“蝙蝠侠总露出半张脸。”他振振有词。 　　“……故意受伤不会有亲吻。”指挥官淡定说。 第111章 love=lies or treasure 　　======================================= 　　终极等于毫无瑕疵。 　　指挥官把第十金属交给布鲁斯让他融合战甲时，就带着要压过正义联盟那帮人制作的地狱蝙蝠战甲这种强迫症独占欲心思。布鲁斯最强大的战甲，仅仅由他两打造成，不需要其他因素染指，仅拥有自己相伴就等同拥有宇宙。终极蝙蝠装甲特殊到连颜色都独一无二，主调为金属银，护臂比例完美嵌黑金两色，胸前横亘标志性的金色蝙蝠LOGO，背部还有黑银双翼用于飞行——哪怕故意露出下巴颌，也堪称从头到脚完美武装着布鲁斯。 　　终极战甲蝙蝠侠奔赴太空舞台，他注定是这一幕的主角。指挥官欣赏地望着他。人类身躯头脑能驾驭这远超地球科技水平的战甲，布鲁斯以一己之力突破文明层级壁垒限定，他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啊。即使他看不见他的时间线，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最珍贵的布鲁斯，一定要归属自己所有。 　　这一役完结，我就要带他回归原时间线宇宙。指挥官托腮，谨慎思考着完美回归点。据他掌握所知，那条线在他们来到平行宇宙后顺利发展，灭霸打不过恢复心志的超人，战局还有古一法师加持协助，宇宙随机死一半的未来逆转，钢铁侠他们穿梭时空扳回一局的事也不再存在，转瞬之间蓄力叠加暴涨已近临界。 　　他可以精准计量到超人捏碎拳套，灭霸被斩首的那一瞬间。即蓄能足够启动摧毁宇宙的那一刻。指挥官拟将其作为回归坐标点。他想，布鲁斯不知道我的终极武器转瞬之间，等我们走出时空通道，映入他眼帘的是宇宙被毁的金色超级大烟花，我就告诉他很不幸，这片金光暴亮是地球超级英雄战友们和灭霸同归于尽，能量太大连带着宇宙毁灭——布鲁斯伤心愤怒的锅让灭霸背最好。 　　唔，指挥官淡定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谎言。他对此毫无负担，兴奋想：而我，机缘巧合在罩子里保存下哥谭，他的城市完好无损，恰巧是地球文明的新火种。布鲁斯肯定依旧不会感激我，但他再也别无选择了，只能接受现实，等待宇宙重新复苏……要花费几十亿年的时光呀。我母星的仗也打完了，我顺理成章带地球最后的人类去Gallifey，哪怕他自认是时间领主的丈夫，我也能巧妙利用这点驯养他，哄他安抚他和我愉快长久地生活在一起。 　　永保强悍盛年的布鲁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未来。 　　指挥官畅想时刻爱抚布鲁斯黑发鬓角，与他共游时间宇宙多美妙的同时，在他的战舰内，玻璃鸟笼里的哥谭市，那唯一自由活动的人，前狂笑蝙蝠，终于踏入了韦恩庄园。沧桑的高大男人怀着复杂心情，默默像只孤隼一般站在他熟悉的卧室窗沿上，透过玻璃端详着父母的容颜。 　　屋内壁炉明亮，火光暖融融。半昏暗的床上，托马斯，蓄胡子的托马斯，托马斯揽着玛莎。他们沉睡时也互相依偎，玛莎从不摘下的婚戒在指间闪耀着火彩。这次他们脸颊红润，唇色饱满，活生生！夫妻终于不是葬礼时分，躺在棺木里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最后印象。窥探的男人眼力极佳，清晰看到托马斯眼角添了些许沟壑，玛莎金卷鬓发间参杂着银丝。他们老了，正是他想象中，幸福恩爱，一直到老的模样。 　　狂笑觉得自己眼睛里不该有泪光。他理智地看了再看，他知道碎掉的幸福在向他招手。他一跃，攀到另一个窗户外，往里面看去：这屋子的主人是他的儿子，杰森。这个世界他早早来到韦恩庄园，再不会被小丑殴打致死，他还是个小小的柔软黑头发孩子，被照料得舒舒服服蜷在羽绒被堆里。 　　隔壁套间住的是迪克。他聪明的长子目前还不到十岁，躺得肆意摊手摊脚，床头还有一袋当早起奖励零食吃的麦片。狂笑蝙蝠也看了他良久，直至意识到这座韦恩庄园并没有提姆和达米安。这并非他的哥谭。 　　一旦时间线回溯，他理想的生活也唾手可得。狂笑再次切身体会到时间的力量……他望着沉睡凝滞的父母养子，忽然浓烈反感起凝滞了他们，凝滞整个哥谭市的时间领主。可操纵一切的时间领主，面对人类自持为神。他必须控制住这极致危险的人。 　　“布鲁斯.韦恩。你必定不能容忍。” 　　抱着该宇宙的布鲁斯也有同样心情的笃定，狂笑最终来到了蝙蝠洞。他看到了对方留给自己的东西：之前指挥官送走所有黑暗变异蝙蝠侠的通道标记，以圈环绕的方式包围着一个核心坐标点。除此之外还有一管，血清。 　　分离出的小丑病毒改良血清。能让他变疯狂但又保有最终百分之五的健康细胞。 　　狂笑脸色凝重，作为极度控制狂，他实在难以忍受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计划。可他记得自己作为狂笑蝙蝠有多大的破坏力。不被任何规则逻辑束缚，灭绝本源宇宙——这就是那个布鲁斯想要自己干的吗？他冷笑一声，握住血清。他不能再次输给病毒，他的意志力必须清晰掌控自我。 　　#### 　　星光战火同璀璨，正上演大战的外环轨太空，随着又一位蝙蝠侠陡然加入战场，地球一方原本不太明显的优势一下明朗：布鲁斯在通讯频段简短告诉不义蝙蝠，大局交由你主持，我去援助你的战友，不管是谁，我将在一分钟内完结战斗。你呢？ 　　说完他打开又一个空间通道，投入不义超人神奇女侠对格雷文与慈祥奶奶的分支战场——这儿的地球联盟干将实力比不上他来那个宇宙的克拉克和戴安娜。 　　达克赛德之子格雷文那拐弯追逐的欧米加射线击中了神奇女侠，不义超人免疫射线，他看得清这射线实际类似虫洞，他的超级速度令他一把拽住戴安娜，要从“抹杀”中把她拽回来，钢铁之臂在和扭曲空间对抗，全力拽出战友，却顾不到自己背后结结实实吃了一记白发苍苍老人的攻击。 　　在超人的痛苦怒吼中，终极蝙蝠及时挡在他身前。 　　第十金属完美包裹的拳头轻松握住了还要抽向红披风的第二道雷电鞭光！他的手套将撕裂星球的电光随他指令转化为一群展翅飞行的黑蝙蝠，一窝蜂冲向也拥有欧米加之力的格雷文，撞向他！俯冲的瞬间又纷纷恢复为火红雷电狠劈！ 　　这就是终极改造原子，铸造生物之力。 　　格雷文只能全力防御。慈祥奶奶转为全力攻击蝙蝠侠，她咆哮道，“为了达克赛德！”她高举武器，粗悍臂膀鳞甲猩红，她是新神族！是最强训练师！要像杀死天启星猎犬一样砸死这只蝙蝠！ 　　这一空档，神奇女侠被超人解救出来，两人光速配合一左一右向格雷文包抄！而布鲁斯则继续验证终极战甲的力量----他没有闪避，直直一拳接住对方的武器，再一勾拳，揍飞了白发新神！戴安娜跃起，斩劈前怒冲冲一挥手，真言套索斜飞出！牢牢捆住了摔落地的慈祥奶奶。 　　“取走他们的母盒。”浑身金属光泽聚能耀眼的骑士说。 　　不义超人点头，下一秒就夺过了天启星的侵略特产，他的拳头洞穿格雷文胸膛。纵然铺天盖地的类魔在天启复仇战队的统帅下朝他们扑来，终极蝙蝠侠也不过伸手一挥，整个军团变成了簌簌展翅的黑蝙蝠，朝着高空龙卷消失。 　　的确是像神一样的力量。凡人布鲁斯冷静地想。他对不义超人略点了点头，见他们冲向天空后，自己沉着转场：夜翼迪克等地球守护者对迪萨德还是很吃力。 　　环规战舰列阵前，飞出的达克赛德朝着瞭望塔外的大蝙蝠也施展欧米加射线：纵横交叉地不断从他愤怒的双眼中射出，引发欧米加效应倒是能令他穿梭时空躲过不义蝙蝠侠的时间绝技——可这在观战的指挥官眼里，仅酷似一条鱼不住地在拖网洞中挣扎穿梭，能苟延残喘到几时？所有宇宙的时间空间，都是时间领主控制之地。本来如无意外，领主从不干涉生物文明间的竞争，但谁让布鲁斯就是这个意外呢？他对布鲁斯的袒护扩展到了所有宇宙的他身上。 　　指挥官干脆决定无论哪条时间线，分裂衍生出宇宙的所有布鲁斯都必须是辗压一切敌人的强者——未来他很乐意与最喜爱的布鲁斯作伴，跨越一个个时空宇宙训练小布鲁斯们，人类天生的短板必定能用装备与知识补足，锤爆氪星人或者其他一切讨厌生物。 　　瞧。不义蝙蝠优势越来越大，蝙蝠侠被指导后，能大幅度提升己身的能力，超越文明的限定。 　　支援黑暗君主的战舰越来越多，团团包围，炮火拉网式重轰。不义蝙蝠侠的光子映射斗篷令他隐去身形高速飞行，一举撞毁了达克赛德身后的巨型护卫舰。 　　“你会和你的战舰一个下场。”他在爆裂绚烂的太空中，指着黑暗君主宣布。 　　继续仓皇对战不义蝙蝠的达克赛德见三个母盒迟迟不能融合，咆哮着要战列舰聚能，开启地球上的反生命方程式。 　　有的时间线他还真能得逞。指挥官曾看到达克赛德来袭，与黑化超人勾结的不义未来。联盟成员大都战死，只剩下布鲁斯在荒芜的地球上吃苦受罪组织反抗。他再也没有美丽的庄园为家，仅以粗陋果腹。年华老去鬓边白发如霜的他被依旧年轻力壮的超人伤害——坐拥爱宠的指挥官就和爱猫人类看到残酷虐猫者同样愤怒。 　　“这东西一旦启动，能让所有生物以效忠达克赛德为人生目标。包括超人----”他告诉所有人。 　　还在举臂飞行的克拉克毫不迟疑回答道，“请将氪石弹瞄准我，我宁死也不要当达克赛德的奴隶。” 　　布鲁斯从空间通道走出，踩在了地球某块山石上。他面前是渐渐亮起来的欧米茄符号。护目镜里清楚解析出方程式的内容：Anti-Life Equation = loneliness寂寞 + alienation疏离 + fear恐惧 + despair绝望 + self-worth自我价值 ÷ mockery嘲笑÷ condemnation谴责÷ misunderstanding误解 x guilt内疚 x shame羞愧 x failure失败 x judgment审判 n=y where y=hope希望 and n=folly愚蠢, love爱=lies谎话, life生命=death死亡, self自我=dark side黑暗面。 　　黑暗骑士强大的心灵令他能从容过滤所有反生命元素。但看到LOVE爱=LIES谎言，布鲁斯绷着脸，他要涂改这种内容，写出新的程式！他直接抬起手----Love爱=Treasure稀世珍宝。 　　“讨厌的未来就该灰飞烟灭。”指挥官在高空观测说道，他注视他心爱的布鲁斯通过终极之力将地表展露出的巨大欧米加符号修改成为大片闪亮亮的钻石矿——终极战甲能改天换地。他为布鲁斯的强悍得意，又感到浪漫：在外太空看，真像给地球套上了一枚精致钻戒啊哈哈。 　　眼见人类居然篡改他珍贵的方程式！！达克赛德气得发疯，他拒绝失败，“迪萨德！格雷文！”他呼叫着几路下属—— 　　无人应答。 　　超人率先冲出大气层，飞向他。跟在他猎猎红披风后的是其他联盟英雄。 　　四面受敌的天启星首领困兽犹斗，飞快做出极端部署：他要把他的母星活地狱天启星挪动到当前轨道！撞碎黄太阳，超人失去力量，地球，整个星系都会陷入冰冻黑暗！他才是最终胜利者！ 　　情报员·指挥官不紧不慢地提前告诉蝙蝠侠们达克赛德的布置。他听到通讯器里布鲁斯嗯一声，频道里还传来迪克的分析：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利用地球上的三个母盒，通过瞭望塔让天启星灰飞烟灭呢？ 　　这是个好主意。有掌握空间宝石的布鲁斯在，地球人能配合反杀。 　　“天启星人征服无数星球都用这个方法，现在轮到它自己。” 　　身穿母盒同款材质终极战甲蝙蝠侠在下一个瞬间便直接跨越到了天启星上，红烫熔岩在他脚下奔涌，他抬手，三个母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蝙蝠侠左右一拢，轻轻松松聚拢了三个母盒！粒子间互相作用，无不臣服于最强的主人意志——一道白光以伫立的银色大蝙蝠为核心，滚滚冲击波磅礴爆出！ 　　于是，被辛苦拉近这片宇宙区域的熊熊活地狱，在达克赛德的视野里，粉碎化为一堆陨石和绚烂流星雨。 　　星球毁灭，连空壳都不剩下。 　　这时不义超人也从腰带里拿出一枚放射粒子构成的弑神子弹，上膛，瞄准达克赛德。 　　他是个神枪手。指挥官对不义蝙蝠布鲁斯信心十足，就和他相信终极战甲布鲁斯绝不会在母盒融合过程中受伤一样。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子弹射中躯体，达克赛德犹在嚷道。随后他庞大的身躯爆裂，碳化为灰----非常有趣，毁灭许多星球的新神之王，穷途末路时居然留下如此滑稽的遗言。 　　天启星军团也化为宇宙的尘埃，黄太阳依旧暖洋洋地照亮地球。一切尘埃落定。 　　“我们回家吧？”指挥官微笑着朝又重新戴上银色戒指的布鲁斯伸手。 　　不义蝙蝠依旧没能决定是否重启宇宙回八岁前。指挥官不催促他，告诉他只要想，联系布鲁斯就行。他欣慰于这只蝙蝠终于调整了他的某些认知：明了在凶残的外星敌人面前，不应赋予其任何基本权利。再加上新得到的技术力量，这位蝙蝠侠已经是食物链顶端的人，不义超人再来十个也不够他打。就像他这个实验模版一样，其他宇宙那些老去伤痕累累状态下降的蝙蝠侠也会在他和布鲁斯的共同扶植下消失——一切多么完美圆满。 　　“这的克拉克要和你告别。”布鲁斯轻轻在他耳边说。 　　阴霾散去已经基本变正常的不义超人向他表示感谢。“我的朋友，谢谢你为地球做的一切。谢谢你让我和蝙蝠侠不再为敌，化解了分歧。正义联盟必将继续保护人类。” 　　人间之神很真挚。 　　但指挥官没有流露出丝毫丝毫真切在意，哪怕他在微笑，答复言辞无可挑剔。 　　不义超人也好，他认识的别人也好，除了不义布鲁斯，指挥官完全视如蝼蚁——实质上人类的痛苦哀乐，文明的存亡灭绝，他都基本无动于衷。 　　布鲁斯看透了他。 　　指挥官兴致勃勃地将蓝色空间宝石领针别在了他的西装上，为近在咫尺的美妙未来铺垫。 　　布鲁斯与宝石相呼应的幽蓝眸光望着他，他伸出手，搁在指挥官臂膀上，轻浅笑了。 　　完全没有吸取达克赛德自持为神教训的指挥官，他想不到唯一看不到时间线的布鲁斯，早就浏览过时间领主的全部生平，掌握他的一切秘密，预判得到他选择的回归点。 　　蝙蝠侠有计划阻止转瞬之间启动。更准备着一旦指挥官再次投入生命力强撑，他就凭借第十元素的力量替换他承受死亡消散。他会在濒死前叫出他的名字，证明他们的关系。以上是计划A。 　　而计划B则在他们都幸运未死去的情况下展开执行，布鲁斯确信哪种自己都能摆脱备受溺爱的宠物定位。 　　没有同理心的时间领主无法诠释理解表达爱，只懂得宠溺占有，一旦破灭后会愤怒。但他优秀的指挥官最终一定恢复冷静，意识到轻敌，反省，重新从新的角度看待他及人类---- 　　布鲁斯思考了自己最可能面临的局面，他知道有一个地方是时间领主的惩罚之地。即曾经的店长恐吓小丑，要把他塞进最糟糕的一天反复循环的那个地方，时间忏悔罗盘内。 　　是折磨囚笼。 　　对此布鲁斯依旧有他的计划。他甚至期待自己被囚。因为他乐意，把刻在灵魂记忆里，最糟糕的那一天在指挥官面前，循环展示。 　　呵呵。他可以想象一心要惩戒自己的指挥官脸色。 第112章 扫地出门 　　========================== 　　金灿灿的太阳照在满目疮痍的纽约街头。最繁华的曼哈顿区仅有几栋高楼大厦破烂伫立，其中混凝土钢筋斯塔克大厦的窗户边还挂着洛基统治时的遗产：绞刑铁皮小人儿。 　　真正自带反应堆的金红装甲钢铁侠从空中潇洒掠过划出一道拉风的弧线，就像他在安定年月里常常呼啸而过一样。熟悉的音爆声令躲在掩体里胆战心惊的纽约人听到外面终于没有大动静后悄悄探出头来张望，钢铁侠的外形和行动轨迹实在太好辨认-----他赢了吧？遮挡蓝天的异星飞船成了残骸，人类终于战胜了外星舰队吗？ 　　纽约的难民们活得像惊弓之鸟，此时只敢窃喜小心翼翼。因为这段时间洛基、九头蛇、还有灭霸，号称统治了地球的权力体一个接一个上台颁布各种匪夷所思的政令。最后这个外星人更是骇人，宣称要执行“随机杀死一半幸存一半”的计划来拯救地球……庞大的外星舰队黑黝黝像压顶乌云一般凌驾在地球上空，是每个普通人脖子上悬挂着的神审达摩利斯之剑。 　　但人类这种顽强的生物终究又夺回了自家统治权。 　　一切的转折源自天才托尼斯塔克在罗德岛秘密基地中终于研发出了反心灵宝石模块。地球上最强战斗力超人克拉克被古一法师从镜像空间放出来后经过模块洗涤又恢复成了那个热爱地球热爱人类的男人。美队则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巴基鹰眼黑寡妇等，还有雷神寻找弟弟降临人间。 　　聚集的英雄们目标相同，此外还得了一路意想不到的援兵：灭霸最看重的养女卡魔拉和她看上的男朋友决定倒戈加入地球一方。 　　“我一直想杀了他。我不能接受在我母星发生过的惨剧再在奎尔出生的地球重现----”卡魔拉叙述着灭霸犯下的罪行：“村子里的所有人被分为左右两边，随即一边被屠杀殆尽。他遮住我的眼睛，可我听得见同胞们的惨叫，听得见我母亲的哀鸣……他还敢对我振振有词说正是因为这种举措拯救了泽侯贝里星！” 　　“很遗憾女士你遭遇到这种不幸。比普通恶棍更可怕，危害超百倍的永远是自以为在执行正义事业的超级恶棍。地球上有这种先例。“接洽的史蒂夫安慰着卡魔拉，之后郑重告诉钢铁侠，“我信任他们。” 　　“好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人可以选。”托尼一边改装自己的马克五十六号战甲，一边说，“那么就让他们在内部制造破坏，配合我们从正面，痛击敌人！” 　　古一的时间宝石是灭霸的目标之一。聪明的地球人便以此为饵，制定下抢夺无限宝石拳套的计划：具体简单又粗暴：摘下它不现实，不如连手臂一起斩断。 　　分工明确，协作配合。克拉克等候在纽约的圣殿内，当灭霸庞大的战舰逼近时，克拉克现身，被控制的旧账令他直飞上天、钢铁之躯像一颗弹射的巨型炮弹，一头扎进战舰内，横穿飞出。灭霸宝座和圣殿一号分崩离析，红披风不沾半点爆炸硝烟。 　　“年轻人，你确实很强壮。”拥有力量宝石的灭霸握紧双刃大刀，劈斩无不快狠。 　　克拉克则是人间之神，赤手空拳捏碎了武器刃----他为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而战，光速闪避，臂膀有力一收，从大块头霸主身后死死勒挟住他颈脖。 　　灭霸抬臂强掰，力量宝石在他手套上发着紫色强光。 　　双方搏力对持，超人也脖子冒出青筋，这时，作为伏兵兼刽子手的雷神托尔从天而降，怒吼着持斧一劈，精准斩断灭霸那条手臂。 　　钢铁侠在空中接住断臂，两秒钟就用纳米技术取下所有宝石并嵌到了新手套上。 　　超人光速放下独臂灭霸交由雷神大战，自己一个瞬间完成手套交接。至此人类的胜利再也没有悬念。掌握了力量宝石的超人联合雷神将灭霸当成沙包打，他麾下暗夜比领星亡刃将军等也被戴安娜和美队击败消灭。锥形战舰上内应卡魔拉制服了星云，遮挡住阳光的外星舰只一艘艘先后坠毁。杂兵利维坦兽这种则在雷神的统一雷电大招下化为灰烬。 　　随着灭霸连吃三拳再被一头摁倒，躯体深陷入玄武质岩层无法动弹，战斗结束。 　　人类会一次次在废墟上重建希望。最耀眼的金红色对此信心十足。他在音爆声下破空盘旋，巡视战场终于发现了先前被战舰遮挡住的，不寻常东西。 　　“我想说很久了，现在我们头顶上空的又到底是什么玩意？”托尼斯塔克先问贾维斯，“它没有边界，笼盖了整个地球吗？” 　　高空，灭霸残破的舰只遗骸上方，貌似平流层之外，居然有个罩子般半透明笼盖天地的未明物质，它发出薄薄金光。托尼飞高，他肉眼可见无数个扭曲指针的金色钟表在罩子上像水母一样游曳。他试探着伸手，金色指针在他掌中穿过，没有真实形体。 　　“这什么鬼？” 　　“先生，我无法判断，但它不属于地球上应有的东西。” 　　托尼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各种外星物质，哪怕这玩意暂时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他也下意识地感到威胁焦灼。他一个加速，飞向押送灭霸前往幻影区囚禁的超人，询问后并没有得到答案。克拉克抬头看了看，心态很好地安慰他，“我稍后会去侦查，别担心。也许等蝙蝠侠归来就知道了。” 　　托尼耸耸肩，“没有蝙蝠侠相信我依旧能搞定问题。” 　　他转头再问九大王国的庇护者雷神，托尔在摩天大楼顶上眺望，心大表示也许是我弟弟的什么恶作剧把戏，放心，等我逮到他就一清二楚！ 　　“那东西肯定在运转。我，有强烈不好的预感！”托尼斩钉截铁。 　　“放轻松，放轻松。我们取得了伟大的胜利，这时候应该举办一场宫廷宴会。如果那东西敢作乱，我会用这把斧头把它劈烂----你有啤酒吗？” 　　雷神的信誓旦旦缓解不了托尼的焦虑症。但他很快发现了某个或许知道真相的人：他观察到古一法师正站在纽约帝国大厦楼顶，手捧着闪闪发亮的时间宝石坠子，表情凝重仰望苍穹。 　　托尼立刻飞了过去。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古一平静说道，“那是时间壮丽之美，精巧之美。你想知道它有没有威胁，有。但既然你我此刻还站在这里说话，就代表它的威胁被解除，蝙蝠侠完成了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托尼恼火说，“他单打独斗吗？他被灭霸抓住难道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恶——他会有危险吗！” 　　“被时间眷顾之人能掌控时间。看——” 　　天空穹顶的透明罩子，真的随着古一法师淡定叙述声而渐渐消退。她伸出苍白瘦削的手，一小方多面菱形镜像在掌中生成，她示意托尼观看： 　　钢铁侠睁大了蜜糖色的眼睛，他盯着多面镜，看到每一个折射面依稀都有一位乌漆墨黑的大蝙蝠在扑腾。 　　“都是蝙蝠侠？”他凑近仔细观摩，却被某块镜面上显出的黑影吓了一大跳：这血红嘴角狰狞扯到极限，戴着锥刺护目圈的玩意是什么！？平行宇宙的布鲁斯？？那个形象还不赖，他人总赞不绝口的韦恩？ 　　折射面闪闪，更多的蝙蝠侠露出狰狞面目。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版蝙蝠侠。 　　托尼算开了眼界，他又忍不住吐槽，“我的上帝啊，幸好我们这的比较正常。我是说外形——他内里也不正常，是个难相处又孤僻傲慢的家伙。” 　　古一手中展现的是黑暗宇宙蝙蝠侠集合。注射血清又有最后一线自制力的狂笑蝙蝠正率领着他引出来的一大堆黑暗宇宙蝙蝠侠冲进了某核心空间。军团包括且不限于破晓诡灯、杀戮机器、无悯铁腕、蹂-躏者、罗宾王、阿卡姆博士等等等等。蝙蝠侠们攻入时间领主战舰内部开始大肆破坏时，主控脑莉莉丝发出尖叫警示。 　　单独一只蝙蝠都有毁灭一颗行星的能力。戴着黑暗灯戒的那位召唤出梦魇里才有的恐怖怪物，翼龙般的巴巴托斯在金色光线中穿梭吞噬，蹂-躏者在咆哮，一拳又一拳徒手砸拆着战舰的动力源：那颗燃烧的恒星。溺亡冤魂布鲁茜则引导来她那个宇宙地球的全部水源灌入——狂笑哈哈大笑，踩在那座高高的倒计时钟表状武器上，杀戮机器和阿卡姆博士蝙蝠侠则在钟表两旁试图拆下一块，无悯铁腕召唤来战神的雷电。在一声声可怖的劈裂巨响闪电中，狂笑蝙蝠龇牙咧嘴笑得真切：“多么有趣的时间武器啊！”他哗啦啦抖着铁链子，蝙蝠侠的思维令他决定非要把这武器控制在手，再率军碾压所有光明宇宙！ 　　“时间领主会是我的情人兼奴隶，拜倒在我膝下，对我百依百顺。”他又收敛起尊容，恢复一本正经精致英俊脸，“因为我懂得乘虚而入。哈哈哈哈，我的身份，我叫布鲁斯韦恩就是香饵。” 　　狂笑麾下除了七位黑暗骑士之外，还有无数黑暗蝙蝠侠应召而来，各自投入金灿灿的光明时间线中——那千万缕伸展的光芒渐渐暗淡，最后转化为黑色，又像纺锤拉线一般从最核心伫立的大钟表上反向延伸出去。 　　核心动力遭受严重威胁，战舰面临能源危机。转瞬之间蓄力极速倒退。接受到这串预警讯息的时间领主，先不敢置信，随后脸上一片铁青，黝黑的瞳仁里怒火燃起。 　　布鲁斯观察着他，唇线微勾。 　　指挥官一手还握在他选好的那张坐标点的门把手上。感到他盘算满满信心十足的宇宙瞬间毁灭时间点已荡然无存，他霍然扭头，盯着身边的布鲁斯。 　　布鲁斯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平时他这么笑足够让指挥官目眩神迷。即使是现在，指挥官也像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侥幸心理趋势他开口，想给最喜欢的大蝙蝠和自己一点台阶。 　　“布鲁斯……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是吗？都是狂笑干的。”指挥官深吸一口气，“他从你的哥谭市跑掉了，在我战舰里大肆破坏。” 　　“是在你战舰的核心区域大搜破坏，你损失严重。”布鲁斯坦然补充道，“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呢？因为我亲爱的指挥官。这就是我的计划。”他欣赏着对方隐隐抽搐的嘴唇，还伸手在那唇上温柔抚触勾勒----挑衅性十足。 　　指挥官在他的爱抚下，愤怒咬牙——布鲁斯因此笑得更加满意，蓝眸比无限宝石还要深邃诱人。“你生气了，比我上次把你关在量子通道里还要愤怒百倍。你一直自持为神高高在上，可我不是你的宠物。” 　　他慢条斯理清晰陈述： 　　“我不是宠物。人类更不是你的玩偶。在看到你豢养了那么多黑暗宇宙的蝙蝠侠时，这个计划就隐隐开始酝酿。我输血给狂笑蝙蝠的时候，准备好了让他变回去的血清。我要和他合作，破坏你毁灭宇宙的盘算。我告诉他这艘战舰的核心武器在哪里，告诉他转瞬之间的启动原理以及怎样搅乱时间线。呵呵，总之我必须阻止你犯错。你也该受教训。亲爱的指挥官，所有你不想看到的一切全都是蝙蝠侠干的。你敢豢养蝙蝠侠，敢摆布我的人生，就得承受反噬。” 　　指挥官表情冷了下来，一掌挥开了布鲁斯大胆触碰自己嘴唇的手。盯着他。“为什么你知道转瞬之间的事？” 　　布鲁斯浅笑了下，“你心里明明猜得到答案，为什么不面对？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我拥有幸福童年父母双全却依旧是受过苦楚内心充满不信任的蝙蝠侠----答案你在观察过这么多黑暗平行宇宙时也早就有了！没有一个蝙蝠侠不是在八岁那年失去父母！” 　　真相呼之欲出，但指挥官确实根本不愿意面对-----他粗暴打断他道，“你破坏了我至关重要的军事计划。作为人类你居然有这样的头脑和能力。我确实不该把你当宠物。” 　　布鲁斯精雕细琢的脸上看不出兴奋。 　　指挥官一字一句，“你给我上了一课。布鲁斯韦恩。代价沉重的一课。我同意你的指责，我自作自受。我就不该----但我会吸取教训。” 　　他说完这一句话的同时，布鲁斯无名指上套着的指环变了，成了一副手铐，反绑铐住了他的双手。 　　“那么现在我是你的俘虏还是奴隶？”布鲁斯抿了抿唇线，语调讥讽，“你打算囚禁我吗？” 　　指挥官没有回答。他一把拧开面前那张门的门把手。 　　当然不再有他预订要带他看的宇宙级炸亮大烟花。未来哪张门他也不会再带着他打开，去一并欣赏钻石瀑布或者阿卡坦环宏伟歌剧。门外只有狂风寒冷扑面吹来，下方是城市，绿郊，鸟儿成群结队掠过，哈德逊河闪着光芒蜿蜒入海。 　　纽约市代表建筑之一，帝国大厦依旧伫立。指挥官能看得到黄衣飘飘的地球法师和钢铁侠托尼。他们在抬头张望。 　　面无表情的指挥官一把拽住布鲁斯黑西装衣领，作为人类体术巅峰的布鲁斯毫无抵抗，眼神深沉。 　　“我要纠正错误。”指挥官说道，“布鲁斯，你就是我的错误——一切错误。” 　　他不给布鲁斯说话的机会----他一把将他从高空推了下去。 　　手铐在空中被变形成为终极蝙蝠战甲。但布鲁斯一动不动，没有展开飞行翼。他始终狠狠盯着那张门——门还没有消失，他像一只被割掉翅膀的大蝙蝠一般直直下坠。 　　托尼斯塔克立刻发现上方进行垂直坠落运动的布鲁斯，他迅速起飞，打算稳当接住韦恩。“嘿，这算我还他在阿富汗给我提供帮助的人情。” 　　这时候，门里又飞出来一个玻璃罩子般的东西，直接掠向纽约东部——布鲁斯看到这一幕，终于有了动作。 　　于是托尼接了个空。大蝙蝠紧随着奇怪的高空抛物，朝纽约以东海岸飞去。 　　托尼好奇跟上。 　　随着音爆超级速度，他们一前一后跨越起雾的海峡。托尼发现布鲁斯正飞往原哥谭市坐标。难道…… 　　头盔远望视野里，那个玻璃罩子在哥谭市的原址落地！外壳像冰雪消融一样碎裂！又像变魔术一般，又一座超级大城市的轮廓显现！是哥谭！回归的哥谭！整座城市如梦初醒，感应到阳光的路灯闪了闪，自动熄灭。趋光的鸟儿在巢里鸣叫，觅食飞出。叽叽喳喳声令一位公寓居民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表惊惶这不是才半夜三点吗？怎么天亮了？我是继续睡还是去上班？ 　　阳光照在滴水兽屋檐上。越来越多的人以为这只是寻常一天的寻常开始。 　　蝙蝠侠一动不动眺望前方的哥谭。车水马龙，这座繁华安定的都市。他的沉默被来自蝙蝠洞的讯号打断。是阿福熟悉的声音问少爷你在哪儿？他低沉说，“我在外面。嗯，我很快回韦恩庄园。” 　　“你的城市终于回来了吗？”钢铁侠在空中盘旋，大声询问。“当然你也回来了，这很好。我们在你消失的时间内取得了和灭霸决战的最终胜利，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答话。他望着自己的城市，再仰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他肯定门已经消失了。 　　他的脸沉了沉，收拢终极战甲，重新变成指环稳稳套在自己无名指上，他发现另外那个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控制权。 　　第十金属的新所有者，脸黑得惊人。时间领主发怒的结果，比他被关进忏悔罗盘要糟。他这算，被彻底扫地出门？ 第113章 单向漩涡 　　========================== 　　绿芽点点的树梢晃动，一对原本栖息的北美红雀在清早的第一缕阳光下扇翅高飞。它们借城市轻轨穿梭于高架桥时的呼啸气流轻易拍拍翅膀，滑翔至商业街。下方两侧所有店铺都如常开门，卖墨西哥卷饼的早餐店前更排起长队。雌鸟在凳子下捡了块面包屑，衔与伴侣共享，再跳到大图书馆冒着暖气的屋顶上互相梳理羽毛。 　　这在安家也不错呀。雌鸟想，屋檐温暖，很多人，代表食物多。 　　雄鸟却打算继续飞。它说就在不远的北方有个乐园。连鸟巢都是备好的，虽然那人类少，但有永远吃不完的食物。 　　红雀们达成了共识飞往北郊。它们掠过高层公寓，窗户里，一头金发的著名检察长哈维精心打理完发型，正对着镜子系领带。三条街之外警察局，戈登局长接过下属递来的一杯热咖啡，满意地目视一批配枪巡警交接晚班，驾驶着亮锃锃马力强的新警车日常巡逻。而在工业园区，一位叫亚瑟的工程师吻别妻女，精神奕奕地跳上驶往韦恩化工的班车。今天的哥谭依旧大体上安定，生机勃勃。 　　从时间静止状态剥离出的哥谭人最开始浑然不知地球上发生了什么。随着新的一天与外界交流的开展，他们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人类经历了三拨人的威胁统治？神权压迫无政府状态还持续了半年？与哥谭并列的金融中心纽约城被战火洗礼过满目疮痍？大部分人成了难民？超级英雄们通过几场战役取得胜利，世界都在修复中？ 　　哥谭人对此没有真实感。明明昨晚喂饱的猫早上在轻蹭嗲叫，昨天浇过的盆栽现在长势正好生机勃勃，睡前放在桌上的披萨现在还能吃呢。外面天翻地覆，哥谭毫无风浪，果然是被庇护的城市——监控着舆论的布鲁斯发现，几乎所有的市民都庆幸自己的城被“神秘力量”保护了近两年。 　　他沉了沉脸，那个傲慢的始作俑者休想自己对此有丝毫感激。人类在外星鸟笼里被豢养实质残酷冰冷毫无安全感。他的哥谭必须严防重蹈覆辙。 　　然而，像一出滑稽讥讽剧似的，哥谭市蝙蝠侠的狂热迷恋者奥斯瓦尔德公开宣称城市安然无恙这一定是来自蝙蝠侠的保护。因此他在自己的冰山餐厅中央树立了一座翅翼笼罩哥谭的大蝙蝠雕像……尽管自那以后常常莫名其妙感到后背发凉，但属于成功人士的矮胖子还是兴奋于这次不用蝙蝠侠提醒，他又要发大财啦！他的港口！他的物流！ 　　码头集装箱垒成山，工人们坐在吊车里指挥机械臂卸货装货二十四小时轮班不停。跨海大桥与隧道整天都双向车流拥堵。在这个外面百废待兴的重建时代，哥谭市作为地球上完全保存下全套工业体系的城市，垄断大批订单，工作机会再次爆发式增长，吸引人口持续涌入。 　　布鲁斯韦恩宣布在哥谭城外兴建数个卫星城。 　　“先生们女士们，哥谭市欢迎所有外来者，欢迎来这工作生活。只要登记身份讯息，无犯罪记录，市政及韦恩集团都会为您提供包括低价租房和食品券在内的这类基本社会福利。”蓝眼睛在闪光灯下深邃迷人，亿万富翁脸上也挂着迷人笑容，他面对镜头一摊手，“拜访过哥谭你一定会爱上它。” 　　镁光灯闪得像燎原。 　　见他要结束讲话要离开，记者们忙举着话筒追问：“韦恩先生，据说此次哥谭完好无损是因为蝙蝠侠的缘故，作为资助者您能告知我们更多内幕消息吗？” 　　布鲁斯头也不抬，“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有位娱乐记者则大半个身子越过保镖，角度独特：“韦恩先生，您是不是戴了订婚戒指？请问您要结婚了吗？” 　　布鲁斯出人意料地从兰博基尼里打开窗，戴着戒指的手稳稳扶在方向盘上，给出拍照的机会。他精致的脸上露出微笑，“准确地说，是我的结婚戒指。我早就结婚了。” 　　这句话成为了次日各报刊的头版大新闻及八卦杂志封面。北郊韦恩庄园里，当一家人聚在一起享用早餐时，尊敬的阿尔弗雷德将熨过的报纸叠好，银托盘放在托马斯老爷的手边——确保所有餐桌边坐着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惊悚头条：“谁已嫁入韦恩庄园连生黑发二子？” 　　迪克眨了眨眼。心想难道是我想的那个吗？ 　　布鲁斯则始终淡定地手捧精致瓷杯喝着英式红茶，还夸奖阿福今天做的金枪鱼三明治特别可口。等他吃完丢开餐巾起身，例行亲吻父母告别—— 　　“我想作为你的父亲，布鲁斯，我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吗？”老爷子贴了贴儿子的脸，顺势给玛莎使了个眼色，首先发问。 　　迪克装做喝麦片，津津有味地略向那侧探出身体。 　　一旁坐着的杰森也刷地转头望向养父。 　　布鲁斯嗯了声，面不改色，“在很久之前……但一切过程又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这是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日子。爸爸，我确实按照对方家乡的传统风俗结婚了。我们家族传统，戴上戒指就是一辈子的事，绝不会取下。” 　　刻骨铭心？这形容词怎么听起来不大对？托马斯望着儿子，又在他脸上看到了他八岁后就常常出现的那种固执表情，他说话时语气偏执顽固，爱情火苗明明在眼里热烈燃烧，却还混合着愤怒——看来他选择的另一半，那位来过庄园的韦警探也不简单啊。 　　“好吧。”托马斯亲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和玛莎都尊重你的私生活和选择。我亲爱的儿子，父母永远是你的后盾。”见布鲁斯笑着拥抱他，“但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可能再在庄园举行一场我们风俗的结婚仪式？起码让我和玛莎拥抱这位家庭新成员，再由玛莎送上家传首饰做礼物？嘿，当年我母亲送给玛莎韦恩的是一套祖母绿，玛莎更爱珍珠所以一直在保险柜里锁着，家族还收藏了其他各种宝石都可以镶嵌怀表袖扣，所以你看看哪种最适合呢？” 　　“好极了，我会抽空去看的。”布鲁斯回答，“放心，爸爸妈妈，我迟早会再次把我的爱人领回庄园。你们要相信儿子的魅力。爱上我之后，还怎么可能爱别人？”他几乎又是咬牙切齿说完最后这句话。 　　托马斯…… 　　好吧，儿子自信是好事。 　　等孩子们用餐完毕，在五岁多的杰森眼巴巴无比羡慕表情下，小迪克被布鲁斯单独带进了蝙蝠洞。他让他试穿罗宾服学格斗术，教他通过监控观察某些区域的治安，巡视整座城和韦恩庄园。 　　迪克早知道布鲁斯韦恩丧心病狂连父母的行踪都窥探。监视器镜头下，玛莎牵着小杰森，在给花园里的自动投喂器加坚果碎混小米。松鼠在殷切张望，一对活泼的大红雀在鸟巢外蹦来蹦去，啾啾直叫。 　　……多快活的小鸟，我能化名这类而不是叫蝙蝠仔吗？迪克想，我还要全部掌握巴西柔术泰拳少林功夫跆拳道剑道？当然，作为亲身经历过外界曾混乱到什么地方的人，他愿意成长起来帮助蝙蝠侠，只是……蝙蝠侠他能不能快活点？ 　　“时间的魔法师不来探望我吗？”他试探问，“他去哪里啦？还有我的朋友彼得帕克呢？他们一家都好吗？” 　　“彼得一家都在纽约。警局扩招，他叔叔成了警员，婶婶则在新斯塔克大厦工作。至于你在纽约认识的前警探韦，时间的魔法师，他把你的监护权转移给了我。”大蝙蝠不带犹豫说，“现在你是我儿子，我有空间宝石，去找他很简单——他正在平行宇宙中穿梭，履行他必要完成的责任。” 　　“我懂了。”迪克叹口气，“看来你们分居了。” 　　布鲁斯呵了声，眼光不善。 　　“好吧，我和他生活过，他喜欢搜集各种怀表。你不如送他一块看看能不能挽回这段感情。”迪克耸耸肩，大胆建议道。 　　布鲁斯表情冷酷，“我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他，他纯粹非常，只中意最好的东西……呵呵。确实，我有计划把一块珍藏金表馈赠给他。但条件是他必须承认爱我，承认我是他丈夫， 　　“你可真是……”迪克吐槽说，“自大……我说自信。” 　　掌握着时间领主全部时间线秘密并不幸被扫地出门的大蝙蝠就是这么高傲。他也为最糟糕的情况准备下计划----当指挥官剥离爱宠色彩看待布鲁斯，一切就将奏效。 　　##### 　　异次元宇宙空间。 　　把布鲁斯连带他的哥谭都丢出自己身边，自认干净利落完成清除的指挥官抵达战舰核心区。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一大群蹦跶大肆破坏的黑暗蝙蝠侠，知道每个黑头罩下都有近一模一样的面容，他喜欢的黑发蓝眼古典精致款，还偏执狂极度自信又有易碎感。 　　他有点心塞，更不想回忆起扔布鲁斯时，他的眼神----他明显在赌咒发誓敢扔就叫他好看。 　　“能把我怎么样？已经到此为止了。”指挥官自言自语道，“是我对你的容忍到此为止。” 　　他的面前，黑暗蝙蝠侠们还在肆无忌惮继续破坏，但狂笑蝙蝠与众不同，他摘下了丑陋的锥形护目罩，像走向国王的骑士一样彬彬有礼，“很遗憾您的计划落空了，尊敬的指挥官。” 　　“蝙蝠侠怎么能容忍您摧毁他的宇宙呢。我想您能理解这种高贵的动机，他要保护自己家园。他选择以你为敌，只要你再敢侵害他的哥谭和地球，再试图摧毁他的宇宙，你就是他的敌人。” 　　确实如此。指挥官苦笑想，好吧，我正好也不打算再和他有牵扯了。我去别的时间分支世界重新搜集逆转的时间线力量。 　　狂笑盯着指挥官，他已经走到了和他很近的距离范围内。指挥官心不在焉，只冲着其余那些黑暗蝙蝠侠们做了个手势，霎时他们的时间线便被静止。战舰系统开始自我修复，首先恢复动力：原本燃烧的恒星都被破坏退化成了白矮星，但在时间掌中，一切均可逆。 　　狂笑蝙蝠想要得到这种力量。 　　指挥官恰巧转头看向狂笑蝙蝠，似乎在思索要怎么处理他----他的身影和布鲁斯的几乎能重叠，他勾唇，扬起恰到正好的弧度，展现哥谭王子的魅力：“我是一个没有家园可以回归的蝙蝠侠。也是那个布鲁斯留给你的讯息。他建议——他把我留在这，是明示如果你的终极武器力量大到非要毁灭某个宇宙的话，选我起源，现存的那个宇宙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它已经是彻底荒芜。” 　　“是啊。”指挥官轻声说道。 　　“我希望有荣幸能作为您跋涉寻觅时间逆转之力旅途中的旅伴。”有着布鲁斯脸的狂笑彬彬有礼道。 　　指挥官望着那张脸，在心里叹气。如果布鲁斯能说这些才是求之不得的事。眼前的狂笑，分明像极力收起爪子的大猫，强行装正常，他察觉得到他的威胁性，这不正像人类饲养美丽的老虎狮子一样，是优质高级宠物吗？但……不知怎么地，把狂笑当宠物饲养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回忆起在壁炉旁和布鲁斯渡过的黑甜时光，回想起他的灼热呼吸扫在他耳垂上，他剧烈的心跳，发热的体温，甚至是他用白牙咬自己，舌头也会带来蜜糖……发生过的种种秘密接触令他觉得狂笑蝙蝠的伪装诱惑索然无味，味如嚼蜡。他的胸膛臂弯腹肌已经失去了观赏度……自己，对退而求其次没了兴趣。 　　时间领主保持着沉默，努力思考正事：转移转瞬之间的毁灭力难度很大，需要进行精准打击。即消灭母星的敌人又将剩余的力量转移至狂笑宇宙，需要包围圈，定点启动，引导介质，例如空间宝石。 　　我知道分子式，可以重做宝石。根本不需要去找布鲁斯拿空间宝石。他想。 　　“我看得透你的内心热望。”狂笑说，“你想要占有蝙——” 　　不想听他说完的指挥官又出手凝滞了他的时间，毫无特殊待遇。 　　“我打算借用你的宇宙。它的编号是-22。最终会把你送回重启后的该编号地球。”时间领主义正言辞说道，“布鲁斯教会了我绝不能轻视你们人类。我吸取教训，不会让你陪在我身边酝酿你那明显的阴谋。等我找到一个正常的布鲁斯，再用输血让你恢复……” 　　说到这，指挥官怔了怔，他更清晰地感到自己仿佛被一步步安排明白。 　　布鲁斯留下的讯息并不止刚刚那些。转瞬之间需要的光明时间线被黑暗蝙蝠侠污染，但根据能量守恒，这代表如果需要搜集力量重启，他不必去寻觅灭霸这类随机杀宇宙一半生命的人物，清晰摆在面前的还有另外一条路：逆转蝙蝠侠们的黑暗生命。 　　原是他计划安排布鲁斯渡过漫长人生的“消遣方式”。 　　依旧喜欢蓝眼睛黑头发这款的指挥官，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心累还是兴奋。布鲁斯虽然被赶走，但执行任务过程中所有一切都会反复提醒指挥官，他的存在，他的不可替代。 　　指挥官继续面无表情想起灵魂宝石指出过他的灵魂之爱是布鲁斯。可遇而不可求，宇宙中最奢侈的情感……居然投注到了一个人类身上？一个奇特的，无法窥探到时间线的人类，一直坚定宣称是自己丈夫的人类。 　　…… 　　他心里打了个寒噤，他在战前观摩过的Gallifrey神圣婚礼。 　　时间领主在结婚时，为表忠诚，会将自己的时间线作为礼物，以名字的方式奉上交给对方。这等于爱与信任的誓言，允诺尊重，自动互设时间涡流，今后不去窥探所爱之人。但假如，这一切发生在他和布鲁斯之间，无疑是可怕的单向涡流！ 　　“不。他是个控制狂。我怎么会答应这种不平等的誓言？我什么时候爱他爱到和他结婚？这不是跳坑吗？即使只有另一颗心脏，我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指挥官还在负隅顽抗，坚决否认。 第114章 实验 　　====================== 　　高雅的歌剧院与门外陋巷仿佛是两个世界。夜色茫茫，灯火通明的剧院就像一顶亮锃锃金冠戴在衣衫褴褛的乞丐头上。今夜那些衣冠楚楚的先生女士们离开了豪车，踏入台阶之内。如往常一样，华灯高照着舞台，他们欣赏，微笑，鼓掌，新一幕开始，演员扮成大蝙蝠，开始咏唱。 　　包厢里，哥谭韦恩一家正静静专心欣赏这出歌剧。托马斯和玛莎都是古典音乐戏剧的爱好者，他们的儿子小布鲁斯也耳濡目染具备鉴赏力，多么幸福齐聚的一家人，他们端庄高雅，和谐完美。 　　舞台中央人形蝙蝠做着戏剧性的夸张动作。 　　台下托马斯发现身边的儿子绷紧了脊背，闭上眼。是害怕吗？他不由得轻声询问，“布鲁斯？” 　　小男孩肢体僵硬得更厉害，父亲的手掌安抚地包裹他紧攥的小手上——温暖熟悉的触觉！布鲁斯霍然看向托马斯！ 　　瞬间的眼神表情却让父亲吓了一跳。其犀利愤怒，还带着疯狂，绝不属于一个八岁的孩子。 　　托马斯担忧地按住儿子肩膀，但在他触碰到儿子前，小布鲁斯突然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反手捏钳住父亲手腕——因为他还年幼，手太小看起来很滑稽像闹着玩。 　　托马斯吃惊地感到有点儿疼，他刚刚根本没看清儿子怎么做的，动作很快。他尝试掰开却不能，又怕真用力伤害孩子，父亲依旧和蔼地小声问，“布鲁斯？” 　　玛莎也察觉到了，压低嗓音问，“怎么了宝贝？要离开这吗？” 　　布鲁斯转头看向母亲，他温柔美丽的母亲——那串珍珠项链在脖子上闪闪发亮。他眼底如同起雾，再扭头瞪眼看着父亲！他喘着气，呼吸粗重，“我——妈妈！爸爸！”他要叫嚷。 　　托马斯第一时间制止他，“嘘，布鲁斯，这是公共场所。” 　　小小孩童牙关紧咬，玛莎不放心地摸了摸他额头，只觉得儿子在颤抖，冷汗直流！ 　　她和托马斯一对望，心有灵犀地双双起身，托马斯扶着布鲁斯的肩，一家人静静离席，要走向剧院门口。夫妻都低声安慰他坚持一下，别害怕。 　　“大概是紧张引起的小儿惊悸。”托马斯判断道，“呼吸新鲜空气放松就会好转，布鲁斯被蝙蝠吓到了。” 　　“我们马上回家。亲爱的。”玛莎试图安抚儿子。 　　小布鲁斯盯着玛莎脖子上明晃晃的珍珠项链，依旧一副恶梦初醒的状态——他一左一右死死抓住双亲胳膊衣袖，那么用力以至于把料子都揉成皱。他深呼吸，再环顾左右前后，是歌剧院。演员，观众，所有在场者都在父母出事后被他仔细调查过。这是时间回溯！时间领主确实把他送回一切开始之前！曾经咆哮着杀死超人的蹂-躪者黑暗蝙蝠侠在战栗，他紧拽着父母死都不肯迈出剧院后门。 　　终于能说话时，他听到自己的童音。 　　“不，不去后巷。我不害怕。请让阿福来接我们。还有，我要打个电话，爸爸。” 　　剧院里有投币公共电话，小布鲁斯恍如隔世地用硬币打去哥谭市警局，报警说在剧院后巷有人持枪打算抢劫—— 　　“你在现场吗？受伤了吗。孩子？” 　　小布鲁斯沉默了一瞬，接着用极压抑愤怒，却滑稽稚嫩的声音说，“我看到他行凶。”他详细描述了对方衣着体貌特征，“他有枪，会轻易开枪！会杀死——杀死人！” 　　“嘿！布鲁斯！”托马斯忍不住打断了儿子，“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亲爱的，不要说谎，你轻易的几句话有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布鲁斯的小手一直紧紧拽着托马斯的胳膊，他固持己见，“我没有说谎，爸爸。这个人，必须伏法。” 　　托马斯困惑不解。更神奇的是歌剧散场后，他得知在附近巡逻的一位警察确实在巷子里逮住了这么一个男人，其穷困潦倒又酒瘾药瘾发作，持枪意图抢劫——见警察过来拔腿就跑，还是巡警的戈登持枪命令他站住，未果，干脆开枪，精准击中。 　　男人重伤送医。黑夜的阴暗遮住了布鲁斯眸光冷淡的脸，他紧抓双亲手腕，盯着救护车远去，再在父亲低头前，装出乖巧。 　　“因为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今晚他犯下的罪，爸爸。” 　　托马斯勉强被糊弄，科学有时候也和神学混淆。他想，现在这事算有个好结果吧。他关注着被布鲁斯报警的这个倒霉人，作为曾经的医生还亲自前往医院探视，因为男人仅仅是抢劫未遂，而这在哥谭市不算什么罪行。在了解他的穷困绝境后，托马斯表示他将帮助其戒瘾，再提供一份工作。 　　对方感激涕零。 　　“有些犯罪的根源是贫穷，布鲁斯。我们在城市里是幸运儿。” 　　幸运吗？不。所有的幸福并不硬如钻石，仅像玻璃一样易碎！ 　　布鲁斯面对父亲的教诲总是装成虚心聆听，但他内心冷冷地想起小丑和超人。小丑意图毁灭一切美好，超人屠杀人类毁灭世界。这种罪犯，根源也是贫穷吗？是本质的恶！ 　　重来一次他还是和罪恶势不两立。他掌握着知识，他是蝙蝠侠！ 　　布鲁斯私下开始用自己捣鼓出的玩意儿，例如跟踪监视器二十四小时紧盯父母。他还在半个月后就制作了一套蝙蝠侠装备，开始夜巡——然而他此时还是个八岁儿童，体力速度力量都远不是那个令罪犯胆战心惊的蝙蝠侠。他吃力异常却死都不肯懈怠，不容许自己有心无力救不下受害者。终于，在与这个世界的邪恶超人克拉克对决的终极大爆-炸中，精疲力竭的布鲁斯又一次看到了火光中走来那个身影——一个亚裔长相的年轻男人。把他送来八岁的元凶。 　　“实验失败。”指挥官忧伤地望着他，“我都不要求你拯救哥谭了，你就不能快活过这辈子吗？”他遗憾宣布，“今次居然还不到二十岁你就完了！我都不想再重启实验。” 　　实验？！布鲁斯悚然，他意识到什么但一切也来不及了，残垣城市楼宇化作泡影，他无力合上蓝眸----模拟环境退却，中年的黑暗宇宙布鲁斯韦恩依旧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呈昏睡状。从多年打击罪恶，到最终与超人同归于尽的残酷对决，这幅凡胎肉身上积累的伤害从来没存在过。 　　指挥官伸手，想摸一摸这张成熟精致的脸。但不知怎么地又收回，幽幽叹气。 　　叹气近来变成了他常态。 　　因为这是黑暗宇宙-1编号蹂-躪者蝙蝠侠的第八十六次实验失败。指挥官头痛地看着数据：自己没有从哥谭市得到半分逆转之力的时间线力量。哥谭市还是那个黑暗的哥谭市，这次蝙蝠侠甚至没能活到他因保卫地球不幸成为蹂-躏者的时间点。 　　虽然每位黑暗蝙蝠侠在能力上都比那位布鲁斯逊色，但怎么都也算是人类体术智力巅峰，实验结局怎么能比他预想的差这么多？ 　　指挥官已经能确定，被他赶走的布鲁斯肯定是时间重启的受益者。他拥有经验，成功地将哥谭市变为光明之城。那么依照他的样本，所有的黑暗蝙蝠侠也能提供给自己逆转的人生，重铸的哥谭吧？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单薄。 　　万幸指挥官先在虚拟环境中测试计算得凑多少个光明蝙蝠侠与哥谭市才能启动核心武器——结果无比糟心。 　　统计表明，一开始，没了记忆的布鲁斯们回到八岁时，一家人在犯罪巷的悲剧避无可避，但被枪指着父母的布鲁斯总能在那个紧要关头朦胧意识到什么——多年蝙蝠侠生涯的肌肉记忆本能反应还在，他会去夺枪。一半概率把对方击毙，小小年纪陷入噩梦，看心理医生，最后和哥谭一样越来越阴沉疯狂，极端例子成了著名的美国精神病人。另一半概率则更糟糕：布鲁斯被杀死，温柔的母亲玛莎陷入疯狂，开始无逻辑无理由伤害一切人。哥谭市最后在托马斯和玛莎的同归于尽中化为废墟。 　　指挥官因此否决了消除记忆设定，而重新回到八岁的黑暗蝙蝠侠们表现同样一言难尽。蹂-躏者这类被病毒感染的蝙蝠侠还算最正常那个！其他例如残酷骑士和利爪统领蝙蝠侠这种每次都直接杀死暗巷里的抢劫犯，事后被诊断成反社会人格。心理医生对他们无计可施，父母的教育也完全无效，成年人的头脑在孩子的躯体里再加上性格使然，他们肆意行事根本就不收敛，在成年前居然会被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再反复逃出来，和小丑成了同伙，这不荒唐吗？ 　　-44号杀戮机器蝙蝠侠在有的实验中能活到老。他救下父母后，一年内通过侵入网络监视控制了哥谭市，然后蔓延全国。联网的摄像头紧盯一切犯罪行为，哪怕是未曾实施的犯罪计划策划者，都会在很短时间内因为各种离奇原因横死：车祸，洗衣机漏电，美黑设备故障，是死神来了大合集。传说中的黑暗恐怖之都哥谭被蝙蝠侠终生统治，他却没能令城市变得更好。 　　指挥官也曾尝试着在实验中介入蝙蝠侠的人生，但对方一看到自己就要杀他，他重复喜提宇宙最具威胁者头衔。而无记忆布鲁斯从小到大要面临的神经病们就像四处燃起的火点，指挥官自认他又不是这些布鲁斯韦恩们的贴身消防保姆。……连那个布鲁斯我都没有陪伴他长大呢，你们就算了吧。他想。 　　这种疏忽还曾导致某个布鲁斯最惨不忍睹的人生出现。指挥官打开实验皿房间时，发现他居然就剩一颗头颅和躯干，被敌人挂着每天受羞辱多年。 　　指挥官默默结束实验，删除了该布鲁斯的所有记忆，又一次循环开始时，自己抹杀了从枪击韦恩夫妻的凶徒到断他背的贝恩及最终拆了他的死亡天使等可能造成伤害的所有人物。结果单哥谭人口就减少了百分之一，这位新生的布鲁斯没能成为蝙蝠侠，他是著名花花公子，因无法维系一段长期稳定关系而终身未婚。而哥谭市在短暂的安定无犯罪行为后，又恢复了原样。 　　没有一条路指向光明的哥谭市和一个幸福布鲁斯。所有保留记忆的黑暗蝙蝠侠全都不安全感深重爆棚，他们无法与人建立长期的亲密关系，物理意义上的年轻人一直活得阴郁偏激，因为他们早已忘了自己是布鲁斯，打击仅由自己认定的罪恶像呼吸一样必须，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指挥官头痛地意识到，这么多宇宙里从黑暗逆转为光明的哥谭市，真的仅仅有那么一个。 　　那的布鲁斯除了是蝙蝠侠，还保留着部分作为正常人的内心世界。他不是伪装成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他拥有亲情，心怀爱情，强大坚韧，聪明自信……我可能需要他的经验，需要他协助。 　　……上次把他扔出战舰这事，他记仇吗？但我肯定能解决，我也因他遭受了损失不是？指挥官拒绝承认自己思念他。他心情复杂地想，不如我和他彼此退一步，我不把他看成宠物，他别执着于是我丈夫，我们就像他的正义联盟成员一样正常相处，他帮我逆转其他宇宙时间线，我当他随叫随到的正义联盟后备成员，怎么样？ 　　虽然直觉隐隐又是个坑，但指挥官还是打算直面那个特殊的布鲁斯，和他谈判。 第115章 承诺 　　====================== 　　雨夜。蝙蝠车的外壳在滂沱大雨冲刷下像一块河底黝黑沉铁，庞然体积又像是某种捕猎的巨兽潜伏在黑暗中。 　　迪克悄悄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转动了一下某颗宝石，他望着他紧抿的唇线——这代表他心情和天气一样不明亮。迪克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专心看前方：原本面前是哥谭市河口的一座大型游乐场，大白天他很乐意来玩耍，但这种白日喧闹的地方在深夜空无一人时就有点不可爱。一切黑黝黝的，远处过山车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条蟒兽——它动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就像变魔术！ 　　虽然知道类现实宝石的原理是分子重组，迪克依旧惊叹咂舌于神迹般的转化，他看着旋转木马变成一道铸铁大门，雨幕中鬼屋区扩大，扩大，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显现。 　　“变成了监狱？里面有人吗？” 　　“是疯人院。我没设置守卫，但有许多关押的危险人物。” 　　迪克望着这个阴森森的建筑，“原来它叫阿卡姆？今晚在这教我什么？” 　　“今晚是测试。运用我之前教你的忍术，观察分析与格斗，成功潜入建筑，记录探索，分析关押的危险分子情况。查探他们酝酿的阴谋，”蝙蝠侠板着脸低沉说，“并解决你力所能及解决的一切——我会适度下调你所遭遇对手的攻击力，毕竟现在你才十二岁。等你十五岁，能解决疯人院里的每一个犯人，我才会允许你单独夜巡。” 　　迪克抓了抓黑发，带上头罩和手套，“别太担心，我有你这些新产品加持，除非是超人我才打不过好吧？” 　　“永远不要低估他们。”蝙蝠侠表情严肃。 　　迪克点头，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走入黑黝黝的阿卡姆大门，像一只潜行的小黑猫，观察，聆听，记录——暗暗腹诽蝙蝠侠这搭建现实的能力可真是离谱大了。迪克眼睛幽亮地想。这真是个黑暗又变态群集的地方……蝙蝠侠怎么就能凭空捏造出这么多精神病变态呢？瞧这模样酷似检察长却只有半边脸的男人！隔壁住着一个绿西装谜语爱好者，再隔壁还有疯狂绿植保护主义份子！什么人啊？ 　　他矜矜业业地统计摸底，估量着疯子们的过往和弱点，很快发现了个口中老是提布丁的女变态，她还曾经是这的心理医生？那么她心爱的布丁——迪克留意到了一个穿着紫色西装涂抹小丑脸的男人。 　　……这个人让迪克的不适感到达了顶点。他认为他是疯人院的疯子核心。他在策划逃狱吗？不止。从那疯狂的大笑，只言片语和毫无逻辑的行为，迪克判断，这人酝酿要干一桩让蝙蝠侠饱受折磨，甚至能毁灭他的事。 　　唷，那可得先过我这关。 　　迪克以一枚伪装成飞蛾的纳米追踪监视器默默跟踪着紫衣小丑，他看见他轻而易举打开牢门，大摇大摆走在建筑物的阴暗里。他七拐八拐，进了个隐蔽房间，接着最惊悚的一幕出现在迪克眼前！这小丑拿着撬棍，狠狠殴打折磨一个重伤的大男孩——“蝙蝠侠不会来救你，放弃吧，哈哈，他有了新的罗宾。” 　　什么？！迪克震惊。这什么？！ 　　小丑拿起一块烙铁！一把揪住了重伤男孩的头发！邪恶地吹口气，吹开他凌乱发丝遮挡的脸颊——“我的玩具留个标志吧？” 　　我的天呐！他怎么看起来很眼熟？ 　　上帝啊！是杰森！长大后的杰森！！他遭遇了什么！？ 　　大男孩拼命挣扎，跌倒在地上，强撑着往后爬试图避开，小丑狞笑着持烙铁逼近。 　　还是个孩子的迪克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他敏捷地躲过了那满脸白花花油彩男人闻声挥来的一撬棍，顺势一拳精准挥向对方腋下！ 　　蝙蝠侠给一代罗宾装备了氪星将军佐德版本武装手套，氪星人最初以它大战毁灭日………而这个地球人适用版本，至少能打飞一头冲来的非洲野牛。 　　小丑他显然比非洲野牛脆弱。他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肋骨断裂的声音。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漂亮的男孩，你也是我掌中飞不走的小鸟儿，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混账该被一辈子套上束缚衣。”迪克宣布。他很警惕——蝙蝠侠绝不会给自己安排这么容易的测试。 　　小丑刺耳地笑着，捏碎了一个胶囊，掷出。 　　气体萦绕。迪克无所畏惧，纳米头罩在瞬间弹出分析数据，他知道怎么应付，手套握拳，熟练转换着气体的状态，飞快把它搓成了玻璃圆球般的固体，一把握住狠狠砸向小丑的脸。 　　哇哦！ 　　精准命中。小丑鼻血直飙，他裂开嘴咯咯笑得更刺耳，转头跑出了房间。 　　追吗？ 　　迪克选择先救护伤者，杰森才是第一位！顺便再把所有意图阻止他们逃出疯人院的疯子揍一顿！他躲过各种陷阱，对抗群殴，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架着伤痕累累的杰森走出阿卡姆大门——蝙蝠侠朝他们走来，即使尖耳头罩只露出半张脸，迪克也确定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内容。 　　“我完成了任务吗？我肯定那个小丑还在盘算计划什么——不过我想，救出他最重要。”他气喘吁吁说。 　　蝙蝠侠摘下头罩和黑手套，伸手轻触半昏迷的杰森。重伤男孩吃力仰头，脸上突然迸发出光彩，“我就知道你会来——”他低微说。 　　蝙蝠侠沉默着，雨水落在杰森伤痕累累的面颊上，渐渐变透明。类现实宝石的时间限定到期，就像童话故事灰姑娘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魔法会解除一样，设定的人物消失，耸立在后方的那座阴森精神病院又变回了缤纷的大型主题公园。 　　蝙蝠侠没有说话，在雨中冷静转身。 　　迪克恍惚了一会，跟了上去。 　　回程中蝙蝠车里一片安静，蝙蝠侠驾驶着这拥有反重力装置的车辆在哥谭高楼大厦间飞驰，跃上轻轨道，其速度比乐园的过山车炫酷多了。迪克托腮，望着车外的璀璨灯火繁荣都市，他突然说道，“我想要救下他。” 　　“那些疯子们存在于别的宇宙，悲惨的宇宙，在那杰森被………你能用空间宝石送我去那个宇宙时空，救下他，对吧？” 　　蝙蝠侠不可察觉地微微点头，“我会的。而那也是我的责任。” 　　“一言为定。”迪克打了个哈欠，干脆把脑袋枕在了蝙蝠侠的臂膀上，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回到韦恩庄园的两父子装做渡过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雨后的早上阳光明亮，窗户外的庄园绿意盎然，一家人齐齐坐在餐桌前。玛莎和托马斯装做昨夜没有亲眼目睹庄园喷水池里驶出一辆高科技蝙蝠车，布鲁斯则装做自己看了一场歌剧归来，和父亲津津有味地评论。玛莎爱怜地给孩子们切蛋饼，迪克叉了一块在手，悄悄打量着吃得香甜像小仓鼠一样脸颊鼓囊囊的杰森，心想他这叫婴儿肥吧，未来会不会褪也无所谓了，只要他别鼻青脸肿，别那么凄惨就什么都好。 　　布鲁斯搁下餐巾，正要起身。 　　“这是昨天收到的一些信，少爷。”万能的管家阿福把一沓信函放在了布鲁斯手边的托盘上，“应该大部分都是慈善活动的邀请函，当然似乎也有例外。” 　　不用他说，布鲁斯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摆在最上面的那封信上，没有署名，但字迹他认识，当然更突出的是信封上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遭遇过什么，因何诞生。 　　……写得和勒索一样。布鲁斯想，他一把抓起这封时间领主写给他的第一封信，塞进口袋，起身亲吻了玛莎脸颊，有点儿迫不及待地去了书房，锁上门。 　　他倒要看看，时间领主给自己写了些什么。是思念他吗？他打赌他忘不了他，他才是他最爱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吸引力无人能抵御。 　　而时间领主自认表达了足够尊重诚意的信函内容如下： 　　“把这种不够礼貌的话写在信封上只是为确认会在如雪片般的邀请函中脱颖而出，让作为控制狂的你亲手打开，布鲁斯。我说你控制狂可不是贬义词，这是对你性格恰如其分的修饰，没什么不好。你的自控力甚至不能用出类拔萃形容，应该叫绝无仅有。你是多元宇宙中最坚定的蝙蝠侠，你骄傲，自信，聪明，魅力十足，我喜欢你，不必质疑我的真心。” 　　布鲁斯哼笑了声，他想他明明爱他，还在负隅顽抗，拒绝直面他们真正的关系！ 　　“希望你不要还在为我把你扔出我的飞船这事感到愤怒。我得先为此分辨一下，请你假设目睹我把你家韦恩庄园破坏严重时你的心情，你也会同样把我扔出去。我发怒合情合理不是吗？何况我也没伤害你，你从高空坠落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能随时武装终极蝙蝠装甲，托尼斯塔克也在下面准备起飞救助呢！再次重申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你，我对此有充分的信心，你也不要把我套你项圈的行为认作折磨，灭霸拷问你才叫折磨，不义世界的超人对待那的被俘蝙蝠侠才叫折磨。我必定从头到尾都把你捧在手心，包括在你的宇宙重启之前。布鲁斯，这就是答案，你曾问我为什么你明明在幸福中成长却还是遭受苦难的蝙蝠侠，这是答案：我曾重启过你的宇宙，送你重来一次，避免悲剧得到幸福人生。我很高兴你成功了。” 　　布鲁斯讥讽地冷笑，一股怒气堵在胸口。 　　“你是时间漩涡的中心，灵魂宝石也确认了我的判断：你身处重启过的宇宙。我承认在重启后我忘记一些东西，或者称之为情感更恰当。但我肯定那是我不得不做的选择。布鲁斯，我一定要启动终极武器，终结战争。不过我承诺你，届时把宇宙重叠，让战场外延的毁灭之力通过扭曲的时空转移到狂笑蝙蝠的那个已死宇宙。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布鲁斯韦恩扭转黑暗哥谭市为光明安定之城的方法。只要掌握了关键，我就不需要再去寻找足以毁灭宇宙的黑恶力量，例如狂笑蝙蝠了，他一个人的当量足够启动转瞬之间。如果不是顾及到你，我完全可以仅仅带着他回到过去，扭转他那个宇宙的黑暗再彻底毁灭它，毕竟任何时空的尽头都是时间领主的领地。毁灭一个宇宙这种事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从一本书上撕下一页纸而已，何况我记得这页内容，可以默写一份再贴上去，而且还是删除了一些讨厌内容的新版本。比如你现在的宇宙不存在天启星达克赛德和暴君蒙戈赏金猎人等一系列讨厌鬼，就是新版本的改良更新。” 　　“以你的疑心病和控制狂性格，肯定看到这时又在戒备我会不会把地球或者你也列为可删除对象了。不会的，布鲁斯，到时间的终结我也不会。你多少还是能信任我的对吗？你能放心让我给你剃须，在我身边安睡，这代表你信任我绝不会伤害你。我不会辜负这种信任，还能完全体谅你的疑心病无安全感性格。你不是有个秘密表格记录下各种危险人物的弱点吗？例如超人怕氪石。我的弱点是什么你也心里有数了。” 　　“经过左思右想，最后我为我曾把你当作宠物的行为表达歉意，那不适合你。所以我反省了一下，觉得可以和你建立一种更好的关系：同伴。我不强迫你，为表示诚意，我愿意把我星球的医保卡交给你，已经储存了你的壮年状态，是否选择永生不灭的权力完全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怎样？你会喜欢的。而我也不是嫌弃会衰老白发苍苍的你，我在平行宇宙中见过年华老去肌肉衰败的布鲁斯，我扪心自问，如果你变成这样我还会喜欢你吗？答案是肯定的。哪怕你衰老，贫穷，饱经风霜我也同样喜欢你。可毕竟，人的生命对于时间领主像朝露一样短暂，你要拥有无限时间才等于拥有最多希望，拥有无限可能，以及，成为时间领主永远唯一的弱点，布鲁斯。我偏爱地球完全是因为你。” 　　很好。布鲁斯捏紧了纸，真是好得很哪！明目张胆诱惑我就算了，居然敢威胁我？ 第116章 面试 　　====================== 　　布鲁斯读到那封信的当天上午，准确点是几小时后，当他现身城中韦恩大厦准备日常办公时，刚出电梯，他的秘书就带着为难的表情告诉他，有位访客突然出现在您的套间外，保安搞不懂他怎么从大门进来的，他坚称您一定会见他，可他没有预约，韦恩先生——” 　　布鲁斯感到心跳剧烈。通过监视器，他已经看到了那人悠然冲他招手的影像。他像看到目标的猫一样浅浅舔抿了下唇齿，告诫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兴奋——而且这本来就在自己意料之中，不是吗？ 　　“请他过来。不用咖啡，也不用红茶，请不要打搅我们的谈话。”布鲁斯在秘书离开后，慢条斯理脱下黑西装外套，卷高了白衬衫袖口。今天亲爱的阿福也用麝香古龙水发蜡给他打理了经典绅士发型。 　　尽量遵守人类社会礼仪以对布鲁斯表示尊重的时间领主衣着也很得体，将大衣搭在臂弯笑着进来，率先招呼，“好久不见，布鲁斯。我写信给你后观摩这封信的时间线，发现它被认真收藏在保险柜里，而不是被撕碎，我就知道我可以来面对面详谈。” 　　布鲁斯双手插兜，从玻璃幕墙前转身。时间领主的目光飞快扫过他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马甲，那裁剪勾勒出男人的精致腰线，他卷起的衬衫袖口更露出雕塑般臂膀肌肉——“你看起来好极了。”他称赞道，“和我们分别时一样，状态巅峰。” 　　布鲁斯的钢蓝眼睛比最深的星海还要美，他示意他坐在沙发上，品尝小甜饼。自己则在对面落座，交叠修长手指，身体前倾露出要坦诚交谈的架势。 　　“灭霸覆灭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地球时间。” 　　时间领主装作不明布鲁斯的一丝怨念，微笑着继续赞美他，“嗯，重建的速度很快。作为地球上唯一未遭破坏的城市，能源源不断为纽约等地区输送工业材料，日用百货，各种生产资料，保障劫后余生人们重建家园早日安定，韦恩集团功劳最大。” 　　布鲁斯平静说，“从这个意义上看，你当时把哥谭市储存起来倒有个好结果。” 　　时间领主并没有昏了头地认为布鲁斯原谅了他那么干，他咀嚼着对方的语意，是讽刺吗？不管怎样，布鲁斯，他最喜欢的布鲁斯就坐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愿意与他谈判，这是个好的开始。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那些黑暗宇宙中游走是吗？” 　　“模拟实验而已，我尝试将不同黑暗宇宙的蝙蝠侠时间重启，可无论是否保留记忆，没有一位蝙蝠侠能缔造新哥谭，成为幸福的布鲁斯，唉。因此我收集不到逆转之力。”指挥官直截了当说，“但我知道一定有通往成功的道路，你就是最佳证明，布鲁斯。请你当我的同伴。” 　　说着他拿出了自认丰厚的谢礼。布鲁斯韦恩，财富权力都不可能吸引他，那么一枚植入可令地球人类永远年轻健康的芯片能表现自己的最大诚意。此外附加一对灵魂宝石袖扣，再算上迄今为止还在布鲁斯无名指上闪耀的第十金属戒指，他诚意十足，“当我的同伴绝不会影响你守护现在的哥谭，每修整完一个黑暗宇宙我都能带你度假，再送你回到现在此刻，你会在傍晚回到韦恩庄园，再系上领结参加慈善晚宴，深夜出门夜巡，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普通的一天。” 　　“度假？在宇宙星海间遨游吗？”布鲁斯问。 　　“是一些你想象之外的美丽星球。当然我怀疑重启前你已经去过。布鲁斯，我带你去过哪儿呢？” 　　“艾卡坦之环，你带我渡过了我的生日之夜。”布鲁斯精雕细琢的脸上露出微笑。 　　“确实是我会首先选择的地方，那久负盛名。年岁女王在祭典上演唱颂歌，艾卡坦环外还有集市。”指挥官也笑了，气氛更好，“看来，我应该现在就去预约你下个生日那天，达瑞令姆的歌唱塔餐厅阳台位置，争取渡过一个难忘夜晚。” 　　“好吧。”布鲁斯装做不知道这又是个哄骗他永生的诱饵：那行星渡过一个晚上等于经历二十四年。他点点头，“在我决定之前，我需要问你几个关键问题，亲爱的指挥官。我知道你从来不屑说谎，我们一直以来都坦诚面对彼此。” 　　“那当然。”指挥官愉悦回答，“我不会欺骗你。”时间领主的实力地位令他不在乎说实话。 　　“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超人克拉克？”对面沙发上保持着舒适坐姿的男人清晰发问。 　　“嗯？”指挥官怀疑自己的听力以至于布鲁斯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问题？ 　　指挥官思索着，飞快认为自己对黑发蓝眼睛男性的偏爱可能让布鲁斯有所提防戒备，多可爱呀。他要打消他的疑心。他认真回答，“超人啊，在这个宇宙我没有和他直接接触过。你所在宇宙的克拉克正直善良，但其他宇宙的克拉克，包括不义超人一开始也同样善良。我只能说一说接触最多的，对不义超人的看法：那个号称人间之神的男人实质就像布娃娃一样容易被摆布，我根本看不上他。” 　　“我在不义世界时你倒是和那的超人维持良好关系。你是他的朋友吧。” 　　指挥官嗅到了大蝙蝠占有欲的芳香，他眉目舒缓，语调柔和继续解释：“啊，他自以为是我的朋友。我维系关系那都是因为不义蝙蝠侠。我看到他就恍惚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你。布鲁斯，不义蝙蝠和你品质类似，坚定顽强又有善良的灵魂，但你们俩底线不同，别提他因为不愿意弄死不义超人延误机会导致己方吃了多大亏了，他一开始就缺乏控制小丑作怪的严酷手段，他最初没有你的果敢和对敌人的冷酷碾压。每看到他我就想，你不必遭遇这一切真好。你才是我愿意协调不义世界双方关系让局面和缓的根源。” 　　这是一百分的完美答案。但布鲁斯依旧纠结于他的问题，“你有真心实意喜爱过克拉克吗？” 　　“什么？怎么可能呢？无论是哪个宇宙的克拉克，哪怕这个氪星人拥有所谓如神邸般的英俊容貌，我也鄙夷他。”指挥官赌咒般辩白，“他就是个退化的产品。氪星生殖传承倒退的结果。氪星人明明拥有遗传基因复制混合培育技术，他父亲却让他母亲以当前人类文明的怀孕方式生孩子，美其名曰自然而生。哈，根本是反科技，非要雌性承担痛楚和风险。克拉克到了地球上则活得像个笑话。他做不到不干涉人类风云，也办不到干脆打碎旧世界建立新秩序，不义世界他打算那么干却从起因起就是个笑话，是他无能的映照。在地球生活的氪星人，就是个被裹挟套在婴儿服里的壮年大汉，不忍心撕碎婴儿装，也办不到彻底装成自己是个婴儿。” 　　“我明白了。”布鲁斯平静说。“你对克拉克半点儿真情实意的欣赏都没有。” 　　“半点儿也没有。”指挥官强调，“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 　　这是迎合独占欲控制狂的实话。可布鲁斯想起从前店长对克拉克高尚品质的欣赏之词，已经了然眼前这指挥官与前店长的差别沟壑像宇宙黑洞。对地球普罗大众芸芸众生，他完全漠视压根没有爱的能力。即使对自己……怎么能奢求一个抛弃了同理心仁善心的时间领主还会是自己渴望的那个爱人？但是布鲁斯也守着自己的誓言，他们已经成婚，他说过只要他回来，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爱他。他爱店长，也愤恨他早就酝酿把自己扔回幼年。他爱两颗心跳动后毅然赴死的指挥官，他要掌控扭转一个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神。 　　男人完美的唇线启合，说出了他的计划：“既然你这么珍视我，我当你的同伴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我愿意先陪你去其中一个你想改造的世界，但时间点，以及你做些什么必须严格遵循我的要求。你同意吗？” 　　指挥官一口答应。 　　“那么，我要求你去不义世界布鲁斯已经成为蝙蝠侠三年后的冬天，请你在犯罪巷221B开一家店，出售食品，深夜营业至凌晨。卖些什么食物全都必须是你亲自做出。” 　　指挥官短促惊讶后又笑了，“布鲁斯，我很高兴你能带我重现我们的初遇。我会发现逆转黑暗成功的秘诀，谢谢你。”他说着把永生芯片轻轻推向布鲁斯。 　　“确实是往日重现。”布鲁斯收下了外星医保卡，从胸兜里摘下一块金怀表，“这是你在重启前留给我的东西。” 　　时间领主一眼就明白那是自己重启前的记忆，他头疼地了悟原来自己喜欢收集各种怀表根源就是这个……可怕的东西，它极可能能证明布鲁斯坚称的，他拒绝承认的关系……要是布鲁斯编纂的那些低俗小说情节都源自真实场景多可怕呀！他脊背发毛，更坚决抗拒一切阻扰自己完成任务的潜在存在，“送给你就是你的，我喜欢看你贴身携带它。” 　　“好。”布鲁斯对他的拒绝也在预料之中。亲爱的，他冷静地想，你又错过了反省的机会。 　　############## 　　谢谢大家的回复，我能休养一段时间，是否继续手术还不知道，争取早日结文。 　　重开的深夜餐厅不可能成功，因为主人缺乏了关键的要素，爱。 　　==================== 　　# 餐厅再营业 　　==================== 第117章 又开张 　　======================== 　　不义世界时间线。 　　指挥官欣赏了一下投射在哥谭阴霾密布夜空中的蝙蝠灯，这才校准目标，让战舰延展空间，占据犯罪巷221B门牌号。 　　布鲁斯要求他开个餐厅。 　　指挥官在脑子里勾勒他们的曾经相遇故事，顺手将餐厅装饰成他喜欢的欧洲古典风格。布鲁斯肯定在这吃过饭，蓝鳍金枪鱼三明治和芝士龙虾是他的偏好，室内一切都能完美，可惜门外飘来大嘛臭味——有瘾君子蜷缩在黑暗处贪婪沉醉，还有帮派喽啰在不远处抢地盘混战。 　　指挥官对外部环境的嘈杂脏乱无动于衷，但充斥着暴力脏污的犯罪巷221B门牌号下冒出了一间高级餐厅深夜经营这事，太格格不入在降临十分钟内就引起了一名劫匪注意。 　　约翰是个成瘾者。他早丢了工作，现在急需要钱换令他飘飘欲仙的东西，他揣着一把偷来的枪，日常徘徊在黑暗街巷口等待某个不幸的路人——这是哥谭贫民区平平无奇的生存方式。 　　巷子里某间屋突然亮起灯光。约翰不记得那位置之前是什么，嘿！一家店？会有现金吗？！这看上去无疑是头油水丰厚的肥羊！ 　　持武器劫匪透过玻璃窗一角贪婪地打量着室内那貌似昂贵的装潢：它像城里那些高级餐厅一样有着暗色丝绒流苏窗帘，肆无忌惮地拉开，巴不得路人可以清晰看到室内：桌上那锃亮的银餐具刀叉，银烛台！还有漂亮精致的瓷器盘子！ 　　港口那有间当铺会收这些东西。约翰咽下一口口水，盘算着稍后就地取材用桌布打包所有战利品，一边恶狠狠地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男子转头，是好宰割的亚裔脸！ 　　餐厅里再没有别人。约翰恫吓他，“把现金都交出来！” 　　正在摆弄装饰花瓶的指挥官望着这人及黑洞洞的枪口，笑了。一个酗酒成瘾者啊。原来如此，进来的第一个人不是夜巡的蝙蝠侠。但这类劫匪们都是饵，能钓到蝙蝠侠飞来和他初见！ 　　“我不想招待你。而且再不离开你要倒霉了。”指挥官悠悠说道。 　　劫匪约翰勃然大怒，手指扣动，膛口冒出火光，枪声响起。 　　多么原始的东西。指挥官看着子弹顺着膛线飞出。他伸手一捏，在空气中摘下了那颗子弹，看了看，想起布鲁斯的父母被这种武器夺走生命，他为他们叹口气，把子弹调转了个方向，食指一弹。 　　枪声结束，约翰瞪着一双眼睛，不明白怎么发生的，他滑倒在地，胸口汩汩冒出鲜血。 　　指挥官走近，蹲下，思索着，伸手按压住他的伤口止血。 　　“被击中一点也不舒服，是吧？你快要死了，但入乡随俗，为表达对人类的尊重，我还是可以尝试拨打急救电话——急救电话和救护车价格是三百美元，我不太想付。” 　　恐惧是约翰剩下的表情。 　　“很多人类喜欢有临终祷告忏悔。那么我问你，你在死前，能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什么意思吗？你中枪的地方就是瞄准我身体的部位，感觉怎样？被射中穿透了肺，压力波在心室引起出血损伤，这是悲惨的死法。而你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上周一晚上你不就打死了一个夜班司机吗？让哥谭今年的凶杀案死者增加了。”指挥官居高临下说，“你肯定不知道蝙蝠侠在他的洞里有一个血红的计数器，唉。” 　　约翰失血太多意识开始模糊。他断气就在下一秒——指挥官的表情突然变温柔兴奋。 　　他听到了凯夫拉面料记忆聚合纤维披风滑翔的声音。是刚刚的枪声！果然吸引了蝙蝠侠赶来打击罪恶！ 　　这就是他们的初见吗？我遇上抢劫犯，他赶来试图营救我。 　　他从带着余温的尸身旁站起，抬头，一眼看见黑漆漆的大蝙蝠从天而降。这是最像他心爱布鲁斯的不义布鲁斯，瞧那精致唇线和下颌角！这时他应该二十七岁，是他完成影武者联盟修行成为蝙蝠侠的三年后。指挥官也接触过这条时间线上未来风霜浸染两鬓的不义蝙蝠侠，等一切结束，他仍然会送他回父母仍在时。 　　“蝙蝠侠。”他示好主动招呼道，“这是劫匪，已经来不及急救了，我纯属正当防卫。” 　　不义蝙蝠侠伸手摸了摸死者的脉搏，印证了死亡。他眼色深沉，收好急救针剂。拾起这人手里的枪，再看了看他的伤口—— 　　“子弹分析可以证明是从他自己手持的武器膛管中发射。犯罪现场鉴证能确定他身上的火药残留物，他自己就是持枪者，不是我杀他再栽赃凶器。”指挥官补充道，“你能看出来吧？我也可以配合去警察局。我不是这的人，刚刚才来这个哥谭市。很高兴见到你，蝙蝠侠。” 　　指挥官自认落落大方坦诚，但对方的视线嘛—— 　　蝙蝠侠冷冷打量着这个年轻男人——太有条理，毫不慌乱，他更看得到他针对自己掩藏不住的兴奋。 　　呵。 　　再观察周遭环境，蝙蝠侠冷笑，这个人把不适宜的餐厅故意开在犯罪巷这种地方，他的目的是什么！？吸引罪犯，吸引他来？ 　　“在警察来之前，你想进来看看吗？这是我的餐厅——没有被劫匪弄乱。” 　　再度示好，指挥官的领子却被蝙蝠侠一把揪住。呃？他低头瞅着那副黝黑的碳纤维防火手套。 　　下一个瞬间，他飞起来了。 　　蝙蝠侠一手发射钩枪，一手拽着他飞上屋顶高处，再狠狠摁在烟囱壁上，粗暴威胁道，“外乡人，离开我的哥谭。”盯着他的钢蓝色眼睛像寒冰，声音粗嘎，“别让我再看到你！” 　　哈？ 　　我怎么和黑老大一个待遇了？ 　　指挥官有点吃惊，这个初见完全不符他的想象。但他当然不会离开，他的好胜心也决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收场。 　　“别生气。”他心平气和地说，“我也不怕你的恫吓。但我需要在这开店，你可以严密监视我呀。” 　　蝙蝠侠在他面前单手折弯了烟囱旁的金属天线杆，再一拳擦着他的脸颊挥过，喉癌般伪装的声音再次压迫上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恶意。”指挥官无奈答道，“我要寻求某个重要问题的答案。” 　　蝙蝠侠掐着他的脖子，对他的辩白置若罔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发现这个青年丝毫不恐惧他的形象——没有畏惧，无法被震慑是极端反社会罪犯的特征之一。 　　将这种嫌疑人置于自己完全掌控之下是蝙蝠侠的守则。他突然把他狠狠一推，鬼魅般张开斗篷，溶入犯罪巷的黑幕中。 　　指挥官……他托腮，坐在屋顶望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三点钟方向，他的监控发现那边地铁站外高架桥底下有个倒霉女人遭遇抢劫和生命威胁。他赶着去救火了。 　　现在的哥谭市是犯罪之都。而这个男人疑心病深重，压根不信任人，还有点儿暴力。但没关系，指挥官笃定地想，我又不怕他，这是一切的起点，是重现，布鲁斯迟早会真挚爱我，追求我呢。呵呵，不义蝙蝠侠你可千万别像他一样爱上我。现在的你对我冷若冰霜，将来的我是你高攀不起～ 　　时间领主推开通向后厨的门，那是空间与时间的通道，又有一张门直达他的那个布鲁斯办公室。 　　他敲门，推开。 　　稳稳坐在沙发上的黑发蓝眼男人对他微微一笑，交给他一份餐厅经营计划书。 　　“首先你该卖炸鸡和薯条，甜甜圈麦片这些大众食物，装潢也要像个普通的快餐厅。亲爱的。” 　　他的声音甜丝丝充满磁性，他向他展示着控制狂的绘图手稿：六张塑料椅，三张小方桌，柜台垂直上方的黑板写着当日优惠特色，墙上挂什么装饰画，哪儿可以增加电视机和报刊架全都规划落定。 　　这种简易风格才对吗？ 　　“布鲁斯你在我的店里用过餐是吧？” 　　“当然，我曾经坐在这个靠柜台的位置上，品尝你给我准备的蓝鳍金枪鱼三明治，其实，我还为你擦过所有的桌子椅子。” 　　果然往昔真美妙。对于种种安排，指挥官照单全收。眼前的布鲁斯令他把不义蝙蝠侠要赶走他的不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118章 炸鸡薯条牛奶麦片 　　================================== 　　指挥官飞快地浏览了炸鸡薯条的制作方法后，装模作样捣鼓了下腌制机和电炸炉，将一切程序交给主脑自动化处理。结果喜人：金黄酥脆的薯条根根都比成年男人的拇指粗，任何一根焦糖色边缘的滚烫粗薯都可以轻易折断，露出其细腻的土豆泥淀粉感十足的内芯，一大捧倒入纸袋沙松脆沙沙，大份足够让人享用完一场娱乐电影。薯条蘸酱有三种，蕃茄酱蛋黄酱和烧烤酱。炸鸡作为薯条的双胞胎可同样操作，裹上面包糠只需要十五秒就能飘出香气，嫩鸡肉汁水十足，而外皮一捏就脆得能整个剥离。指挥官很满意批量的成品，他令温度口感凝固在出炉的瞬间，又想了想，在每日优惠的黑板上写下了，牛奶热粥免费几个大字。 　　他用饵钓饥寒交迫的卖火柴大男孩。他把黑板架在了玻璃窗前。如果窗外蜷缩着的那位衣衫褴褛者愿意转身看一眼，他就会找机会请他进来用餐。 　　室外温度在零下。至于吗？冷天深夜至于装这么彻底吗？恐怕鼻涕都要冻出来了。伪装成流浪汉的不义布鲁斯？ 　　指挥官暗自吐槽他豁出去来受冻，他乐意和他玩游戏——蝙蝠侠以这种手法来近身监控我，当然要遂他意。 　　窗外的男人佝偻身型，不住跺脚搓手呵气，不算厚的外套里塞满了报纸。唉，指挥官忍不住敲了敲玻璃。 　　蓬头乱发的流浪汉迟缓转头，那是一张和布鲁斯没有什么相同点的脸。指挥官在心里点赞他的化妆术，指了指免费热牛奶粥，重点圈了免费两字。 　　流浪汉眼睛一亮！表情一喜！指挥官却对他做了个禁止入内的手势———不可以显得太殷切，避免露馅游戏没得玩了。 　　示意他等在原地，指挥官找了个搪瓷锅倒了满满一锅热牛奶麦片，连锅带勺一起端到了外面。“热乎乎还有点烫呢。你慢慢吃吧。都是我煮的，反正今晚也没其他生意，吃完把锅还我就行。” 　　流浪汉道谢。然后狼吞虎咽摈弃了勺子几乎把脸埋在锅里，络腮胡子还沾上了麦片，毫无仪态完全不是令他赏心悦目的布鲁斯式优雅。 　　有意思。要不是知道他对身材管理有多严格，指挥官还会送上大份薯条大块炸鸡看他吃得舔手指呢。 　　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说指挥官回到了店内，琢磨找个什么理由在不引起多疑蝙蝠侠怀疑的条件下包养他。 　　伪装的布鲁斯吞咽着食物。为了饥肠辘辘逼真他没吃阿福准备的午餐和晚餐。麦片粥安全，不需要解毒剂，确实带来胃部的舒适和身体的暖和。布鲁斯并不会就此认为店主心地善良，餐厅在一夜之间被完全改造成另一种风格，高效得像变魔术。一个有组织的团队能办到，但他昨晚安在屋檐上的监视器什么施工行为人员都没拍到。布鲁斯怀疑门后有秘道之类，他必须发现真相。他直觉这家店麻烦而危险，如何进一步摸清青年人的底细？ 　　凌晨五点半。 　　医科大学生安妮忍着寒冷低头匆匆赶路，她前往码头必须穿过这片城市犯罪率最高的街巷。 　　空气里炸鸡薯条的香味勾着她，有家店在通宵营业。安妮迟疑了片刻，这超出了计划。她只想早点去学校买一杯热咖啡，蘸面包当早餐。额外花至少两美元吃淀粉和蛋白质太奢侈了。 　　尤其，那家店门口盘踞着一个流浪汉，身型是个成年男人。他握着一口锅的锅柄，低头打量专注，似乎在盘算把它当武器砸瘪路人的脑袋。 　　这流浪汉给了安妮越发不敢迈入这家店的理由。哪怕橱窗后牛奶麦片免费的招牌她看见了，她也拉不下脸面走进去什么也不点只乞讨一碗免费食物。 　　贫穷但极力维持自尊的女大学生裹紧了大衣，在昏黄幽暗的路灯下加快脚步走过。 　　早上七点，整整一夜一个顾客也没迎来的指挥官决定准时关门打烊。他走到橱窗外，蜷缩在那的流浪汉把锅和勺还给他——居然擦得像新的一样！工具只是旧报纸？ 　　流浪汉少了塞在衣服里的取暖物，冻得鼻头通红。 　　“哦！你在餐厅洗过盘子吗？”指挥官故意惊叹。 　　流浪汉点头，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是的，先生。我当过小时工。” 　　于是指挥官询问他姓名。 　　果不其然他叫火柴马龙。自述是前底特律汽车厂工人，工厂关闭，他失业离婚，给不出赡养费个人破产。他干过许多零工包括洗盘子和洗车。因为居无定所流浪各州，一直找不到正式工作。 　　“哥谭也许有点机会。先生，我有点犯罪记录，但不严重，听说哥谭人不在乎这个……”男人窘迫说。 　　这不就是那死掉抢劫犯约翰的经历吗？布鲁斯把他给查得一清二楚，不愧是控制狂。 　　“你可以在我这帮忙。”指挥官沉思了一会，最终顺着布鲁斯的暗示说，“你一个人吃喝我还是能负责的，白天不营业就在这休息吧。但是后面的房间不要进去，那是我的私人空间……先给你二十美元，去哪个汽车旅馆洗澡，买点干净衣裤换吧，我这是食品店呢，不想被人投诉到食品安全监管局。” 　　火柴马龙感激不已。指挥官欣欣包养他。双方都认为自己表现得没令对方起疑…… 　　不义世界的布鲁斯回到蝙蝠洞，洗澡后再改装束并告诉阿尔弗雷德他要去深入潜伏两个星期，他得对外宣称韦恩先生又滑雪摔断了腿谢绝一切社交活动。“如果瑞秋来探望，请找个理由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阿福叹了口气，“好的，少爷。” 　　“公司的事我很放心交给董事会。不过今年的孤儿院及学生资助计划我要亲自过目，必要的话增加基金拨款。”他刮去络腮胡，用颠茄汁液涂抹身体掩盖自己的白皙肤色，再套上黑T恤，不让阿福给自己夜巡时新增的伤口缝合。 　　“流浪汉的皮肉可不能有蛋白手术丝线缝合痕迹。”他平静说，“放心吧，这两周我紧盯着那家店，除非万分必要蝙蝠侠不会出场，等于我在休养，阿福。” 　　“那我倒期望您在店里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延长您的休养期。”阿福苦笑道。 　　“两周足够我挖掘出问题。”布鲁斯说，“再解决它。” 　　“包养”了不义蝙蝠的指挥官则回到异宇宙，同他的那个布鲁斯一起用午餐。还是他的布鲁斯最纯粹，和别的男男男女绝无感情牵扯，什么瑞秋，塔莉亚，赛琳娜，克拉克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心。指挥官笑眯眯地想，经历过我，他没法再被旁人满足他的爆棚控制欲和占有欲啦。他切下一条鸡胸肉，蘸了牛油果酱亲昵地送到布鲁斯的盘子里，并告诉他发生在那边的一切，不义蝙蝠想监视自己，他顺势而为。 　　“这就是你说的曾在我店里擦桌子的缘故吧。” 　　“嗯。除开用火柴马龙的身份，蝙蝠侠每晚夜巡都会去你的店，后来我还把母亲的珍珠项链寄存在我最信任的人手里。” 　　指挥官知晓珍珠项链是玛莎的遗物，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一定为你妥善保存了。” 　　布鲁斯微笑着，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空间宝石领针。这蓝色和他的蓝眸相映成辉。他们坐在哥谭市韦恩大厦附近的某家餐厅外聊天休憩。阳光灿烂，侍者兴高采烈地从零桌客人的杯垫下拿走丰厚小费。海鸥鸽子对人类的食物，尤其薯条虎视眈眈。一群放学的孩子们跑过街对面买冰淇淋。年轻情侣手挽手的倒影映在百货大楼橱窗上，他们的笑声充满欢快活力。 　　这个世界的安妮已经是哥谭慈善医院的预科实习医生。此刻她急匆匆赶往一楼休息室，要飞快煮咖啡啃三明治，时间对她来说就是生命。 　　光怪陆离的另一时间线宇宙，无人在意就在今天，贫穷的女大学生并没有读到报纸上韦恩集团资助大学生项目。不幸的安妮弄丢了钱包，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用手背擦干了眼泪，脸色青白。她慢慢地走进一张门，敲开后用低哑的声音说，“给我……给我一瓶试试。” 　　屋子里轻浮的男人笑了，“这可是紧俏货。亲爱的安妮，我便宜点给你二十五美元一瓶。”他朝她伸手做了个点钱动作。 　　安妮咬住唇，她几乎不敢抬头看对方，“可以赊账吗？” 　　“哈哈，当然可以，医学高材生。看，这一瓶有六十颗，你五美元一颗卖掉后，再还我五十美元算做本息。” 　　安妮将药瓶死死攥住腻滑的手心，跌跌撞撞跑出这间房，“不要怕。”她安慰自己，“一瓶我能赚二百多，只要卖掉两百瓶，我就能还清所有学费，卖一瓶我可以缴清暖气费。我能想买那本教材就痛快掏钱……能大方去餐厅吃牛排，有新大衣新靴子……赚够了钱后我绝不会再碰它，我能顺利实习，成为医生。” 　　她对日子的期望目前就靠这瓶违禁药物来承载。她的未来会如假想一样美好吗？ 　　如果时间领主看到了她，会冷漠地否定。哥谭帮派怎么会不用尽办法拉医学高材生下水？不到两个星期，她会被哄骗得吃下药物“提神”。三个月内，一瓶这玩意只够她自己服用一周。成瘾计量加大，她会进入马罗尼控制下的实验室干活分离□□。 　　蝙蝠侠在下一个月清剿了该地下实验室。所有人员被交给警察。 　　安妮留有案底，被学校开除，一出狱便自杀死亡。 　　这就是哥谭故事原本的模样。 第119章 健康食品 　　==========================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新闻播报着一则哥谭某银行遭遇抢劫，但疑似内讧劫匪有死亡的消息。这甚至不是头条，仅仅用来补时，实际上哥谭人也早对此类新闻习以为常。 　　正在擦桌子的某人甚至没有稍微停顿一下动作。他穿着一件半旧却干净的夹克，配长裤和球鞋，行头一看就是从慈善商店里买来的。他勤快得带有殷切感，十足表现出对有快餐店这么一个收容之地的感激，男人像怕被嫌弃赶出去一样没事找事干，擦桌子拖地忙活不停。 　　看在指挥官眼里就是布鲁斯真可爱。 　　不义世界的布鲁斯扮成流浪汉以火柴马龙之名进入速食店已经好几天，足够他发现很多问题。 　　生意清淡只在深夜营业的餐厅，店主丝毫不在意亏损，蝙蝠洞查不到这个青年的任何记录。他凭空冒出来，没有使用过任何信用卡，日常纯现金交易，不在乎亏损，种种痕迹指向职业洗钱人。当然，这家店更不在意食品安全卫生标准：三天前炸好的一堆薯条炸鸡就那么始终搁放在灯光下，布鲁斯确定没有再加工过。偶有顾客上门，卖过期食物对方却丝毫吃不出异常。布鲁斯甚至敏锐地嗅到了对方手中飘来的，属于新出炉碳水化合物与蛋白质油脂香味。 　　鸡块薯条都没变冷？ 　　他等到两小时后，谨慎地向青年提出，自己能否吃几根？ 　　“你饿了吗？”店主温和抬眸，“正巧我也想吃点。稍等一下。”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后面的房间。那是他告诉过他的禁区。 　　布鲁斯捕捉着对方的脚步声，判断门后空间的大小——但这又一次失败了。青年像只猫一样无声。他干脆走进餐厅柜台内，近距离的观察三天前做的薯条和炸鸡。这不可思议。他掂起一根薯条——烫手。他把它放进了嘴里，咀嚼，是正常的食物。 　　没有任何保温材料。时间像凝滞在食物出锅时。太奇妙了。布鲁斯思考着物理学上做到的可能性，他需要拿一包薯条回蝙蝠洞或者科学部研究吗？ 　　那张门又开了。 　　“不好意思久等。”店主托着两个大盘子走出，白瓷盘子里满满装着蒸好的半透明鼓囊虾饺和精致的点缀着绿豌豆的烧卖。布鲁斯认识这些食物，纽约唐人街一屉笼四个，而现在起码各有二十四个。 　　“我更喜欢吃这些。”指挥官温和地哄着这位布鲁斯道，“在我的观念里，它们比炸鸡薯条健康多了，你不介意就一起尝尝吧？这个内馅是一整只大虾虾仁，那个是糯米和笋丁香菇鸡肉丁，都滋味不错，是很受欢迎的食物。” 　　流浪汉人设不应该拒绝这种善意。布鲁斯摸了摸口袋里的解毒剂，适当地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道谢，笨拙地用叉子叉起一个虾饺填进嘴里，再用他认为最恰当的表情和言辞表示对食物的赞赏。 　　指挥官将一大半食物拨到他的盘子里。好笑地欣赏他故意表现得狼吞虎咽的粗鲁吃法。 　　“这是你家乡的特色食物吗？”对方边吃边探查问。 　　“这是我在纽约唐人街吃过的食物。”指挥官说着实话，“至于我的家乡，离这有较远的距离呢。我得完成我的事才回去。” 　　他也对蝙蝠侠说过他来哥谭是为了寻求重要问题的答案。布鲁斯认为自己很快会挖掘出那是什么——这时候还较年轻，认知与战斗力并未被升级过的蝙蝠侠还不能想到平行宇宙和外星人，但他的敏锐令他察觉到对方待他有点不寻常。 　　太过纵容。 　　哪怕火柴马龙故意在几天后变懒惰不擦地不收拾，店主丝毫都不打算把他赶出去，他只找由头让他出门买东西，等他回来后发现一切干净整洁。 　　店主也并不让他吃炸鸡。认识到自己在被控制这点对于一个控制狂可谓极其难受。对方一日三餐都高举着健康饮食的幌子，以一些更利于保持身体低脂率的食品投喂他。例如全麦面包夹水煮蛋配蛋黄酱、新鲜的三文鱼金枪鱼三明治，甚至还烤了一只芝士龙虾！ 　　我暴露身份了吗？除了阿福谁也不知道蝙蝠侠的日常食谱。 　　所有的食物都是店主从后门拿出来，从图纸及监控看这栋建筑店铺空间后只有一个狭小的房间。如果不是有秘密地道，那他肯定遇上了魔术师一般的人物。 　　他甚至可能是传说中杀了许多人尸体藏在房间里的蓝胡子。布鲁斯恼火地想。他一边做样子敷衍擦着桌子，一边打量着背对他的店主。今天是墨西哥卷饼，他做的菜都按照一本日程安排来。他刻意不让他看那本记录本——布鲁斯疑心是记载着什么密码的本子，他要搞清楚。 　　指挥官合上了记事本。唉，根据被严格安排的食物日程，得上墨西哥卷饼这道食物。他照旧搜索了一下其他店的具体做法，依样画葫芦交给程序。机器压制做几叠玉米饼，自己做样子准备好搅拌馅料，也就是洋葱辣椒牛肉这些。 　　做完第一个拿给一直盯着自己的不义蝙蝠尝。他果然是心爱布鲁斯的初始形态，像只戒备又可爱的大猫咪，好奇心还那么重，逗他多好玩啊，哈哈。 　　门被猛地推开。指挥官抬头，毫无情绪波澜地看着几个附近的帮派成员闯了进来。 　　这是在哥谭犯罪巷经营店铺必定碰到的事。 　　“火柴马龙”走过去尝试阻止这帮人，却被一把推了个踉跄后，再被人摁在桌子上。 　　来人要求这的店主缴纳一款，“治安维护费。”理由是在他们的保护下令这家店免于被抢劫，所以抽成收入理所当然。 　　“我们算合伙人对不对？”嬉皮笑脸的男人说，“分红五十美元一天。” 　　指挥官淡定地展示了空空的收银台，“你们是今天上门的唯一人类呢。”他心知肚明以蝙蝠侠的性格，如果他随手弄死这帮小老鼠，哪个世界的他都会立刻把自己列为极度危险目标。指挥官还是挺珍视这位布鲁斯，他不想他也惦记着消灭他。 　　没有得偿的帮派喽啰掏出小刀，恐吓着要砍下火柴马龙一截手指头。 　　指挥官看出布鲁斯肌肉的紧绷蓄势待发，真要砍下的那一瞬，他会像忍者一样敏捷挣脱，反手揍飞对方。 　　但是还有更好的选择。 　　他不徐不疾地拖延时间，“五十美元也不过是两份全家桶豪华套餐的钱。我没有收到现金，干脆用食物抵押怎么样？每份都包含十二块炸鸡和一大桶薯条，诸位每天这么晚了还在街上巡视保护店铺，需要吃点东西吧？” 　　炸鸡的热脂油香萦绕在小餐厅里。 　　这建议让有的人心动了，咽了咽口水。指挥官适时再说，“先尝尝味道吧？想要鸡腿还是鸡胸呢？全都裹着面包糠炸出来，外皮金黄酥脆，能轻易撕开汁水鲜嫩的骨肉。” 　　喽啰们打算钱也要收吃的也想拿就拿。这是司空见惯的操作，这软弱可欺的目标---- 　　“正好我饿了。”一人将布鲁斯狠狠一推，“留你的手啃鸡骨头吧！” 　　布鲁斯被掀得撞倒了一张桌子，响声巨大。 　　这时候一辆夜间巡逻的警车停在了门外。显然动静惊动了警察。车门推开，女警员拉米尔茨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场勒索。女警皱眉，主动警告眼前的帮派喽啰，“嘿！你们想在警局看守所的栅栏后待一晚上吗？！” 　　“警官，”喽啰嬉皮笑脸刻意盯着她的前胸，“我们是正常顾客呀。半夜来吃个薯条犯罪了吗？” 　　女警的手看似随意地放在了她的枪套上，径直走向店主，“嘿，你遇到麻烦了吗？他们勒索你吗？” 　　“确实是这样。”指挥官说，“还企图以我的店员为人质暴力勒索，警官。” 　　“喔！明明只是开个完笑。”对方显然知道怎么应对警察。 　　女警转身，盯着那帮人，“你们要么滚蛋，要么就现在去警局。” 　　几个人对望一眼，骂骂咧咧地踢翻了所有挡路的凳子，走人。 　　拉米尔茨告诉店主如果还来，请报警。 　　“谢谢。”指挥官知道报警完全解决不了问题。这家店门窗会被喷涂，会有人朝着玻璃砸石头，还会被纵火———除开帮派本身的产业，不可能有正常店铺在犯罪巷生存。但他压根不在乎，因为按照布鲁斯给的目录，他辛苦做的墨西哥卷饼总算有了对接目标，这位墨西哥非法移民的后裔二代女性。 　　“您尝尝这个。” 　　拉米尔茨接过青年递给她的墨西哥卷饼，道了谢。辣椒酱洋葱番茄碎末与厚厚的肉碎，汁液都渗入玉米片中，滋味不错但完全比不上妈妈给自己做的。 　　她刚从医院探望完妈妈，她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妈妈。 　　想到高昂的护理费，女警有点凶狠地撕扯着玉米饼，填入嘴里，咀嚼，咽下。她将卷饼快速吃完，下定了决心。 　　“如果那群人再来捣乱，你可以打我电话。”拉米尔茨将自己的号码告诉了店主，“我想我能打发他们。” 　　“谢谢。”指挥官礼貌说道，心想人的心态可真有意思，这位女警已经决定充当某帮派家族在警局内的线人了，当个黑警的心理压力与愧疚感深重吧，真不用自我欺骗帮助一个店家就还是好警察。 　　等女警离开，快餐厅又恢复到仅有两个人的场面，“火柴马龙”慢吞吞收拾好桌椅，“您认为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吗？” 　　“当然没有。”指挥官轻笑，“但你不用担心，我这是，神奇魔法屋。” 　　他一点也不在意恫吓，正常关门歇业后去了后面，布鲁斯蜷躺在餐厅里暖气片旁打盹休息，他思量着店主的态度，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无论女警的帮助还是喽啰的挑衅对他仿佛没有区别。他照顾自己就像照顾一只宠物猫……奔跑声打断了思绪，布鲁斯察觉门外来了人，是个小孩子—— 　　受命来搞破坏的孩子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砸向餐厅玻璃——布鲁斯以为会听到碎裂声。他起身打算训斥。 　　“哇！”小孩尖利惨叫。 　　玻璃无损，刚刚出手的孩子被砸得头破血流，捂着脑袋，一看到店里出来的大块头，忍着伤痛踉跄着要跑。 　　布鲁斯轻而易举逮住了他，不顾对方挣扎，“先包扎处理伤口，孩子！” 　　他扯着他回到餐厅，盯了一眼完好的玻璃窗，是防弹玻璃吗？他干脆走向后厨那张关着的门，粗暴敲了敲，没有得到回应。 　　“先生？” 　　布鲁斯推门进去，发现空无一人，那么这个小房间一定有秘道。他寻找着，瞥见了店主的那个食谱日程本放在桌子上。 　　他毫不犹豫地翻看，首先大吃一惊。 　　确实是一本关于食物的安排日程表。其中甚至明列要在一个多月后，为韦恩集团的慈善晚会提供食物。 　　但所有笔迹，是布鲁斯韦恩，他自己的。 第120章 热可可和酸黄瓜 　　================================ 　　犯罪巷是一个阳光照不到的哥谭城市角落。阴雨寒冷仿佛终年徘徊在此，哥特式老建筑年久失修，破败杂乱的贫民窟楼房夹杂林立像是参差不齐鬣狗的牙。出生在此地的孩子，都基本循环着上一辈的人生。他们从小不喜欢去学校，对于书本文字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早早在街头晃荡，自然而然会小偷小摸顺点东西。“有出息”的男孩女孩不到十岁就能担当本地药贩子的跑腿使者赚钱养活自己，他们蹬着偷来的小单车费力骑行横冲直撞，或者干脆在某些地方望风。他们对陌生人满怀戒备，虎视眈眈的目光能令成人害怕。毕竟，最近这儿有个孩子被誉为传奇，故事上过哥谭头条：他出其不意从单车篮筐里摸出一把木仓，熟练扣动击毙警察线人的光辉事迹流传在街头巷尾。 　　大眼睛乔在闪着无数雪花的电视机里看过这条新闻，大家都谈论他，说因为年龄小，检察官都拿他没办法。犯罪巷新一代猛人的传说令他羡慕不已，他也八岁了，这个早上，他如常饿醒，好运气地在沙发上找到一包薯片并舔完了残渣后，他的父母依旧日常还在客厅里爽嗨，无人关注儿子吃了什么以及独自溜出了门。 　　乔摇摇摆摆地迈着炫酷步履，裤子松垮快掉才最时髦，他扮着鬼脸，这一带的老大招招手叫他滚过去，然后给了他一枚硬币，叫他去砸个玻璃橱窗。乔想要烟，老大大笑，答应下次给他。于是乔兴冲冲地跑到那家快餐店前，捡起一块石头—— 　　很不幸石头朝他脑袋反弹而来，砸得他头破血流，他又被一个高个男人逮住了，对方把他拖进门，关上锁好，要把他交给店主惩罚。但很快这人又后面房间退出来，从衣服里掏出喷雾和绷带，在乔不断输出的连篇脏话中为他飞快止血包扎。最终把他摁在桌子前，递给他一大块炸鸡和薯条加可乐。 　　乔很想打翻它再尝试逃走，但那香喷喷的炸鸡……算了。他的胃在咆哮，他顺应本能，大口大口地啃着鸡肉，狼吞虎咽还不忘抓了一把薯条塞进嘴里。 　　等乔还在舔手指时，厨房后的门开了，亚洲面孔的青年捧着一个大白瓷杯子走了出来，布鲁斯望着他，他从哪冒出来？他没找到秘道。而那杯东西和自己想的一样—— 　　“嘿，我给你带了杯热可可。”指挥官兴致勃勃说到，把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布鲁斯。 　　“你去了哪里？我刚刚有急事找你。”布鲁斯捧起杯子，醇香浓郁的热可可，兑了牛奶，薄薄的奶皮浮在上面。他谨慎品尝一口，确定这无毒，是口感纯正的冬日热量饮料，他皱眉问。热可可，正是他自己的笔迹所写下的今天食谱日程安排。为什么会是这些？ 　　“我去找委内瑞拉顶级可可和瑞士农场的新鲜牛奶，做这份饮料。”指挥官如实相告说，“提供给需要喝的人。不过一眼看到你，我觉得就你了。冷天气喝一口世界都香甜温暖。” 　　“滋味很好。不过真正需要的人恐怕是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客人。”布鲁斯早看到了乔盯着杯子。 　　于是时间领主眼睁睁看着布鲁斯把他跨越两个大洲才做好的热可可倒了一大半给那个流口水的馋小孩。看他烫也不怕喝得满嘴狼藉，也一眼就看完了这小孩的堕落犯罪短促人生。 　　毫不稀奇，但布鲁斯嘛，他这个人在任何宇宙时间线上都会关注街头小孩，他大概又从悲惨的小男孩身上某个角度看到了八岁的他自己，同情心充沛。指挥官想，他瞧着小男孩被包扎好的脑袋，“哦，砸窗户是吧，白费力气，我的店有魔法，自带反击性。”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引力立场。”他对布鲁斯简略说明道，“哪怕谁打算用一颗中子弹核爆这，也造不成任何损失喔。真的，对人类来说，这家店防御无敌。” 　　看着对方微笑的脸，判断他极可能看破了自己的伪装，火柴马龙心里怒意直冒，他憋了一口气。站起粗声说，“我送他回去！” 　　“嗯，我给你进来的钥匙，你回来发现我不在也不用找我。反正十二点我一定准时开门营业。” 　　火柴马龙抓起钥匙，店主不在乎的态度令他非要查清楚他的谜团。他不允许这么个危险神秘人脱离自己掌控外。 　　今天首先把乔送回那个肮脏破旧的家。进门后，他盯着厅里两个已经吸得不省人事横躺在地的男女，忍着怒火还是把他们的头推过去侧卧——他们会呕吐，平躺易窒息。即使是人渣父母也不应该死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这是福利机构的电话。”布鲁斯掏出二十美元，写下一张纸条给乔，“你需要帮助。孩子。他们会接你走，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生活，那有很多玩具和孩子。” 　　乔接过钱无所谓地做了个鬼脸，“你说孤儿院吧？我才不去呢。我要在这混出头，当上新教父，垄断区域售货，手下有两百个贩子卖货，我抽成。” 　　布鲁斯在孩子面前尽力压抑愤怒，他依旧握紧了拳头，发誓要在一周内扫荡干净这的帮派和该死的药贩子。随后他赶回了庄园蝙蝠洞，将店主给他的钥匙放在仪器下分析——结果发现这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金属元素。 　　“我需要延长在那的盯梢。”他告诉阿福，“还有戈登那边的线索也不能放松。我会设个圈套找出给哥谭帮派洗钱的后台公司。” 　　“您是否给自己安排了太多计划？少爷。您整晚都在伪装打工，白天也有事务，您有睡觉的时间吗？ 　　“我可以去公司开会补觉，亲爱的阿福，最近有安排什么慈善晚会的计划吗？” 　　“没有，少爷。我还没到用举办慈善晚会逼迫您一定要回家的地步。”阿福说着冷笑话。 　　“唔，亲爱的阿福，再请你查一查我的笔迹被冒用的可能。”布鲁斯将微缩胶卷上的内容展示给万能管家，“这会是套用我的字体伪造成的文件吗？” 　　出身军情六处的阿福仔细看了看，“并没有拼接临摹的痕迹，少爷，这是一本食谱安排日程，但控制狂气质的遣词造句就是你本人的口吻。” 　　…… 　　谜团不解开他不会放弃火柴马龙的身份。哪怕可能已经暴露。 　　他在夜幕降临后回到了餐厅，继续矜矜业业干着擦桌子的活。其实所有的脏盘子只要他收起来从不需要他洗，堆在那，只要他离开再回来就会变成干净新盘子。这儿可真是了不得的魔法屋。他确信空间与时间都和他的认知不一样。这个店主，掌握着脱离现在地球顶尖科技范畴的知识。他究竟从哪来？ 　　就在布鲁斯打算和他摊牌的那一天，店主按照日程做着熏牛肉奶酪三明治和蔬菜沙拉，布鲁斯看着食物，判断店主等待的上门者会是一个好胃口成年男人和一位饮食健康的女士。 　　他在稍后验证了。 　　开在犯罪巷的一间餐厅上门顾客依旧不多。清早距离歇业还有一个小时，一对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女推开了门。 　　火柴马龙捏着盘子，眼色变沉。进来的是他心上人，他从小爱慕的对象，女检察官瑞秋。可陪她来的也是他之前一直关注的男人，哥谭新检察长哈维丹特，他的情敌，瑞秋拒绝他后选择的男人！ 　　此刻瑞秋没有认出他来。没认出坐在角落里一个穿着二手夹克络腮胡子头发蓬乱的男人是他布鲁斯。她正笑着，和哈维讨论着一场开庭。她的眼眸像钻石一样闪亮，金发高大男人为她拉开椅子，接过外套挂好—— 　　工作理想爱情结合为一的幸福感在这两人脸上洋溢。 　　布鲁斯感到酸涩，不甘。但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等着吧。他在脑海里已经筹划好了如何切入这两人下一次正式约会场所——他会买下他们吃饭的餐厅，再带个女伴挤进去并桌。 　　而望着这三人的指挥官则只想叹气，他看到了这条线上布鲁斯有多念念不忘死去的瑞秋，长年累月一直精心保存着她的照片。以这个布鲁斯的偏执劲，后来的什么赛琳娜，塔莉亚之流实际都比不过他的初恋，他内心的那个八岁小男孩永远追逐着幼时的公主。这种正直善良勇敢类型的初恋甚至影响了未来很多年后他对不义超人的手下留情——呵呵。 　　……死了的人总是最好的。指挥官幽幽想。他更通过这么多布鲁斯的时间线，推测到他看不到的那个布鲁斯的过往，毋庸置疑他幼年时也认识瑞秋，重启后他与她保持着距离，但重启前可就不一定了。也是他的初恋吗？岂有此理。时间领主带着一丝恼火想，结果必定他爱上了我啊。这种深切偏执在时光中毫不褪色的爱，因何而萌发，又怎样扫荡掉了他的前任爱情？ 　　迄今为止，他可不认为不义布鲁斯对自己有什么好感。人正满心计划压过哈维，抢先求婚瑞秋呢。 　　等着吧。这事不会有个好结局。指挥官不怎么高兴，他甚至察觉到了自己高涨的攻击性——他想证明瑞秋算不得什么。等打发走这对用完早餐的短命男女后，他宣战般干脆递给了火柴马龙一个新做的三明治，黑麦列巴三明治。 　　对方心不在焉咬了一口，脸都皱起。因为酸面包片中还塞满了酸黄瓜。德国产，重白醋腌制，夹在发酵酸碳水中心——平时单吃是用来搭配德式烤猪肘解腻。 　　“很配你现在。”指挥官清晰说，“酸味灌顶。” 　　这在讽刺他！讽刺布鲁斯韦恩的爱情！ 　　“你知道我是谁。”火柴马龙彻底被激怒，咬牙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等你积攒经验，逆转这黑暗的哥谭市啊。”指挥官劝说，“别惦记着情情爱爱的事了，等你的视野上升到更高的层面，在时间与空间的力量面前，你纠结苦恼的情感都意义不大。毕竟正常发展下你会爱上我，追求我。因为我才代表着凌驾一切的控制感，带给你的满足和刺激不是区区人类能相提并论的。”他说着展示自己的力量，拿起一根薯条，让它在自己手上变回土豆，再盛开出一朵粉紫色土豆花。“我是时间的领主。” 　　布鲁斯悚然。 　　——为什么拥有时间宝石的那位控制狂布鲁斯能忍受时间领主与年轻时的不义蝙蝠侠相处？因为他早知道这是一个必不会有爱情火花的结果。他需要不义蝙蝠一开始就把指挥官视为头号威胁。 第121章 高级餐厅 　　========================== 　　装饰流苏在馨黄的烛光下泛出丝的质地。银餐具也发着幽光。原本普通的炸鸡餐厅，随着指挥官一个响指，简陋的塑料桌椅居然在布鲁斯面前迅速转化成了高级餐厅的陈设。“是核聚变及分子重组技术，待会还可以变回来。”演示能力证明自己来头的青年不忘记鼓励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放心，二十多年后你也能掌握这样的科技，你是最聪明的人类，能超越文明等级限定。” 　　不义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里锋芒锐利。属于他的布鲁斯就不会这样瞪着他。一边腹诽，指挥官依旧温和地与这个年轻的大蝙蝠攀谈，缓和他的紧绷戒备。 　　“时间于我而言是一种能清晰掌控的维度。我也和未来的你接触过，四十二岁的你。那时人类遭遇大危机，你是反抗军的领袖，是不倒的旗帜。你作为蝙蝠侠，人到中年已经失去了许多，但依旧像地球上最坚硬的钻石一样闪耀。而我，是你冒出来的阿拉丁神灯。” 　　布鲁斯已经飞快接受了外星人的存在。他继续打量眼前这个人，呵，也拥有人类的外表吗？他所说的未来真实性有几分？反抗军领袖？布鲁斯毫不怀疑在地球遭遇危机时他一定会挺身而出，但按发展他将来爱上他太可笑——这人彬彬有礼的外皮下是一种让他无法容忍的傲慢，还极具威胁性。蝙蝠侠绝不会爱上他。 　　“我们未来是情侣关系吗？”他脸色难看地质问。 　　“哦，有点误会。我和你不是。韦恩先生，我这样称呼您吧，以和属于我的那个布鲁斯区分。其实每一个选择都会衍生出不同的命运宇宙，布鲁斯爱上我的宇宙已经存在了，我在您此刻的年龄环境下和他相遇。我和他也都去过您未来的时间线宇宙，您真正和我见面是在四十二岁时。我一直非常欣赏英勇无畏的蝙蝠侠，所以现在我也很乐意承应你，对你有问必答，有求必应。韦恩先生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意愿面对生活——我答应过未来的你，只要你愿意，送你保留记忆回到八岁那晚前，我还在等您答复呢。韦恩先生，希望您这次能找到将哥谭市变为安定和平之城的方法，您会变成和我的布鲁斯一样幸福的男人。也是他叫我来这个宇宙观察年轻蝙蝠侠的成长——你们酷似，契合度最高。” 　　回到八岁那晚前。 　　这话像兴奋剂一样令布鲁斯心脏一阵狂跳，他气息变急促，脸上出现不正常的激动红晕。挽救父母。他怎么可能不想回到那时保护父母——未来的他怎么没答复？自己为什么没答应？戒备吗？不信任吗？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放弃救下父母！ 　　布鲁斯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想到了缘故。 　　指挥官望着他的表情，深谙父母对他多重要。他再和颜悦色说，“你回去后的人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许多黑暗宇宙，存在于那的布鲁斯们没有一位能成功，我把他们送回八岁，无论保留记忆与否，他们既改造不了哥谭，自己也没能成为幸福男人。” 　　这个外星人把人类社会视为试验场。蝙蝠侠就是他的实验材料！布鲁斯差点露出讥讽表情。他推断结论，自己是从四十二岁被重启到现在的吗？被人轻描淡写控制人生的怒火在他心中剧烈升腾。他钢蓝色的眼睛亮得逼人。但毫无疑问，他需要从时间领主手中夺取时间。二十多年后他掌握的技能和经验令他突破了文明的壁垒吗？他也明白时间领主口中那个所谓的幸福自己，酷似自己的多元宇宙蝙蝠侠在想什么—— 　　控制住这么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是蝙蝠侠不可抗拒的使命。这就是多元宇宙蝙蝠侠传递给自己的讯息：联合。二十多年后的自己，联合了他。 　　布鲁斯忽然放松。 　　“我明白了。你对哥谭的企图就是要我治理好它。而这也是我毕生的追求。”他用低沉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说道，“我为之前的粗暴及伪装向你道歉。还要谢谢你的善意，你知道父母对我的意义。” 　　——他可真漂亮。时间领主欣赏着这只他眼里的布鲁斯猫猫从紧绷到机警——再装着轻松也是只猫啊，翻脸挠人随时，但我又怎么会计较呢？他愉悦地伸手，送了布鲁斯个他认为顶好的礼物。 　　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脱下了他的黑T恤。阿尔弗雷德惊讶地望着少爷的脊背腹肌，他全身皮肤光洁，肌肉匀实，没有淤血，也不见丝毫蛋白缝合丝线融进血肉的旧痕迹。 　　“返厂一键还原。”布鲁斯转过身来，冷静说道，“外星人的技术。在他眼里人体和维修机器没有差别。” 　　“那您实际感觉怎么样？”阿福关切道。 　　“我必须告诫我自己不要仗着能被一键还原而忽视危险。”布鲁斯机警的双眼熠熠发亮，在屏幕前不停记录。“他修复了我之后，说我的蝙蝠衣防护程度不够。给了我一个粒子合成公式。”将全部数据写入计算机，运算，建模，分析，埋头展开各种实验——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为结果感到兴奋之极。 　　等几天后完成了第一件线性粒子涂层蝙蝠甲，长时间工作的布鲁斯疲惫地捏揉眼角，接过阿福端来的英式红茶一饮而尽，正想小睡个把钟头时，他的日程安排屏幕跳出了一条提醒：瑞秋与哈维将在半小时后前往某餐厅约会。 　　“我买下了那家餐厅吗？”布鲁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阿福，我需要买下那间餐厅。再换衣服。阿福，看看通讯册里有哪位姑娘可以在半小时内约出来。” 　　万能的管家将他的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如果说是和您少爷约会，我想通讯录里任何一位姑娘都会及时出现。但少爷，您在宇宙级别的瑰丽科学大宝藏前挖掘了这么多天后，还一心惦记着干扰破坏别人的私生活。这点实在令我倍感安慰，您的精力真充沛。” 　　感到被挖苦，布鲁斯猫样的唇线垮了垮，“我要和瑞秋结婚。亲爱的阿福，你不是很想看到我结婚生子得到幸福吗？” 　　“我还希望您离开哥谭这个让您痛苦愤怒的地方。但看来注定无法实现。”阿福犀利道，“在原来的时间线上，您今晚确实带着一位女郎堂而皇之切入了瑞秋和他现男友之间，但少爷。您认为自己最终如愿了吗？” 　　布鲁斯微怔，时间领主的话其实暴露了某些答案，但他是个固执的人，“毋庸置疑瑞秋她是我的爱人。”他强调道。 　　“天呐。”阿福更一针见血指出，“您在四十二岁时还是蝙蝠侠。” 　　——瑞秋说过只要布鲁斯还是蝙蝠侠，她便不会嫁给他。检察官不接受游走在法律束缚之外，出没黑夜中以暴力恐惧为武器打击罪恶的男人。 　　布鲁斯深知瑞秋是不会放弃原则的人。原未来他们没有在一起——但固执的布鲁斯想，我能尝试改变那个未来。 　　晚上八点。哈维丹特和瑞秋两位检察官双双坐在了红丝绒垫子的座位上。这是家很难预订的餐厅，名流出入，鬓影讲究。 　　布鲁斯韦恩在踏进这家店时眼色一沉。他发现时间领主就是把炸鸡餐厅转化成了这的陈设。他什么都知道——我来这也是他看见的未来。 　　太过分。他愤愤想，窥探者。 　　这个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也热衷于监视控制的男人，身侧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芭蕾舞女明星。他们穿着恰到好处的晚礼服，布鲁斯调整脸上的表情，带着笑意地走向瑞秋他们。他装作偶遇，像计划好的那样成功与瑞秋和哈维拼桌。 　　身为前男友的他挑剔地审视着瑞秋的现男友。金发检察官致力于推行法案打击犯罪。他英俊，高大，光明，是瑞秋崇尚的那种正义英雄使者。 　　他们谈论起蝙蝠侠时，哈维感慨这个面具下的男人怎么能长期忍受这种生活。他崇拜蝙蝠侠，说他或是作为英雄战死，或是苟活到目睹自己被逼成坏人。 　　……我确实干了大半辈子。布鲁斯沉重又自豪想，到死我也是蝙蝠侠。 　　然后他想到了时间领主请他将哥谭治理好，让城市安定光明的使命。哈维丹特的法案确实能打击城中大小帮派。布鲁斯忽然有了个假设：在聆听了哈维的法案后，原本自己会做什么。 　　——毫无疑问我将全力支持他。我希望哈维这样的光明英雄能手持法律之剑替代黑暗中的义警蝙蝠侠清剿黑恶。从私心上看，自己则能卸下蝙蝠侠身份，与瑞秋成婚。 　　我现在也这么希冀。我爱瑞秋，毋庸置疑。 　　但我竟然没成功。是什么原因？ 哈维和瑞秋结婚了吗？ 　　他冷静地观察着英勇正义的哈维，难道他被帮派杀死了吗？我会负责他的安全，推广他的施政法案。布鲁斯相信人□□会陨灭，但精神层面却能不朽，被推崇传播。 　　他又想哈维是否被泼脏水蒙冤所以无法推行法案。不。他确信他能保护他的声誉。 　　慢慢地，布鲁斯意识到了一件更关键的事。 　　收拾城中的帮派恶棍们哈维的法案能奏效。可如果，人类面对时间领主，只有蝙蝠侠能担当抗衡者——我是未来反抗军领袖，是旗帜，是蝙蝠侠，永远都是。蝙蝠侠这重身份，原来并不是他想适时放下的重任，而是他的战斗灵魂。 　　“你们觉得蝙蝠侠会有爱人，妻子吗？”布鲁斯带着笑意问。 　　瑞秋轻微地叹了口气。 　　“我希望他有。”哈维直言不讳道，“他值得爱人陪伴，但他的妻子他的爱人，承受的是何等重压啊。哪怕他身份一直隐藏，可每晚都出去担当义警怎么瞒得过枕边爱人？她一定担惊受怕，根本无法拥有平淡的幸福。” 　　布鲁斯朝瑞秋笑了笑，点头附和哈维。 　　——未来的自己因为责任没有答应回到八岁时。此刻也因为责任，他不能拥有瑞秋。 　　## 　　端午节，所有回复红包感谢～ 第122章 吊脖子烧鸭 　　============================ 　　布鲁斯决定为哈维丹特举办一场慈善晚宴。不是为了瑞秋，而是他真心欣赏哈维这人。“还有两周准备时间。”他告诉管家阿福，“不用布置庄园，就在韦恩大厦顶层举办。请给通讯录里的那些著名家族发邀请函。” 　　“您也需要我安排女伴吗？毕竟您形影单只出席不恰当。” 　　布鲁斯毫不在乎，“好吧，我觉得三个人数正好。我可是被美女簇拥的布鲁西宝贝。” 　　他对这场晚宴很重视，也察觉原来这就是时间领主等着的那个机会。那人知道自己会欣赏哈维，按笔记日程所写要承包晚宴。 　　有意思。但布鲁斯偏不打算让他，或者是另一个幸福自己的计划得逞。酒水佳肴一切还是交给他亲爱的阿福安排。至于时间领主，他需要将他置于严密监控之下，那么就给他一张邀请函带他出席吧。 　　指挥官欣然接受了他带来的漂亮花体字函件。听他称赞阿福是最棒的管家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时，指挥官就聪明地不打算去参合餐饮：这些宾客都不是机器批量制造的食品能打发的，要手工准备上百人的食物很繁琐好吧，没有按照他的布鲁斯笔记日程完成餐饮类任务又怎样呢？他想，我也能出席宴会。我的布鲁斯念念不忘的人，那个拥有软弱情绪的时间领主本来就是我，而现在的我摈弃了某颗心比从前更强大，对于终极目标改造哥谭市，我可以做得更好。我要证明给他看。 　　“我会正装出现的。”成竹在胸的指挥官笑着说，“而且，我会围绕在美丽的检察官瑞秋身边谈话，你可不要见怪呀。” 　　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一闪，敏锐洞察到了话里的暗示意味。这场晚宴上瑞秋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吗？他非要保护好她不可。 　　“希望你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布鲁斯彬彬有礼说，“瑞秋是有男友的女士，当然任何人都可以公平竞争。”他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仪态潇洒。 　　快餐厅顶部架着的小电视上正播放哥谭新闻：蝙蝠侠在昨夜出动，剿灭了犯罪巷的某个帮派据点，警方随后跟进——鼻青脸肿被抬出来的喽啰们中，一个神情麻木的年轻女孩显得格外突兀。她被铐住双手，由女警持着胳膊走向警车，媒体闪光灯对着她拍下登报大头照，镜头下她白得发僵，不仅仅是肤色，而是整个人像僵尸一般没了活气。 　　“你也真辛苦。不过昨晚唯一没挨揍的就是她了吧。”指挥官评论道。 　　布鲁斯望着电视屏幕，昨夜他破窗而入，一拳一个揍翻了试图反抗的帮派喽啰，捣毁了那些提炼用的化学器皿。这个女孩他有印象，穿着白大褂蜷缩在桌子下，浑身发抖。他一眼判断出她就是制造这些违禁成瘾药品的技术人员。 　　蝙蝠侠克制住了对她挥拳。 　　事后通过戈登，他得知了她的身份，令布鲁斯愤慨的是，这位叫安妮的女孩居然是哥谭大学的医科学生，干净清白之前没有任何案底。这样的人都卷入罪恶行径中，她有苦衷吗？是被帮派逼迫的吗？她清楚地知道做出的这些东西危害性有多大！ 　　蝙蝠侠无法同情罪恶。 　　“警方检验显示她药物反应阳性。监狱会帮她戒断。”布鲁斯硬邦邦说道，“证据确凿她是核心技术人员，坐牢是必定的惩罚。” 　　指挥官点头。他不打算说这姑娘出狱就会自杀。反正死了个有案底的人这对于哥谭市的改造反而有益。本来就该把□□及牵扯到的黑恶势力人员一锅端才能实现他的光明目标啊。同理，有助于和平安定哥谭市的人，就该保留下来，令其不变质。 　　布鲁斯看了看腕表，花花公子布鲁西约定剧团女演员们出海的时间快到了，他起身。 　　“祝你这次香港之行愉快。”指挥官点出了他的真正目的的，对着那高挑背影笑着说，“蝙蝠侠会如愿以偿。另外我建议一下，你反正要和同伴停留一天一夜，不如尝一尝当地的美食。生活中总得有些美好的元素不是吗？目的地最近的米其林三星是四季酒店的龙景轩，粤菜中餐厅，适合你优雅地坐在那。它不像随处可见的街头茶餐厅一样把烧鸭烧鹅等直接挂脖子吊在玻璃橱窗内。” 　　布鲁斯记着每一个词，但他表现得像没听见——这种被看透时间线的感觉很难愉快适应。他制定的任务在他眼里毫无保密性！他知道他今晚就会赶赴某金融之城，将为哥谭罪犯们洗钱的目标人物暗自带回。 　　卢修斯是他此行搭档，以考察名义和目标正常接触。 　　自己抓捕前后都守在飞机上就行。不过布鲁斯还是给了韦恩企业的CEO一点旅行建议，告诉他订中环四季酒店的套房最舒适。 　　他对于成功拥有绝对自信。 　　蝙蝠侠将哥谭帮派的洗钱会计扔进警局后的某一天，时间领主突然租赁了一台快餐车，出了门。严密监视他动向的布鲁斯发现，他开着这台卖三明治的小摊车，往市政厅而去。 　　市政厅中，哈维的法案刚刚在法庭上大获全胜，城中宣判数以千记的勒索敲诈杀人防碍司法公正案件，逮捕的帮派成员挤满了看守所，且全部不得假释。 　　横行哥谭多年的黑暴人物团伙在法律面前纷纷溃败。哈维作为民众压倒性支持的检察官，显而易见成为这些势力意图复仇的对象。 　　瑞秋和他会有危险吗？ 　　布鲁斯立刻抛下了公司琐事，开着他的兰博基尼也冲向市政厅。 　　建筑物前人流量巨大的路口，快餐车生意好得很。布鲁斯窥探着卖主，他发现他的餐车橱窗内居然挂着一只中国烧鸭！绳索系着鸭脖，夹在三明治中的肉就是一片片被切下的带皮烧鸭肉。 　　观看完漫长庭审的哥谭市民们很享用这种创新食物。鸭皮油汪汪鸭肉有嚼劲口感好，夹在白面包片中可比薄火腿片带劲多了！ 　　布鲁斯挤进人群，不得不也排队买三明治。等轮到他时，他撑在橱窗口，严实挡住其他人，压低了嗓音质问，“你到底在这干什么？” 　　“当然是引你来，给你暗示啊。”青年微笑，擦了擦手，把所有三明治收到一个外卖盒子里，挂了个售完的牌子，干脆地摈弃了他的餐车。 　　“现在我要进去给法官检察官们送午餐了。你和我一起吧？”指挥官迈着轻松的步履踏上市政厅台阶，和布鲁斯双双通过了门口安检后。他径直走向消防通道楼梯间。 　　布鲁斯狐疑困惑，也拔腿跟上，一并往上爬梯。他速度飞快，但也在第一时间发现，阶梯上有其他脚印，大约五六个人的脚印，墙面也有新擦痕。似乎是什么大件刚刚被搬动上楼！ 　　他还在拐角地上发现了几滴血迹！低头观摩，血滴并不是新鲜伤口滴出，它发黑，粘稠，是在身体里已凝滞一段时间的状态。 　　“你说不能正常使用电梯，需要四个人搬运的东西，会是什么？”指挥官停下了脚步，伸手指了指楼顶上，“沉重的东西，比普通活人重的多。走的地下车库楼梯口，一个领头的指挥，四个喽啰一齐扛上来，这帮人目前还在布置呢。我说，需要帮你把蝙蝠衣弄来吗？” 　　顶层天台。 　　小丑和他的精神病喽啰们，已经杀死了一个蝙蝠侠的崇拜扮演者，正打算用套索套着尸体肥厚的脖子往下一推——骤然垂悬在市长办公室前多刺激啊！会吓得他们失禁吗？ 　　呵呵呵呵。小丑更给尸体打扮了一下。为他擦脸，涂唇，再在大腹便便的肚皮上挂上录像带，附赠一张桥牌小丑J，作为他的漂亮签名。 　　“唷！谁来了？” 　　一只黑黝黝的大蝙蝠突然从天而降！悍然落在了这群人身后！蝙蝠侠握着拳，披风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亚洲男人，平静地望着他们。 　　“哟，好像是正品。蝙蝠侠。你干嘛这么严肃呢？”小丑吃吃笑。“先生们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他随手拿起一根撬棍挥舞，要和打搅他的人大战一场。 　　蝙蝠侠看到了死者，那是个用冰球防护服做蝙蝠衣的中年男人。见尸体被涂抹侮辱，他怒火中烧，狠狠挥拳，精准命中小丑鼻梁。 　　小丑嗷地蹲地，双手捂着鼻子，又被黑黝黝的大手揪起来，他完全不害怕，咧着嘴笑，“你可真暴躁。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愤怒呢？” 　　第一次和小丑物理交手的蝙蝠侠没有再揍他，他盯着他——小丑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他本能地嗅到蝙蝠侠身上也曾发生过黑暗往事，今天对他来说糟糕吗？再看到自己带来的精神小伙们已经持械围住了另一个青年，他嘎嘎笑，“打死他！”小丑嚷道。打死蝙蝠侠的同伴他会怎么反应？ 　　蝙蝠侠突然冲那边喝了一声。“停下！” 　　时间领主只好取消了飞灰湮灭大礼包，改为效仿蝙蝠的暴力动作攻击，这总不能发火吧？ 　　一声沉重的闷响，再几连击——有人被踹飞，撞在储水塔上，水流庆贺般喷出，还有人居然跌出了楼顶—— 　　蝙蝠侠立刻捆住小丑，再独自飞身翻出屋顶！他的飞行翼展开，钩索枪发射，一手固定住自己，另一手已经用绳索套住那个下坠者！再把他牢牢捆在了滴水兽上！ 　　这时天台的门大开，得到通报的市政厅警卫们冲了进来！ 　　穿着紫西装涂满整脸白色油彩画着血盆大嘴的小丑继续骨碌碌转动着眼睛。他看清了蝙蝠侠带来的亚洲脸男人。那人看尸体和其他人的眼神别有趣味，和自己很像哇！他也认为世界是个笑话吗？他对他的兴趣浓厚，差点儿就占据了蝙蝠侠的C位，他先和小蝙蝠玩耍一阵，再把这个人也捉弄一番！哈哈哈哈！畅想着的小丑并不意外现在被几个彪悍安保死死按住。 　　小丑即将被送往警局看守所。他兴奋地坐在警车里，朝蝙蝠侠和青年挥手致敬，“多么美好的一天呀！哈哈哈哈！” 　　天台死者身上挂着的一盘录影带被作为谋杀的定罪证据。 　　布鲁斯观看了录像带内容。死者是蝙蝠侠的崇拜者，他叫布莱恩。布莱恩，他深信蝙蝠侠能让哥谭变好，蝙蝠侠是哥谭人不畏帮派的象征。 　　可自己没能从这个小丑手上救下他。布莱恩他有妻子，还有个儿子。孩子早早失去了父亲。布鲁斯阴郁地想起了同样死于暴行之下的父母。他转身，写了一张大额支票，让阿福去转送给孤儿寡母。 　　他必须，不让同样的悲剧再发生。 　　冷静下来的男人继续分析案件，看到证物之一，一张摆在布莱恩身上的小丑塔罗牌时，布鲁斯从犯罪学角度判断这是属于凶手的独特签名标志。这种行为一般出现在连环杀手身上，绝不会满足于孤例！他立刻再次联系警长戈登，请他彻底搜查市政厅，询问还没有人收到了这张卡。 　　穷凶极恶的暴徒原本要把布莱恩的尸体推下去，绳子长度正好另其悬挂在市长办公室外，恐吓他和检察官哈维……布鲁斯突然把指挥官几次三番暗示的挂脖子吊烧鸭联系上了——这种漠然的映射比喻让他快按捺不住怒气。 　　指挥官却感知不到有什么不妥，他温和地望着在极力压抑愤怒的布鲁斯，认为小丑才是承受怒火的对象，他安慰他说道，“死亡是残酷的事。但是在乱世的时间线中，多的是尸体被挂在路灯上——人类自己对自己同族下手凶狠，这是刻在历史时间长河里的秉性。你已经尽力，布莱恩早在昨天就被撬棍活活打死。对了，我有告诉过你，未来你的一个养子也是同样的死法吗？凶手也是这个小丑杰克。” 　　“多谢你告诉我。不过为什么他能从重刑监狱逃出来？”布鲁斯冷冷地问，“黑门监狱还不够牢固吗？” 　　“你等着看就明白了。”指挥官慢条斯理说，“非常有趣的时间线发展，你会看到滑稽的事。另外，哈维的法案比起我来的那个宇宙，少了一项关键内容啊。帮派份子最重也是坐个几百年的牢不得假释，但这样根本没有震慑力。” 　　“你是说缺乏死刑？” 　　青年点头。“而且需要的是两个月之内送上电椅的那种，不是拖拖拉拉个十几年才执行的死刑法案。” 　　他明示只有重刑才能治乱局。 　　可不义世界的布鲁斯盯着这个人，这个完全漠视人类生命的外星领主。他无视死亡，没有丝毫同理心，在他眼里人和待屠的鸭子属于同类！自己实在无法遂顺他的心意，推动哥谭死刑法案。 　　# 　　继续回复赠红包～ 第123章 宴会 　　====================== 　　夜色渐渐降临下的韦恩大厦，其实像一只敛翅静默的大蝙蝠。 　　今天来公司的布鲁斯西装革履，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属于他的城市。清透玻璃倒映出男人精雕细琢的脸，这张被上帝宠爱的脸上却表情阴沉严肃。因为布鲁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时间领主口中的小丑会在多年后持续伤人，甚至自己的养子因此去世。 　　深谙民法刑法的瑞秋告诉他，初步司法鉴定，心理专家得出结论：小丑毫无疑问属于严重精神病患者。那么根据哥谭法律，他的归宿应该是阿卡姆精神病院而不是被判有罪关在黑门监狱。 　　法律在实质上保护了小丑。布鲁斯明白他应该尊重法律，他不再是多年前那个一心想崩了杀死父母凶手的复仇男孩。他了悟充斥罪行的哥谭泥沼才是一切的根源——尽管警方没能挖掘出小丑的过往经历，但布鲁斯明白也是这种土壤催生出他。 　　他默默为小丑及其麾下那些精神同样异常的从犯们做了侧写：他们大都成长于极不健全的家庭，贫穷酗酒□□长年累月，其犯罪行为有一个升级契机，通常是遭遇重大变故——小丑的还没发现是什么。布鲁斯想起自己的童年，犯罪巷的枪声，他扪心自问，如果他不是生于韦恩家，不是玛莎和托马斯的儿子，是否也可能是一名罪犯呢？ 　　布鲁斯按了按额角，暂时不去揣测时间领主提及的黑暗宇宙自己干了什么，目前他应该专注于眼前：哥谭日报上刊登了一篇要求改善阿卡姆治疗环境的文章，呼吁整个社会关爱精神病人。市政厅也有计划拨款，保证阿卡姆精神病院都是条件舒适的单间，并雇佣水平高超的心理医生为其治疗。 　　小丑必须被困在阿卡姆，布鲁斯不认为自己会在预知的条件下重蹈覆辙，他不容许这人一次又一次逃出病院再制造破坏，他将通过慈善渠道捐款加大对阿卡姆的安保监控力度。 　　时间领主坐在自己店里，放下当天报纸，他在轻笑。人类总喜欢搬石头砸自己脚，放纵小丑自食恶果。这的布鲁斯也还年轻缺乏经验，不知道小丑的破坏力超乎他想象。没关系，他会指点他怎么做，保护他身边的伙伴，帮助他一步步重塑哥谭，让他拥有碾压氪星人的科技，最终再塑造又一个幸福的布鲁斯。现在开局很不错不是吗？哥谭市的帮派匪徒也是应该被清剿的对象。蝙蝠侠成功抓到了为他们洗钱的会计，能和哈维丹特联手把这帮人绳之以法。 　　又是一天夜幕低垂。韦恩大厦灯火璀璨。为哈维丹特举办的宴会在今晚召开。一辆辆锃亮的豪车徐徐驶入门口，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女相携步入楼上，但是谁的出场驾到都比不上主人驾临的轰动。 　　观景露台上卷起直升飞机螺旋桨带的旋风。 　　布鲁斯和他的女伴们空降瞩目到场。哥谭王子一袭高定晚礼服，左拥右抱，兴高采烈地朝宾客们热情招呼。所有人都朝他笑，举杯致意。而他一眼就看到了瑞秋哈维和始终站在瑞秋身边不远处的时间领主。 　　今夜瑞秋穿着晚礼服，气质高雅不凡。哈维的金发在灯火通明下格外耀眼，他是浑然天成的光明骑士。 　　他扬头，蓝眼睛闪烁着真挚笑意。他走近他们，介绍哈维给富有的朋友以让检察官的竞选资金这辈子都充足。当然他眼睛余光盯着时间领主，发现他系着的那条领带——不止领带，他的袖扣腕表都很眼熟，甚至就是今天他自己的备选——数小时前亲爱的阿福不是把它们放在托盘里供自己选择吗？ 　　哦，原来如此。马上布鲁斯想明白了是什么。他从对方的装束上嗅到了熟悉的控制欲。看来是另外那个宇宙的幸福布鲁斯给时间领主亲自挑选了这些佩戴。呵，瞧那铸成韦恩家族字母缩写的定制袖扣！对方在告诉他，时间领主使用他的私人物品，他属于韦恩家一员。 　　瑞秋都没收过他的戒指。凭什么这个傲慢的外星人被冠以韦恩？不义布鲁斯气闷又狐疑，无法想象平行宇宙的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位。这人充满了威胁，幸福的韦恩莫非享受对他的这种控制欲和标注感？好吧，他认定自己和幸福韦恩未来会以某种方式巧妙配合，将时间领主彻底控制——哪怕最终把他葬到韦恩家墓地里也是一种布鲁斯式的终极认同。 　　布鲁斯脑海里正计划埋了的目标不是不知道蝙蝠侠戒备自己，每一位蝙蝠侠都疑心深重，很正常。终究时间领主压根就不在意人类的威胁，他是最强种族，拥有十三次生命迄今为止一次都没用完呢。达克赛德布莱尼亚这种生物都是他信手捏揉的东西，人类，哈哈，紧盯着他的布鲁斯多可爱呀。 　　时间领主的眼睛闪耀着胸有成竹的自信满满，其仪态气质让哥谭的富豪名流们以为他是异国神秘富豪，韦恩公司的新合作伙伴，不少人也与他寒暄——时间领主笑着招呼，发现十成中有六成都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看来布鲁斯的初始交际圈让人不敢恭维。不过没关系，迟早这些古老家族和可笑的法庭都会被清理干净。 　　他不着痕迹地举杯，始终环绕在瑞秋不远处和人寒暄。 　　布鲁斯也不曾走远。指挥官反向欣赏着永远是焦点瞩目中心的男人，暗自吐槽瑞秋拒绝他选哈维真是幼稚的英雄情结。明明地球上没有比布鲁斯更有魅力的人。 　　他们目光接触，布鲁斯立刻笑容满面地为他拿了一块松露布朗尼小蛋糕。“尝尝我爱的精致点心，也许你可以和他交流一下我这的招待。” 　　“哈哈，谢谢。”指挥官礼貌地尝了一块，“你和他有点儿不同。他最爱的甜食是山羊奶糕和椰枣，总点名要吃。” 　　不义布鲁斯迅速判断这两样属于中东地区风味。蝙蝠侠不会无缘无故爱上吃这些。他想继续寒暄打探平行宇宙的他更多信息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突兀的发动机螺旋桨声—— 　　又一架直升机在楼顶？他皱眉。 　　天台外，哥谭警局的深蓝色警用直升机在笨拙盘旋。晃晃悠悠飞行员像喝醉了酒——刺耳的一连串狂笑声夹杂在螺旋桨噪音中。 　　“韦恩大厦楼下的安保加强了。所以对方换了个出场方式。”指挥官悠悠说道，话音刚落，宾客们爆发出惊呼。 　　因为那架飞机上有人放下绳梯，就这么从高空一步步往下爬，领头那人穿着警员的不合身制服，一张浓墨重彩化妆成小丑的脸，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朝着他们挥手致敬——出场感简直和刚刚布鲁斯一样拉风瞩目。 　　“这是余兴节目表演吗？亲爱的布鲁斯？”有位夫人问。 　　布鲁斯没回答，他第一次见识到小丑的夸张能力——这群人毫无疑问是从暂时关押的警局逃跑，还偷走了警方的武器和紧急交通工具！ 　　他已经清楚看到了后续爬下来的肩上扛着AR15，一群疯子拿着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保护所有来宾是他的义务！ 　　布鲁斯一个眼神，阿福便看懂。他立即去悄悄通知警卫上来。不过难道要警匪在这枪战吗？ 　　布鲁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一丁点也不希望时间领主出手用超出地球人认知的能力阻止事态，他要靠自己。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吸引这群人的火力和注意力——他的蝙蝠衣就在附近的秘密办公室里。 　　小丑接过喽啰抛给他的武器，已经华丽丽地落在了停机坪上，其他人簇拥着着他，一齐尖声大笑往门内走。来宾们无不想到了刚刚布鲁斯和女伴们的入场风情，开始鼓掌。小丑鞠躬，嘎嘎笑，“女士们先生们，喜欢我的到来吗？” 　　他砰地抠动扳机，一发子弹就让众人慌乱尖叫。小丑在警局里已经同帮派头目允诺帮他们毁灭哈维和蝙蝠侠——呵呵呵，毁掉他们比杀死他们美妙得多。 　　“今晚我只有一个问题，哈维丹特快站出来！”他扛着枪宣布。 　　金发的检察官挺身而出冷笑一声，“又是你们。我觉得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条件太优厚了。” 　　“哈维。”瑞秋低低说道，拉住了男友的手，“他们精神完全不正常。别和他们这样说话。” 　　“哦，是啊。所以我可以把你们全打死而不必坐牢，这多有趣啊，美丽的女士，我居然在你眼里看到了奇怪的情绪，我是个病人，需要关爱？哇哈哈哈，你让我想起了我那美丽的妻子——”小丑怪笑道。 　　他被插话打断。 　　“可你妻子一点也不像瑞秋检察官啊。”一个声音清晰说道，“从发色到气质都完全迥异。你妻子是淡黄色头发，爱收拾屋子，喜欢一边做家务一边哼歌，她也没有工作，是个主妇，和瑞秋检察官哪里像了？” 　　小丑脑子里依稀浮现了某个女人的身影，太模糊太滑稽。他舔了舔血红的嘴唇，直勾勾地循声望向青年。他记得他，天台上蝙蝠的同伙，他曾认为是个有趣的人，今晚说出这些就更有趣了。 　　“你居然认识我。”他狠狠掐着脑海里的女人，把她掐得两眼翻白直接倒地。他不需要她。 　　可古怪的青年继续提起她。 　　“她生前怀孕了，腹中的孩子如果生下来会是个可爱的姑娘，唉，她的梦想是和你还有孩子一起住在一间漂亮温暖的屋子里。小丑先生，您遭遇的事确实痛苦，是个人间悲剧，所以你才变成现在这样——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想挣钱养家的贫穷男人在回家后发现怀孕的妻子死于二手奶瓶加热器的漏电。他什么都失去了。” 　　好极了好极了，这个人把他的过往堂而皇之展示给所有人看，那是俗称的揭疮疤吗？小丑感到被各种视线瞩目——那些同情的目光就像黏稠浓痰一样令他恶心之极。他森森盯着始作俑者——他又开始公布他的童年，他患有精神疾病妄想症的母亲。 　　住嘴。 　　小丑想。 　　布鲁斯则发现口述出人间悲苦的时间领主一丝真正的怜悯同情也没有。他分明比小丑更贴合一个反社会份子的特征。 　　指挥官把小丑的灵魂过往都在光天白日下剥光，又话锋一转，“所以你认为，人只要经历了糟糕的一天就会疯。你的人生哲学就是要毁灭秩序，嘲讽努力维护安定的人。你还绞尽脑汁致力于把你认定的疯狂道理在哈维检察官或者是蝙蝠侠，戈登警长这样的人身上推演，论证其正确性。”他说着盯着他微微轻笑，“可是，我看你都得逞不了啊。世上不是只有你遭遇过人间惨剧，你只是被击毁了的人，并借此作恶。比起从淤泥中挣扎站起并竭力填平它保护后来者的英雄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疯狂地把一切都归咎于这个世界，自认无序与混乱是你的代表，代号叫小丑杰克。但实际上，区区一个你也不过是个简单可塑品而已。只要社会提供给你好工作和高薪水，你比任何人都讨厌破坏秩序规则。” 　　小丑恨不得拿起武器对准那喋喋不休的嘴崩得他脑浆迸裂，他在羞辱他。羞辱过他的帮派老大被他把铅笔插进了脑子里——而青年则微笑着说，“对我动手倒霉的就是你自己。我有无限正当防卫权——哈维检察官，能保证这点吗？” 　　他在狩猎。 　　小丑看着他的眼神，判断出这人也在刺激自己，他想正大光明送小杰克去见上帝，践踏可怜杰克去阿卡姆的权力。 　　被涂抹两团浓重釉彩的眼睛眨了眨，“我的妻子孩子都因事故而死——这个悲惨的过往能令太太小姐们留下两滴眼泪，让富豪递给我一张同情的支票，我要揣着它有个新开始吗？哈哈哈哈！一个崭新的开始！”他手舞足蹈，忽然拿起枪对准自己脑门扣了一下。 　　众人惊叫。但小丑安然无恙，“我的人生是一出喜剧呐！祝各位今后都快活！多么好玩的游戏啊！” 　　他竖起拇指指着指挥官，“你啊，你是秩序的维护者吗？你想毁灭杰克。哈哈哈哈，不如我来和你玩耍吧，你要打牌吗？小丑牌是我，你是什么？” 　　“我是无限可能。你赢不了。” 　　“我了解了。”小丑咕噜噜转动眼球，“哈维丹特，这位美丽的检察官小姐和可笑蝙蝠侠都有各自的牌面，代表荒诞秩序。你偏袒他们，帮他们作弊看牌，要让小杰克输得一败涂地。” 　　“就是这样。” 　　小丑大笑，又骤然停止，恶狠狠地说，“那我愿意为你无聊的日子提供娱乐，无限先生。” 　　指挥官明白这是小丑宣布把自己视为目标，不过是蚂蚁盯着大象而已。经历过那么多黑暗宇宙，他对于小丑疯狂行为模式也够熟悉了。只需要动动手指，别提他了，整个星球都能灰飞烟灭，他摁死他保护瑞秋哈维和布鲁斯不是小菜一碟吗？ 　　他欣然说，“随你了，反正你制造毁灭混乱死亡，我就偏偏要挫败你，把一切恢复原样，直到你乖乖认输，去韦恩化工老实工作，薪水用来偿还你对市政厅的欠款。哈维，他们这帮人对城市设施造成的损毁，全都记入赔偿罚款可以吗？” 　　金发的哈维哈哈大笑，“我一定会推动这款法案。” 　　宾客们甚至糊涂地以为这一幕确实是哥谭小王子布鲁斯找来的滑稽演员，配合为哈维检察官造势。 　　指挥官在小丑一行被拘捕带走后，望向布鲁斯。唉，他虽然装得在甜笑，可眼里的紧绷感十足啊。 　　“还是放松快活下吧，起码今晚，瑞秋就没被小丑扔下楼。”指挥官看着布鲁斯脸色一紧，悄声补充道，“当然你会飞身扑救，蝙蝠侠接住了瑞秋，平安降落。这一切因为我都没发生不是吗？总之你放心，他干什么我都能精准挫败他。你和哈维联手治理好哥谭吧。我算是你们的辅助，你的无所不能阿拉丁神灯。” 　　——无所不能甚至允诺时间倒流给予蝙蝠侠幸福人生的时间领主，布鲁斯就是不知好歹地想要教训他。 第124章 苹果 　　====================== 　　《我们能做什么？》这样的标题配图是一个涂抹着小丑脸的瘦弱男人被警察粗暴摁进车子里的照片。 　　——他原名叫亚瑟。曾是你我身边的好邻居，是兢兢业业干活的同事。 　　小丑的过往凄惨人生被深谙如何煽动读者情绪的好事记者写成了文章刊登在哥谭报纸上广泛传播。他意外丧妻丧子的不幸，他长年照顾精神病母亲的压力，种种修辞夸张下，小丑被塑造成受到一系列打击变得精神不太正常的可怜男人。他从前很老实忠厚，善良朴素，爱母亲爱妻子，请帮帮他吧。 　　市政厅凶手背后的故事被写得深情并茂。讥讽的是许多的人就吃这一套，有几家慈善机构借机成立了以杰克为名的基金，号称关爱精神病患为他们提供良好看护。哥谭富豪家族最喜欢通过这种慈善方式为自己树立公众形象，谋求例如竞选之类的更多好处，比如呼吁加快一种精神舒缓药剂的审批流程，非处方限制让药店可轻易购买。 　　制药企业背后的家族会赚得盆满钵满，当然社会滥用药物的后果和正经公司无关。小丑无疑是药企辩证会上的一面好旗帜，怀着这样的目的，在进一步对小丑杰克的形象塑造传播下，甚至有读到他故事的姑娘爱上了他，认为他是个爱妻子的悲惨好男人，将情书和代表爱意的礼物寄往阿卡姆。 　　死掉的人，比如那位假蝙蝠侠布莱恩的权益就被许多人彻底忽视了，真是滑稽呀。指挥官知道布鲁斯给他的遗孀寄去了一张大额支票，可悲伤的寡妇却在镜头前搂着孩子哭着说为什么他要崇拜蝙蝠侠呢？为什么要去效仿蝙蝠侠？如果不这么干他就不会被杀！ 　　不义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蓝眸幽深。 　　指挥官看了看他，干脆评论道，“因为她不敢要求追究凶手小丑杰克的责任，毕竟杰克现在已经博得了大众同情不是吗？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就只好把愤怒悲伤发泄在蝙蝠侠身上。韦恩先生，不要在意这些话，布莱恩崇拜你效仿你根本不是他被杀的理由。” 　　“我不是内心脆弱的人。”布鲁斯清楚说道，“这位女士在宣泄心头愤怒痛楚。我不介意。当然，谢谢你说这些。” 　　蝙蝠侠不需要开解。他换上黑沉沉的蝙蝠衣，亲力亲为去阻止小丑的又一次逃窜。他已经从时间领主那知晓了原本会发生什么——四处杀人作恶以要求蝙蝠侠投案自首？再绑架哈维和瑞秋逼迫自己在爆炸前二选一？他失去了瑞秋而哈维受此打击居然印证了小丑的逻辑成为双面人。 　　那一切绝不能发生。 　　阿卡姆。蝙蝠侠从天而降，黝黑坚硬手掌一把揪住了逃出房间的小丑领子。小丑握着撬棍，反手狠狠朝他的头盔砸下！ 　　故意吃了一棍的蝙蝠侠连丝毫头昏目眩都没有。他给了小丑一拳，对方立刻瘫痪，他把他粗暴拖回牢房。 　　被拖拽的小丑咧嘴，表现得像一个大残破木偶一样，仰天瞪眼，抬起胳膊极力擦了擦眼角——他已经很清楚这地方摄像头在哪里。 　　当天好事的媒体就发出了新截图。指责蝙蝠侠对弱小可怜的精神病患者饱以老拳。甚至又有律师借此向蝙蝠侠及资助他的韦恩企业提起刑事诉讼。 　　“少爷，如果你愿意，可以立即收购这几家媒体。”阿尔弗雷德建议道，“或者请瑞秋检察官——” 　　“不用。他们有发表荒诞新闻的自由。”布鲁斯依旧平静说道，“无论是瑞秋或者哈维都不应该徇私。我尊重法律。” 　　不义世界的布鲁斯性格上是有点儿不够杀伐果断，所以那么艰难才能几次战胜超人。指挥官想，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影像世界的哥谭市，这儿蝙蝠侠民众支持度不够，猫头鹰法庭在背后兴风作浪用舆论攻击蝙蝠侠。但布鲁斯肯定能执掌这座城。他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仿佛可以承担一切的有力宽肩，雕塑一般的英俊快活王子形象，眼神变得温柔，再次开腔告诉他，放心。 　　“哈维检察官会站出来力挺蝙蝠侠。他痛斥人们忘了蝙蝠侠多年来打击了多少罪犯清剿了帮派与罪恶作战。他会犀利指出精神病杰克用撬棍打死了布莱恩，市政厅地下停车场的看门人和哥谭警局的警察至少三条人命。光明骑士用自己英俊帅气的外形和犀利的口才击溃了一团意图包裹绞杀蝙蝠侠的浓雾。”指挥官又剧透道，“别担心，只要不出瑞秋死于火海那件事，哈维是你最好的合作者。” 　　布鲁斯回头看着时间领主。 　　指挥官也盯着布鲁斯的表情，他清楚看到他沉重的心和他对瑞秋的爱。他暗自切了声，直截了当狙击这种爱，开解道，“我一提到那件事，你就隐藏不住愤怒和痛楚后怕。但瑞秋和你没缘分，别惦记她了。韦恩先生，你许多宇宙里的正牌女友和会为你生个孩子的某位女士，目前还没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呢。一个红苹果你啃不到而已，未来还有成片果树林那。” 　　不义布鲁斯勾起唇线，他捕捉到了高高在上时间领主的一丝嫉妒之情。多滑稽。嫉妒谁？他是最像他那个幸福布鲁斯的存在是吗？不同宇宙的命运分叉点又从何开始？于是他故意说道，“我表现得可以像萦绕在苹果花间的蜜蜂一样沾染无数风流，但我对真正的感情无比认真。人一生中初恋最难忘。少年时萌发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下就像一枚苹果从青涩到成熟再到最后成为庄园里珍藏的苹果酒----我爱了瑞秋许多年，从小就爱她。纵然无法迎她进韦恩庄园，生命中的后来者也再不会有这样的位置。” 　　时间领主唔了声，若有所思。 　　## 　　彬彬有礼的侍者打开了门。 　　指挥官一眼看到了目标。他快步走过去，冲他最喜爱的布鲁斯绽放笑容，“我刚才顺便去行星订了个歌唱塔的位置，就等你生日那晚。” 　　这是主动发起约会。布鲁斯心想。他朝一定准时的心上人微笑，绅士地为他拉开了椅子，两人按照约定每晚一起用餐。今天的窗外是耸立埃菲尔铁塔和塞纳河的悠闲落日。在这个被外星人破坏过的地球上，巴黎率先恢复了往昔生活，餐厅剧院有条不紊开始营业。 　　布鲁斯没有使用他的私人飞机。目前从哥谭市到法国巴黎的距离，也不过仅仅需要空间宝石的一道蓝光而已。指挥官望着眼前领口别着的漂亮领针，暗自感慨其他宇宙的蝙蝠侠只会把宝石放在蝙蝠洞收藏等待战斗用途，不会用于布鲁斯的私人生活。 　　多好。他独一无二，即是蝙蝠侠又是布鲁斯韦恩，还爱着自己。 　　菜单里有苹果烤血肠这道经典法国菜。他立刻想到了不义布鲁斯的初恋苹果理论----虽然这的瑞秋和哈维已经结婚，布鲁斯貌似从小也未曾和她传出过什么，但毋庸置疑这是重启后的人生。 　　之前呢？他也像不义蝙蝠一样吗？ 　　时间领主一边切着食物一边告诉布鲁斯不义世界的最新进展：“哈维丹特不会再变成双面人。小丑每次计划逃走都会被我事先告诉那位布鲁斯，哈哈，结果可想而知。不过，我发现不义布鲁斯虽然也得到了时间线型技术，但却对我依旧有意见——明确说是不喜。他也会邀请我吃饭，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甚至会对我微笑，哈。可是我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个男人真正发自肺腑的喜爱是什么模样，一对比他的伪装就足够我识破了。” 　　布鲁斯惬意地喝了一口姜汁汽水。他无名指上的第十金属戒指在闪闪发亮，也是这么多世界里唯一昭示自己戴着婚戒的布鲁斯。 　　指挥官温和地看着他，分给他食物，然后微微一笑，“那个宇宙的不义布鲁斯此刻爱着的人是瑞秋检察官。但他已经决定放弃她——他放不下身为蝙蝠侠的责任。而瑞秋不接受义警蝙蝠侠。布鲁斯，不义蝙蝠与你的原始人生轨迹最为重叠，是吗？” 　　终于来了，在计划内。 　　布鲁斯坦然，“在重启前，我不否认我在普林斯顿念大学时写过许多封情书，我曾经的梦想也是和瑞秋结婚，我甚至也希冀自己有朝一日能放下蝙蝠侠的重任——直到你出现，命运在那一刻分岔了，我们相识，作伴，相爱到顺其自然发生了情侣之间该发生的一切。” 　　指挥官暂时不纠结于这笃定的相爱字眼，他柔和地继续追问，“所以你爱我是在得不到瑞秋之后？” 　　“瑞秋和哈维都结婚了，我次次都担当伴郎。在第一次祝福他们时，我已发现八岁时失去父母的小男孩一直追逐的是爱与温暖。瑞秋就代表了依旧存在的那一丝往昔。她爱光明正大的英雄，爱八岁前的那个布鲁斯——你爱的却是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你并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说到这他的语气渐变，“亲爱的指挥官，你那时候能浏览我的全部时间线，知道我内心阴沉，偏激，充满不安全感又控制欲强，可你毫不介意，你还惯着我纵容我，让我身为布鲁斯的内心部分滋润地活了下来——我不会是伪装成布鲁斯的蝙蝠侠，所以布鲁斯韦恩这个人，怎么可能放过你？你偏袒惯坏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任。” 　　这句理直气壮的话还充满了低沉包含男性荷尔蒙的威胁感，男人继续袒露心扉，“我明确断绝了你告诉我的布鲁斯拥有许多情人的所谓未来。我知道在你的观念里爱是宇宙第一奢侈品。出现两次就不够纯粹。”布鲁斯呼了一口气，握住对面人的手，“所以重启后我反省，渴望等我们再相逢时我的感情经得起你的检阅，亲爱的指挥官。” 　　他低头顺势轻轻一吻手背，“纵然只有一颗心跳，你的灵魂也记得我吧。” 　　指挥官感到脊背微微滚滚酥麻，就像被导了电似的，他第一反应是满足于自己对布鲁斯的吸引力，他一点儿也不质疑他是否在骗自己，但他反问道，“我现在也只有一颗心跳，你是不是想以不义蝙蝠的态度证明，目前的我没法得到蝙蝠侠抑或布鲁斯韦恩的心呢？” 　　“可你已经得到了。”布鲁斯坦然回答。“在你把我当成宠物看待之前，你的心懂得什么是爱，你用那种感情捕获了我，彻底俘虏了黑黝黝的大蝙蝠。我日夜思念着你，亲爱的。你也忘了我曾说过，我接受你的任何一面。” 　　关于布鲁斯是否也惦记过瑞秋的那一点点不快从指挥官心中消散了，他有些许动心，想回忆起重启前自己与布鲁斯的经历----不，理智告诉他还不是时候。 　　“我的这颗心脏不比从前的逊色，甚至超越从前。帮助不义布鲁斯把哥谭市打造成合格的样子并不难，我还不希望他爱上我呢，难道你们俩要决斗决定谁是我的----”指挥官及时收回了未说完的话，他眨了眨眼，认真地承诺道，“要不然，等我完成任务，我会尝试回忆起过往，好吗？” 　　布鲁斯判断被他咽回去的词肯定是爱人。他心情极佳，始终保持着笑意。直到与约会无异的晚餐用毕，时间领主又去了不义宇宙——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神一变，打开宝石空间通道，又在空间通道里，使用了属于他的灵魂宝石。 　　不义宇宙吸引着指挥官的注意力，给予了布鲁斯宝贵时间来改造灵魂宝石内的空间。 　　为什么时间领主不与外族通婚？ 　　缘由已在灵魂宝石内部的小宇宙空间展开。布鲁斯成功把它打造成了一个类罗盘，类忏悔罗盘，能关押时间领主五十亿年以上直至永恒的囚禁罗盘。与之相比，从前关了指挥官一段时间的粒子通道只是幼稚园水平，当然那也是布鲁斯的练手初试。 　　他以堪称恐怖的速度汲取着两辈子得来的知识，提升研究能力，锤炼战斗水平，准备对付时间领主的计划。 　　哪怕身为一名人类，只要阅读过时间一族的全部历史，浏览过指挥官生来所汲取的一切知识，只要拥有超越文明等级的头脑与意志，就能对高高在上的爱人发起挑战。 第125章 甜点和烤饼 　　============================ 　　警车闪耀着顶灯远去，夜巡间隙，不义蝙蝠自屋顶的滴水兽上收拢披风，他使用钩枪，几个晃动悄无声息幽灵般落在了犯罪巷那家店的屋顶上。沉暗的巷子里只有这儿亮着灯，连日快餐厅的生意只能用惨淡形容，但这并不妨碍店主孜孜不倦地更换产品。 　　“晚上好啊。”指挥官冲门外及时招呼，“谢谢你揍飞了想来我这抢劫的凶徒。” 　　——蝙蝠侠冷峻地想，他只是不愿让地球人被这外星人伤害。他打赌前来抢劫的人下场比被自己痛揍一顿再被拘留绝对糟得多。 　　“要不要过来喝点什么？哈，反正蝙蝠侠都露出下半张脸，根本不影响吃喝。”指挥官按键，接了一杯健康苏打水，放在柜台上。按照食谱日程安排，餐厅目前应该供应柠檬苏打水和蛋白糖饼。他便炮制了两台自动机器来按照配方完成制作。 　　蝙蝠侠并不忌惮食用这的水和食物。他走进门，站在指挥官面前，低沉说了声谢谢后拿起杯子，就着小蛋白糖饼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咽下，补充水份糖分能量。 　　“嘿，即使阿尔弗雷德先生的手艺很棒，你也得承认我的糖饼味道还不错吧？入口即化，这是某个大受欢迎高级餐厅的配方，完美还原。”指挥官心情舒畅地说，“不过没有我预想中受欢迎，连一个都没卖掉，我还按要求准备了很多个呢，另一个宇宙以前同期可是每天烘培至少两百个，唉。” 　　因为会买这种精致漂亮法式小甜点的目标消费者根本不在犯罪巷。布鲁斯想。另一个布鲁斯遇到时间领主也是我现在的年龄，短时间内犯罪巷怎么形成的购买力群体？喝完清爽的饮料，蝙蝠侠看似随口询问了一下那个所谓完美幸福宇宙的基本情况。 　　然后他听说那边的犯罪巷所有房屋马路都被市政厅修缮重建过，有社区图书馆，新小学中学，路灯明亮，干净整洁，每周四晚上还有夜市。 　　好吧，他嗅着蛋白饼的香味想，我也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改造。 　　“那边的小丑是工程师亚瑟，他在韦恩化学担任主管，高薪哦，有妻有女生活幸福，据布鲁斯说因为他的研发贡献给韦恩带来了数亿美元利润。让你吃过苦头的稻草人也是化工行业的工程师。哥谭帮派早就消失了，逃去了纽约芝加哥之类的地方。你生命中会遇到的那些哥谭敌人全都在韦恩企业不同岗位上工作并被他监控，那些来自外乡的嘛，哈，还记得死在哥谭的影武者联盟首领杜卡吧，在那边，他带着他的妻子孩子和一名出色的徒弟在哥谭开影武馆，女儿和徒弟都在哥谭大学读书。”指挥官忽然想到什么用处似地收起了一包小甜点，又像在吧台和朋友闲聊的普通人类一样，对大蝙蝠玩味笑道，“那个女儿叫塔莉亚，原本就是许多宇宙里和你生了个男孩的人。” 　　蝙蝠侠石墨头盔下遮蔽的眉头一拧，有强烈不安全感的他迅速在脑海里补完了一个女儿替父报仇故意引诱他的故事。呵。 　　“至于外星人，都是蝙蝠侠的好伙伴。不过泰坦血统的女半神和氪星人以及蝙蝠侠铁三角到底谁爱谁不同宇宙有好多种排列组合。但在那个幸福宇宙，三个人在感情上都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布鲁斯爱我，女神爱死在一战时的初恋情人，氪星超人则爱所有地球人。”指挥官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个感情模式相当牢靠，给地球带来稳定。其中氪星超人为什么不能爱一个区区地球女性是有原因的。你所在的地球线原本就会解释缘故。” 　　“她应该不幸死亡，我猜是死于罪恶阴谋。所以氪星人因此发疯，是吗？那个布鲁斯有先见之明地控制了氪星人的人生轨迹。”不义蝙蝠冷冷说道，“驯化他爱所有人而非具体个体。这样即使被个别人类的罪恶伤害心灵也影响不了他对人类的认知。不错的驯化！实际上哥谭整个城市，蝙蝠侠所有的曾经敌人也被成功驯化。” 　　“他重启后确实彻底控制了哥谭市和所有带威胁感的人物。”指挥官炫耀般说道，“你也可以啊，韦恩先生。彻底控制哥谭，就能按照你的意愿打造整改它，安排你认可的政客上台，把握经济命脉按照你的意愿修整街道和平民区兴建福利房屋医院，社会安定说到底就是人人丰衣足食有工作有休闲，这就是光明之城的基石。” 　　——但带威胁感的终极目标还差一个你。布鲁斯心想。不过作为一个控制狂，他格外认同另外那个自己从各方面控制城市的操作。眼下检察官哈维代表司法控制权，警察局的戈登诠释执法权，进一步控制这座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蝙蝠侠需要扫荡帮派打击罪犯，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则代表金钱。 　　指挥官心爱的布鲁斯在第一次时早早发现了猫头鹰法庭成员，靠商业头脑手段成功将他们的产业兼并，令其家族破产赶出哥谭。时间重启后则是在更有经验的布鲁斯及活着的托马斯双双多年经营操作下比原来提前十年完成了彻底垄断哥谭产业链的使命，并按父子的理想打造出一座安定城市。 　　现在不义宇宙？此时的哥谭依旧有许多有钱有势的旧家族。能源业巨头鲍尔斯家族是猫头鹰法庭首领，格雷福斯家族是哥谭地下洗钱业的君王，控制媒体则是埃利奥特家族——种种权贵家族聚集在猫头鹰法庭这个秘密组织下，百年来铲除异己得心应手。他们早就发现崭露头角的新检察官哈维是个异端，不仅仅不收贿赂还发动内务清洗，他还胆大包天动摇了猫头鹰法庭的基本利益。 　　一个检察官居然宣布要彻查与帮派牵连的所有洗钱活动？当众名言任何人无论地位财富只要犯法就别想逃过制裁？笑话！猫头鹰法庭嗡嗡嘲笑法律妄图凌驾他们之上！他们本身才是哥谭法律！ 　　还听说与哈维走得近又支持蝙蝠侠的韦恩家企业开始成立工会！企图向其他企业扩张这个组织？什么穷鬼得到基本保障？答应工会贪婪的要求这将损失我们多少传统利润！对钱根本没有概念的布鲁斯居然支持这种行为？他大概是被检察官煽动了吧？韦恩家的传统就是一直与我们作对？ 　　——那就处理掉他们两个。法庭在会议上宣判道。 　　处死！处死！带着面具的观众鼓掌附和。 　　他们在幽暗的基地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折磨人的方法，尖声大笑像是鸣叫的鸮。 　　今夜，指挥官注视着夜巡也不忘抽空盯梢自己生意为零店铺的蝙蝠侠，突然问，“明晚市政厅有个慈善晚宴是吗？” 　　“我将带女伴出席。”蝙蝠侠低沉说，“你有什么计划吗？” 　　“唔、一个建议，请带上我，免得你吃苦头。韦恩先生。”指挥官不想眼前人受虐，更有了个加快哥谭光明进程的好主意。 　　不义蝙蝠侠注视着他，最终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场宴会将发生什么？ 　　是夜，布鲁斯带着哥谭宝贝招牌笑容与其他人寒暄，他注视哈维和瑞秋，他们会被绑架吗？他已经告诉了戈登警长请安排保护，自己也早就想办法悄悄在他们的检察官徽章上和汽车底盘装了跟踪器——蝙蝠侠就是监控得理直气壮。 　　他还发现也拿到了邀请函的指挥官从头到尾都笑眯眯地打量一些哥谭市名流。从高贵的夫人到稚气的孩子——他在观摩他们的未来时间线吗？布鲁斯不会忘记指挥官曾提到的非常不好的未来——对抗氪星人的战争，自己是反抗军领袖吃尽苦头。那么哥谭作为蝙蝠侠的大本营势必面临数次毁灭性打击。哥谭市的人，从平民到名流，又有多少能活过那场浩劫灾难？ 　　他绷紧了弦，暗自为将来准备了十套不同的计划与数个秘密分散的基地。 　　直至他们在深夜离开市政厅，踏下台阶时，布鲁斯也没发现任何危机，除了隐约有歌声在远方暗夜幽幽诡异地响起。 　　他聆听。 　　“真正的猫头鹰是人类朋友捕鼠能手，简直被这歌玷辱了生物名头。”指挥官评论道，“我们走吧？” 　　阿福打开车门，布鲁斯坐上了后座，指挥官跟上，车辆缓缓向犯罪巷行驶，经过一个红灯，他观察到指挥官正看向前方的小巷。摩天大楼的璀璨属于云霄高处，下方低矮昏暗的路灯旁，仅有一个卖鹰嘴豆烤面饼的小摊。 　　青年的表情居然是恍惚。 　　那会是他提及的威胁吗？不。布鲁斯凝神看着小贩的手，略佝偻的腰，他的装鹰嘴豆和香料的盒子，他谨慎收好的钱款以及刻意放在另外一侧的二十元钞票——那显然是用来讨好主动递交给抢劫者以免第一时间遭枪击。呵，布鲁斯心酸而愤怒地想，不过从哪个角度看摊主都不会持枪也不会格斗。“你认识他？” 　　“哦，不，我只是感觉如果夜晚风平浪静，走到小摊前买个法拉费这一幕……算了，这是个糟糕的主意。”指挥官压下心头的朦胧美好感觉，阻止了真打算下车买一份的布鲁斯，“你这也是台防弹的车吗？抓稳了。” 　　布鲁斯和阿福脸色同时一变！ 　　砰砰。车窗上像被人洒了几颗豆子。 　　几颗子弹打中了后座玻璃，但高强度特种有机硅化物并未碎裂。 　　“这是开场戏。”指挥官淡定说道，“刺客叫利爪，有三个人。唉，有的黑暗宇宙里你也是这种身份，还是利爪首领。” 　　布鲁斯冷笑，“这几个都是小卒子。我会抓住幕后黑手，叫他们付出代价！” 　　“很好。”指挥官愉快说道，“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不放过幕后。你等着——” 　　万能的阿福则施展出军情六处前特工的本领，猛一打方向盘，极速漂移转弯！紧跟而来的几枚狙击子弹只打到了地面上！ 　　“去公司。”布鲁斯果断说道，“最好把他们引入韦恩大厦，我去装备蝙蝠衣。” 　　于是一路风驰电掣。 　　指挥官淡定依旧地询问布鲁斯要不要纳米技术？这样装备蝙蝠衣就容易多了。“现在你这很多方面还是挺原始的。等你从八岁再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提前掌握知识技术有多棒了。” 　　布鲁斯恼火盯着他，刚要开口—— 　　“轰”地一声，韦恩大厦附近的路面突然出现连环塌陷！一个大坑像张开的巨口吞下了车辆！ 　　掉入大洞，三人连车被活埋在连环炸开的地下深处——起码猫头鹰法庭是这么宣判的。 第126章 阿拉丁兼山鲁佐德的第一日 　　========================================== 　　下坠！布鲁斯猛地睁开眼睛。他记得路面裂开车子一路跌落，距离之高令他们失重！玻璃粉碎！身躯撞在车厢内！在没有蝙蝠衣的条件下，车子安全带保护了他的脊柱。阿福！阿福情况怎样？ 　　他爬起，不顾簌簌掉落的土尘，扑向损毁严重的车子，前门变形荡然无存，布鲁斯一悚，却看到时间领主在车头的窟窿处把阿福从驾驶位往外拖！他连忙攀过去，啊，他最重要的阿尔弗雷德！他接过他，安置管家平躺下，匆匆解开胸前扣子，要做心肺复苏。 　　“别担心。”时间领主蹲在旁边查看，“这是台好车，防弹抗震，气囊弹出保护了阿尔弗雷德先生。他十分钟后就会醒，擦破点皮，没有什么大伤。” 　　布鲁斯摸了摸阿福的脖子动脉，沉稳有力的跳动令他安心了不少，再观察老管家身上确实没有流血，这才放下心，松口气骤然瘫坐在地，“我昏迷了多久？” 　　“仅仅五分钟。”时间领主带着满满赞许道，“我本来以为你会失去意识更久，但你自己的潜意识都不许身体脱离控制，意志凌驾控制生理，肾上腺激素飙升促使自身清醒。作为肉体凡胎的人类，你真的很优秀。不过，如果你索性失去意识一天，我保证等你醒来时会发现已经躺在韦恩庄园卧室床上，地下的问题都解决了。” 　　布鲁斯抬头仰望着上方，扯动了一下嘴角，“谢谢，但我不需要你来处理眼前的局面。” 　　他指的是路面完全塌陷被封，他们跌落十层楼的高度最终没被活埋是因为残破车灯在黑暗中照出的这个诺大地下空间。坚硬石壁结构的古怪建筑，流动的微风穿梭而来，还依稀听得到水声。 　　没有人想到在哥谭地下居然还有这样古墓般的地方。追杀他的刺客团伙在这五分钟内并没出现验证他的死活，幕后黑手笃信自己走不出去会困死在这吗？或者继续派遣刺客？ 　　无论怎样，这儿很危险。 　　这种本能感知如同蝙蝠声波。布鲁斯并不畏惧敌人，但他转头看着故意要一道困在地下的指挥官，对这人明摆着意图干扰眼下的事件反感抗拒之极。 　　“聚集在哥谭地下的阴暗猫头鹰组织属于哥谭城市犯罪团伙。”他警示道，“打击罪恶是我的职责，你不要插手。” 　　指挥官温和地注视他，因为光线的原因，不义布鲁斯钢蓝色眼睛显得淡薄又锋利，他猫一般的唇线紧抿，下巴颏精致又端正。他可真像他的固执布鲁斯。青年叹口气，“但我不管你是不可能的，韦恩先生，这一役即使装备蝙蝠衣你都会吃尽苦头，何况现在你只有身上这套西装，防护等于零。抱歉，是我干扰了你的原时间线才导致你和阿尔弗雷德都落到此地，我必须负责，保证一定护送你们平安出去。” 　　“你只用保证让阿福安全。”布鲁斯不容置疑说，他锋芒锐利，“一切你都听从我的安排，我能成功，只需要你保护阿福。” 　　正好醒来的阿福咳了一声，“太伤心了，少爷，我是前英国特工，拥有光荣的王牌编号，您知道这表示什么吗？” 　　布鲁斯哼笑一声，拉起了他的老管家，“表示出去后我可以对着报纸夸奖你，英勇的阿尔弗雷德大战地下绑架团伙，以至于听了的人都想据此拍部冒险电影。” 　　他语气轻松——故作轻松。布鲁斯对前路的艰难程度有了推测。吃尽苦头算什么？比起黑暗中那些已知未知的危险，他实质更戒备这个时间领主会干出什么事来。尽管他表现得温良好脾气，答应尽量听自己的安排，可布鲁斯深知他随时能脱离自己掌控。 　　“我保证阿福不会有事。但如果你失去意识或者陷入我判断的死地，可就管不了我做什么了。”青年背对他，一边在车子残骸里翻找，一边轻言细语说，“作为蝙蝠侠你未来要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唉。” 　　布鲁斯充耳不闻紧绷着脸，专注翻找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发动机打火，电池…… 　　万能阿福准备的车载手电筒被找到，时间领主笑着拿在了手里抛了抛，“不必担心电池耗尽。”他说，“有我在，资源等于无限。”他还指了指未破损的车载小冰箱——“这是宝藏吧？” 　　“抱歉，领主先生，因为在车上吃东西不是绅士行为。所以里面只有香槟和伪装成香槟的姜汁汽水。供少爷与邀约上车的美人举着玻璃杯惬意共饮，让等候在拐角处举着相机的小报杂志记者拍下几张封面照片。”阿福略带歉意说。 　　“也没关系，我有准备食物。” 　　布鲁斯盯着指挥官，对方拧亮应急电筒，雪亮的白光光束照着前方二十米处一览无余，大理石四壁反着同样的白亮，他们身处一座白色的地下迷宫中。 　　布鲁斯转头观察着建筑石料，判断出建造的年代已超百年。他听力敏锐，捕捉得到有依稀水流的方位。三个人目前都体力充沛，在打着手电筒光照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在通道中七拐八弯，不时做下标记，不停走了两个小时后就来到了水声的源头处。 　　白惨惨的晕光夹杂着水汽。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白大理石巨型猫头鹰雕像竖立在迷宫空旷位置，大股清水从猫头鹰喙部涌出，围绕雕塑形成了一个喷泉水池。在迷宫走了多时的人必定会感到干渴——但对布鲁斯来说，这种明晃晃的引诱就等同于竖起个牌子写上有毒。 　　观察完是否有监控后，他和阿福谁也没有丝毫去喝水的念头。此时人消耗的体力水份微不足道，但指挥官递给他们一人一瓶姜汁汽水，见布鲁斯谨慎喝了一小口，指挥官又从外套衣兜里拿出一袋蛋白糖饼分给他们。 　　“这就是我准备的零食，不同口味都有。海盐芝士，可可榛子，还有我自创的蜜瓜伊比利亚火腿糖饼。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 　　“谢谢您，这真像野餐。”阿福品尝了多汁火腿清甜蜜瓜，轻松评论道。 　　布鲁斯没动弹，老管家递到他面前的蛋白糖饼没有被接过的意思。 　　“少爷？” 　　“你该不会认为我下了药吧？”指挥官笑着说，“不必担心消耗份量，即使吃完了袋子里的，时间也无所不能。” 　　这幅轻松的样子让布鲁斯格外碍眼。 　　“我知道你当然没下毒。”他平静说道，“你只是，早看到了我会在这忍饥挨饿，受伤流血。所以做了准备来干扰，你干扰了我的遭遇。” 　　比起身陷绝境遍体鳞伤，控制狂更难以忍受自己被牵线控制。 　　“我认为这是一片好意，少爷。”阿福看着他无比了解的少爷，劝解道。 　　“当然是，谢谢好意。但我想像原始的自己一样，以意志力渡过这一关。”布鲁斯固执说道，“一切还没开始，是吗？” 　　指挥官看着他，点头。猫头鹰法庭自认把他们三困死在地下迷宫能满足他们的毁灭欲和施虐欲，安排了以布鲁斯为主题的猎杀，还要等待他们自相残杀。观摩着不义蝙蝠遭遇的指挥官好像就看到了他的心爱布鲁斯，他必定也遭遇过猫头鹰法庭，吃了不少苦楚吗？ 　　他不知道当初是否修正了那条线，他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干扰这事——不义蝙蝠被折磨也等于折磨他的爱宠，能忍吗？但这只黑猫猫也固执非常就想被虐？至于吗？ 　　我的脾气多好啊，他想。还和他讲道理。 　　“你干嘛非要虐待自己呢？韦恩先生？”他苦恼地问。 　　不义蝙蝠盯着他，“我明明可以过得舒适对不对？在你的支持下，身陷迷宫也能摄入足够丰富的营养，补充水份，一起轻松揪出幕后黑手。但我拒绝。因为我并不想走入你打造的舒适区，这和为什么我选择成为蝙蝠侠是一个道理。” 　　这个男人在哪个宇宙都义无反顾披上黑暗骑士的战衣，他心爱的布鲁斯更拒绝无限生命，不肯成神。他们都一样固执，唉。他认为我给予他的条件，实质等同享受安乐，等同每个布鲁斯都放弃的哥谭公子哥享乐人生吗？ 　　苦难与愤怒是所有蝙蝠侠的植根之壤。幸福蝙蝠侠几乎是个不可能的议题——不。有例外。他的布鲁斯已经算是。光明的哥谭和幸福蝙蝠侠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指挥官思考了下，又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相信当我和阿尔弗雷德先生照常吃喝而你却在一边看着这种场景，比原时间线你的遭遇更加磨砺你抗拒诱惑的能力。” 　　感到被讥讽的布鲁斯唇线一垮，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保存体力，蜜瓜与火腿的香味就和这外星人一样妄图诱惑他——诱惑他最终心安理得走进一个安稳被旁人称为幸福的笼子里。 　　他抗拒地合眸，休息。 　　气氛有点冷。 　　好在贴心的阿福一看这场面，当即主动开展交际，继续与指挥官悄声说话。 　　“听说您真正初次遇到的是四十二岁，我该称之为老爷的少爷……” 　　阿福，可怜的阿福再次确认那时布鲁斯还没结婚，他操劳的心都碎了。 　　时间领主则用那时他有了个亲生儿子外加三个黑发蓝眼养子来安慰。“可惜亲儿子脾气暴躁，观念有问题居然支持父亲的对头，还错手打死了大哥……放心，扭转回来了都。次子则不幸一些，在更早被小丑殴打死——” 　　“我的上帝啊。”阿福颤颤巍巍说，他不敢相信老爷会多痛苦。 　　“韦恩先生一定可以逆转未来。”指挥官继续安慰老人。“就像我的那个幸福布鲁斯一样。他的宇宙重启过，他成功守护了一切。长子次子现在都在韦恩庄园健康成长，由托马斯和玛莎亲自抚养呢。” 　　“这种未来真令我宽慰。”阿福望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布鲁斯，继续攀谈。 　　他们谈论多元宇宙的蝙蝠侠。不义布鲁斯认真聆听，那个幸福蝙蝠侠与自己拥有最相近的初始。布鲁斯知道这外星人对自己的一切照顾源头都是那个他。但这类无微不至的看护和纵容根本不是爱情，那个幸福布鲁斯不可能甘当一个幸福的宠物。等着吧！反手彻底摆布死死控制住这个时间领主才是蝙蝠侠的最深执念，才是最安定的未来。他该把他困在蝙蝠洞最高等级监牢，让他没法再跳出来把玩别人的命运！真正的蝙蝠侠会这么干！他将监督——他也突然明了另外那个幸福布鲁斯把时间领主标注下“韦恩所有”的肖想：占有这个人将满足何等灭顶般的占有欲控制欲啊！ 　　“请问您见过人生重启后也失败的蝙蝠侠吗？”阿福再问情报。 　　指挥官从不骗人，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回答。“抱歉，所有未曾发现光明之路的黑暗宇宙蝙蝠侠在重启后全部失败。但您别太担忧，所谓黑暗宇宙都是重大瑕疵蝙蝠侠。比如有个布鲁斯在年幼时就被眼前这个猫头鹰法庭抓走，被培养成了他们的首席刺客。还有的蝙蝠侠甚至是那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先生您去举报的，因为无法容忍他的杀戮……那个蝙蝠侠是用枪械武器解决哥谭问题。” 　　他低声说起了在那个巷子里拿起枪当场为父母报仇的小布鲁斯。早早打死了小丑，血腥铲除帮派等事迹。 　　“他最终被投入监狱……辗转一段经历后落到了我手里。” 　　布鲁斯听得警戒值再次飙升。某个蝙蝠侠落到他手里任意被摆布！他按捺不住地想凶猛反击，掐住那脖子狠狠控制！ 　　指挥官浑然不知般说着，“可我发现一旦重启，保留记忆条件下他记得阿福的背叛，无法再信任人，他还迫不及待按照从前的做法打击罪恶改造哥谭，最后被托马斯和玛莎送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我可怜的少爷。”阿福默默画了个十字，“那些少爷并不是瑕疵蝙蝠侠，店主先生。只是命运待他们太残酷。” 　　“唔，我也认为布鲁斯韦恩应当被命运宠爱。”指挥官自信十足，“您放心，我的那位布鲁斯决定穿梭时间宇宙在他们幼年时即开始帮助教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包括这儿。如果将来韦恩先生有兴趣，也可以加入进来。但他得取得资格证，即自己过得幸福、哥谭变安定。不然哪有资格教别人呢？是吧？” 　　呵。 　　……不义布鲁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不但轻描淡写一切可重启重来，还把他珍爱的哥谭当测试工具的态度语气，他霍然站起，继续向白色大理石迷宫深处走去。 　　指挥官连忙用强光手电筒照着前路。 　　“够了。”布鲁斯根本不回头，“光照下不利于刺客潜伏突袭我。我知道敌人的目的，想要我死在恐惧绝望中。那么我有一个计划。” 　　“好吧，我同意你的计划。”指挥官偏偏又得去触犯一个控制狂，“不过你穿着西装去执行计划就是不行。我看得到后果。” 　　这控制狂的脸色就像我要活埋他似的。指挥官一边腹诽，一边转向老管家，“您觉得呢？唉，只穿西装作战，布鲁斯百分之百会重伤昏迷，然后我和您带着他及时撤离，顺便我把这儿全化成灰怎么样？不难，我对天启星就这么干过。那讨厌的君主和所有喽啰都在时间之力下变成灰烬。嘿，把这的所有敌人一锅端太容易了。”说着他根本无所谓紧捏拳的不义蝙蝠，“抱歉啊，我忘了你不接受杀人，我把他们拨到垂垂老矣差一口气就要死的枯槁时间怎么样？不算杀人吧？” 　　尊敬的阿尔弗雷德眼露忧伤地望着故意刺激少爷的时间领主，“我同意您的做法。”他慢慢说道。 　　固执偏激的少爷也该被反向威胁一回。 　　指挥官当然清晰察觉，这只蓄势的英俊蓝眼黑猫对他怀有强烈的攻击性，想跳他头顶凌驾于上，白獠牙咬他脖，利爪死死捏得他咽喉，低声威胁吼叫着要驯化他服帖那种。他心爱的布鲁斯在床上差不多也类似这样，指挥官见怪不怪——问题是，但凡这位蝙蝠侠未来对不义超人有此刻一半激烈的攻击性心态，也不会吃那么多亏啊！ 　　他觉得照这方向锤炼不义蝙蝠侠很有意思。 第127章 描述番茄 　　========================== 　　指挥官不肯放任布鲁斯隐没入迷宫的黑暗中。他看得到他的计划。这个男人要离开他和阿福，独自吸引利爪。他无法避免受伤，在暗处悄悄舔舐伤口，直至几天后遍体鳞伤气息微弱地被黑袍面具刺客们拖曳到迷宫的核心位置：那个拥有几层审判台的法庭上供人围观，被宣判死刑。 　　统治哥谭百年的权势贵族团伙是个堕落腐化的牢固同盟。对于韦恩家的布鲁斯这么个异类处置起来有多疯狂？年仅六岁，戴着猫头鹰面具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都在大人的狂笑中兴致勃勃跑来捅他一刀。 　　彻底没救了不是？ 　　阿福则要带着他改造的车载电池顺着只有少爷和他能看懂的痕迹追踪来到法庭房间外，及时引发短路，电流爆破起火造成混乱。 　　大批猫头鹰法庭成员仓促中怎么离开？ 　　这隐匿的迷宫有个出口必定就在私刑法庭附近。 　　蝙蝠侠无惧受伤。他认为自己以区区苦肉计为代价能换来法庭核心人员的暴露和一条安全出路。 　　指挥官却不喜欢这种进程。他不愿目睹那些衬衫上狰狞的鲜血痕迹，他要掐断时间线便直接告诉不义蝙蝠侠，如果他故意在黑暗中遭遇第一个猫头鹰刺客而不还手等着被弄伤，刺客会立即变成只有一口气的朽败老头摔倒在地。 　　“这是我的能力。”指挥官和布鲁斯公然谈判道，“况且我没弄死他。你不能视我为犯罪分子，严格来说我算见义勇为。我让对方失去攻击力和你在陋巷里暴揍罪犯有区别吗？仅仅你用拳头，我用时间。”他的理直气壮令布鲁斯更想握拳对他来一下……当然控制住。 　　“那你想怎么样？”男人抱臂斜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壁上，白衬衫贴身勾勒出肌肉轮廓。指挥官知道其手感有多么完美，他可不想摸到战损的疤痕，尽管那会令他更欲罢不能。 　　“刺客手上的利刃能初步武装赤手空拳的你，再遇到下一个利爪可以捅他肾等不致命位置。你接受吗？从前搏击训练又不是白练的，不杀死就不违反你的原则。” 　　布鲁斯在阴影明暗中格外像一尊墙外伫立的雕塑，他静静望着他，待说完。 　　指挥官描述着另一条可行的时间线：“我们一路走一路砍，晃个五六天后再假装虚弱，甚至抢夺一丁点食物和水内斗自相残杀。这会引起猫头鹰法庭的嗜血兴趣，内讧啊什么最刺激了。他们会派人出现在气息奄奄的大家面前，把我们拖到法庭，完成他们最终可笑的宣判——我们会被看成角斗士。你知道历史上古罗马贵族就爱观赏这种血腥残暴的活动吧，猫头鹰法庭成员和几千年前的罗马奴隶主没有大区别。他们想看我们斗殴厮杀，想看忠心耿耿的阿尔弗雷德杀死他亲手养大的遗孤或者是相反的剧情……总之，我们肯定反杀，他们像奴隶主遭遇斯巴达克斯一样抱头疯狂逃窜，这不好吗？同样能将所有法庭成员一锅端，韦恩先生的剧本和我的内核相似嘛。只是执行上有些许分歧。” 　　呵。布鲁斯想，我可没有故意去激发人性中的恶。他冷着脸断然拒绝，被粗暴干涉原拟定的计划对于控制狂人韦恩来说，本身就非常不可忍。 　　指挥官叹口气，怎么办呢？不义世界的布鲁斯是指挥官第二喜欢的布鲁斯。让这张脸的英俊青年在自己面前流血受伤有违一个时间领主的能力与尊严和审美，此外，瞧他这有趣的态度，不逗逗他玩吗？于是指挥官思索了一下说，“或者，我把你们及其他所有敌人的时间线暂停，我去另外的宇宙，向那的布鲁斯借一件质量不错的蝙蝠衣过来，你穿上它，怎么折腾我都一言不发也不做干预，怎么样？” 　　布鲁斯那绷紧的神经又被撩拨了，他怎么可能答应放弃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段话令他甚至对异世界自己也产生了警戒：时间领主在夸耀另一个布鲁斯的装备能力碾压现在的自己！如果---- 　　大蝙蝠铁青着脸，他甚至意识到了时间领主征求他意见的滑稽性：他实质随时能真的冻结一切时间，另外那个布鲁斯也可能黑化堕落妄图袭击多元宇宙多元哥谭！ 　　他必须抓住他们的弱点，列出计划予以控制。理智让不义蝙蝠侠愈发冷静，他忽然笑了笑，“我还有一个折中的计划。” 　　真养眼啊。指挥官想。这带着算计的俊美容颜。我就喜欢布鲁西宝贝这幅他蓄谋击败我所以用蜜糖来涂抹麻醉剂的表情。我可以把甜美蜜糖都吞了，再免疫麻痹，看最终他对我束手无策的样子。 　　不义蝙蝠提出这个折中的计划得到了指挥官的认同。 　　他清晰地把第一位利爪几次攻击角度告诉了布鲁斯，再与赤手空拳的男人展开一对一模拟。 　　指挥官伸直手指，亮出切式，“这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刀刃，韦恩先生，别让我砍中你肩膀或者捅到你身上。” 　　布鲁斯已经蒙上了眼睛。他白象牙雕琢般的下巴在四壁坚硬冰冷白大理石的衬映下，泛着微青。指挥官认为这是一晚过去男人胡须茬冒出来没有剃，属于性感荷尔蒙。 　　没有装备的蝙蝠侠清晰听到了耳后侧右方传来的细微动静。没有蝙蝠衣防护的日常锤炼他经历过成百上千次，身体反应极其灵敏。 　　闪避。转身，肘关节作为人体最坚硬的部分，狠狠击中袭击者的脑门—— 　　指挥官心想他通过了，普通利爪这下该晕了。但他没有收手，他以同样敏捷的速度侧身闪过了重击，左手小臂架住这个布鲁斯的有力臂膀，“现在你胳膊被划口子流血。” 　　不义蝙蝠侠反手抓住他的拳要卸力。 　　“喂！你现在手指头也被割了。” 　　这个布鲁斯充耳不闻，握拳左手再以他被握住的手臂为支点，猛然一翻，一拳要狠揍指挥官的脸！ 　　有力的拳头在青年鼻尖上停止，羽毛轻骚般的呼吸晕染着布鲁斯的手指。 　　指挥官的另一只手则不服输地横切在布鲁斯腹部。他若有若无触摸得到这具身体的腹肌线条，有关摩挲某人这部位完美的手感令他一下子浮想联翩……开起了思维小差。 　　布鲁斯立刻发现了指挥官眼里不一样的朦胧东西，作为拥有丰富经验的人，他辨出了是什么兴趣。心里在冷笑，人不动声色，收回拳头。“我怎么样。” 　　“唔。”青年回神，“你第一击就能让利爪失去意识。后面是我自己加的即兴动作。你去吧。” 　　布鲁斯因此轻声笑了起来，哪怕眼底都露出不作伪的笑意，每个布鲁斯韦恩无疑都拥有极致的吸引力！他心爱的那个曾有怎样的私生活？呵呵！他们的关系感情，无疑是捕捉时间领主的强效迷魂剂。 　　十分钟，独自离开这一域安全区的布鲁斯折返。他扔给指挥官一对锋利雪亮的利爪，又脱去了衬衣，任由指挥官的目光打量检查他浑身肌肉皮肤没有半点伤口。 　　指挥官很满意。 　　“把所有活动的利爪刺客，合计四十六个都干倒，让主犯只敢等我们疲惫不堪再袭击。韦恩先生，我们就在这耗几天，磨砺你的意志力并等待你身体机能下降吧。” 　　明明知道布鲁斯讨厌被操纵，他也明知故犯地，像清早的烦人闹钟一样提示他，走哪条岔路口在多久后会从哪个角度利爪来袭。 　　被详细剧透的布鲁斯哪怕没穿蝙蝠甲，他也能用西装绞住对方臂膀或者武器，予以重击。 　　“非常棒。”望着极力平息呼吸，赤手空拳从转弯处走回来的布鲁斯，指挥官宣布，“一天之内总共打倒了二十四个利爪，现在剩余刺客们知道你不是徒有其表的花花公子，打算和你打消耗了。” 　　黑暗幽深的地下迷宫会把正常人逼疯。 　　不过此时陷落在这的三位都和正常人有着很大差距。相比有吃有喝还因有人聊天而乐呵呵的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忍受着更大的情绪压力：时间领主在故意逗弄他。这次连他亲爱的阿福都明确表示不赞同他忍饥挨饿的磨砺。 　　“您这不是自虐吗？少爷？现在的条件已经不同了。您不必故意不吃不喝。” 　　火腿蜜瓜蛋白糖饼从塑料袋里取之不尽，姜汁苏打汽水也源源不断倒出来，时间的把戏，循环把戏。体力消耗渐大饥渴难耐的布鲁斯浑身感官不但没有衰竭，反而放大。他听得到对方咀嚼咽下的声音，比蝗虫啃玉米还让他闹心。饥肠辘辘的胃嚷嚷着要填一点近在咫尺的美食，大脑的记忆鲜活调动着阿福曾给他做的火腿，用微温的碟子盛放在他面前。当时漫不经心品尝的橡果香味在此刻排山倒海像要活埋他。 　　他抿着唇，指挥官甚至和阿福开始讨论等离开这儿做什么佳肴补偿他。 　　“不，不能是芝士龙虾，也不能是新烤的热乎乎小甜饼或者是黄瓜金枪鱼三明治。鉴于他的状态，把新鲜番茄捣碎做成浓稠的汁让他喝下最恰当。阿尔弗雷德先生，韦恩庄园里有种番茄吗？” 　　“有，先生。毕竟这曾经是一种观赏植物。”老管家的伦敦腔不紧不慢，像在介绍花园。“历史悠久的观赏植物，曾被送给伊丽莎白一世女王，色泽艳丽被冠名爱情果。” 　　“啊，是的。据说当时人们认为这漂亮的东西一定有剧毒，直至一位画家受不了那红彤彤漂亮外皮的诱惑直接啃了好几口才发现没毒。唉，人类的认知就是这样啊。”指挥官偏头望着布鲁斯说，“冤枉明明没有威胁性的事物。” 　　他们继续谈论着鲜红色的牛排番茄，粉番茄青番茄，一手可以掰开的沙瓤番茄，张口就咬汁水丰沛涌出一滩绿莹莹籽甜中带酸夏日生番茄。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聆听，口中腺体倒是被刺激了。 　　“梵高还有一副静物名画，鲭鱼柠檬和西红柿，这三样中，鲭鱼可以用盐腌制后烤两分钟，鱼肉上点缀番茄片，再挤上柠檬汁。” 　　“我能想象到口感。鱼肉有点烫，但焦香四溢，外酥里嫩。” 　　感到自己像鱼一样被诱饵钓的布鲁斯霍然起身，离这两人远点继续探索迷宫。 　　这次他发现了一个房间。 　　指挥官如影随形粘了过来，但没有开他的尊口说里面潜藏着刺客。 　　布鲁斯丝毫未放松警惕，他闪入内，发现这房间墙上挂着满满几面墙壁的照片。 　　全是单独人物的一排特写，个个皮肤惨白，眼睛猩红，神情从惶恐到疯狂。 　　最后都是死人肢体僵硬的遗照。所有照片背景都是白色的大理石。毫无疑问，全是死于此地的人，并被记录下了死亡过程。 　　布鲁斯面色凝重。他一张一张仔细观察着亡者。对某一排出现了自己的照片及后面一排空位这种死亡威胁无动于衷，在他心里，这区区猫头鹰法庭的威胁性根本无法和身旁这个动辄能毁灭星球的人相比。 　　“啊！这是——”阿福指向一排某位置，“是老太爷！” 　　那是一个老人。白发蓬乱，面容扭曲中也能看出生前的端正，带着韦恩家族的遗传特征。他和其他人一样留下了数张照片，布满血丝的瞳孔诠释着一个人从愤怒到疯狂，最后死不瞑目。 　　布鲁斯曾通过宅院里的旧相框和肖像画认识他，祖父艾伦韦恩。 　　原来他不是父亲生前告诉自己的那样，一场意外死在哥谭下水道中。猫头鹰法庭和韦恩家族的仇怨，三代前就已开始。 　　这笔账我会和幕后黑手清算。布鲁斯愤怒地想。他们在无数照片人像的瞪视中，从另一张门出去，在纵横交错的通道中探索，休息—— 　　“少爷，我希望您能放过自己。”阿福蹲在布鲁斯面前，望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再次苦口婆心但也徒劳无功地劝说他。 　　“我知道你最终想劝我放下蝙蝠侠的身份。离开令我愤怒痛苦的地方。”布鲁斯微微笑了一下，“那我便已经死去了。亲爱的阿福。我与哥谭不可分离，别担心。我不会重蹈祖父的覆辙----您怕我像他一样默默死在城市角落吗？人都会死，如果我能完成我的使命，死亡并不可怕。” 　　“可这会让阿尔福雷德先生心碎。你当蝙蝠侠，每晚受伤归来都会让爱你的人感同身受。”指挥官说道，唯独涉及到布鲁斯，他不自知地变得有一点同理心。 　　蝙蝠侠不吝于诱惑敌人。布鲁斯迎上他的目光，休息般轻轻扯开了领结，衬衫扣子，深深呼吸几口，袒露胸膛对着目标说，“你也一样吗？你不想我受伤，这甚至是一种PTSD。在你的心爱布鲁斯身上，发生过你无法控制的伤害是吗？” 　　指挥官叹气点头，又补充说明，“可不是我能力不及。是他把双重保险都故意摒弃，结果自己被敌人抓住折磨，浑身骨头肌肉都……还好修复了。” 　　“你事先没看到他的时间线吗？”不义布鲁斯又立刻抓住了关键。 　　……指挥官只好说，全部宇宙里，我唯独看不到他的。 　　噢。那你完蛋了。不义世界的布鲁斯恶狠狠地想，他已估摸出这个时间领主的弱点：恐怕就是布鲁斯韦恩。他肯定了蝙蝠侠迟早，把这株艳丽狼桃一拳拍进韦恩庄园的土里，扎根禁锢在那。 第128章 羔羊待屠 　　========================== 　　白色岩壁坚硬冰冷，还带着泥土潮湿的气息，整个迷宫酷似坟墓。在此之前它折磨死了所有来探者，今次应该也不例外。失去蝙蝠衣保护的布鲁斯大战层出不穷的刺客后，终于如塑像一般静静靠在墙角休憩。他是个人类，生理机能健旺的男性。一周未曾打理的下颌唇上都冒出茂密胡须，遮住了消瘦的大半面颊。他嘴唇青白，呼吸频率很特殊，整个人属于一种密宗修行状态，在尽力降低消耗。 　　指挥官在不远的暗处默默端详他。观看他的过往，未来所有命运分叉。 　　这位不义世界的蝙蝠侠也是一不折不扣的控制狂。所以当感到时间领主的视线又落在他身上时，不义布鲁斯睁开眼，钢蓝色的瞳仁冷如寒冰，被肆意窥探的怒气在胸中或者胃里撕扯翻腾，而他必须控制住。 　　混账。 　　时间领主已肆无忌惮展示技能，只要他想，他对一个人的未来过去里里外外了如指掌。而隐藏伪装自己恰巧是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本能要求。他忍受不了自己被他看穿一切，他甚至反感他，戒备他。布鲁斯在这场迷宫的残酷煎熬磨练中花费大部份时间慢慢思量，另一个宇宙的自己怎么会爱上这种强横生物。 　　蝙蝠侠不可能容忍自己失去掌控。 　　爱情是蝙蝠侠可利用的诱饵吗？他掌握了他的弱点吗？ 　　从己身出发刨析，男人已渐渐拟定一系列计划。他半睁了眼，抿了抿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果然，这细微动作又引来时间领主如他所料的反应：他自认是分饼的耶稣，慷慨以神迹化出新一轮新鲜食物递给阿福。饮用水倒入喉咙畅快地咕咚作响，伊比利亚火腿的果木香，他用丰沛的水和食物持之以恒地诱惑他，告诉他结束这场猫头鹰法庭迷宫中独自的煎熬是多么容易的事啊。 　　但这分明是一场诱捕。 　　不义布鲁斯很清楚对方把自己看成羔羊类别，企图诱惑，捕捉到一个事事如意的笼子世界里，给予他自以为是的宠溺与太平。 　　如果那个蝙蝠侠……他轻哼嗤笑。羊羔也能在柔软皮毛下长出锋利的角，一举顶翻傲慢的牧首。 　　因为头脑风暴思考着对付时间领主，对于猫头鹰法庭和这个迷宫，不义布鲁斯并未产生什么焦虑感，忍饥挨饿也不曾有丝毫绝望。他生生熬过七天。没有受伤，没有惊惶，也没丢掉半分强硬气势。哪怕饥饿与脱水折磨着这幅凡胎人类躯体，但内心稳如磐石。 　　时间领主则在端详了他许久后叹了口气，在他看来不义世界这位布鲁斯别扭死倔的认知观是导致他未来坎坷命运的根源，他认知不到有些人就该死，就是该死。他要是杀伐果断地宰了小丑再认罪甘愿受法律制裁，这个世界根本不会进入超人失控的不义联盟线。所有人都会感激他爱他，超人更是唯命是从，蝙蝠侠能从情感上心理上牢牢拿捏掌控住超人。为了让他踏上鲜花之路而不是去到荆棘遍布的时间线，指挥官不介意提前教育教育他。 　　这回待他睁眼看来，指挥官便微微点头，和阿福一道静静隐藏入黑暗中。 　　迷宫中窜出来一批再次试探的猫头鹰刺客。乌漆漆的扑来——“其实我很喜欢猫头鹰啊，长得可爱极了。唉，在夜色中一击即中的敏捷。比你们强多了。”指挥官说完不以为意挥了一下手指，一把最近的，横刺向阿福的利刃化为乌有。接着是握着那武器的手变干瘪枯朽像木乃伊，更在阿福看清楚前，黑袍子刺客整个人迅速干瘪，成为粉尘。 　　军情六处出身的老管家并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他现在也压根不关心敌方死不死人，“少爷那边，您知道状况吗？”他忧心问。 　　“我早看见了，那边刺客围攻，他肋下被刺了一刀。没有蝙蝠衣防护，您看，他就是个自虐的人。”指挥官低语道，“他故意让自己被拖走，伤口血滴一直洒在路上，对方判断他再无反抗能力，径直把他拖进法庭。我们快去跟上他。” 　　阿福面露痛苦。为少爷的处境忧心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也不太在意为什么一路赶去再也没有刺客袭击——时间领主随意动动手指而已，弄死了人就弄死人吧，他只想赶快援助少爷。 　　而沿路的血迹让指挥官一阵恍惚，联想到属于他的那个布鲁斯曾经遭遇什么？也困在这吗？曾经有我陪伴他，他会这么凄惨吗？也同样倔强吗？他是如何爱上我？又是从哪里懂得了怎样打造新哥谭？ 　　每个蝙蝠侠都有大致酷似的性格。 　　指挥官知道自己会怎么处理眼前局面，那无异于要挑战一下这位布鲁斯的底线。 　　失去反抗能力的不义布鲁斯则被拖进了一个昏暗大厅。随着幽暗的壁灯亮起，这座猫头鹰法庭的审判之地揭开神秘面纱露出血腥真面目，它确实像一座观瞻血肉横飞的古罗马竞技场。四层高台上簇拥着衣冠楚楚的戴面具男女宾客，仿佛今晚和他们平日欣赏精彩的歌剧一般无二，绅士女士小姐们拍着手，笑着宣判怎么处理奄奄一息的布鲁斯韦恩。 　　“给他下毒！” 　　“让他流干血！无能的警察会以为他撞见了吸血蝙蝠！” 　　“让他像他祖父一样死！他们韦恩家觊觎哥谭的权力就只有横尸下水道这下场！” 　　“你们读过东方快车谋杀案吗？”有个老者敲了敲手杖，玩味笑到，“能让每个人切实感受刀刃刺入身体的美妙毁灭感。” 　　欢呼中，一人刺他一刀的主意被法庭迅速通过，这些自认哥谭之主的人们没一个留意到布鲁斯那愤怒的眼神，也没有人发现刚刚这个男人藏起了什么。 　　观众自认都是有身份的哥谭贵族，任何时候都应该贯彻女士优先，儿童优先。因此在热烈鼓掌中，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女孩抱着她的娃娃快活地一蹦一跳跑下台阶，幽暗的光源下，她的丝绸质地红裙是血的颜色，她戴着白瓷精致面具，像参加一场化妆舞会般轻松，又如率先领舞般快活，用抓起一把糖果般戏耍的心态随手拿起了递来的锋利刀刃，荒唐的是，她另一手上始终抱着洋娃娃。 　　观众欢呼鼓掌。 　　“他的蓝眼睛真漂亮。比妈妈佩戴的宝石坠子还美。我从未有过这么美丽的藏品，值得缝在杰西卡身上欣赏。”站在布鲁斯面前的小女孩说道，陶醉地盯着俘虏的眼睛，举了举她的玩偶杰西卡。 　　布鲁斯眯了眯眼，观察着这个看起来不超过六岁的孩子，哥谭名门家族契合年龄的名单在他心里翻过，锁定。表面上他似乎进入了混沌状态，任由挟持他的刺客狠狠揪住他的乌发，像只待宰的羔羊往对方手上雪亮锋刃送——他在心中倒数计时。 　　“一”！ 　　“呯！”一声巨响！浓烟弥漫！这是他拆了迷宫里那拍摄濒死人脸的照相机电池所制作的简易装置，起爆了！ 　　火苗瞬间蹿起。指挥官和阿福也先后冲入。阿福努力营救少爷，向着观众席投掷出汽油燃－烧瓶。 　　尖叫声中猫头鹰法庭陷入了混乱。和布鲁斯拟定的计划一样，戴着面具的法官们第一时间打算逃离这个地方。女士们先生们会冲向那些秘密的通道，他们留下豢养的刺客面对侵入者——闯入的青年，他眼睛只专注望着布鲁斯，毫不在意朝自己刺来的几把利刃。 　　布鲁斯看到了某种漠然无动于衷。他心中一紧！ 　　鲜红连衣裙的小女孩没有逃跑。她对火苗熟视无睹，只咯咯笑，耸耸肩，紧握着刀子继续捅向布鲁斯。 　　布鲁斯转头，瞳仁里印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他瞪眼，竭力张开了唇。一声“停下”沙哑地吼出——同时反手抵开了两边刺客抓着自己的手，胳膊肘卸掉大半力，撞向幼小的刺杀者。他想把她远远撞飞。 　　然而来不及。时间的网已悄然笼罩。 　　小姑娘在触到布鲁斯的那一瞬，僵住了刺捅的动作，顷刻间——布鲁斯甚至恍惚看到了她长大成人，衰老枯槁，尘归尘，整个人化为乌有。 　　布鲁斯愣愣看着前方，同时，以他为圆心，攻击他，对他挥舞利刃的猫头鹰刺客一齐消失了。他伸手，只能在指间触碰到一丝灰土微尘，只能从地上拾起玩偶洋娃娃。 　　四层观光台阶上，那些衣冠楚楚穿着礼服的身影全都僵住了脚步，一动不动。他们都是时间领主的掌上玩物。 　　那个青年静静望着他。 　　布鲁斯愤怒吼道，“不！！” 　　他不顾阿福上前的扶持，一个箭步冲到时间领主面前，冲他悍然挥拳。 　　青年早有预料，敏捷地闪开。“我就知道，你果然真要打我。”他像讨论天气一样平静陈述道，“随便你，反正我已经干掉她了，她姓埃利奥特，你没机会把她送到阿卡姆精神病院——知道吗？我看到了，连找理由送精神病院这种行为也要花你四年时间，等她满了十岁。韦恩先生，她一点也不怕火，因为昨天她烧了一条小狗，如果今晚逃回家，她会把未满月的小猫崽子塞进微波炉里烘烤。她会挖掉母猫的眼睛缝在玩偶的脸上，请问在你把她塞进精神病院前的这么多年时间里，有多少生命被她残杀呢？” 　　“你又有什么资格杀人？！”不义布鲁斯愤怒的身影和若干年后，他斥责超人杀小丑的模样在指挥官眼前重叠。自讨苦吃的人啊。 　　“我说过我只是快进时间线，人本来就会衰老死亡。你的行为模式就是这样，对她，对小丑，对未来的超人，为什么你总秉承着不杀的理念放纵他们，却忽略他们手上受害者的绝命悲鸣？韦恩先生？你不知道自己要因为不杀的理念吃多少苦头，又间接导致多少人死去吗？我的那个布鲁斯就肯定不会像你这样，他——” 　　布鲁斯表情坚硬得像块生铁。他捏紧了拳头，不顾振振有词的青年，再冲他挥拳。 　　指挥官这次没有选择躲避。他硬挨了一下，脸颊肿胀嘴角破裂。但他不以为意，随手一摸，血迹肿胀全部消失。他能通过言辞说服不义超人，却动摇不了不义蝙蝠侠吗。 　　“看，虽然受伤对我毫无意义，但毕竟你打到我了。”他轻笑，“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是不是也和人类有共同之处？” 　　“你也会流血。”不义布鲁斯凶狠说道。 　　“我也有血有肉嘛，无论你怎么忌惮我，实质我很平和，永远保持着不伤害你的底线。韦恩先生，我为刚刚的话道歉，我不该说你这套不可杀人逻辑将在未来导致灾祸。因为始终你是挽救者，导致灾祸的是罪犯们。” 　　时间领主巧舌如簧，还刻意摆低了姿态，“我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时间线宇宙，我很乐意和你详谈未来，告诉你如何规避命运，还能把哥谭市治理好。” 　　布鲁斯嗤笑，冷酷地一口拒绝，“哥谭是我的城市！未来也是我自己选择的未来！而你滚出我的哥谭！滚出这个宇宙！” 　　指挥官叹口气，被驱赶了啊，不义蝙蝠对自己连好感都荡然无存。果然属于他的布鲁斯珍贵独一无二，即使知道自己的能力，他的布鲁斯也还是一心爱他。这么多宇宙的蝙蝠也仅有他会真挚爱他。青年挥手转身，语气悠然，“好吧，您太愤怒，我决定暂避一下。您知道我可在纵容您。韦恩先生，十个小时给您摸排逮捕这些人。反正未来我们会再见……毕竟局面无法收拾了，您还得去我的布鲁斯宇宙那边搬救兵呢。时间会告诉您终极答案。作为我对您道歉和临别的礼物，您这儿再没有达克赛德，我会让连他在内整个星球都在时间之力面前彻底坍塌。” 　　觉得这所谓礼物等同恫吓的不义布鲁斯暂时只能恶狠狠地一个个掀开那些僵住的宾客面具，一一辨识身份。在猫头鹰法庭的所有人都被戈登警长带人拘捕完毕，回到韦恩大厦的阿尔弗雷德熟练地为他的少爷清理缝合伤口时，忍不住低声说，“您是否考虑过后果呢？” 　　“我心里有数，阿福。揍他是我计划好的。原来他也像人一样会流血，我判断他不是无懈可击，他会受伤，我更有把握他会上当。” 　　男人闷哼了一声，当然这不是因为老管家缝合他的血肉下手变重。“他是个大威胁。我不能容忍。等着吧，亲爱的阿福，很快会有一位最熟悉的客人来拜访，他会切实感到宾至如归。” 　　“您指的莫非是——” 　　“就是那个幸福的蝙蝠侠。”布鲁斯慢吞吞说，他捏紧了拳，“那个布鲁斯与我酷似。所以，他的控制欲必定旺盛极致，他不能容忍时间领主被我教训而不是被他。而他只要是蝙蝠侠，就能明白我所担忧的事。他一定会前来与我合作。” 第129章 小甜饼干 　　========================== 　　指挥官望着不义世界的未来，只剩叹息。在这个初始萌芽状的不义世界没有捞到分毫他想要的逆转黑暗之力。不义蝙蝠侠日后的悲剧难以避免，就像今天反感指挥官干掉一个天生反社会份子，同样来日也绝不接受超人杀死小丑，甚至猫头鹰法庭八岁小恶魔在他眼前灰飞烟灭这经历还形成了另一种歇斯底里把控局面的创伤后遗症，曾于外星人身上栽了跟头的他早早在超人身上留了个氪石后门……并冷酷地在超人朝小丑挥出那致命一拳时启动。一直视蝙蝠侠为最亲密伙伴的超人切身感受到蝙蝠侠从未信任过自己，他失去露易丝，也失去了他的朋友布鲁斯。氪星人世界崩塌后暴怒。所有地球人，包括不义蝙蝠侠所受的氪星人卡尔摧残，还是那么惨不忍睹。 　　是不是有点自讨苦吃活该？ 　　被驱逐的指挥官想。但拥有那张脸的不义布鲁斯也是布鲁斯，他们都是同样的偏执狂，绝不后悔做出的任何决定。他终究还是不能看着两鬓风霜的男人于炼狱浮沉饱受折磨不管-----这令他想起心爱布鲁斯也曾陷于四肢折断的苦境。也患有某种PTSD的指挥官管定了。他琢磨着最终出手救援，让不义蝙蝠侠身心得到喘息，再把他和狂笑蝙蝠侠一样安置疗养，等待宇宙重启放归。当然这次他要从时间线里彻底删除小丑和超人及达克赛德等麻烦……大家都省事。一边冷静清晰地盘算着毁灭事宜，空间通道走完，一股暖烘烘的食物甜香扑面而来，指挥官不由得欣赏地嗅了嗅。 　　眼前是韦恩庄园橘黄色的暖调灯光，落地窗窗帘半掩，锃亮的新古典主义风格书桌前，俊美非凡的男人身穿马甲三件套，看了看刻着一只蝙蝠的金怀表后，欣然拿起盛放饼干的托盘走向自己。“我一直在等你。”他的唇线微微翘起，蓝眼睛蕴含着笑意，布鲁斯的赏心悦目让指挥官感到眼前一亮。 　　“这是阿福下午新烤的可可豆小甜饼。”布鲁斯仔细打量着他，“我用时间技术保存了最恰当的新鲜度。我觉得你需要一块。你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他拿着小甜饼干送到指挥官嘴边。 　　正对着不义布鲁斯用拳头招呼的位置。 　　真是荆棘和鲜花的差别。指挥官凝望着钢蓝色的眼睛，张嘴坦然接下了“投喂”。这香喷喷味道恰到好处的甜饼干是用巴拉圭甜叶菊提炼的低热量糖制作，美味得让人从舌尖开始放松精神。他已经回到这个，有确凿真挚爱着他的蝙蝠侠世界----当然他也戒备他，但这种戒备的威胁等级太低，指挥官视为调剂。 　　“那边你进展不顺利吗？”布鲁斯问。 　　在领受了这张俊脸对他种种横眉冷对厌恶戒备的情绪后，眼前布鲁斯的爱格外美味。他蓝色瞳仁里只有自己，蕴着一看就懂的温亮柔光，是只对着意中人的脉脉关切。这岂止是哥谭最有魅力的男人，应该全宇宙无可匹敌。指挥官细细品味着，和他说起不义蝙蝠在地下猫头鹰法庭的遭遇，先故意称赞对方。当他看到这个布鲁斯眉峰一扬，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后，笑了。 　　“那位蝙蝠侠确实和你一样拥有顽强坚毅的品性。但我和他之间相处并不融洽。”他伸出手，拨弄几下，把自己在不义宇宙遭遇了什么以时间线倒流的方式展示给布鲁斯看。“不义蝙蝠侠不是你，他忍受不了我揍了我。” 　　布鲁斯目光炯炯，在目睹几岁小女孩化成灰的那一幕时，神态暗沉了一会，叹气，“我想再清晰看一遍。” 　　如他所愿。时间领主再次慢慢地把玩时间，辩解道，“故意不挣扎连一秒时间都不到他就要被割喉了，我下意识反应嘛。” 　　布鲁斯摸出怀表计算，又看了看小女孩的刀刃距离不义蝙蝠侠喉咙的距离，最终做出裁判：“这该算你见义勇为下的正当防卫……稍微有点过度防卫吧。我不会责怪挺身而出保护我的人。亲爱的，毕竟埃利奥特家让她也戴上猫头鹰面具的那一刻，就该对这孩子的下场负全责。如果是我在场，我会毫不客气地打昏她，再强行把她送进少年儿童监狱，在心理治疗下把她关押至十八岁。而十八岁后，她作为成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 　　“对啊。从前你就是这么干的吗？布鲁斯？”指挥官兴致勃勃问。 　　布鲁斯系好怀表，手指掂了掂刀凿般的下颌，“我记得还让埃利奥特家族破产了。猫头鹰法庭上这些自认把持哥谭的家族门阀，都被我通过金融商业手段一一拔除。只有这样我才能完全控制哥谭。” 　　“干得真棒！所以你才能治理好哥谭。其他人，唉。他们比不上你。性格经历有一点点偏差，那都不是你了。”指挥官说着，布鲁斯注视着他，忽然不紧不慢地伸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角上，摩挲，低哑道，“我当然不一样。我怎么会打你？身为绅士这种行为我决不允许。我想我有义务帮你调和矛盾，缓解心情。我的指挥官。” 　　他的语调显示他是一个多么体贴的人。 　　指挥官感到触碰位置一阵暖酥酥，他因此愉悦，虽然作为军人，他直觉布鲁斯在对他使美男计，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早就看中了他，把这只优雅野性兼备的猫猫据为己有天长地久也是他的目标啊。指挥官顺应心意地点头，笑着说，“那你去见见他？顺便讨论下治理哥谭。毕竟他各方面都应该向你学习，尤其是什么才是哥谭真正的绅士行为。” 　　他自信绝不会看错布鲁斯的爱意。被呵护关爱的感觉很独特，就像这美味的小甜饼，享用就是，干嘛要拒绝？ 　　他判断准确。爱意不假，布鲁斯同样情真意切地感到分外愉悦。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唇角，眼神如蕴着蜜。这不仅仅是哥谭王子在大展魅力，而是一直以来，蝙蝠侠心底暗搓搓藏着的某个威胁解除：布鲁斯知晓当年一颗心脏的时间领主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纵容自己钟爱自己。是因为宴会初遇，他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坎坷命运。他被布鲁斯不屈与孤独的灵魂吸引——但不义蝙蝠侠正是其中组成的一部分。 　　他会爱上其他的“我”吗？ 　　好极了。虽然曾对狂笑蝙蝠动手动脚还豢养了许多宇宙的布鲁斯，但时间领主最终还是给出了令他满意的答案。绝对独占偏袒的布鲁斯有些得意地想。他已潜意识知晓爱是独一无二，我们彼此印证这点。他不舍地轻触时间领主被那个布鲁斯揍过的唇角，温热细腻的皮肤虽然早就看不出端倪，他真切实意地不爽其他人动了他的人，布鲁斯温柔直视着青年的眼睛，“绅士应该保护自家人。我不允许你被他伤害，我要去说清楚，别的我不能动你一根指头。” 　　指挥官对于自家人这词也没有任何意见，“你知道，如果不是我故意，他打不到我。” 　　“我禁止你再这样。”独占欲令声音更低哑，“而亲爱的指挥官，我看得出，你虽然强大，但也在意帮助过的人转头给你一拳。你不喜欢被恩将仇报。” 　　“是吗？我确实有点觉得不义蝙蝠侠未来的遭遇纯属活该。”指挥官认真想了想，满意于布鲁斯表达的独特独占欲，“我不会报复他，临走时我还把那个宇宙的天启星，包括达克赛德那家子全抹杀了。让他未来不至于雪上加霜。” 　　“唯有蝙蝠侠最了解蝙蝠侠。亲爱的指挥官。我打赌你的这一临别赠礼在他眼里等同威胁。蝙蝠侠怎么会放过一个随时有能力灭绝星球的人……先让他吃些苦头吧。我们会在未来救援他。”布鲁斯和缓地说道，“而且，该有一个蝙蝠侠送给你一些能逆转黑暗的时间线。我可以回到不义世界布鲁斯幼年时，悉心教导他。我一定是个好家长。” 　　“哈哈，好啊。”让布鲁斯亲力亲为教育那些小布鲁斯，结果肯定比自己单独教育测试好。瞧瞧韦恩庄园的两只小鸟儿，杰森和迪克不就被教养得顶呱呱吗？不过瞧瞧布鲁斯这自信，要知道大部分宇宙的蝙蝠侠都有严重的亲子关系问题……他果然最独特最优秀。 　　指挥官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布鲁斯，你想要拥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吗？你帮助我逆转黑暗宇宙的时间线，我也还你一份礼怎么样？”时间领主笑着问，“许多宇宙都有达米安。而你没有。” 　　眼见布鲁斯露出玩味笑容，上下打量自己，指挥官笑了声，解释，“别瞎想，时间领主诞生于纺车之上，我们全都不孕不育。但你想要，没准也可以试试单独给你织造出一个孩子，或者像氪星人培育室那样单独造一个。”他重点强调单独两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压根不懂得孩子并不是用于还礼馈赠的东西。但布鲁斯也不纠正他或者和他辩论，只露出灿烂笑意，“你送了我够多的礼物。”他轻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后，转身使用了空间宝石。进入空间通道内，布鲁斯的眼神一凛，冷酷地攒紧了蝙蝠LOGO的怀表，自言自语说，“多到我能和你博弈。” 　　#### 　　新出炉烘培的小甜饼干是英式下午茶的标配。在不义世界韦恩庄园。万能管家阿福的托盘上比平时多出一倍分量的小甜饼是招待客人最恰当的甜品。他优雅地为这位来客倒上锡兰红茶，“希望您的口味和我判断的没有差异，这位尊敬的少爷。” 　　“亲爱的阿福。”访客的蓝眼睛注视着他，诚挚道，“哪个世界你都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是亲人。” 　　阿福微微欠身，彬彬有礼地退出，将书房留给少爷和访客少爷。 　　两个如同孪生子长相的俊美黑发男人在互相打量对方，目光充斥着直白的不客气。他们的品味喜好都如出一辙，穿着手工定制的白衬衫，打理着同样的发型，连古龙水香味都是经典同款。 　　“你试图影响我的阿福情绪。”不义布鲁斯一针见血，“你让他感动了。” 　　访客优雅地放下茶杯，“但他依旧会听从你的主意，在我的外套口袋里放追踪器----这没有必要。追踪不到异次元空间。你也实在没必要拟定一些我会心知肚明的计划。我知道你不完全信任我，哪怕我也是布鲁斯韦恩。哪怕在未来我们并肩作战。你需要我，在未来。” 　　“我大概猜到我要面对的未来，我也早就听说过你。”不义布鲁斯冷笑，盯着他说道，“他口里的你很幸福？呵，你成长于父母双全的宇宙，那个哥谭犯罪率很低，据说是人类宜居城市。你过得完满吗？这种幸福是缘何而来？它真的坚实吗？” 　　“我知道在外星力量的面前，地球的防御有多脆弱。”布鲁斯答道。“你想说我自以为是的幸福其实猝不及防就会灰飞烟灭而我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吗？” 　　不义蝙蝠冷硬道，“如果不是这样，你的愤怒是什么缘故？你伪装得再好也依旧是压抑着愤怒的蝙蝠侠，即使一切掌控在手，你的灵魂根本未曾安宁。” 　　“那只是因为我的掌控度还不够。”布鲁斯适时微笑。“我见识过这个宇宙间最宏大无懈可击的掌控，如何构筑它我了然于胸，但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 　　！他的意思是他拥有挟制时间领主的力量！？不义蝙蝠的危机意识令他想，那我又该怎样才能击败他？ 　　布鲁斯也显然对“自己”的秉性了解深切，“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毕竟未来你也尝试寻找我的脆弱点。但我不怕谁对玛莎托马斯和我亲爱的阿福下手，我有保护他们的能力——那个陋巷里哭泣的男孩花了足足半个世纪的时间让自己脱离噩梦。何况我想你再没下限也不会对骨肉亲人下手。” 　　“异空间的骨肉亲人不是我的。我还会对他下手。”不义布鲁斯硬邦邦说道，“他就是你的弱点。” 　　布鲁斯摇头，否认直白了当，“不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以他胁迫到我。尽管他确实是我心爱的人以及缔结了更深层次灵魂契约的伴侣，蝙蝠侠世界梦寐以求的闯入者。” 　　他悠哉品尝红茶，继续夸耀，“一个让你永无后顾之忧的理想爱人。不会被身为义警的蝙蝠侠牵连陷入敌人的恶毒报复绝境……我太放心他了。” 　　……主人感到牙酸。对方在明示他拥有一个无懈可击的爱人。轻描淡写能毁灭一个星球一个文明的生物怎么可能被区区人类胁迫？他想着怒气横生，接着听到的强调话语令他更愤怒了——“他是属于我的，是韦恩家的一员。他在你眼里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全权交由我解决。请不要过界。” 　　这宣示主权的话无疑在控制狂雷区蹦跶。 　　“呵，我不会为我揍了该揍的人而表示分毫歉意。”主人阴沉着脸，“在我的眼里有什么问题？！他当着我的面杀人！你偏袒他！你纵容他践踏人类生命吗？你也想像他一样拥有肆意监控一切的能力吗？” 　　“蝙蝠侠一直在监控身边的一切。不必指责他拥有这种能力。”对面的男人针对践踏生命这点，驳斥道，“比起践踏，他其实更爱收藏。不过收藏的标准挺高。” 　　“比如你就是他青睐的藏品。”不义蝙蝠侠犀利说，“别自欺欺人。你的盘算骗不过我。” 　　布鲁斯笑了笑，“或许吧，蝙蝠侠的心思计划，蝙蝠侠全知道。” 　　不义蝙蝠侠确信对方应该，必须，拥有对付时间领主的方法，只是在强大的时间监控面前不想暴露。但他并不能全然信任这个男人。他眯眼看着对方故意戴在无名指上的闪亮戒指——“这是其中的一部分吗？” 　　“这是甜蜜的蜂鸟赋予阴暗蝙蝠的信物。”布鲁斯哼笑着说，“起初他以为能束缚住我而把它套在我脖子上。这个仇，我又怎么能不报呢？” 　　威胁的话言词声调低沉，居然满满情-欲感。不义蝙蝠侠瞬间通感活像在床上压着人时的耳语——他努力告诉自己和谁上床翻滚是别人的自由，但另一个宇宙的自己睡指挥官这点带来的掌控感满足欲——他冷笑，强悍的外星人还真完美投了控制狂胃口。 　　“你睡外星人这不稀奇，但难以想象你居然和一个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生物结婚。” 　　布鲁斯笑着反击，“我的婚姻是一场势均力敌关系的证明。”偏执狂绝不允许谁否认他的婚姻，他悠悠说道，“他对我彻底坦诚，毫无欺瞒，真是控制狂的理想婚姻。也唯有独一无二的控制狂能完美契合另一个独一无二的控制狂。至于凌驾？不，是我压着他摁着他。坦白说平行宇宙的蝙蝠侠结婚的寥寥可数，但大半都有外星人女友或者是，男友。可惜我邂逅年近半百的你时，你没能结婚身边也没有任何伴侣，只有一个深切恨你却又绝不杀你的对手。” 　　“是还未出现的氪星人。”不义蝙蝠肯定道。“我不会对任何外星人手软。” 　　布鲁斯喝完茶，临别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蝙蝠怀表，搁在桌上。“我做的拜访礼物。是试验品。不过我最后强调，未来某个时间，我会和他前来拜访你。你再愤怒于他的作为，他也交由我来管束安排。不需要你插手。” 　　不义蝙蝠目光深深，握住怀表，审视一番后握紧。难道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在向时间领主的能力逼近！ 　　“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 　　“虽然我和你都拥有绝顶聪明的头脑，智慧突破人类文明界限，这是他亲口认证过的。”布鲁斯笑着说，“但我两辈子见识过的东西远比现在的你丰富，所以凝固回溯时间在一块怀表中的大致方法我摸索出来，最终仅仅欠缺一个参数，在你揍了他而整个过程被他亲手回溯给我看时，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参数。” 　　“我会揍他分明在你的计划之内。”不义蝙蝠侠判断，“你把未来的时间回溯以怀表承载，让我提前成为也拥有两辈子记忆的蝙蝠侠。我会在一切开始前牢牢把控一切----这也只是你终极计划的一部分。好吧，唯有蝙蝠侠能理解蝙蝠侠的计划。” 　　异宇宙的时间领主如果有机会再前来不义世界看一眼，会惊讶地发现因为汹涌重叠再重叠的时间回溯，他之前看到的不义蝙蝠侠惨烈未来变得，经纬重叠，古怪混乱。他已经看不清这个宇宙会发生什么了。 第130章 复活节彩蛋 　　============================ 　　指挥官又回到了不义宇宙继续“经营”那个餐厅——爱他的布鲁斯与揍他的布鲁斯协调沟通后，他居然还收到了一张带着些许和解意味的，一看就出自布鲁斯手写的花体字卡片，邀请他参加韦恩集团的复活节慈善活动。包括孤儿院慰问和集团夜宴。 　　行吧。指挥官记得菜品册子上复活节期间要准备枫糖苹果、葡萄干面包和传统的彩蛋等等。这也容易办到，人类小孩子们最喜欢甜食了。我不仅能干掉小孩，也能哄好小孩不是嘛。 　　指挥官愉快地一个指令，餐厅自动批量生成了可供圣斯威欣孤儿院全部人口份量享用的食物，好整以瑕地只待出发。 　　七点餐厅开门。 　　不义布鲁斯已经准时来到餐厅外——他坐在阿尔弗雷德驾驶的一辆相对低调的黑色豪车中，车窗自动下沉，男人露出脸：紧绷的下颌，抿起的唇线，蓝眼睛盯着拎箱子出来的指挥官，“你好。” 　　……他的“和解”简直像第十金属一样生硬。指挥官腹诽。连阿福对我的印象都比他强，起码前特工不会看不惯我让猫头鹰法庭妄图伤害布鲁斯的邪恶小孩快速走完一生。他可真的差点喉咙挨一刀好吧。唉，算了，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就是欠缺了点判断力。我早就知道的。 　　指挥官回馈友好，他理了理风衣外套，坐在后排布鲁斯身边。对方那种鬓发衣领间散发的男性琥珀麝香古龙水味道令他愉悦，“你好，韦恩先生。”顿了顿，“布鲁斯和我谈过，以后我保证不会让这儿的人灰飞烟灭，我能控制住精准额度，垂垂老矣气若游丝丧失攻击力行动力总可以吧——而且只会在你控制不住局面即将造成人物财产重大损失的极其罕见情况下。” 　　……哪怕他强调极其罕见，依旧触犯了控制狂布鲁斯的雷区，但他就是要这么实话实说，看着猫咪的微表情炸毛真好玩！为此他真心实意不计较他曾伸爪抓他脸。哈哈。 　　他故意挑衅逗弄。 　　不过瞬间，意识到的年轻韦恩就收敛了愤怒，他彬彬有礼地朝指挥官点头，“我们确实需要磨合。为了挽救哥谭，我愿意付出所有。” 　　“很好。”指挥官再看了看韦恩，察觉他的未来时间线变得一团迷离——必定和他与布鲁斯的会面有关，行吧，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我都能从容应对。 　　他的语气一贯那么笃定自信。“韦恩先生，在拯救哥谭的同时，也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之路。这两者并不矛盾，甚至是共生。请记住我就是为此而来……冒昧地再夸奖您一句，您在商战中的杀伐果断真是赏心悦目极了。哥谭会是您的囊中之物，独独由韦恩集团覆盖工业、医疗、服务业金融业等等一切。这个城市在经济上彻底由您百分百掌控。” 　　身边男人唇线扬起微微弧度——顺着控制狂猫猫的毛撸就是能让他舒爽。 　　当构成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家族暴露在布鲁斯眼前，这位果然开始了计划。哪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都拥有和他的超级财富匹配的商业手段——只要他不在股东大会上睡觉补眠，他就是韦恩企业发起一系列吞并收购商业战争的卓越指挥官。 　　“多谢夸奖。”韦恩先生的坐姿更慵懒放松了些，但举手投足依旧无时无刻不优雅。车厢里气氛缓和，指挥官和这个布鲁斯甚至开始聊天，或者说，他无所谓韦恩通过言语刺探情报。 　　“对，那个宇宙也将近复活节。因为市政实在有钱，今年打算开始给所有有孩子的家庭过节发购物券，每户每个孩子一千美元额度。可以在全市商场或者餐厅自由消费。消灭下一代贫穷这项工程开展得很不错呢。市政厅的决议总能按照布鲁斯的心意通过，毕竟他是捐款人金主。我知道你也在做类似的事，推动哈维的法案顺利通过。你们这么像，哥谭和你都有光明的未来。” 　　韦恩先生眉目舒展。 　　抵达目的地后，韦恩更是绅士地对他做邀请手势，“今晚会是美好的一夜。” 　　美好吗？ 　　指挥官目视一群小孩环绕着他们。就是一个个分彩蛋和枫糖苹果而已。和池塘喂鱼差不多。这群小孩挺高兴，当然啊，和鱼得到饵料摇头摆尾兴奋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当韦恩先生签下一张大面额支票交给院长时，他们的喜悦兴奋确实诠释了“美好一夜”的含义。指挥官再扫一眼，发现人群中有个孩子没有欢呼尖叫，他默默地看着布鲁斯。 　　有意思。指挥官走过去，蹲下，“你叫布莱克，是吗？晚上好啊。你可以称呼我韦先生。” 　　十五岁的大男孩儿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他们交谈，指挥官询问布莱克十八岁成人后的职业计划，并自我介绍说自己曾经有在纽约当警察的经历——这投了想去警校的布莱克胃口。 　　“为什么您今晚会和我说这些呢？韦先生？” 　　“因为我发现你有这行的天赋：敏锐度。超凡的敏锐度。” 　　“噢。”布莱克低头，轻声说，“那么你也知道他很愤怒……压抑着愤怒。” 　　指挥官笑了笑，抬眸看向正给孩子们分发礼物的不义布鲁斯，英俊的男人表现得快活，与孩同乐。 　　“是啊，他可真不容易。” 　　韦恩先生的眼神飞快地扫过他和布莱克，带着笑容向他们走来。 　　“想不到你们相谈甚欢。”回去的车上，不义布鲁斯主动开启话题。 　　“因为我想到用店里雇员的工资来结算一件事情：赞助这个孩子完成高中学业后去念警校。这是一笔不错的投资。他会是戈登之后最适合接替警察局位置的那个人。这样至少两代人的时间你都能把握住哥谭的执法权。再算上哈维和瑞秋检察官的司法部份，你无论作为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实施各种计划都拥有优秀辅助工具人。” 　　不义布鲁斯蓝眸像海水一样深沉，他没有反驳指挥官，而是又掏出支票簿，“我不是为了控制哥谭寻找工具人。我仅仅希望孩子们受到更好的教育。每个孩子我都会包揽他们的大学费用。” 　　“哈哈，我也喜欢你的钞能力。”指挥官充耳不闻他指责他的“工具人”言辞。 　　……这个外星怪物没有人类之心。不义布鲁斯再次评判。 　　车厢里气氛骤然冷淡。不义布鲁斯打开冰箱取出姜汁汽水，自己喝——他手臂的肌肉绷紧，得体的西装包裹住他的愤怒——- 　　指挥官叹口气，望着窗外夜景。自己没得喝啊？ 　　下一秒韦恩先生递给他杯子。他遵循礼节地忍着他，当然也可能是后视镜里阿福略带责备的神情推动：少爷你不懂礼貌。 　　有意思。 　　指挥官喝口汽水，举杯娓娓道，“慷慨的韦恩先生，我也送你一样复活节礼物。就在明早，你负责抓住逃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小丑。嗯，记得顺势挖出警队中给小丑提供讯息的那个内鬼。这人泄露了检察官和局长等人的讯息。小丑思考后决定毒死局长，再绑架哈维和瑞秋搞事，他企图激发人性中的恶……不过这反倒让我，有了收拾他的灵感……当然，韦恩先生，我不是要干涉蝙蝠侠打击罪恶，我就当个范例展示一次怎样？你可以摆正心态当自己学徒嘛。请不要暗自愤怒，这对身心健康都不好。” 　　不义布鲁斯握紧了酒杯。姜汁汽水清凉带着微辣的口感充斥着他的舌间。这味道显然很投外星怪物口味。 　　他咕咚喝下一大口， 　　“嗨，大不了你就当我是你的老师，既然你可以在影武者联盟向杜卡学习修练体术，那么也可以向我取经怎么霸凌小丑啊。绝对比拳头和束腹带之类的有效一百倍。我看到了你目前能做的只是揍他制止犯罪再把他抓回去而已。这种循环会没完没了，小丑的破坏性也像雪球一样随着时间越滚越大，你的愤怒也与日俱增，真的，这样很没意思、你无法成为幸福的布鲁斯。” 　　阿福稳当地开着车，但透过后视镜瞧着他的少爷。 　　少爷拿起汽水再给指挥官稳稳倒满。很得体。 　　“无论如何，我感谢你警示我小丑的行踪和破坏力。”不义布鲁斯严肃了语调，他摆明是经历一番心理建设才能继续说，“请你……协助我。我不愿意被小丑摆布情绪。” 　　“你放心。”指挥官笑了，“我教你攻击小丑那脆弱的小心灵。” 　　不义蝙蝠侠终究没有拒绝一起行动。第二天清早，他在精神病院外轻易制服了逃离的小丑。被捆扎在地哈哈大笑的小丑依旧不断用言语刺激他，“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是多么经典的故事！蝙蝠侠！如果我绑架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你只能救一个！你选择谁？是自私的爱情？还是光明骑士？” 　　蝙蝠侠拳头又发硬，这就是指挥官暗示的他被小丑牵着走吗？ 　　“我可以代他回答。”指挥官笑眯眯从蝙蝠侠斗篷后骤然闪现，不义蝙蝠打量他：今天他居然穿着西装？韦恩一眼看出是自己习惯的某家伦敦工艺手工定制款——毫无疑问又是那个幸福布鲁斯的手笔。 　　呵。 　　“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会是瑞秋。”指挥官笑眯眯望着小丑说，“纯情男人就是这样选择爱情。不过，你想看他痛苦，以折磨他为乐。这我就不高兴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胰岛素状的笔，干脆利落一把扎在了小丑脖子上，快到在蝙蝠侠制止前。 　　“哦……”小丑翻着白眼瘫倒。 　　“这不是镇定剂！”不义蝙蝠侠已抓住指挥官手臂。他飞快试探小丑的脉搏—— 　　“我说了不弄死人。这是我昨晚用地球现有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材料合成的一种靶向细胞。”指挥官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蝙蝠冰冷坚硬黑色护臂，“他很快会醒来，我忙着呢，你也搭把手吧。” 　　指挥官又掏出一块湿巾把小丑的脸擦了擦，摇头嫌弃说，“还是□□时间恢复术最好。” 　　说完小丑的涂抹得煞白血红的颜色瞬间淡去，他嘴角的疤也消失—— 　　不义蝙蝠侠仔细看着小丑的真面目，那是一张苍白的脸，居然像他生活中接触到的寻常哥谭人，太容易隐没在人群中。 　　他的紫西装扣子被解开，连同里面的衣物也被剥了个干净。 　　“嘿！” 　　指挥官忙个不停，直到把小丑剥光如被屠的一只瘦瘠苍白羊。他又变戏法般拿出一套高级西服和衬衫，商店卖的那种。“韦恩先生，我们给亚瑟穿衣，请帮忙系上领带。我负责他的发型。” 　　不义蝙蝠侠握了握拳，他平复汹涌心境，默默照做，而对于指挥官的计划，他有了猜测。 　　果然…… 　　“亚瑟先生！亚瑟先生！你怎么睡着了？”指挥官轻拍着装饰一新小丑的脸，直到他迷迷瞪瞪睁开眼，表情茫然。 　　“您需要请假吗？”指挥官问，脸上全是焦急。 　　？？？被叫亚瑟的男人一脸懵。“我？你是？” 　　“您可能在混乱中吸到了神经毒素。亚瑟先生，您还认识我吗？我是公司给您配备的高级助理啊！”指挥官抓起他肩膀摇晃着，“我可不想丢了工作啊！” 　　亚瑟被摇来晃去，他露出害怕表情，咽下口水看到冷冰冰的蝙蝠侠——这个男人心跳加速，更害怕了。他懦弱地稀里糊涂点点头。“你好……公司？什么公司？还有我是？” 　　“您是韦恩化工的总工程师啊！您最近的研究项目是神经毒素，刚刚您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提取实验病人的时候被袭击了，这都是我的错！亚瑟先生，您的记忆是否出现了空白？” 　　“啊……是。不过我觉得不严重……”亚瑟抓了抓他的头发，一手都是油光抹亮的定型发蜡。他忍不住闻了闻，舌头舔舔——抬头就看到助理“您疯了吗”的惊恐眼神。 　　亚瑟僵住动作，张了张嘴。“我没疯……我想应该很快恢复……” 　　“您千万要恢复！不然我们整个部门都完了！您毕竟是化工部门的核心，其他人完全没有您的渊博学识和天才智慧！他们连试管都没您洗得完美！而您甚至是跨界的高级人才！您一定要恢复啊！” 　　“噢……”我这么优秀杰出？ 　　好像确实这样。我拥有天赋…… 　　亚瑟不由自主挺直了脊梁，他在指挥官的搀扶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万分合体的昂贵西装，再看向助理递给他的白大褂外套，伸手，被对方服侍着套好。他脚上还挂着无尘鞋套呢。现在他看起来就是韦恩化学工程总公司的资深工程师。 　　亚瑟顺利接受了身份认证。他想了想，回忆起化学元素和各种公式，自己确实掌握着如何配制不同化学药剂的丰沛知识。毒剂、解毒剂、甚至是混合□□品、火箭燃料、他都清楚。 　　我果然是拥有高级助理的韦恩第一工程师。他满意点头，昂首挺胸坐上了助理招呼来驶来的，韦恩公司配备供他使用的高级私车，自信越发明显。 　　不义蝙蝠侠在路边，如同石塑雕像。 　　劳斯莱斯驶过，亚瑟昂首挺胸，还朝他礼貌招手致谢。因为助理说，是集团赞助的蝙蝠侠刚才在阿卡姆把他从疯子手里救出来。 　　“我的格斗术不如我的化学知识，唉。亚瑟先生，我也是个化学生物天才，正因为这点才击败其他竞争对手，成为您的高级助理。” 　　不义蝙蝠侠无语地听着窃听器里传来指挥官和小丑的对话：他们居然认真探讨制作让人狂躁的化学分子式！ 　　小丑在指挥官掌中俨然成了滑稽的韦恩集团高级员工…… 　　他会清醒。当在韦恩化工实验室注射完他亲自研发的清醒药剂后。 　　他会被扔回阿卡姆病院。“员工经历”会被以录像方式播放给他看。 　　“再逃就让你继续为哥谭大资本家打工，从洗试管开始，你看你矜矜业业多老实，劳动多开心啊。” 　　……他可以想象出指挥官的嘲讽声。 　　…… 　　但这确实是对小丑那套理论的反向嘲笑。 　　###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不要被小丑牵着思维走，而是主动扇他、嘲笑他的理论，凌虐他的精神。这样才不会像原时间线一样失败，失去心爱的瑞秋和情敌哈维。’——我就这么简单几句说了以后，韦恩先生还是按耐不住愤怒。他几乎勉强控制才能不给我一拳。至于吗？” 　　回到幸福布鲁斯所在光明哥谭的指挥官吐槽着不义蝙蝠侠。 　　布鲁斯显然有好心情，笑着告诉他，“没办法。毕竟，控制狂就是这样难以忍受被干涉。” 　　“那么布鲁斯，你也依旧愤怒吗？” 　　面对指挥官的询问，男人眼中一派温柔闪烁，“当然。可是我有最好的愤怒化解良药。那就是我对你的爱，亲爱的指挥官。它汹涌浑厚，愤怒在真挚的爱面前只是一点儿辣味调剂品。” 　　太舒心了。指挥官相当满意，任由对面男人那温暖的手掌覆盖住自己的手背，颇有意味地摩挲后，牵到唇边亲吻。 　　布鲁斯的声音坚定而柔软。 　　“万千宇宙，但我才是你最卓越优秀的蝙蝠侠学徒，亲爱的指挥官。我是在你的引导下成功改造哥谭，也是在你的呵护下保持着渴盼幸福和爱情的人类布鲁斯灵魂。你看，心怀灿烂的布鲁斯韦恩就坐在你面前。你凝望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绝对忠贞专情。” 　　“嗯，要说专情……眼前这个布鲁斯的爱情可是个问题。”指挥官故意不再继续聆听对面人的阐述心迹，那就像枫糖苹果一样甜蜜，可吃多了会晕啊。他得来一口别的解腻。“我不知道他该怎样爱上瑞秋之外的别人。” 　　果然布鲁斯“呵”了声，不赞同的表情浮现——他不赞同他岔开话题但又哼笑着表达，你怎么说我都能回归主题的自信。 　　“反正他没有爱上你，这对大家都好。你就等着猫女赛琳娜出现吧。” 　　“你从前也接触过赛琳娜。” 　　“那当然，我把她脖子掐出淤痕，”布鲁斯解开了衬衣最上方扣子，比划着自己喉咙处。“她骂我是该死的粗鲁男人。就这么简单。” 　　……这不像是在床上翻滚的场景下。我觉得布鲁斯的实际操作应该激情充沛，但和粗鲁不沾边。指挥官望着他的喉结，目光追随拇指又缓缓移上……端正的下巴……如果我的手指覆上还是能感到痒刺的，布鲁斯年轻代谢旺盛的身体一夜过去就必须剃须…… 　　“你在好奇揣测。”魅力满满的黑发蓝眼男人自得地惦着下巴，脸上笑容越来越盛放，“亲爱的指挥官，想问什么直接问。” 　　于是，指挥官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布鲁斯，在重启前的时光里，你和我现在又处于什么阶段啊？” 　　布鲁斯满是笑意地回忆道，“你出现在哥谭的第一个复活节，我在夜巡后直扑你的餐厅，享用为我专门准备的佳肴，那时候我已经发现我对你充满占有欲，我盯着布莱克，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关爱孤儿英雄的癖好，因为我希望自己是唯一那个。我抗拒听你告诉我未来还有多少个女伴，我甚至会嫉妒和你聊天几个小时的其他女性。因为你为什么不和我坐在沙发上畅谈呢？这就是我的愤怒。狂笑蝙蝠曾经犀利地说我只不过是一直能在对抗小丑的过程中保有冷静而已。他是对的。自你出现在我身边后，愤怒的不再是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而我积攒的愤怒，在阿富汗深坑监狱得到了甘霖般的滋润，充分化解。” 　　他声音温柔，但那双蓝眼睛却泛着志得意满，甚至是生吞活剥的火热之光。漂亮的喉结还故意凸显不合时宜的干渴。“没有什么愤怒，你平复化解不了。” 　　他说得慢慢拉长语调强调，带着些微沙哑。 　　指挥官，“哈”了一声。复活节之夜……布鲁斯又需要“抚慰”了。这频率真是越来越高…… 第131章 危险的味道 　　============================ 　　阿尔弗雷德稳稳拿着托盘，礼貌地敲门后，进入少爷的主卧。他作为最尽职的管家，在早晨九点准时掀开窗帘，哥谭的阳光立刻让幽暗的房间变得通明透亮，晨间的风伴随着森林树木和夫人栽种的玫瑰香味吹散了屋内的气息……多么美的一天初始。 　　大床上，赤膊的布鲁斯少爷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伸手摸着鹅绒枕头，尽管那已经空无一人。 　　指挥官不需要睡眠，他等布鲁斯“结束”并终于安睡七个小时后，于凌晨六点自己启程前往不义世界。实际昨晚布鲁斯“完事”后，他还贴心地把被子床单“复原”，避免了让尊敬的阿尔弗雷德管家事后拿去洗衣房的场景……毕竟可能负责具体清洗的工人们会嘀咕主家少爷私生活，可能地球上妄想得到布鲁斯基因的邪恶组织会来偷窃用过的床单……总之，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希望您一直拥有此刻的状态。”阿尔弗雷德将吃完的餐盘从少爷床上挪走。昨晚少爷上床到今天起床，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少爷眉梢眼角都是睡饱后的奕奕，因此也对早餐有极佳胃口：金枪鱼三明治、烤鸡胸脯肉配布鲁塞尔豆芽、香蕉蓝莓通通一扫而光。 　　“那当然。我的幸福会被我牢牢握在手中，亲爱的阿福。”神采奕奕喝着热腾腾绿茶开启工作状态的布鲁斯套上了日常的黑T恤，从一袭舒适家居服的兜里掏出人造宝石，就在屋内打开他的秘密工作空间：幸福的他，已从不义世界拿到奇点，因此精心制作的时间忏悔罗盘只差最后一串镜像数据就能完成。 　　罗盘内，他要构筑重现两颗心脏齐齐跳动的过往。直白说，当被关在其中，指挥官发现出路的唯一条件就是恢复。 　　我爱他的整个人。 　　店长和指挥官是一体镜像，他需要捕捉正反物质能量重叠之处。 　　对此，他也有计划及后备计划——想着控制住指挥官就令他兴奋。毕竟我就是变本加厉的控制狂，亲爱的。 　　当时空之门在旁晚再次打开，布鲁斯容光焕发地朝他门内爱人伸出手：“亲爱的指挥官，我想去试一试，由我主导挽回某个时间线上的布鲁斯韦恩。你愿意帮助我精准定位吗？” 　　噢！这是看不义蝙蝠实在戒备且不客气，所以选了个新锚点时间来手把手指导我吗？ 　　具备乐意学习一切，汲取经验心态素质的时间领主点头。“没问题。你想去遭遇哪个布鲁斯？” 　　一个曾经存在于店长口中，每次说出都会被布鲁斯抗拒的，“颓废八年时间线上的自己”。 　　店长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中牢记，反复回味。所有的旧日情景，支撑着他等候多年和一步步执行的瑰丽计划。 　　“好。”指挥官校准那一条时间线，伸手拉上布鲁斯温暖的手腕。 　　下一瞬，他们的身影闪现在建筑内。 　　布鲁斯出发时穿着晚装衬衫，洁白新熨笔挺。但他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显出三分慵懒松弛。贵公子将一切把握得恰到好处至极。再看着他无名指上的第十金属戒指，指挥官认为即使身处活地狱也无需丝毫担心他的安全。 　　看四周环境。时间之主一眼认出这是某个韦恩庄园。与布鲁斯的家酷似但又骨子里透着孤独冷寂，没有兴旺生机勃勃感。瞧，走廊旁的古典主义雕塑都蒙在白布下，怎么看都预示不好，甚至，这活像濒死的一座家宅。 　　这可不行。韦恩老宅的古典主义风格他很喜欢呢。它那么优雅细腻又安宁，是布鲁斯的心灵慰籍之地。 　　“我想修好它。” 　　“那当然，亲爱的。不过我们需要此间主人的点头许可。我们不要代替他做决定，这样才能不惹到又一个控制狂。” 　　布鲁斯低语，牵着他，熟门熟路地往他想去的房间走。通过观摩，指挥官已经明了此地发生过什么：“影武者杜卡可真不是个东西，他毁了布鲁斯父母的照片和肖像画。我要是在场……” 　　布鲁斯轻笑一声，停下脚步。 　　两人都听到了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正持武器向这边走来，脚步匆匆，身手敏捷。 　　“不许动。闯入者！” 　　指挥官看着布鲁斯，布鲁斯伸手理了理头发，“亲爱的阿福，我是布鲁斯·韦恩。” 　　“少爷？” 　　阿福从门后走来，没有放下枪，他皱着眉——是少爷的声音。但那语调怎么透着久违的兴奋？室内灯光亮起，他清晰看到少爷含笑望着他：这位少爷的状态和他熟悉的完全不一样。 　　老管家目光警惕依旧审视这两人。布鲁斯举起双手，微笑着从容坦白，“阿福，我得到了你一直期盼渴望的幸福人生。我是你抚养长大，也是父母双全的布鲁斯。我从平行线的宇宙而来……我想我可以凭布鲁斯韦恩之名和你说，“谢谢你，我亲爱的阿福。我始终爱你如同爱另一个父亲。我能和你来个拥抱吗？” 　　阿福注视着布鲁斯的白衬衫，他认得自己熨烫贴身衣物，缝订纽扣的独门手艺。面对这样一个长大的孩子，面对那双坦率的蓝眼睛，老管家的手激动得微颤，眼中有泪光闪烁。他认出这就是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哪怕相隔宇宙时空。 　　两人拥抱。哪里的阿福都是最好的阿福！指挥官微笑看着，但他捕捉到视线，回头望向二楼。 　　楼上也站着一个布鲁斯。被孑然孤独感包裹的布鲁斯，他穿睡袍，但并不见得睡眠质量高。他居然还拄着拐杖，他需要额外支撑身体才能站稳？！男人胡须浓密遮住半张脸，双手正紧扣扶手，沉默而……委屈？ 　　他的管家在拥抱另一个他。 　　猫猫听到了一切。 　　指挥官忽然觉得自己和布鲁斯像特意上门来欺负他——这只蝙蝠猫猫的伤情令他想到曾经被刑讯后拄着拐杖蹒跚走的倔强布鲁斯！ 　　战损版本的布鲁斯，他不治好他浑身就不舒服！ 　　楼下的布鲁斯把一切收入眼中。呵，我就知道。浓厚的喜爱和近无尽纵容又找到了新投射目标！他挑了挑眉，朝着另一个自己点头示意，笑容满满。“我很乐意来陪伴开解你，布鲁斯。我最了解我自己，即是你。我知悉你的遭遇，我更明白你对哥谭的保护责任感，它永远铭刻在我们的灵魂中。” 　　“是啊，现在的哥谭已经将组织犯罪扫荡一清。这份成就明面上属于光明骑士，实际上是你的功勋。布鲁斯先生，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楼上布鲁斯不吭声，他看向指挥官，他分辨出对方的浓厚兴趣——但他并不喜欢被这样注目。活像他处于弱势被怜爱！ 　　猫猫骤然有精神咯！ 　　指挥官开心地认可这缕攻击感，看看绅士礼貌十足的布鲁斯，再瞅着楼上那位身心“战损”韦恩，他们年龄相差不大，五官一个模子里精雕细琢出来，但已有细微区别：一个胡须十来天没打理，眉头拧出沧桑细纹，一个容光焕发，优越感拉满。 　　噢没错！布鲁斯是他的一贯心爱。新的布鲁斯他也十分喜欢！ 　　激励战损蝙蝠侠，重塑幸福他义不容辞！让未来折断他脊背的贝恩见鬼去吧！用心叵测的塔莉亚可以当蝙蝠侠亲生骨肉的优质容器！猫女可留个后妈位置！ 　　一一把那些人安排上的指挥官眼睛发亮，像寻宝人又找到了黄金箱，他顶着不喜恼火的目光脱口而出，“布鲁斯先生！我很乐意修复你的膝盖半月板！只要你点头，你能马上健步如飞！美丽矫健的蝙蝠将行云流水般穿梭于高楼大厦间！当你掠过陋巷，翅膀的阴影都让宵小罪犯哆嗦！蝙蝠侠是哥谭真正的灵魂！别搭理那些嚷嚷城市不需要蝙蝠侠的不识好歹虫豸们！” 　　他把哥谭民众视为虫豸。 　　两个布鲁斯的嘴角都不约而同一垮，不赞成的弧度拉满。 　　## 　　不义世界 　　今天指挥官以助理的身份继续哄亚瑟给韦恩企业做牛做马废寝忘食努力工作。他穿着助理的白大褂在韦恩化工大楼里颐指气使，每个人都必须服从他——当工程师亚瑟都觉得不太好的时候，指挥官纠正道，“这是由您的实验室实力决定的地位。您失忆前本来就是横着走的人啊。” 　　是、是吗？亚瑟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确实好像有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影子……没错！他命令谁洗试管必须五遍，就一定得洗六遍！ 　　于是亚瑟在引导撺掇下，短短两天就成了实验室恶霸，丧心病狂压榨其他人一起卷且乐此不疲。 　　对此，一直严密监控的不义蝙蝠终于忍耐不了。 　　“请你停止这种把人当工具玩耍的行为。小丑应该被关进阿卡姆，不是沦为你的玩具。” 　　这个蝙蝠侠不感谢指挥官——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有唯一一个蝙蝠侠倾吐爱他。他还想起被小丑坑惨了导致孤寡封闭度日好几年的战损布鲁斯，这就是前车之鉴啊。他一比较就忍不住还击这个昨晚还在哥谭剧院外搂着芭蕾舞女演员的男人。 　　“我冒昧提醒下，你说得你好像从来没把人当工具一样。韦恩先生。你和那些根本不爱的女演员模特们上床，不也是把她们当释放本能欲望，为你掩饰身份这个目的服务的工具人嘛？你用得可熟练了。” 　　不义布鲁斯的脸色难看至极。指挥官又加了句，“我说了瑞秋不属于你。这个世界你应该爱猫女，一心一意得到幸福。但如果你的幸福指一定要和瑞秋发生婚姻关系，实在不行我帮你瓦解她与哈维的爱情、婚姻和家庭？” 　　然后—— 　　“我很为爱你的那个布鲁斯感到悲哀。”不义大蝙蝠沉沉说道，“虽然你说的我会反省，但你确实没有爱人之心，指挥官。因此他……该多痛苦。” 　　痛苦？指挥官恍惚了一下，坚决否认。“可我觉得他状态极佳，身心都得到满足。他比你健康幸福多了。他甚至跑到另外的自己面前去凸显幸福。” 　　“呵呵。”不义冷笑。“幸福？不过别偏移话题，今天我想解决小丑的问题。” 　　…“我应该带你去看我完全不插手，而你收拾不了小丑的时间线结果。韦恩先生，你敢面对吗？” 　　不义蝙蝠侠冷冷地盯着他，“我会吸取教训。” 　　“但愿，毕竟我知道人类从来都不吸取教训。” 　　指挥官领着不义布鲁斯走入了餐厅后门，穿过如同莫比乌斯环编织而成的通道，指挥官停在一扇门前，推开。“这是给你的剧透。包含三个章节，分别告诉你双面人、疯狂超人，被逼疯的你因什么遭遇而诞生。介于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依旧年轻，我认为第一章就足够了。后面的钥匙交给你，当你对怎么处置小丑迷茫犹豫时，再打开看吧。” 　　年轻的不义蝙蝠侠眼前出现了宴会。他为哈维检察官募捐组织的晚会—— 　　布鲁斯的爱人，蝙蝠侠的友人，在小丑的阴谋诡计下湮灭灰飞。民众呼喊着他们不需要蝙蝠侠，黑夜沉沉，黑暗骑士为了哥谭，可以是任何一种人。他坦然背负罪名，成就光明骑士的勋章，蝙蝠侠孤独转身离开，他的披风淹没于暮色茫茫中。 　　这也是战损孤寡蝙蝠侠的前事。 　　不义蝙蝠侠默默看完所有细节，转身走出房间。 　　指挥官望着他。 　　蝙蝠侠冷静非常： 　　“你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任何事。指挥官，你如果能有一点儿同理心，我甚至想赞扬你像我亲爱的阿福。阿福一直希望我远离伤害，他认为哥谭只会带给我无穷痛苦……你也一样想避免我痛苦。但是，蝙蝠侠即诞生于痛苦。谢谢你……我确信小丑无法再伤害任何人。请不要把我拖进你无所不能的温室之中。” 　　……坚韧倔强的美丽灵魂。指挥官就吃这一套，不义在他眼中又可以和战损相提并论。 　　“好吧。我也应该尊重主人的意愿。” 　　他把小丑恢复，移交给了蝙蝠。 　　“你还想知道，这条时间线的后续吗？八年后你擦亮眼睛，爱上猫女，得到幸福。” 　　“请停止再说后续。否则我确信自己不会爱上已预知的女性。” 　　“哦，也是。蝙蝠侠只喜欢自己掌控未来命运。那就请务必记得，擦亮眼睛。韦恩先生。” 　　这肯定又是什么暗示——不义蝙蝠又气又好笑。“我会！“ 　　阿卡姆精神病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按照蝙蝠侠的要求改造着，被关押的小丑则孜孜不倦要求指挥官入院。“我渡过了完美的两天！蝙蝠！为什么你不把韦邀请来？他是阿卡姆的王！我愿意亲吻他的风衣，任他给我套上束缚的枷锁！多好玩！你不想一起吗？蝙蝠！你也欺软怕硬只能为难我虚弱的小杰克啊哈哈哈哈哈！你是废物。连神都抓不住，也操不到！你敢面对操他有多爽的美味想象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朝所有监控竖着中指。滔滔不绝口述乱七八糟的幻想，关于蝙蝠侠、“韦助理”的性方面尤其离谱…… 　　“……我觉得录下来转成文字可以发去猎奇区。”指挥官压根不觉得难堪。 　　哈维检察官为代表的光明骑士暂时摆脱了死亡的阴云，因为小丑的兴奋阈值，提高且彻底目标转移。 　　……确实是经历过他，就没法想别人。 第132章 爱会变吗 　　========================== 　　再也没有半点被火焚的痕迹。相框内，父母的合影焕然如新。温柔的玛莎，和蔼的托马斯，恩爱夫妻仿佛生活在美满的童话世界里。 　　这一切只需要外星人动动手指。 　　蓄着胡须的布鲁斯眉眼锋利，面对贸然闯入者的“示好行为”，他的回复可称冷酷：“我不会把我的膝盖、我的身体交由你们摆布。收起那幅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去接受半月板人工关节手术也能独立行走。” 　　“我就知道会这样。”闯入者之一犀利说，“你甚至认为我可能是居心叵测的人伪装成你的模样。你内心充斥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愤怒于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布鲁斯。不但掌握的科技远远领先于此世界，还是个越过命运磨难，把哥谭和自己的路，一切牢牢掌控的人。” 　　蓄须布鲁斯的眼睛泛着怒火。 　　另一个他就是要揭他伤口。“黑暗骑士扛下罪名是为了找理由销声匿迹吗？对哥谭的局面，我始终把握游刃有余！而你沉默避世——这个词我也没想到会用在另一个自己身上。扔了你的拐杖好好看看这个哥谭发生了什么吧！” 　　他的态度不同寻常。 　　“布鲁斯，你不必对另一个自己如此地，苛刻不体谅。”指挥官脱口而出。 　　布鲁斯忽然咬紧了牙，他像突发剧烈头疼一样伸手摁住眉骨。指挥官忙扑去查看！ 　　“别担心，我很好。”布鲁斯合上眼，再睁开。那一瞬间指挥官恍悟他的手只是为了遮住些许眼神——汹涌的，他不太能捕捉到的悲喜交加。 　　为什么？ 　　军人本能告诉指挥官，有事。他的脊背甚至微微发毛——这是绝对危险的示警。 　　指挥官的眸光罕见地对布鲁斯带了审视意味。 　　“因为你以前也和我说过这句一模一样的话，亲爱的。”布鲁斯已恢复了平静，主动解答。“在二十二年前，重启前……是我无法再触及的距离时空。” 　　原来是另一颗心脏跳动的自己，那时可远远没有现在的我强悍。差别就像眼前的两个布鲁斯。指挥官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隐没在布鲁斯如深潭般情绪里的东西，他能确定那依旧是对自己的感情——他深深怀恋另一个我？ 　　蓄须布鲁斯盯着那张比他显年轻的脸，“二十二年前？那么你，还是人类吗？” 　　“我当然是。只不过我以人类之躯，对抗神明。”布鲁斯一字一句清晰坦白，并反问，“你确定要困坐在家中？继续什么也不做？” 　　蓄须者沉默着。 　　“听清楚了。我的哥谭需要我，这个世界的哥谭也离不开布鲁斯韦恩。旧伤痕会愈合，我的忠告是继续准备战斗，至死战斗才是蝙蝠侠的灵魂——每一个蝙蝠侠粉身碎骨也不屈服。所以我们总用尽全力提升自己——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 　　指挥官立刻配合，从柔软的角度展现诚恳，“请不要拒绝馈赠你的公式，韦恩先生，你拥有人间顶级的毅力和头脑，十天之内你能据此做出新的蝙蝠战甲，它能保护你的新人工半月板几乎不再磨损，你防护力更强，武力输出更高，受伤概率大幅下降——就当是隔着时空的玛莎和托马斯送给另一个世界里自己儿子的守护礼物，这样可以吗？你了解你的父母，另一个宇宙活着的他们如果洞悉此刻的一切，他们必定为你心痛，毫不犹豫地想保护你！玛莎和托马斯会保护所有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的下巴颏抽动了一下。 　　“您稍等。” 　　指挥官消失了。一位布鲁斯环胸“呵”了声，另一位布鲁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你——” 　　布鲁斯食指抵上唇线，做了你什么都不用说的示意。 　　再出现的指挥官拿出一封来自托马斯和玛莎亲自手书的信。他们是幸福布鲁斯的父母。两位对于平形宇宙存在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一口答应下指挥官的请求，给另一个宇宙的儿子写了信。 　　“内容我没有看。出于尊重。在蝙蝠侠眼里，笔迹指纹，都或许可以伪造套取，但是布鲁斯先生，父母对你的爱，你能感受到，哪怕跨越时空。” 　　指挥官愿意的时候，他能像店长一样宽慰人心——当然仅仅是布鲁斯的心。 　　八岁失去双亲的布鲁斯捧着信阅读，手有些颤抖。 　　“好。”他最终低低说，“我会首先出现在社交界……谢谢……你，以及你们。” 　　这位布鲁斯的态度终于不再冷淡。他接受完人工半月板置换手术，拄着拐杖重新出席活动。韦恩大厦也有一个部门在卢修斯的主导下重启。那些黑沉沉的监控屏幕重新变亮，而令他震惊的是布鲁斯改良后的凯夫拉双织面料在火箭炮的攻击下居然丝毫无损。这在他眼里等于外星黑科技了！ 　　“您花费几年时间的成果足以引领新工业革命！” 　　“……这实质不是我的成果。”布鲁斯幽幽说，“只是我的机遇。” 　　他重新坐在办公室属于他的位置上，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思考：他和哥谭，都与八年前不一样。□□组织性犯罪在哈维法案的打击下基本绝迹。但依旧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他被拽着拉出门，看清了这点。 　　“韦恩先生，一位叫做约翰布莱恩的警察，想要见你——他说戈登局长遭到了枪击！” 　　布鲁斯腾地一下站起。他此刻万分庆幸自己完成了膝盖手术——吉姆需要他！需要蝙蝠侠。 　　### 　　不义世界 　　“看这张照片。”指挥官将一位青年警官的照片给不义蝙蝠看，“这就是孤儿院的布莱克未来的模样。英俊、洞察力和责任感兼备的好警察。绝对不是你揪出来的内鬼女警拉米尔茨那种人。他可一眼看出你是谁，是蝙蝠侠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罗宾。” 　　不义蝙蝠认真地端详照片，收好。“拉米尔茨曾经在你的餐厅出现过。为你解围。” 　　“是啊。她觉得这样‘负责’可以减轻些许黑警的心理压力。我可不干涉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办——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没用。” 　　“你要继续经营你的餐厅吗？”不义蝙蝠说，“我有个公司宴会订单。” 　　“我会经营直到你获得幸福。韦恩先生。” 　　公司宴会是为迎接董事会新成员，带来清洁能源合作项目的“米兰达·泰特”。 　　“噢。” 　　于是，全权负责的指挥官整个宴会只上了一道菜谱上的品类：喜马拉雅汤面。 　　非常不合时宜的菜色。你敢相信衣冠楚楚的来宾们一个个喝面汤吗？但是指挥官连敷衍都不敷衍，他的目标只有化名的塔莉亚。 　　这女人还真打算潜伏几年？以布鲁斯韦恩得力助手的身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重重一击。 　　那反过来理解，她可以先干活。为了吸引布鲁斯，她必定显示得能干、聪慧、独立、温柔。 　　指挥官发现，这其实和不义布鲁斯以及孤寡布鲁斯爱着的瑞秋是同一类型。 　　有趣。地球有个说法，死了的白月光是最美的白月光。现在一个宇宙瑞秋已死，布鲁斯堪称为她“服丧”几年才刚刚走出来。而这个宇宙，塔莉亚面对的可就是活着的白月光。她把自己演成布鲁斯心中所爱的模样，能让男人上当呀。 　　指挥官看向“米兰达”。漂亮的女人，举止文雅，眼若星辰。他琢磨着到底要不要让这个布鲁斯和她生个孩子？在适合的时机两人睡一觉最简单。反正有了孩子也不能阻挡真爱猫女来临…… 　　“我真的非常喜欢这独具一格的招待晚宴。” 　　挂着营业笑容的不义布鲁斯手里拿着，汤碗。“我一点也不在意礼服和衬衫被面条晃荡弹上痕迹。毕竟我是不按常理出牌，能跳到水池里狂欢的男人。今晚我还要和漂亮的姑娘分享同一根面条戏耍。这比一本正经的宴会有趣多了！” 　　“你在讥讽我。不过我不在意。”指挥官淡定说，“千万别把滚烫汤汁溅到眼睛里。你漂亮的蓝眼睛不该瞎。”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暗示吗？不义布鲁斯好笑地想。他就知道，米兰达必定，有问题。 　　拥有三个大脑的指挥官在三个宇宙来回穿梭，条理清晰。 　　为了初恋瑞秋“服丧”完毕的那个布鲁斯今天散发出沉沉气场。这些天他关注于寻找伤害戈登局长的下水道罪犯，也取得了些进展。但就因为他暂住公司，阿福也离开宅邸打理他生活，他们太专注于此，导致家中保险柜居然失窃，他丢失了母亲的遗物项链。 　　蓄须布鲁斯怀着汹涌怒火正查找那个贼的指纹。 　　“你会找回来，完好无损。布鲁斯先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马上找回。你的精力能更多用在其他方面。” 　　“不。母亲的遗物必须由我找回。但是，谢谢你。”布鲁斯又一次诚心实意地道了谢。 　　偷窃的是猫女。 　　指挥官打赌如果她此刻出现，这个布鲁斯会愤怒地掐紧她修长的脖子。 　　该世界真爱的开始一点也不美好。 　　指挥官皱眉。 　　他离开，去向唯一最爱他的布鲁斯表达对爱情的疑惑。 　　“我能看到各种发展，却无法理解布鲁斯……不是说你，是其他布鲁斯的心路历程。我见证了他的愤怒，困惑他怎么会爱偷他母亲遗物的女人。因为并肩作战？”他摇摇头，“这是不够的。她和初恋设置的瑞秋完全不同，天差地别。她甚至是个偷窃罪犯。布鲁斯爱上罪犯这个说法都匪夷所思，难道爱情的口味也会变得和代表理智法律的初恋截然不同？太不可理解。因为从我的角度，就像哪天我放弃你，转而喜欢上超人一样，这对我完全不可能。虽然超人长得同样黑发蓝眼，英俊绝伦。” 　　布鲁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听你把我和超人比较。” 　　他唇线不悦一垮。 　　“这不是比较。他完全不能和你相提并论。布鲁斯，这仅仅是个我对不理解感情的类比。别不高兴——” 　　为了哄他的布鲁斯，指挥官一个响指又打开了一扇时空之门。布鲁斯皱眉，看到此间城市——建筑物令他认出也是哥谭，这儿正遭受巨大破坏，空中传来音爆的刺耳声响。这又是某条时间线上的某个未来。 　　指挥官探出半个身体，仰头朝着天空大吼：“活见鬼了！超人！！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要是有超过一只草履虫的脑子！就该把你和佐德这场活见鬼的蚂蚁打架控制在大西洋，或者太平洋上空！够你们这两只蚂蚁打出个胜负来！而不是在城市上空祸害人类！活见鬼了超人！你就不能攻击他的面罩，胳膊夹着他的脑袋，一边狠揍一边把他挟持飞走吗？山地大猩猩都比你打得聪明！” 　　他骂完就干脆利落地收回空间。 　　“这就是我对超人的真实看法。布鲁斯。如果不限场景时机，我还能骂他更多呢。” 　　布鲁斯吸口气，“亲爱的，你不同寻常狂暴攻击另我大开眼界。而且我确信刚刚世界的布鲁斯已经有了新的自我认定的敌人。因为居然有人痛骂超人，还形容毁灭城市级别的战斗为蚂蚁打架斗殴。” 　　“这个，以后再解决吧。布鲁斯。我想表达的已经很清楚。” 　　“嗯，我明白。亲爱的，你的心和灵魂一样纯粹分明。爱就是爱，绝不存在‘换个口味’这种想法。我太高兴了，这代表万千宇宙，亿万人物，你珍贵的感情都只投注于我。仅有余光留意一下我的异域同位体。” 　　“是这样。” 　　“那么我亲爱的，你能领悟到，情感羁绊是宇宙间最神奇的存在吗？“ 　　“能。它非常强大——布鲁斯，”指挥官主动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布鲁斯，我为我曾经想把你当宠物养的行为再次道歉……我比你爱上的另一颗心的我，过往的我，要好一百倍。” 　　布鲁斯温柔地，认真的注视着他。良久后，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我也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对了，我也有不同寻常的风景想展示，稍等我一下——” 　　布鲁斯从蝙蝠洞走出。他换上一袭黑西装，系着黑领结，头发往后梳，一块亮晃晃的金怀表挂在西装前口袋里。这是极其正式的装束，指挥官觉得简直像准备参加葬礼。 　　“你现在真庄重。” 　　“我在试穿生日那天的新礼服。是，还有好几个月，但我很盼望前往歌唱塔。亲爱的指挥官，希望从任何在场的，宇宙智慧生物的角度看，我也属于跨物种的魅力十足。” 　　他娴熟地环抱住指挥官，“你不会失约我的生日，是吗？” 　　指挥官笑了，“一定和你度过美好的夜晚。那的一晚有地球二十四年的长度。” 　　布鲁斯亲吻他的脸颊。虔诚的爱他能感觉到。 　　他牵着他在庄园里散步——引他走向家族墓园。韦恩家的先辈们埋葬在此，悲伤的天使，哭泣的圣母，一座座灰白色的雕塑脚下长满青苔，生者对死者的怀念……在指挥官看来只能维系三代，不超百年。 　　但他的表情也变得肃穆。 　　因为——“这是我给自己预留的墓穴。在我父母身边，还有你，亲爱的。” 　　布鲁斯的低语像蝙蝠之翼轻轻掠过夜空。 　　……他居然拒绝永生。他还计划要把我埋在这？ 　　“别这样，布鲁斯。”指挥官握紧他手臂，“你有些过分。我都承认你是唯一的爱了，你还是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亲爱的。但我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不知道什么表情该流露的指挥官被他顺势一把搂紧。布鲁斯胸膛灼热，心跳砰砰，肌肤鬓发间的古龙水香味，熟悉而——充满甜蜜与危险。 　　他没法再自欺欺人，他分明嗅到布鲁斯语气饱满沙哑的爱，蕴含着不对劲。有某种危险的东西昏沉沉灭顶般压来。 　　指挥官的本能再次强烈示警。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三个大脑全速运转试图想清楚危机到底从何而来。 　　转瞬之间，他不可思议地望向布鲁斯——从不敢置信到懊恼到愤怒恨意迸发—— 　　他来不及掐住布鲁斯的喉咙。 　　时间领主临终前才进入的忏悔罗盘，以亮闪闪金表的形态在布鲁斯掌中打开。所有的布鲁斯都构筑了一份贡献，为罗盘的运转添砖加瓦。他们全都不约而同默契决意打造困住这个不可一世时间领主的囚笼，哪怕有些布鲁斯微妙地对他动了动心。 　　——布鲁斯，你不必对另一个自己如此地，苛刻不体谅。 　　时间漩涡那一刻已在罗盘内形成。 　　布鲁斯穿着送葬款黑色礼服，一边说着货真价实的爱意，一边没有半分不舍地悍然开启，指挥官被捕获入其内。 　　==================== 　　# 忏悔罗盘 　　==================== 第133章 第一轮挖心 　　============================ 　　他猛睁开眼，眼神如寒光锋刃。面前只有一条黄刀鱼，鱼眼黝黑水汪汪，死了却很新鲜，鱼承担了怒火——他胸中燃烧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但只有愤怒，不记得缘故。指挥官盯着鱼，把这条死鱼连盘子里的柠檬一手掀飞。 　　盘子砸得粉碎。柠檬咕噜噜滚动。死鱼在地上翻着肚皮。 　　噢！这不是时间领主发泄怒火的手段。他应该熟练优雅一些，他绝不可能无能狂怒。 　　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转头环顾。桌椅？玻璃窗？食物？他身处一个低等粗陋文明的经营场景。我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记忆里上一个瞬间，他在指挥时间大战。战舰列阵后方，是时间一族那美丽的有两颗恒星照耀的家园，闪闪发亮的水晶穹顶笼罩着繁星之城。 　　“莉莉丝！” 　　他的战舰回应。“指挥官，” 　　“空间跳跃，目标悖论口袋宇宙——我要拉扯出裂隙，全灭敌人。” 　　“抱歉指挥官，条件未满足。无法跳跃，只能滞留。” 　　莉莉丝重复循环这句话。什么条件欠缺？那颗恒星依旧作为动力在熊熊燃烧，但战舰被此空间牢牢拽住，引擎无法启动。 　　“排查战损。修复。”指挥官命令。 　　“没有战损。无法开启修复。指挥官。” 　　“那由我来开启时间通道。” 　　指挥官施展时间之力，结果——他一个响指就能轻描淡写打开时间线的能力消失了！愤怒再次被点燃----- 　　“呵呵。真有意思。我要将胆敢把我困在这的东西施加永恒的惩罚。无论你藏在什么地方！你最好还具有意识——否则我捕获捏碎你的时候将遗憾听不到你的哀嚎。” 　　他冷笑着威胁，伸手将碍眼屋内的一切化为乌有。亮堂堂空白一片，只剩下通往外界的出口。 　　“这里很不对劲。我甚至古怪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竭力平息愤怒，那会影响判断力：“潜伏，莉莉丝。我要去门外侦查。” 　　“祝您成功，指挥官。” 　　他离开战舰，单凭自己也是宇宙中最有杀伤力的存在。他一人可灭一族！ 　　推开门是一个色彩明亮的世界。恒星太阳高高悬空，海鸥成群结队在蓝天上盘旋，一片殷红的枫叶飘卷逶地。指挥官一脚踩上，它发出脆响，碎裂。 　　如同这个区区零点七三级文明之地即将迎来的命运。 　　指挥官从头顶苍穹星空、本地物种及空气结构判断，这是棒旋星系银河边缘的一颗微不足道蓝色小行星：地球。 　　他冷眼看着地球文明在这个阶段的代表：人类城市。 　　人类营建城市如蚂蚁筑窝。 　　街头，各色各样的人类匆匆走过。一些人坐在称为汽车的小盒子里。城市半空有呼啸的轻轨穿梭而过。人类活在自以为的高效繁忙日常中。 　　路边的玻璃幕墙照出指挥官的身影。他披上了伪装的衬衫，风衣，领带。那么自然，融为一体。他可以微微笑，但眼睛里一片凉意。 　　随着漫步，一座座建筑物在他黝黑的瞳孔里映照清晰。这座城市核心区有一座高层建筑，顶部滴水檐浮雕塑像是一尊尊古文明英雄，史诗故事。 　　有只黑黝黝的蚂蚁，带翅膀的黑蚂蚁踩在檐上，凝望城市，凝望天空。 　　黑蚂蚁甚至朝这边方向望来----他在遥遥地，注目于他。 　　怎么还敢？ 　　指挥官蓦地愤怒横生。他只想掐死这只黑蚂蚁——然而完全想不到理由。情绪又失控了吗？ 　　不。我需要冷静。何况这只黑蚂蚁也不用我动手。他冷冷想，人类，再机警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嗤笑一声，伸手指向天空。 　　瞬间。天空出现异状。噼里啪啦蓝色闪电撕扯着，能量打开了宇宙通道----不过为什么这种文明能办到莉莉丝和我都无能为力的事？ 　　指挥官恼火地盯着通道那头的活地狱。黝黑狰狞的士兵大军，高举着黑暗君主的旗帜。磅礴的火山在喷涌，红亮的岩浆纵横流淌。高高的岩石宝座前伫立着高等一点的喽啰，他们所效忠的达克赛德，已征服十万颗星球。真是“了不起”的数字。 　　而目睹这场景的地球人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慌乱逃窜，紧张跑动。而大厦顶上那个黑色带翅蚂蚁般装束自己的人，真的展开翅膀从楼上一跃而下，他召集示意，仓皇的同类快进入大厦地下掩体。 　　很多人类相信他。但这是多么渺小的挣扎。 　　指挥官冷冷观赏了一会儿。头顶天空通道已大敞。天启星笨拙丑陋像肥蛾子一样的飞船一艘艘自火山群中起飞，直扑而来。 　　地球即将遭遇的，只不过是宇宙间一场微不足道的侵略行为。 　　侵略者简单粗暴：活地狱的红亮熔岩，化作一束欧米加射线倾泻而下。滔天火焰把指挥官的眼睛照得明暗闪闪犹如瑰丽的黑曜石，他的侧脸如雕塑一般无动于衷。任由尖叫哭泣环绕周围。 　　灭世来临。有人类跪下，口中念叨着祝祷词，向他们的神祈求。 　　哦，神或许存在，甚至就站在路边，但他懒得看人间或者地狱一眼，他漠不关心一切恐惧悲伤痛苦，一切施暴炫耀狂笑。作为时间领主，从来不应该干涉生物族群的竞争。他的眼眸或许流转，仅仅看了看那只黑蚂蚁----看看死没死。 　　死了吗？ 　　城中建筑纷纷像多米诺骨牌般垮塌，斜拉索大桥一段段粉碎，落入河水，河水，海港，全在燃烧，仅仅藏在抗核打击地下隐匿所的小蚂蚁才可能幸存，但死在侵略开始时，也是一种无知无察的幸运。 　　城市即将沦为难看的火山废墟样。指挥官并不喜欢扑面而来的热浪滚滚，哪怕他的身体组织强度极高，捧上一掌心的岩浆也并不会有损伤，令他糟心的是天启星士兵苍蝇般乌泱泱降临。城市废墟中央最为密集。这不，一群獠牙狰狞，眼冒红光的半有机金属类魔，嗡嗡朝他飞来。 　　类魔以恐惧为食。他有吗？ 　　他勾勾手指示意飞过来。类魔上下飞舞盘旋着，犹豫不决-----但有一只嗅到了废墟中掩体内散发出的人类恐惧气息。它们迅速朝那头涌去----突然，废墟中冲出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轰鸣声足够把这半个城市的类魔吸引走。黑色的护甲包裹着驾驶员的躯体，头部，他就是那只“蚂蚁”。不，装束是蝙蝠。 　　这是个人类。他把类魔向西南方向引去。 　　如果时间放慢一帧一帧化为图片，那么指挥官确实和这只“蝙蝠”有一瞬短促的目光照面。 　　蝙蝠有着汹涌深沉，属于战士的眼神。 　　但指挥官望着他，冷冷不动，无动于衷。他还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东北。 　　#### 　　西南方向闪烁着中子弹爆发的亮光，高能中子流喷涌着杀死数以万计类魔。但，损伤半径不到一公里。还是着海洋上方引爆。 　　指挥官不予评价那只蝙蝠。他甚至不愿再想起他。他继续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前行，前行。他没有疲倦感，也不需要进食。他探索着沿途的一切，地球的草坪不是深红色，但滚烫的岩浆很快会在上面流淌。 　　他沿着草坪和灌木指引的方向走，直到站立在一座熊熊燃烧的宅邸前。 　　卷着火焰的巨石从天而降，击毁了这座建筑大半。火焰舔舐着屋内家具，地毯，墙上的肖像画，一切在烈火中倾覆，黑胡桃木和檀木在火中烧得噼里啪啦，甚至散发出香料气味。指挥官深深吸了一口，认为这才是火焰该有的气味。那活地狱令他作呕。 　　他步入，随手捡起一张几乎被烧光的照片。 　　他晃了晃。 　　时间的力量令照片复原，照片里是面目和蔼的一男一女。女方戴着闪闪发亮的珍珠项链。 　　这没意义。我为什么要看？ 　　指挥官把照片一扔。走入火焰。空间很高，精致的水晶吊灯在烈焰中淬亮耀眼----有点像他故乡的水晶穹顶。 　　或许就是这点合了他眼缘。 　　指挥官再次施展时间之力拯救了摇摇欲坠的水晶灯，烈火和损毁如潮水般褪去，这座人类宅邸显现出它的本来模样——建筑奢华典雅而孤独，落地窗垂下的帘幕甚至像丝绒织成的一片夜空。 　　他不请自来地在沙发上坐下。 　　至于此地主人？居然是那只蝙蝠。难道他还能侥幸活着？指挥官当他已经死了，或者将死——时间的视野中，还有个背对他的人类幼崽，每晚通过望远镜凝望星空。他孤单，渴望着看见什么。 　　“似乎别人叫你哥谭王子……当然你肯定已经死了，大概没有棺材。” 　　窗外，城市方向再次闪亮。 　　那是反生命方程式显形。巨大的欧米加符号烙印在大地之上，所有行星生物将效忠于达克赛德——一个长得不堪入目丑陋的三级文明领袖。 　　这就是地球人类文明的末路。但我为什么被困在这？ 　　指挥官以这座顺眼的宅邸为停驻的据点，继续一次次尝试打开时间出口，每次失败都激起愤怒——他把那个坑害囚困他于此地的“谁”，视为第一仇敌。他发誓钻石山会被小鸟磨平，永恒的一秒也会来临，他将追杀这生物直至时间尽头！ 　　宅邸厅中的水晶吊灯，高悬头顶璀璨，现在又像那座时间钻石山。指挥官对它狠狠发誓——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群类魔砰砰撞着窗户玻璃。 　　嫌恶的火在他眼中翻腾。 　　须臾而已。 　　夹杂着巴掌大半透明翅膀残片的有机灰质，落雪一般坠下乱舞。 　　这一隅更像废土。 　　他居然在地球，把不堪入目的生物制造成这种垃圾。指挥官自言自语道。我退化了，还暴躁了。 　　末日的风吹来，带着滚烫温度。一卷残片被刮得乱飞，沉沉降降，直到落在一汪湖泊上，沉底。 　　湖水区域温度还处在人类感到凉爽的状态。 　　因为湖底下还藏着个不算小的基地。那个人类准备了这么个地方，电气化系统，温度通风一切都能在无人状态下运行。 　　指挥官对掏一掏其中的人类世界科技装备毫无兴趣，他伫立湖边，看着长满的白花花芦苇，想起地球文明中，古埃及尊贵的法老王，悠闲地在芦苇丛中泛舟，奴隶们手持鸵鸟扇子，微风习习带来莲花清香。 　　他也可以弄个奴仆，矜矜业业扇走城市方向袭来的热浪。 　　送上门的天启星战队正好填补持扇奴隶的空缺。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指挥官随便挑了两个稍微顺眼的留下，其余都化为灰飞——但那两个奴隶一左一右，依旧向他举起长剑，挥舞鞭子， 　　那就算了。 　　指挥官不耐烦地再次动动手指，灭了她们。随后他就像陵墓中的壁画，静静站到地老天荒般伫立在湖边。 　　他似乎有一点想看到湖底水帘升起，黑黝黝的大蝙蝠驾驶着两轮摩托冲来。 　　不。那人已不可能返回。 　　太阳作为照耀地球的恒星，依旧东升西落。指挥官望着湖面第二十二次日落的那天，荒原狼的脑袋被他插在了通往这个无人庄园的路上。 　　绿茵草地横七竖八铺满类魔被拔下的翅膀。亮晃晃能从高空看到。可惜，这种震慑也不管用。 　　怎么还是来打搅他思考呢？ 　　天启星科学家狄萨德裹着长袍斗篷，向他行了个屈膝礼。“我的主人，黑暗君主邀请传说中的时间领主，观摩对地球最后的征服。” 　　“我对你们的处决场面没兴趣。” 　　“那么请容许我迎回荒原狼的头颅。请问，他哪里触犯了您的禁忌？” 　　“他踩坏了草坪。你要拿就拿走吧。”指挥官给出答案，继续盯着湖水。 　　夜幕降临。但湖边的温度进一步升高。他不喜欢这片美丽的，芦苇荡漾的粼粼湖面消失。他不高兴地往火山熔岩汩汩奔流的废墟之城望过去——反生命方程式中，“love爱=lies谎话”的片段在熠熠发光。 　　他看得心头火起，无法控制的莫名愤怒与痛苦翻涌着他的心。他果然日渐丢失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这都怪乱涂乱画的该死达克赛德！他必须去收拾他！！ 　　他回到这座曾经被称为哥谭市的火山熔岩中。此地已被胜利者完全占领。 　　达克赛德手下著名虐待狂拷问者，蒂沃伦斯正揪着一个人类拖行。这个人引爆了那颗中子弹，杀死数万天启军。但有什么用呢？还是被吊起，即将处决。他黑黝黝的披风残破不堪——他失败了。 　　这是地球最后的反抗者。也是湖底基地和那座宅院的主人。 　　指挥官遥遥望着这一幕，四周的类魔朝他屈膝行礼。他继续缄默观看，手背在身后——指尖在微颤。 　　人类痛苦吗？我居然被感染了人类精神还是躯体的痛苦吗？面临死亡，那个人类的肢体在微颤，指挥官难以忍受，此刻他居然还勉强抬头，竭力望向他的视线。 　　他拒绝再对视。他偏过头，望向反生命方程式。 　　爱等于谎言。 　　实在太----如果达克赛德总结的不经典，这个方程式就无法毁天灭地。 　　他无法自控地伸手，但仅仅用来，徒劳地乱去修改方程式。爱到底，等于什么？他三个大脑努力运转，尝试解答。 　　他的背后，达克赛德那双可撕扯开行星的手，带着熔岩的温度，一把摁在那人胸口。 　　哥谭王子被酷刑扯出了心脏—— 　　指挥官同时猛回头----- 　　###### 　　哥谭东北韦恩庄园。 　　玻璃别墅，主卧室里，灵魂宝石袖扣发出橙色光芒。它最喜欢的主人，布鲁斯韦恩发出难以遏抑的闷声痛呼，蜷缩着身体抽搐，努力喘着粗气，试图平复。 　　他浑身冷汗，像被拽出水面的一尾鱼，黑发丝丝黏在额头。 　　半天气息才匀。布鲁斯站起，首先庆幸自己没有住在老宅而让父母可能听到声音。他赤足走到镜子前，撩起T恤检查自己胸口。 　　湿润一层，还有汗珠沿着胸肌滚落。 　　但身躯并没有任何伤痕。 　　那当然！灵魂宝石注视着他最喜欢的主人那矫健高大的身躯，浅浅湿润光晕的肌肉，完美的腰际人鱼线，自豪极了。这才是匹配我装点他举手投足时刻的男人！ 　　我，最强的宝石，不仅仅是漂亮的袖扣。还能按照布鲁斯主人的意志，让他的灵魂进入忏悔罗盘，融合他用现实宝石搭建的剧本故事。 　　灵魂宝石自认是宇宙珍宝。他更把收藏的，早就被时间领主干掉的达克赛德等等那一窝灵魂，一起献给了他喜欢的主人布鲁斯，把这群丑八怪当作材料，打造罗盘世界。 　　可是，主人的灵魂似乎在罗盘里受了伤。灵魂宝石悲伤沮丧地直闪，直到，它重新被主人捧起，放到丝绒盒子里。 　　啊！布鲁斯主人缄默不说话，他的蓝眼睛里燃烧着汹涌的情绪！他明明受了很大的委屈而只能忍下去！ 　　灵魂宝石灵机一动，它闪耀着蛋面，想用心灵感应嚷嚷着告诉布鲁斯，你刚一离开，时间领主在罗盘内发疯了！他毁灭了一切！你看！他连自己也湮灭！就跟在你“死亡”后。 　　“呵。” 　　布鲁斯表示懂了。他一边握紧灵魂宝石，一边观察罗盘。随后，他倒了一杯柠檬水，边喝边望着玻璃别墅外，布满芦苇的湖畔，苦笑了笑。 　　他回到控制主板前，平静记录： 　　“第一轮结束。罗盘时间二十二天，现实时间二十二秒。 　　罗盘内哥谭毁灭，地球被达克赛德占领。布鲁斯韦恩第一次死亡。原因挖心。他未得到救援，未能打动心爱之人。终极目标也未达成。” 　　“新一轮开启。马上。” 　　他不知疲倦，告诉灵魂宝石。他精力充沛，无论失败多少次他也要成功！ 　　罗盘再次旋转。 　　罗盘内世界。犯罪巷，一个衣衫褴褛，脸上被烧伤般毁容，身体也带着火焚痕迹的男人，气息奄奄地倚坐在某家店门口，就像个境遇凄惨之极的伤重流浪汉。 　　屋内。 　　指挥官睁开眼，他面前摆着一条秋刀鱼和一个柠檬。鱼眼睛黑黝黝，气鼓鼓盯着他。 　　诡异。这在什么地方？他的记忆还是空白。 　　我不应该在指挥时间大战？ 　　时间领主感到异常，他摸了摸眼角，不敢置信，那留有一颗，眼泪。 第134章 第二轮 面目全非之后 　　===================================== 　　“我曾经见过年华老去肌肉衰败的布鲁斯。” 　　“我扪心自问，如果你变成这样我还会喜欢你吗？” 　　“答案是肯定的。哪怕你衰老、贫穷、饱经风霜。” 　　指挥官说过的每一个字，布鲁斯都记得。 　　灵魂宝石也告知，他确认自己是时间领主的灵魂之爱。 　　所以——布鲁斯骄傲地要索取：无条件的爱，必须，兑现给他看。因为他灵魂受伤了，这就是治愈的药，他要丝丝缕缕好好品味。 　　布鲁斯塑造自己被烧伤毁容的罗盘躯壳，某种程度上是他对指挥官上一轮袖手旁观不出手救援地球以及蝙蝠的，愤怒诠释。岩浆活地狱造成烧伤合情合理，他要扳回这一局！他回忆着曾经店长虔诚温柔亲吻自己刻意留下的伤痕时，那美妙绝伦感，喉头滑哽，蜷了蜷长腿——他连鞋都破到露出个脚趾洞。 　　没有蝙蝠战甲或者黑色漆皮皮鞋——他亲爱的阿福会帮他把每一双新鞋磨软，确保舒适。要是阿福看到了现在的他，肯定吐槽您是不是要去带妆去哪个剧院，亲演王子与贫儿。 　　哥谭王子决定这回就是不以英俊迷人，最有魅力男人形象的模样出现！免得指挥官一眼看到他，就盘算把他当稀有的皮毛华丽的人类宠物收藏。 　　他内心火热，外表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选定的位置——堵门口。确定指挥官一出来就直接撞上他这么个饥寒交迫的潦倒流浪汉。 　　破绽？不可能有。布鲁斯在真正年轻时，为了理解罪恶如何诞生，当过两年流浪汉，也曾饿得去偷食物！他很自然就能回归到那个状态。哥谭闪亮王子是他，哥谭悲苦贫儿也是他。 　　门内。 　　指挥官盯着手指尖的眼泪，继续愤怒。他甚至亲口尝了尝。不是水滴，还真是咸苦的眼泪。经快速检测结果更可怕，匹配他的基因细胞。 　　他愤怒于莫名其妙变得脆弱。怎么可能？即使是母星家园在战火中崩塌陷落，他也只会对着破裂的水晶苍穹发誓，燃尽一切宇宙的所有恒星，时间领主也要逆转挽回！ 　　即使同归于尽粉身碎骨，他都一定都带冷笑。 　　这滴脆弱眼泪是对他的羞辱。他的意识居然背叛时间领主的骄傲！ 　　他无法容忍、无法理解自己的泪。 　　……那我活该受教训。所以我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我被“流放”到了这个偏远的地球。 　　是元老们惩罚自己吗？ 　　指挥官推断，应该是他自己流放自己，以挽回尊严。 　　这是我对自己的锤炼。 　　时间领主会回到发生之前，自我纠正。 　　即重启。抹去自身记忆重启。 　　逻辑说得通了。 　　很了解自己风格的指挥官判断，门外地球上一定遗留着他给自己的暗示线索。 　　我绝对会改正错误，抹杀这滴该死的眼泪。 　　他控制自己恢复冷静，开门。 　　门被堵。 　　指挥官眼眸澜动，垂下打量。 　　流浪汉呼吸轻微急促了些，他裹了裹垫着报纸的肮脏外套，窘迫低垂下头，不敢第一时间对视。 　　他看到一双套着耐磨战士靴的小腿。挺拔，有力——不过他更记得手把手掐握这双腿，令其折叠盘着自己腰际，配合他，任他摆布的绝顶舒爽。 　　他恰如其分地又喉结哽滑。眯了眯眼把攻击性迅速藏好，换成小心翼翼，缓缓抬头。 　　他的时间领主，浑身装束像是个从战场上暂时退下的士兵：穿着简单的棕色T恤，外套一件带着硝烟味的飞行员夹克。 　　这是指挥官察觉到什么，下意识融入环境的形象？ 　　亲爱的，罗盘内也是你我的战场。 　　“我很抱歉……”流浪汉的嗓子是被高温燎过的粗粝低哑。“您能容许我在这，避避风吗？” 　　他的手指红肿，裹着布条微颤。距离自己的靴子只有两公分。 　　多么脆弱的手指骨骼。只要……会断。 　　……指挥官选择，不踩。哪怕他确实恼火-----是怒气袭上心头。 　　奇怪。他敏锐洞察古怪。我怎么会对区区一个堵门口的人类发火？他们应该像爬过的蚂蚁一样，我不在意。哪怕是一只受伤严重，为族群抛弃的蚂蚁。 　　指挥官盯着那双手，顺势是一件织物袖口，磨损严重，很宽不合身。他弯腰半蹲下，更仔细审视这个人类。他直觉这蜷缩在门口，表现出虚弱饥寒的头发乱糟糟男人，是他的线索之一。 　　他已看完这小蚂蚁的凄惨过往：年幼时父母双亡，他也受了重伤。在孤儿院里长到十六岁，高中大学成绩极佳，想当警察但欠了学贷。因为外表，他没能找到工作，打临工度日，卖血换食物充饥。他苦苦挣扎努力不懈但还是沦为流浪汉。因为饥饿，他也会偷东西，进监狱，循环往返，和街头的其他流浪汉时间线大同小异。 　　至于他的未来？十分钟后，这座城市里所有人，包括衣鬓飘香珠宝闪闪的贵妇，昂首挺胸左拥右抱前后簇拥的阔佬，在玻璃幕墙后工作的白领，所有人都和眼前饥饿悲苦流浪汉一样，只有一种未来。 　　哈。达克赛德倒是创造了绝对的平等。死亡对低等生物的一视同仁，侥幸没死也奴役他们挖掘埋藏在地下深处的矿石，装点达克赛德的宝座。 　　流浪汉手指不知死活地往他挪了一公分，手掌向上摊向他。“先生，您能给我一口吃的吗……”这含混的声音夹杂着祈求和窘迫。 　　……低等生物在饥饿无法果腹，或者受重伤后，有时会选择向高等生物求助。比如，他能感觉到这个星球上，此刻有只高原雪豹，正蹒跚着走向人群聚集地。 　　多聪明优雅的豹子。我要收了。全部收了。 　　至于向时间领主求助的人类？ 　　时间一族自有在宇宙都闻名的优雅高贵风范，他当然不会一脚粗鲁踹开这人类。 　　‘给你。“ 指挥官想到初一睁眼所见的柠檬和秋刀鱼。这是暗示线索无疑！ 　　——他从空间口袋里掏出柠檬和鱼，放在那肮脏的手掌上----这爪子基础骨架修长。 　　“谢谢！” 　　流浪汉连连道谢，一边饥不择食般抓起柠檬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张口就咬，咀嚼吞咽像是饿狠了——但没咽下两口，他突然捂着胃部，表情痛苦。 　　指挥官……偶然投喂人类，却没料到空荡荡脆弱的胃会被柠檬的酸二次伤害。 　　他不是故意的。人类怎么不吃鱼？噢，狼吞虎咽会被那根主刺卡得半死吧。 　　出于规则，时间领主应该给予救援。最简单的方法是给他一拳，让他吐出来。我该怎样调整力度，不把这个虚弱的生命打死？ 　　他斟酌着计算肌肉发力方式，得再轻一点，轻一点吧。 　　流浪汉呼吸急促，手握成拳，跪趴支撑着想爬起来却失败，晃晃不稳马上就要跌倒昏过去。 　　指挥官目睹他的痛苦，束手背后，却依旧居高临下地站着，疑惑那个柠檬汁液是硫酸吗？ 　　“唔……”流浪汉即将失去意识，他蜷成一团，哽咽着沙哑闷哼，似乎刚刚一声他也想尽力控制。是，那只是极其轻微哼哼一样的呼痛。没有人听见，没有人在意，所以他最后哆嗦着把手掌塞进嘴里咬住。 　　…… 　　仿佛有一个强大的魔咒生效。被施术者还发现不了。 　　指挥官弯下腰，纡尊降贵地，伸手把半昏迷忍痛的流浪汉，拖进门内。 　　流浪汉内心并不满意，指挥官没把他抱起。他从前又不是没把赤身裸体的他抱进过修复仓！他拥有六英尺二英寸折合一米八八的身高，目前根本没有两百磅！没有九十五公斤！呵，哪怕指挥官不抱他，其行为也没有脱离自己的控制范畴。展现脆弱也是布鲁斯吃定控制指挥官的大招之一，和冲心爱之人展示腰腹胸前瘀伤一个行为逻辑。他要拿捏对方的情绪。成功了吗？ 　　灵魂宝石则在罗盘外发现布鲁斯主人的灵魂兴奋极了！ 　　#### 　　指挥官在战舰内，柔和明亮的光源下，仔仔细细再看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甚至让战舰制作了第一张床，让人类躺平。 　　这人很瘦，头发黑中枯黄。营养不良已有一段时间。损毁的皮囊之下，他骨相居然极其完美。但因为童年即被烧伤，时间线无法恢复他此刻大约二十多岁的真正容颜。要治愈他，只能使用舰船修复仓，或者星球医疗卡。 　　给人类医疗卡？ 　　考虑考虑。现在这个满头冷汗的人需要的是温和的食物。 　　“那你稍等吧。” 　　流浪汉先不满指挥官没有把手覆在自己额头触碰他，继续不满返回的指挥官不愿扶着他，仅仅把一杯温牛奶递过来。 　　流浪汉捧着杯子，飞快打量一眼他拎回来的购物袋。满满一袋食物。 　　他确实饿了。指挥官想。 　　看来准备养我了。布鲁斯想。他稳操胜券，一仰头咕咚咕咚喝光牛奶。 　　“谢谢您。胃部烧灼感缓解了很多。” 　　“是我给你的柠檬导致。所以我会负责任后续。你叫什么名字？” 　　流浪汉伸出手指，指腹慢慢擦拭了下嘴唇，“您可以叫我，布鲁斯。” 　　“布鲁斯。”指挥官重复了一下，莫名其妙觉得顺口。美丽的名字。因此他短促笑了笑，“我愿意庇佑你。你选择在这呆着就代表，接受。”他指了指餐厅门。“别出门。” 　　“您是要给我提供一个住处吗？”布鲁斯惊喜得想站起来，但又因为饥饿头昏目眩摇摇欲坠躺回床上。“我一定努力工作换取食宿。太感谢，甚至如果您需要，我愿意把肾送给您。它是健康的。应该……很有使用价值。” 　　什么乱七八糟的古怪表达，最后这句尤其不对头。 　　“我不要你的肾。我这也不是地下黑手术室。你只记住不要开门----蠢货是没资格活下去的。我不收留。”指挥官昂头，冷酷说道，他要给这第一个进入战舰的人类，立严厉规矩。 　　“我记住了。”布鲁斯疑惑又窘迫。 　　指挥官直直盯着他，不曾移开半点视线。他脸上的陈旧烧伤蔓延到脖子，前胸。手臂手背也有。在战舰的光源下，狰狞的疤痕格外触目惊心。 　　“我的容貌可能吓到了您，还让客人不敢上门。”布鲁斯坦率说。 　　“噢，我不在乎。比起很快就将漫山遍野的类魔，你英俊无匹。”指挥官也实话实说。 　　布鲁斯差点绷不住表情。把我和类魔比？他不能流露抗议情绪，应该疑惑地望着指挥官---- 　　指挥官则留意到了又一独特之处：这个流浪汉布鲁斯，钢蓝色眼睛太美。就连那颗午夜行星上，著名蓝宝石瀑布喷涌的熠熠华彩，也比不过眼前这份，揉杂着笑意与顽强倔强的深邃。 第135章 第二轮 你想以身相许？ 　　======================================= 　　布鲁斯有一双令指挥官欣赏的蓝眼睛。当他察觉那双凝望他的眼睛里萌发情愫时，指挥官也没太意外。 　　因为，按照地球部分地区的风俗，我救了布鲁斯的命，他想“以身相许”符合逻辑认同。当然我并不需要人类奉献身体。无论是肾还是什么。 　　布鲁斯的身体拥有完美骨相，但实在疲惫虚弱。指挥官的首要任务根本不是处理布鲁斯的不必要情感萌芽，而是满足人类基础需求：给他准备食物。高级食物。 　　有了柠檬的教训，指挥官谨慎了些。 　　很不幸，根据检测结果，仓储区他收藏的地球之外的“标本食物”，数百万种异星之旅采摘的水果菌类，蕴含的营养没有一种匹配人类吸收，不适用于布鲁斯。 　　……这不可能。一定哪个检测环节错了。 　　“没关系，我想试一试。”布鲁斯大胆坚持，“我流浪时什么糟糕的东西都吃过。” 　　不敢相信眼前离谱结果的指挥官，谨慎地给他尝试了一丁点儿氪星羊肚菌：他脑子里以理论分析，布鲁斯能吃啊！结果，男人立刻呕吐----吐到地板上，莉莉丝尖叫发疯，她自出生后就没遭遇过这种事！ 　　指挥官忙着安抚战舰，布鲁斯又因消化系统剧烈疼痛而满头冷汗，疼得又要咬自己手背。 　　医疗卡遗失----指挥官当机立断一把抱起布鲁斯，疼痛中的布鲁斯混乱了，抓住指挥官手臂想咬又及时察觉，捧着贴在自己脸颊摩挲亲吻。“你记得吗……我们上辈子就是情侣。” 　　他眼神迷蒙没有焦距。居然神智不清后，明目张胆胡言乱语。 　　指挥官面无表情，拉扯开手，把他塞进修复仓。 　　扫描，舱室发出警告，提示人类承受不了最低烈度的细胞分裂重组。因为他们只有一颗心脏一个大脑一套循环系统。 　　指挥官……他怀疑人生。他不敢再试。他又把他抱出仓，飞快手动处理：掐着他的喉咙让他吐个够，还不得不拍着他的背安抚，等布鲁斯稍微平复，他再做后续处理。 　　……灵魂宝石又感应到布鲁斯主人因计划成功，他得意兴奋：他控制时间领主不用他骄傲的能力和高高在上科技修复他。他逼迫控制他“要像人。” 　　认为脏衣服变新也不适合布鲁斯的指挥官翻找出来自阿卡坦的斗篷袍子，把流浪汉布鲁斯裹好----过程中他睁开眼醒来，察觉自己曾被脱光，他眼里毫不遮掩流露喜悦。 　　指挥官面目平静地问他感觉怎样，“你休息，我去门外药店看看。” 　　外界已经是达克赛德第一波攻击后的世界。 　　布鲁斯一把扯住指挥官袖子，他挣扎坐起，连鞋也不穿，急着跟上。他十分担忧：“我给您造成了麻烦是吗？”他不安地抿了抿唇---- 　　指挥官视角下，疤痕也遮挡不了布鲁斯的嘴唇线条狭长而精致。他又多看一眼，拍拍布鲁斯手背：“我的身份是外星球军人，我们拥有绝不会抛弃自己身边人的传统。我已经认可你在我身边，我会对你负责到底，放心。你，不是累赘。” 　　布鲁斯的蓝眼睛闪了闪，流露出喜悦。“谢谢。可如果您外出，请带上我。我会自己努力寻找药品和食物衣物，寻找幸存者。我还想跟着您学习避开类魔的技巧。” 　　“这你学不来。因为我从不躲避。”指挥官再上下扫描般打量布鲁斯，“当你能一口气做五十个俯卧撑，我教你人类格斗的基本技巧。” 　　哟。灵魂宝石发现，那个骄傲自信的蝙蝠灵魂，正阴暗狂喜。 　　### 　　门外是末日景象。哥谭论为半火山化的断壁残垣。布鲁斯的表情从震撼到茫然，愤怒。而当他看到指挥官施展神迹般让便利店复原——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半有机质类魔军团飞来。它们眼睛位置是两个红光洞孔，煽动着一双苍蝇般大翅膀，张嘴狰狞淌口水，一群一群在空中盘旋飞舞。它们时而试探着压下，却感受到威胁存在，不约而同一窝蜂嗡嗡飞高，想本能遵命袭击，却本能又害怕犹豫。 　　指挥官瞧都不瞧一眼。他今天的目标是为布鲁斯寻找食物。附近便利店的三明治？这种冷藏的便宜货并不适合布鲁斯调养身体。他需要新鲜果蔬，优质蛋白质。 　　“布鲁斯，我们去高级餐厅或者酒店。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食物吗？” 　　布鲁斯摇摇头，他仰头，专注盯着类魔。他没有产生恐惧—— 　　“你不怕这种人类梦魇里才有的怪物？” 　　“因为您在我身边。我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愤怒。”布鲁斯握紧拳头。“眼见世界被侵略的愤怒。指挥官，请您告诉我，城市里还有幸存者吗？” 　　“最后一个幸存者据点，某亿万富翁给自己准备的地下抗核打击庇护所，昨天被类魔占据。只要躲藏的人类心生害怕，他们就逃不过。”指挥官悠悠说，“我知道你没出口的话。你看得见我的能力，想问我为什么不拯救人类。” 　　布鲁斯眼神恳请。 　　“因为，这不是我的责任义务。你作为人类个体我能网开一面。但全部人类？我的立场就该不干涉物种之间的资源争斗。你眼前所见，是天启星对地球的资源掠夺征服战争。以我对地球知识的了解，这和两百多年前，你脚下的土地被英国人与美国人争夺没两样。双方也不在意曾经还有印第安人。” 　　“一个物种灭绝，另一个物种占据它留下的资源而生存，这种事宇宙每一个瞬间都在发生。你看到猫儿在追逐戏弄一只小老鼠，把它咬得半死时，你会去救吗？猫儿的窝里，有自己的可爱小崽子需要养育。征服十万星球的达克赛德，别看长那么丑，他也有丑儿子，丑后代，他的后代会延续同样的侵略战争，直到被更强者制裁。人类？原则上不行。除非一个奇迹，人类在灭亡前，有相抗衡的领军人物崛起。” 　　“原则上。”布鲁斯重复最后的词，“我明白了。人类的命运就该交给人类。”他盯着说，“指挥官，我不会指责你，我感谢你，发自肺腑。但我贪得无厌，还想在你手下学习其他。我想变强。除了格斗术，我希望您能教授我更多有用的知识。我想尽我努力，挽回局面----我想武装我自己成为那个奇迹。指挥官，您能告诉我，地球还有多少我的同族幸存？” 　　“还有十分之一人口。在苟延残喘。”布鲁斯——”指挥官忽然犀利问，“布鲁斯，你饥寒交迫的生活到底教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爱这个世界？这点很奇怪。布鲁斯。你的双亲死于火灾。财产被抢走，而十六岁离开孤儿院后，你吃过一顿饱饭吗？监狱进一步摧毁了你的健康。为什么，你不诅咒这个世界，还渴望拯救人类？” 　　布鲁斯早在小丑还蹦跶时，就听到过“经历糟糕的一天后，谁都会崩溃”之类的逻辑。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他现在的身份和阅历并不支持他说某些让指挥官怀疑的道理。他以谨慎说辞应对。 　　“我有幼年记忆。我的父亲是个仁慈的理想主义者。他教导我不要害怕命运的磨砺。因此我心中那个渴望成为警察，努力安定社会的我，忍饥挨饿也并未死去吧。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看电视的时候，就幻想除暴安良，尽我所能地救人。现在我也不信人类连一线生机都没有！——生机就在眼前，您要我把握住是吗？” 　　“确实。”指挥官冲他点头，“最强一族的意志才是真正的宇宙规则。布鲁斯，现在我们一起去寻找高级酒店遗址，我能找到优质的高蛋白牛肉和很多鸡蛋。你需要开始增肌，你的胃能接受一天十五个蛋白吗？” 　　……我会离开地球奔赴战场，计划在此之前把布鲁斯培养成，得意之作。指挥官相信自己的眼光：布鲁斯皮囊下的灵魂极其强悍。他有的是本领引导。地球交给成长后的布鲁斯也不错。他需要带领人类剿杀天启星人残军，一点一点恢复文明。他已经听出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 　　“四十九。” 　　布鲁斯长长吐出一口气，指挥官注视他的脊背——他还是显得单薄，但脊线极其弧度优美，汗珠顺着滑下，尾椎部位随着他身体起伏，那块凹陷处闪闪发亮。 　　这个人就像路边捡到的一块石头，但琢磨一番后显出钻石质地。 　　“五十。” 　　布鲁斯已经能一口气做五十个俯卧撑——这对于一个不久前还营养不良的人来说，是奇迹。 　　他在全力逼迫自己，变强。在他认识到城里根本没有幸存者之后，愤怒令他废寝忘食地锻炼自己。而“战甲”的构想更是让他眼睛闪闪发光，“棒球护具吗？” 　　“不。有更好的。”指挥官托腮笑了下，“可惜我不能打开时空之门取得第十元素，现在只能在地球上就地取材。达克赛德制作的类魔拥有翅膀，而他的叔叔荒原狼那身闪亮的金属鳞盔甲，我乐意把它一片片拔下来。两者加以淬炼，能制作出一套战甲。算是送给你一件礼物。” 　　“看来，我是您的作品。指挥官。”布鲁斯脱下黑T恤，彰显身材在短期内强行增肌增重的效果。他散发原始人类男性荷尔蒙。 　　“优异之作。”指挥官点头满意，他绕了个圈，“你该有一件华丽的斗篷。” 　　指挥官不费吹灰之力拔掉了一百只类魔翅膀----类魔还活着吗？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用相对轻薄但带防御的半有机生物材质，制作出了一件透明展翼披风。布鲁斯表示，他不想像个苍蝇，他专注地给它喷上黑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指挥官有些恍惚。自己，似乎含笑注目过一个酷似的黑T恤身影。那个人极其专注地工作着，绷紧的手臂……微笑的狭长嘴唇，严肃起来还流露出战士气质。他欣赏他所流露出的勇气-----顽强的孤勇者。 　　眼前布鲁斯，渐渐可以重叠。 　　恐怕，就是他。 　　重启之前，我也呵护过这个布鲁斯。 　　……要我流泪绝不可能。 　　他打算稍微疏远一点布鲁斯。当对方捧着蝙蝠之翼般的黑披风兴高采烈地来到他面前时，指挥官借口我需要更多材料，帮你做个一百件的理由，离开战舰。 　　布鲁斯在他身后，望着他，眼神变复杂。 　　指挥官则直奔达克赛德飞船下方的反生命方程式。 　　孤寂，疏离，爱等于谎言。一个个反生命元素符号在亮晃晃岩浆般流淌。如果不用时间之力绞碎，他还真想不到这逆天的方程式怎么修改。 　　他径直踩在方程式中央。宇宙本来，就该围绕时间领主的意志旋转。 　　他仰头，一本正经，他的语气还很文雅。 　　“达克赛德。我不介意你认不认识我。我想说，给我三个母盒，让荒原狼送来。” 　　“好好想一下，你是否要答应我的小需求。”他轻笑，挥手之间，飞舞的数万类魔湮灭成灰。“我知道类魔是被改造的俘虏，理论上无穷无尽，要不，比一比是你批量制造得快，还是我毁灭得快？” 　　高空中央飞船上，达克赛德一声不吭，望着地球上站立的那个生命体，直觉告诉他十分危险。他是该派遣荒原狼去打先锋。达克赛德转头看向他的首席军团顾问狄萨德。“你也一起去。” 　　狄萨德身披一件流光溢火的斗篷长袍。 　　指挥官一眼相中，从狄萨德身上借走……布鲁斯的披风也额外多了一套，暗夜流火星光。 　　而荒原狼的鳞甲果然是好材料，至于本尊是不是还活着，指挥官不在意这种细节。他把荒原狼拔光之后，再循环长出鳞甲，再次拔光，往返循环，重复一百遍。 　　布鲁斯拥有一百件锻造的蝙蝠战甲。 　　这个数量够了。 　　“您要远行吗？”将亮晃晃新战甲喷涂成黑色的布鲁斯，停下动作。他沉着脸，没有回头----或许是鳞片的反光让他看到了指挥官。三个母盒悬浮在他手掌之上。 　　指挥官也已默默注视了他修长有力的肩背良久。布鲁斯像一尊渐渐修复完工的古希腊雕塑，一天比一天训练有素，露出本来面目。他的性格也和初见时的谨慎流浪汉日渐不同，也不能叫性格大变，而是，他开始不装了。 　　“是的，布鲁斯。母盒融合就是打开空间之门的办法。如果我一去不返，就代表我去了我该去的地方。” 　　呵呵，想得美。布鲁斯心里说。他生气质问：“您不是说过对我负责到底吗？” 　　“布鲁斯，我为你准备了一百套战甲。我会绑架达克赛德和我一起使用母盒离开。地球交给你修复。这不好吗？你不是一心想拯救人类吗？” 　　“以及，”他伸手，“这是我的一根头发，携带我的全部遗传基因。我能把它做成我的一个克隆体。但是他只有一个心脏和一颗大脑。他将分享我的记忆，在这个地球陪伴着你。所以我对你做出了完美的负责安排。” 　　“谢谢。但，不。”布鲁斯咬牙切齿说，“那不是你。我不需要。指挥官，在您漫长的生命中，您爱过谁吗？我想答案是否。因为如果您爱过，就会理解我的拒绝。” 　　指挥官长长叹了一口气，布鲁斯还是揭穿了爱意。 　　“时间领主不与外族相爱，布鲁斯。喜欢也和爱不同。” 　　布鲁斯转身，轻笑了下。他的脸上疤痕都因此变得像特殊装饰品，他一股脑脱下T恤，露出上身。“您注视着我的身体，把手搁在我胸前，再重复一遍？您当然不需要谈相爱，但能先试一试，和这具喜欢的肢体，来一晚亲密接触吗？” 　　指挥官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再次开口拒绝，并以一个恐怖故事让他死心，“布鲁斯。时间领主的身体远远不是人类能想象的强韧度。我睡你？你确实精神强大，但你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住----兴奋的时候，会把腿都给你掰断。所以别再有此种想法，大蝙蝠----外面有一个混乱荒凉的世界，在等着你。” 　　听到这，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挺精彩的。 第136章 第二轮 爱等于什么？ 　　===================================== 　　哥谭东北韦恩庄园玻璃别墅 　　布鲁斯再次睁开眼。罗盘在他掌中旋转。他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看了一眼时间记录：十八分钟。湖边银色的芦苇沙沙掀起波澜，月明星稀，天空的光透过攀满了植物的透明屋顶筛下，他的高床软枕那么舒适，实在太适合享受一个罗曼蒂克之夜。 　　那个日子不会太远。 　　布鲁斯已接近成功。这一轮，指挥官虽然没启动战舰保护地球，却给予了“流浪汉”反抗天启星的奇迹之力。他爱他，毋庸置疑----尽管他用母盒打开时空通道，一去不回。 　　呵，罗盘之内，他可离不开。 　　布鲁斯神清气爽地一个个细节复盘，他在控制板前以语音转换为文字记录。 　　“第二轮结束，罗盘世界时间十八年。现实时间十八分钟。布鲁斯韦恩第二次死亡。死因：战后过劳。十年征战，天启星人消灭殆尽。类魔反向驯化研究未取得成功。反生命方程式未抹除。人类社会灾后重建完成度百分之三十。” 　　“经验：摧毁反生命方程式需要终极蝙蝠战甲。” 　　第十金属终极战甲在他的无名指上幽幽发亮。无论在哪，指挥官总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送到自己手中。 　　布鲁斯亲吻了吻戒指。独属于他的东西，一切都独一无二。呵呵，当他监控发现，不义蝙蝠和“服丧八年”的那位自己，居然在他们的时空世界，没被塔莉亚骗到后，他警觉了。 　　唯有自己最了解布鲁斯韦恩。 　　他们微妙动心了又怎么样？他可不会容许他们有什么机会。 　　布鲁斯在罗盘内，以失去了容貌金钱健康的流浪汉之身开始，成为传奇，最终活到鬓角泛白的年龄。 　　“经测试，罗盘内躯体的极限不等于现实世界极限。蝙蝠侠没有极限。” 　　布鲁斯韦恩是个狠人。他故意在罗盘内实验自己机能上限，支持劳累到什么程度。那儿没有超人，戴安娜，托尼等，一切重担都由反抗军首领布鲁斯承担。战后大重建阶段，他果然把“自己”活活累死，还凶残地将身体死亡前夕的一连串数据记录下，比对。 　　他把自己当了实验室白鼠。 　　第二轮最大的遗憾，是他至死也没能再见到指挥官。他们之间，连一个亲吻也没有。 　　但指挥官爱他无疑。 　　第三轮。我要做些许调整。布鲁斯韦恩捧着玻璃酒杯晃了晃，心想，他炙热真诚的求欢，怎么能被指挥官再三拒绝呢？一定因为，那不是布鲁斯韦恩真身最佳状态。流浪汉布鲁斯的衣鬓，没有指挥官喜欢的琥珀麝香雪松气息。 　　他再端详镜子，镜中清晰呈现一个风华正茂的成熟英俊男人，没有人能抵御魅力的哥谭王子。 　　“等着吧，亲爱的。” 　　他决定刮一刮胡子。 　　这时候，金色的罗盘停滞，光芒黯淡。代表那个表里世界终结。 　　布鲁斯立刻感应观察，他的脸色渐渐沉重---- 　　指挥官归来地球。三个母盒仅仅能带他抵达天启星。指挥官在达克赛德老巢一遍遍逼迫折磨黑暗君主，但天启星人做出的任何新母盒全都是废盒。 　　指挥官在距离地球四十五亿光年开外的天启星活地狱，花费精力，耗尽知识，自身融合母盒，才堪堪打开一线通道。他终于回到地球，但已是反抗军的伟大首领，布鲁斯去世三周之后。 　　他享年四十出头，已下葬。那具尸身如阵亡战士一般，裹着暗夜星辰般的黑色战袍披风。他的蝙蝠战甲已全部交给后来者继承。 　　战争结束后，领袖深居简出过得低调而繁忙。他明言死后不需要豪华坟茔，不要高耸的纪念碑。他的松木棺材简简单单，按遗嘱被埋在哥谭市公墓。送葬的民众已散去，墓地徒留一束束白色雏菊，已近枯萎。墓碑上仅仅简单两行字，布鲁斯韦恩。生与卒年月。 　　一颗茂盛的黎巴嫩雪松树给来哀悼者提供遮阴。公墓野生的白蔷薇残瓣散发温柔冷冽的香气。它们有着尖锐的刺——指挥官恍若无察地站在荆棘从中良久。他回溯时间，注目着送葬队伍抬棺，落土。布鲁斯没有血缘亲眷，孤零零葬在这儿。松树树梢晶莹，露水滴滴答答，打湿了指挥官的头发。他伸手抹了一把，心想，傻瓜。居然把自己累死。 　　傻瓜啊，布鲁斯。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人类复制体？ 　　夜莺在墓园鸣唱。 　　天要黑了。时间领主伸手捡起一个雪松松果，并一支半枯蔷薇，把它们端端正正放在了那座墓碑顶上。他仰头看向深幽天空。“我没有流一滴眼泪呢。” 　　他忍不住想起和布鲁斯的第一面，也是这么个寒冷凋敝的天。他记得太清楚。布鲁斯手指红肿，宽大的外套内衬垫着旧报纸，声音低哑，眼眸温柔。他喜欢把饱含情愫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一百套战甲制作需要多久？蝙蝠镖又是由谁亲手打磨？他总是凝望布鲁斯聚精会神工作的背影。他没有空闲，一有时间也要阅读钻研那些奇妙的物理化学数学公式。他能过目不忘。他专注聆听自己的建议……即使是蝙蝠战甲的头罩，也遮不住那双浓烈爱意的眼睛。 　　指挥官不动声色地陪伴他——他学得越快越好，他就能早日离开脱身。 　　终于，蝙蝠灯在空中打出巨大的旗帜，人类幸存者受蝙蝠号召，集结，武装，大战。 　　人类获得高等级的知识，并用于制造护具与武器后，占了上风。一地都是类魔尸体。 　　人类第一次战胜天启军。 　　前方是充满希望的光明。 　　熔岩火山下，良久的高温干旱后，荒漠化的地表终于迎来暴雨。代表生机的滂沱大雨。 　　布鲁斯预感到自己要挟持达克赛德离开，他没有再试图挽回什么。他摘下头盔，走入雨中，一声不吭而去。披风已卸，黑色的头发淌着水，他留给自己一个坚定的背影。他在愤怒地表明，后面的路，我自己能走。 　　原来那就是此世界最后一面啊？ 　　指挥官忽然感到莫名疲倦，夹杂着一点儿荒唐。他居然没有再次重启一切，与他相见的意愿。这不是很容易吗？可他对与生俱来掌握着的，时间之力，产生了疲倦——也许从天启星强行撕开一条通道回地球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我为什么非要回这颗蓝色星球呢？ 　　我又还能在地球做什么呢？ 　　重建中的哥谭市，冷冽而灰暗。但春天迟早会在冬天之后赶来。指挥官走向郊外禁区，那个由一串反生命元素组成的大方程式，人类始终无法将其抹除。 　　如果这儿是一片向日葵田该多好。指挥官想，暖洋洋的金色，追逐着恒星太阳。 　　岩浆奔涌，欧米茄符号亮起。loneliness寂寞 + alienation疏离 + fear恐惧 + despair绝望 + self-worth自我价值 ÷ mockery嘲笑÷ condemnation谴责÷ misunderstanding误解 x guilt内疚 x shame羞愧 x failure失败 x judgment审判 n=y where y=hope希望 and n=folly愚蠢, love爱=lies谎话, life生命=death死亡, self自我=dark side黑暗面。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无所不能的时间能力心生疲倦，傻子似的不想使用。但他偏偏，硬要修改公式：因为他会。 　　瞧。 　　love爱= 　　他来修改。 　　爱，等于loss失去+lonely孤独。 　　直至宇宙冻结，造物焚毁，永远的失去与孤独。 　　他厌倦了。就让自己先厌倦一会儿，再重新振奋，投入不死不休的时间大战吧。 　　他最后仰头看向这个泠冽又温柔的沉沉良夜，指挥官眼中依旧没有眼泪。 　　欧米茄公式光芒一段段黯然，原地的广袤中央涌出一个无尽黑洞。指挥官和反生命方程式一起，湮灭。 　　#### 　　布鲁斯浑身发凉。 　　灵魂宝石吞吞吐吐告诉他，不好了！指挥官乱改公式，他的灵魂居然自毁一般吸纳了所有反生命元素。 　　“您不要再进去了，主人。他变得非常不一样。他是个，绝望，疏离，恐惧，寂寞，嘲笑一切，谴责所有人，心灵黑暗的时间领主！他现在好可怕！哇哇哇！我只是颗没节操的宝石而已！不要粉碎我呀！” 　　不。 　　布鲁斯紧紧攥住发抖的灵魂宝石袖扣。宝石触探罗盘内部灵魂，被指挥官攻击了吗？ 　　这是我的错——布鲁斯并不后悔展开忏悔罗盘，他的心脏也剧烈绞痛。 　　自己为什么不能坚持多几天，等待指挥官回来？ 　　如果能有一个拥抱，那该多好。他会低喃，死亡并不可怕，我们还会再见。 　　布鲁斯清晰意识到，原来指挥官也比自己想象中，更爱他。漫长生命假如失去人类伴侣的痛苦，如此直白惨烈—— 　　我怎么舍得呢？ 　　布鲁斯做了决定。真正的永生医疗卡，就在他的枕头下。被指挥官或强硬威胁，或诱惑哄骗般地，一次次递给他。 　　等罗盘结束----- 　　第三轮，要回到一切开始之前。介入点位置重新校准。布鲁斯一手握着罗盘，殷红的人造现实宝石，蓝色空间宝石，橙色灵魂宝石一对，齐齐悬浮在金色钟表上方，先后旋转，旋转。 　　这次，布鲁斯搭建出了最精妙最还原的罗盘里世界。 　　犯罪巷221b。六张简单的塑料椅子摆在小方桌后。漫天大雪，玻璃橱窗冻成一层冰花。屋内人影出现，但那个身影就像雪人一般，一动不动坐在原处。 　　指挥官直勾勾望着眼前的秋刀鱼。秋刀鱼睁着一双死鱼眼。 　　他看着鱼，看着柠檬，他感应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想不起过去，无所谓。他是谁？时间领主吗？可他连自己是谁也无所谓。有人冲进来？他眼珠子都懒得转动一下。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面貌年轻的布鲁斯韦恩冲下兰博基尼。他砰的一声，撞进店门----他锋利的眉骨，长长的浓密眼睫都匆匆粘了几颗风雪，在温暖之地开始融化，他抬手擦了擦，就像拭去几滴热泪。 　　“你好。”哥谭王子浑身散发出琥珀麝香的气息。他的唇线狭长精致，发出的声音颤抖而极力温柔。他摘下手套，快步走向他心爱之人----心爱的人，绝不能被反生命元素伤害灵魂。 　　但，指挥官沉浸于和秋刀鱼互相望，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有反生命的元素----目前是这条死亡的鱼，能吸引他。 第137章 第三轮 反生命元素 　　=================================== 　　布鲁斯的脚步很稳，他轻轻拉开椅子，在指挥官对面位置坐下。 　　罗盘多神奇，上一个轮转，他有十多年未见到这张脸。哪怕实际时间只隔一天，他再见他依旧悸动非常，心砰砰跳，满腹爱意在唇齿间酿成芳香，只待倾吐----哪怕，理智知道不是时机。 　　“我来了。” 　　布鲁斯慢慢伸手，他触碰到了指挥官脸颊，他轻轻指腹摩挲，声音温柔缱绻，“我们分别了很久。还记得我吗？我亲爱的，店长，指挥官。” 　　指挥官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听到树叶沙沙响。 　　布鲁斯抿抿唇线，若有所思。 　　指挥官正专注观察这条鱼在捕捞它的罗网中苦苦挣扎蹦哒的过程。他品味着一出水，鱼即死的生物应激。生命竟如此脆弱——他鄙视，看不起。 　　他思考，一条鱼要怎样统治海洋，成为幽暗深海的杀手，让其他物种惧怕的存在。 　　改造它。覆上坚硬鱼鳞。赐满嘴尖牙，再移植一双飞鳍。 　　他想象着沙丁鱼横扫大海的美妙凶残，直到盛放着计划载体的盘子被挪走。 　　指挥官面无表情抬眸，看着打搅他的男人。这人刚刚就在说话。只是那些话进不了他的心。 　　哦。 　　他发现，这还不仅仅是一个无聊的花花公子。他会在夜晚披上黑色装束，殴打其他人。他会把人倒吊，粗哑着声音，恐吓威胁口供，他身上充斥暴力，挥拳——一秒钟才一拳，打得很难看。真是劣等。 　　但他像黑色的幽灵一样在夜空滑翔，胖子瘦子惊恐地盯着他，瑟瑟发抖满眼惊恐。和指挥官遐想中的沙丁鱼横扫大海成为食物链顶层，有些契合。 　　“还不够。” 　　他惜字如金。他是缄默的黑暗骑士。 　　这是个半成品吗？ 　　指挥官审视看向布鲁斯。黑暗骑士远远不如他等待的黑暗君主。他该被严苛调教一番，这样就能产生两位末日黑暗君主。届时他再挑一个，允许其匍匐面前，卑微为奴----我才是最后的统治者暴君。 　　敢反抗的，塞进天启星那个铁处女牢笼，聆听哀嚎----他好像为了达成某个目标，愤怒地干过许多回，莫名熟悉。 　　对痛苦的愉悦想象令指挥官轻轻舔了舔牙尖。 　　“亲爱的，稍等一下。” 　　布鲁斯已经脱下他的大衣，西装。这个高挑的男人迅速把做工讲究的衬衫袖口挽起，随手解开胸口往上的扣子，透出松弛感。他连盘子拿起秋刀鱼，快步走进后厨。 　　哦，这个以为我需要食物的人类傻子，非常熟悉此间布局。 　　指挥官转眸无所谓想，他听着刀叉紧张触碰的轻微声响，逻辑思维告诉他对方在做什么。 　　无趣又没意义。 　　一份夹着切片番茄的烤秋刀鱼三明治放在指挥官面前。 　　指挥官不动。他研究着男人分尸番茄，把鱼碎尸万段再裹好的手艺，很糟糕。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个男人又在轻声诉说的一系列词句，指挥官都懒得给予答复。他连他不断称呼自己亲爱的都懒得纠正。毕竟神不会正眼看人。 　　犯罪巷充斥着种种罪恶行径。因此，布鲁斯的温言和对指挥官反应的观察，没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的兰博基尼停在门外，明晃晃彰显，内有大鱼。 　　距离他入内不到十分钟，一前一后，两名劫匪持枪冲入。滑稽的是他们彼此并不认识，只是那辆豪车太惹眼。他们不约而同选择冒着雪抢劫，在门外结成了暂时的，粗糙同盟。 　　精密罗盘世界，精密在于遵循生成的基本逻辑。 　　“把钱交出来！”约翰凶残嚷嚷，瞄准坐着的那个衣冠楚楚者。 　　另一人直接开枪震慑。 　　布鲁斯已扣住蝙蝠镖。他果断朝凶徒之一掷出打歪子弹轨迹的同时，另一把膛口火光冒！布鲁斯身体一斜，下意识挡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指挥官面前。他怕他万一不动！他绝不能冒半点风险。 　　子弹飞来。他肩膀像被咬了一口。这是中枪。 　　他扣住另一枚蝙蝠镖。 　　被他护住的指挥官已伸出手，一直分心留意指挥官动静的布鲁斯终于欣慰了。他自省挡枪确实很傻，必要的是他的心。 　　他松懈下悬着的心。 　　第二颗射向他脊椎的子弹，被指挥官一把握住。在手里端详。 　　布鲁斯这才豁然转身，随着手里银光一线！锋利的蝙蝠镖击中约翰。劫匪仆地。另一个人也已经没有任何机会，那个他以为是个花瓶的贵公子早已冲去，拳脚交加在两秒内把他放倒。 　　危机解除。也没有人死。 　　布鲁斯回到把玩子弹的指挥官面前，半蹲下，抬眸专注看着他，低哑呢喃。“亲爱的，没事。我是蝙蝠侠。你知道的。” 　　指挥官的目光落在他被血染红的衬衫上。他的枪伤正缓缓往外渗血。 　　布鲁斯故意展示。他心砰砰激动直跳，指挥官的手探来——他微微变色。 　　手指尖插入了伤口。毫不留情反抠血肉筋健。 　　布鲁斯脸色惨白了一分。他吸了一口气，忍住疼痛，依旧目光温柔。“亲爱的，没关系。”他依旧呢喃，单手缓缓搂住指挥官，轻拍他的背，“我爱你，所以，一切都没关系。” 　　一个殉道者般美丽，脆弱又顽强的布鲁斯近乎魅魔，有时候就是能对指挥官施加强横的神奇咒语。 　　指挥官无动于衷的眼睛一直像寒冰。他听着低喃的表白，有什么在厚厚冰层下挣脱，只是一瞬间。 　　时间领主冰冷的手指尖没有再搅动布鲁斯的伤口。轻轻抽出，整个指关节都沾了血。脏污？他近轻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他继续将手掌搁在那狰狞血洞上。 　　-----疼痛在飞快退却。肩膀上血黏糊糊的狼狈跟着锐痛异物感一起消失，布鲁斯不用低头看也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他兴奋得喉结动了动。他热烈地注视着以时间之力帮他取出子弹，治疗好他的指挥官，“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的爱情吗？” 　　但，指挥官的眼睛已恢复漠然。 　　他端详子弹，身边这人又在吵闹。他用那种笃定的声音，再三强调说他们是一对爱侣。他们还有家。 　　人类。太狂妄。 　　“闭嘴！”他训斥。 　　布鲁斯用力咬牙抿唇，他无奈又惊讶，不甘心。 　　他嘶嘶抽气揉肩膀----但卖惨已丝毫不奏效。 　　指挥官把玩着子弹头，“西格p226射出。文物啊。” 　　这款武器布鲁斯十分熟悉。是哥谭某帮派党羽所惯用的双排弹夹枪，前不久某次搏斗中，他曾扣动一员凶徒扳机，让其打中另一员的脚。 　　他的时间线流淌而过。但指挥官对枪支的兴趣认知，居然超过了对他。 　　布鲁斯感到心塞，但他一下子又找到了新沟通办法。 　　“请和我回家，亲爱的。我带你去蝙蝠洞。”布鲁斯大胆亲吻了吻指挥官的手背----丝毫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蝙蝠洞就是我们的家，之一。” 　　那个藏在地下的黝黑洞窟，布鲁斯形容那是属于他的黑暗秘密。里面储藏着用凯夫拉装甲面料做的蝙蝠甲，黑色记忆织物披风帮助他在高楼大厦间幽灵般穿梭，给罪犯带来恐惧。 　　“你一定要去看看蝙蝠战车。它拥有喷气式发动机，倒进翼尾翼，拥有火箭推进缆。车头装载火炮，为测试发射效果，我会在洞窟内做实验，蝙蝠洞很深很大，联通着哥谭的旧地下铁系统。” 　　武器，黑暗世界这些布鲁斯不断形容的元素，终于勾起了指挥官的反应，“很原始。”他评价说。 　　“认知是从原始矇昧状态，一步步提高，亲爱的。”布鲁斯忙答复，“这就是进化。亲爱的，我家收藏着1859年版本的《物种起源》，你想阅读吗？” 　　“我不需要。”指挥官正式打量着布鲁斯，“人类，你想以黑暗骑士之姿，控制这个地球，成为黑暗君主吗？” 　　……把我当不义超人摆布了。布鲁斯恼火心想，但也只能是我。绝不能是其他人。 　　“只要你和我走，亲爱的。”黑暗骑士，哥谭王子眼神笃定坚决。他以手贴在左胸前，优雅半蹲屈膝，做了个忠诚发誓的动作，他的语气带着极其惑人的甜蜜和杀气：“只要你和我走，地球，抑或外星来客，谁也战胜不了我。” 　　### 　　一排警车红蓝顶灯在门外一闪一闪。就连媒体记者也风闻而来：犯罪巷抢劫案不是新闻，布鲁斯韦恩在餐厅遭遇抢劫可以上副版面，布鲁斯韦恩疑似交往男朋友就是炸裂的头版头条！ 　　镁光灯闪耀下，笑容可掬的富豪拉着新男友上了兰博基尼，引擎发动风驰电掣而去。 　　他告知整个世界他们是一对。这令布鲁斯满足。 　　“知道吗？亲爱的。作为情侣，我们在兰博基尼上亲密过。我当时开了自动驾驶。”布鲁斯稳稳握着方向盘，说出的话却是，“你从我的肋下淤青开始吻。” 　　提及风月，指挥官没有给出布鲁斯渴盼的反应：他扭头看他一眼，目光平静，一言不发。布鲁斯读出了疏离。 　　呵呵。他愤愤想，事实就是事实，你没法抵赖。他太清楚如何捕捉指挥官的目光和心。无论他们彼此是什么样。 　　蝙蝠洞。 　　布鲁斯又一次按照指挥官给出的数据，展开他那些早就熟悉非常的实验。他穿着黑色T恤，先若有如无地展示手臂肌肉，再套上前臂护腕，单独测试抗性-----在高温喷枪下。他请指挥官操作喷枪。 　　果然，布鲁斯品味着指挥官那万分小心翼翼对待他的滋味，愉悦地抿抿唇。 　　“太棒了，亲爱的。”他摘下护腕，“我没有丝毫灼烧感。看，完好无损。”他还顺手把上衣，运动裤全脱了，“现在试试武装全套战衣。“ 　　蝙蝠洞连光线都能恰到好处地展示他的肌肉身材。布鲁斯向后拢了一把乌发，“亲爱的，杂志评选我是地球上拥有最完美性感身材的男性，你说呢？” 　　“我不看杂志。而你，直白像要求偶，人类。别以为我不懂。”指挥官冷冰冰说。 　　这是他对布鲁斯目前为止说过第二最长的一句话。一连串单词发音。布鲁斯既单纯为此产生喜悦满足感，又忍不住想要碾碎他这冷漠疏离，他甚至因被称为”人类“而又感到愤怒。 　　过分。 　　直白赤忱的爱意表达，指挥官始终置若罔闻。反生命方程式下，他感受不到爱的甜蜜美好，连自己百试百灵的身体这一套，都引不起他多看一眼。太过分。 　　布鲁斯环胸，看着指挥官。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人类应该配人类。”他眨了眨眼，“但我有自己的渴望。” 　　“你发情就该找人类舒缓。”指挥官回答。“我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太！过分了！哪怕布鲁斯反复自我心理建设这是因为反生命方程式，但他也忍不了，他牙痒痒，决定不择手段，反方向重拳出击。 　　“你让我想起，一位人类女性也拒绝过我的示爱。她叫做瑞秋道斯，现任哥谭检察官。亲爱的，明天慈善筹款晚宴，她会出席。” 　　指挥官看向布鲁斯。 　　“但是，她近日和哈维检察官一样，受到了生命威胁。我希望你也在场，帮忙留意是不是有罪犯混进来。如果有，和我一起，碾压他们，让他们恐惧得颤抖，好吗？” 　　指挥官听到恐惧颤抖这布鲁斯刻意强调的话，像条咬黑暗饵的鱼，点头。 　　布鲁斯狭长的唇弯出弧度。他也认识反生命方程式的元素，不仅仅包括疏离，恐惧，审判等。 　　嫉妒也是显眼元素。布鲁斯想。 　　你有可能展现嫉妒吗？亲爱的。当你的灵魂充斥着反生命元素。 　　可，神不会嫉妒人。就像人不会嫉妒蚂蚁。 　　布鲁斯韦恩，这个充满占有欲的人，就是想狠狠拽着疏离冷淡，胆敢管他叫“人类”的指挥官，下到嫉妒的，人之凡尘。 第138章 第三轮 嘲讽与糟心 　　=================================== 　　布鲁斯的晚宴套装是黑西服搭配同色斜纹领带。他给指挥官也挑选了同款---- 　　指挥官穿了衬衫，系上领带，以及一副背带式枪套。 　　布鲁斯笑了，他才不会说这不合礼仪。他的宴会，他是主人，他爱的一切就是礼仪。他的指挥官化名韦警官时就喜欢这么武装自己，多么英姿勃发！这种极其端正的帅，他本来就能看一辈子。 　　“可是亲爱的，你需要用枪才能对付罪犯吗？” 　　指挥官面对他的故意激将，坦然回答，“我不需要任何东西。是你，人类。紧急情况下你还需要去换蝙蝠衣，太麻烦。我要训练你随手即可对抗的本事。” 　　布鲁斯唇线扬起，代表心花怒放。他自认体术已经算是地球上最高等级的高手行列，但指挥官——连循环系统都有两套，时间一族作为军人培育出的存在，主动训练提升他！ 　　“我一定潜力无限，亲爱的。” 　　指挥官打算“就地取材”，武器最好能在宴会现场堂皇充当无事时的摆设。他在韦恩老宅里漫步打量，布鲁斯含笑陪伴左右——他发现只要不谈爱情，不强调他们的婚姻生活。指挥官还是愿意和他说几句话。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布鲁斯笃信，如果把爱意潜移默化进生活，反生命元素并非不可淡化。 　　老宅一楼有个房间收藏满屋古董，包括武器铠甲。 　　指挥官直接在架子上拿下一把唐刀——金银钿装华丽唐刀。韦恩家的祖父辈在拍卖会上购得它。 　　抽出，时间之力赋予它的新铸锋刃冰冷如流萤。 　　“你选另外一把忍者刀。”指挥官一抬下巴示意，“赤手空拳和持械歹徒互搏并不是最优选。所以我不和你练拳术——尽管你打得很慢。我用刀来训练你，人类。十步之内，刀胜过枪支。” 　　布鲁斯忍住分辨自己拳法攻防俱佳的冲动。 　　他伸手飞快解散了领带，一扔。端端正正从墙上取下另一把忍者刀。他当年在神秘的影武者联盟学习时，熟练使用过这种刀作为武器，他曾经和地球顶尖高手，他的老师杜卡在湖面踏着厚冰，激烈打斗。那时，他的愤怒和愧疚需要一个答案出口。 　　布鲁斯右手持刃，行云流水地挽出代表开场礼节的连贯动作，再起式，平举，凛冽刀光映出他的蓝眼睛，布鲁斯像回到了那片已不复存在的破碎冰湖，他呼吸轻而匀，他专注。 　　指挥官的唐刀寒光一闪，自下而上甩出一记凌厉的风。他身体左旋，二连击横斩。 　　布鲁斯已换为双手握刀，一击挡住！他一个横刺的假动作，再借着转身惯性，一记低位横切。 　　锵，火光四溅。指挥官刀尖狠狠往上一调，但布鲁斯的平衡并没有被破坏。他的身高体重令他稳稳把握重心，再次平持剑，顺势巧妙将唐刀刀锋一拨----两把古董刀好似在瞬间，被吸住了刃。 　　“不错。”指挥官抽刀背身，赞许点头。“起手推刀形成吸力。你的物理也学的不错。” 　　布鲁斯猫猫唇扬起，“我是最棒的，在任何方面。亲爱的。” 　　指挥官将唐刀铮地一声，刀刃稳稳收回刀鞘。他单手再次横举，另一手冲布鲁斯轻轻招了招。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令布鲁斯大脑产生了极强烈的愉悦感。他认为指挥官无意间确凿流露出对他的爱意----不然为什么收刀入鞘？赏心悦目的动作后，他也知道即将面临什么。但，兴奋的布鲁斯目光灼热发亮， 　　指挥官在这一轮轻易看穿了布鲁斯攻击的一连串忍者刀法。他一个斜挑，右旋，刀鞘狠击。巨大的惯性让布鲁斯后退好几米，后背猛地撞到陈设柜-----一个青花瓷缠枝花瓶应声摔碎，接着是一连串声响：一排斗彩花石纹瓷盘纷纷掉到地上。 　　是的，他们居然在收藏古董的屋子里直接开打。波斯羊毛地毯也救不了瓷器。幸亏布鲁斯没有设置亲爱的阿福来罗盘世界。否则……他可以想像吐槽。 　　“我不需要赔。”指挥官突然说。“我能复原。” 　　“哈哈哈。”布鲁斯笑得更灿烂。“这的一切本来也是你的，亲爱的。因为我们早就结过婚。” 　　“就人类而言，你的反应已经是巅峰。”指挥官已读不回他的脑洞，只强调正事，“把刀具连带架子放置在宴会厅当作装饰，这样有人来袭，你根本不需要溜出去换蝙蝠装。” 　　“好。”布鲁斯温柔回答，“亲爱的，我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 　　韦恩大厦晚宴。有幸出席的上流社会男男女女一个个身穿华服，高高的水晶香槟塔溢光流彩，人们捧着酒杯，三两一群聚在一起侃侃而谈。不少人的主题是在嘀咕之前从未在此等场合出现过的，布鲁斯的男朋友。 　　东方人的面孔。站在布鲁斯身后。布鲁斯经常转眸看向他----这都不像一贯风流的哥谭宝贝了。他来真的？ 　　哈维丹特与瑞秋道斯齐齐来到布鲁斯面前。 　　指挥官一眼看尽人物一生。他想，真无趣。连带这个人类，布鲁斯也无趣，他连初恋都失去，真无能。当然，爱情这种元素，沾上就代表绝对不幸。他恍惚想，love=什么来？ 　　他得告诫这个布鲁斯，智者不入爱河。黑暗君主致力征服和统治，才不会看一眼爱情。 　　“瑞秋，哈维。”布鲁斯满面笑容与他们寒暄，“在仪式正式开始前，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亲爱的韦。”他连声音都甜丝丝。 　　两人礼仪得体地和指挥官招呼。 　　指挥官笑微微地对视瑞秋的目光。 　　“布鲁斯。”瑞秋之后对布鲁斯说，“我需要和你谈一谈，能去露台吗？” 　　“好。”布鲁斯对于自己以为爱过的人温柔以对。哪怕这个人是现实宝石所塑灵魂。他以有教养绅士之姿，微微做出揽着瑞秋后背的手势，两人走向相对安静的隔离区域：露台。布鲁斯还回头对指挥官叮嘱，“我马上回来，亲爱的。” 　　哈。没用的布鲁斯。指挥官心想，他挑了挑眉，对高大的屁股下巴男人开腔，““hi，哈维检察官。” 　　金发检察官恍惚间看到眼前的青年露出恶魔般的表情。他眨眼再看，不，很正常。 　　但是----“您不担心布鲁斯向瑞秋求婚吗？据我所知，他会的。他找我只是为了引起瑞秋的嫉妒。您看，现在两人不就密谈了？您心里也清楚，瑞秋还爱着布鲁斯，不然不会对您的求婚一直犹豫答应，对吗？” 　　哈维被说中了心事，脸色变难看。 　　“不如我们过去聆听一下，瑞秋的最终选择？您，还是布鲁斯？至少，没准我们还能打断布鲁斯的求婚。” 　　哈维如同被伊甸园的蛇引诱的人，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深呼吸，压下心头愤怒不甘，跟着指挥官向露台上那一对男女走去。 　　瑞秋正以朋友的身份，劝告布鲁斯在情感方面谨慎一些。“你不觉得你公开得太草率了吗？他和你用来做风流浪子幌子的芭蕾舞明星有什么区别？你利用他制造舆论。这对韦也不公平。” 　　布鲁斯温柔望着瑞秋，“事情并不是那样。请相信我。” 　　“布鲁斯，我们从小一直无话不谈。你想瞒着我什么？” 　　布鲁斯抬手抚来抚她的发丝，“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瑞秋。而韦，是我的爱人。” 　　“布鲁斯！” 　　-----“听上去你们在谈论我？”指挥官悍然一把拉开玻璃门，插入了这一方空间，他还领着哈维。 　　布鲁斯眼睛如蕴着星光，他美美地捧着手中姜汁汽水，悠悠喝一口。 　　“我知道你说了什么。”指挥官冲瑞秋一笑，“小姐，您现在还环胸而立。这种肢体语言只代表，不满，抗拒。您不满布鲁斯公开的那些话？可是，您不觉得您很荒谬吗？在几年前，您告诫他，如果想要和你结婚，就必须放弃蝙蝠侠身份开始？这种拿捏，一切都太可笑啦。” 　　“什么？！”哈维叫起来。“布鲁斯是蝙蝠侠？！” 　　“哦，而你居然不知道。”指挥官冲他露牙一笑，“可怜的男人。瑞秋检察官一直都知道啊。你看，你在瑞秋心中是最重要的人吗？” 　　他三句话就让瑞秋摇摇欲坠，哈维怒气升起。 　　“布鲁斯，只要你一天还是蝙蝠侠，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原话如此，一个字都没错。哈维先生，你以为布鲁斯为什么这么殷切地筹款？他寄希望于你作为光明骑士影响哥谭，他八成就可以卸下蝙蝠侠身份，迎娶心上人。” 　　“不是这样。”布鲁斯握紧酒杯，打断。 　　“嘘。”指挥官做了个手指动作，“一切谎言在我面前毫无意义。我今晚要揭穿这种可笑情感的底色。人类，你会感谢我。记住，哪怕你因为爱情头脑混沌表现劣等，我也会给予你第二次机会。” 　　布鲁斯脸色难看起来。 　　指挥官锁定目标：瑞秋。 　　“小姐，作为哥谭市的检察官，您这份工作代表理智和规则，仅仅这两个方面还不错，小姐。但是司法公义嘛，托你们的福，它并不存在。因为如果存在，蝙蝠侠便不会诞生。你们的工作干得糟透了。而你，因为害怕风险，连初恋之情也不坚定。你一边不支持布鲁斯以蝙蝠侠的身份惩治罪犯为理由吊着他，一边又不断挥舞司法才有公正的大旗和哈维检察官情投意合，属于既要又要，你私心一直满足于布鲁斯爱着你吧？你新欢旧爱一个都做不到执着专一。感情方面真拙劣难看。属于劣等爱情。布鲁斯，你确定还要沉浸于这种劣等感情中吗？” 　　布鲁斯满腹的话堵着心。 　　瑞秋脸色煞白。 　　哈维长吸一口气，挽住了瑞秋的胳膊，“我想，今晚我和你都不该来。瑞秋----” 　　这时，轰地一声巨响！宴会厅门突然开了！冲进来一伙涂着小丑油彩的人！他们还持有火力口径不小的冲锋枪。 　　宾客哗然，受到惊吓。 　　指挥官轻笑一声。“来了呀。布鲁斯，你去你该去的位置。”----宴会厅一角摆放着古董，墙上，装饰着几把唐刀和忍者刀。 　　布鲁斯却不动。他现在解释什么都不合适。 　　“哈维丹特在哪里？”紫色西服的头领小丑大声威胁，在他捏住第一个人下巴逼问前，他听到一声大喝。 　　“嗨！就在这里！”指挥官高高举起手，示意小丑，“过来吧，先生。在露台！” 　　布鲁斯……他慢慢移动脚步，把瑞秋首先护在身后。 　　哈维对于“被卖”吃了一惊。但他面无惧色。“我就是哈维丹特！” 　　紫西装小丑持转轮手枪，领着他的一个小丑喽啰，走入玻璃门内。他砸砸嘴，要说话，却被一个更古怪的人吸引---- 　　指挥官专注地望着他。 　　如此混沌黑暗的存在。真是罕见啊！很有潜质。 　　他点头，完全不在乎自己被那把枪指着，围着西装小丑绕了一个圈。“这里是二十八楼。露台开放。风速每秒五点二。你可以把哈维，或者瑞秋，二选一扔下去。” 　　……小丑给整不会了。 　　布鲁斯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告诉自己这是反生命方程式的影响。 　　“如果把哈维扔下去，布鲁斯，你会看到瑞秋憎恨你，把一切都怪在你身上。”指挥官满意地朝布鲁斯抬了抬下巴。“而如果把瑞秋扔下去，后续就更精彩了。因为你以为的，阳光伟大的哈维检察官，实际上也是一个次品。低劣次品。快扔一个，小丑。让他见证我的话。” 　　他灼热的目光继续绕着小丑上下打转。“选择吧。你想扔谁？” 　　小丑…… 　　他暂时放弃了挟持或者杀死哈维丹特，他对哈维的女友，以及哥谭富豪，全都失去兴趣。小丑的注意力整个落在这比他还疯狂的青年身上。“你是这个大富豪的新床上情人？” 　　“我可和他从没发生过性关系。小丑先生，这不重要。”指挥官看小丑像看到了一件稀有的黑暗混乱宝物，“重要的是现在，你，快向我跪下，发誓忠诚于我。” 　　布鲁斯在这是个糟心晚宴的认知基础上，更加糟心。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夺过露台外侧，那小丑喽啰的乌兹冲锋枪，带着怒气三下五除二卸了弹夹，一把拆折为二。 　　哈维立刻配合把那喽啰压在地上。韦恩大厦的安保和警员也冲进宴会厅。与其他的小丑喽啰对峙。 　　小丑手里还有一把手枪。他是不是该瞄准谁射击？ 　　“你！给我单膝跪下。”指挥官严厉再次告诫小丑，“我不会再重复一遍。” 　　…… 　　“well，为什么这么严肃？“小丑咕哝道，他转了转眼睛，选择遵从，他歪歪斜斜准备下跪----头发枯黄乱糟糟，一手扣着枪，一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还东张西望。 　　在指挥官眼里，这和布鲁斯的单膝下跪，宣誓之优雅，有着天壤之别。 　　他嫌弃地沉下脸。“不具备该有的仪态。原来你也是个劣等品。” 　　劣等品不再吸引他。指挥官突然暴起一脚，把小丑从露台上，直直踹飞。他以小丑恫吓布鲁斯，他眼里劣等黑暗品的下场。 　　小丑跌落二十八楼，他哇哇怪笑大叫，然后----- 　　韦恩大厦的安全网弹射，打开，精准包裹网罗下坠中的小丑，他不会坠楼而死。今晚哪怕蝙蝠侠不出手，也没有人会因为坠楼而死。 　　面对短时间发生的这一切，所有人目瞪口呆。除了布鲁斯韦恩。他糟心之极。 第139章 第三轮 布鲁斯的糟心夜宵 　　========================================= 　　那把金银钿装唐刀和黑鞘忍者刀如果出鞘，寒光冷冽几个照影，宴会厅里站着的小丑喽啰们全都得倒地哀嚎。 　　但，眼看首领小丑被踹下楼，这些人吓坏了，在包围下束手就擒。因此两把古董名刀就像装饰品一样，直至终场都静静地呆在一角。 　　“你不听我调度。”指挥官对布鲁斯说。“好吧，我也明白一个控制狂讨厌被人指挥。” 　　西装革履的布鲁斯沉声说，“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他气愤----气愤指挥官完全不理会，他今晚过得极其糟心。 　　于是，布鲁斯板着脸，把手里捧着的那杯姜汁汽水一甩，直接泼下楼。“这就是你以为的，我的爱情过往，我绝不接受你那么看待我。”他沉沉说完，调整好情绪，挂上布鲁西宝贝的笑容去安抚宾客，处理外面的烂摊子。 　　指挥官对他所有扯到爱情的话，都已读不回。他看着哈维给惊魂未定的瑞秋披上外套，两人并肩离开露台。 　　宴会后续如何，指挥官觉得应该让控制狂布鲁斯自己独立安排。他不会因为被揭穿恼羞成怒就不给哈维丹特筹款。他转身背向人群，享受着二十八楼的夜风，思考黑暗骑士统治哥谭还欠缺什么……控制司法、立法、行政、经济、以及暴力威慑手段，全都有待提高啊。 　　有我在，他可是太幸运了。指挥官想。 　　被布鲁斯泼出的汽水连同一片薄荷叶，正好淋在，被罩于网中的小丑头上，他原本凌乱的枯草黄头发更显得像捞出来的水草。 “well，愤怒又嫉妒的味道。”小丑舔了舔手指，“这可真有意思。” 　　那个青年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第一富豪的软肋。 　　绑架他？以此威胁布鲁斯韦恩或者是和他有极其紧密关系的蝙蝠侠？哈哈哈哈，疯狂的鬣狗嗅到猛虎的气息会退避三舍。杰克认为自己比鬣狗直觉更强，他还不想结束有趣的生涯。 　　“他甚至不像猛虎。他像地狱三头犬----没错，蝙蝠只是区区人类，但他们想统治冥界，让蝙蝠戴上乌木王冠，咂咂。” 　　杰克咕噜噜转着眼睛。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甚至可能是同一人，但小丑已经不在乎这个。以屠杀哥谭民众的手段，逼迫蝙蝠侠摘下头罩投案自首的计划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 　　小丑一想到青年翻脸的速度都兴奋，和他玩耍，比让哥谭沦为无序世界更刺激！ 　　“让我想想，怎样才能让他重新青睐我杰克……” 　　宴会所有的小丑喽啰都被警方制服，一起送进了警察局。这次，不需戈登他们多询问，小丑果断摈弃了之前的越狱杀人威胁计划，他主动地，积极地，把马罗尼等帮派的金库脏款，武装力量在哪里，吐了个底朝天。其态度之殷切，其内容之真实，令事情走向滑稽的方向： 　　根据哥谭司法，小丑杰克成了“污点证人”。他将得到警方的保护，直至对帮派成员的案件审理完成。 　　哥谭司法系统取得了重大胜利，“扫黑除恶”进行得如火如荼。 　　哈维和瑞秋作为检察官异常繁忙。而从宴会那晚结束后，瑞秋有时会显得心事重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哈维，忍不住再次向心爱的女人求婚。 　　这次瑞秋答应了。她把这个结局电话告知布鲁斯---- 　　“祝你幸福，亲爱的瑞秋。我一定会出席你们的婚礼。”布鲁斯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谢谢你在我八岁遭遇变故后，一直安慰我，鼓励我。在关键时刻纠正了我。” 　　指挥官也在蝙蝠洞中，检查新款蝙蝠战甲的细节，布鲁斯故意放大的说话内容，他全都听到了----以他的听力，不听都不行。他还以为总算能清净些了呢。 　　布鲁斯挂断电话，环胸抱臂问指挥官，“亲爱的……你能谈谈对婚姻的看法吗？” 　　意识到指挥官对他的爱语一个字都不信后，他原本已经偃旗息鼓不再提及。他没法否认往事，更不可能揭露身处忏悔罗盘的真相。他唯一翻盘的希望，还是时间。 　　时间会证明我只爱你，亲爱的。 　　“傻子才结婚。”指挥官简略回答。“恋爱脑才结婚。任何一个冷静清醒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结婚。当然，我没法奢求人类有理智。” 　　布鲁斯露出堪称咬牙切齿的诡异笑容。 　　### 　　今夜，蝙蝠侠在哥谭夜巡，帮助警方抓捕漏网的帮派份子。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双子塔边缘，他的下方，是乱七八糟的集装箱以及散落一地的各种武器和昏迷的罪犯。 　　他望着他的哥谭灯火，摘下头盔夹在腋下。升级后的记忆纤维披风，完美挡住了战斗时，所有向他射来的子弹与喷射的火焰。 　　三维镀钛纤维的蝙蝠战袍重量更轻，防御力更强。火箭炮轰他也一点儿伤也没有，他动作更快更隐蔽。 　　布鲁斯早已明白单凭蝙蝠侠一个人，再强悍也仅能取得有限的打击罪恶成果。这次面对罪恶，哥谭司法系统堪称大获全胜。他也没有失去哈维和瑞秋。罗盘世界，他的哥谭依旧会一步步变好。 　　惆怅兴奋，回忆往昔又百感交集的布鲁斯，在凌晨两点回到韦恩庄园。但，家里并没有亲爱的阿福给他准备夜宵。 　　感到一丝莫名委屈的布鲁斯抿抿唇，选择自己去了厨房。当然，他的厨艺绝对不会把厨房炸掉：布鲁斯在厨房望着各种食材思考，计划，行动三阶段后，最终捣鼓出了一个腌黄瓜三明治。他依稀记得阿福用德国腌黄瓜加鱼油给他拌沙拉吃。他今晚需要碳水，做个三明治很正确。 　　他拿着托盘回到蝙蝠洞。 　　不需要睡眠的指挥官依旧在那忙活。他正帮他升级蝙蝠头盔：原本的头盔夜视仪热像仪声纳防毒等功效已经齐全，但指挥官打算再添加一项，纤维镀层护目热射线功能。 　　“由你的视网膜激发。这需要将护目镜内部连接一个遍布光电粒子的微型异空间。射线所需能量，我能做到无限不枯竭。现在还差的一步就是打造一个异空间。对此，我也已经有了计划，去弄个空间碎块来。” 　　指挥官等他沐浴出来，耐心详细地解释着。 　　布鲁斯都懂。他心想，这是又要把我打造成超人一样，能眼冒射线。而异空间？太了解指挥官的布鲁斯也想到了他的解决办法：去找地球上的母盒。用母盒制作微型异空间。 　　“我真是所有宇宙最幸福的蝙蝠侠。”他擦着头发，笑着对指挥官说。然后，感到饥饿的布鲁斯咬一口腌黄瓜三明治----他立刻否决了刚刚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命苦。 　　指挥官看他表情不对，伸手从三明治上掰下一半，尝了尝。 　　……我没吃他做的秋刀鱼番茄三明治是对的。 　　布鲁斯望着他。又露出那种忍着委屈的表情。 　　指挥官摇摇头，“别浪费食物，你将就着今晚吃了吧。明晚起，夜巡提前回庄园，再换衣服去你的韦恩酒店吃饭怎么样？坐直升飞机去，五分钟就能抵达酒店顶楼。” 　　“你能和我一起吗？”布鲁斯满怀希望。 　　#### 　　韦恩酒店接到了自家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要求预约保留一个顶层套房。“对，我晚上会过来用餐，之后在酒店休息。请长期保留套房，谢谢。房间里我没有任何特别要求，只是希望洗浴用品使用黑琥珀麝香雪松香型。” 　　这时候话筒里传来另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布鲁斯。我对食物有要求。” 　　”亲爱的，你说。” 　　另外的年轻男人接过电话，“你们好。晚上我要一份烟熏牛肉做主菜，熏烤时间需要九个小时，所以请你们提前准备。步骤和配方如下----” 　　“亲爱的，你怎么会知道这菜谱？” 　　“宇宙大爆炸之前，我就知道。” 　　老板的轻笑声传来，听得出他心情极佳。 　　员工们兴奋又好奇极了！他们翘首以待。毕竟老板为人慷慨大方，给的小费可不少！ 　　凌晨时分，直升机从东北方向飞来，降落顶层停机坪。他们的老板，连同他的公开男友，齐齐下了直升机。而且驾驶这架西科斯基黑鹰直升飞机的，居然是那个“男友”！布鲁斯韦恩处在副驾驶位置上！ 　　老板摘下手套，一把勾住亚裔青年的肩膀----但是青年边走边握住老板手腕，把他胳膊放了下来。 　　布鲁西宝贝面露无奈，苦笑着。 　　哇，好宠溺！ 　　他们来到餐厅。 　　布鲁斯摊开餐巾，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拥有个他这种身份地位完全不符的胃口：他要吞下一头牛。毕竟，指挥官说，牛前胸肉用雪梨果酒浸泡，腌料包括孜然粉，棕糖，红椒粉，黄芥末粉，蒜粉，盐与黑胡椒。腌制六小时，再烤三小时，会是什么味道呢？ 　　酒店餐厅甚至专门安排人只精心烹制这一道菜。 　　餐盘还未揭开，带着高级肉质油脂香的气味，就让布鲁斯轻微抿唇。他的嘴唇像猫一样狭长----很好看。 　　接着，布鲁斯拿起餐刀，他的动作优雅而飞快。他切下一块牛胸放到指挥官面前的盘子里，再迅速切一块，填进自己嘴里---- 　　指挥官望着他眼里的亮闪闪光芒，第一次冲他得意又开心地笑了。 　　布鲁斯整个人被久违的幸福感填满。 　　当餐厅里的其他顾客也要求上这道菜时，布鲁斯擦擦嘴唇，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很抱歉，诸位，这是仅仅供我今晚尝试的试菜。既然我确认它异常美味，先生女士们，酒店会在后续推出这款牛胸肉，请提前一天预定。” 　　足足四磅新鲜牛胸肉，烹饪后还剩下两磅多，布鲁斯享用了一大半。他觉得前些天内心堵塞的地方已经被美食完全化解。 　　餐后按例再上甜点，以及姜汁汽水助消化。 　　但是，当布鲁斯看到穿着酒店招待生制服，弓腰推着甜点小车出来的那个人，居然是小丑。他的笑容没了。 　　“hi，不要这么严肃。布鲁斯韦恩。毕竟我，污点证人受警方保护。从安全屋里跑出来太简单了！我不希望你们忘了杰克！怎样？牛胸肉被我亲自按摩了三个小时，很美味吧？尊贵的韦先生！我知道你电话的内容，我严格按照步骤烹饪！请相信我绝对没下毒。” 　　布鲁斯不至于反胃。但他想，我又快心梗了。 　　“还不错。”指挥官点头。“我监控到了。可以给你一笔小费。” 　　他看向布鲁斯。示意----- 　　……拿出支票簿的布鲁斯告诉自己没关系，亚瑟也是韦恩化学的好员工。小丑……也不是不能当厨子做牛肉。 　　“嘿，我在城里安装了炸弹。”小丑说到。布鲁斯签支票的手顿了顿，但他头也不抬，继续在金额位置写几个零。 　　“然后呢？”指挥官依旧不正眼瞧小丑。 　　“……你不让我完成上次那个仪式，我就引爆。”杰克晃着脑袋说，“你能猜到哥谭大礼花在哪里嘛？” 　　“就在我用餐的桌子下啊，这个炸弹使用了重量感应器，两磅的牛肉吃光后，在桌上用餐的我和布鲁斯，有一个人能站起，在一分钟内安全离开。另一个人则逃不了只能等引-爆。你想炫耀的就这？垃圾的自以为利用人性之恶的犯罪心理。你不合格，拿着支票滚吧。再叽歪我把大礼花从你身上某个洞塞进去。” 　　小丑……他举起双手，噗通一声匍匐在地毯上。“这只是个玩笑！完全不致命的玩笑！告诉我怎样你才肯垂怜我？” 　　布鲁斯支票签字都快把钢笔芯给摁断。他撕下支票，说出了几辈子也没想到会脱口而出的话。“十万美金！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妒火中烧的布鲁斯韦恩。”小丑嚷嚷，“我要取代你成为神的宠儿！” 　　他一把抓过支票嗅了嗅，“韦先生，你嫌弃我没有仪态而已。杰克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没办法呀！不如我去买身合体西装，再把头发也梳锃亮，再给我一次机会？” 　　指挥官眨了眨眼，布鲁斯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心一沉—— 　　“好啊。”指挥官居然欣然说，“也给你第二次机会。你先回安全屋，配合一下检察官好好请个假，再来找我——当然，你也不许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小丑拿着支票兴高采烈走了。 　　指挥官笑着拍拍一分钟就把炸-弹拆卸下的布鲁斯手臂，“别生气了。小丑在晚宴之后，一直盯着我们的动静呢。你打电话订房间的时候，他在安全屋打晕保护的警员，用警察的工具，那工具还是你的集团赞助的呢。总之，他窃听到了韦恩酒店的专线。我知道他会冲过来现眼。但，他确实调理牛胸肉调理得一丝不苟。我和你为什么不坦然享用美食呢？” 　　“好吧。”布鲁斯说。 　　“至于明晚，你该干什么干什么，马罗尼他们还要进行最后的反扑，你要专心应对。而我，仅仅需要和小丑独处一下。放心，布鲁斯，我和他就在韦恩大厦。你可以给我个监控器领针，便于你作为安全感欠缺的控制狂，随时监控。” 　　布鲁斯听得依旧糟心。 第140章 第三轮 猫头鹰法庭的覆灭 　　========================================= 　　布鲁斯在酒店沐浴间，赤着脚走出来。他浑身散发着雪松琥珀麝香的味道，他往床上一躺，把浴袍直接扔在地上。“我睡了。” 　　指挥官目露赞许，“晚安，下午三点再叫你起来，” 　　布鲁斯侧躺，露着赤膊胸膛。他盯着指挥官坐在阳台上翻书的身影——一直盯着。直到指挥官站起，放下那本莎士比亚选集。他回到床边，从床头柜里出一个真丝黑眼罩，递给他。 　　“你自己戴上吧。” 　　“可以。但我希望你躺在我身边，直至我睡着，” 　　大概是布鲁斯很好闻——让指挥官心中无端生出触动，他即使不需要睡眠也答应了。 　　布鲁斯戴上眼罩，感受到指挥官确实躺下----这就是他遐想中的瑰丽婚后生活。他满足地长长深呼吸，作为一个身体健康且暗暗饥渴了有些日子的壮年男人——他当然不满足。他想要爱。他要灵魂和身体都结合的爱。 　　但是现在这情况？ 　　他反复告诉自己，上一个轮转中，一个吻都没有，他不也坚持下来了？现在亏欠的，他迟早有一天连本带利能收回来。 　　#### 　　哥谭的那些犯罪帮派老大，之前之所以能一次次逃过法律制裁，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懂得利用金钱办事。收买警察、法官、证人。甚至区区几十万美金能买到小弟顶罪坐牢。 　　但现在，他们洗钱的证据被蝙蝠侠找到，帮派的秘密金库没了，资金链也被小丑反手一刀无情斩断----该死的！当初就不该屈服于这个疯疯癫癫家伙的威慑力，与他合作！他们甚至认为，小丑和蝙蝠侠是一伙的！ 　　马罗尼家族，法尔科内等家族在覆灭前夕展现出最后的疯狂：暗杀。他们家族的子弟们团结一致，企图暗杀参与审判的法官和检察官，以及该死的小丑。 　　提前得到线报的蝙蝠侠在那个夜晚格外忙碌，他必须全神贯注。 　　他联合戈登局长揪出黑警，保护着瑞秋和哈维等人安全转移，并对赶来的杀手重拳出击。 　　抓钩枪射出，他敏捷地把杀手一号倒吊悬挂。 　　万向轮蝙蝠摩托载着他驶向另一个目标。如果赶不及，还有他的蝙蝠涡轮飞行器。 　　他驾驶着它，灵敏地穿梭在哥谭市建筑间隙中。蝙蝠侠在赶路的时候，能抽出时间监控耳麦的动静---- 　　他听到小丑疯狂的笑声。 　　指挥官也在轻笑。他和小丑说----‘带根撬棍，这边来’。 　　他十分恼火。 　　对付罪犯，蝙蝠侠拳脚更狠了！他一定要早点结束这个疯狂的夜晚，赶回韦恩大厦，阻止指挥官和小丑干任何事！ 　　两小时后。杀手全部被抓获。蝙蝠侠在哥谭警察局甚至等不及离开，立刻打开监控察看----他愤怒得一拳砸在墙上。 　　因为高清视频镜头里，居然是一只五层楼高的灰白色大理石猫头鹰雕像。 　　指挥官带着小丑，从韦恩大厦的秘密隔层出发，居然下到了迷宫般的猫头鹰法庭老巢！ 　　“嘿，这儿就是我对你的考验之地，杰克。”他端详着猫头鹰，“你有和一大群人为敌的本事，展现给我看。” 　　小丑连连大笑，铛铛用撬棍敲打着雕像，他打得很用力，一下又一下，大理石猫头鹰的喙断裂。 　　这个场景刺激了蝙蝠侠的不安全感后遗症：杰森----的某条时间线。他再次告诉自己，现在那个孩子正在韦恩庄园，在爱的包围下健康快乐地成长。他有底线：未成年人只需要接受训练，不会卷入蝙蝠侠打击罪恶的现场！等杰森年满十八岁后，他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但披风挟裹着无处发泄的怒火，蝙蝠侠立刻赶往他记忆中的猫头鹰法庭出口。 　　水。 　　哥谭某地下水脉。温度极低。视网膜投影告诉他，零下十五度。水脉表面是厚厚一层冰。 　　他从多功能腰带里掏出水下呼吸器往脸上一扣，再以微型镭射枪划开冰面，他收拢披风，跃入水中。 　　水下。蝙蝠绷着脸，如果摘去头盔，布鲁斯的英俊脸部线条全都在诠释锋利两字----他整个人像一把锋利的黑刃，就是要一头扎入这间法庭的要害位置。 　　哗啦啦的水声是喷泉。 　　“哈哈哈！”小丑趴在水池旁，“添加了致幻剂的水！我好想尝一口！” 　　“随便。”指挥官淡定说，“你陷入幻觉我就把你扔在这地下。因为你没通过最基础的忍饥挨饿考验。” 　　“哎呀呀，作为没有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我的人生忍饥挨饿受冻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您看，我都舍得把嘴唇划开！而布鲁斯韦恩可舍不得他的脸！所以，他能在这儿忍十天？我就能忍二十天哈哈哈哈哈！” 　　刚出水的蝙蝠通过耳麦听到这些----他一个头锥恶狠狠砸向偷袭的刺客利爪，再生生用臂膀力量，一下勒晕这个承受了他怒火的倒霉蛋。 　　很好。 　　他冷冷环顾包围而来的猫头鹰刺客----远远不够他发泄。 　　“哈哈哈。不是这条路。”耳麦里传来的声音令他的怒火无法停歇。 　　指挥官继续在迷宫里闲庭信步，实际上是按照小丑的心意，一顿乱走。 　　他们途经照片墙，每一张都记录着无数陷入此地，濒死者的绝望面孔。小丑冲着照相机做鬼脸，很上道地将电池抠出，放到兜里。 　　漆黑的通道里，猫头鹰刺客前仆后继，挥舞利器向闯入者扑来！ 　　蝙蝠侠凭借纤维装甲手套轻而易举握住锋刃！黑沉沉手肘一撞，攻击对方的脸。另一手前臂刀片同时弹出，高强度合金狠狠把另一个刺客胸腹不致命处，划了个鲜血淋漓的大口子。 　　同材质的蝙蝠镖飞向第三个刺客。 　　刺客隐匿，逃走。 　　蝙蝠侠追踪着血迹，往前走。 　　同样的袭击也发生在另一条通往中央法庭的路上。 　　小丑一边大笑，一边挥舞着撬棍一顿狠砸。他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却奇异地接二连三化解刺客袭击。 　　“杰克真快乐！杰克太高兴啦！” 　　他胡乱地打砸，跟着直觉走方向----也许是疯狂的小丑最能理解地下迷宫建造者的疯狂思路，所以，他们比逆行的布鲁斯韦恩更早抵达中央位置处的猫头鹰法庭。 　　如同古罗马角斗场般的法庭处刑之地。 　　一群戴着白惨惨猫头鹰面具的人坐在四周高台上，如同掌握生死的奴隶主。他们确实自命是哥谭的主人。他们掌握着秘密的消息渠道。在知悉有人不怕死地闯入通道后，他们窃窃私语，兴奋不已，怀揣着对虐杀场景的预期，他们一个个，拖家带口，通过祖传的秘密通道，一家一家往地底下的法庭集合。 　　今夜利爪们悉数出动。一半要围杀两个闯入者。另一半刺客则冲去围剿蝙蝠侠。 　　小丑握紧了滴血的撬棍，环顾四周，兴奋地直抽鼻子，使劲呼吸。“我闻到香水味。高级的味道。” 　　指挥官笑了，他走到小丑面前，屏蔽蝙蝠侠的监控，轻声低语。“杰克，我可以在这里稍微帮你一把。不过，你要记住你的终极任务：你仔细看这群人，好好地观察他们。无论男女老幼，我要求，你限期两个月，在哥谭市一一找出他们，并把他们用你的方法，艺术的方法，处刑。原则上只要别弄死，随便你发挥。不过我对你多好，纵容你有死亡指标，希望你用得足够聪明。” 　　小丑疯狂欢笑，“太棒了！他们就是我奉献给您的祭祀品。您只需要等我一个月时间！” 　　蝙蝠侠远远听到尖叫声，四散逃跑的纷乱脚步声。 　　当他闯入这个古罗马竞技场般的法庭----小丑狂笑着，正在用撬棍恶狠狠敲一个刺客的腿：腿明显已经打断。 　　指挥官则坐在外围的一个位置上，冲自己点头，“你好啊，布鲁斯，我们是角斗士揭竿而起！你一定听过这句话：这场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终结。” 　　他清冽的声音背诵着在地球上看来的莎士比亚台词……却像拥有奇异的魔法，把布鲁斯的怒火浇熄灭大半。 　　中央空地，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猫头鹰刺客，有的昏死，有的还在哼哼。有的明显遭到撬棍重殴被打得半死，有的则是被他们自己所持武器利刃重创。一看伤口，布鲁斯几乎能还原发生了什么：指挥官没有施展时间之力。他单纯夺过其中一个刺客的利刃，随后…… 　　古董房间内，指挥官持唐刀的那一幕浮现。只是这次，斜挑，右旋，突刺，横斩-----每一个凶狠动作都让一个猫头鹰刺客倒地不起。而小丑则挥舞着撬棍在外周蹦跶…… 　　这算并肩而战？ 　　布鲁斯依旧一口气闷在胸中。 　　指挥官微笑着走向他，“你穿着这幅战甲，肌肉的沟壑比七丘之城更雄伟。大蝙蝠，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后续的战役呢。金融之战。”他向那尖尖的蝙蝠耳朵吹气，“猫头鹰法庭那标志性的徽章，终将被你优雅的手，一把折断。” 　　布鲁斯，耳朵痒痒发热的布鲁斯，顾不上生气了。他想，真该多准备几本古典名著放在蝙蝠洞。不。他要把诗人奥维德最著名的作品《罗马爱经》摆在显眼位置。 　　### 　　警方出动了数百人，所有不执勤的警车全部出动，甚至连警校学生都算上，才把猫头鹰法庭的刺客们收拾干净。 　　此一事件后，富豪布鲁斯韦恩慷慨解囊，拨款数百万美金给哥谭市警察升级装备。 　　警方逮捕的那些刺客们，只是被长期豢养的，哥谭市某些家族财团打击异己的工具人杀手。 　　布鲁斯韦恩，以及韦恩集团的一系列行为，已经触犯这些古老家族在哥谭的利益。他们现在，还有机会对布鲁斯下手吗？ 　　不能。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因为哥谭市冒出了一个小丑疯子，把他们弄得心惊胆战，狼狈不堪，甚至被斩尽杀绝。 　　小丑杰克，凭借这帮人逃跑时的尖叫声，遗落的鞋子，珠宝，他们的气味，甚至是疯癫的直觉，列了一个表。 　　他白天在安全屋里呆着，夜晚跑出去，肆意摧残表上记录的人及其家族。 　　埃利奥特家那对父母，以及他们六岁的，喜欢虐小动物的小女儿，某个晚上，风闻被哥谭爱护动物及植物的极端组织教训报复。他们用刀子狠狠划开父母儿女的嘴角，划成滑稽笑脸。几人的下巴也被卸掉，扯出舌头割了一截。警方赶到时，所有人都神志失常。 　　西恩尼斯家族的人乘游艇在哥谭河上举办派对时，他家一个常年遭受家暴的儿子突然闯来，拿枪一顿突突，酿成惊天血案。这个叫罗曼西恩尼斯的人，事后被判定为精神异常。他作为凶手被关进阿卡姆精神病院。 　　鲍尔斯能源祸不单行。 　　周一发生了罢工，周二，空无一人的工厂上空腾起一朵炸裂大烟花。周三，投资海外项目正式暴雷：那地方发生军事冲突，所有投资都打了水漂。周四，投资市场传闻有人早早做空鲍尔斯能源。周五，鲍尔斯能源濒临破产。下周一，韦恩集团宣布收购鲍尔斯能源。 　　小丑充分利用了人性之恶。 　　比如，他告诉埃利奥特家的小女儿，“你划了亲爱的爸爸妈妈的脸，我就不划你的脸蛋儿。”再转告父亲：“你割了你宝贝女儿的舌头，我就不割你们的舌头。”他让他们自相残杀直至疯癫。 　　比如，他唆使长年被暴打，还美其名曰接受“哥谭贵族式教育”的那个儿子，赶快杀死父母和所有袖手旁观者，再烧掉游艇，当家作主。 　　又比如，他放出威胁，谁周一第一个去鲍尔斯能源上班，他就杀了谁。 　　等等等等。 　　曾经，一切由布鲁斯通过金融手段赶走的哥谭显贵家族，在罗盘世界更加惨烈彻底，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垮塌。 　　布鲁斯并不是圣父。他知道一系列耸人听闻的家族团灭新闻背后，必定是指挥官和小丑做了什么。 　　但他没有指责，也没有干预。他专注于金融战：鲍尔斯能源和西恩尼斯公司既然面临问题，他毫不留情地通过做空，大量获利。韦恩集团一家一家企业收购，一块一块私有土地兼并，短时间内成为哥谭市经济金融的唯一枭雄。 　　他如指挥官最理想的那样，彻底收拢哥谭经济大权。他有数不完的资金，巨大现金流。在市议会的绝对支持下，韦恩企业开始大手笔投入市政建设，改善民生问题。 　　蝙蝠侠从此守护的，是一个帮派被打击殆尽，猫头鹰法庭不复存在，一批显贵家族或凋零，或落荒而逃的新哥谭。 　　“干杯。”指挥官举着姜汁汽水，和布鲁斯碰了碰玻璃杯缘。他们眼前是生机勃勃灯火通明的，轻轨建设工地现场。 　　布鲁斯抿着唇喝下，他不高兴。 　　因为-----一袭白色西装的小丑蹲在地上。指挥官拿着杯子，把汽水从他头上淋下。“给你受洗。从此你在我的阵营里。必须对我百分之百服从。” 　　“再也没有人，甚至我自己也不能，带来您带给我的愉悦。”小丑龇牙咧嘴，他头发向后梳得溜光水滑，他在工地，大肆跳着诡异辣眼睛的自恋舞步：“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外星人。阿哈哈哈哈哈！布鲁斯韦恩你不要扯我们后腿。哈哈哈哈哈！” 第141章 第三轮 我看不上乡巴佬 　　======================================= 　　价格便宜方便快捷的公共交通系统，是城市的血管，输送营养。 　　哥谭曾经是个病人，现在则处在痊愈过程中。纵横交错的空中轻轨基础始于当年布鲁斯父母为贫民而建设，二十年过去，轻轨交通作为血管终于完全覆盖城市网络。血液流动，循环强而有力----大部分居民出行工作娱乐首选轻轨。在指挥官眼里，人，作为劳动力，就是一座城市需要的营养。轻轨单纯运营当然是亏钱的，但韦恩集团有的是利润来补贴。布鲁斯父母还在时，韦恩企业运营的逻辑就是“赚钱，然后用在需要补贴的地方，帮助那些过得不像我们这样幸福的人。” 　　轻轨对学生免费。因为他们是未来。 　　贫穷的女大学生安妮因此能省下一笔交通费，过得不那么拮据。她高高兴兴地前往市图书馆。那儿整天有暖气，还提供免费的咖啡。 　　图书馆站点到，门开了。安妮下了车。 　　同一车厢内，一位身材高大，架着黑框眼镜身穿格子衫的年轻男子，彬彬有礼地站起身，给新上来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让座。 　　“谢谢你，好心人。” 　　妇女身边位置坐着一个长长黄棕卷发，鹅蛋脸，蓝眼睛的标志美人。她胸前佩戴记者证，仰头望着让座的格子衫男人，眼里闪烁着满满好感。她和这个男人，都来自另一个城市：大都会。 　　对马罗尼等家族的司法大审判轰动了整个美国。隔壁城市大都会有一间叫做星球日报的报刊社。他们也派出了自己旗下的记者，前往哥谭市采访。 　　实习记者克拉克满心想撰写一篇关于黑暗无法战胜正义的报道，他计划调查罪犯家族涉及的黑产、撰写英勇的检察官们和其斗智斗勇，并从第三方角度推断蝙蝠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的一系列深度报道稿件。但，主编却希望他写更能赚人眼球的报道：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和他正交往的，疑似有暴力倾向男友的花边火辣新闻。 　　“你的情怀在销售量和利润面前什么都不是。”主编说道，“报社也是一门生意！我们必须刊登公众爱看的绯闻内容。” 　　克拉克无奈地来到了哥谭。他只是个新人实习记者，没有话语权。而报社的王牌女记者露易丝莱恩才是有资格撰写资深调查报告的人。因为她有个参议院议员兼军方高层将领的父亲…… 　　露易丝非常喜欢这个来自堪萨斯的大男孩。她认为他身上有一种耀眼的天真和清澈-----也就是人在某些方面有些傻，但本质上聪明正直。招聘时，她看过他的简历。大男孩的‌SAT‌成绩居然将近满分！ 　　报社给露易丝的“差旅补贴”非常丰厚。所以，露易丝领着实习记者下榻了哥谭市著名韦恩酒店，开两间单间。 　　“克拉克，既然到了哥谭，我想品尝一下酒店著名的熏烤牛胸肉。你介意陪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实在是吃不下两磅牛肉。你去我就预约！”收拾完毕后，露易丝主动发起了“约会试探”。 　　她甚至已经给格子衫大男孩准备了一件黑衬衫作为进餐厅的正装。 　　克拉克对露易丝也有好感。他欣然答应。“那么干脆由我请你享用晚餐吧，露。”大男孩是很纯情的存在，纯情到他的钱包里只有父母照片、现金和信用卡，没有避孕套。 　　晚餐时两人抵达了餐厅。露易丝扫一眼全场，她敏锐发现，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和传说中他的男友，那个有暴力倾向一言不合把人踹下楼的男友，也在餐厅吃饭！ 　　其实是这个世界韦恩庄园没有阿福打理，布鲁斯干脆选择把酒店餐厅当作他的食堂。 　　露易丝视角里她能看到布鲁斯正面。哥谭首富真人比杂志媒体上看着还令人吃惊：吃惊于他的耀眼英俊。上层家庭出身的露易丝熟悉那种漫不经心、公子哥花蝴蝶式的英俊。但布鲁斯又有点不太一样：他容光焕发，他的眼睛深情专注凝视着对面人，他和他说话的时候，笑意不是虚假的礼貌面具，喜悦从这个男人的心底泛出。 　　背对他的白衬衫男人也很年轻，黑短发，撑着下颌同布鲁斯交谈。 　　哇，看来这就是真爱。露易丝低声说。 　　克拉克也扭头去看。他的超级听力听到那两人在谈论降低城中居民的水电费费用。什么核能发电、海水净化淡水系统等等。 　　情侣之间谈论这些？克拉克想了想，他们更像是志同道合营建哥谭的战友。 　　“我觉得他们看上去很般配。克拉克，也许你的绯闻报道可以从爱情让哥谭花花公子收心这个角度写呢。读者，尤其是女性读者，很爱看这种内容。”露易丝明眸流转，指点着克拉克。她希望克拉克能够早日转正，成为她的同事，一起长久共事。 　　“噢，好。”克拉克有些苦恼，他实在是不想写花边新闻，能不能从那两人志同道合的角度写这段感情呢？稿子会被编辑毙掉吗？ 　　“不知道韦恩先生介意不介意抽出时间接受采访。”露易丝说，“机不可失。传闻他是位尊重女性的绅士。我想我去询问一下，他应该不会生气被打搅。” 　　布鲁斯早看到了超人和露易丝。 　　他冲着走过来的露易丝，露出招牌的布鲁西宝贝笑容。 　　哪怕露易丝现在喜欢克拉克，她也禁不住心跳加快。她想，果然曾经的大花花公子对付女人有一套。因此她更好奇，让布鲁斯公开示爱并行动上也收心的男人，是何等人物。 　　她看到了。却无法形容，并吃了一惊：亚裔青年的眼神里，半分激荡也没有。布鲁斯就对着如此冷静高傲的眼神，开心成那样？ 　　再古怪也不是她能管的。 　　露易丝礼貌地向两人问好。抱歉打搅他们用餐，她亮出自己和克拉克的星球日报记者身份，询问是否有时间可以预约接受采访。“关于您的感情生活，大家都很好奇。” 　　“我非常乐意。露易丝小姐。这是我助理的电话，您和她确认一下时间就行。”布鲁斯太喜欢向其他人公布，甚至炫耀自己有恋人的事了。尤其当着，“英俊超人”克拉克以及“山地大猩猩都比你会打架”的克拉克，他控制不住优越感爆棚。 　　指挥官回头，看了一眼正要走过来的克拉克。 　　嘿，这下他看到的内容可多了！ 　　“请问韦先生也有时间接受采访吗？”露易丝笑着问。“讲述一下您对于爱情的感悟？” 　　娱乐版，大部分男性读者都爱看布鲁斯在哥谭挥金如土美女如云的潇洒。女性读者更倾向于罗曼蒂克色彩的故事，这就是把握销量。露易丝乐意手把手带一带克拉克。 　　“爱情的感悟？”指挥官收回对克拉克的视线，轻笑。他现在有些暴躁，因为看到某个令他生气的可能性发展！该死的超人，竟敢占领地球，还折磨布鲁斯用热射线烧他胸膛毁他心脏？！地球和布鲁斯，都是我的！指挥官现在就想捏死超人。不，弄死他之前，我要先欺辱他。 　　……布鲁斯有不好的预感。他忙伸手去握指挥官的手。 　　指挥官轻轻拍了拍他手背，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意。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美丽的露易丝小姐。那就是，我不接受克拉克采访我。因为我看不上恋爱脑的堪萨斯乡巴佬。” 　　露易丝！！她惊呆了。 　　克拉克……他的性格一向温和。所以并不会因为几句言词上的贬低发火。“乡巴佬”这词他甚至在大学期间就听到过，伴随着“书呆子。” 　　那时候他就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人类对于他来说，极其脆弱担不起怒火。 　　指挥官并没有就此打住。他还要给这个恋爱脑最重要的“爱情”，一点颜色看看。 　　“喂！堪萨斯乡下恋爱脑！我倒是有一个疑问——关于你。我知道你能力很强，远比看上去平凡的外表强，可以形容为，钢铁之躯。” 　　克拉克这下紧张了。他想，这难道不是示意我不是人类？ 　　然后——“我很疑惑，所以你和女性，比如这位娇弱的露易丝小姐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干的？怎么让她消受你的钢铁之躯，而没因此死去？你脑子里只惦记着床上那事，满怀激情的时候，怎么没把她弄出一个洞？撕成两半？” 　　露易丝！！！什么！？ 　　克拉克！！！什么！？ 　　布鲁斯…… 　　小实习记者惊呆了，他的脸刷地涨得通红，他躲闪着目光，慌里慌张地冲露易丝摆手，“没有。我从来没有想……” 　　“哈？”露易丝的表情也不好，“从来没想过什么？”她还以为他多少会喜欢她啊！ 　　克拉克无法再说话了，他无法再站在露易丝面前。他站起来，“我、我突然有急事……”他手忙脚乱胡乱整理东西，尴尬又紧张。 　　指挥官还是没放过可怜的克拉克。“瞧你这样！大概就是因为太青涩了！失去初恋爱人你就哭天抹泪，轻易走上毁灭世界之路——哼。所以我瞧不上你个堪萨斯乡下恋爱脑！怎么？想飞快窜回老家去吗？你可记得多挣钱给你妈！至少来个五百万美金！不然哪天她连房产税都交不上！要给钱！没用的东西！白养活你了！噢，对了，你要记住，若干年后，先操心操心你那严重后移的发际线吧！瞧你那又丑又蠢的土老帽样！” 　　克拉克已经完全确定，对方知道自己是外星人。甚至骂他的人也不是地球人。但克拉克完全没有和一个狂躁不讲理外星人说话沟通的想法。 　　他好想走，离开这。今后哥谭他都绕着飞。 　　他艰难地，祈求地看向露易丝。小镇男孩拒绝想象某些图像画面----今后他每一次看到露易丝，都会不可避免想起今晚在哥谭听到的虎狼粗暴之词。 　　“克拉克，你先走吧。”露易丝从震惊中回过神。 　　克拉克感激点了点头，有些踉跄地飞快离开——有了心理阴影的他还会和露易丝展开恋情吗？他未来的性生活还会好吗 　　“你得向克拉克道歉！”露易丝怒视。 　　“露易丝小姐！这就是我对爱情的感悟。我看不上一切乡巴佬恋爱脑。你不也一直想叫他纯情小镇男孩吗？和我说他是乡巴佬恋爱脑又什么区别？” 　　露易丝气呼呼走了。 　　布鲁斯…… 　　布鲁斯拿起已被他刚刚喝了大半杯的，加冰加薄荷姜汁汽水。再喝一口，咽下。 　　他镇定好情绪，以奇异的眼神望着指挥官，“亲爱的，你为什么会好奇克拉克的性生活？” 　　他眼神深邃，声音低哑。 　　“因为克拉克是长生种，非地球人类。露易丝的人类之躯根本承受不了他兴奋上脑时冲动干出来的一切。” 　　“比如把腿都掰断？”布鲁斯缓缓问，带着指挥官不理解的一丝笑意。 　　“确实会这样。” 　　布鲁斯慢慢推理：“那就是说，你也想寻求答案。未来，其实克拉克做到了和露易丝享受性生活。你看到了，好奇。对吗？” 　　“……你说得我好像一个偷窥狂。” 　　“哦，不不。亲爱的。”布鲁斯声音变得甜丝丝，他往座椅上一靠，“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寻找答案。我亲爱的。” 　　#### 　　星球日报并没有刊登关于布鲁斯韦恩的任何绯闻消息。露易丝的稿子交了上去。但是她把布鲁斯的男友形容为精神异常的虐待狂魔……主编看得脑门青筋凸起，他可不想吃官司！于是稿子被毙，没通过。 　　布鲁斯在圣诞节来临前，携指挥官高调公开露面——双双出席市政厅社交慈善酒会。 　　米兰达·泰特。一位美丽的女郎，与布鲁斯初恋瑞秋类似的职业女性。穿着丝绸衬衫，走向布鲁斯。市政厅的暖黄色灯下，她像东方的丝绸一样神秘，低调奢华，闪闪发光。 　　布鲁斯望着她，微微地在心里叹气。然后说着那些记忆里的寒暄话，以及台词。 　　米兰达微笑着应对得当。她很容易能激起男人好感。她询问，韦恩集团是否有意愿合作一个清洁能源项目。 　　布鲁斯手捧姜汁汽水，蓝眸满是笑意。他是哥谭王子，拥有奇异的魅力。“女士，这个我想询问一下我亲爱的伴侣意见。众所周知，我听他的。都听他的。” 　　米兰达笑容不变。“哪怕他在和别的女人跳舞？” 　　布鲁斯一看，又糟心了。 　　指挥官被一只戴着化妆舞会面罩，脖子修长的神秘黑猫吸引。他大概舞曲结束就会要黑猫宣誓忠诚…… 　　布鲁斯走过去，几句话取代了指挥官的位置，换他和猫女跳舞。 　　“你们男人可真有趣。”赛琳娜在他耳边低语。 　　“是啊，超乎你的想象。”布鲁斯说道，“小姐，你要一直呆在哥谭市吗？不如，我送一套任意你想要的珠宝给你换取你去环游世界？” 　　赛琳娜笑了。“你真慷慨，韦恩先生。让我想想你得破费多少。” 　　外人看来非常旖旎。 　　而指挥官那头就不一样了。他恼火。为什么，克拉克，还有这个女的，一个个都想谋害虐待伤害布鲁斯呢？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舞曲结束，布鲁斯揽着赛琳娜，朝他们走来。 　　正好，布鲁斯手里还拿着新的姜汁汽水。他走上前来，“你要吗亲爱的？” 　　要。正好。他需要。 　　指挥官拿起玻璃杯，举起，一倾斜。 　　冰凉的带着冰块和薄荷叶的汽水，直直从米兰达头顶浇下。 　　赛琳娜惊讶长大了嘴---- 　　米兰达更是不敢相信！！ 　　指挥官冷酷的声音响起：“听着！你这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女人。我一点也不相信你懂什么清洁能源。布鲁斯！如果你和她合作，我就把你丢到阿富汗深坑监狱去，让你醒醒脑子。” 　　我到底今晚遇到了什么神经病情侣啊！赛琳娜想。“深坑监狱”这个词居然让布鲁斯瞬间兴奋！ 　　米兰达，不，是塔莉亚，脸色铁青。仇恨的火在她眼里直白燃烧。 　　而指挥官没看惊喜兴奋的布鲁斯，他盯着塔莉亚，“阿富汗乡巴佬女人！你记得自己还欠布鲁斯两亿五千六百万美元吗？” 第142章 第三轮 爱经宝典 　　================================= 　　塔莉亚像童话故事里十二点钟一到落荒而逃的灰姑娘。她不顾一切冲下市政厅台阶的时候，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她怎么逃脱的？不记得了。她怨恨地咬紧了牙，赤着脚狂奔，隐入黑暗——她会报仇！贝恩！贝恩一定会帮她！向害死她父亲的布鲁斯成功复仇！还有这个羞辱她的男人！！她一个也不放过！ 　　那灯火通明，衣鬓香影熙熙攘攘的市政厅内。大部分人甚至没留意到女宾客冲出去的小动静。 　　布鲁斯殷切地望着他意中人。 　　“跑吧，大鱼在她后面呢。”指挥官又拿了一杯姜汁汽水，边喝边轻蔑说，“阿富汗村姑没文化，不知道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布鲁斯，作为你今晚貌似没有踏入低劣陷阱的嘉奖，我不仅会给你两亿美元以上的补偿款，还会给你更好的慰藉。” 　　布鲁斯无心在意什么补偿款。更好的慰藉？ 　　兴奋的男人心想，会是我渴望的那事吗？能重温深坑监狱的甜蜜鸳梦吗？ 　　----但脑中理智又无可奈何地告诉布鲁斯，不可能。 　　果然，指挥官的目光越过布鲁斯，落在一袭黑色晚礼服的赛琳娜身上，“虽然你和布鲁斯的初恋不是一个类型，虽然你计划偷他的指纹，不过没关系，小姐，只请你不要碰他母亲的遗物珍珠项链，丢失遗物会让他焦虑，不安全感爆发，甚至回忆童年往事再次伤心懊悔。” 　　赛琳娜的表情也和逃走前的塔莉亚一样僵硬。 　　我的爱人不愿我伤心。布鲁斯一边满腹不能倾诉的柔情萦绕：一边又有不好的预感——他的预感一向很准。“亲爱的，对赛琳娜小姐的话题能就此终结吗？” 　　他得控制打住。 　　“等一下，布鲁斯。经过阅读地球典籍，我发现你本质纯情，是一个渴望有爱人，会忠于爱人的男人。没能得偿所愿就开始伪装是个花花公子。实际上一旦稳定关系建立，你根本不会出轨。看！现在我已经十分能理解你的渴望。人类嘛，几乎都需要爱。” 　　——“谈爱者，你须得时常承受自云中落下的瓢泼大雨；你常常冷得颤抖，还得席地而眠。”这是布鲁斯放在桌上那本《罗马爱经》中名句。 　　布鲁斯忽然记起这话。那聚拢冷雨的云，已经罩在他头顶。 　　指挥官每对赛琳娜说一个字，他的心就痛苦一分，愤怒一分。 　　“美是容易消残的东西。布鲁斯的鬓边某天也会出现白发。小姐，我知道你在布鲁斯即使瘸了腿破了产后，会依然爱他——那么你合格了。既然书上说，人要留心去寻找爱之目标。那么我决定认可你。希望你愿意在布鲁斯需要的时候，前来一度春宵，满足于他身体心灵对于爱的渴求。” 　　赛琳娜的表情从震惊、懵逼、最后演化成我好想赤手空拳掐死你。 　　布鲁斯的反应？ 　　-----冷雨正噼里啪啦抽打着布鲁斯的心。他如果软弱一些，不是这么该死的顽强，现在已经颤抖着卧于雨中冻僵，化为爱之游魂。他该责怪谁？他能爆发吗？布鲁斯紧紧抿着唇，想大声揭示：亲爱的，你才是连贫穷毁容布鲁斯也爱的人！你爱我爱到毁去地球的反生命方程式才变成这样！ 　　无处吐露真相，憋屈的他一把握住赛琳娜的胳膊，拿住贼那种。他力量之大几乎留下瘀痕。“小姐，忘了今夜的一切吧。你能拿到我的指纹。不要碰我的项链，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翩翩有礼的贵公子布鲁斯这一刻不见踪影，他是令罪犯害怕的暴力狂蝙蝠侠，他把赛琳娜一推。 　　猫女敏捷无声迅速逃离，心里痛骂这两人八百回。 　　指挥官不满地盯着他。“你真挑剔。我已经弄来最好的了！她在感情上比你初恋瑞秋要坚定得多。” 　　布鲁斯怒极反笑了，他伸手，抚摸上指挥官的脸。指腹凶狠摩挲----他真想掐他，让他不再胡言乱语。这张脸像人类一样。这个人还会阅读，阅读书籍和他的过往，胡乱对号入座，这自命不凡的阅读者，完全不理解人类深挚复杂的感情。 　　那双看到往事就自以为看透一切，清亮的眼睛凝视他。平静无波中竟然还有一点困惑。他自以为足够纵容自己——可恨的是每一辈子，每半颗心确实都纵容他。但他怎么能一边各种纵容，一边懵然无知插刀他的心？ 　　“……不要赛琳娜就不要吧。”指挥官看着布鲁斯蓝眼睛里的汹涌，意识到他极其不痛快，又先妥协。“这事不能强求，唉。” 　　布鲁斯的手指触碰到他眼角。这不够。他沙哑说。“不许你再提我的初恋，以及瑞秋。”他用指腹擦了擦指挥官脸上并不存在的汽水痕迹。 　　“好吧。不提就不提。”指挥官拍了拍他搁自己脸上的手，示意放下。 　　这还是不够。 　　布鲁斯瞬间想了许多，最终软化态度，又曼声轻语：“亲爱的，我对于爱也不再是你以为的那么渴望。因为在你引导我见识的，宇宙级别的宏伟叙事广袤角度前，爱，没那么重要。不是必需品。我更知道你瞧不起恋爱脑，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所以，一切翻篇怎么样？我想全心全意改变哥谭，不把地球交给你预言的一切敌人。” 　　“这样啊？”指挥官笑了，“智者不入爱河。布鲁斯，记住这句话，你是人类中的顶级智者，我不相信我看错人。” 　　呵呵……你可早就陷入爱河不自知。 　　刚才，布鲁斯想起了上一轮罗盘内，指挥官踏足反生命方程式时，最后的苍凉眼神。从他坟墓前雪松树上那一颗颗滴落的冰凉露水，分明代替了发誓不流下的泪。 　　心痛激荡令他回过味来。万般酸涩与不甘中他咀嚼出一缕甘甜：他心爱的人，难道不是以灵魂深处对爱的要求来评判赛琳娜吗？ 　　这令他现在能忍受指挥官的无心无爱之语。 　　但他未来不打算继续忍受他糟糕至极的自作聪明。 　　我是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我必须控制局面，我有能力控制局面。 　　布鲁斯拥有人类最强的头脑。他迅速找到了解决方案。 　　#### 　　韦恩酒店布鲁斯常年预定的套房内。 　　布鲁斯卸下外套领带，只穿马甲衬衫，他站在这栋高楼玻璃幕墙前，投影挺拔而干练。 　　“你怎么还不睡觉？”指挥官问。那本罗马爱经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未曾读完。 　　“我不困。”他替他合上书页，慢慢开启他的另外一种引导新逻辑，抑或正常人眼里的神逻辑。“我在思考另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想探讨的克拉克私生活的问题吗？氪星人在地球如人类一样生活，这够不够写一篇探讨论文？我从小就喜欢研究问题，解决问题——外星人平时怎么隐藏自己呢？” 　　“我们算得上志趣相投。我也喜欢解决问题。正好我也在地球如人类一样生活。”指挥官说，“以我为例，我可从不隐藏什么。你还不是接受了我的一切？” 　　指挥官无察踏入布鲁斯的陷阱洞窟。 　　布鲁斯继续探讨。 　　“亲爱的，你们一族比氪星人各个方面能力都要强吗？克拉克最大的未解之谜，他和露易丝的性生活为什么能成功。这点我可没法从你身上研究。” 　　指挥官环胸望着布鲁斯，“没法比，也从未比过。不过地球上氪星人成为超人纯粹是因为身体细胞吸收了黄太阳。氪星本土人被红矮星照着可就没什么能力。” 　　布鲁斯的表情绝对严肃一本正经，“那么，也许克拉克弄了个红矮星聚耀光照着他的床，晚上一开灯，他就变成普通人类一样弱了，不会弄死露易丝。” 　　“首先恭喜你发现了消弱克拉克的方法之一。其次我肯定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俩大白天都能在浴缸里做。” 　　“这真是奇怪。”布鲁斯说，作为偏执狂。我不允许自己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还是一个具有好奇心的人类。相信实践，而非理论出真知。所以，为什么我们不代入外星人和地球人，尝试一下？”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如果我们发生性关系，你会弄死我吗？这仅仅是为了实验献身。实验地点由你选择。即使是深坑监狱也没什么不好。没准我们会在那找到答案。” 　　口口声声都是实验，布鲁斯的语气像和指挥官谈论对蝙蝠甲做某种实验。他的不正常逻辑对不正常指挥官能奏效吗？ 　　指挥官居然能听进去，他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我现在有更多的实验要做。这事优先权级别不高。布鲁斯，当务之急我要做你的新射线头盔。其次是向阿富汗乡下女人团伙讨债。等这两项完成，有空的话，我不是不可以考虑。” 　　布鲁斯深吸气，“那就一言为定，亲爱的。我绝对不是肖想睡你以满足控制欲。亲爱的。所以我建议由你代入超人克拉克的位置，你压过来，压在我身上控制我。我会配合地抱住你，从脱衣服开始，感受你操作实践一番。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我会设置一个安全词，当我脱口而出，就代表人类已到忍耐的极限。你必须停止。怎么样？你冷静又强悍，一定控制有度，不会弄伤我。” 　　他阐述的就是实验步骤。理性又生硬。 　　指挥官果然理解不了，也看不到藏在生硬词语下的爱之操控、炙热、饥渴、不择…… 　　“我确实强悍，也能把一切控制在掌中。”他赞许点头。“你不可能在我掌控的实验过程里受伤。” 　　“那太好了。我们仅需要证实为什么不受伤这一过程，”布鲁斯猫一样的唇线扬起，“谢谢你愿意如导师一样配合并加入实验。我想得到一些初始参数数据。请问，作为时间领主的你，性生活能力是不是比人类强三倍以上呢？我想了解一下时间领主的身体在这方面有多强悍，早做准备。” 　　“我们的性能力也需要从学习中提升。你们人类曾经信仰宙斯神。而他作为旧神，多情多欲睡遍天上人间，哪怕变成鹅、公牛、甚至是黄金也执着于干那事……有趣吗？他算是个好学生。因为曾经得到过我们恶作剧式给予的一本《爱经宝典》。这本书是时间领主的教材指导书。你看桌上的这本古罗马爱经，我能察觉到，包涵了神话时代宙斯流传下来的一丝丝经验痕迹。” 　　布鲁斯倒抽一口冷气，喉间滑哽，“我作为学生，也不是不可以阅览一下这本真正的宝典。” 　　“我有，但不是给你准备的。因为极其坚定的人不会被风月之事影响行为。我直觉，布鲁斯你应该就属于此类人类，你不会以此为乐，你拥有顶级坚定毅力。”指挥官坦白道，“我计划把宝典，修改一下放大到最大功效献给天启星的那位黑暗君主，让他为之沉醉，无论是天启星战队的喽啰，还是狄萨德、慈祥奶奶，甚至荒原狼和类魔，他都忍不住想要。那时候天启星的画面一定……”他轻轻笑，“我要去看好戏。哈哈哈哈哈。” 　　这样对达克赛德都恶毒至极。 　　反生命元素融入灵魂后，指挥官时不时猝不及防发作的极致黑色邪恶妖异。连小丑都顶礼膜拜。 　　布鲁斯听他悠闲轻描淡写叙说极邪恶之事，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达克赛德天启星军团。把地球变为活地狱，瞬间杀死九成人类的敌人，什么下场都合理。 　　——不。他还是妥协不了。他不怜悯敌人，他不能忍受指挥官越来越反生命。 　　“爱经宝典是一种神圣之物，不能这样使用。” 　　他要干涉实验耗材？指挥官看着强硬态度的布鲁斯，解释道：“类比之下，我真不觉得哥谭街头报刊亭卖的两性欢好之书，是什么神圣之物。它就是个好玩的消遣。” 　　“我以郑重的态度渴望研究典籍，你却觉得仅仅是消遣好玩的造物？” 　　布鲁斯咄咄逼人的神情，令指挥官再次又先退了一步。“好吧。我不这么干。代价是，天启星人依旧支持他们的君主，不会叛逃，不会内部大乱。谁要是不幸和天启星作战，至少难了十倍。” 　　他有点儿恼火，布鲁斯却松了口气，又对他露出那种温柔中带点苦涩的笑意。“我阻止你是因为，真正的军人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亲爱的。你还记得你是军人吗？你还记得……你的内核吗？” 　　怎么布鲁斯语气伤感？ 　　指挥官竟然无法反驳。他困惑思考。 　　布鲁斯的指腹又一次摩挲他的脸颊。灼热专注牵引他往正确方向走。“你是最伟大的时间一族。亲爱的，你还记得自己如何指挥战役吗？我仿佛看到一位威风凌凌，镇定自若的指挥官。银河是他的璀璨绶带，恒星是他的耀眼战功。他不屑于对达克赛德使用手段，因为他只需要轻轻一挥手。天启星就将灰飞烟灭，” 　　“我仿佛看见那一切。一位优雅从容、骄傲端正，带点儿冷漠的军人。战场外的任何伎俩入不了他的眼和心。他那么堂堂正正，强大而……” 　　这说的是我？ 　　布鲁斯没出口的最后一个形容词是，仁慈。 　　我？ 　　没错。我自认对布鲁斯和地球确实仁慈。 　　指挥官的心剧烈跳动，另一颗心甚至微微悸动了一瞬！他的认知有所动摇！是啊！他是时间领主，他有自己的骄傲。 　　“你说的对，布鲁斯。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想的。”他诚恳说，“你纠正了我，谢谢。” 　　这是指挥官在布鲁斯的影响下，第一次凭身份认知压过黑暗元素。虽然过几天又会故态萌发…… 　　此时此刻，惊喜的布鲁斯狠狠拥抱他。有力的手扳着他肩，嘴唇凑近他耳朵，几乎就要轻咬一口——他真的咬了。 　　指挥官则满意于这种亲密接触，他心想，自己无意间在地球，遇到布鲁斯这样的宇宙珍宝，可真幸运。 　　## 第143章 第三轮 蝙蝠侠和贝恩 　　===================================== 　　宴会上被当众羞辱的塔莉亚，放弃走迷惑布鲁斯骗心骗身路线。她摇来了她的仰慕者，贝恩。 　　“穷乡僻壤的恋爱脑舔狗为了他的女神，正打算弄断你的脊椎。对方颇有几分战斗力，祝你有个愉快的晚上。”指挥官对武装完毕准备夜巡的布鲁斯祝福道。“你准备一对一是不够的。” 　　“我知道他还带了雇佣兵手下。但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个人对我不存在区别。”布鲁斯信心十足——他拥有年轻巅峰期的无伤身体，更有升级版战甲和几辈子积累的实战经验。 　　他把蝙蝠头盔夹在腋下。“亲爱的，你能帮我提前向酒店订餐吗？大战一场后我想吃芝士龙虾。结束了战斗我用通讯器联络你。” 　　指挥官答应。“不过你也得帮个忙，明天用私人飞机送我去希腊，再在那边给我准备一艘船。” 　　“不管什么地方，我也要一起去。”布鲁斯斩钉截铁。“我们搭乘飞机，游艇去希腊买。” 　　指挥官初来乍到一心和秋刀鱼互望时，就被布鲁斯打搅并诱惑着带离战舰，之后住在韦恩庄园或者酒店。导致他没让莉莉丝给自己准备身份，也没有银行账户和钱。因为他就想让战舰霸占犯罪巷221B位置作为入口不挪动，所以想要尽快赶往欧洲还真的需要布鲁斯的财力—— 　　“那地方只有女人，不过我都决定破例上岛，带上布鲁斯你也不是不行。那就等今夜完满解决阿富汗影武者余孽，我带你去见识天堂岛。它位于地中海地区，是个外人进不去的岛屿。风景秀丽，居民生活都很古典主义。那的战士腿部力量可比你喜欢的俄罗斯芭蕾舞剧团女演员优质多了，她们个个修长，肌肉匀实，像雕塑一样。不过当地战备令我困惑，盔甲之类的护具难道不是要像你的战衣一样包裹全身吗？” 　　“……也许地中海气候不支持全身包裹。也许岛上矿产不够冶炼。”布鲁斯说。他武装好头盔，遥控发动蝙蝠车，又不确定地问，“你这么关注，该不会又对岛上的人产生了什么兴趣希望收归己有吧？” 　　“母盒之一在岛上，布鲁斯。它具有生命和意识，功效可多了。除了制作微型空间，还能打开音爆通道，亚马逊一族看守它却不会研究使用它。所以，比起和她们同样固步自封的海底人，我更青睐人类，尤其是人类的好奇心和钻研精神。例如你得到母盒一定会做各种实验，透彻地研究它。” 　　“所以，亲爱的。你选择去取亚马逊人的母盒，是因为愿意给人类更多时间研究它对吗？” 　　“没错。远古大战时期还带着兽骨头冠，身披兽皮的人类，现在已经拥有高楼大厦，轻轨飞机，和凯夫拉记忆面料这些东西，他们却和万年前一样一成不变。我可瞧不上。” 　　布鲁斯欣慰满足地想，这代表偏袒。我就是要偏袒。每一辈子，指挥官的极致偏袒，甚至再一次因为我而偏袒整个人类。 　　指挥官自然而然从万年前大战开始谈论岛上往事：“旧神也来参战赶走达克赛德，所以战后，她们亚马逊一族的女王和那个宙斯睡了。两人应该在战场上看对了眼。二者所生的女儿继承了父系神力和母亲的早年异性恋取向，相对行为最正常，但已经从与世隔绝的地方跑了。岛上剩下的女人全都不喜欢男人，戒备心很重。想象一下你，如果只穿着裤衩，躺天堂岛那海滩上，哥谭王子的身材容貌还能让女人趋之若鹜嘛？” 　　“如果对美的认同和人类一致，我想她们不会认为我是怪物，起码承认我很英俊。”布鲁斯心情大好，面对戏谑，他自信满满。“何况我的外表只是我身上优点微不足道的一面。绝不放弃永不认输才是我的本质内核。” 　　“对。即使你真被那舔狗打断脊椎陷入绝境，靠你自己也能爬起来取得胜利。”指挥官大笑说，“那么现在，体术巅峰的布鲁斯，让我看看不一样的场面。” 　　布鲁斯哼笑一声，胸有成竹一挥黑披风，与他的载具一并隐入夜色中。 　　#### 　　贝恩已通过劫持军用运输机，自阿富汗飞抵哥谭。他不是光杆司令，他麾下还有数百雇佣军。他决意毁灭哥谭，毁灭蝙蝠侠，即布鲁斯韦恩。他已慎密推理出蝙蝠侠真正身份！ 　　布鲁斯韦恩那个该死的男朋友，胆敢羞辱塔莉亚！ 　　传统反派老一套的操作是挟持蝙蝠侠即布鲁斯重要的人以威胁他。贝恩和塔莉亚合谋之下也没能免俗。 　　贝恩制定了一系列针对蝙蝠侠的计划。他要炸毁哥谭市通向外界的通道，形成绝对没有外援的孤岛。再在大型公众活动上制造爆炸，引起混乱，大声给予所有市民□□零元购的权力。哥谭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会被他设计堵在某下水道内。蝙蝠侠将疲于奔波，布鲁斯也会因为期货破产！他的情人男友更会落到他手里。他要把那个小子悬挂在高处，蝙蝠侠一来就把他扔下去！这就是羞辱塔莉亚的下场！他要布鲁斯韦恩因目睹而被激怒，他要凶狠打败他！肆意嘲笑他保护不了任何一个人，以及哥谭。 　　以上大部分流程布鲁斯很熟悉。他走过，还顺势坑过这对男女。他心想，看在美好的深坑监狱令他得偿所愿的份上，他乐意风波平息后把这两人也关一起。 　　哥谭市由三十二座岛屿组成。连接金融区与居住区的凯恩纪念大桥，深夜发生了事故：桥梁一头被三辆并行的油罐车堵塞，所有车辆绕行。 　　清场顺利。 　　贝恩跳下一辆油罐车。他冷冷望着远方韦恩大厦顶端的蝙蝠灯光影：雾气弥漫的夜里，显得如图腾一般带有神性。城中平民认为这是属于哥谭的独特夜景，他们崇拜暗夜出没打击罪恶的蝙蝠侠。 　　然而他保护不了你们。 　　贝恩指挥雇佣兵们从车上陆续卸下危险物品，他要在桥上安装定时大炸-弹，只需时间一到或者远远一按键，大桥便一截截垮塌！ 　　他设置时间，突然听到绵长叹息声，警觉抬头--- 　　黑色披风带着记忆纤维，如蝙蝠一样展开，滑翔至选定落脚位置。 　　“今年的市政修缮预算可没包括重建这座大桥。我虽然富有，但每一分钱都只想用在需要的地方。”黑黢黢的蝙蝠侠平稳地站在吊索顶部，居高临下注视着贝恩。 　　雇佣兵朝大蝙蝠开枪。 　　披风一抖，子弹悉数落地。金属外壳砸在桥面上叮叮叮像下雨。 　　“你以为你像什么魔术师吗？！”贝恩吸了一大口面罩输送的气体。“今夜我要扯断你的骨头！” 　　“把他轰下来！ 　　带电流的蝙蝠镖飞出，击中用□□瞄准他的匪徒。重武器脱手，人倒地抽搐不已。 　　可这时候，伴随着一阵怪笑：“一群异乡乡巴佬！哈哈哈哈！这样是伤不到大蝙蝠的！” 　　蝙蝠侠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小丑，他从桥梁下方的横梁框架处，像个鬼一样往上爬，他撅着屁股，横拿撬棍，爬得万分难看，却像地鼠一样窜了出来。 　　他挥舞着撬棍狂笑，率先对着身边一个雇佣兵当头一棒，随后打成一团。 　　“大蝙蝠你不要害得我通不过战斗力月考！”小丑边打边嚷嚷。“我要去天启星殴打类魔！一棍子打死一只苍蝇人！还有比那更愉快的事吗？” 　　心累的布鲁斯打算装成小丑不存在。 　　他展翼，滑翔而下。 　　小丑的撬棍舞得看不见影子。 　　蝙蝠侠今晚之前就老想起指挥官说自己出拳慢，根本不行。 　　那就让贝恩尝一尝他的铁拳。他怨念深重地想。 　　“痛苦教会我许多东西。”能徒手掀翻高原牦牛的贝恩盯着蝙蝠侠说，“你根本不曾体会过真正的黑暗。” 　　“是吗？”蝙蝠侠粗嘎着声音，“没准你很快能体会。” 　　他们开打。 　　外表条件年轻力盛，内心沧桑但战斗经验早已爆棚，还叠加无伤防护蝙蝠战衣的蝙蝠侠，单方面虐了贝恩。 　　“你以为我仅仅凭借有高科技蝙蝠甲吗？”蝙蝠侠在占尽优势的局面下停手。他揉了揉手腕，“解除外甲武装。” 　　居然声控下达命令！蝙蝠战甲胸甲背甲护腰手套全然自动脱离！ 　　蝙蝠侠和贝恩一样，仅戴着面罩。他匀实强健的三角肌裹在贴身黑打底衫内，一握拳，牵动的肌肉绷紧。 　　他起式，似乎回到了多年前雪山巅的修炼时光。 　　两名人高马大雇佣兵向他冲来。 　　布鲁斯反应速度非常快，他反手劈向一个脖颈让他昏厥，另一手抓住佣兵乙的头发狠撞向大桥护栏。 　　利落干净解决。 　　他高手出招快狠准，是专业训练叠加现实经验的漂亮成果。但在他一侧身后，小丑完全没有章法的疯狂打击也让他横扫一片雇佣兵。 　　蝙蝠侠再一轮面对贝恩。他一顿连环暴击加踢腿如行云流水——贝恩狂怒握紧比沙包还大的拳头，要以力量优势格挡！ 　　蝙蝠侠突然把自己黑披风一抖，灵活绞缠住了贝恩双手。 　　贝恩徒劳想撕扯开。 　　这样的上身空档，蝙蝠侠当然挥拳使劲攻击贝恩的面罩。不过一拳就把它破坏。 　　贝恩失去了持续输送的镇痛剂。 　　蝙蝠披风刚一松开，贝恩挣扎踉跄扑向蝙蝠侠，那披风的记忆纤维发挥功效，随着主人扬臂抽打，又狠狠缠上了贝恩小腿！ 　　蝙蝠侠一拽，一摘，跃起一踢！ 　　贝恩再一踉跄，倒地，面罩被踢飞落入桥下水中。他被彻底打败。 　　身高超过两米，实力高于杜卡的贝恩不敢置信。即使同在影武者联盟修炼过，布鲁斯韦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他平日是个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精致太平的生活怎么没有腐蚀他？！ 　　布鲁斯看出他的惊讶。“磨难是最好的老师。你不会以为，你遭受过的苦难磨砺经历，能超过我吧？” 　　他用蝙蝠索牢牢捆起他，以及身边被小丑打得半死的雇佣兵。他又得报警并一路跟随押送。 　　是时候订餐要芝士龙虾了。 　　他联络蝙蝠洞，庄园。没有反应。 　　这时候贝恩忍着剧痛，冷笑起来，“你带着头罩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你所珍爱之人。布鲁斯韦恩！你的庄园，现在肯定已经被我的雇佣兵占领。我的人抓到了你爱若珍宝的那个新情人，现在正赶来。不如和你，交换一下人质？” 　　小丑听到这话，疯狂大笑，鼓掌叫好。“这是一出多么有趣的滑稽戏啊！” 　　布鲁斯…… 　　他叹气。“蝙蝠侠因为打击罪恶，会害怕连累到珍视之人——抓住并伤害蝙蝠侠的珍爱之人是最好的报复。这仅仅是你的逻辑，罪犯们的逻辑。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他是完美一对吗？因为我毫无此种顾忌。连累逻辑，在我这根本不成立。你对他是什么人，一无所知。” 　　“混蛋布鲁斯！”小丑嚷嚷道，“你为什么要剥夺小杰克的乐趣？！你不忿我得到青睐？你不甘心他告诉我要在凯恩大桥展现撬棍的艺术！” 　　大蝙蝠不理他。蓝眼睛流露真心实意。他好心劝告贝恩，“为了你好，我奉劝你，别让下属把他带来。他顺从地跟着来只是想当面羞辱攻击你和塔莉亚。那些话我想象不出来，但一旦听完，你不仅仅会后悔来哥谭试图毁灭这座城，恐怕你都不想活了。” 　　确实。半小时后贝恩背上三亿美元巨债。 　　十五天后，沦为期货交易员的他彻底破产，债务滚为天文数字，代表暗无天日的未来。要不是为了保护塔莉亚，他不想活了。 第144章 第三轮 言语之力 　　================================= 　　一辆绑匪标配的黑色越野车从韦恩庄园驶出，目的地哥谭凯恩纪念大桥。 　　指挥官被绑着双手，塞在后座。一左一右都是凶狠的雇佣兵。 　　塔莉亚坐在副驾驶位。她凶相毕露后，高雅知性也不装了。他遗憾想，如果那一套不是用来伤害布鲁斯，他还挺欣赏呢。这伙人冲入韦恩庄园，打破了一对东方青花瓷花瓶，弄脏了一块波斯地毯，还把芝士焗龙虾给掀翻，太过分！那可是我精确计量，等到芝士半融拉丝才凝固时间，为了布鲁斯回来享用的新鲜美味！ 　　闯入庄园控制住人后，指挥雇佣兵的塔莉亚想找一瓶酒，烈酒，从这个人头上淋下。再拿打火机在他面前晃。 　　明明已经被雇佣兵摁住的指挥官却不慌不忙，“这儿只有姜汁汽水。布鲁斯不喝酒精饮料，你要勾引他怎么连充足的功课都不做呢？活该你失败。真要找酒，你得去韦恩庄园的祖传酒窖。” 　　塔莉亚大怒，想揍他。 　　可男人却像一条鱼一样从雇佣兵手里滑出，他侧身一撞一钩，塔莉亚完全不知道他怎么完成的动作，自己就已经摔倒在地毯上，而男人俯卧在她身侧盯着她，那么近，他的眼神那么无情，塔莉亚突然脊梁发毛。 　　“真没意思。”指挥官坐起，他双手依旧被武装带束缚，“为什么人类无法自控那种冲动？连床都不去，非要在地板上搞？好在哪里？理智真的对于你们，哪怕布鲁斯也是奢求嘛？看来我确实得在深坑监狱里培养一下布鲁斯，再快活，再渴望也得先理智。”他又自顾自站起，回到面面相觑的雇佣兵中央，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任由他们“控制住”他。 　　塔莉亚咬牙爬起，她是不想用枪托砸得他头破血流。但没时间了：贝恩那边出了意外。她必须带领这些部下赶过去，交换人质。 　　“你在想，没用的男人。”指挥官悠悠说，“当然，你也挺没用。你们两个乡巴佬凑一起一加一小于二。你这个阿富汗部落村姑，脑子和你的废物父亲一样稀里糊涂。低劣的血脉传承。你父亲连从深坑监狱把你们母女救走的本事也没有。哦，我想起来了，他不是没本事，他是懦弱得自欺欺人，没敢打探和他私通姑娘的下落。他明明心里清楚，那是一条绝路。我最鄙夷这种不敢承担责任的老家伙。听着，真正的好男人，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你们母女开辟出一条生路。贝恩倒是挺契合的。所以你的父亲容不下他这么个对照组存在，把他赶走。” 　　“至于你糊涂父亲死在哥谭，哼，你是不是没钱了想来讹人？如果你对蝙蝠侠有那么一丁点儿了解，就该知道他从不杀人。这是他的坚守底线。多么可爱的坚持。所以你糊涂父亲的死和蝙蝠侠无关，纯粹是他自己作的。他还因此欠了布鲁斯两亿六千三百万美金，这事你可不能否认！作为继承人，你必须归还债务。” 　　塔莉亚要疯了。 　　押送的雇佣兵甲似乎想维护一下雇主的颜面，“你闭嘴！！”他寻找胶带要封口。 　　指挥官仅仅瞧了一眼他，“太有意思了。你在军队服役期间，怎么能不偷石油，不偷卖装备呢？活该你退役后穷困潦倒，离婚房子也没了，不得不给他们这两没头脑乡下男女当雇佣兵。在中东，你可负责数百万美元的装备啊，退役后你却连一份停车场的工作也找不到。所以，你为什么当年不偷卖军队设备呢？” 　　雇佣兵甲惊呆了。他被戳破了窘况！他哑口无言。 　　指挥官又看了看沉默的雇佣兵乙： 　　“你就聪明多了。会偷石油。也会偷卖军火。你攒了二十万美元。可怜人。你知道不知道这点钱不够你买房子，也不够付房产税？你应该早点读书，进军校当个军官，这样就能像你的上司一样，在阿富汗买九只山羊，报价六百万美元，而且通过审核了噢。单这一次就够他和他的家人花十几年啦。你胆子太小。” 　　“瞧瞧，你们一个个都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当雇佣兵也跟错了雇主，现在，我出双倍价格，要不要听我的吩咐？我虽然现在没钱付定金表示诚意，但请相信布鲁斯韦恩会为此买单。” 　　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越野车在桥上停下时，雇佣兵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冲了下去。塔莉亚也脸色煞白----她已有预感，犯了个致命错误。 　　指挥官被绑着双手，只好自己下了车——都没人来拖他！这什么绑架团队？！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领口被揪得松散。 　　布鲁斯的眼神一下子粘在他身上。他回忆起上辈子自己“陷落”贝恩之手，赤足被拖向监狱，途中与店长相遇的场面----真不公平，他想，角色位置互换，我连不忍都没法流露出来……又怎么能利用局势，得偿所愿吞吃掉他呢？ 　　他身边的小丑，华丽丽地朝指挥官行了个恭迎礼。“杰克已经能优雅得体地行礼了！您看！！”他嚷嚷道。 　　“不错。杰克，你战果合格。”指挥官扫一眼躺着的被撬棍所伤的雇佣兵，“我愿意封你为撬棍骑士。” 　　“哇哈哈哈！”小丑癫狂大笑，“比黑暗骑士更响亮！” 　　布鲁斯……头盔下他的表情只剩心塞。他披风裹身静静站在那，沉默而凸显孤独。 　　“大蝙蝠，如果你受伤了，我真会代替贝恩把你扔深坑监狱，让环境锤炼你一番。不过现在看，你以优异成绩过关毕业了。”指挥官打量着布鲁斯，心情很好夸奖他，“尤其使用披风绞住贝恩那两下，以柔克刚。你深得精髓。” 　　大蝙蝠扬起唇线。 　　“贝恩……”塔莉亚灰败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籍。所有的雇佣兵全被打倒，贝恩也居然不是布鲁斯韦恩的对手！她咬咬牙，“交换人质，蝙蝠侠！” 　　布鲁斯盯着指挥官，见他又专注望着贝恩，叹了口气。 　　果然---- 　　“喂喂！阿富汗舔狗！你仰望的乡巴佬女神欠了两亿多美元，你打算，拿什么还？” 　　贝恩也给整不会了。 　　布鲁斯思索之下，终于猜到这是什么欠款：韦恩庄园被杜卡纵火焚烧后，重建的费用。 　　“你雇佣这些大傻子们花了一千万。现在我接手，算折旧费八百万。”他转头对着两个贴身押送他的雇佣兵招招手，“现在，我是你们的新主人，有意见吗？” 　　“跪下宣誓忠诚，否则我把你们踹到桥下去。” 　　摇摇晃晃的雇佣兵甲和乙对望一眼，放下了枪，一声不吭单膝跪下。其余跟着塔莉亚的雇佣兵也纷纷倒戈。 　　“很好。我会给你们找个能买房能交税，不用冒险也有持续性现金流的好工作。”指挥官满意点头，一下扯开了捆扎带，双手恢复自由。他冲一步步后退面露惧色的塔莉亚说，“现在你连人质也没有了。到底要交换什么呢？” 　　“不要碰她！”那头贝恩大吼起来。 　　指挥官一把钳搂住塔莉亚，从脖子到腰肢。他挟持着她，在蝙蝠侠强烈恼火不赞同的视线中，向他们走来。 　　“听好了，阿富汗舔狗。我限你七天之内，把两亿美元还清。还了我就把你的村姑女神还给你，让你们滚回阿富汗去相亲相爱捶胸顿足。要是少了一分钱，或者拖延一天，我就把她挂地下黑市里拍卖掉。我会扒了她的衣服，但又不会全部脱光。你看过电影《杀出个黎明》吗？乡下人，我要洗掉她的村姑特质，按照死神的情妇那样的装束打扮她。让她如地球表面最邪恶的女人一样，穿着比基尼，脖子围上一圈白蟒蛇跳舞，随着音乐她扭动她的腰肢，她会用脚挑起台下任意一个男人的脸，把脚趾头塞进对方嘴里，再把酒倒在大腿上----所有男人都会为其疯狂，一定有冤大头慷慨解囊，她怎么都能拍买个两亿！” 　　小丑狂笑着鼓掌。 　　塔莉亚和贝恩一样，都快昏过去了。 　　布鲁斯则苦恼地想，他不应该放任指挥官欺负一个女人。“别这样。亲爱的。”他组织语言说道。“欠款可以慢慢还……或者，我在影武者联盟学习，也没付过杜卡学费呢。” 　　“是吗？那可以便宜一点。”指挥官盯着贝恩的眼睛，“就让塔莉亚生孩子抵债吧？有不少富豪喜欢订制漂亮女人炮制继承自己遗传基因的胚胎来繁殖下一代，塔莉亚生一百个孩子可以还清。贝恩，你要恨，就恨塔莉亚的糊涂父亲杜卡。就是他纵火烧了韦恩庄园并损坏了不少哥谭市基础设施，比如轻轨。他自己吸多了毒气，脑子不好从轻轨上摔死啦。阿富汗村姑，你既然要为父报仇，那么承担父亲的债务，也是理所当然。舔狗！早点拿钱来赎她，不然你就等着接一个怀孕几个月的塔莉亚吧。毕竟阿富汗村姑的命运本来就是一个一个生孩子，生一大堆。我让她回到像没有杜卡这个爹一样的生活轨迹之中，好不好？” 　　塔莉亚想尖叫，但指挥官恶狠狠掐着她的喉咙。她哭了，泪珠滚滚而下。 　　“救我！救我！！”她费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 　　……“亲爱的。”布鲁斯再次阻止道，“还是把他们关进监狱吧。” 　　而小丑却嚷嚷，“您别被大蝙蝠干扰！您想怎样随心所欲就怎样随心所欲！您是真正的黑暗之王！” 　　“别忘了，你是银河与恒星。”布鲁斯语气温柔强调道。 　　指挥官慢慢松开掐着塔莉亚脖子的手指，苦恼思考，“命运显示你应该和她有亲生骨肉。” 　　“叫这种命运见鬼去吧。”布鲁斯像被蜇到一样反应剧烈。他一口拒绝，“我绝不就范。我的亲生孩子只能因爱诞生，她可能吗？” 　　指挥官突然离题万里，“你的话让我想起氪星最后一个因爱诞生的孩子，那个乡巴佬，但他居然是个恋爱脑！” 　　布鲁斯……“我不会把我的孩子教养成那样。他从小活在爱与富足中，但我也不一味宠溺。我会教习他文学物理化学生物，还会训练他击剑骑马搏击散打太极拳击格斗术，我会手把手教他弹琴歌唱。更会陪着他一起阅读。我会是个好父亲。” 　　小丑突然大叫，“尊贵的黑暗之王！您不要被险恶的蝙蝠蛊惑了！他炫耀自己懂得多！无非想诱惑您和他生孩子！他疯得厉害！他才应该被关进阿卡姆！” 　　“行了。闭嘴！”指挥官又重新掐紧塔莉亚脖子，“回归正题！现在连布鲁斯都拒绝和你生达米安，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用处？！把你卖回阿富汗你都抵不了十头驴子！等买下你的首领发现你和男人厮混过，他会把你一截埋进坑里，另一截露在外面让部族里的人用石头砸死你！这就是你渣爹杜卡以为你母亲的下场！当然她的实际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惨死在深坑监狱里的母亲让塔莉亚崩溃大哭。她的精神快被摧毁。 　　“就这？”指挥官冷酷发问。“你们设计想让蝙蝠侠绝望而死，结果自身素质就这？” 　　舔狗贝恩，他无计可施。重压之下，他歪歪斜斜爬起，痛苦地蜷着身体朝指挥官跪下，“请宽恕我们……” 　　“你首先要搞清楚道歉的目标。你可笑计谋的受害者是我吗？” 　　贝恩转向布鲁斯。他跪在地上颤抖，“请宽恕我——” 　　指挥官嫌弃地把塔莉亚往贝恩身上一推。“两人份。” 　　贝恩抱住塔莉亚。“请原谅她。”硬汉眼里满是泪水。 　　蝙蝠侠半蹲下身，叹气，“我并没有被伤害到。但是你们意图毁灭哥谭，我必须把你们交由法律制裁。” 　　“你又让检察官们的工作量增加了。”指挥官轻笑：“这个男舔狗意图用窃取的指纹让你因伪造的期货交易而破产……也就是说，这男的本身会操作期货，对不对？”他看向布鲁斯。 　　蝙蝠侠的语气无奈到快有气无力。“我明白，我会让他在阿卡姆也能使用电脑，交易期货。” 　　指挥官“反生命”起来超乎布鲁斯想象。他玩儿贝恩塔莉亚还没玩够。给予希望再绝望才好玩啊。 　　“舔狗你听着，本金全都你出——别告诉我你没钱，你们两所有账户现金和资产都会被我搜刮出来！如果交易有利润，必须划归布鲁斯。”指挥官心情大好地也蹲下，直视贝恩那张被割去鼻子和嘴唇，惨不忍睹的脸。 　　“没了镇痛药你分明疼得想打滚。但是对这阿富汗村姑的爱意支撑着你。我中意性情坚毅的人。” 　　指挥官轻描淡写拍了拍贝恩的脸----奇迹发生，贝恩被毁容的脸，复原了，露出英俊的本来面目。 　　贝恩察觉变化，呆若木鸡。 　　他带来的其余雇佣兵，没受伤的那些，早已跪下赞美神。 　　”给你整容费也算一亿美元。你什么时候赚到三个亿，我什么时候放你和你的阿富汗女神离开哥谭。”指挥官威胁到，“人类！不要妄想和我对抗。” 　　小丑面露病态痴迷。 　　布鲁斯则眼神幽深——他以人类之身一直与他对抗，还占了上风！ 第145章 第三轮 造访天堂岛 　　=================================== 　　万尺高空一个晴空涡流也没有，私人飞机十分平稳。 　　九个小时的航程，布鲁斯睡了五个小时。他很安心，毕竟密闭空间而指挥官就在他身边。他也很舒适：飞机上照样有大床。他沐浴后换上睡袍，边喝苏打水边看坐在床边上网的指挥官，猫猫唇扬起：每天入睡前凝望爱人，这就是理想生活。他接过眼罩戴上，一倒，陷入温暖柔软的羽绒被包裹中。他才不会有噩梦。 　　精神饱满醒来，布鲁斯把睡袍一脱，赤着上身在床上做起俯卧撑。当察觉到指挥官欣赏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时，布鲁斯改为单手支撑，一转身侧躺，撑着脑袋笑看向意中人：“我觉得天堂岛之行算我们度假。” 　　“嗯，算度假。你办事执行力强效率又高，是该犒赏一次度假。” 　　贝恩等人被捕当夜，布鲁斯就给那些倒戈的雇佣兵每人结账两万美金，并提供培训后在韦恩集团担任保安的工作。薪水高，提供廉租住房，医疗更是在韦恩系统医院内部免费，做到了指挥官承诺的好工作。 　　至于他们的倒霉前雇主？ 　　布鲁斯在飞机上一边胃口大好地享用金枪鱼煎蛋黄瓜早餐，一边通过电脑连通监控查看贝恩的状态：阿卡姆监狱连夜改造出的，一间通明透亮，条件较好的囚室内，贝恩被迫穿着西装，老老实实坐在电脑前操纵期货账户买进卖出。塔莉亚也是一身职业女性套装，惶恐却不得不装作镇定，在房间里为贝恩煮咖啡。 　　“养眼吧？既然你喜欢看塔莉亚穿职业装，我就放弃让她穿比基尼缠绕白蟒蛇。” 　　“亲爱的，我真的不在意塔莉亚穿什么。”布鲁斯分辨道，“不管你从时间线的角度看到了什么，那对我都绝不可能。” 　　“放轻松，布鲁斯。人有偏爱的某种类型很正常。我也喜欢看人模人样的。”逼迫他们至此的指挥官喝着英式红茶，顺手给布鲁斯也倒了一杯。“贝恩长得不错，我愿意为他恢复容貌，这是一回事。” 　　“那是。你刚刚盯着他看比注意塔莉亚多多了。”布鲁斯喝茶，热茶茶香口感那么熨贴，“还好他不是黑发蓝眼，不然不知道你怎么偏心眼——三餐丰盛、不限量供应咖啡、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还有自由活动时间！这绝对是他住过最舒服的监狱。” 　　“哈，把勒住他们的紧绷的缰绳放一放而已，不然会崩溃。但没有还清三亿美金欠款，别指望能从阿卡姆下班。猜猜谁负责监管他们？”指挥官悠哉悠哉地说。 　　布鲁斯笑了。饱含宠溺与无可奈何，“我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可真没想到，有一天小丑会穿着白西装，负责“看管”阿卡姆精神病院。指挥官立规矩说，“跑掉一个都证明你无能，你不配处在我的阵营。”以及“这次我和布鲁斯去天堂岛。下次活地狱一游我就带上你。” 　　“太棒了。您知道我对于天堂不感兴趣，活地狱是什么样我真的很好奇！” 　　小丑很忙。既要作为证人配合法院开庭审案件：在哥谭走司法程序是一个漫长复杂慎密的过程。他又要开始对阿卡姆精神病院实行近24小时严密监控，更得持续性消灭曾经的哥谭几大豪门某些余烬，不让他们在哥谭死灰复燃。杰克他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到处转，指挥官的言辞就是不断抽着他让他转向需要位置的鞭子。 　　这比某些时间线上小丑被关阿卡姆却无休无止越狱作恶强到哪里去了。现在他成了半个阿卡姆的负责人，布鲁斯甚至都因此产生过诡异的想法：要不要给小丑结算阿卡姆监狱看守的这部分工资——然而他又很清楚，是指挥官压制那个疯癫破坏力极强的小丑到了这种地步。 　　他再凝视他迷途的爱人。他敏锐察觉自己只能勉强安抚他时不时流露的“反生命邪恶”，小丑出现身边鼓吹恶行的情况下，指挥官更不受他影响控制。布鲁斯一点也不喜欢失控，他继续思考酝酿加大自己影响力控制力的计划以及后续计划备用计划ABCD…… 　　指挥官喝完茶，正在桌上奋笔疾书。 　　“亲爱的，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愿意让我一直用这样亲密的昵称来称呼你而不反对呢？”布鲁斯的声音温柔得像丝绸，他交叠双手撑着下颌，眼神深邃又流露恰当好奇。他成熟稳重又能像大男孩，他是哥谭，不，是地球最有魅力的男性。 　　“哦，这是因为一开始你这么叫我，我懒得纠正。反正称呼什么无伤大雅，你有非常棒的嗓音，布鲁斯。” 　　布鲁斯听得心花怒放。对！习惯性。他一直能据此紧紧攥住意中人。他兴奋的蓝眼睛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彩——但指挥官还在写东西，没抬头看他。 　　“亲爱的，我亲爱的，你在写什么？”他只好问。 　　“遵循基本礼仪，我们既然要上门拜访一个没有男人的落后原始岛屿，先送个纸条过去说明一下。” 　　布鲁斯笑着接过致函，一看，第一段第一句是：“宙斯的情妇之一，亚马逊的女王希波吕忒女士：我知道你统治的风景优美但面貌落后完全跟不上时代的小岛上，藏着上古时代大战后遗留下的天启星母盒之一。” 　　“……我们一定会被轰出天堂岛。”布鲁斯肯定道，“不，会被拿弓箭指着不许上岛。” 　　“如果让你写一封文藻优雅礼貌的信也没用呀，因为一战时的事，她们对人类和男性，尤其人类男性充满了不信任与反感。示好没有任何效果。不如让我鄙夷她们一番，属于激将法。” 　　指挥官继续写信：“固步自封的你们，别老套地认为人类不值得你们保护了。人类的武力早已不需要你们老掉牙方式的保护。天堂岛很快会迎来真正的敌人，敌人会叫嚣着把你们这群有一定年纪的美人掳去做妻妾奴婢，叫你们爱他。敌人是天启星的军事将领，一旦你们战败，必定被掳，沦为天启星的卑贱者奴隶阶层。你敢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处境吗？无时无刻不被暴戾的上层凌虐。总而言之，这也是上古时代，地球几大族群团结一致对抗天启星的原因。” 　　“我及与我同行的人类计划提前登岛解决问题。现在你希望天启星人还是我们先上门？我已泄漏关键情报给你们备战，你们欠我报酬。我即将上门来收。请牢记，我对亚马逊美女并没有兴趣，决不会发生任何诱拐事件。谢谢。” 　　“这下我万分好奇我们抵达之时的待遇了，亲爱的。”布鲁斯读完，腹诽爱人的写信能力一如既往，他还珍藏着他写给他的那封“我知道你遭遇过什么，因何诞生”的陈情威胁信呢！ 　　美丽的天堂岛与世隔绝，岛屿被一种力场隐蔽在地中海。 　　他们搭乘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希腊。指挥官领着布鲁斯跋涉一番，来到某处古老神庙的遗迹。待到夜晚来临，繁星满天，心旷神怡欣赏了一会美景后—— 　　指挥官动了动时间线。神庙内部回到千万年前的夜晚。他从祭台上拿起一副新供奉的弓箭。阿耳忒弥斯的神箭。还遗留着大战时的烽火硝烟气息。 　　“就是这东西。人类早已忘记使用。神与人，长生种人和普通人，早已不再相见。布鲁斯，你来当万年后重新拿箭沟通的人类，朝着仙后座位置。” 　　布鲁斯接过，干脆利落引弓搭箭。他这姿势轮廓完美宛如瞄准巨鹰的英雄赫拉克勒斯。指挥官满意地把信函卷起，系在箭上。 　　有力的一箭射向天空----消失了。 　　“力场裂隙已被划开。”他点点头，“布鲁斯，下一步去你新买的游艇，我们出发吧。” 　　游艇？ 　　布鲁斯哼笑，我买的是四桅杆十六白帆的大船。亲爱的。上面还配备水上飞机、蝙蝠机、以及精心布置的大床房间。 　　指挥官看着停泊在港口那艘最显眼夺目的，如同展翅大白天鹅般的大船时，再次认同了布鲁斯的炫富审美。 　　“无风状态下可依靠内部动力进行机动。稍微有风就交给帆。亲爱的，我也很擅长享受航行。” 　　“那是。哥谭报纸一年要刊登不下三十次，布鲁斯韦恩出海。” 　　是携美人出海。布鲁斯在心里说，终于我们也有这么一天——上辈子他和店长从未有过出海约会，更别提度假，蜜月……他们分离太猝然太决绝。布鲁斯绝不要重蹈覆辙。 　　地中海是最适合游艇及帆船活动的海域。没有河水注入所以海洋的颜色是纯净的蓝。相较哥谭的亚热带季风气候，这儿处在夏季高气压影响下，整个海面不会波涛汹涌晃个不停。 　　布鲁斯懂得怎样享受海上时光：他脱光上衣，宽松套上一件白亚麻防晒衬衫。下身只着泳裤。就这样面带笑容窝在甲板躺椅上。 　　“我需要在背上擦防晒霜，不然会被晒伤。”他眯了眯眼，望着指挥官。“晒伤会红肿，脱皮，痛痒。你也不想看到我的背变成那样吧？” 　　指挥官认为自己正好闲得无聊。他放下杂志，认真给布鲁斯擦起了背：男人后脖颈鬓发修剪得极整齐，肩膀三角肌斜方肌锻炼得恰到好处，线条走向极其流畅，向下渐渐收窄。这个蜜色紧致结实有肉的背一旦被套上衬衣马甲西装经典三件装，却有点奇妙地显瘦。 　　……和我的战舰一样，里面比外面更有丰富内容。 　　舒爽的布鲁斯翻过身，等着指挥官给他胸前、腹肌也擦，指挥官却把防晒霜塞他手里。 　　“待会登陆天堂岛的时候，你总不能穿西装吧？”指挥官思考这个问题，随口问了出来。 　　哥谭王子横躺，不大高兴地说，“为表示尊重，我穿战甲。” 　　踏上那块秘境时，布鲁斯像古希腊的盔甲战士一样，身披纯黑色蝙蝠战袍。他没有戴头盔，而是夹在腋下。一副标准古典骑士觐见女王的仪态。 　　指挥官则一袭衬衫灰马甲长裤靴子，骑马狩猎装。 　　他们宛如置身特洛伊城门前：广袤海滩后，层叠山峦前，集结着千军万马古希腊装束的女战士。她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她们的领袖，女王希波吕忒，骑在一匹骏马上，自战士让出的中央道路，昂首挺胸而来。 　　噢。不愧是宙斯曾经的相好之一。 　　“我想您不愿与我握手。”指挥官行了个略低头的抚肩礼。“女王，我们前来打搅，只为了母盒----那也并不是你们的东西。” 　　“为什么？”女王摘下头盔。略卷曲的长发浓密，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依旧是个有气势的大美人。“为什么选择天堂岛？” 　　“因为潜入海底不如踏足天堂岛愉悦。那有点麻烦。而人类世界的母盒还有它的使命等着完成。天堂岛这个，干放着等被原主人夺走而已。凭你们搞笑的石头堡垒和原始的木头桩子机关，再加上一群赤膊挥大锤，或者射箭的女人，完全不可能守住它。陛下，实话说吧，如果现在登录岛屿的是一个携带了加特林机关枪的普通人类，你们现在已经倒下去一大片了。不是所有亚马逊战士都拥有戴安娜的战斗力。她算半神。” 　　希波吕忒身旁的女将军一下子抽出了剑，敌意满满。 　　指挥官却笑起来，“陛下，她比种马宙斯好多了。顺便自我介绍，我是时间领主。看得到时间长河里的一切。这位是布鲁斯·韦恩。大名鼎鼎的蝙蝠侠，你女儿未来的战友。” 　　女王冷峻的脸色不改，“时间领主，你的要求我需要考虑。” 　　亚马逊人牵来了两匹高头骏马。指挥官和布鲁斯没有半分违和地翻身上马，驾驭骑行。在大部队的“押送逼视”层层包围下，他们神色如常，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跟着希波吕忒的队伍，进入女王的城堡。 　　“还好不是中世纪欧洲黑黝黝城堡。” 　　这是和爱琴海沿岸米诺斯文明有些相似的宫殿。从人与神混居大地上的那个黄金时代所遗留下的古典建筑群。庭院错落有致，采光通风十分优秀，有的宫室还引入泉水，修有浴池。 　　指挥官和布鲁斯表现得有礼，这儿的待客之道也还不错。 　　波光粼粼在石室壁上晃荡。 　　布鲁斯裸着身体半躺在泉水中，慵懒休憩。他的黑发湿漉漉贴着额头，他舒舒服服在这有治疗效果的水中泡浴。他身体本来就没什么伤，现在更是身心放松之极。 　　“亲爱的，你不下来吗？”他抹一把脸，用充满磁性的嗓音问。 　　指挥官没打算下泉水。他像看电影一般，以时间之力观摩当年戴安娜和她的飞行员史蒂夫在此间发生的一切。他正沉浸于此。 　　“她是唯一一个冲出这原始之地的亚马逊女人。即使史蒂夫后来没有牺牲，而是自然衰老，戴安娜也会依旧爱他陪伴他。直到……他长眠埋入坟茔。戴安娜会按照亚马逊习俗在他眼睛上方摆上两枚金币，用以贿赂冥河摆渡人。过了河，他的灵魂还会认识她吗？她低头最后一次亲吻爱人冰冷的嘴唇，眼泪落在棺墓旁的白玫瑰上。那也是对戴安娜爱情的埋葬。今后漫长的生命中，她再也无法爱第二个人了。神与人不再相见可能就是先见之明为了杜绝这种倒霉事。” 　　他早已看得太多，原本并不会被别人的故事打动。但此刻，指挥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丝伤感。 　　布鲁斯撑起身体，目光深邃，他温柔望着指挥官的背影，“是的。有过如此好的情人、伴侣，终生都无法再爱第二个人。” 　　你我也正是这样。何其有幸，我亲爱的。 第146章 第三轮 蝙蝠侠的所有物 　　======================================= 　　戴安娜“私奔”离开的家乡天堂岛是一个距离天空仿佛比海洋还近的风景秀丽之地。生活在这座岛屿的亚马逊人经常举办各种庆典，还有市集。 　　得到女王许可后，布鲁斯兴致高昂地邀请指挥官一起逛市集。“你喜欢去一个地方就带点纪念品吧。这次我想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习惯？”指挥官随口说，也没太在意布鲁斯怎么回答。“可是这儿你有钱也没用。天堂岛没有货币系统，都是以物易物。我们看中了东西也得用卖家喜欢的物件交换。我不觉得亚马逊女人会想要外界男人的任何东西。” 　　“没关系，亲爱的。别忘了我多少也是个懂得赚钱的人，而你，是时间领主。” 　　于是一番操作下，指挥官抱着一只地球上早已灭绝的小型恐龙，小盗龙的幼龙出现在集市。其可爱的模样，珍稀的宠物属性，成功换得了一块天堂岛特产，防护力较高的金属。 　　“没有曼德拉活性金属那么强，但也可以用来加强蝙蝠甲的护腕，聊胜于无嘛，布鲁斯。” 　　布鲁斯却没打算把金属用在蝙蝠战甲方向，他在集市上寻觅，指挥官发现他带着目的性。最终，布鲁斯用其又换了一串草绳悬着的爱琴海风铃。海风吹过发出细碎的叮叮当当声。 　　“我在找这个。岛屿上常年有风，不太可能没有风铃。在某些文化里，风铃是一种信物。”布鲁斯告诉指挥官，“代表收到的人会一辈子幸福。” 　　这也是店长时期的指挥官告诉过自己的话。他曾在艾卡坦环集市送过自己一朵风铃花作为生日礼物，祝福他今后幸福。他神采飞扬地拿着礼物展示给阿福看……那实质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宝贝。重新回到八岁的布鲁斯拥有父母双全新宇宙，却失去了它。其后二十年等待伴侣的岁月里，他一次次孤独复盘往事，终于明了送自己生日礼物时，爱人也在蓄谋送自己“再来一次人生”，回忆令他的心中流淌甜蜜一半，另一半是失控愤怒。 　　他真够幸福的。 　　布鲁斯转头又彬彬有礼询问亚马逊女摊主，“请问风铃在你们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亚马逊人说出了他早就知道的答案：“代表永远的等待，唯一爱的承诺。” 　　指挥官听到了，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是嘛，反正我把它送给你，亲爱的。”布鲁斯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魅惑。实质却凶狠地想，这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是无法挣脱的镣铐才好！把你禁锢锁在……我的怀里，我的血肉骨，灵魂之中。 　　指挥官无察大蝙蝠的阴暗心思，欣然接过，还真的晃了晃。“我喜欢听这声音，谢谢你。” 　　——这预示迟早有一天你任我摆布。布鲁斯激荡想。 　　### 　　女王希波吕忒邀请他们参加晚宴并会告知关于母盒的最终决定。 　　天堂岛待客依旧按照五千年前古希腊的规矩来：沐浴后，客人用花香亚麻布擦干，涂点橄榄油。身着干净衣衫，打理好头发——布鲁斯在正式场合喜欢把头发往后梳。 　　指挥官满意地帮头发浓密的布鲁斯整理发型，他手指抚上那鬓边鸦青色。“瞧，你一根白发也没有。” 　　“有又怎样？” 　　“那也没什么，无损你的形象。”指挥官很坦然。 　　……呵呵，即使我鬓角泛白，你也唯独只能爱我。瞧都不许瞧一眼长生种“英俊超人”。 　　独占欲发作的布鲁斯在心里说，他笑着握住他手指，扣紧摩挲。 　　指挥官依旧没有反对他的亲昵举止。布鲁斯得意地一直握着他的手，双双走过那没有电灯只有火把照明的岛屿通道。 　　天堂岛的亚马逊女人彼此生了情意就会结为伴侣，所以她们眼里的指挥官和布鲁斯，也是伴侣。伴侣就该自然而然亲密并肩。享受着旁人认知目光的布鲁斯直到在引导下入座，脸上都带着真挚的迷人笑容。 　　他要美美享用荷马史诗里描叙过的食物：小麦面包、烤肉，蜂蜜葡萄酒。 　　“亲爱的，真是盛情满满。我们待会儿应该起身致谢主人的款待。” 　　是吗？ 　　指挥官则在默默腹诽：上万年啊！她们真的一点儿也没与时俱进。连可乐和姜汁汽水都没有。酿出酒的度数约等于果汁，好吧，算健康，布鲁斯能喝。 　　这场宾主都遵循古典礼仪很得体的宴会直至最后结束前—— 　　“时间领主，蝙蝠侠，如果你们想带走母盒，就必须证明你们是真正的勇士。”希波吕忒握着酒杯宣布道。 　　证明方式也很老土：他们和她们干一架。时间明天。 　　……你们对蝙蝠侠和我的实力一无所知。指挥官想，居然让蝙蝠侠有准备的时间。 　　指挥官从容地表示，“明天我和布鲁斯可以直接杀到石室里，抱起母盒就走。如果到海滩边你们依旧不能阻止我们，就认输吧。” 　　亚马逊将军们脸色难看。但双方依旧订下了刀剑无眼生死自负的誓约。同意只要他们成功夺走母盒至海边终点，亚马逊人就把母盒拱手相送。 　　“还刀剑无眼。” 　　独处时指挥官流露出倨傲。“布鲁斯，你掌握的 　　科技，碾压这群原始人。给个教训也好。省得一个个老以为自己是什么高于人类的存在，骄傲困守一座岛屿上，她们明明对现代武器技术的威力不是一无所知，却还是死守着弓箭刀刃。一战过去到现在多少年了？她们早见证过子弹打死同伴，却不认为应该建个兵工厂。” 　　——手持AK取代盾剑的女神也是女神啊。 　　只穿一袭普通凯夫拉纤维黑护甲的布鲁斯牵了匹马过来，“亲爱的，我有信心即使不用蝙蝠车，我们也能从千军万马中冲出。出于对本地风俗的尊重，我乐意和亚马逊战士们一样着甲骑马。” 　　“好吧。你居然还选择最轻便的蝙蝠甲。显然是为了让马匹负重减少。那就等我们冲到终点海滩再给予这些人一点儿科技震撼。”指挥官对布鲁斯的骑术很有信心。韦恩家的教育包括了骑马。他从小就精于骑马。骑马作战哪怕是头一回，他也相信布鲁斯的人类顶级能力。 　　布鲁斯依旧不戴蝙蝠头盔，他昂首在马上的姿容活脱脱是古代城邦王子。他得心应手地驭马在清晨的原野上小跑了几个圈，调转回来，朝指挥官伸手。“亚马逊骏马很强壮。可以承载我们两个。” 　　指挥官毫不犹豫摈弃了自己的坐骑。 　　“双手环住我的腰。对，就是这样。”布鲁斯笑着说，“我的背后就是你，完全交给你。即使跌倒我们也摔在一块儿。” 　　“确实。万一跌倒我会和凯夫拉面料一样，保护好你相对脆弱的脊椎。”指挥官伸手探入披风内，顺着蝙蝠甲背部线条，勾勒他的背——居然换来布鲁斯极不均匀的呼吸。 　　这不隔着战甲？他也能感觉到？ 　　“没错。我的背很敏感。亲爱的……我们出发！” 　　太阳升起。山间原野草地上，他们迎着光一骑飞驰。布鲁斯不再像黑暗骑士，他是古希腊传说中的悍勇英雄。 　　前方冲来第一波驾驭高头大马的亚马逊战士，人数约三百。布鲁斯继续冲锋，淡定地朝前方甩出一把带电击麻痹效果的蝙蝠镖。 　　蝙蝠镖不见血。只需盘旋着一碰到战士的金属盔甲，便大功告成。 　　阵型因不断落马失去战斗力的战士被扯开。 　　战马冲过阵型的间隙。布鲁斯不让马蹄踩到那些倒地抽搐的身体。 　　指挥官则大笑，“宙斯以电为武器。布鲁斯，今天你就是天堂岛的宙斯。” 　　“蔑视比杀戮更能摧毁敌人的心。”古罗马的将军说过。 　　指挥官和布鲁斯“闪击”石室的过程充分彰显了，摧毁。 　　蝙蝠镖飞旋，电击的枪射击。他们轻松解决石室外的三层护卫兵，面对打开的石门——通道里面集结了更多持盾持刃全副武装的亚马逊女人。 　　两人下马。 　　指挥官觉得太好笑！难道她们还打算用搞笑的石锥砸碎木头柱，以“英勇牺牲”为代价把我们封在里面？ 　　典型自我感动。 　　布鲁斯披风一扬，数个眩晕弹扔进了通道内。 　　明亮刺眼的光线和巨大的声响，接连不断。通道的地形更把效果发挥出了百分之两百。 　　被短暂致盲致聋的亚马逊人，又一次阵型大乱。她们惊怒之下在空间内部乱哄哄下意识厮杀——瞬间，暴戾互伤的动作像陷入凝胶，暂停。 　　“不用谢我。”使用时间静止之力的指挥官潇洒走过，手指一点、一推，把她们像木偶一样放倒在地。 　　一地不动的木偶。 　　“毕竟戴安娜也是天堂岛人。伤了她太多同胞，尤其是她母亲不好。戴安娜在主时间线上是你的可靠战友。我也中意她。因为未来你受伤，她会为你把脱臼的胳膊治好。” 　　“如果我会受伤，一定全是你的责任，亲爱的。”布鲁斯咬牙说。 　　“……你有点不讲道理。不过说的也没错。有我在，我是你的后背支撑。你不可能受伤，该放一百个心。”时间领主自信承诺。 　　他们说着不断动作开路，近无阻挡地冲进了石室内。 　　中央石墩上，安放着母盒。它被小心翼翼地供奉守护万年。母盒拥有生命与意识，数万年来，光彩一直流淌在它的每一个立方体面上。它是神秘与强大的力量，一旦三母盒如主人的意愿一样再次融合，整颗星球将被摧毁！ 　　指挥官感受到流淌的黑暗力量——与反生命元素同出同源！他立刻兴奋了！眼露凶光！ 　　“别！”布鲁斯一把狠狠抓住指挥官手臂。生怕他来个“灰飞烟灭”。 　　“我不对亚马逊人动手。”指挥官愣了一下，恢复几分理智后说。 　　接着他完全无视守护在母盒前全副武装的女王、亚马逊将领、以及最后一层持箭齐刷刷瞄准他们的战士，大声冲母盒宣判： 　　“母盒之一！我要把你碎尸无数块，仅仅取最核心的一块用作工具。其余部分冻结。你感受过绝对零度的冻结吗？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意思。漫长的热寂是你的新监牢。你的粒子电子被冻得失去所有活性，最后变成残渣垃圾。但如果你服从我，我会小心翼翼给你动手术，仅仅取走一小块供我所用，你还会因此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源供给。会有一颗红矮星核心成为你永恒吸收的灼热能量。现在，做选择！” 　　感应到出自故乡天启星的反生命元素汹涌，以及更未知更可怕的东西——那个母盒像得了羊癫疯一般剧烈抖个不停。在亚马逊人到惊呼中，它从那高高的祭台上跌下，立方体以科幻的方式不停换面与地板接触，完成挪动。 　　它就这么主动地，滚到指挥官脚下，闪烁——明灭不一而有规律。 　　布鲁斯辨认了出来。母盒！居然搞笑地使用人类文明创造的，长长短短摩尔斯密码！ 　　……“它在说，饶了我，新主人。我没有正邪观念，但我不愿继续等待达克赛德。” 　　布鲁斯啼笑皆非地翻译。对面的亚马逊战士表情惊怒不敢置信。 　　“很好。摈弃黑暗君主的你是个聪明的母盒。即刻起，你属于黑暗骑士所有！”指挥官拾起它，放到布鲁斯臂弯内，由他把持，便于母盒“绑定认主”。 　　“现在这个游戏还要继续吗？您要不要大喝下令，封锁石室？”指挥官轻轻一笑，询问女王，“我对看不看亚马逊战士矫健挥舞大锤展示力与美没意见，但看在戴安娜的份上，希望您做出正确决断。” 　　“亚马逊人从无畏惧之心，但我想我已别无选择。”希波吕忒叹息，她依旧保持着她的风度。 　　天堂岛海滩边。 　　希波吕忒还是那身上古时代还击达克赛德的装束。人类代表却已经从披着兽袍戴骨头王冠演化成为布鲁斯这样身穿高科技蝙蝠战甲。 　　“人类总爱挑起纷争。但是，总也有勇士站出来以无边勇气毅力捍卫世界。“她喃喃说道，“戴安娜就是因此被吸引，投身人间。” 　　她和麾下军团，静静站在那，注视着时间领主和人类蝙蝠侠，登上一辆蝙蝠飞行器。涡轮增压，急速飞起。这人还展示了蝙蝠车。人类所有之载具，已经是亚马逊的骏马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速度。 　　更远处的海面上停泊着他们的四桅杆十六帆大船。 　　人类获胜而归。 　　希波吕忒望着这一切，恍惚想起荷马史诗记载的那个时代，英雄们扬帆，迎着那个初升的，如有玫瑰色手指掀开的黎明而去。 　　帆船上，布鲁斯韦恩，也经历了一场几乎完美的玫瑰色约会。他惬意地眺望远方初升的太阳，宇宙中强大的一股力量：母盒在他手中被流光溢彩地欣赏。 　　他再转头凝视指挥官的背影：指挥官拿了个瓶子装着风铃花，在阳光下，海风中，仔细欣赏聆听。 　　宇宙中能跨越维度，时空，最神秘最强大的力量，也被布鲁斯牢牢攥于手心。 第147章 第三轮 金钱攻势 　　================================= 　　韦恩庄园地底蝙蝠洞 　　布鲁斯又换上了黑T恤加休闲西裤的舒适日常工作装。他戴着护目镜，屏息。他的手臂肌肉有力，手指稳当之极，正专心致志操作着叠加量子力学的的纳米切割刀。 　　母盒是一种能量体。 　　指挥官指导布鲁斯把它分离再分离，一个立方体以平方根数目一次次分裂，到第五十三次时，完全分化成粒子状态-----微形异空间改造完成。 　　母盒具备生命，能进行和其他生命的沟通。 　　“现在你就是个小小贝壳。我赋予你一颗珍珠。”指挥官将‌氢聚变为氦，释放能量添加时间之力：让它永恒。战舰的核心动力也是同样方法。接着他把这团小小的人造红矮星，塞进了异空间。“你满足吗？” 　　……他问的是母盒。 　　喜欢热能的母盒都要陶醉了！它保存保存再保存，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的热能！比诞生的摇篮：处处火山的活地狱天启星好太多！它闪闪发光！ 　　“你如此美丽。比另外的母盒都美。所以你属于布鲁斯韦恩。他是你的新主人。认识一下他的视网膜瞳孔。只有这样的一双钢蓝眼睛，才和你的美能彼此映衬。” 　　…… 　　不爽指挥官连母盒都言辞勾搭的布鲁斯，沉着脸戴上蝙蝠头盔，纤维镀层护目镜开启。他的瞳孔通过植入护目镜内的微型空间，成功激发出两道热射线---- 　　母盒残余部分形成的新立方体按照指令打开音爆通道，射线通过，直接投向悬浮在太空中的一颗卫星：韦恩企业的卫星。合金的太阳能板金属支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静悄悄地断裂。 　　“非常好。使用任何武器你都是个神射手。”指挥官十分满意，“冬天到了，你还可以自己给韦恩庄园的壁炉点火。不过我真的觉得韦恩庄园缺了个万能管家。” 　　“……我只知道今天我的工作量增加了。”布鲁斯摘下头盔，“我得把那颗卫星的太阳能板用机械臂修好。看来要饿着肚子在蝙蝠洞工作几个小时。” 　　他格外强调饿着肚子。猫猫唇线紧紧抿，流露着我是偏执工作狂但又受委屈的模样。 　　这令他能操控指挥官行为。 　　“放心，既然有了音爆通道，我去城里给你打包食物。你应该多吃金枪鱼三文鱼之类摄取鱼油补补眼睛，整天三明治也腻味了，今晚宵夜就各种寿司吧。”指挥官飞快选定了伯恩利区某家高级寿司店，“这儿的蓝鳍金枪鱼寿司评价很高，不过你得给我钱。货币，美元。”他朝布鲁斯伸手。“给我一千美元。” 　　是的，之前外出酒店吃饭总和布鲁斯一起，指挥官严格来说，兜里空空连一美元都没有，也没有信用卡支票簿等任何可供他支付的金融工具。 　　……这是我最爱的部分之一。布鲁斯心花怒放地想。他飞快从裤兜里掏出不知道准备了多久的钛合金黑卡，“想买什么买什么。亲爱的，毕竟我相当富有。” 　　“你挺慷慨。”指挥官拈起黑卡，是他喜欢的质感和配色。他对于花布鲁斯的钱接受完美。买什么好？地球有什么商品能吸引自己呢？暂时想不到。可能顺手就给布鲁斯买黑T恤？ 　　布鲁斯坐在椅子上，姿态是掌控力十足的悠然自得。“我还没说完，亲爱的。但是你一分钱也不能花在小丑、贝恩、塔莉亚身上----当然还有克拉克，以及因为天堂岛失去母盒，肯定会找上门的戴安娜。你不能用我的卡，给他们花钱。” 　　“放心，我专款专用，账目清晰，不会也给前几位买蓝鳍金枪鱼寿司吃。戴安娜？她本身很有钱。至于那堪萨斯乡巴佬……你真的想多了。”指挥官倨傲地扬起下巴，“他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即使超人不来哥谭显眼。布鲁斯也知道他们迟早得接触。 　　具有历史意义，外星人暴露在人类面前的那一天，指挥官正在欣赏阿卡姆精神病院贝恩的成果：他做期货，眼看就能多头平仓，赚第一个一亿美元还债。突然，电脑屏幕闪烁雪花。 　　指挥官露出讥笑。“布鲁斯，你做空了是吧。和他对冲。” 　　“当然，我是个需要挣钱的大资本家。”布鲁斯已经预料到了将会上演什么。 　　一句重复的英文在电脑屏幕，电视机，以及所有人的手机显示屏上循环：你并不是一个人，你并不是一个人。卡尔艾尔！二十四小时之内投降！否则你藏身的这个世界将承担后果！ 　　“瞧，我就知道氪星人是地球的扫把星。”指挥官恶意满满说，“没关系，布鲁斯，韦恩企业在股市上的账目亏损，这一把大空头全回来了。” 　　外星人威胁地球，让全球股市当即暴跌。期货的交易行情也瞬间改变。贝恩，爆仓了。他还上了杠杆，债务成为天文数字。曾经计划施加给布鲁斯的一切，全都变本加厉砸到了他自己头上。 　　指挥官不可能因为他长相英俊又道歉就不报仇。 　　塔莉亚面如土色跌坐在地，完全彻底破产的贝恩深深憎恶着氪星人，他失控，刚一砸电脑，小丑立刻冲出来，指挥狱警对贝恩喷恐惧毒气。贝恩破罐子破摔，揪着小丑一拳一拳揍他！小丑挂了彩，吃了亏的杰克癫狂了！他拿到撬棍，他冲向塔莉亚要打死贝恩心上人！混战一团后，小丑的武器更新换代：他挥舞烙铁要给两人一个深刻印记。 　　塔莉亚叫嚷，贝恩大吼，隔壁房间的稻草人放肆狂笑，狱警在小丑带领下镇压囚犯，整个阿卡姆病房区乱成一团。 　　指挥官津津有味地欣赏，乐不可支。 　　布鲁斯啪地关掉了监视器。他还是集中精力，对抗佐德将军那丧心病狂试图把地球改造成氪星环境，毁灭人类的计划吧。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处理同一事件。他自信之极，布鲁斯正要联络星球日报记者克拉克，指挥官阻止了他。 　　“你先看一下，那堪萨斯乡巴佬的愚蠢程度。” 　　“好吧，但我不希望因为这一事件造成人类伤亡。” 　　“放心，布鲁斯。我保证不会有事。而且，我在寻求你的利益最大化。” 　　看着兴致勃勃胸有成竹的指挥官，布鲁斯便决定先不联络克拉克。也唯独这一次佐德袭来，蝙蝠侠还未与超人建立并肩奋战的同盟关系。 　　独自面对氪星将领威胁的克拉克，决定向疯狂寻找他的军方投降。在此之前，他已经和猜到他身份的露易丝畅谈了一番，爱情的萌芽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产生了。 　　“……我就说，堪萨斯乡巴佬完全不懂人间的规则。”指挥官盯着电视屏幕上直播展现超人戴手铐向人类自首那一幕，露出鄙夷神色。“不愿意人类害怕他，所以甘愿戴上手铐，显示他遵循人类社会规则？这纯纯自我感动，好笑极了。这么个玩意儿居然会被奉为人间之神，只能说明信奉他的人类也和他一样蠢。换了我，意识到自己拥有凌驾人类力量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夺取地球权力。人类社会规则？那只能由我制定！我不屑人类感激，也不在意人类惧怕，只需要服从。” 　　这不是不义世界暴君超人剧情？居然被指挥官如此演绎。他眼睛黝黑，眼神里充斥满满鄙夷嘲笑，反生命元素又一次让他鄙夷嘲笑所有人。 　　布鲁斯忍受不了。他用力搭着他的肩，皱眉，宣战：“我不喜欢一切威胁人类存在的，自命神明的人物。” 　　“没错。但我是例外。”指挥官像是短促如梦初醒，他不自知地抛弃黑暗元素，信心满满，“你深深喜欢我，布鲁斯。我感受得到。” 　　他在反生命方程式影响下，也感受到爱了吗？ 　　布鲁斯无言叹息，他从身后环住指挥官。“没错，亲爱的。我始终爱你，比你以为的程度还要深。” 　　指挥官没有再对他的爱充耳不闻。 　　“你的这份爱让我愉悦。那么为了回报你——布鲁斯，你也深爱哥谭嘛。我会让乡巴佬的约架行为，不会给哥谭造成任何破坏。我让战舰升起防护圈——呃，莉莉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要紧，哥谭市范围，我自己能想办法覆盖。” 　　指挥官愿意守护的仅仅是哥谭，不是人类。 　　布鲁斯眼神复杂又深幽。“需要我帮忙吗？” 　　“可以。我乐意与你一道备战。”指挥官想了想说，“在庄园以及城中几个坐标点布置母盒立方体碎块，形成粒子网络。那么氪星人在空中打斗产生的所有热能都会被粒子空间吸走。既然一切运动产生的动能和势能都归于母盒，根本无法传导造成破坏，哥谭自然安然无恙。” 　　谢谢。布鲁斯握住指挥官的手牵到唇边吻了吻：“亲爱的，这个范围能再扩大吗？我觉得理论上支持覆盖整个东海岸。” 　　“可以。你想连大都会也一并覆盖？这就无法让大都会被毁了商业大厦，公寓楼，无法让失去亲人的人类，对乡巴佬心生厌恶了。这些人震慑于超人的实力，平时不敢表现出来而已，但，反抗超人的种子已种下……布鲁斯，我喜欢未雨绸缪。若干年后，如果地球被超人统治，他的士兵中会有人敢于联合你，也有人敢把氪石交给你。” 　　布鲁斯短促笑了下，“问题是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让他统治地球。” 　　“没错。”指挥官傲然说，“还有我在这儿呢！统治地球还轮得到他？地球必定归你。不过，我们就当是下棋中的一种预想棋路？”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布鲁斯说，“我希望克拉克的人类母亲，玛莎·肯特不要在外星人事件中遭遇任何威胁。” 　　指挥官听到这个名字，玛莎。心想这肯定让布鲁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玛莎。他目光变得更柔和，毫不犹豫应下。“卫星实时监控堪萨斯农场的一切，在异动之前，我出手解决。玛莎不会有事。嗯，还能收获堪萨斯小镇乡巴佬对你的无限感激。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捞一把的机会！” 　　### 　　蝙蝠侠和时间领主坐在哥谭市韦恩企业某一层布满了监控频道的超级显示器前，观看外星人在地球内斗的大场面。 　　“堪萨斯乡巴佬比普通氪星人强，他还很好适应了地球环境。” 　　不过，氪星流放者佐德将军同样吸收了故乡没有的黄太阳，能力暴涨。他在此前是精英军人，一开始，他领着下属锤爆堪萨斯乡下男孩。 　　“这乡巴佬出生到今天，都没真正打过架。万幸他晒了这么多年的太阳，续航储值胜过佐德。” 　　超人被佐德按头撞向大厦。神奇的是两人惊天之能没造成丝毫破坏——热能是一切。砸碎玻璃都需要热能。 　　人类军队一通乱射也是如此。能量被母盒全部吞噬。原本害怕超人存在的母盒，现在一点也不客气，不怕暴露。 　　外星人激烈厮打的战场，像是一出荒诞不经的舞台剧。对地面上建筑没有产生任何破坏。 　　克拉克和揪着他揍的佐德都意识到，不对劲。 　　“你干了什么？”佐德问，“所有热能全被吸收！是乔留给你的东西吗？他发明了这种？！为什么氪星爆炸时他不使用它？！” 　　克拉克什么也不知道。他茫然在空中滞留，父亲乔的影像指点他穿上超人战衣，留给了他许多氪星科技产品，包括佐德质问的内容吗？ 　　“我要得到他留给你的一切！”佐德嚷道，“你的氪星逃生舱和氪星侦察飞船！” 　　这时候，指挥官透过音爆通道把飞往堪萨斯农场的几名氪星士兵给“灰飞烟灭”了，他嫌弃地拍了拍巴掌，又一次冲天空大喊，“堪萨斯乡巴佬！不要分心！你母亲我罩着！你得首先破坏世界引擎！” 　　带着面罩隔绝不适应杂音的佐德将军及下属都没听到。 　　佐德的黑零号已经在外太空轨道投掷下两枚世界引擎。 　　克拉克却听到了。那声音，那个暴躁外星人带来的回忆让他的心不禁一抖，但他也瞬间明白了许多。他冲向高空，在平流层成功击毁一枚引擎，另一枚则朝着大西洋坠落，那可没有母盒守护。 　　他毫不犹疑飞向那节肢昆虫一般的目标，和军用运输机上的露易丝，以及人类科学家、人类军人一起，在世界引擎落地扎根大肆抽干水和氧气之前，成功把其炸成碎片。 　　火光与残骸从高空坠落。 　　克拉克有力的臂膀，在空中抱住了下坠的露易丝，他凝视着她，转瞬就送她落地安全之处。 　　指挥官切了声。“死心塌地了，女人。” 　　无法重建故乡代表氪星已灭亡。目睹一切的佐德陷入绝望疯狂。他发疯一样在空中攻击克拉克。 　　但克拉克终究在空中反扣锁住了佐德脖子，他并不想杀死佐德，佐德双眼红赤，发射出狂怒的、企图屠杀地面人类泄愤的热射线。 　　地面确实聚集了人。 　　可热射线一抵达城市最高建筑物顶层的高度，就骤然消失了——热量再次全部被吸收。 　　没有任何人类生命被威胁到。 　　没被逼迫的克拉克不需要扭断同胞的脖子置其于死地，他成功勒晕了佐德，把他往海里一扔。自己腾出手来抓捕剩下的氪星士兵。 　　美军核潜艇立即捕捞氪星人。他们也发现这些人无法忍受地球的声音环境，那么就用持续不断的高分贝声波震晕束缚他们。 　　克拉克把入侵者都交给军方。 　　露易丝激动地注目他远去。 　　“这大傻子又埋雷了。”指挥官继续鄙夷。“我说过，乡巴佬的自我身份认定，就是堪萨斯小镇男孩，即美国乡村农场男孩，他根本没有佐德将军那样对氪星的感情。严格来说他背弃自己族裔，他能眼睁睁看着军方对佐德他们做各种实验吗？” 　　“……我不会答应。”低沉的声音传来。 　　布鲁斯转头，他们俩都看到了，落地在韦恩大厦楼顶的红披风蓝制服。 　　克拉克脸上揉合了坚定与茫然。 　　指挥官冷笑一声，超人自持强大把布鲁斯双臂吊起，热射线折磨他的一幕他可不会忘掉！他对他没有一分好脸色。 　　“我想说谢谢。谢谢你们守护了城市。”眼前的超人诚恳说，“还有我的母亲玛莎，她安然无恙太好了。”堪萨斯大男孩现在发自肺腑感激蝙蝠侠和……脾气暴躁的指挥官。 　　蝙蝠侠朝他微笑，真是好人啊。 　　指挥官就不客气了。“你也清楚是我们替你挡住了战斗对城市群落的破坏力是吧？那就，麻烦结一下账。保守估计两百亿美元。” 　　超人惊呆。“啊？” 　　“没钱就用你母船上的科技工具抵押。我还未必看得上呢！干脆你先给我一个助理机器人！你得设置管家程序。教它懂得做金枪鱼黄瓜三明治、懂得园艺会修剪、还会熨烫衬衫西装、会叫人起床。弄出来算你付了五千万美金。小子！你得挣钱养家懂不懂？！母亲的房产税你想办法了吗？！和露易斯的爱巢你有购置计划吗？你连大都会的房子都买不起吗？？” 　　“这个东西你有吗！”他掏出钛合金黑卡在克拉克面前晃。“你有本事对露易斯说，想买什么买什么吗？废物啊！你连给母亲和爱人雄厚物质保障的本事都没有！” 　　超人彻底傻眼。 第148章 第三轮 布鲁斯的求饶试验 　　========================================= 　　超人的真正父亲乔在孤独堡垒中留下影像，鼓励他引导人类走向更好的未来。而他逝去的人类父亲更是在他心中立起了一座榜样丰碑。 　　他沐浴在爱中长大，他懂得爱人，他乐意让世界变得更好。 　　因此克拉克认为确实该分享孤独堡垒内部科技给地球人。在良好的自我心理建设下，他按照指挥官的条条要求，真的改造出了一个服务型机器人，他带着成功的果实，兴致勃勃又有点儿忐忑地飞向哥谭，待甲方验收。 　　“我给它取名小氪，会做地球上的所有美食，会打扫房间，会熨烫衣物，会修剪花木懂得园艺，也会监控房间温度，在某个设置点给所有壁炉点火取暖。” 　　“很好。”指挥官点头，“先测试一下，做一份全熟牛排，布鲁斯喜欢全熟的。三明治做酸黄瓜和金枪鱼两种，再来双倍枫糖煎饼。太甜腻太寡淡都不行。布鲁斯，你平时那么辛苦，食物设置上必须投你所好。” 　　布鲁斯的蓝眼睛闪烁着愉悦，他主动邀请克拉克留下，一起享用美食——也许是他的唇线实在是压不下上扬的弧度，必须找个人秀一秀指挥官对他的感情。 　　庄园餐桌常年无人的位置上，久违地铺好了餐巾与餐具，迎来主人与一名客人。 　　气氛很和谐，克拉克对布鲁斯印象更佳，因为他甚至会吩咐小氪给自己额外做一份他从小爱吃的苹果派。饮料也单独提供玉米汁而不是一起喝姜汁汽水——如果没有指挥官落在他身上的不善视线就好了。 　　用餐完毕，布鲁斯从主菜到甜点全部光盘。指挥官表示满意。转头指着克拉克，“算他用技术入股了韦恩企业？你可以解析机器人的基本逻辑，首先个别生产运用于军工，技术成熟再批量生产用于民间服务业。” 　　布鲁斯笑了，把玩着杯子温柔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克拉克愿意。” 　　克拉克坦率说好。 　　“那，每年分你五百万美金吧！”指挥官告知克拉克，“签个合同。布鲁斯马上给你订金。堪萨斯小镇男孩。你的学贷、你老家房子的房产税不全都解决了？你还可以在大都会买个大平层和露易丝同居，你甚至可以慷慨解囊给流浪汉、孤儿院等等。你要学会在地球挣钱及花钱！氪星人！手搓钻石其实不算高级的办法。那会搅乱市场。你今年可以用心搓一颗，做成首饰在认识纪念日送给露易丝。但这类礼物收多了意义会贬值，最多每年一次。你得整点别的玩意，比如鲜花、外星旅行等等。我可以告诉你哪些星球好玩。” 　　超人克拉克听得满脸期盼，签字？他痛快签了。 　　指挥官给布鲁斯和他倒了姜汁汽水祝贺合作达成。 　　“亲爱的，我也想要和你一起旅行。”布鲁斯要求道，“地球也有许多风景美丽的地方。” 　　“我们刚从天堂岛回来，现在不正打算去阿富汗吗？放心，外星旅行时光穿梭我都会给你安排上。” 　　“那我要列计划表格，”布鲁斯神采奕奕，“就按照计划来。” 　　临别前，克拉克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初次会面时指挥官骂他恋爱脑一事。指挥官也没瞒着。“我看到未来时间线。外星人入侵用射线杀死露易丝。她一死，你就精神脆弱崩溃，被各种黑暗面乘虚而入成为地球暴君！明明不是布鲁斯的错，你胆敢怪他照看不周！他是什么保安保姆吗？！你居然敢残酷折磨他！所以我看不上你！”指挥官说着一手抓住超人的红披风领子，“要不是布鲁斯阻止说你本性善良，我还想捏死你呢！” 　　粗暴凶狠直接是指挥官面对氪星人的一贯风格。 　　克拉克完全无法接受这种未来。 　　“不！我不会伤害朋友！我一定会保护好露易丝！我发誓绝对不会黑化成为暴君——我还要照顾年迈的妈妈、以及露易丝的家人！我在报社也有朋友！我不会舍弃他们！如果我不幸真有堕落黑暗那么一天，请不要犹豫，立刻杀死我。” 　　指挥官松开了他。“这可是你说的。行啊，不过，露易丝的第一保护人，是你！你！她要有个三长两短，第一责任人永远是你。哼，蝙蝠侠有不杀原则，我杀你不是让他难过又戒备我？干脆到时候你一头撞向红太阳去死好了，别迁怒他人，也别祸害我们！” 　　克拉克连连点头。他感到无比羞愧，他真的会在未来残忍伤害蝙蝠侠，即布鲁斯，让他的情人伴侣这么深切地恨上自己吗？ 　　“虽然并未发生，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他再次对布鲁斯诚恳说，“以及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善意。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 　　——他不敢提及希望指挥官也视他如友。 　　“克拉克。”布鲁斯心情极佳地拍了拍他肩膀，“在我前往阿富汗之前，作为朋友我祝福你早日抱得美人归——更深层次的问题我正要和我的伙伴探讨，去阿富汗实验地点探讨。展开自己身体与激情的全权控制实验。我认为，发自肺腑珍视的力量一定比生理欲望强。” 　　克拉克……我不想公开谈论这事行吗？ 　　### 　　布鲁斯心心念念前往阿富汗。这次甚至不需要私人飞机。沐浴在源源不断热能中的母盒服从主人心意，根据坐标点打开音爆通道，化身供他们使用的任意门，直通深坑监狱底部。 　　细节控制狂布鲁斯甚至精确到了某个空牢房。 　　铁栅栏内，一道蓝光闪现，两人从韦恩庄园的地毯一脚踩上坚硬岩石。 　　指挥官瞧一眼这幽暗潮湿冰冷的环境，心想布鲁斯不愧是蝙蝠侠，蝙蝠就爱挂在黑黝黝阴暗洞里休憩，瞧他这按耐不住兴奋的样子，癖好不走寻常路。 　　他再环顾：隔壁牢房坐着一位眼睛不太好的当地老人，披着薄毯，念念有词不停祈祷。 　　指挥官辨认出在布鲁斯被塔莉亚骗，被贝恩设计破产，被打断脊椎身受重伤投入此地的最倒霉时间线上，是这位老人照顾看护了布鲁斯。 　　“噢，你好。”指挥官目光变柔和，主动和人类老者打招呼，计划带他出去送他复明加阖家团圆安全地界大礼包……要送老人吃不完的粮食、宽敞舒适明亮的房子！对！布鲁斯给他的卡就得这么花。 　　“亲爱的，不管你有什么盘算，能等个三天吗？”布鲁斯不满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一把握住他的手，捧到脸颊边摩挲亲吻。 　　刻意几天没刮胡子的哥谭男人用毛茸茸的触感勾得指挥官心痒痒。 　　他还拉起他的衬衫袖子，沿着手肘一路碎吻。 　　真是吻技高超。嘿，显然是无数经验积累出来。 　　对自己，布鲁斯格外用心。 　　指挥官腹诽，他伸出另一只手触碰布鲁斯鬓角和脸颊，“我看到过某条时间线上你在这里受苦的模样。所以才威胁你说，要是和塔莉亚合作就把你关进来醒醒脑子。你怎么会那么惨呢？软骨磨损光，肾上还有伤痕。该死的贝恩——” 　　“嘘！我们可不谈论别人。现在我人也在这了，亲爱的你得赶紧补偿我。”灼热的鼻息呼吸浸染他指间，布鲁斯轻咬他手指，含混不清地说，“我的肾行不行你实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凝望他的眼睛一贯深邃温柔，但此刻又有一簇火苗在湿亮之下旺盛舞动，放肆勾人。 　　这种吸引力太奇妙。 　　原来，人类激情上涌热烈澎湃的冲动模样，并不会让我鄙夷。指挥官想，他甚至觉得投入和布鲁斯的欢愉实验也不错。 　　“好。”他清楚回应，“尝试就尝试，我乐意补偿你。” 　　布鲁斯更激动，一把将简陋石床上的薄毯抖开。三下五除二脱掉T恤，露出精壮上半身。他的肢体肌肉像米开朗基罗大师精心雕塑出的美好，甚至更加活色生香：拥有热力汹涌的生命力。 　　他朝他舔起了牙尖。猫猫唇微张——催促他快开始。 　　“现在你是一个身体相对外星人，十分脆弱的人类。”指挥官轻声说给自己听，“我会很小心。” 　　昏暗光线下布鲁斯的蓝眼睛亮得更加非比寻常，“所以，随你心意摆布我，我抵抗不了，亲爱的。” 　　……此刻的布鲁斯不仅仅是出类拔萃的英俊而已。他整个人像是一头潜伏在草丛中，择偶期的豹子，舔爪子，缩起利爪。卧倒，眯眼卧倒。搞不清是危险还是慵懒的荷尔蒙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来，为其吸引目标，助其猛扑—— 　　指挥官被勾住。他侧躺在布鲁斯身旁，先理着他的头发，伸手揪住——身体改为俯卧压过去。他的手松开乌发，再次轻轻触碰眼前人那浓密的眼睫，手指顺着勾勒眉骨…… 　　布鲁斯却有点急不可待要把握主动。他牢牢握住他手，再次牵引至唇边。他白牙轻轻一咬，含住了一根手指。他望着指挥官，眼神诠释万千缱绻。 　　“你会对我多好？”他含混不清地问，“会掰断我的腿吗？” 　　他话这么说，控制狂本性未变。布鲁斯伸腿主动触碰着指挥官的小腿，又一狠劲儿爆发，像施展格斗术一样牢牢铰锁住他。 　　指挥官想说他不觉得露易丝会这样霸道。 　　布鲁斯故意冲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太好闻。那是一种混合着麝香琥珀的狂野金属硝烟味。正贴合他这个养尊处优贵公子与凶狠搏斗蝙蝠侠的两面性。他本来就既可以彬彬有礼风流潇洒笑如蜜糖，下一秒又控制欲独占欲大爆发阴暗。 　　……算了，说不合适的话他肯定翻脸。我现在第一要务是抚慰他的情绪。从外星人角度看，我正随心所欲摆布脆弱的地球人。我满怀爱意热情。我视意中人如珍宝。 　　指挥官舔了舔唇，他确实该说点什么。 　　“你的快活绝对胜过你想象。”顿了顿，“我的布鲁西宝贝。” 　　这一声称呼好比火上浇油，布鲁斯死死锁绞，力度更大！他的呼吸都更粗重、急促、迫不及待的兴奋让他双颊泛出醉意般的红，他腾出一只手，狠扣指挥官的背。 　　“亲爱的，我亲爱的……”他热情呼唤，他的动情嗓音是魅魔才有。 　　指挥官另一只手打算解自己衬衫扣子，布鲁斯不满他的井井有条，竟然急切来帮忙，他拽着他的衬衣下摆，恶狠狠从下开始解，平日灵活的手指现在却粗暴扯个不停。 　　等脱了，或者半脱，流程上是亲吻、伴随细密亲吻，抚摸探索全身。他很乐意多多亲吻布鲁斯的湿亮蓝眼睛。 　　然后的步骤流程，指挥官也研究过，是以自己身体为介质，让对方舒适，惊叹舒适，瘫软舒适——舒适地发出平时不会的声音，直至求饶，甚至，流泪。 　　……一点也无法想象布鲁斯求饶流泪。但他的身体只是人类的强韧档次，务必要小心对待。布鲁斯他应对“受不了”情况设置的安全词也很经典，是，“我不是英雄。” 　　倔强顽固的布鲁斯会泪光闪闪破碎感地翕动嘴唇，叫出这句吗？ 　　想象那一幕反差，指挥官禁不住心跳剧烈，居然扯得另一颗心微弱又顽强同步悸动。 　　他目光不自控流露爱意。他想，如果布鲁斯真喘息着这么说，我的手指会梳理他汗湿乌发，我重新亲吻他狭长唇线，安抚那不住喘息启合灼热的唇，我在他耳边告诉他，“你是一切的锚点，布鲁斯。” 　　一切的锚点。 　　锚点。明明是他灵感上头的词，居然让指挥官恍惚困惑，他停下动作，懵懂思索。他想抓住一闪而过的思维。那极其重要—— 　　布鲁斯愤怒不满地在他肩上轻咬一口。 　　你怎么能不专心？他凶悍无声质问。 　　指挥官回过神，笑了笑，“布鲁西宝贝魅力大得我都目眩神迷了。”他配合主动地拉上他的手，一起解扣子。 　　布鲁斯得意地仰起他修长的脖子，诱使指挥官回咬一口。 　　但是，下方倒数第二颗扣子才堪堪解开，指挥官便摁住了布鲁斯的手。 　　他眼神宠溺、抱歉、无奈而机警。 　　布鲁斯满眼志在必得也僵住——表情是不敢置信的恼火、憋屈、狂怒！他快气疯。 　　“你也察觉到了。” 　　话音刚落，监狱里传来犯人的呼喊骚乱声，以及一大群生物急促翅膀扇动的嗡嗡声。 　　一只黑黝黝，长着六对半透明翼的丑陋类魔飞扑冲来。脑袋上红彤彤的眼睛鼓出，瞪着布鲁斯，又迅速转头，看向伏在布鲁斯身上却连衬衫扣子都没完全解开的指挥官，类魔的逻辑本能在困惑。 　　指挥官和半机械状态的赤红双目对望，叹了口气。“一群没有智商的东西。” 　　这只好奇类魔弹指间化为乌有。 　　指挥官恢复坐姿，他冷静地把扣子一颗颗工整扣回去，他从地上拾起那件T恤衫，递给布鲁斯。 　　他们都明白，那个旖旎时刻已经过去了。 　　布鲁斯相当恼怒地穿上，他脸颊的怒红连浓密胡须都遮不住，眼神凶狠似狼。 　　越来越多类魔从监狱入口飞来，追逐恐惧的囚犯。 　　惨叫声此起彼伏，轰地一声巨响，不少狂奔躲避的犯人被震得摔倒在地。 　　一个浑身长着狰狞鳞甲，头生尖锐犄角，手持巨斧的怪物，落地坑底。 　　“这儿有母盒的浓烈气息！”他咆哮如雷，挥舞着红亮光芒的电光斧头，斩瓜切菜一样随意砍碎坑中岩石。 　　“在哪里？！沾染母盒气息的卑微人类！快告诉我！！” 　　深坑监狱乱石滚滚，四壁砸下巨石，快要坍塌。 　　狱中人类无处可逃。 　　隔壁裹着毯子的老者继续祷告。 　　绝境吗？ 　　指挥官整理好装束，一抬手，崩落的石块静止。母盒也启动，数个蓝色音爆通道在各个方向打开：人类可以通过，逃去牢狱之外十里地的村落出口，面对自由天地。 　　荒原狼辨认出母盒，咆哮着冲来，与指挥官撞上。 　　指挥官的眼睛猝然一亮！他居然兴奋，喜悦。像见到故人。 　　——反生命方程式元素感应到曾经成功补完它的天启星浓烈黑暗气息，双方一拍即合，热烈交融。 　　“你真威武有气质。”那双眼睛不再专注凝望布鲁斯，金色的欧米加与各种符号文字明晃晃在他眼底闪耀。 　　布鲁斯心沉入底。他这辈子上辈子遭遇过许多敌人。这一刻他确定罗盘世界最让他愤怒憎恶的，是荒原狼。 　　指挥官眼看被荒原狼迷住！！居然！！！ 　　他黑着脸，一声不吭搀扶起隔壁囚室的老者，咬牙发出指令。来时那个音爆通道再度打开。 　　老人茫然踩在价值千金的柔软波斯地毯上。 　　韦恩庄园的服务机器人滑行过来照顾他。 　　以最快速度安置好老人后，布鲁斯冲进书房，气势汹汹按下几个钢琴琴键。 　　密道打开，蝙蝠洞迎接他。 　　布鲁斯开启其中一个蝙蝠甲收纳仓，迅速换上三维镀钛纤维战甲，记忆线性粒子披风和新的热射线头盔。这是此刻蝙蝠洞的最强装备。唯有战斗，凶残战斗能发泄愤怒！ 　　通道那头的阿富汗深坑监狱内。指挥官依旧站在荒原狼面前，“你让我感到，怀恋又熟悉。”他浏览他的过往，顺带观看他的好外甥八岁在地球惨败，随后弑母屠兄登上王座的往事——好！心狠手辣无底线才是真汉子！ 　　他太喜欢这种凶狠、背叛、无情、折磨、暴君的感觉了！这才和他的热望一拍即合！ 　　指挥官绕了一圈，兴奋又迷醉地说，“你是黑暗君主的舅舅，是他下属。我真迫不及待想见到黑暗君主。我感觉天启星在深切地呼唤我！到了那，我一定如鱼得水。因为地球，令我感到束手束脚不自由！我觉得憋屈！我要发泄！” 第149章 第三轮 海王蝙蝠侠 　　=================================== 　　征服天启星的计划令指挥官兴奋不已。 　　面对他的荒原狼莫名其妙抖了抖，不对劲。一看到他，自己身上的鳞甲一阵刺疼，像被活活拔掉一样。 　　不好的预感。 　　眼前这看起来外表是人类，毫无威胁的对象，言辞凿凿说母盒已经认定了新主人，臣服随便摆布。 　　追寻母盒而来的荒原狼十分震惊！他计划收集三个母盒为达克赛德铺路，他应该以武力逼迫对方交出母盒之一吗？ 　　电光巨斧握在手中，只需要暴起凶猛一砍-----他的手就是无论如何抬不起来，有一种类似物种压制的直觉在大声示警，强烈阻止荒原狼。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尖锐的带镜面效果的鳞甲，如果把它加工编织一下……那会是何等华丽的外甲啊。”指挥官难以遏制欣赏地绕着荒原狼又转了一圈，目光灼灼。“你如果某天战死，可以留下遗嘱把鳞甲都归我吗？” 　　……那种恶心颤栗的不详感觉更清晰。荒原狼承认自己居然开始害怕——他带来的一群凶悍类魔嗅到了他的害怕，竟然一拥而上攻击撕扯他！ 　　而指挥官略一抬手，荒原狼刚刚开始的危机被轻松化解。他惊骇地发现类魔军团全都成了飞灰！ 　　那个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又明晃晃充满了嫌弃，似乎在考量要不要把他和类魔一波送走。 　　荒原狼连忙使劲在脸上挤出谄媚表情，“我乐意引荐伟大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给您认识，尊贵的阁下，他比我强横百倍。但是您大驾光临天启星需要融合母盒——” 　　就让这个自称指挥官的人物交由达克赛德去对付吧！最好两败俱伤。 　　“一个母盒就行，我能打开地球与天启星的通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方法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确定我们从前没见过啊，算了，不重要。”指挥官淡定答复，“天堂岛的母盒不许你打主意！你去亚特兰蒂斯拿另一个吧。那的新王根本不重视，坐标点都不需要。我让母盒给你开个通道。记住它属于我和蝙蝠侠，你不得抢夺！” 　　说人，人就到了。蓝光在幽暗的深坑监狱一闪，全副武装的布鲁斯蝙蝠侠穿越音爆通道而来。 　　指挥官接手操控母盒，他要和荒原狼去海底抢东西！抢掠带来快乐！但布鲁斯也令他快乐！二选一嘛…… 　　二话不说的蝙蝠侠对着荒原狼悍然发射赤红热射线——指挥官眼明手快一个响指，蓝色光圈吞噬射线，母盒的分裂空间吸收了这份热能。 　　布鲁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控诉就在他咬牙间——你怎么能？ 　　“嗨，请别这样。他也愿意效忠于我。”指挥官苦恼而无奈说。 　　变声器转为沙哑粗嘎的声音，指挥官听得出熊熊愤怒：“任何人！只要宣誓效忠，你都维护吗？！” 　　“差不多吧……” 　　！！ 　　“如果我不接受呢！”一直独占绝对偏袒的蝙蝠侠咬牙切齿说。黝黑的蝙蝠头罩对比下，他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苍白色触目惊心。“你们想去干什么？！我统统不允许！！” 　　……还有比这更强横不讲理的控制欲吗？ 　　“大蝙蝠，我亲爱的布鲁斯，我爱纵容你。但，我实际上不受你的控制呀。以爱为由控制我是不可能的。”指挥官欣然和他讲道理，“你看，我现在就要去抢另一个母盒，你阻止不了我寻求除你之外的快乐。” 　　说完，他踏入水波粼粼的幽幽蓝光内。 　　他的言行，纯属对一个偏执控制狂火上浇油。 　　“你对我能做什么一无所知！”蝙蝠侠愤怒的话却没有人接。空空荡荡的深坑监狱底部只剩下他。荒原狼也飞快跟着指挥官跑了。 　　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保存在海底的那只母盒。指挥官以为他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一族在深海的坐标吗？！真是太不了解活过两辈子的控制狂！蝙蝠侠的眼底燃烧熊熊烈焰，能烧干海洋揪出挑衅的爱人——反生命元素令他胡言乱语，必须牢牢看管！ 　　臆想或者妄想之中，指挥官已经被自己死死裸绞压制住，只能无奈纵容地望着他，眼里仅能有他一人。 　　但，现实是局面压迫布鲁斯不得不折返回蝙蝠洞，启动深海潜水舱再联动音爆通道。 　　蝙蝠侠的脸阴沉绷得如黑铁。 　　### 　　海底两万里深处，阳光无法照入。闪烁的光亮来自海底火山岩以及成群结队的深海生物，比如鮟鱇鱼。 　　景色独特。 　　一群发光水母像幽蓝的云朵一般在眼前浮动，远处聚集更多的鱼群则像一条闪闪发亮的银河。 　　“布鲁斯一定喜欢看这个。”指挥官完全无惧深海海水的压力，他简直像个土生土长的亚特兰蒂斯人一样游曳。他抚摸着水母：蓝色的生物光多美啊。一碰就应激发光。 　　他亲爱的布鲁斯蓝眸也燃烧着怒火。他必定会追来——指挥官从不怀疑他的聪明程度。 　　……我也不是要故意刺激他，只是实话实说。 　　他浮在一丛珊瑚礁上环胸思考，他也能把握布鲁斯的情绪。比如，送份海底的礼物让他稍微消消气？ 　　海底有什么值得送？黄金沉船对富可敌国的他没有吸引力。提取灯塔水母的转分化能力作为青春剂送给他？他肯定会以为自己不喜欢他有皱纹白发。事实并不是那样，我喜欢他所有模样。 　　指挥官眼神变朦胧，他随手掰开脚下大扇贝，里面蕴含数颗稀世大珍珠……但这又会让他想到母亲的项链，精神创伤发作。 　　每样都不适合，海底就没有好东西吗？ 　　“阁下……”荒原狼实在忍不住提醒神游天外的他。 　　“目标在那个方向，我已经感受到母盒在愉悦地晃动了！自己去拿吧。“指挥官伸手指向北边的海底遗迹群，用鄙夷眼神表示，拿不到代表你是个废物。 　　荒原狼像逃跑一般潜行而去。 　　清净了。 　　指挥官继续思索，他寻求宝物，便观看海底人的历史时间线。他发现，这儿最好的东西，应该是那把波塞冬钢制作而成的黄金三叉戟。代表海洋权柄！ 　　权力！ 　　这词的吸引力巨大。快按耐不住夺取天启星权力热望的指挥官怎么会放过区区海底呢？ 　　我决定它归我了！不夺取不舒心！拿来送给布鲁斯让我愉悦！ 　　说干就干执行力爆表的指挥官随心所欲穿梭去了地心藏海区域。 　　他离开了这方海洋。 　　可怕的压迫力消失了。手持电光巨斧的荒原狼活像一头挣脱大王乌贼控制的巨齿鲨，他在海水中恢复了威风！ 　　面对持武器的守卫，荒原狼凶猛如斩瓜切菜般轻松干掉了他们。他发泄般一头撞碎高耸的石塔，供奉在最上端的母盒跌落。荒原狼一把将其捧在手里。 　　这个母盒流淌着强烈的饱涨能量。在这直白的力量刺激下，荒原狼想到另一个盒子对指挥官，以及那个人类蝙蝠侠的顺从。 　　他被激活了野心尝试：“母盒！我想要变强大。能威胁到达克赛德，能辖制压过那个指挥官的强大！请尽情改造我的身体！” 　　母盒没有是非对错的感受，它只会满足持有者的愿望。母盒嗅到故乡熟悉气息，闻声发出异样的光芒，它认可荒原狼，按字面意思理解他的期望。一束从内部发射的光芒笼罩着持有他的天启星人！荒原狼发出惨叫——他被活活扭曲所有鳞片！全身细胞重新组合改头换面！他渐渐变成一个人类形态！蓝眼黑发一点点显露！五官轮廓如雕琢！那正是布鲁斯·韦恩的模样。 　　——母盒精密计算，谁具备威胁达克赛德，让不可一世的指挥官妥协的力量？ 　　宇宙里仅仅只有布鲁斯·韦恩。只有蝙蝠侠。 　　这就是母盒机械地，给出的答案。 　　布鲁斯在自家韦恩庄园的湖水里打开音爆通道连接亚特兰蒂斯。刚一抵达锁定的遗迹坐标点，透过潜水舱瞭望面，他看到几具海底士兵的尸体在海水中沉浮，他们头盔护甲碎裂，有的还被斧头砍去一截身体。 　　蝙蝠警惕。 　　注目观察中的蝙蝠侠突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一个赤身的“自己”！！没有穿任何东西！！正一手持电光巨斧，一手捧着母盒，在海水中凌乱打转！！ 　　——对于自己被改造成人类外表，荒原狼也很崩溃。他不接受这样！！这会被狄萨德他们狠狠羞辱耻笑！！ 　　蝙蝠侠则由面前的白晃晃身体联想到更多……这是指挥官的意思？把荒原狼用母盒捏合成自己的模样？！他想干什么？！去天启星和自己外表的光溜溜荒原狼干什么？！！ 　　独占欲严重发作的布鲁斯理智上知道指挥官只爱自己，也并非爱皮囊。但是——他就是情感沸腾着暴怒！！ 　　怎么敢！？怎么敢寻求除我之外的快乐？？！ 　　蝙蝠手套包裹的手掌狠狠一拳砸向按键，朝那个“东西”发射一枚导弹鱼雷。他想把它炸成碎片。 　　但，人形版荒原狼也是荒原狼。天启星新神族的身体组成细胞和真正的人类有天渊之别。 　　布鲁斯恶狠狠盯着那东西徒手接住鱼雷。武器爆开，毫发无伤。 　　袭击目标一下窜游到蝙蝠潜水艇旁，恶狠狠手持斧头砸着舱体，尤其是潜望玻璃窗。 　　外部力度令金属瘪凹一块。 　　潜望窗外是一张扭曲的脸。随着一击一击的重力，那张脸逐渐爬上裂隙，遍布裂隙。 　　蝙蝠侠毫无惧色与面目狰狞的“自己”对视。他拒绝弹射出去！哪怕潜望窗碎裂后，汹涌而来深海的压力会让他的人类之躯呛咳出血—— 　　他的胸膛确实感到灼烧般的疼痛。 　　亲爱的！你看你干的好事！！他恶狠狠咬牙，他想放肆质问发泄。 　　在这布鲁斯的危机时刻，蓝光再闪，指挥官心满意足地握着一把亮晃晃三叉戟从海底通道走出。他一愣——布鲁斯？！ 　　看清前因不过瞬间，锋利的三叉戟被他狠狠投掷！刃尖直接从斜下方捅进了荒原狼新躯体颈椎！ 　　“你彻底恶心到了我。我绝不容忍！”指挥官冷冰冰宣判，手调整姿势，海水顺着他的手势，绞动戟柄狠狠一拧！荒原狼版人类的头颅像被拧开的螺丝帽一样，在海水中，弹飞了。 　　“布鲁斯！”他看也不看那颗头颅，只急切关心真正的布鲁斯。他冲刺般朝他游来！ 　　蝙蝠侠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瞳孔冷冷，手掌再一锤某个按键，潜望镜玻璃彻底碎裂——海水与巨大的压力汹涌而来！什么能填满他的肺？ 　　他需要带空气的凶狠深深绵长亲吻！他需要包裹般死死嵌入他战甲怀抱的深切拥抱！ 　　他的计划能实现吗？ 　　指挥官已近身，顾不上任何其他，一把拽着布鲁斯的手臂，另一手托蝙蝠甲腰部，护他出舱——布鲁斯身为人类急需空气，也必须依仗蝙蝠甲扛过海底压力，如果没有三叉戟，他的盘算必定成功。 　　但，指挥官迅速将海洋神器塞到憋着呼吸的布鲁斯手心！他坚定握住他的手，齐齐持三叉戟身，往海底一点！！ 　　三叉戟发出明亮的光。这上古时代的圣物能依据主人的意愿操纵海水。指挥官携手布鲁斯，成功完成了他的指令----武器像被激活了认证。人类血统又如何？谁的灵魂不屈坚定牢牢掌握三叉戟，谁就是它认可的新王。 　　海水泛起细密的泡泡，如同飞扬的片片星屑，又像一串串细小的珍珠，迅速围绕布鲁斯与检察官卷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球体。其中饱含持续分离出的氧气，内部压力减低，帮助人类之躯的布鲁斯飞快适应了环境。 　　但布鲁斯脸色依旧黑沉沉，狭长嘴唇血色单薄。 　　“你还好吗布鲁斯？对不起。”指挥官轻声说，“貌似我干了件蠢事和错事。我不该搭理荒原狼。他的欲望太离谱了。” 　　他轻易承认错误？ 　　呵，为了安抚自己。就这？够吗？ 　　蝙蝠侠深深凝视着他，抬手触碰指挥官脸颊，指挥官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准确说是为镀钛纤维黝黑蝙蝠手套包裹的手。 　　指挥官的眼神在波光水光中专注漾满一个黑黝黝影子。他的眼里确实只有自己。 　　内心取得些许安全感，黑黝黝大蝙蝠将脸凑近——蝙蝠头盔露着下半张脸，完全不影响布鲁斯坚定亲吻指挥官的唇。 　　他不必说原谅。 　　指挥官因心虚理亏，没有反对接吻。 　　海水壁外，发亮的水母和游鱼群缭绕，如同满天的摇曳星光。海洋层层波浪与海底的古老遗迹，在星光中唯美浪漫非常。 　　鱼享受水。有的鱼会以亲吻方式争夺地盘控制权。 　　指挥官良好接受，甚至享受投入这个有点儿漫长的，带有满满侵略霸占意味的吻。蝙蝠头罩的坚硬鼻梁抵着他的脸，深沉护目镜也阻挡着指挥官看清楚布鲁斯的眼神——怒火可完全没有消失。 　　蝙蝠侠肺活量惊人，很久他才慢慢抬头，满意欣赏咬出的齿痕，他伸手细细触碰自己的杰作印记。 　　指挥官很上道地轻轻含住蝙蝠的手指——隔着手套护具。他的白牙被镀钛纤维黑手套衬托得十分温润。 　　他的唇齿“照顾”令布鲁斯更满意。 　　将来……他要理论实践齐下，细致教给时间领主更多内容。 　　布鲁斯勉强决定原谅眼前的指挥官。 　　指挥官改为像骑士一般优雅地细吻他手背。 　　“我亲爱的新海王。”他目眩神迷地望着布鲁斯，“地球四大洋，一切水源，广阔的水域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喜欢不喜欢？” 　　那天，蝙蝠侠手持三叉戟，摩西分红海那样的壮举再现：他将这一域海水成功分开。 　　拥有黄金三叉戟的人是事实上的亚特兰蒂斯之王。但，蝙蝠侠面对追上岸不知所措的亚特兰蒂斯人，他大声公开宣布：“我并非海底族裔一员，我仅作为人类，代替真正的海王暂时保管这支三叉戟。若干年后，等具有亚特兰蒂斯血统的海王长成，欢迎他来哥谭找我，取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并不贪图海洋霸权，但爱牢牢控制一切的布鲁斯回到蝙蝠洞，他的收藏品中增添了这把三叉戟。以及，第二个来自海底的母盒。 　　“看来你中意的不是我这张脸。不然那副尊容的荒原狼可供你豢养得开心。”布鲁斯卸下蝙蝠甲，他从沐浴房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质问指挥官说出前因后果，他当然相信他绝对不会勾搭荒原狼，但布鲁斯就是要听他多说让自己高兴的话。 　　“布鲁斯，我钟意你，所以才喜爱你的脸和身材，甚至你的不讲道理和倔脾气都喜欢。你的灵魂至刚强却又柔软，无比纯粹亮闪闪，这样的你才是宇宙间的珍稀之宝。”指挥官坦率说，“谁要是整容整成你，那就是倒果为因。我非收拾不可。是对你的轻视和侮辱。” 　　因为感情，他又一次挣脱反生命元素的影响，干掉揭了他逆鳞的荒原狼。 　　布鲁斯猫猫唇愉悦扬起。柔情、得意、欣慰、以及根深蒂固的担忧，奇异地在英俊又锋利的眉目间融合着。 　　谁也不配拥有这样的容貌和神态表情，除了布鲁斯本尊。 　　对了，那颗头颅的外形…… 　　“我命令你完全解除荒原狼的人类形态。”指挥官戳着海底母盒命令道。 　　于是，浮尸荒原狼连带他的首级，终于又变成了那副狰狞浑身鳞甲尖锐锃亮，死不瞑目的公牛角形象。他及脑袋被亚特兰蒂斯人厌恶地拖出水面，扔在沙滩上。 　　外星人的尸身被美国军方收敛，带走。好死不死送去了星辰研究室。与被俘虏的佐德将军，以及人类保存的第三个母盒在一处研究。 　　人类，总是擅长给自己埋雷----看到后果的指挥官如此评价。 第150章 第三轮 忙个不停的布鲁斯 　　========================================= 　　大西洋某海域上空。 　　海水盐度较高，蒸发量小，海面呈现出美丽的深蓝色。 　　天空如水洗琉璃——蓝色光圈一闪！ 　　外型流畅展翼的黑色蝙蝠机作为骤然闯入者，打破了这片海天相连蓝色世界的宁静。 　　布鲁斯穿着蝙蝠战甲，他将飞机交给自动驾驶，手持三叉戟一跃而下跳入海水之中。 　　指挥官托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津津有味地观摩等待。 　　布鲁斯熟练使用神器，轻而易举在海水中卷出一个洞，深度直达海底：某样东西卧在珊瑚礁从中，散发着莹莹绿光。 　　世界引擎坠毁于此坐标点。绿光是世界引擎上的氪石。在超人研究出抗氪石防护药之前，这是克制他的绝对有效武器。指挥官怎么可能不告诉控制狂人布鲁斯呢？ 　　“他自己说的，一旦被黑暗元素侵蚀，就请我们宰了他。所以，布鲁斯你一点心理压力也不需要有。”铅顶安全屋之下，指挥官得意地帮助布鲁斯切割着氪石，“我们可以备下一百种不同的氪石武器。把其分散藏在世界各地的秘密地点。哼。我觉得最好的选择是堪萨斯的那个农场，从小屋到储藏室到屋外苹果树下，太多地方可以收藏氪石。不过，最保险的地方应该是他人类父亲乔纳森肯特的坟墓里。这人即使黑化也不会想到去挖他爹的坟找氪石。” 　　……这种建议又是在布鲁斯的雷区肆意蹦哒。他粗嘎着声音说，“我不喜欢利用任何父母去伤害他们的孩子这种提议，亲爱的。” 　　“好吧，布鲁斯，我只是提供一个最利于你的选项而已。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会把至关重要的战略储备物资收好。在那个倒霉的时间线上，只要你掌握氪石，你就能赢！”指挥官为自己分辨道，“如果你需要我提供任何其他帮助，只管说。” 　　“那就帮我揉揉肩膀。”布鲁斯埋头打造一把氪石矛尖，他戴着护目镜和手套，需要手工研磨很久，怎么能没有一双温柔有力的手，全程给他捏揉肩膀呢？ 　　指挥官笑着站到了布鲁斯身后。他喜欢触碰他的肢体，更对“让他舒适”上瘾一般。这一定是因为在阿富汗深坑监狱箭在弦上却最终什么也没做，他脑海里那些让布鲁斯舒适的大计统统只是理论而言。 　　此刻当他手指揉按着宽厚结实的背时，布鲁斯确实舒服得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舒爽赞叹之音。 　　“每天都给辛苦工作的我揉一揉好吗？”布鲁斯深吸着气说，他还想揉眼睛。 　　“别。粉末弄到眼里就糟了。我给你一起揉揉额角。” 　　手指会插入自己发间。 　　猫猫唇扬起，“我的颈椎脊椎，大腿、腹股沟也都需要。我，毕竟只是个人类。” 　　他是个有欲望的男性人类。 　　他的家，韦恩庄园高床软枕上也可以继续深坑监狱未正式开启的亲热甜蜜。 　　“等回家我要躺在床上接受你按摩。” 　　“没问题。布鲁斯。”指挥官半推半就接受了布鲁斯的盘算。他确实爱掌下散发着热力的肌肤，在旖旎的夜里，情绪到了为什么不可以一拍即合做点什么呢？ 　　得寸进尺是布鲁斯的一贯风格。“我还饿了，亲爱的，喂我一片小甜饼提升血糖。” 　　指挥官欣然投喂。布鲁斯顺势吻了吻他的手指。 　　他们一边制定着对应恶劣情况的计划，打磨克敌制胜的武器，一边享受着生活给予的甜蜜机会——心态优越的布鲁斯认为其他同位体蝙蝠侠无论如何做不到。 　　“我真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指挥官忽然吐露心声。 　　“我们会的。”布鲁斯没有仰头，他继续精心打磨着氪石武器，并用他如同丝绸一般温柔的笑意语调承诺。但，他使用的是个将来时态的词……这令指挥官觉得有点儿小小奇怪。 　　### 　　指挥官在主人卧室给脱光上衣只穿短裤的布鲁斯压着腿，欣赏他做仰卧起坐锻炼腰腹力量的汗水时—— 　　纽约州，军方最高等级秘密实验室。 　　在这一直保存的第三个母盒发出幽幽光芒。它察觉到了荒原狼死前最后的残念：变强，他还不够强。 　　这玩意没有是非对错正义邪恶观念，它们作为科技机械生命体，只懂得执行主人的心意任务。 　　海底母盒未能满足的愿望，第三个母盒选择静静等待时机。 　　它能感应到氪星人的存在。那是强者。只需要—— 　　被囚禁的佐德异常愤怒且暴躁。人类胆敢一直囚禁他们！以杂音折磨他们！他要复仇！向卡尔艾尔和人类复仇！ 　　佐德利用了人类对于超人力量的不安。他告诉他们，乐意提供氪星成熟技术，帮助人类制造基因编辑的“新人类”。反正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世界引擎也已毁灭，他愿意成为移民。 　　贪婪的人类给予了佐德实验机会。让他对荒原狼尸体展开研究，提取所谓“战士”基因。 　　佐德要以自身基因制作一个报复的陷阱。他留意到了实验室中的天启星母盒。佐德只用很短时间，对它的了解便超越人类多年研究。 　　人类所持的母盒也等到了它的机会。两方势力互相看对了眼。 　　母盒激发电流导入酸性溶液水池，储存仓自动弹出荒原狼的尸体，倾倒、搅拌、融合——佐德最后大笑着跳入其中！ 　　瞬间，星辰实验室以及周边区域所有电力能源被母盒主导的反应吸干。 　　此时布鲁斯正亲昵地表示，今夜想和指挥官一起沐浴。他的浴室很大，带自动按摩浴缸。“但是没有你的触碰令我舒适，亲爱的。” 　　指挥官笑着答应了。 　　布鲁斯兴奋解开浴袍——突然，桌上电脑提示收到蝙蝠洞传来的警报。 　　指挥官忍不住笑出声。“你得武装蝙蝠衣了。” 　　……我一定被莫名力量诅咒了。工作优先的布鲁斯抿唇，只好赶紧查看电脑监控。 　　蝙蝠洞检测到纽约某个位置有不寻常能量爆发之时，一具浑身遍布荒原狼款尖锐鳞甲，长相和佐德将军有些相似的新毁灭日诞生了！它要毁灭该死的卡尔艾尔，毁灭该死的人类！！ 　　没有复仇者联盟驻扎纽约的世界，哈德逊河沿途曼哈顿下城区在短短几分钟内毁灭。 　　红披风在实验室上空飘扬，克拉克第一时间赶来，他面色严肃，一拳挥向这怪物-----毁灭日抓住了他的拳头，继而把克拉克狠狠甩向空中！毁灭日再跳起一脚踢毽子一样踹飞克拉克！超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钢铁之躯如一颗炮弹般，把屹立的那座著名自由女神雕塑撞得粉碎，他倒在废墟之中，努力爬起来。 　　蓝色的音爆通道出现，喷气式超音速蝙蝠机带着巨响撕裂黑夜，蝙蝠侠坐在驾驶舱中，毫不犹豫朝着毁灭日凶猛开火，但效果只是像朝着这个大块头扔了一堆爆米花。 　　蝙蝠侠不信邪地再次发射氪石长矛。荧绿色的武器扎入毁灭日身体内，然而鳞甲竖起，氪石矛被挤出，折断！那怪物的攻击破坏动作没有半点迟缓---- 　　“融合了荒原狼基因的毁灭日根本不怕氪石。”这是指挥官对踏进蝙蝠机的布鲁斯所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事。我去打开地球通往天启星的道路，那不比在地球上开通道，需要一点时间。布鲁斯，我了解你，不会劝你呆在蝙蝠洞任由毁灭日把外面弄得一塌糊涂。所以，请你和你的战友拖时间，等着我。” 　　布鲁斯瞬间明白指挥官的策略：祸水东引。他要看新毁灭日在天启星大战达克赛德。他这算拯救人类吗？ 　　半点也没有。他只是饶有兴趣地想看猛兽互斗。如果他真的想守护人类，就不会放纵母盒融合那两，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他蓝色的眼睛盯着流露“看戏”之意的爱人。 　　……我将一直引导你守护人类，直至最终成功。不然，亲爱的，你就只能被我关在罗盘关到宇宙冻结。 　　布鲁斯发狠想，挥起斗篷决然转身，登上蝙蝠机。 　　毁灭日跳跃能力惊人，它跃起，一下踩在蝙蝠机机翼上！獠牙大嘴恶狠狠撕扯下一大块钛合金金属翼，拳头也以万钧之力砸向驾驶舱。 　　蝙蝠侠果断选择弹射。他的降落伞在空中变为滑翔伞，乘着热浪盘旋。在超人惊讶的目光中，蝙蝠护目镜朝毁灭日发出热射线！ 　　电焊般的高温弧光在毁灭日的鳞甲上爆闪！ 　　克拉克会意，也目露红光，两道热射线配合着布鲁斯，一前一后夹击焊烧毁灭日！ 　　毁灭日挥舞着两个角的脑袋，凶狠咆哮。它因射线受灼伤，但立刻又能复原！他张大獠牙巨嘴，吐出一道更粗的热射线！向那两人愤怒左右扫荡！ 　　超人飞起，尝试再次攻击，但毁灭日揪住他的披风，狠狠往地上一摔！砸出了个深坑！ 　　没有终极蝙蝠战甲，也没有地狱蝙蝠战甲的蝙蝠侠从实力上来说根本不是毁灭日的对手。他并不退缩，遥控操纵又一架赶来的蝙蝠机朝其发射激光！这果然吸引了毁灭日的注意力。 　　“克拉克！人类军队已启动发射核弹！你必须拦截弹头，送去外太空！毁灭日不怕核武器！它会变得更强！强到地球没有任何力量能杀死它！你务必阻止核弹！这交给我！”蝙蝠侠命令道。“我把它引诱去总督岛！” 　　“还有我！”滚滚尘烟中，一个矫健飒爽的女性身影出现，她的装束和天堂岛上的亚马逊人如出一辙。头戴星光宝冕，手持火神之剑，她就是半神，天堂岛公主戴安娜。 　　她的盾牌挡住了毁灭日的射线。她的真言套索一挥，绑住毁灭日的一只腿。“我知道蝙蝠侠你已经取得两个母盒，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等眼前的怪物处理完毕，我再来和你商讨！” 　　戴安娜不拖泥带水的性格，难怪指挥官对她始终有好印象。蝙蝠侠也冲她点头。 　　蝙蝠导弹已经击中了毁灭日，它的左腿像烧红了的炭，爆掉。它也摔倒在废墟中。 　　“断肢会很快重新生长。”蝙蝠侠说，“你好，公主。我们需要协作不停斩断炸断他的腿。但他也会进化！” 　　“明白。我觉得我们配合默契。”戴安娜简单回复。 　　那一头，克拉克成功扛着核弹头飞向太空，并在对地球无害的高空放了个大烟花。克拉克被核辐射伤害的身体，也在黄太阳照耀下迅速复苏。 　　他迅速飞回地球纽约，加入那二人组不停对毁灭日施加腿部伤害，造成的创伤越来越小——这回，克拉克冲着其吹出一口气，零下两百多度的空气结成寒冰，立即冻住毁灭日双腿。 　　三秒后，冰化。毁灭日咆哮！一拳揍飞克拉克。 　　不屈不挠的克拉克飞回来，再次吹气冷冻，但目标几乎瞬间解冻。 　　这东西的细胞进化速度超乎想象，军方的飞机盘旋着朝其开火已经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三人物理攻击轮番，越来越难以对毁灭日造成创伤。“你的计划是什么？蝙蝠侠？”戴安娜用真言套索再次绑住它，众人合力拽紧抗衡。 　　“拖时间。”蝙蝠侠闷声说。 　　克拉克迅速了悟蝙蝠侠在等谁----那个人迟迟未见踪影。但克拉克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绝不会辜负。 　　“你们在等人？” 　　“在等我。你好，公主！布鲁斯！你已经完成任务，不用再拖了。”音爆通道再度打开，指挥官出现。他手持一个完整母盒，身后还跟着撬棍小丑。这个疯癫胆大的人类一见到被捆住的毁灭日，顿时狂笑着冲过去，左手拿撬棍使劲敲毁灭日的脚背，右手举着一根烙铁，似乎想烙一下试试看哪个更烫。 　　指挥官启动母盒，一个巨型音爆通道在眼前打开。这回，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数十层楼高的通道对面景象：爆发的火山、汹涌的红色滚烫熔岩，活生生一个活地狱。 　　小丑嘎嘎笑，率先冲了进去。 　　音爆通道吞噬的范围还在进一步扩大。它完全笼罩住毁灭日和指挥官，以及紧紧拽着真言套索的三位。 　　下一秒，通道发出强烈蓝光，连带毁灭日和不屈的抗衡者、看热闹的神、所有都消失。 　　天启星。 　　宝座上的达克赛德豁然站起。“有入侵者！”他冲着一望无际的天启魔军团，以及下属慈祥奶奶等人咆哮道。“抓住他们！” 　　抵达的指挥官，他眼睛里出现金色欧米加符号，在熔岩喷发的光芒下熠熠闪烁。 第151章 第三轮 有恃无恐布鲁斯 　　======================================= 　　熔岩是河流。火山为山川。 　　荒芜黄沙与碎火山岩构筑地表。走在地面得当心，那滚滚流淌的岩浆纵横交错，还有深不可见的大裂隙：底部是不断喷涌的毒气与火焰。 　　活地狱名副其实。 　　踏入这的那一刻开始，指挥官就露了笑容——不是冷笑嘲笑，更不是布鲁斯熟悉的温柔微笑。指挥官的嘴角越扯越高，竟然有三分小丑的疯癫感。 　　在达克赛德的老巢，反生命元素再度被激活。其程度之强——他诡异哈哈大笑，看着克拉克和戴安娜没拽住毁灭日，被它带得向上扯！两人如同挂件一般随着毁灭日的跳跃被带到了高处大岩石上！ 　　啊哈哈哈哈！笑声回荡。 　　布鲁斯没有去追。他尽力冷静地凝视眼前人，手掌牢牢包裹住了指挥官的手：“亲爱的，还记得你是谁吗？” 　　“哈哈哈哈！”指挥官甩开他的手继续大笑，“我是一切的主人！看到我的手了吗？布鲁斯，我摧毁一个文明只需要——” 　　“别这样。”蝙蝠侠双手捧住指挥官的脸颊。金属与纤维的清晰触感让指挥官没有继续说下去。“……布鲁斯？” 　　他眼中困惑。 　　布鲁斯却看到欧米加符号在闪烁。 　　“阁下！”小丑显然发现了指挥官的变化，“你也要进阿卡姆吗？杰克会为您装修最豪华的房间！大蝙蝠他试图阻止我们多多在一起！” 　　蝙蝠侠不客气地给了小丑一拳，把他打得狠狠撞在一块岩石上。“闭嘴！” 　　小丑爬起，举着撬棍——蝙蝠侠冷冷盯着他，指挥官却闪身，紧紧握住撬棍另一头，他笑得露出白牙，“你想死吗？” 　　“看来没有人给可怜的杰克撑腰。再说，我不想死在外星球，我要死在地球。”小丑恶狠狠地冲蝙蝠侠龇牙，“哥谭人最好死在哥谭！” 　　“不许用任何武器朝着布鲁斯！”指挥官把小丑一个过肩摔，在他哇哇叫的时候踩到他身上，敏捷得像羚羊，一下跳到岩石高处。 　　被套索捆着的毁灭日已经被这颗熟悉的星球景象吸引。超人和神奇女侠还在试图拉拽住。 　　“你们哈哈哈哈松开。”指挥官哈哈笑个不停。 　　大蝙蝠也打开推进器，同样飞到了这高处。他朝克拉克他们点头。 　　那两松了手。戴安娜收回套索。毁灭日向着远方发出咆哮。 　　“嘿！似曾相识吗？”指挥官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这令他与新毁灭日的硕大头颅持平。他认认真真说，“你先征服这，击败达克赛德成为唯一的君主，我再帮你使用氪星宝典，把天启星改造为氪星！被征服的十万个星球也统统划入氪星的卫星，这样你还担心重蹈灭亡的覆辙吗？” 　　他的话同时让荒原狼和佐德将军的意志满足。新毁灭日再次仰天咆哮，远处，就是黑暗君主达克赛德的岩石王宫。 　　挺恢弘。是他的！！ 　　遥遥可见马蜂出窝般的天启魔士兵朝这个方向冲来。 　　新毁灭日完全不惧，几个跳跃扬起漫天碎石尘土。它朝大军扑去！ 　　“好一场经典的角斗！诸位有幸观看！”指挥官得意地对其余人们说，“此地就是好位置。当然，如果谁想回地球我也送一程。要提前预定啊哈哈哈！即使是我，开音爆通道也需要一天时间计算。啊哈哈哈哈！” 　　他尤其点名布鲁斯，“要帮你预定吗？你毕竟是人类，不要吸入太多火山灰尘。” 　　蝙蝠侠冷笑一声，从腰带里掏出简易呼吸过滤器往脸上一扣。坚定不移说，“一起来也要一起离开！我绝不会放过现在的机会！” 　　他目视克拉克和戴安娜，“既然来了，那么我计划在天启星解决达克赛德！我不打算把战场变成地球。地球承受不了太多！” 　　超人和女侠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指挥官大笑着泼冷水。 　　“哈哈哈哈！这办不到，布鲁斯。你们的实力不可能在天启星击败达克赛德。而且地球只要不炸掉湮灭，一切对它无关痛痒。你不必因为见到人类的大城市被破坏就觉得地球需要保卫。哪怕地球上的反生命方程式启动，地球也只不过是改头换面罢了。” 　　指挥官阐述着他观点里的地球，人类不过寄生生物。“当然达克赛德会抽取地球岩浆作为能量，但这也和人类挖掘石油矿物没有本质上的分别。韦恩企业麾下不就有石油集团嘛，钻探海油也达到了获取岩浆的深度。达克赛德想要资源，你也一样啊。” 　　……大蝙蝠闹心：我居然和达克赛德相提并论了！！ 　　反生命元素在天启星越发对指挥官影响强烈。他振振有词挑衅着蝙蝠侠所守护的东西而不自知…… 　　布鲁斯咬牙告诉他，“你觉得人类是地球上无关紧要的附庸生物，但我就是人类！保卫家园是我的义务和责任！我的战斗至死方休！” 　　指挥官又迟钝了一瞬，“布鲁斯，放心，地球遥遥望去和你的蓝色眼睛一样湿润而美丽，我也不会允许它变成赤红荒芜。呃……我刚刚和你说什么来？” 　　“布鲁斯……”超人克拉克他们也注意到指挥官的态度变化实在古怪。 　　蝙蝠侠朝他摆了摆手制止，眼睁睁看着指挥官的眼神从纵容温和又趋向于冷淡傲慢。在天启星，自己越来越难压制黑暗元素。指挥官甚至可能脱离他的影响控制，直奔向他嘴里的黑暗君主----他现在就和中了邪一样，伫立在岩石上，专注眺望达克赛德的宫殿。 　　小丑也攀爬过去，一同仰望。 　　“你看到那宝座了吗？不怎么样。但是，我想要。” 　　指挥官目露凶光。他才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的存在。 　　布鲁斯无声叹息，他需要让克拉克和戴安娜清楚他们的处境。“戴安娜，你先把你知道的天启星侵略地球历史说出来吧。” 　　戴安娜讲了众神联合地球三大族群成功抵御达克赛德的旧事。接着布鲁斯耐心和众人科普，达克赛德早已在地球上补完过反生命方程式。“试图修改抹去方程式的人，会遭遇黑暗元素的反噬。” 　　他看向指挥官的背影，一切不必明言。 　　原来如此。众人感叹，这不是为了地球而牺牲吗？克拉克的心中充满了同情和尊重。 　　“反生命方程式比母盒更危险。一旦开启，地球瞬间荒漠化，克拉克更可能被洗脑，其余生命十不存一。所以，我坚持就在天启星解决问题。我们直面达克赛德，与他战斗。我知道他最强的武器是欧米加射线，能抹杀对手的存在，此外达克赛德在物理强度方面也能与克拉克抗衡。对此，我有不同的计划。例如母盒现在由我掌握，空间迁移跳跃的原理可以用来吞噬他发射的欧米加射线，戴安娜的手镯则能反射出欧米加射线的路径。所以在物理上打败他，需要我们三个人通力合作。” 　　“我同意蝙蝠侠的计划。”戴安娜点头。 　　“我也同意。”克拉克说。“我不想生活的美丽城市再被外星人破坏。我这辈子也不要被洗脑。” 　　指挥官把这些话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他揉揉脸压下哈哈笑意，凝聚精神朝他们郑重说道， “达克赛德超出你们想象的强，布鲁斯，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搜集来的达克赛德情报，它准确，但不能引导你们走向胜利。非要试一试的话，你们应该让毁灭日先尽情毁灭，最后再去尝试收割果实。” 　　岩石火山环簇下的熔岩河流旁，一身鳞甲的荒原毁灭正在尽情屠杀天启军团。他还以一敌三，和赶来的精英小队成员及慈祥奶奶打得不可开交。 　　“荒原狼原本就是天启星的统治阶层。仅居于达克赛德之下。在亲卫队之上。”指挥官如数家珍继续介绍，“你们看到冲出来的带翅膀士兵吧，它们比类魔强大，属于次于达克赛德亲卫队的一个阶层，叫做天启魔军团。超人如果被洗脑，呵呵，也就隶属于这个阶层而已，仅仅比最下层的卑贱者奴隶高一个等级。混得真是逊毙了。啊哈哈哈哈！” 　　克拉克……我死也不会被洗脑。 　　他们停驻在活地狱备战。指挥官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控制不住思维和情绪，还不停眺望达克赛德的堡垒，仿佛那是一块吸引他的巨大磁铁，他下一秒就会像扑向爱人一般冲过去。 　　布鲁斯凝望指挥官，突然取下了自己的蝙蝠头盔。他大口呼吸着灼热的空气，握拳略微刻意呛咳了一下。指挥官的惊讶目光果然又投向他。 　　“布鲁斯！你怎么了？” 　　“我很干渴。”布鲁斯说。他抿了抿唇----嘴唇在高温下有些干裂。 　　“你必须补充水和食物。”指挥官安慰他说，“放心，交给我。”对布鲁斯的关注心神占据上风，他暂时不痴迷张望达克赛德的宫殿了。 　　手握真言套索的戴安娜看出来，布鲁斯在靠“羁绊”影响指挥官，甚至卖起苦肉计。 　　还挺奏效。 　　为了在活地狱最快得到水和食物，指挥官再次展现了他的无敌时间之力： 　　“天启星并非一开始就是这副鬼样子。很久之前，当然也是时间领主弹指一瞬，我指的是钻石山被小鸟的喙磨平的那第一个瞬间！天启星还是旧神族星约格伦德的一部分。所以——” 　　他将眼前一块喷涌着岩浆的火山口，变了样。树木丰美青草茂密，泉水潺潺，还伫立着白色圣殿建筑，是块美丽之地。 　　“运气不错，诸位，这儿作为你们的大本营吧。它原属于一位旧神的居处。戴安娜，你父亲宙斯诞生于旧神灭亡的余波之中，所以这儿你能捕捉到一丝熟悉的余烬。” 　　原本那位旧神喜爱享乐，泉眼里喷出水果蜂蜜鱼，树上挂着累累酷似苹果的神圣之果。指挥官挑了一个摘下递给布鲁斯。“委屈你先用这个充饥解渴。” 　　在活地狱火山不断喷发的灼热背景下，此间绿地算得上凉爽之地。他们甚至还野餐一般吃了热射线烤蜂蜜鱼，配菜是克拉克孤独堡垒粘在他披风上的孢子——在时间之力下长成蘑菇。 　　气氛一直还好。直到—— 　　指挥官毫无征兆又大笑起来。布鲁斯克拉克戴安娜都清楚看到了他瞳仁变成了欧米加金色符号。 　　“伟大的欧米加射线！”他蹭地站起，“荒原毁灭日被达克赛德用欧米加射线干掉了。但是相应的，他也屠杀了慈祥奶奶，团灭亲卫队，重创狄萨德。不愧曾经身为天启星军队统领！不愧融合了氪星佐德将军！但更伟大的达克赛——” 　　他居然啪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蝙蝠惊讶紧张得一把握住他手臂！ 　　“嗯……我刚刚说什么？算了。”他的眼睛恢复成正常傲慢样，“重要的是我接下来的话！” 　　“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你们绝对不是达克赛德对手。五千万种可能中没有一次能取胜。所以，只要你们宣誓忠诚于我，我就是新的黑暗君主，自然把达克赛德灭掉。布鲁斯。”指挥官得意地笑，“你肯定支持我在天启星和最后的黑暗君主开战。一旦我掌控了这儿，我会慷慨地把十万颗被天启星征服的星球送你一半，你想要什么资源建设地球以及你心爱的哥谭都能找到！即使地球要展开星际移民都没问题，这样你满意了吧？” 　　小丑：”呸呸呸！蝙蝠你大吃软饭！” 　　布鲁斯凝视着高傲十足，又开始目露金色凶芒的指挥官。“你的条件真优厚，亲爱的，你想让我用什么换取它？” 　　指挥官思索了一下。 　　“简单极了，布鲁斯，你跪下宣誓忠诚于我----不过你早就那么干过。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了。” 　　“是吗？”布鲁斯慢条斯理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当时单膝下跪，是在向你求爱。我说的是，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谁也战胜不了我。你理解为我宣誓侍奉你吗？那可大错特错了。一旦你与人类为敌，你就是我的敌人。我对你不会留情！” 　　场面诡异安静，只有小丑在大口大口啃果实。他眼睛骨碌碌看这个又看那个。 　　远处火山再一次骤然喷发。 　　红彤彤光热明灭，火山灰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布鲁斯的茂密乌发上，竟然令他像头发变花白。大蝙蝠面无表情盯着指挥官，他紧抿唇线，站得那么直，像一尊真正的冷酷雕塑。 　　指挥官皱眉，恼怒如高温在他胸中聚集，“布鲁斯！你是傻子吗？”他叫道。 　　布鲁斯轻蔑一笑。 “我就是个傻子，地球的事，应该交由生活在上面的人类解决。我不屑于你高高在上的恩赐！！对你屈膝才能滋润苟活？我宁愿站着死去！克拉克，你由人类抚养长大，拥有人类灵魂，你同意吗？” 　　“我同意。我乐于帮助朋友，但绝不可能对黑暗君主屈膝宣誓效忠，无论黑暗君主是谁。” 　　戴安娜也说，“亚马逊人不向任何人效忠。” 　　唯有小丑，他兴奋嚷道，“伟大的黑暗君主阁下！只有我！我早就宣誓忠诚于你！别理他们！大部分人类只要活着就好！他们一定会选择屈膝！您是多么完美无暇的统治者啊！人类如果知道发生在这的一幕，可不会感激这三个家伙！会唾骂他们毁灭人类生机！！” 　　“就是这样！布鲁斯！你还不明白吗？” 　　“呵呵。”布鲁斯嘲笑道，“你的认知已经沦落为和小丑是一种货色了。人类可以贪生怕死，但人类在守护自己所爱一切时，会信仰坚定，迸发出巨大力量。你记住！人类不可能当任何高高在上生物的奴隶，或者宠物！哪怕是你身边这个小丑——”布鲁斯嗤笑道，“他刻意奉承，只为了找到机会捅你一刀。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只是自持强大耍着玩！” 　　“……哈哈哈，小杰克怎么可能如此卑鄙？蝙蝠侠在离间我们的关系！”小丑嚷道。 　　指挥官并不在意小丑。他恼火之极。“布鲁斯！你在故意激怒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我不装了，亲爱的。我就爱看你愤怒的模样。这样才会让我感到你我平等。我受够了你居高临下的目空一切自以为是。你以为的恩典好意，统统都是你令人发指的傲慢！” 　　……我可没想到来天启星会目睹这样的争执。戴安娜无奈想。 　　“不知好歹的布鲁斯！你要倒霉了！”指挥官威胁道。“不配合我，你必定在达克赛德手下吃足苦头！我就等着看你们的下场——呵！”他指着布鲁斯，“你会被电刑洗脑，沦为为达克赛德服务的奴隶！” 　　“呵呵，我可不觉得那会发生！你能眼睁睁观看我被电刑折磨？”布鲁斯蓝宝石一般的瞳仁亮得惊人，他满不在乎威胁，一字字说得十分清晰。“你都舍不得我的身体吸入太多火山灰，更舍不得我忍受干渴饥饿。我被达克赛德残酷折磨等于要了你的命。” 　　指挥官气半死，却没反驳。 　　大蝙蝠更得意自信：“亲爱的，我布鲁斯·韦恩就是这么有恃无恐！谁让你把本来会苦大仇深默默咬牙忍受一切痛苦的蝙蝠侠，惯成我这样！？我可不会放过你！我就是黑暗里有恃无恐的新怪物！” 　　……爱也能被这样使用？戴安娜惊呆了。 　　指挥官忍无可忍。“那我就等看你这混蛋沦为阶下囚。你确实该吃点教训！” 　　“我也等着你不顾一切维护我。”布鲁斯针锋相对大声说。“亲爱的，毕竟我有强大魔法，会把被折磨的疼痛转移到你心上。当然，这个魔法是双向。你受伤也会令我痛苦，你死去……我会不择手段复活你。” 　　指挥官动容一瞬，“我怎么会死？！”他说完转头离开，放飞自我走向想去沉浸式品味黑暗的地方——黑暗君主的宫殿。 　　小丑擦擦嘴，龇牙咧嘴一笑，跟着指挥官。 　　“布鲁斯，你为什么故意把他激走？他会站在天启星人一方？这也是你的计划？”戴安娜不确定地问。“你很爱他，为什么不好好谈？” 　　布鲁斯沉默后只说了短短一句，“我已经压制不住反生命元素。” 　　“你干脆放开给他自由。”超人感慨补完：“反生命元素在天启星威力太大。” 　　“那些黑暗元素和对布鲁斯的爱一左一右撕扯他的理智。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瞬间的言行。他居然伤害自己换回一丝清明……这样抗衡下去，你怕他会发疯。这让我想起那个真爱反而会放手的故事。”戴安娜叹息，“布鲁斯，接下去你的计划是？” 　　“我确实有很多计划，他的灵魂，是否选择保护地球与人类是关键。”布鲁斯重新戴好蝙蝠头盔，又成了看上去无懈可击的冷静黑暗骑士。 第152章 第三轮 被俘虏的三巨头 　　======================================= 　　指挥官清晰看到这群人挑战达克赛德的下场。 　　其他人死活他无所谓。但布鲁斯……确实是他的弱点。与其让他被达克赛德电刑洗脑，还不如自己掌控自己的弱点。 　　反生命黑暗元素在他脑子里转悠，指挥官想到收拾布鲁斯的方法，还是无痛洗脑。把他在睡梦中洗成一个驯服的大蝙蝠，一个不再说，“我与你为敌”的布鲁斯。只要听到那磁性低沉的声音说“我永远爱你服从你”，他的宝座旁必定有黑暗骑士的位置，即使布鲁斯想当新黑暗君主控制十万星球，他也乐意给他加冕。 　　啊哈哈哈哈！指挥官抬头看着宫殿大门，想到自己要篡位，那么暴力、背叛、折磨、一个都不少！他愉悦之极爆发出悦耳大笑！ 　　达克赛德的宫殿，遍布的火山熔岩宛如一颗颗巨大的红宝石，装饰着这位黑暗君主的居处。雄伟壮观的大门洞开，通道左右两侧站满了黑盔黑甲眼冒红光的类魔以及，他们的君主刚刚用毁灭日基因制造出来的升级版本，天启魔。 　　黑暗君主的旗帜高悬，令无数星球闻风丧胆。 　　远处火山喷发那血色的光从宫殿的一侧窗口照进来，照在越走越近的来宾身上。指挥官认为这的光影构筑出人类笔下古典油画一般的底色。待他当上君主，就扒了狄萨克的斗篷，当成自己王袍的长长拖尾。 　　随着指挥官和小丑一步步走近，旁边的军团士兵们不安地扇翅翕动着。 　　他们居然察觉到危险。 　　宝座上的达克赛德凝视着来宾，他清晰感觉自己苦苦追寻的反生命方程式，就近在咫尺！但这怎么可能？方程式是绝对的精神控制！与自己的欧米加射线存在关联！他曾经亲手将其完整补全！但地点他忘了……他毕竟征服过十万星球。荒原狼之前传话说在地球。怎么现在又附在一个人灵魂之内，自动送上门？ 　　他必须利用好反生命方程式这一宇宙间顶级强大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他居高临下开口问。 　　“您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黑暗君主。我是来为我的撬棍骑士谋求个职位的。”指挥官示意小丑上前行礼。 　　小丑真的行了个身体略下俯，左手打开做请的滑稽礼。“我是撬棍骑士。我曾英勇地持武器与毁灭日对抗。希望获得您的嘉奖。 　　这就是个人类。那神秘来客的下属。 　　达克赛德确定神秘来客身上流淌着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背叛欺骗疏离嘲笑误解的一串符号在他眼睛里熠熠生辉。 　　“是你把我的天启星弄出一块难看的地方？是你把荒原狼毁灭日弄来天启星？”他质问。 　　“是啊。这不，毁灭日正巧印证了您才是胜过它的黑暗君主吗？损失了区区部下一点也不可惜。他们都是耗材。” 　　这个人说话文雅，轻描淡写的背后是不可捉摸。盯着他的眼睛，达克赛德莫名其妙联想到了狄萨德发明的酷刑工具铁处女。和他说话有一种要被塞进去的黑暗冷冰冰感觉，仿佛某句话一旦不如他意，那尖利的锐刺就会扎进身体——他坐在宝座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和他面对面，他感到不舒服。 　　“那么，撬棍骑士就加入我的亲卫队。”达克赛德权衡后宣布道。 　　“他负责从卑贱者之中和军团之中挑选合格的新人补充亲卫队。我嘛，我自告奋勇自我推荐，我可以义务承担从前慈祥奶奶的调理工作。”指挥官非常满意这个可以一手遮天的位置。哈哈哈哈，他要反叛！ 　　达克赛德并没有答应，当然不久后他就会非常后悔。“慈祥奶奶是新神族，撬棍骑士是地球人。但你不是。” 　　“没错，我是时间的领主。虽然看上去外形是人类，但这只是进化过程中的巧合而已。我不属于任何文明阶层。” 　　“你居然用一个母盒就联通了地球和天启星。” 　　“本来就只需要一个。我自然就会。” 　　“那么请打开通道，我想看看你和撬棍骑士来的那颗星球，地球。它的地核岩浆是我想要的能源。” 　　有备而来的指挥官轻松打开了音爆通道。 　　达克赛德俯瞰通道对面那微不足道的蓝色行星——讨厌的蓝色！他一眼分辨出，地球上也存在一个反生命方程式！这就是他亲手修补后忘掉在哪儿的那个！和他在这个时间领主身上感受到的，接近一模一样！仅有的差异在爱=？这个组成元素。 　　“谁又修改了我的完美方程式？”他问，“我当年补完的才是正确完整版！爱不等于永恒的失去与孤独！只有正确的方程式才有它该有的威力！你灵魂里的这个，是错乱版本！！我现在就能启动正确方程式碾压抹杀你！！” 　　指挥官愣住。“你说什么？” 　　### 　　天启星唯一一处绿地，地球三巨头所在的大本营，已被敌人重重包围。 　　布鲁斯有过在地球战胜天启魔军团的经验。但，那是建立在能够一波召集数万幸存者人类，并以更高科技武装训练他们的基础上。整个地球是搜集物资，建立反抗军基地的大本营。有效组织起来的人类大军迸发出的力量胜过任何一名超人类单打独斗。 　　他们现在身处敌人的地狱母星，仅仅有三名成员。 　　类魔铺天盖地而来。蝙蝠侠也没有武装现实宝石及氪星改良手套可以把这群东西转化为其他。剥离蝙蝠甲等高科技装备，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人类，再强悍，他徒手也无法打过一个融合了毁灭日基因的天启魔。 　　他喘息着，以热射线为主要武器与天启军士兵激战后，蝙蝠披风完好，蝙蝠战衣胸腹位置有破损痕迹，抓钩枪已损坏，蝙蝠镖还剩下六枚。 　　戴安娜收起宝剑，她满脸都是亚马逊半神战斗时的专注与亢奋。 　　唯独超人状态最好，在空中负责戍卫巡视。 　　戴安娜赶紧扔了一枚神圣果实给蝙蝠侠，示意他快吃补充体力，她自己也不客气。 　　“你杀死至少两百只类魔，干得真漂亮！” 　　“不够。”蝙蝠侠飞快咽下一口果实后沉声说，“天启军类魔和天启魔无穷无尽。而且——” 　　蝙蝠侠拥有超出人类框架，突破文明阶层的大脑。知识与经验丰富之极。所以他发现，从第一波开始，敌人的围攻方式非常古怪：居然天启军不破坏这的水源。 　　自己作为人类最需要水。 　　明显天启军执行的命令里不包括断掉活地狱的这块唯一水源。 　　他不禁思考，是达克赛德没把这点放在眼里，还是下达命令的人，已经不是达克赛德？迄今为止，好战的达克赛德根本没有露面，这也不符合布鲁斯对敌人行为模式的分析了解。 　　天启军团进攻的时间也有规律。他们会撤退，袭击，撤退，再袭击—— 　　循环发起袭击像故意留给他们喝水休息恢复体力的空隙，再反复消耗。这种战略仅仅能拉长攻破绿洲堡垒的时间。是的，布鲁斯确定这儿守不住。 　　他们应该撤离。回地球的路只有指挥官懂得开启，如果给布鲁斯一间实验室，三天左右他也能通过母盒办到。 　　但这儿只有岩浆和石头。 　　克拉克和戴安娜都不愿意离开神庙。虽然没有说，布鲁斯看得明白他们就是想守卫物资水源点。 　　因为普通人类三天不喝水便会死亡。自己也扛不过五天。 　　“天启星地表除了我们所处之处，都是喷发的火山和纵横流淌的熔岩，温度远高于地球。这里就是最好的据点，没有之一。” 　　“你们意识不到我作为人类绝不会拖后腿。”布鲁斯坚持说，“撤离。我会带上水囊。” 　　争执刚开始—— 　　“敌人又来了！”克拉克最先听到类魔翅膀扇动的轰鸣声。“先结束这场战斗再说！” 　　他冲出神庙穹顶。戴安娜也手持剑与盾跃起。 　　蝙蝠侠判断，这一波攻势是前所未有的强。他站在神庙顶部，盯着类魔大军云团后方：那是比类魔身形更大的天启魔。 　　他捏紧拳头。 　　神庙内外，满地天启类魔残骸。合力消灭一波，又是新一波类魔嗡嗡扇动翅膀而来，它们是先头部队，更难缠的天启魔还未出手，他们打的是消耗战。 　　超人克拉克的战斗力能抵得过千军万马，他并不见疲惫。 　　但----“克拉克！隐藏自己！！”蝙蝠侠大吼。他试图滑翔过去用黑披风裹住克拉克。 　　已经晚了。 　　空中飞舞的无数类魔，洒下纷纷扬扬的绿色粉末。蝙蝠侠认出那是氪石粉末。简直是一场荧绿色的沙尘暴！克拉克在空中呼吸接触，他立马一头坠落，栽倒在地，勉强爬起咬牙支撑。 　　蝙蝠侠愤怒之中断定他们的真正敌人已经成了谁。 　　“哇哈哈哈哈！” 　　小丑癫狂笑声从空中传来。他果然也加入了天启军！他的武器是一根绿莹莹氪石撬棍。他骑在一只类魔身上，一边居高临下挥舞撬棍狂揍变虚弱的克拉克，一边指挥天启魔：“抓住他们！” 　　没有高等级蝙蝠甲的蝙蝠侠和持续战斗很久的戴安娜已显疲态。 　　天启魔实力远胜类魔，叠加荒原狼与佐德基因的它们战斗力接近正常超人。 　　毫无悬念。 　　短短时间内，三人先后都被一拥而上的天启魔军团压倒抓住。狼狈战损的他们被反拧手臂镣铐加身，脸贴地面压倒。 　　小丑哈哈大笑，“我原本喜欢无序与混乱。”他的撬棍直指蝙蝠侠苍白的下巴：““但指挥这种没有自我意识的军团让我感到了绝对有序的快乐！贵公子布鲁斯，蝙蝠侠，我很欣赏你挑衅他的勇气。也许哪天我也受不了他的统治，到时候，我会把你从天启星牢狱放出去的，哈哈哈哈，毕竟我也是个人类啊哈哈哈！对了，请叫我的新名头，天启星典狱长！啊哈哈哈哈。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电刑洗脑呢？天启星拥有远超地球人想象的制造痛苦刑具！他正在研究，可有你受的了！” 　　蝙蝠侠呵了声，嘴角不屑下撇。 　　他们被押送往天启星监狱。 　　小丑没有夸张，那是一个黑暗残酷的地方。 　　披着黑斗篷的天启星科学家兼行刑人，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旧主，达克赛德塞进能放大痛苦，恐惧等一切负面情绪的巨大“铁处女”之中，只需要穿刺他一下，就能听那愤怒的咆哮变为惨叫求饶。 　　还有一些忠于达克赛德的亲卫队余孽，被绑在电刑柱子上噼啪洗脑。他们的喊叫声在监狱外都能听见。 　　短短时间完成了权力更迭的背后，就是这么粗暴残酷。 　　蝙蝠侠，超人和神奇女侠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神色。他们都被巨大的金属环分别束缚固定住四肢，拷在一面墙上。布鲁斯的蝙蝠头罩也被探来的机械臂分解成两块，扯落。他那副讥讽的表情，彻底暴露无遗。 　　接着机械臂卸下了蝙蝠甲的金色腰带。对方很了解助他“逃狱”的工具都储存在万能腰带里。 　　“呵呵，你在操作机械臂。”布鲁斯朝着前方空间笃定说道。“卸我腰带？我更喜欢你亲手来！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帮我把战甲全部脱下！让你检查一下这幅躯体是不是还藏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有瘀伤！” 　　“布鲁斯，我说过你在天启星解决达克赛德的计划行不通。”指挥官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了----” 　　他却操作机械臂把克拉克从披风到制服上身都扒了，露出完美如艺术品的强健身材。 　　“嘿！”布鲁斯比超人更愤怒。“你想干什么？！你想怎么对克拉克？！先冲着我！” 　　“……把你先关押到那边去。” 　　拷住他们的墙分裂成三块。布鲁斯待遇最特殊，他被单独关押到了旁边的一间囚室，依旧死死铐在墙上。 　　指挥官依次处理这三个俘虏。 　　“我欣赏你对死去的飞行员史蒂夫的爱。”他掏出两枚金币扔在戴安娜身上，寓意她在自己眼里已是死人。再打开空间，把受伤的她直接扔回天堂岛，至少希波吕忒会看牢她一段时间。 　　接着轮到超人。 　　指挥官走出幕后现身。布鲁斯视野被遮挡，没看到他此刻身穿一套深红色军装制服。肩章闪闪，流苏如银河。 　　他对超人略微重视一点。 “我让小丑去准备液态氪石，打算从胸口纹刺注射到你的身体里。反正你根本不知道怎样在人间当神，戴上手铐的样子有辱神格。索性让你变成普通能驾驶农场拖拉收割机的人类算了。” 　　“能驾驶拖拉收割机”这句话让布鲁斯猛抬头！他心跳剧烈！只有店长才知道克拉克的心愿！！ 　　那头，超人克拉克并不害怕。“我不介意成为真正的人。我帮助弱者，对抗强敌的态度不会因为我的实力改变而改变——不过，你的胸腔内，为什么突然会有两颗心脏在跳动？” 　　囚室里的蝙蝠侠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他挂在墙上也猛然挣扎！眼神犀利淬亮！“你怎么不面对我？！”他兴奋大声质问！ 　　“你听到了啊，布鲁斯。”指挥官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你惊喜吗？能把我关进这罗盘，我确实佩服你。不过现在，你也是我的俘虏了。” 　　被禁锢的大蝙蝠兴奋得躯体微微发颤，他扬声回答：“那么你总算想起来，我们二十二年前已经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婚姻里的同床共枕义务？” 　　听不到回答的他极力挣扎，金属环快磨破他手腕和脚踝。他的话更发疯炸裂：“我不介意就在天启星监狱履行义务！这多有意义！毕竟我们的第一次也是在深坑监狱里！” 　　超人问号脸。 　　站在超人身前的指挥官……他揉揉额头，他那时候任由布鲁斯摆布，他的店长时期，白天夜晚都过得极其荒唐。他不想接话。他想研究刑具洗自己的脑。 　　精准判断指挥官不想面对心态的布鲁斯却更来劲了。他猫猫唇扬起，用布鲁西宝贝的丝滑暧昧语气继续揭露过往—— 　　“亲爱的，我们之间的第二次直至第六十二次都是在同一间牢房里。不要不承认，我会心碎。记得嘛？我攀出监狱前一晚你才停止和我共度美妙春宵！当初我们在监狱渡过了极其美好的一个月。亲爱的，现在我愿意复刻重现……你还记得我们一起享用的美味佳肴嘛？我最爱用白汁浇灌一条多心脏章鱼，把其韧性十足的细腻蛋白质翻来覆去搓揉入味……你和我一起沉浸享受美好时光，这些你都记得吗，我最最亲爱的。” 　　指挥官听到六十二次、一个月、白汁章鱼这些，表面淡定，实际，这又掀起了他不愿意面对却记得一清二楚的内容记忆……布鲁斯做上下起伏挺身锻炼运动。他灼热的湿润呼吸，亮得惊人的蓝眼睛掌控欲满满，无声诉说要吞吃他……有声付诸积极实际行动。他滚滚汗珠线条优美的脊背，用不完的热情精力，舒爽心满意足的睡颜种种，没有哪个细节能忘掉。 　　深坑监狱果然是个巨大的坑，隔着光阴时空，现在都能坑自己。 第153章 两颗心脏的指挥官 　　================================== 　　深感自己跳了个大坑的指挥官已是完全体。他的两颗心脏是怎么恢复齐齐跳动的呢？ 　　就在达克赛德指出他灵魂上镌刻着错乱版反生命方程式的那一天。 　　“正确的方程式在地球！”达克赛德狞笑，“终于找到了！现在地球也没有能反抗我的力量。我能顺利开启真正的反生命方程式！那是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 　　“我甚至不需要舰队！”黑暗君主盯着打开的传输空间，太阳系蓝色的星球在那一头缓缓自转。“新征服的起点！” 　　地球大半是海洋，方程式一旦开启……指挥官一点也不愿意美丽蓝色星球变得赤红。他承诺过布鲁斯。 　　地球哥谭市郊外广袤的平原上，巨大的欧米加符号像烙印一般，红亮渐刺眼。anti-life反生命方程式在符号内升起第一段。 　　不！ 　　指挥官决意阻止。他的决心如此强烈，但他没料到自己身上居然真的藏着另一个反生命方程式！ 　　时间之力出手的瞬间，他感到身体内部如同要崩裂开！太强烈太痛苦，他咬着牙，几乎尝到血腥味。那同样的欧米加符号在他瞳孔里不断明灭，足以毁灭星球的两股类似力量碰撞，彼此撕扯！loneliness孤独对应loneliness孤独，despair绝望对应despair绝望，一个个元素硬生生碰撞，势均力敌同归于尽般湮灭！直至，元素love来临。 　　爱，等于什么？ 　　反生命方程式地球那一段宣布，爱等于谎言。你忘了吗？有个声音，指挥官自己的邪恶声音。好好想想你从哪儿来。你陷入谎言才到这里。好好想想谁囚禁的你。 　　指挥官的灵魂这边镌刻的却是，爱，等于永恒的失去与孤独。你那么难过，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你还记得因何而孤独吗？ 　　我因何孤独？ 　　爱为谎言吗？ 　　我……确凿见过“爱为谎言”的片段公式在黑暗中明灭。 　　一幅画面，清晰地在指挥官眼前展开。那是他经历过又忘记的碎片。哥谭市沦为火山地狱的背景下，他愤怒伫立，爱等于谎言的方程式片段在远方闪烁。布鲁斯伤痕累累，蝙蝠侠残破不堪，他被拖来他面前，他愤怒扭头不看他，直至达克赛德亲手扯出了他的心脏！！ 　　他触碰他毫无生气惨白的脸，直勾勾看着心脏位置的窟窿。指挥官木然站着，他发疯卷起时之漩涡，吞噬毁灭那世界的一切。他抱着布鲁斯，迟钝地想也许能分他一颗心脏，他就会…… 　　噗通噗通。 　　这是两颗心脏一并跳动的声音。 　　他又看到了布鲁斯，衣衫褴褛，面容不再。他成了毁容的流浪汉。 　　——纵使你疲惫，衰老，容颜不再，穷困潦倒，那又有什么关系？自己曾经提笔郑重地写过这么一封信，“我依旧会喜欢你。” 　　我的目光无法从你专注工作的背影上离开。我记得你掀起黑T恤脱衣的模样。你在雨中摘去头盔，坚定的身影光彩照人，永难磨灭。 　　我已对你做出最完美的安排。 　　雪松树滴下冰凉的露水，冷白色的野蔷薇已凋零，长眠于此的人，墓碑上刻着，布鲁斯·韦恩。 　　看一眼就让心冻结。他又一次失去了布鲁斯。 　　指挥官的瞳孔放大，他想起自己孑然一人走向郊外，那一刻想的是，既然抹除方程式是布鲁斯未完成的心愿，那我就帮你办到，哪怕以强行自毁的方式修改。他写下“爱，等于永恒的失去与孤独。” 　　宇宙冻结，造物焚毁，我也不会忘却。我只是已厌倦重复不断失去的无限时间。 　　欧米加符号黯淡化去，更多回忆片段狂卷而来。我为什么看着你被挖心？我为什么愤怒之极——墓前的凋零蔷薇落下，他曾见过类似气质的墓园，雕塑长满青苔，韦恩的墓园……谁牵着他走向那？指着墓穴说要埋在这……是那个穿着送葬款黑西装，展开罗盘的布鲁斯！！！ 　　浩瀚无垠的罗盘。金色的忏悔罗盘。 　　愤怒由此而来。 　　蝙蝠侠亲手打造出，囚困时间领主之地。那么多蝙蝠侠都提供了奇点构筑罗盘世界的地基——和布鲁斯拥有同款面容，不同经历的蝙蝠侠，那些不义蝙蝠，狂笑蝙蝠都从记忆深处雪片般飞出。 　　都不是他。 　　独一无二属于我的布鲁斯。我在不同的时间空间寻觅他。 　　他脖子上居然亮晃晃带着项圈。那项圈又转化变为戒指，在巴黎银塔餐厅的场景下，我装作什么寓意也没有，给布鲁斯套在无名指上。 　　项圈因何而来？ 　　记忆里他生命力枯竭气息奄奄筋骨断裂的惨状让指挥官感到心脏疼痛不已。愤怒变得微不足道。那个白发的老态布鲁斯挣扎抗拒，他强行给他带上，宣称待他如最爱的宠物。 　　是宠物吗？ 　　他在纽约舞会上一见到耀眼王子布鲁斯就喜欢他。那时或许是。 　　失去哥谭暴怒将灵魂宝石掷他脚下的决绝蝙蝠侠，令他又一次动心而不自知。 　　他无法放手，他明明也喜欢与他亲近——他居然安心地让他剃胡子。 　　布鲁斯咬牙宣称是他丈夫……他对他充满独占欲，恼火他收集了一庄园的布鲁斯。 　　“你好好探索一下，我的身体和狂笑有什么不同？”布鲁斯贴近他耳鬓，呢喃说。 　　依旧和方程式抗衡中的指挥官死死咬着牙尖，他不合时宜地想笑。 　　布鲁斯，你才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他也是布鲁斯眼中银河般璀璨，恒星般耀眼的时间领主。 　　指挥官真地灿烂笑了。他死死抵抗着反生命元素对自己的叠加吞噬，再次将爱等于什么的答案写下，与整个反生命方程式碰撞抗衡！ 　　爱为变量，真正的爱无坚不摧。 　　绝望、孤独、所有反生命元素如海浪冲击中一触即溃的沙砾城堡。 　　更多记忆的屏障哗啦碎裂。 　　爱等于什么？他观摩过答案！他的布鲁斯，在不义宇宙也修改过反生命方程式！ 　　第十元素金属武装蝙蝠战甲的他以人类之躯，发起挑战。他攻击方程式薄弱片段，他认定，爱，等于稀世珍宝。他强悍扭转所谓神明的定义。 　　“我们回家吧，布鲁斯。”他朝他伸出手。那是一个完美的家，哥谭美丽富裕而宜居，布鲁斯父母双全。 　　他最爱的母亲玛莎总是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指挥官莫名熟悉……布鲁斯曾交给自己保管过母亲的遗物。 　　遗物？！ 　　暗巷里沾血的珍珠滚落一地。 　　不要紧，我会用新的方式还给你。自己气息奄奄最后想。 　　！！！ 　　想起来了！！地球也遭遇过疯狂的达克赛德入侵！指挥官绝不容忍包括达克赛德在内的一切敌人糟践蓝色行星！！ 　　他曾展开时之护盾，薄薄金光笼罩整个地球，轻易抹去攻击----那恢宏壮丽的终极武器，转瞬之间也伫立高空，即将搅碎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间线！ 　　！！！ 　　宇宙灭绝？ 　　他彻底记起，自己怎样阻止：燃烧包括生命力的一切。囊括了那串珍珠项链。布鲁斯交给自己保管的母亲遗物。 　　弥留之际他这么想。新的项链会还给你，新的人生，祝你幸福。 　　他用最简单最快的方式解释一切，随即倒在布鲁斯怀里烟消云散。 　　噗通噗通。他听到…… 　　“为什么我只听得到一颗心在跳动？”布鲁斯蜷着指腹轻轻摩挲他胸口问道。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眼里满是未说出口的爱意。 　　“那么请你留下来，今晚。”布鲁斯仰头，望着他说。他流露出直白占有欲。 　　“您能否告知真实全名？”他靛蓝色的眼睛蕴含着戒备和，一抹淡淡笑意。 　　以及最初的最初，那个灯火辉煌的筹款晚宴上，他一眼万年，看到了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的一生。他的故事磅礴而孤独，他的灵魂柔软又顽强，一切时间线收束在指挥官掌中，千丝万缕的罗网，是生命里无数种选择与可能。时间领主像蜂鸟般一头撞了进去，以无限包容耐心引导他走向幸福，骄傲地自以为能功成身退，飞出蝙蝠翼控制独占笼罩下的影，完美远去无痕迹。 　　一切命运由此注定。不可控从来不是计划和命运，是感情。 　　无所不能强大的时间领主唯独控制不了感情。 　　噗通噗通。 　　这是两颗心脏一并跳动的声音。店长与布鲁斯的。他们耳鬓厮磨，他们肌肤相亲，热吻。他也被他扣紧十指，半推半就拉去探索身体，他记得手掌下方剧烈搏动的生命美好。 　　指挥官闭上眼睛。 　　噗通噗通噗通。 　　这声音稳健有力，将所有反生命元素强悍一扫而光，他灵魂中的欧米加符号黯然消失——蓝色美丽行星的那块地表，也如同他希冀的一样，长出蓬勃的花田。 　　达克赛德最引以为傲的力量被摧毁。 　　“杂质”已除，指挥官的两颗心脏齐齐跳动。星辰为肩章，流苏似银河的深红色指挥官制服出现在他身上。他完全彻底想起了所有一切——包括……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布鲁斯关进忏悔罗盘，指挥官第一感触不再是愤怒，而是欣赏。由衷欣赏布鲁斯他人类之躯居然突破三级文明界限，能做到这个地步。仅仅凭借浏览过我的全部时间线，他就能掌握不输时间领主的知识。 　　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你终于活得父母双全，在心爱的哥谭见证那么多人享受你缔造的幸福。 　　指挥官骄傲欣慰地轻轻笑。灵魂宝石认定，我的灵魂之爱。 　　一定是灵魂宝石引领你进入罗盘。布鲁斯，罗盘世界的造物主。呵，你这大蝙蝠掌握数颗无限宝石，却根本没在罗盘内展现真正实力，是怕我怀疑不对劲？ 　　狡猾的家伙。造物主蝙蝠，让我先抓住你，彻底控制住再谈判。 　　指挥官转眼，冷冷看着眼前的达克赛德。罗盘之外他灰都不剩。罗盘之内，几次轮回，他弄死他都快成习惯。 　　“现在，由我接管你天启星的一切。”指挥官一抬下巴，禁锢住三米多高的黑暗君主，他立在台阶上下令：“小丑，你是第一副官。去把狄萨德给我找来！” 　　“哇哇！您毫无瑕疵的强悍！但突然又理智了？反正我依旧服从于您！”小丑夸张地鞠了个躬，跳着他自创的舞蹈踏踏而去。 　　片刻后，还在养伤的狄萨德匆匆赶来。他裹在黑袍中，谨慎抬头打量。 　　指挥官宣布，“我已经掌控达克赛德、毁灭反生命方程式。根据天启星篡位风俗，我是新执政者，决定还是由你主管拷打和科技。现在，你把达克赛德宣判一下，因为他，不知死活挑衅了我。” 　　“阁下！”狄萨德立刻叫道。“请交给我！我能让他后悔活着！” 　　“我喜欢死刑。”指挥官冷酷说。“忠诚于废弃君主的那些亲卫队你也去处理。” 　　“死刑！立即执行！哈哈哈！”小丑附和，“死刑死刑！哥谭也得有这么个爽爆的玩意。” 　　快速收拢权力后，指挥官派遣天启魔军团去和布鲁斯以及另外两个家伙打消耗战。 　　大蝙蝠如果携带了现实宝石，天启魔军团只能团灭。但他没有。人类之躯能比肩神明，然而，他终究还只是人类之躯。 　　几轮攻打绿洲后，取得了理想战果：正义联盟三巨头”都成了指挥官的阶下囚。 　　他计划把最难对付的布鲁斯放到最后面对。 　　隔壁监牢，布鲁斯揭露他们结过婚一个月内上过床六十二次这事的声音传来，让超人克拉克脸色怪异。 　　“我亲爱的，那时候我毕竟背伤初愈。后来的时光，我更棒了是不是？” 　　哥谭布鲁西甜心的磁性声音包饱含张力，不紧不慢，似乎掌控局面的人，还是着他。你只能惯着他，必须满足他一切要求。 　　而时间领主要命的三个大脑记忆也极其清楚，他想装糊涂都不能。他无语地回忆起统计出，自己居然在店长时期和布鲁斯睡过四百八十二个晚上，发生亲密关系一千八百零二十一次！ 　　布鲁斯这人，既拥有单纯之爱的深层心灵内里，又曾热衷于扮演行走的哥谭炮王，花花公子风流床第经验丰富。所以，这家伙兴致一来独占欲一发作，就要和自己上演各种控制狂式…… 　　别提重启后他们也共度特殊良宵，甚至差一点在罗盘世界他们又又又发生关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吸引，真太离谱。 　　指挥官嘴里发苦，他又真地恨不得飞快回卡恩星灌下一大杯柠檬汁把什么都忘了。他现在不能再继续想这事。他装作无事，他耐心地，清晰说给，超人克拉克听。 　　“两件事。第一，我严格意义上只和布鲁斯认识不到两分钟，他也仅仅见过我一面。第二，克拉克，很抱歉我之前对你说过一些无理的话。那是因为我被黑暗反生命元素侵蚀了一点理智。所以，氪石针给你，你自己保管它回地球吧，也许哪天你不想再做超人，想和露易斯一并老去，想在堪萨斯老家农场安静生活。这支氪石针可以帮你完成心愿。再见。” 　　他飞速把一脸懵逼的克拉克也扔回地球——不给他开口问尴尬问题机会。 　　真正要面对的是布鲁斯。有恃无恐的布鲁斯。 　　“就在那两分钟之内，你和我结婚了！这是不容反驳的事实。我亲爱的。你不敢来面对我吗？亲爱的。你在想怎么对付我？别忘了蝙蝠侠擅长拷问罪犯以及应付自身被拷问，不过我打赌，如果你让天启星这些丑家伙抽我一鞭子，我肯定能忍受，但你一定因为心头痛楚直接跳起来。这就是你不敢面对我的原因吗？我亲爱的。我就是你的弱点！”布鲁斯的声音洋洋得意，指挥官可以想象他的兴奋蓝眼睛是何等熠熠闪亮。 　　“不必用激将法，布鲁斯。我的要求你很清楚，放我出罗盘，”指挥官可不想气势上被压，他还是走进了监牢。 　　两人四目相对。 　　真正的指挥官既从容，又坚毅。他拥有柔软的内核，也掌握着强横铁血之力。现在他正望着自己，目光里有熟悉的纵容以及赤诚欣赏。 　　布鲁斯笑了。表情满满都是得意。他即使被铐在墙上，也懂得如何对心仪目标散发吸引力——“干嘛不先把我剥光？亲爱的。” 　　“反正，你喜欢细密亲吻我身上的伤痕。我也一样，亲爱的。”他沙哑声调诉说道，“现在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胸腹肌肉？你看了超人的，为什么不大胆欣赏我？” 　　……指挥官没有动作，他环胸而立。 　　布鲁斯望着他眨眨眼，蓝眼睛又流露出感慨。他轻声说，“亲爱的，你不知道吧，重来的这辈子，我八岁就第一次开始了夜训。” 　　指挥官皱了皱眉，“我送你回八岁不是为了让你这么早开始当蝙蝠侠。” 　　“我知道。亲爱的，但我怎么控制得住？哥谭的罪恶不会等着我长大……亲爱的，当我夜巡或者作战不可避免受伤疼痛时，这辈子阿福会给我准备巧克力布朗尼甜点抚慰，实话说，我现在很疼，十分想念巧克力甜点。” 　　指挥官走近他身边咫尺范围，他可以闻到乌发间来自活地狱火山的硫磺硝烟味，可以清晰看着布鲁斯专注的蓝色瞳仁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他检视着。“这套蝙蝠甲强差人意，但也基本防护住你的身体。抓住你的天启魔可没把你弄伤。你该不会说你心脏又在刺疼绞疼吧？” 　　“当然不。”布鲁斯微笑，“我硬得发疼。” 　　指挥官……这厮绕了一圈就为了说这个。 　　他无可奈何，他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布鲁斯，好了，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他一手撑着布鲁斯身边的火山岩石墙壁，贴更加近。他的呼吸浅浅扫在布鲁斯脸上。在布鲁斯因激荡兴奋，浓密眉眼睫毛都微微颤抖中，他主动地，轻轻吻了一吻那精雕细琢但因连日作战冒出胡须的脸颊。“我无比欣赏你，亲爱的布鲁斯。” 　　他的语气温柔，眼神真诚。 　　布鲁斯也十分吃这一套。 　　如果不是现在双臂被禁锢不得自由，指挥官肯定，这家伙已经一把死死扣住自己肩背，咬自己耳垂，先拥抱引诱亲吻，并计划上了后续一连串独占欲满满的动作。 第154章 对布鲁斯的承诺 　　================================ 　　指挥官也喜欢亲吻被他控制住的大蝙蝠。这家伙倾斜着脑袋极力转动，张着狭长猫猫唇索吻。 　　“必须说爱我。”布鲁斯完全不满足仅仅被亲吻脸颊，他的高挺眉骨蹭啊蹭，灼热鼻息晕染指挥官脖颈，颇带委屈地再次强调：“不能仅仅是欣赏我。亲爱的，在两分钟之内你和我完成了结婚认证。我知道你的名字，掌握了你的全部时间线。” 　　“那是我在当时紧急状态下想到的最快让你知道前因后果的办法。布鲁斯。” 　　“那也是时间领主的结婚事实。”偏执狂布鲁斯不依不饶，“从那之后，我忠实于我的婚姻和爱情。你要知道，我可不是性冷淡。” 　　……重新回到八岁并长大后的布鲁斯过的日子确实和自己预想的不同。他不交任何女友，不和任何人暧昧，极其洁身自好……受父母影响，真实的布鲁斯·韦恩对待感情和婚姻极其忠诚认真。 　　明知道大蝙蝠刻意强调自己过了二十多年绝对单身汉生活是为了向自己讨债。 　　唉。 　　指挥官目光落在他兴奋又认真的脸上，认命地把那条金色腰带给大蝙蝠系好，再把他从禁锢的墙上放了下来。 　　果然，一得自由的布鲁斯即刻一把紧紧拥抱着他。乌发蓬松的脑袋埋在他肩头，指挥官听到大蝙蝠的得意闷笑。“我就知道，你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儿罪。” 　　指挥官没有否认。他任由布鲁斯抱着他好半天，直到开始手指隔着制服勾勒自己的背，直到，他想含自己耳垂。“摸摸我，亲爱的。”他沙哑低语，“要不要我现在把蝙蝠甲解除？你该欣赏我的肌肉身材，而不是别人。” 　　……“现在是时机吗？” 　　布鲁斯笑了，“这么说你答应了履行婚姻义务，只不过要等一等？放心，我能等，我还要听你叫我布鲁西宝贝。” 　　指挥官认命点头，因为他在耳边吐出的气息实在太滚烫，干脆一手抵住他胸前，像鱼一样滑出。 　　“布鲁斯，现在能和我好好谈谈吗？” 　　“呵，我就爱在监狱里谈恋爱。亲爱的。”布鲁斯不满他挣脱，虎视眈眈说，“你要谈的我也知道，想要我放你出罗盘——简单，亲爱的，我的死亡是第一道锁，你甘愿守护人类是第二重。现在看，你阻止达克赛德使用反生命方程式已经提前解开了第二道，你只需要等待我的故意死亡。” 　　指挥官皱眉，“布鲁斯，我不会让你像上一轮那样。” 　　布鲁斯望着他又得意笑了，“看，杀死我出罗盘的办法你完全不考虑。你真舍不得我。” 　　“我们的关系不至于这样，你以为我会不择手段出去吗？” 　　“我承认是我不择手段囚禁你在罗盘。我就是个独占欲控制狂，而你，亲爱的，你是在阴暗蝙蝠面前扇动翅膀带来蜂蜜甜味的美丽蜂鸟，我本能就是要死死咬住你。看，黑暗的蝙蝠和阳光的蜂鸟，我们真是无比契合的一对伴侣，我亲爱的。”布鲁斯蓝眼睛闪闪发亮，“哪怕上一轮你一去不返，再上一轮你一个字都没和我说过看着我死亡，再之前把我当宠物给我套上项圈，以及更之前的把我一个人扔去八岁……这些完全都不能影响我们的牢固伴侣关系。”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索赔潜台词吗？ 　　布鲁斯想要热烈激情的、彼此融合满足灵魂和身体的爱与性，想要如他父母一般幸福相伴的日常婚姻生活。 　　“好吧，这一轮，我陪你到老。”指挥官看透布鲁斯心愿也不说废话，他微笑了笑，“反正罗盘世界过一辈子……” 　　不过是现实世界一夜的几小时。他给得起。 　　布鲁斯却并没有因为这句承诺而兴奋。机警融入他的本能。他迅速冷静下来，“这是弥补。亲爱的，你为了什么弥补？” 　　指挥官对他坦然。“你知道我是军人，布鲁斯。我有一定要完成的任务。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次我并不会启动转瞬之间。” 　　“你要离开。”布鲁斯笃定道，“一出罗盘你就会离开，所以才选择在罗盘内补偿我。” 　　指挥官没有否认。“我必须回归战场去求证一件事。你看过我的所有时间线。时间领主的时间线，时间大战的故事，也许你会猜到我在想什么。” 　　心有默契。 　　布鲁斯点点头。他凝视着指挥官淡淡笑了下，从腰带里取出蝙蝠镖。锋利边缘的合金蝙蝠镖——指挥官一把死死握住他的手。“不要这样，布鲁斯。” 　　“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不想扯你的后腿。”他的眼睛温柔满满，“我更不要你因为补偿了我罗盘一生而理所当然一去不返。亲爱的，我愿意此刻牺牲一下，放你出罗盘。在罗盘世界，我拥有了人类不曾想象的角度。可以重启的生死轮回，扩展千百倍的时间。所以我愿意让你尽快出去。” 　　“通过自杀死在我面前？我拒绝。你要这么做我一定一去不返。”指挥官咬牙说。“布鲁斯韦恩，不许你这样不择手段。” 　　“亲爱的，上一次我故意把自己累死，死前唯一希望能握着你的手，拥抱低语。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我倒下时你一定会紧紧抱着我。” 　　“布鲁斯，你这混蛋。你觉得鲜血染在我手上，你在我怀里停止气息是什么好经历？你这混蛋是为了报复我当年陨灭在你怀里。” 　　“亲爱的，讲点理。我领受过的那种痛苦怎么可能重现？你我都清楚我的死亡不是终点，我们很快会再见。这你依旧不接受我的建议？实质你舍不得我是不是？哪怕在罗盘世界，你也受不了我死在你面前。亲爱的，我太高兴了。” 　　“布鲁斯……”指挥官苦笑了下，“你非要用这种方法让我说，我实质自私地希望和你多相处吗？” 　　哥谭男人猫猫唇扬起，“因为我们严格意义上只相处过几分钟？所以，还需要磨合以判断是不是一辈子的伴侣？你就是这么想的吧？亲爱的，我可不会放过你。你和布鲁斯.韦恩相爱相伴，从上辈子到此刻，我们怎么可能再接受乏味的其他爱情？我和不同面的你都相处过，无一例外我们之间都产生奇妙的羁绊情感。我也早就说过，我不是只接受爱人最好一面的人。你看，我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是？亲爱的，如果你出罗盘后要离开，能不能给我个承诺？我受不了时间领主式的分手。你们总是选择回到一切开始之前，默默道别。这我可不接受。” 　　指挥官被这一席话说得无奈了。当然他总是对布鲁斯的要求没有办法。 　　他郑重地把手搁在大蝙蝠那凯夫拉手套包裹的手掌心。“当结束战争后……战士永远的选择是回到自己爱人身边，布鲁斯。”指挥官望着他诚实庄重许诺，“你，是我的爱人。万千时间线下，唯一的爱人。” 　　蝙蝠侠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满意极了，希冀的幸福，对未来的计划掌控，在他蓝眼睛里愉快跃动。 　　### 　　天启星成了个一定要收拾的烂摊子。并非天生杀人狂的指挥官不打算把新神族屠灭殆尽。 　　他和布鲁斯巡视着原属于达克赛德的一艘艘巨大战舰。然后，指挥官用时间之力将其化为乌有。 　　“我也绝不会给天启星所谓新神族卷土重来的机会。” 　　熔岩岩浆是天启星人追寻的资源。同理也能被时间抹去不复存在。达克赛德及其父亲两代统治下掠夺积攒的所有资源，一分都不会剩下。 　　典狱官小丑把达克赛德放出囚禁之笼，他第一时间揪着狄萨德报复。两人理所当然在厮杀中同归于尽，灰飞烟灭。 　　残余的亲卫队被继续囚禁。即使他们越狱而出，天启星也不再是活地狱。强大的时间往回流逝，天启星地表恢复为约格伦徳星时代的美丽模样。 　　布鲁斯以正义联盟领袖身份，协同指挥官，双双向另一颗分裂星，那颗美好的新创史星发出请求托管的讯号。 　　“毕竟把类魔转换为被洗脑征服前的模样是个大型工作。十万颗星球等着治理……我可不想像某人一样把自己累死。我要找人分担。”指挥官认真说。 　　布鲁斯笑了，“这辈子我一定活到八十岁。你会看到我白发苍苍。” 　　指挥官伸手抚摸着他此刻乌黑鬓角。“布鲁斯，你知道店长为什么从来没有对你提及过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吗？为什么没提过给你使用时间领主的医疗卡？” 　　“我知道。”布鲁斯温柔注视着爱人，“永生不灭也代表永恒的孤独与不断的失去，而店长，从未打算让我承受。可是，我怎么忍心让自己的爱人孤独渡过漫长无限的生命？” 　　指挥官愣了一下，他明白了布鲁斯的言下之意。人类拥有永恒生命根本不是恩赐，是巨大的牺牲——他会眼睁睁看着知己朋友亲人逐渐凋零，直至再也想不起他们的音容笑貌，他的故乡哥谭会从繁荣一时的城市随着时间长河变为废墟，他甚至会是宇宙中最后一个地球人。当他感到孤独时，地球都已不复存在。 　　纵然能一次次穿梭时间跨越亿万年，但见证一切时间后，心的苍凉怎么能避免？ 　　他舍不得布鲁斯如此牺牲，他在心里无声地说我会珍惜你。 　　布鲁斯除了爱情，应该拥有更多。 　　随后，他盯着监控屏幕，“嘿，布鲁斯，超人克拉克和戴安娜以及亚马逊人并集结的亚特兰蒂斯人，他们计划搭载孤独堡垒来救你。你的朋友绝不会放弃你，布鲁斯。你是无比卓越的团队领袖。” 　　“你赞扬的话说得可真好听。所以为了避免他们大费周章跑来天启星却发现我们好上了，在他们出发前，我们需要返回地球，亲爱的。” 　　“你也得想办法解释许多事，造物主布鲁斯。罗盘世界的生命也拥有灵魂。灵魂宝石创造的灵魂。” 　　拥有同理心的指挥官提醒布鲁斯不要说出全部真相。 　　“那当然。”布鲁斯笑了，“我们确实在二十多年前就相识，交往。我这么说就让他们以为这是哥谭布鲁西宝贝从小早恋外星人。” 　　他们即将通过母盒返回地球。小丑现在得看管阿卡姆监狱之外的天启星监狱囚徒，无序的监狱里，他根本控制不住达克赛德的亲卫队成员，所以，环境逼迫他建立荒诞的秩序。 　　“阁下，无趣透了！我想念哥谭！”小丑咕噜噜转着眼睛。 　　“如果你回地球就是去开启新游戏，比如逼迫克拉克到极点让他发疯，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指挥官平静说，“你一探脑袋，我就把你扔进天启星监狱，让你负责满足亲卫队——她们是绝对忠诚于达克赛德的复仇女神，你使出浑身解数控制洗脑她们搞事，正好方便我把你们一锅端，全部处决。这是第一条路。” 　　“不不！”小丑拼命摇头。 　　“第二条路，你想对我下手。我出于对如此勇气的尊重，把你去喂养黑暗巨龙。其实这也是个实验，巨龙喜爱黑暗扭曲之物作为饲料，它吃了你，再吐出黏黏糊糊的你，没准你就会成为哥谭正常打工人。” 　　“不会，尊贵的阁下，不要这样对待可怜的杰克！” 　　“第三条路，你试图逼迫布鲁斯，当你开启第一缕想法步骤，我就把你灰飞烟灭。或者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缘份上，我把你锁住铸进某白矮星的内核中，或者一种最适合的处置：把你永远冻结时间，打扮成真正的小丑，摆放在哥谭某家麦当劳门口，让你一天天为孩子们欢欣雀跃做贡献。当我偶尔路过会买份薯条，把它放在你头顶，吸引海鸥前来盘踞在上一根一根抢着吃。你知道鸟类的肠道极短吧？” 　　小丑又跪了。他所有的私下盘算都被指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不能把小杰克关进阿卡姆让他一次次越狱搞破坏？ 　　他不敢乱来，起码一段时间内是这样。 　　韦恩庄园，主人卧室。 　　布鲁斯和指挥官从音爆通道中走出。刚一踩在波斯地毯上，蓄谋的布鲁斯就把指挥官往床上一推——“亲爱的，我很乐意立刻履行结婚后的义务！” 　　嗯，他还穿着蝙蝠战衣。 　　指挥官躺在他身下，没有试图反制布鲁斯，他轻笑了笑，在布鲁斯尝试脱战甲时候，戳了戳胸口的雕琢肌肉轮廓，“我想给你升级为添加一层智能液态护甲，这样更贴合你的身材，也更舒适。” 　　“亲爱的，我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不过此刻，我要的贴合与舒适只有你紧紧抱住我。” 　　大白天的。总是这样。要是不反对，这一妥协就是三天三夜卧室翻滚！从床上到地毯，从抵着窗户玻璃到两人压得那把椅子嘎嘎响！指挥官额角直跳，这次庄园里还没有一位尊敬的阿尔弗雷德提醒他的少爷注意腰且送上一盘法国生蚝。 　　他得制止夸张的布鲁斯，循序渐进不行吗？他得掌控激情进度。于是，指挥官大声冲窗外嚷到，“克拉克！我和布鲁斯已经抵达地球了！” 　　下一秒，惊喜的红披风在窗户外飘荡。克拉克看了卧室内一眼，尴尬地升高，大声强调，“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等着，戴安娜和我都想见你们。” 　　床上的事还能继续吗？ 　　指挥官哈哈笑。 　　压着他的布鲁斯连他的扣子都没能解开，猫猫唇下撇。 第155章 布鲁斯的六次生日 　　================================== 　　二月十九日这天是布鲁斯的三十岁生日，他和指挥官双双面对面坐在巴黎银塔餐厅预定的位置上。 　　黄昏降临，夜幕未至时，外面天空蓝色像水洗后的大块暗蓝琉璃。餐厅地毯也是经典的法国皇家蓝，美丽蓝调是此刻的主题。 　　“但怎么能和你的眼睛颜色相比呢？”指挥官笑着伸手抚摸伴侣的眼角鬓角。布鲁斯的乌发往后梳理整齐，竖细纹深蓝西装衬得整个人极其庄重——他握住他的手指亲吻，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深蓝丝绒小盒子。 　　“打开看，亲爱的。” 　　他眼睛甜蜜流淌，郑重得像要准备求婚。其实每次晚餐正式些，布鲁斯都这样。他是偏执狂，就是喜欢一遍遍重温享受求婚般的时刻，还能用一句话就把觉得他“精神状态堪忧”的指挥官说得配合他——“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象中模拟上辈子早早向你正式求婚的场景。亲爱的，现在我就是要把那些遐想一次次变为现实。” 　　指挥官除了温柔注视他，投降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应该是我送你生日礼物才对啊布鲁斯。”话这么说，指挥官还是打开——里面是一对蝙蝠翼状的金属对戒。 　　指挥官笑着把其中一枚套在布鲁斯无名指上。 　　布鲁斯美滋滋地对他做了同样的举止。 　　它的材质并不是那些神奇的金属，而是韦恩企业的特种合金，布鲁斯用来制作蝙蝠镖。他融了一枚，戴着护目镜在车床前叮叮当当打磨三个小时。 　　“纯人类制造。”他得意极了。“这是我们结婚二十二周年的提前纪念戒指。” 　　这当然不是布鲁斯送指挥官的第一枚。在他们从天启星回哥谭的第二天，中午起床，兴奋未平息的强迫症布鲁斯就从家族收藏的宝石里挑了颗，化身镶嵌工匠捧出了一枚夸张炫耀型戒指，他把它捧在掌心，摁于胸前，晚上在上床前对指挥官单膝下跪—— 　　指挥官把它戴上手指的次日，布鲁斯领着他再度招摇过市，一口气出席市政厅宴会、歌剧院等众多社交场所，他们双手交叠握在包厢阳台外沿的大幅特写照片配着《韦恩家族多年前拍下稀世蓝宝已赠与男友》霸占了哥谭日报及其他八卦小报杂志头条。这就是布鲁斯刻意炫耀的手笔，独占欲狂人向哥谭昭示，他是他的人。 　　发现读者爱看他们在一起，俗称嗑CP，娱乐板块甚至开辟了韦恩私生活专栏。 　　这甚至也是今天布鲁斯生日他们赶来巴黎渡过的原因：不想一出庄园就被八卦记者跟踪报道。 　　“我迫不及待要享用招牌血鸭。”布鲁斯摊开餐巾，用最温柔最布鲁西宝贝的呢喃声说。 　　十天前布鲁斯就计划要吃这道菜，这也是偏执症的一种表现。毕竟店长曾经以其隐喻指出布鲁斯对他的感情不是唯一，也不纯粹，他看不上“次品爱情”。 　　布鲁斯委屈，他怎么能容忍成“次品”呢？ 　　重来一次的布鲁斯忠诚于他认定的唯一爱情。算上罗盘世界，他真的单身挺久……指挥官还想过他会不会憋出生理心理毛病。 　　实践证明，当然没有。布鲁斯依旧是完美床上表现，甚至比他睡店长时期更“狂热”。 　　“我看得再点一打生蚝。还有鹿血清汤。” 　　“别小瞧了我，亲爱的，我可没有极限。” 　　指挥官哼笑一声，贴心地从自己面前盘子里叉起一块酱汁浓郁的鸭胸肉，再蘸了些许黄芥末，投喂布鲁斯。 　　眉骨深邃的男人蓝眼睛藏在阴影里，但他在想什么，指挥官可太清楚了。“生日之夜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他微笑说。 　　总之，这是一个烛台上光芒摇曳，美食取悦心情，导致深夜床第间也胃口大开，饕餮整晚的美好舒爽生日。 　　###### 　　十年后的二月，布鲁斯即将年满四十岁。 　　地球同步轨道，两万公里高空的正义联盟瞭望塔。因为监控到不寻常的黑暗能量粒子微妙聚集，布鲁斯已经在太空坚守了十天。 　　尽管指挥官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控制狂不允许有自己掌握之外的变故。 　　指挥官无奈地给他刮胡子。“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海王亚瑟取走三叉戟的约定日？还是迪克带女朋友上门来的日子吗？”布鲁斯一手揽着指挥官的腰，又想了想，“杰森的学校要开家长会了？” 　　“家长会我参加了，杰森成绩不错都是A。脾气大了点但日常社交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他自己都能把房间整理得明明白白又干净，是个可爱的孩子。哦对了，他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十分用心，你要直白表现出你的喜爱哟。至于迪克，他已经被甩，没脸告诉你而已。具体原因你可以等今天他来给你祝贺生日的时候问。”指挥官说完，俯身亲吻着布鲁斯的猫猫唇，“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他的鬓边已有几根银丝，但指挥官还是那副初见时的模样。布鲁斯拉着爱人的手摸了摸自己眼角。 　　“我居然四十了。” 　　“正是男性魅力爆棚的时候，布鲁斯。你现在是大家长，威严日增。今晚为你庆贺生日的来宾里，有那个十三岁的孩子，提姆·德雷克。他很聪明，十分仰慕你希望你能严格训练他呢。我觉得杰森不会吃醋。有个年龄差异不大的伙伴一起成长也是他所希望的。” 　　布鲁斯笑了。“好，亲爱的。如果他父母不介意，我愿意收提姆为义子。” 　　那么蝙蝠家算有三个孩子。指挥官不禁想到了那一个。 　　“布鲁斯，如果你能有个亲生的孩子，达米安就好了。” 　　“是嘛？亲爱的，我的亲生骨肉，只能诞生于爱意之下。那需要你重生一次变成女性。然后我们再一起努力打破时间领主不孕不育的诅咒？”布鲁斯一本正经说，“可，我舍不得你受伤到了要重生的地步，所以，人不能贪心什么都想拥有。我有你足够了，亲爱的。” 　　指挥官笑着枕在布鲁斯肩头，轻咬了一口他耳朵。 　　几个小时后，布鲁斯的亲人朋友战友们齐聚瞭望塔。超人热情地邀请布鲁斯给他和露易丝的孩子担当教父，戴安娜用真言套索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结果套出迪克喜欢戈登局长的女儿芭芭拉。杰森眼巴巴地希望布鲁斯快拆礼物—— 　　迪克的礼物是一套珍贵原版基督山伯爵。布鲁斯和杰森都喜欢看。 　　杰森的礼物则是一块布鲁斯父亲托马斯用过的表。杰森小小年纪居然仔细地把它修好了。 　　布鲁斯笑着拥抱了杰森，搓揉他的头发，但还是拒绝不到十五岁的他和自己一起亲自夜巡，只准他在蝙蝠洞远程操控机器蝙蝠协助。哪怕显示器表明哥谭的恶性犯罪率每年已经下降至十位数。 　　杰森嘟嘟囔囔不高兴，大哥迪克镇压他，提姆兴奋注视着这一家人，他明天就可以一起接受训练了！三个孩子都知道，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他们都是蝙蝠侠独一无二的骄傲。 　　###### 　　匆匆又过了十年，小鸟们一个个独立。成功独当一面，但并没有人接过蝙蝠侠这个身份。 　　布鲁斯的五十岁生日那天，他和依旧年轻的指挥官手握着手在庄园漫步。初春时节寒风料峭，花园大部分植物还未返青，唯独玉兰正值花期，一树树粉白两色繁花如锦，簇拥着这对多年伴侣从下方走过。 　　布鲁斯穿着高定三件套马甲大衣更显成熟，指挥官亲密地把手插在他大衣兜里。哥谭男人依旧英俊魅力十足，可两人外形看上去已经不是一代人。 　　早上对着卧室镜子打理头发——镜子里床榻之凌乱彰显出主人昨夜旺盛的精力，套上衬衫的胸腹肌肉依旧矫健紧实，但穿好衣服后的布鲁斯望着鬓发有些惆怅。 　　“亲爱的布鲁斯，晚上去韦恩酒店吃饭庆贺怎样？” 　　布鲁斯宠溺地抚摸爱人依旧乌黑的头发，刚要解释自己不想去—— 　　一树玉兰完好无损的花瓣突然纷纷坠下。 　　布鲁斯猛然抬头，他看到一个巨大黑色的漩涡在庄园上空搅动。 　　是黑暗宇宙打开了通道！ 　　指挥官一下挡在布鲁斯身前----但布鲁斯因为这个动作有点心塞。 　　他们冷冷注视着敢打搅今天兴致的来犯者。 　　两个影子自漩涡中现身。指挥官望着他们，额角直跳，呵，可都是熟人，不，是熟悉的蝙蝠侠…… 　　一个蝙蝠侠穿着防弹装甲蝙蝠衣，整身是个小型移动军火库。 　　另一个……指挥官看着那满口黄牙和满是铁锥的金属护目就开始头疼。至于非要在今天给我找事吗？ 　　这时，布鲁斯的纳米腕表已经转换形态，第十金属蝙蝠甲武装了他。银色的主色调散发着无敌防御，无坚不摧的气势。 　　“哈哈哈哈哈！看我发现了怎样一个布鲁斯·韦恩！”狂笑蝙蝠扫一眼，能辨识内心的他放肆大笑。“他居然和小情人在这儿腻歪！他知道自己老了！心情并不美丽！！哈哈哈哈哈！老蝙蝠！身体机能在下降的老蝙蝠！” 　　“战斗会令我肾上腺素荷尔蒙飙升。”布鲁斯蝙蝠侠冷冷说，“尤其是打倒你们两个。” 　　“亲爱的，这是秩序与混乱的对决，你不要插手。”他对身边人说道。 　　可能吗？指挥官乐意让布鲁斯发泄一下他的“中年危机感”，但狂笑可不会按照“规则”来。他下手极其狠辣，连续变换五六种杀人格斗术攻击布鲁斯----- 　　幸好布鲁斯一一化解。但是相对的，他的攻势也能被狂笑看破，因为两人都是把身体机能提升到人类极限的布鲁斯韦恩。而狂笑已经凭一己之力把那边的超人戴安娜等团灭了。 　　残酷骑士也没闲着，冲着指挥官就是一梭子弹。指挥官无奈苦恼地全部接下，撒地上。“喂喂，你跟错了人啊，残酷骑士。不如待会儿吃饭时好好谈一谈如何治理哥谭？” 　　他对他的布鲁斯胜过狂笑充满信心。因为，布鲁斯怎么可能没有计划呢？ 　　他与自己切磋自创过一种格斗术。狂笑从未接触过，现在布鲁斯还没使出来呢，他要等最好的时机。 　　狂笑蝙蝠还在一边格挡一边攻击，一边嘲笑，“其他宇宙所有的布鲁斯都在孤身一人对抗黑暗，我劝说他们，放弃蝙蝠侠这个身份后，一定能过得无比快乐。你呢？你想不想为所欲为？” 　　”我只想在床上和我心爱的人为所欲为地做快乐事。”布鲁斯说道，“蝙蝠侠的快乐幸福碾压你所谓的那一套。” 　　狂笑听到了无数宇宙都没曾听过的答案，蝙蝠侠居然快乐幸福？？悖论！！微微一愣！顶尖高手对决怎么能容得下这种瞬间？布鲁斯使出了专门对付他的招数，一招把对方击倒。 　　他拧住狂笑蝙蝠。 　　“啊哈哈哈哈！你真奇怪，和我之前见过的蝙蝠侠布鲁斯都不同！因为多出来的变量小情人嘛！” 　　蝙蝠侠金属包裹的手掌大力掐狂笑脖子。他对黑暗宇宙的狂笑依旧没有什么同理心。蝙蝠侠知道对方想抢夺什么。 　　“好了，布鲁斯。”指挥官连忙利落地用时间禁锢住两个来犯者。 　　数小时后，机器人管家小氪给每位布鲁斯都准备了七道菜的爱吃佳肴，区别在于一道法式洋葱汤和一道咖喱肉菜汤：这都是两位布鲁斯世界的阿福分别提过少爷最爱的菜肴。 　　主位坐着正装布鲁斯，对面主位是指挥官，两人牢牢掌控着长方形餐桌的主动权。 　　残酷骑士已被卸下一身装备，包括头盔。 　　狂笑……被迫洗脸刷牙，刷得牙齿白白。他的餐盘里是一支恢复用血清。只有眼珠子可以活动的他盯着血清，再盯着不同的汤，眼里露出对布鲁斯的鄙夷。 　　他的眼神在说，原来如此。他再转向指挥官----或许是因为给狂笑卸甲洗刷时，指挥官看到他身上的伤痕累累，叹了口气。 　　布鲁斯眯眼盯着狂笑，突然抓起餐巾折叠蒙在对方眼睛上。“我不喜欢你用讨厌的眼神盯着我的爱人。” 　　大蝙蝠独占欲发作了。 　　“布鲁斯，我还不了解狂笑嘛，等注射血清他恢复后，一定把我看成最需要戒备的敌人。”指挥官伸长手，安抚地摩挲布鲁斯手背，“反正，我只给他们上课。” 　　布鲁斯再糟心也愿意让黑暗蝙蝠侠“受调理”。当然他全程在场，不会再发生指挥官收藏黑暗蝙蝠，摆布黑暗蝙蝠侠们的事。 　　做不成表情的狂笑听着指挥官“哄”幸福蝙蝠侠，想极力下撇嘴角。 　　“首先呢，狂笑他也是受害者，他败给了小丑。所以我们要从如何让小丑服帖说起。可以选择让他成为阿卡姆典狱长，也可以让他变成韦恩化学的亚瑟工程师。杀了他是最低级的。哪个攻略你们想听啊？”指挥官清冽又柔和的声音响起。 　　狂笑盘算着抢夺。他也是布鲁斯。他打赌残酷骑士也在思索。这小情人可是这么多宇宙独一份！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布鲁斯望着两人冷笑。他不爽指挥官对自己同位体的怜悯心，他今晚都要在肌肤相亲时讨回来。 　　飞来给布鲁斯过生日的超人以及其他人，透过宅邸的玻璃窗看进去，全都吓了一大跳。 　　三蝙相聚，气氛诡异，这真是一个奇妙的生日晚上。 　　####### 　　布鲁斯的六十岁生日当天没有正式庆贺。因为他正拟定计划，大战妄图把地球上的城市哥谭和大都会收走的布莱尼亚克。 　　布莱尼亚克宣称人类只要交出两城市，地球其余将幸存。但如果敢反抗，地球将面临全面侵略与毁灭。 　　这令正义联盟组织的抵抗战，遭到部分人类反对。这些人类不懂妥协的下场。他们大骂凭什么蝙蝠侠和超人等代表人类决定人类命运。 　　“这就是人性，”小丑握紧他的撬棍，望着天咕哝说。“没有人会感激最后的胜利。” 　　但小丑知道人类必胜。 　　哪怕，天空中巨大的机械骨骼头颅冒出热射线，巨龙狂舞般的机械触须能轻而易举撕碎山峦。这侵略者身后是不计其数的舰只。 　　蝙蝠侠率领正义联盟成员，消灭无数战舰，布莱尼亚克被激怒，召唤出最终大如月球的外星母舰，就要像小行星一样撞向地球。 　　合力击毁不是办不到，但仅仅是残骸落入海洋，海平面都将瞬间暴涨淹没大陆。 　　“黑洞战术。”蝙蝠侠简短发出信号。 　　超人克拉克是这一战术的核心攻击力。他把外星敌人及它盘踞的舰船都成功拖入了宇宙黑洞。 　　地球又一次渡过危机，化险为夷。但这次人类并没有感谢挽救地球的英雄们。 　　战斗结束后、疲惫的蝙蝠侠放松身心，他跌进了一直观望战役，在瞭望塔等候他的指挥官怀抱里。 　　“生日快乐，亲爱的布鲁斯。”指挥官耳语的声音那么温柔动听。他帮布鲁斯卸下了蝙蝠战甲，放好洗澡水，凝视着他磨损许多的膝盖软骨，久久无语。 　　蝙蝠侠则强撑着在热气水雾中睁眼，享受爱人给自己捏揉。“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亲爱的……别用时间之力修改注定会老去的躯体……” 　　指挥官点点头，庄重吻了吻他的膝盖。“亲爱的，人类就是因为千百年来都有你这类的孤勇者，才会一点点进步，螺旋式文明上升，拥有星辰大海的广袤未来。” 　　布鲁斯在疲惫睡着前，安心又幸福地笑了。 　　#### 　　布鲁斯在七十岁生日前，不巧因为去了一趟北极处理人类某实验室泄漏病毒问题而发烧感冒。他再次制止指挥官用时间之力帮自己恢复。“别忘了我们约定，不使用这种力量让我恢复健康。” 　　指挥官只好守在卧室床前，先检验，发现不是病毒感染仅仅是受凉导致后，松了口气。他喂他服特效药，拍拍松软的枕头，催促他安睡。 　　“人类目前的药物也很不错，相信睡一晚明天就好了，我亲爱的。” 　　布鲁斯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袍，他像年轻时一样撑着手臂侧躺，他目不转睛望着他的心爱之人，等待他忙完后躺到自己身边，亲密陪伴，耳鬓厮磨。 　　入睡前，醒来时，都看到枕边爱人是布鲁斯刻入骨髓的幸福和习惯。 　　指挥官上床前最后检查着蝙蝠侠的监控网络。 　　偏偏出了岔子。 　　也已老年的小丑，似乎终于打算在死前痛快无顾忌地发一次癫。他放出阿卡姆监狱的所有犯人，绑架了超人克拉克的妻子露易丝和一个普通蝙蝠侠崇拜者，在他们心脏植入炸/弹，并放置在两艘不同的挤满乘客的空中轨道船上。逼迫超人二选一并对外界直播整个过程。 　　“啊哈哈哈哈，其实两艘轨道船上也藏着遥控器！遥控另一艘上的爆点。哈哈哈哈哈！参与的大家也可以选择！”屏幕上的小丑癫狂大笑。 　　指挥官阻止布鲁斯再披上战甲前往帮助克拉克——哥谭天空中的蝙蝠灯光影已有五年没再显形。蝙蝠侠也日渐只是一个传说。 　　“我代替你去，亲爱的。”指挥官吻了吻他的手背，“反正你说过，蝙蝠甲下面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嘛。蝙蝠战甲代表的是理念，不是个人。由我传承你的理念，我也绝不会打死小丑。” 　　他换上了蝙蝠侠刚刚诞生时的凯夫拉蝙蝠衣。 　　布鲁斯像加冕王冠一样亲手给他戴上石墨蝙蝠头盔，目送爱人打开音爆通道而去。他滑稽地想起了很多年前，哈维说过的话：“蝙蝠侠每晚夜巡，他的枕边人不可能不察觉。” 　　……原来是这么奇妙的视角。布鲁斯甚至体会到了某种牵肠挂肚，他咳嗽一声，靠在床头盯着监控。 　　今夜，指挥官化身黑暗的代名词。事实上，他刚刚展开蝙蝠滑行翼从天而降，小丑就立刻跪了。他拥有一眼认出来者是谁的本能。 　　“啊啊啊啊！我以为阁下你和大蝙蝠前往外星球度假去了！这只是一个玩笑！请不要如此严肃！” 　　指挥官一脚把他踹下高空轨道站。 　　他已经和克拉克分头救出了两位人质。 　　表情严肃的克拉克在空中一把揪住了小丑。对他饱以老拳——极力控制不打死他。 　　两艘船上的乘客也没有如小丑希望的那样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他们比一味等待蝙蝠侠或者超人来救做得更好：一艘船上有物理电气学著名教授，自己把炸·弹拆了，而他在四十年前，就是韦恩集团低息贷款助学计划的受益者。 　　“布鲁斯，当年播下的种子开出了绚烂的花。而这只是其中的一颗。你高兴吧？”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官温柔的声音，布鲁斯感到幸福。他笑着说，“我心情好得想吃金枪鱼三明治。” 　　“哈哈，稍等，我回来亲自给你做。” 　　完美，本次小丑发癫事件没有人重伤或者死亡。蝙蝠侠重现这一新闻吸引了大众关注，面对著名记者克拉克的采访，蝙蝠侠收缩抓钩枪，潇洒从空中降下，“蝙蝠战甲代表的是打击罪恶的责任感。头罩下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在家中舒服躺着看屏幕直播采访的布鲁斯，银发苍苍的布鲁斯笑了。“我爱你。”他低声说。 　　##### 　　到了布鲁斯八十岁时，他已经需要机械外骨骼支撑辅助出行。 　　人类在火星上建立繁荣的太空城，地球哥谭作为超级大城市，人口出现了减少。 　　哥谭城中传奇贵公子布鲁斯是很多上了年纪也不想离开哥谭的老一辈人口中谈资。 　　布鲁斯已隐居。他日常更喜欢和指挥官呆在庄园湖边的玻璃别墅。温室紫藤花瀑布般爬满别墅屋顶，季节一到他们躺在卧室仰头观星，那浩瀚的银河，每一颗星指挥官都能亲吻着布鲁斯的鬓角耳边，轻声慢语说出它的故事。 　　在生日前一天，蝙蝠家族齐聚前，鬓发全白的布鲁斯靠在爱人身边，他们一齐欣赏着落日余晖，波光粼粼，他们甚至有兴致钓鲑鱼。 　　“等钓到一条肥美的，我做番茄鲑鱼汤，布鲁斯，上次你喝了两大碗。” 　　布鲁斯笑着嗯了声。 　　指挥官看出他的倦意。“那就暂时睡一下吧，亲爱的。”他进屋把毯子拿出来，盖在布鲁斯肩头，仔细裹好。 　　布鲁斯握着指挥官的手，他这双手已经是不折不扣老人的手，他的体脂率一直很低，反应在手上就是修长，指挥官拒绝用，枯瘦两个字形容。 　　布鲁斯的脸也和年轻时轮廓一样。眉骨高挺，眼眸分外深邃。那双蓝眼睛凝望着指挥官良久，就在指挥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时，布鲁斯表情满足地合上了眼睛。 　　良久。 　　“布鲁斯……鲑鱼上钩了。”依靠着他的指挥官轻轻说。 　　再也没听到回应。 　　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指挥官沉默呆坐。一个金灿灿的罗盘在他面前开启。 　　……我真是自私啊……他想，就为了这一刻，我不用时间之力让你恢复年富力强。 　　指挥官低头触碰着布鲁斯的睡颜。他整个身躯，像褪色一般渐渐淡去。 　　困住时间领主的罗盘之锁完全解开。 　　五十年多年相伴后，两人回归现实世界，他们真正的离别在即。 第156章 大结局 　　======================== 　　韦恩庄园玻璃别墅。上辈子布鲁斯坚决抗拒愤怒暴躁喝酒的中年蝙蝠侠未来，他和心上人一边约会一边命名它为甜蜜堡垒。他对它有许多改造计划，只是一切没来得及实施便重启。这一回，他八岁开始在阿福的协助下一直用心打理，各种细节都和当年与店长讨论的一样：地底下有蝙蝠洞的备份版本。混凝土钢铁铅顶构筑，实验室车库装备库与中央处理系统完备齐全。地面玻璃建筑也早就不是冷色调空旷孤寂风格。玛莎喜爱的玫瑰爬藤攀上了门口，紫色的藤花瀑布般包裹着卧室屋顶，别墅是恒温，提供最大限度让植物常开常绿的环境。外人谁看了都不会把这地方和黑黝黝冷酷暴力蝙蝠侠的住处及基地联系在一起。 　　屋外芦苇沙沙像镀着月光。依稀听见鲑鱼在湖里扑腾的声响。 　　一切那么相似。布鲁斯先睁开眼，记录的时钟还是显示深夜。他不再是白发苍苍的八十岁，他正值盛年，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第十金属蝙蝠戒指。 　　他盯着罗盘。 　　金色罗盘停止了旋转，自动拆解为粒子状态。旁边的灵魂宝石一声不吭，怕被算账装成自己就是普通袖扣。 　　那个深红色军装的身影浮现，轮廓越来越清晰。他从中走出，注视着布鲁斯，朝他微笑，“我出来了。” 　　布鲁斯激动地一把紧紧拥抱爱人。“亲爱的。”他凝视他，拇指抚弄着温润嘴唇，低声说，“原来和你走完一生的我，这么幸福。” 　　指挥官也失而复得地庆幸，他依旧能触碰布鲁斯灼热的肌肤，直观感受到熟悉的肌肤鬓发气息，以及砰砰有力代表人类强健生命力的心跳。 　　有情人渡过了一辈子也难分难舍。但是拥抱之后—— 　　“布鲁斯，请把怀表给我。”指挥官眼神有点儿艰难，他甚至不打算等到天亮。他终究坚定地开了口。 　　布鲁斯嗯了声，表情温柔而严肃，他不说挽留的只言片语，将那块承载着上辈子时光的金怀表，郑重其事放在指挥官手心。 　　“这储存了时间领主与你相识，直到为了阻止转瞬之间启动的完整记忆。它记载的每一秒都凝聚着浓厚感情。”指挥官说，“它，也是我的武器。终结战争的真正武器——如果我陨灭时的隐隐感觉，以及后来的猜测准确，布鲁斯。” 　　指挥官有被反生命元素影响的经历。那时他居然厌倦与生俱来的时间之力。当两颗心齐齐跳动，清醒恢复正常后，他关联地突然想到关于战争真相的一种可能。 　　他长长叹息。 　　布鲁斯握着他的手不住亲吻。 　　“时间领主，我的导师能以一己之力击溃千万敌军，我也一样。以我们这样的军人能力，为什么这场战争会持续这么长，为什么母星加里弗雷的防护罩摇摇欲坠即将破裂，为什么我们渐渐处于下风？又为什么，上一代战争领主会留下，‘够了。一切到此为止’这样的话？”指挥官抬头望向星空，“真正的幕后敌人，怎么可能是基因改造后的金属外壳章鱼？一切始作俑者，敌人的最高指挥官，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指挥的敌军下属，全都充满仇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情。” 　　“为什么如此憎恨时间领主？我们仅仅骄傲了一点儿……敌军首领又会是什么结下深仇大恨的种族，是什么人？”他伤感说，“当我发现我有厌倦与自毁倾向，我居然失控？这很不对劲。又回忆起陨灭时，感应到转瞬之间的仁慈内核，我确定是终极武器赋予我也能一起重来的巨大能量。这令我似乎触碰到可能的真相----如果终极武器的内核不再仁慈，会诞生什么？我的结论是，一个攻击性拉满的疯子。”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亲爱的。”布鲁斯说。他聪明敏锐的头脑判断力叠加时间领主的记忆与知识，他推断得出指挥官所想。他极其心疼他的爱人背负如此残酷的命运。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一定会启动终极武器。布鲁斯，你是我不发疯的锚点。”指挥官伸手触碰布鲁斯面颊，平静地叙说着，“终极敌人，是个疯狂的时间领主。应该叫战争领主。他的漫长生命中充斥着死亡与战争，他从未遇到过爱人。战争领主在启动时之剿灭，毁灭全部时间线，宇宙湮灭后，他发现了真相。敌人依旧存活，还是以时间领主的形态。原来那就是未来的他啊。他嘲笑他自己屠灭殆尽宇宙生灵，毁掉了美好的一切，什么光明时间线，毁灭宇宙所有生命这个行为就将终极武器的仁慈内核扭转为残酷与疯狂。他也随之陷入疯狂，不择手段吸收终极武器聚集的黑暗能量，扭转时间回到战争之前。在这个过程中，他既可能逃逸痛苦，凭借最后一丝仁慈之力重新诞生于纺车之上，回到幼年期。也可能仅仅回到战争爆发那一天。他立即制造出敌人，指挥攻击时间一族，目的是让这种掌握时间的力量统统毁灭。一切形成了循环封闭的莫比乌斯环。他发现最终敌人是自己，他因此成为了终极敌人。他恐怕就是，我。如果宇宙是个盒子，我就是薛定谔理论下的我。我既是以生命燃烧阻止终极武器启动的新存在，又是一个癫狂的，战死又重生，面目全非要干掉自己母星的战争领主。” 　　“在终极武器的加持下，时间领主处于毁灭与希望的叠加态。拥有你，拥有爱意的我当然是后者，居然想到了宇宙盒子里存在一个叠加态狂暴的我。布鲁斯。我一定要奔赴战场核心尽头去证实。” 　　布鲁斯伸手捧住他脸颊，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我亲爱的。但记住，别管什么物理薛定谔的猫，别管坍缩不同，仅仅你才是我的唯一，我会等你回来。别忘了还有那么多征途等着我们，你绝对不能一去不返。更别想着同归于尽……亲爱的，第十金属转移至命伤害的功效，你想我领受吗？” 　　“你这家伙又用这套法子。”指挥官无奈，“我答应你，我会回来，也许回来的还是融合形态呢，你继续爱我吗？” 　　“那我就更要以永恒的生命监护你，死死绑着你，用爱意压制战争领主。”布鲁斯把金色怀表表链一圈圈认真缠在他的指挥官手腕上。他坚信这就是羁绊。狂笑蝙蝠能被正常蝙蝠的血清治愈，因战争崩溃的战争领主需要的也是记忆和时间。只要打开，一段属于又不属于他的感情记忆将安抚他失控的灵魂。 　　指挥官和布鲁斯都没有说再见。在布鲁斯注目下，战舰离开地球，融入星空背景，回归广袤宇宙。 　　第二天一大早，韦恩庄园的其他人看到的也是一个与平时没有多大差别的布鲁斯。他是托马斯和玛莎的爱子，阿福的小少爷，以及迪克与杰森的好养父。他坐在餐桌旁自己的位置上，亲吻玛莎的脸颊，与阿福说冷笑话，他摊开餐巾，向父亲托马斯谈起新闻，他在蛋饼上均匀浇枫糖分给杰森与迪克，双倍枫糖那份留给自己，他还请阿福做巧克力布朗尼当他的下午茶。 　　“亲爱的阿福，我知道做起来费功夫，但今天我真的想要吃一大块。”他说。 　　除了对甜点心的特殊要求外，布鲁斯没有任何异常。 　　托马斯和玛莎对望一眼。心有默契的夫妇俩决定先不追问任何事。 　　迪克就直白了。他清晰感受到，已经养过他一段时间的布鲁斯在隐藏焦虑和偏执。哪怕他隐藏得很好。 　　“你又遇到了什么事啊？而且……”在某方面天赋异禀的迪克绕着圈看他，“你，绝对和别人发生了性关系！你昨晚没在宅邸睡，难道……喂喂！韦警探极其纯粹高傲！我可不会瞒着他你出轨了！！” 　　布鲁斯猫猫唇扬起，他一伸胳膊，夹住迪克脑袋，于胸腔中发出闷笑，“等他回来，你想怎么告状就怎么告状。我亲爱的儿子。” 　　“唷！那么看来昨夜满足你的人就是韦。”迪克不高兴了。“他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见面说话呀！” 　　“他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们只需耐心等待。” 　　迪克撇撇嘴，“你一点也不害怕他一去不返？” 　　“呵呵。”布鲁斯偏执的声音令迪克缩了缩脑袋。“如果他一去不返，我将紧跟着追去时间的尽头。” 　　“……你活像新闻里的变态纠缠前男友啊。”迪克咂舌。 　　布鲁斯等着指挥官，但也设定了一条界限。指挥官必须在此前回到他的身边。他默默在心里一天天倒数，日常继续蝙蝠侠与布鲁斯的双重生活。 　　这个世界仍然处在恢复与建设中。现实世界比罗盘宇宙多了托尼斯塔克等复仇者联盟成员，蝙蝠侠有更多事情需要与各方协调。虽然本宇宙已没有达克赛德赏金猎人等恶棍，布莱尼亚克也沦为指挥官的仆从，但天知道宇宙又会衍生出什么玩意来补全这些敌人的生态位置？ 　　尽管已经拥有不耗生命力的地狱蝙蝠战甲与第十元素终极战甲，但布鲁斯一分也不松懈。他比从前烈度更强地锻炼自己，为提升身体素质和战斗力，他用人造现实宝石设计出不义超人、狂笑蝙蝠、黑暗版本钢铁侠、黑暗小蜘蛛等一系列敌人，把凶残击败他们当作锤炼。他每个白天都抽出时间过问韦恩企业的重大业务，出席市政活动和商业活动，每个夜晚，高高的滴水兽上伫立着大蝙蝠孤独的身影，蝙蝠翼下是万家灯火辉煌。 　　哪怕哥谭犯罪率已极低，他还是要孜孜不倦夜巡。 　　他如此压榨自己时间与精力的过程中，唯一令阿福高兴的是，布鲁斯会把营养均衡搭配的三餐加夜宵吃得光盘。 　　又一年的二月，初春来临，他的生日也到来。 　　韦恩庄园为布鲁斯少爷庆贺生日。夜幕降临，一辆辆豪车沿着道路如河流汇集般涌来，各种名流都以收到了韦恩家宴会的邀请函为荣。 　　今晚，布鲁斯少爷装束格外用心。茂密的黑发往后梳，发蜡都带有琥珀麝香味。他把蓝色空间宝石作为领针别好，领结系上——镜子里的他一袭黑色夜礼服，庄重优雅实在是无懈可击。 　　“您就是哥谭最有魅力最英俊的男人。”阿福肯定地说，“即使是隔壁的超人、纽约的美国队长、钢铁侠、还有那谁谁，总之没有任何人能和您相比呢。” 　　“不止如此，亲爱的阿福。哪怕是其他世界，我的同位体也不能与神采奕奕的我相比。”少爷的偏执精神状态更堪忧，他说，“毕竟那些布鲁斯是蝙蝠侠的伪装，我则不一样。我就是布鲁斯·韦恩。” 　　看过老爷夫人给某个同位体布鲁斯写信的阿福叹口气。 　　……行吧，希望少爷您今晚愉快。 　　面对来宾的欢呼，衣冠楚楚出现的布鲁斯笑容满面。他挽着父亲臂膀，亲吻着母亲玛莎的手背，视线在她今夜戴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一扫而过：珍珠项链再也不是他的梦魇。他甚至能亲手给母亲挑选滚圆明亮的珍珠订制一条。 　　来宾有托尼，他和托尼一直互相看不顺眼，但今夜他们互相奉承对方公司的科技突破，在镁光灯前握手，对彼此灿烂微笑。 　　记者克拉克戴着他的黑框眼镜应邀前来，他显然和老派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很有话说。 　　迪克的眼睛跟上了戈登局长的女儿芭芭拉的身影，他试图搭讪她。 　　杰森也是一袭少爷黑礼服装束，在这种场合下他有一点儿无措，尤其遇到有好事者打探他母亲是谁。布鲁斯立刻走过来为杰森解围，微笑摸头安抚。 　　生日宴会最热闹的时刻是布鲁斯吹灭蛋糕上的蜡烛再许愿——父母双全的布鲁斯将这种行为从小延续到而立之年。这一次他闭上眼睛，虔诚祈愿，再睁开，蓝色的眼睛一扫来宾——迸发出喜悦。 　　他看到了。 　　他的伴侣、爱人。他的指挥官也一袭黑色领结礼服，笑容满面站在人群外侧，朝他举杯。 　　他回来了。 　　指挥官的神色放松而喜悦。布鲁斯读得懂：那场持续已久的战争终于结束。 　　战士总会回归爱人身边。 　　###### 　　这当然不是布鲁斯生日庆贺活动的结束。当晚宾客散去，杰森和迪克都去睡了，托马斯韦恩很体贴地拍了拍儿子肩膀，“去过你的私人生日约会吧。” 　　布鲁斯笑着拥抱父母，“那我今晚不回来睡。”他顺手从桌上的鲜花中摘了一朵玫瑰，煞有其事别在指挥官胸前。他要展开浪漫之旅。 　　指挥官有礼貌地和托马斯夫妇以及阿福告别，朝他伸出手，引领他进入莉莉丝。“战争领主与我融合了，布鲁斯。不过我还记得早早预订了你生日这天餐厅的最好位置，所以，我依旧是时间领主我。但也不排除在什么危机刺激下，战争领主性格显现。那可比反生命方程式元素影响下的我更冷酷。” 　　“反正你不管怎样都是我心爱的伴侣。我爱你的所有面目。”布鲁斯笃定说。 　　再次打开某张门后，眼前是一片深浅不一的层层红色岩石平原。 　　“我们在达姆瑞令星。” 　　那座宇宙著名的歌唱塔以及餐厅伫立在这。悠悠的美妙歌声音绕耳边。 　　“其实是我的导师博士用一块著名宝石作为工人报酬所建造的餐厅，为了未来在这与他的妻子约会并相守一段时间。你看那两块竖立的巨石，应该是风洞效应穿过水晶岩，令它们一直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 　　布鲁斯潇洒地倚在阳台上，燃烧的恒星照耀着暗红色的地平面，巨石在持续吟唱。但那声音比不过指挥官的话语。 　　“亲爱的布鲁斯，你知道嘛，歌唱塔的一夜等于二十四年。我们渡过二十四年后再穿梭回你出发的次日早晨。所以，你愿不愿意今后每年生日，都由我预定这个阳台包厢位置呢？直到你厌倦——” 　　“亲爱的，你依旧舍不得我使用医疗卡获得永生吗？不。我早已决定不让我的爱人忍受孤独，我注定要陪伴你直到永远。当然，我不能说我永远也不会厌倦。”布鲁斯温柔说，“我明白时间领主的眼里不存在永恒地幸福生活下去这种事。但是，宇宙万物的安危让我们必须在一起生活，我会一直在身边盯着你，蝙蝠侠盯着你，我亲爱的，这本来就是控制狂最爱的行为。起码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如此刻一样深深相爱。我们会过得无比充实幸福。因为毕竟，还有那么多黑暗宇宙的小布鲁斯在暗夜的巷子里恸哭。亲爱的，我们可以像教养儿子一样教养他们拥有获得幸福的能力。” 　　“好啊，布鲁斯，我也不想看到你的同位体，其他宇宙的布鲁斯过得苦大仇深。”指挥官亲了亲布鲁斯的嘴唇。“一切只因为我爱你。” 　　旁晚时分的暖光，斜斜照着这方阳台。身后是层层深浅不一红色岩石构成的特殊星球壮观景色。布鲁斯与心上人肩并肩松弛依偎，他们一起眺望远方，在最美的歌声中规划未来，制订各种计划。布鲁斯的猫猫唇那么适合亲吻，他们时不时就贴在一起，绵长接吻。 　　吻着吻着，布鲁斯放飞自我。 　　“我们可以从各种宇宙的小布鲁斯中，拐一个最喜欢的带回我的哥谭，给他名字加个前缀达米安怎么样？亲爱的，这就满足了你一直想要拥有我基因达米安的心愿！他的遗传基因和我一样呢！亲爱的你不喜欢？那就改成研究如何在织机上纺出我和你的共同下一代？干脆，我们今夜就在这探讨怎样完美兴奋愉悦地嵌在一起，让遗传基因你中有我？” 　　这个长达二十四年的歌唱塔夜晚，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 　　# 番外们 　　==================== 第157章 番外之 当指挥官成了人类 　　========================================= 　　指挥官诞生在加里弗雷星的纺车之上。生来职责是作为军人守护星球。目前，还未成年的他依旧处于学员阶段。预备役时间领主的历练非同寻常，他的新课程是封住记忆，投身偏远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的东方大国，进入军校，学习军人的一切。毕竟东大培养出的优秀军人在许多文明层面都赫赫有名：他们组织性纪律性战斗力俱高，忠诚勇敢坚毅顽强无PTSD，甚至连炊事班的口碑都极佳。 　　以上素质要求统统被收录进了时间领主的军旅教科书。预备役指挥官的毕业论文主题是成为地球特种兵之最强兵王，他自选副标题：胸怀要美丽宽广，对敌人要狠，对友人要如春天般温暖。爱情？ 　　这不是必选项。他正要填写意愿，他的导师，那位睿智的领主阻止了他。”空白代表无限可能。” 　　指挥官选择因果律中一个必死无疑的目标作为载体。那是个八岁状态的男孩。他在地球睁开眼睛。接受记忆只用了一微秒不到，第二微秒他判断出目前局面：真糟糕，他已经是个孤儿。但凡早来五分钟他都能扭转一切。 　　新手保护期五分钟。之后他将失去作为预备役时间领主的能力与记忆。指挥官痛恨害他失去地球父母的凶手，他冷冷看着对方这伙穷凶极恶的歹徒。 　　十年后。 　　从军校回边境城市老家休假的他，剪着平头，精神抖擞。还在火车站呢，就被来接他的，算看着他一路长大的老局长找去当翻译，说刚刚一桩走私案件在现场抓了个外国人嫌疑犯。“向阳啊，你英语说得溜溜的，能帮忙打听清楚这人籍贯姓名吗？” 　　军校里大家都叫他小韦，家乡大伙儿喜欢叫他向阳，因为他姓韦，全名韦向阳，正如这个朝气蓬勃的名字一样，他在许多单位的关照中健康长大，更因为从小凸显出了非凡的聪明以及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他十六岁就被保送进了隔壁省的著名特种军校。 　　“高伯伯，没问题。”向阳爽朗说，“听您这声音，上火好几天了吧，我正好从那边带了特产罗汉果茶，送您呀！千万别推辞。” 　　这孩子，从小就会体贴人。老高笑呵呵心里盘算，要不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是不是现在还太年轻了？ 　　-----十八岁的韦向阳将会在半小时后遇到命中注定的男朋友。这是两人打死都没想到的起点。 　　布鲁斯在两年前，隐藏身份抛弃所有随身财务离开了哥谭浪迹世界，他要为心中的迷茫寻找出路。 　　此刻，他蓬头乱发胡须凌乱，一副衣衫褴褛标准流浪汉形象坐在地上，正用他会说的中文努力和警方辩解：“我不是犯人！” 　　“我的妈呀。”他身后传来的声音清脆，说着流利英文，“嘿！你以后可千万别说你会中文，这发音惨不忍睹，说得也太蹩脚了！” 　　布鲁斯…… 　　我说得很蹩脚？ 　　他回头望去，看到阳光从天窗透下，一个年轻人踩着明暗交界处一步步走来。他近九头身比例，衣着明显不是警官：脚穿一双军绿色球鞋，深蓝色训练裤，挺拔上身套着一件迷彩绿T恤，露着被太阳晒成蜜色的胳膊，他的脖子和脸也是东方人的干净蜜色。 　　这人看脸非常年轻，十分端正俊秀。但，他的脸在意气风发的少年气质面前反而显得没那么惹眼。他就像一株吸饱阳光的树苗，牢牢扎根拥有旺盛生命力，流露着给予时日必定将长成参天巨木的自信气质。 　　少年居高临下望着布鲁斯，英文和母语一样流畅： “我简单说，坦白从宽！抗拒是没有出路的！现在你不如老实交代，护照？姓名？是国际通缉犯就要参考一下有没有引渡协议。敢在这片土地上作奸犯科，呵呵，要是犯了恶性案件，不管你是谁——”他对准布鲁斯脑门做了个枪毙的手势。“我国法律必定制裁你！别以为是外国人有什么特权！！嘿嘿！快老实交代！” 　　东方国家的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棕黑色，又清又亮。他仿佛从不迷茫。 　　布鲁斯看得微微发怔。 　　“嘿！我说话你听得懂吧？应该听懂了啊。”少年又用法语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强横。 　　“我听得懂。”为了不被嘲笑口音，布鲁斯连忙改说标准英文。“你好，我叫布鲁斯韦恩，我绝对没有犯罪，我只是个住进集装箱里偷偷周游各国的流浪汉。我完全不知道这些货物是走私的。” 　　“背包客？”少年上下打量他。 　　“算流浪背包客。”布鲁斯强调说，“我绝对不是罪犯。” 　　“是不是还不能凭你空口白牙说，需要证据。等我们问询完，一比对口供就知道了。”韦向阳凑近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你这味道，多少天没洗澡了啊，唉，有机会赶紧收拾收拾自己——”说完他左右端详，“瞧你这骨相和五官，胡须剃干净头发剪一剪，还是像样的。人啊，起码每天都得洗脸刷牙，认真洗脚洗澡，有条件绝对不能邋遢你懂不懂？每天把自己收拾精神，也可以锻炼人的意志啊。” 　　布鲁斯……呵呵。 　　这时候他肚子饿得发出声音。还被对方听到了，“看来你饿得慌。好吧，你就算是个俘虏，也不带虐待的。” 　　然后韦向阳从随身包里翻出一盒火车上没吃的红烧牛肉方便面，跑货站办公室借了开水，端出来连带塑料小叉子递给布鲁斯。“先吃吧。” 　　“谢谢。”布鲁斯眼睛也很亮。他用叉子卷着泡发的方便面条，大口大口充饥。汤汁是浓重调味料泡出的琥珀色，点缀着细细的干胡萝卜和葱花，香气浓郁完全不讲道理。这顿热腾腾的方便面给布鲁斯带来了舒适饱腹感，给韦向阳则带来了……偏执狂的报恩。 　　布鲁斯报出了自己护照号码，是个美国人。局里上报省里，会有专门部门联系对方使馆。部门办事效率还是有，很快证明了这个外国人确实不是罪犯。 　　韦向阳觉得没有自己的事了。他背上包打个招呼刚想走，外国佬叫住他，“先生，请你用英文帮忙联系一下我的家人，我家电话号码给你。” 　　“为什么要我打？” 　　“我没有手机。而且，我是离家出走，也没钱打长途，你能借我点钱打长途吗？”布鲁斯幽幽说。 　　“真服了你了。”小韦接过了纸条，“先说清楚，我打国际电话也需要在审核下打。你想说什么事列个一二三条出来。” 　　“谢谢，只需要告诉我亲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我在这儿等他就行了。” 　　“这简单。” 　　韦向阳转头去找座机，他还和高伯伯咕哝，“嘿，这老外似乎不简单，连管家都有。如果是个有钱阔佬，最好本市本省能抓住机会招商引资呀，让他投资办厂，能解决多少青年就业问题呀，不错吧？” 　　布鲁斯耳尖听懂了。他忍不住想笑。 　　这时候，上面又有新电话打过来说，上面吩咐一定要招待好这个外国人。 　　……我的判断果然精准。小韦又和老高继续嘀咕说。 　　事实上，这个外国人是不折不扣的阔佬，比他们想象的更有钱：私人飞机在次日降落小机场，英国管家带着外交保护护照来接自家“少爷”惊呆了所有人。 　　“阿福，我要在这里考察，投资办厂。”布鲁斯一边洗脸刮胡子，一边微笑说。“汽车厂，纺织厂、食品加工厂都可以。” 　　换上高定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的香喷喷英俊布鲁斯再亮相时，韦向阳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布鲁斯摇身一变成了各部门奉为座上宾的著名大富豪外商，并且点名小韦当翻译。“我初来乍到和他接触过，他的英文水平很高，还是本地人，我想多了解一下风土人情。” 　　没有人能拒绝诚恳的布鲁斯韦恩。 　　韦向阳在这个暑假成了“布鲁斯私人导游陪玩兼翻译”。他倒不反感这人给自己找事做，毕竟为人民服务是他的信条，为外国人服务也不是说不过去。 　　布鲁斯完全不摆有钱人架子，两人日常甚至出现在3元一碗的米线小摊上吃得极其起劲。韦向阳还会手把手教布鲁斯认识美味可吃的菌子和绝对不能吃的菌子以及会致幻的菌子。他们年龄差别不大，国籍身份相差悬殊，但相处得极好。二十出头的布韦恩甚至知道了对方身世，他居然和他一样八岁成为孤儿。 　　他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双双牺牲后安葬在当地烈士陵园。 　　布鲁斯对他油然而生更亲近的渴望，他想更深介入他的私人生活。“亲爱的韦，我不想住宾馆了，可以去你家拜访吗？” 　　“等等，我不习惯听你们老外称呼什么前缀亲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叫我小韦吧。” 　　大方的小韦还是把他领回了自己家，那是简单而朴素的不大房子，“我家就我一人了。我一年到头也就是休假的时候能回来住几天。水电倒是不会断。中午你要是饿了，给你做个番茄炒蛋浇饭吧。”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入，少年专心致志地把水煮开，番茄剥皮，切成片。他打鸡蛋没有打蛋器，但布鲁斯就是爱听筷子不断搅动碰瓷碗的声音。 　　“来吧，不用客气。”小韦很贴心地给布鲁斯勺子让他舀着吃。 　　新鲜的大粉番茄炒得出了沙，四个鸡蛋香喷喷黄澄澄嫩滑，少许盐更能凸显酸甜口味，那一顿饭是布鲁斯吃过最美味的佳肴之一。 　　午后小睡，家里只有一张床，被子叠得像盒子里的饼干一样整齐，布鲁斯前所未见。小韦大方地示意布鲁斯一起躺下，“都大老爷们在意这干嘛？” 　　他们靠得很近，肆意攀谈，布鲁斯轻轻嗅着对方肌肤散发出皂角的好闻味道。他早就知道小韦在念军校，但今天听人自夸兵王就是他时，布鲁斯好奇心更盛，翻身撑着脑袋问，“能和我过过招吗？” 　　“你？”小韦嘎嘎笑，“说实话，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放倒。” 　　布鲁斯不服气，爬起来脱掉外套卷起袖子，就是要挑战。然后——他们去了天台楼顶。当他的曲臂格挡被化解，肘击也落空，第五次被迅速摁倒在地时，布鲁斯终于认输，并怀疑人生。 　　“你真强，我其实也是可以一打多的人。”他闷闷说道。 　　“我看出来咯，你刻意锻炼过，也学过一些搏击。刚刚你用的是凯西格斗术的招式。只可惜，你碰到了我哈哈哈，我在友谊交流活动时，和你们国家的海豹突击队优秀队员切磋过，猜猜我一对几赢了他们？何况现在对付你一个呢？啊哈哈哈哈。”小韦洋洋得意，拉他起来，又去楼下买了两根绿豆冰棍，每人一支叼在嘴里。清甜冰爽的口感让布鲁斯心中燥热消了点。 　　布鲁斯想拥有力量，他想向他学习。 　　“这个啊，我想想。你不可能入我的班级学习，等你回去后，就按照我给你列的条款锻炼吧。首先从基础开始，早上四点起床，负重三十公斤跑个五公里。再双单杠各一百个，之后擒拿格斗，还要练习枪法，单手换弹-夹就不说了，熟悉各种武器到了你闭着眼睛都能在两分钟内组装或者拆解完毕。以上这些，仅仅算我入军校特科的门槛。” 　　布鲁斯努力记下，“我会熟悉枪械，但我不打算使用枪械作为武器。” 　　他告知了小韦自己童年的遭遇，父母在暗巷被枪击，死在他面前。凶手被捕却没有判处死刑，自己曾经想用枪私下报仇，最终被检察官好友阻止的全部哥谭故事。 　　“难怪了，我说你为什么一直压抑愤怒呢。”小韦感叹，“我看得出来，有时候你的笑容是装的，装得一切都好。你这么愤怒是因为没有复仇，也不知道向谁复仇。” 　　“我想了解罪恶因何而诞生。我想知道是不是身处饥寒之下，人就一定会选择犯罪。我想打击哥谭的罪恶。” 　　“好志气！！不过那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目标。我想下，布鲁斯，你首先得绝对控制哥谭城。你这么富有，就资助你看中的候选人呗。在背后掌握权力，让前台的政客颁布严厉打击犯罪的新法令，让市政厅搞扶贫工程，消灭罪恶最基础要从消灭贫困开始。除开天生变态，大部分人在工作可以维系一定水准的生活时，不会想去犯罪。起码我们国家的老百姓就是如此。”小韦轻描淡写地说，“要分清楚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可以合作的对象，谁又是你可以信赖的朋友。别指望单打独斗，布鲁斯。” 　　“我觉得你就是我可以信赖的朋友。”布鲁斯认真说。 　　“哈哈，你都决定投资建厂了，我怎么会不把你当外国友人看待？”韦向阳这时候也真心实意喜欢布鲁斯，认为他是理想主义纯爷们。 　　和小韦在一起是布鲁斯难得轻松愉悦，无话不说的时光。但是半个多月后，小韦回归学校。 　　布鲁斯想把阿福带来的，自己的一块手表作为分别礼物送他。结果——“不用不用，我有专门配备的石英表。千万别送我，这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可不能被你的礼物腐蚀了！”小韦的头摇个不停，坚拒。 　　“那么，你可以送我点什么吗？”布鲁斯期盼问。 　　小韦抓抓短头发，从裤兜口袋摸到外套，最终在家里翻找一顿，送了他一块自己小学生时戴的塑料表。 　　布鲁斯珍重地收在胸前口袋里。“我们分别前合影留念吧。” 　　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让阿福拍了张照片，然后准备告别。 　　“我知道你不好打国际长途，但我会按照你的学校地址给你寄明信片，小韦，等你下次休假，我再来找你。”布鲁斯说。 　　小韦：“看缘分吧。我也许会分去特殊部队执行特殊任务。找不到我也没关系，人的聚散本来就是一场缘分。” 　　私人飞机上，布鲁斯把和小韦的合照收到了自己的钱包里。阿福看着他的举动，委婉地告诉少爷，“小韦父母是死于丧心病狂罪犯的报复。可是当他父母的同事赶到后，现场的凶手三死一重伤。所有人都说是父亲临死前殊死搏斗杀死凶徒。但是……当地还流传着另外一种没人相信的传说，据说是重伤的罪犯在被判处死刑押赴刑场后，从他最后蹲的监狱流出的话：八岁的孩子乘凶手们轻视他的时候，一分钟内就干掉了三个人，杀第四个人时力竭了才让他活下来，他像恶鬼附身一样，当场给父母报了仇。少爷，您有注意到那位高局长对待小韦的态度甚至有一点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吗？“ 　　布鲁斯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小韦长大后身手确实顶级。不管怎么样，他说他们国家讲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也许活成了我所羡慕的模样……这个国度是会重判杀人的凶手死刑。抢劫杀人者必死无疑。如果……”他望着窗外，没有说下去。 　　“少爷，恕我直言，您和他本来就不曾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你们很难有交集。” 　　“阿福，现在我和他已经有了交集。我会主动找他，我希望多和他接触，你不能否认他像阳光一样吸引人。” 　　阿福叹气。他更希望少爷能和瑞秋小姐修成正果，而不是被个才成年的东方男孩深深吸引----前英国特工眼光毒辣，看出那个男孩未来绝对非凡，也比布鲁斯意识到之前更早明了少爷萌发了什么。 　　然而，几次明信片联系后，小韦突然和外商布鲁斯断了联系。次年，寻找他未果的布鲁斯也拜入了位于亚洲的影武者联盟麾下学习，锤炼自己。 　　五年后的香港，蝙蝠侠才猝不及防遇到了这个人。 　　那时候小韦已经化名新的名字，他以新的身份，准确说是伪装的身份，执行境外追逃追赃任务。他花了三年时间成功混成了香港著名洗钱人物的心腹保镖。这刘老板洗钱业务做得涵盖全球，而他看他大鱼老板就像看个会活动的三等功。 　　结果在某个倒霉的晚上，一个黑黝黝打扮像蝙蝠的家伙从天而降想摘他的果子。更神奇的是对方的防护衣竟然完美避弹！这要是在我国特种部队推广多棒！ 　　小韦手持德国产p99，作为神枪手，他想打死他再拿走护甲——这傻子戴头罩露出下半张脸，我一枪击碎他下巴先。小韦举枪，突然迟钝了下，那下巴、那唇线……很熟啊。好家伙！大富豪抽什么风啊这是？ 　　大蝙蝠已经逮住了他的老板，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小韦哼了一声，冲去近身格斗，结果他吃惊发现布鲁斯的身手有了非常大的长进！更可恶的是凭着这种外甲装束以及发射网罩的不讲道理黑科技，他居然把自己一波拖走！像网罗一条挣扎的大鱼一样，他把自己扯上了他的私人飞机！最强兵王的尊严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的三等功也窝在飞机上。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你神经病啊！”小韦气得在飞机上破口大骂。 　　蝙蝠侠一言不发望着他。没错，我就是偏执狂和控制狂，算一种心理疾病。大蝙蝠心想。他的朋友小韦褪去了少年感，却依旧生机勃勃，潇洒又英俊。蝙蝠还有一点儿愤怒于，对方明显没把和布鲁斯韦恩几年分开不见音讯断绝，当回事。是，他或许肩负了秘密任务，但，蝙蝠侠就是要抢走这个能提供犯罪证据的洗钱佬。是他的目标又怎样？他还要把他也一起拎走，看他怎么办。 　　小韦就这样和他的倒霉老板一起被蝙蝠侠扭送抓进了哥谭警察局。蝙蝠侠注视着警局监视器，他确信他跑不了，他终于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肆意盯着他。 　　得知倒霉老板选择和美国检方合作，小韦的心都在滴血。就美国人这德行，怎么可能返还巨额赃款？！肯定都吞了！他任务失败，但他就算作为共犯下属短暂坐牢，也依旧不打算暴露身份。 　　哪知第二天，哥谭市著名阔佬布鲁斯韦恩假惺惺来保释他……看着他的白牙和猫一样的嘴唇，小韦极力忍着不给他一拳。 　　他忍啊忍，忍到布鲁斯带来的律师让他重获自由，忍到被他邀请上车——阿福在前排开车。 　　布鲁斯坐在他身边，香喷喷的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这人西装革履一本正经，“这么多年没见，既然来了哥谭，就去我家做客吧？我很怀念你做的番茄炒蛋，小韦。” 　　忍无可忍。 　　“布鲁斯·韦恩！你神经病啊？！！！” 　　他冲他大发脾气，完全不识抬举。 　　----明明收网在即，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你倒好！穿什么外装甲装蝙蝠怪人？居然给我薅到哥谭来了！！ 　　被痛骂的布鲁斯流露出委屈表情。既然小韦看出自己是蝙蝠侠，那就说明他深刻记得自己的模样和举止细节。他很满意这点，他其实早猜到了小韦的任务和大概身份。他们目标是同一个洗钱嫌疑人，但这次是我先下手为强，怎么能对我发脾气呢？ 　　韦向阳和上级取得了联系后，根据指示暂留哥谭。不过，在得知韦恩集团加大了对国内的投资，还有意愿合作搞高精尖“民用”产品后，他的气消了大半。 　　他又愿意和布鲁斯好好说话。尤其当布鲁斯展示给他看刀枪不入的凯夫拉纤维防护材料后，韦向阳两眼发亮，他甚至对布鲁斯谄媚妖异地笑。“哥们，你想吃番茄炒蛋我可以做啊！” 　　“现在愿意暂住我的庄园吧？我想邀请你去参观韦恩科学部。”控制狂布鲁斯自有办法让自己如愿。 　　“好啊！哥们你真仗义！不枉我们在一张床上躺过！这就是交情！” 　　阿福听得表情裂开。 　　再次相逢，布鲁斯清晰地认识到小韦是个拥有赤子之心的人。那纯粹如水晶的心，那燃烧的美丽灵魂，他无法不被吸引。会破口大骂会迅速变脸的小韦，比他们分别时更有趣。布鲁斯一点儿也不反感小韦对自己的奉承，他还很享受呢。 　　“我需要和他切磋练习格斗体术，蝙蝠侠必须不断提高自己。”布鲁斯面不改色给阿福解释他对小韦的执念。 　　阿福……少爷你还什么都没意识到啊。 　　不久之后的筹款晚宴上，韦向阳在面对小丑胁迫指认哈维丹特时，最强兵王本色发挥，一胳膊肘把小丑喉管给击碎导致其当场死亡……他的武力值以及振振有词的言辞，更让布鲁斯心神剧震，无法自拔地为他深深吸引。也是那一刻，布鲁斯意识到自己对个男人动心了。 　　又过了一年，领事馆在哥谭设立，二十五岁的韦向阳摇身一变成了拥有外交豁免权的驻外武官，工作重点致力推动韦恩企业在科技军工等方面与国家展开深度合作等等。他和布鲁斯之间于公于私的一切感情发展，他们联手挫败野心家阴谋，反抗哥谭黑暗敌对势力，打击罪恶的共同经历，统统都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158章 番外之 当指挥官成了人类 　　========================================= 　　麦穗般的眼睫微颤，浓密簇拥并精致勾勒着一双眼睛的线条。随着男人眨眼，蓝色瞳仁像夜行动物一样机警幽幽亮：他醒来了。布鲁斯捏了捏自己眉骨，慵懒伸长手臂，摸到床边测量器：显示时间上午十点，他已睡足了六个小时，包括五十分钟深度睡眠。此刻他感到精力无比充沛。他心满意足地爬起，也不穿衣洗澡，赤膊在地毯上先做一百个俯卧撑。 　　他边做边调整呼吸，回忆着睡前的那些事：凌晨三点他夜巡归来。除了亲爱的阿福，小韦也在家里等他。自己去卸蝙蝠甲并洗澡的二十分钟功夫，小韦端出了一大盘热呼呼香喷喷的番茄炒鸡蛋意面。 　　橄榄油和少许糖，酸甜口。这真是对蝙蝠身心极好的慰藉。 　　布鲁斯拿起银叉子卷着吃，一口口吃得香甜异常。大概是摄入了稍多一些的碳水化合物，饱餐后，他入睡迅速，整个夜里睡得格外安稳，今天甚至都不需要阿福来催，他自己主动起床了。 　　“少爷平时下午三点也不起床。”阿福对韦向阳吐槽道。 　　“那是因为他晚上的事业太辛苦。”小韦说，“您该很欣慰，布鲁斯不是出门去花天酒地堕落。您把他抚养长大，想必看着布鲁斯这样打击罪恶，一边欣慰他品行端正嫉恶如仇，一边又心疼他吧。做长辈的最希望看到他拥有寻常意义的幸福，所以您其实希望他抛下过往离开哥谭开始新生活。但是，这对于布鲁斯来说是不可能的。他的偏执我都领教到了。所以，您没法干涉孩子自己选择的人生，只好尽力支持他，真是辛苦您了。” 　　前英格兰特工知道如何说话讨人欢心其实是他这行的必修课，但从小韦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是天然招人喜欢呢？老管家笑了笑，“我还要准备正餐，韦先生，您能帮忙给少爷送蔬果汁吗？” 　　于是，韦向阳又近距离面对着赤膊的布鲁斯，欣赏了一下他确实堪称标准完美的身材肌肉。这家伙精力旺盛，大口喝完蔬果汁后，再次开启锻炼。他说这些年一直按照当初小韦给他列举的项目做，起床后不管几点钟，都会绕着韦恩庄园的路跑一圈。 　　这座庄园总占地近五十公顷。主建筑在火灾后重建中，他们现在几个人住的是庄园内一幢小别墅。小韦估算了一下布鲁斯的路线：早就超过了十公里。 　　一个超级大富豪，明明可以躺着玩的公子哥，这样风雨不断地坚持锻炼自己，就为了当危险的义警扫黑除恶！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小韦对他的欣赏又加深了一点。 　　布鲁斯匀速奔跑的功夫，他也跟了过来。 　　“阿福说你早上五点已经锻炼过一轮了。” 　　“没错，这不看你在锻炼嘛，我不跟着不舒服。” 　　布鲁斯满意扬起猫猫唇。 　　他成功地以超级装备为饵，把小韦钓到他的庄园居住----公司大厦里也安排了他的住处，明天就收拾好了，就在自己卧室那层隔开新空间。和小韦日常相处感觉实在太棒。他不但主动帮阿福分担日常一些事情，更按照自己的夜巡时间调整着原本的作息。这令布鲁斯的控制狂本性感到满足。布鲁斯从监控中发现，旁晚六点时小韦就睡了。自己深夜驾驶蝙蝠车出发，那个时间点他起床，坐在阿福身边，听他与自己保持联络。 　　亲爱的阿福还对他感慨自己身上有新瘀伤和不少旧增生疤痕。对外辩称是热爱极限运动造成。他说自己亲自操刀用蛋白线缝合伤口总搞得一塌糊涂。 　　果然小韦说，他也会处理伤口。“虽然比不上您会那么多种缝合术，但基础的交给我肯定比让布鲁斯自己瞎操作强，再说我还可以向您学习一百种缝合术。” 　　布鲁斯得意笑了。很好。他遐想着小韦给自己缝合伤口的那一幕，呼吸暖融融扫在他肌肤上，分外细致又柔软——不是说亲爱的阿福做得不好，阿福总会说冷笑话分散他注意力，他心知肚明阿福希望他离开哥谭这座痛苦之城……所以他并不太喜欢在阿福面前展示伤口。而亲爱的小韦，他了解他。青年的骨子里透出，绝不放弃要干就干到底不怕失败这类狠劲。他对于为了目标实现而重伤前行乃至牺牲生命，有一种极致冷静的觉悟。 　　这与蝙蝠侠布鲁斯的灵魂极其投契。因此布鲁斯认为他和小韦相处时总感到极其愉悦的原因就在这。他遇到了一个能一眼认出自己，向阳而生的灵魂同类！布鲁斯甘愿把蝙蝠身份毫无隐瞒地一一展示给他看，他大方地带他下到蝙蝠洞，炫耀般展示韦恩军工的最高级产品，比如万向轮摩托，蝙蝠飞机等等---- 　　小韦痴迷看着，伸手触碰材料就暗自咽口水的模样，让韦恩也心中火热，口干舌燥。 　　“我给你看材料组成及比例。”布鲁斯温柔说。他心知肚明小韦过目不忘。 　　“啊，那……我和你再切磋近身格斗术？” 　　小韦想要回报布鲁斯，但他身无长物，目前似乎只能给出这个。他不知道当年分别前送他的塑料表被布鲁斯锁在保险柜里珍藏。 　　听到切磋，布鲁斯狂喜。但是，在不穿蝙蝠装甲的情况下，他拼尽全力最终又一次输了。布鲁斯理了理垂下的湿发，很不甘心。他盯着小韦，心中的火燃烧得更旺，他的眼睛湿亮惊人。 　　“所以我队长说过，人，而不是高科技，才是决定战斗最终成败的更关键因素。嗯，我不是说你就靠这些装备，布鲁斯，我欣赏你是因为你拥有极其顽强的内核，用我的话来说，那叫做不屈不挠的战斗意志。” 　　“没错，我也和你一样，拥有坚强的内核。”布鲁斯补充道，他乘递给小韦电解质水的功夫，亲昵地勾搭住青年肩膀，“我们灵魂无比契合。” 　　他目不转睛看着小韦咕咚咕咚喝水时的滑动喉结。东方人的肌肤是细腻蜜色，布鲁斯甚至有轻轻尝一口的冲动。 　　他看得微微张开自己的猫猫唇，流露索吻模样而不自知。 　　目前很直的小韦更加无察，他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我嘛，我确实天赋异禀，不过我经历的是国家级别系统性的培训。而你是凭自己，我听阿福说你拼命学习世界上已知的一切格斗术。亲爱的布鲁斯……” 　　布鲁斯眼睛更亮。“亲爱的？”他反问。 　　“我也在特区跟着目标在上层社会混过，随口叫出来了，哈哈，你喜欢听我就多称呼你，亲爱的布鲁斯，你已经完美领悟到了环境武器化的意思，也就是遭遇战时看到墙面或者楼梯，下意识就会知道怎样依靠环境把对方手臂压迫至骨折，你拥有极佳的战术意识，这就注定你永远比只会单纯招式攻守的对手，要高一个层面呢。” 　　布鲁斯被夸奖，布鲁斯心花怒放。 　　两人兴起，又开始了新一轮拳脚交流，包含肘击、缠腿等贴身短打动作。面对布鲁斯的试图锁喉，小韦使用武术中的缠丝手：紧扣对方小臂延缓窒息，一个下蹲猛转身，肩部为轴反拧反制！布鲁斯的对应一套则来源则于联邦调查局的防卫手册，他用膝盖撞上挡开！ 　　来来回回两人切磋得尽兴之极。围观的前英国特工阿福则心想，少爷知道“打人如激烈亲吻”是什么意思吗？你现在就在活生生演绎！ 　　哎，我也许得推动少爷一把。 　　于是，阿福乐呵呵地借口自己年纪大，眼睛花，邀请小韦一起查看蝙蝠洞那覆盖哥谭各个角落的监控。 　　果然，这个孩子眼尖。 　　“这是？你也监控他们？” 　　韦向阳指着蝙蝠洞监视器的某张画面询问。 　　布鲁斯一看，忽然有些心虚，“这是瑞秋，我家庭教师的孩子。另外那个男人是她现在的男友，同样身为检察官的哈维丹特。” 　　“我认识他们啊。哦～～～”小韦龇牙咧嘴上下打量布鲁斯，“哥们，瞧你这小眼神，原来你单恋她啊。” 　　“不是单恋。”布鲁斯脱口而出又觉得说得太快，在小韦清亮又戏谑的目光下，他努力分辨道，“她说过我什么时候不再是蝙蝠侠，什么时候就会和我在一起。” 　　阿福悄悄走开去泡茶。 　　“是吗？”小韦环胸撇了撇嘴，“这叫什么话？你个大男人，就这么信了？也太好哄了吧你。我看你当蝙蝠侠分明十分投入，哥谭这地方，对待犯罪分子磨磨叽叽就差把他们供起来了，需要的是一场规模性的严打，司法系统也要配合快速宣判，重判。死刑之前最好游街示众让群众看看罪犯的下场。但你们做得到吗？哼，扯什么人权，要我看，犯罪分子哪有人权？你们司法体系里一贯忽略受害者们的权利。哥谭做不到的事，就只能依靠蝙蝠侠震慑，靠蝙蝠侠让罪犯胆寒。这小妮子，对你的行为指手画脚什么呢。” 　　布鲁斯没有立刻出声维护自己初恋。他静静地听小韦说话。 　　“哥们，看在我们曾经的交情份上，我可说实话了啊。依我看，她并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因为以我的爱情观来说，真正的爱根本没得比较和选择，也不会将就。是认定了就是一辈子认定，风里雨里我陪着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无所畏惧。你看看她这态度叫什么？你现在还期望她在哈维丹特和你之间选择你？真是----当爱情中出现‘选择’这种词，这就是不合格不纯粹。”他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嘲笑动作。“她不愿意当蝙蝠侠家属怕被罪犯打击报复？多好笑啊，感情自己当检察官再和检察官交往就有金身护体完全不怕罪犯报复了？这逻辑通顺吗？哥们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布鲁斯抿紧猫猫唇，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瑞秋好像确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爱他。 　　但发现这一真相的布鲁斯神奇地并没有太难过，他满心都是“风里雨里上刀山下火海也陪着你”的誓言，多么纯粹灼热！这令他心旌激荡，占有欲独占欲蹭蹭直冒出来，正在他开口要说点什么可能不太合时宜话的时候，亲爱的阿福端来了热腾腾红茶，打断了他的冲动。 　　“少爷，瑞秋和哈维同韦先生的成长环境完全不一样，但他们都是品行可靠的好人，是这座城市的正义之士。我记得您去香港前就承诺组织一场募捐晚宴。安排本周末怎样？正好介绍给韦先生认识一下？” 　　小韦同意出席哥谭首富给哈维检察官的筹款晚宴，虽然十八岁时他就怂恿过布鲁斯以金钱资助政客来换取隐藏的权力，但他本人对这种公开的光明正大的筹款制度腹诽不少，这是西方政治献金啊，等我回去了，总结报告可有得写。 　　布鲁斯则兴奋地要给小韦挑选定制西装。 　　“不用了，就我被绑来时候穿的那套吧。Hong Kong手工花了我一个月工资呢，只需要干洗后熨烫就好了。我也不要你把表借给我戴，布鲁斯，我就一看热闹的外国人，才不在乎其他人通过我的衣着判断我有没有钱呢。何况，我都住在你家了，你猜有没有人敢惹我？” 　　布鲁斯也摒弃了原计划的，约上三位美女名媛乘坐直升飞机拉风降临天台的那一幕。 　　阿福开着低调的纯黑劳斯莱斯，他和小韦坐在后排，从韦恩庄园一路开向哥谭新区的韦恩大厦。小韦一直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街道与楼宇。 　　布鲁斯示意他看最高的那座摩天大楼，“那就是韦恩大厦。” 　　“不错。蝙蝠侠就该在高处监控一切。而且，那是一个多么好的狙击点啊。”小韦真心实意说，“如果爆发战争或者什么大乱子，我只需要在那架把狙击枪，或者火箭筒，肯定实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那儿，我们刚刚经过的路口，也适合一支小队潜伏，使用火焰-喷射-器形成交织火力覆盖。” 　　小韦这一路的军事化指指点点布鲁斯牢记在胸，并举一反三，灵活运用在未来贝恩给哥谭掀起打砸混乱风暴时……他的战术配合戈登局长麾下的警察部队，让贝恩一开始就吃了大亏。 　　此刻，阿福通过后视镜望着少爷。他发现少爷果然听得津津有味。 　　……行吧，韦先生的个性柔中藏钢，非常锋利。少爷你能抓住幸福而不是被割得流血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在乎了。 　　韦向阳，就这么堂而皇之跟着大富豪布鲁斯出现在宴会现场。他们进场的那一瞬间就成了焦点。他来自东方，面貌英俊英文流利，还会法文俄文和西班牙文，面对好奇询问者，他一律大方回答，“我目前是韦恩先生他雇来的中文翻译。” 　　“啊，我也想学习中文，能否----” 　　“小韦！”布鲁斯揽着他的肩膀，招牌笑容挂脸上，打断韦向阳和女士对话，“亲爱的柯伯特小姐，很抱歉他是我的专职翻译，只能服务于我一人，我会介绍其他中文老师给您。” 　　他轻轻拉扯小韦胳膊，示意他离开这圈人，和自己走。“我介绍哈维和瑞秋给你重新认识。” 　　其实吧，在哥谭警局，被关押的韦向阳和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的身份仅仅是洗钱嫌疑人的私人保镖，那两人也没选择自己作为审讯突破口。布鲁斯保释他，用的是早年相识这个身份。 　　哈维检察官是个满头金发，下巴颏方方正正的高大男子。看上去确实十分正派。也许他真是哥谭帮派罪犯的克星吧。 　　而瑞秋检察官，偏头环胸看着布鲁斯和他。这种肢体语言动作表达的可不是正面意义。瑞秋的眼神也充满了狐疑。小韦懒得和这明显不喜欢他，偏偏布鲁斯就爱这口茶味的姑娘多说。他略微点了点头，就找借口去吃东西。 　　嗯，还耳尖地听到瑞秋问布鲁斯，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让人住进韦恩庄园呢。 　　好男不和女斗。他抄起冷盘虾串咕哝说。我可是兵王中的兵王，对普通的妇女儿童都应该彬彬有礼。这个瑞秋根本不是我的敌人，她是可以团结的一份子。但是布鲁斯啊，他暗自腹诽，布鲁斯可能迟早要在这类女人身上栽跟头被骗。算了，吃一堑长一智。蝙蝠侠需要成长。 　　吃着美味虾串，韦向阳眼光转向那层层晶莹香槟塔上的香槟。 　　变故就在这一刻突然发生！ 　　直通宴会厅的电梯门霍然打开，在惊呼声中，一伙戴着小丑面具的凶徒，把挟持上楼的人质一推，穷凶极恶地闯了进来！ 　　电梯前区域的混乱引起更多目光投向那边，随后多米诺骨牌般引起更多人慌张，惊呼。韦向阳肃然。他一眼判断出，其中紫外套绿西装，脸上油彩涂抹得格外夸张，嘴也涂得狰狞一塌糊涂血红的那个家伙，是这群人的首领。 　　擒贼先擒王。 　　他慢慢移动。 　　对方手持一把全自动。型号他一眼认出，弹匣能装三十三发。匪首小丑首先朝天开了一枪震慑：“晚安，各位女士们先生们！” 　　他的喽啰小丑们也紧跟其后，举起武器威胁来宾。这伙人迅速控制宴会厅局面。但那种散沙感，怎么看都不像训练有素的职业雇佣兵。像是街头黑恶势力匪徒。 　　布鲁斯？韦向阳扫了一眼他，发现他也在缓慢移动，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他想溜出去换蝙蝠装。行吧。 　　韦向阳拿起眼前的又一串冷盘大虾，叼在嘴里，嚼啊嚼。 　　他的大胆举动立刻吸引了匪首的注意力，他拿着半自动抢走过来问，“味道怎么样？”好像他真的很好奇。 　　“你也可以尝尝。”韦向阳耸耸肩说。 　　匪首小丑还真地抄起一串，塞进嘴里使劲嚼，“有钱人吃得确实不错。”他继而从香槟塔上拿了一杯香槟，喝一半，随手倒一半，“我只有一个问题，相信你愿意告诉我。哈维丹特在哪里？” 　　他的枪膛对准了小韦。布鲁斯眼见这一幕心被揪紧。 　　然而，就在这短促的一瞬间，小韦动了！他左手快速抓着枪膛狠狠一斜扯，小丑根本不是练家子，他毫不意外一个踉跄！ 　　韦向阳的右臂手肘已经恶狠狠击中了小丑的喉咙！同时那把枪也被他变魔术一般，卸下了弹匣！他一个转身行云流水般扯着小丑的不合身紫外套肩颈领口处一拽，居然让其如绞索一般勒在口吐白沫的小丑脖子上！ 　　仅仅两秒钟，局势反转，他挟持了小丑。 　　并且一击令小丑喉骨破裂，濒临断气。但那些喽啰们可不知道。韦向阳干脆把小丑当成人肉防弹衣，一步步逼向其他匪徒。这些人不敢朝小丑开火，那么处理起来可简单极了。 　　韦向阳轻易闪避匕首攻击，一脚踢得人撞倒了香槟塔稀里哗啦跌在玻璃杯碎片和液体中，同时顺手揪着另一匪徒头发恶狠狠往墙壁上一撞，力道狠辣之极。还有刚刚他吃掉虾的那根串，尖锐的一头被他夹在手里，划拉人面皮戳人眼珠子易如反掌----- 　　这些喽啰们本来就是小丑向其他黑老大借来的人手，他们可不会真的给小丑卖命。眼见片刻之间战斗力损失一半，剩下的人转身想逃---- 　　西装革履的布鲁斯拦住其一。 　　“别挡路！”那人大叫到。 　　布鲁斯一个突袭攻击，也抢夺走了对方的乌兹冲锋枪！他同样闭着眼睛也能拆枪，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优雅之极徒手拆散。 　　韦向阳遥遥笑了下。 　　阿福此时也已经调遣大厦保安们冲了上来，胜负已定。 　　随着最后一个匪徒抱头蹲地，韦向阳像扔垃圾一样扔下小丑还带着体温的尸体。 　　有大着胆子的人，比如哈维检察官，他蹲下试探小丑的鼻息，摸他颈动脉。“死了？”他不敢置信。 　　“肘部的尺骨鹰嘴突是人身体最坚硬的一块骨骼。他喉咙骨折了，口吐白沫是因为呼吸道阻塞。当然没命了。随便你们怎么想，怎么看，反正在我这，敢搞恐怖的活动的一切匪徒，在我眼里没有人权。都得死。”小韦说道。 　　他如此平静又如此强横彪悍。匪徒在他手下死了三个，重伤两个：都是脾脏破裂颅骨骨折。 　　检察官瑞秋皱眉认为这人极其狠辣。和蝙蝠侠还顾及罪犯生死完全不一样！太失控！她害怕这个人影响布鲁斯……她望向八岁后就爱着她的布鲁斯。 　　布鲁斯则只觉得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他完全无法将目光从小韦身上移开，同时也清晰意识到，他居然对小韦，热烈激荡地动了心。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小韦所说绝不可能将就，绝不可能被选择的感情是什么样。他怔怔，但又极快速度调整好表情，走向他的小韦，“别担心。”他大声说，“你不会有任何麻烦，这是正当行为，我还有最好的律师团队。” 　　“布鲁斯！”瑞秋忍不住出声。倒是哈维丹特点头赞同。“我有点欣赏这个小子，太干净利落了。” 　　筹款宴会结束后，布鲁斯一路上都打量着小韦的表情。阿福则从后视镜里不断观摩两人。 　　他们一行回到了韦恩庄园。小韦朝布鲁斯龇牙一笑，“行了，布鲁斯，你一直在看我担心我会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那就太低估我了。别用你的不杀标准来要求我。” 　　“我绝不会。我只要求我自己。”布鲁斯斩钉截铁说，“我只是……亲爱的韦……”他伸手小心翼翼触碰了下小韦的眼睛，“我在想，你比我小，一路遭遇到怎样的身心磨练才成就现在的你？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第一次杀死凶徒。” 　　“即使是我第一次，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没有呕吐噩梦啊什么，因为在我的国家，人民群众都知道鸦片战争是什么，在我所出生的边境城市，有种罪恶永远不会被容忍，我的父母就是因为那种罪犯丧心病狂的报复而牺牲。我在军校最后一年给你寄了最后一张明信片，之后就专心致志投入我第一次参与的清剿行动中去了。我和战友们在边境潜伏几天几夜，等到目标们出现，走进包围，直接开枪一个也不放过。那种亡命之徒身上还绑着火药呢，不干脆利落打死，死伤的就会是我们自己人。之前的行动也不是没有付出过代价……布鲁斯，我看过为了边区稳定而牺牲战友的遗体。我发誓会向牺牲的战友一样，即使双手都断了，最后时刻也依旧要用牙齿咬断匪徒的颈动脉。所以，对待不可饶恕的罪行，对待恐怖暴力份子，即使对方跪下求饶，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心慈手软。” 　　“我了解。”布鲁斯聆听着，他的声音甚至有一丝哽咽，“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上帝也不能。” 　　“我不信上帝。”小韦说，“闲人说什么，比如你其他朋友，我也不在乎。” 　　“任何人都不能在我面前指摘你。谁说我就翻脸。”布鲁斯斩钉截铁表态后，他的大手扣上了小韦的肩膀，“我想，拥抱你。” 　　……韦向阳觉得需要拥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布鲁斯。反正是个宣泄情感的拥抱，他便抱了。只不过，这个拥抱的时间似乎持续得久了一点，以及，布鲁斯怎么感觉有别的蠢蠢欲动？ 　　阿福悄悄去泡茶。 　　布鲁斯的拥抱更大力，几乎等于禁锢。在小韦思考挣脱与否的问题时，一个猝不及防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啊？？ 　　大概是因为这个吻感觉太虔诚，太小心翼翼，像蜻蜓落在小荷上一点。韦向阳的怒火没有蹭地燃起。他仅仅颇有威胁地眯了眯眼睛----- 　　布鲁斯立刻松开了他，退后半步。“很抱歉，小韦。”他蓝色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邃，闪动着动人心魄的光，“我突然就是想吻吻那个背着包袱离开军校的你，那个全副武装埋伏在热带雨林边境，决然开枪的你。我无法控制冲动，就想亲吻代表绝对光明的你。我万分害怕你像你牺牲的战友一样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这话真诚恳，让人心软。布鲁斯大概是极度关心他，同时又对英雄崇拜的心态上来了。小韦也不计较他的失态，豁达大度摆摆手，“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关心应该。” 　　……他就此一脚踏入了偏执狂控制狂大蝙蝠的引诱之路。初吻，初恋，初夜，下辈子……全都一步步折在经验丰富的黑心狂徒，布鲁斯韦恩手里。一直到老了退休，他都得给这人隔三差五做番茄炒鸡蛋吃。还好，在布鲁斯四十岁后，不管猫猫唇怎样流露渴盼，他都能用三分钟绵长的吻，交换他放弃吃不够健康的红烧牛肉方便面。 第159章 番外之 蝙蝠、蜂鸟与蝙蝠们 　　=========================================== 　　维多利亚式古董坐钟倒在华丽的羊毛地毯上，露出后方的隐藏空间，那是一排向下延伸的楼梯，血红色的一排光电从秘道中透出，酷似半张涂满口红的狰狞大嘴，不同的脚步声正从下方传来，夹杂着一个人轻松的话语：“嘿嘿，那只格外强壮的大蝙蝠和英国特工阿尔弗雷德就快要到了。我们撤退。” 　　“亲爱的，不必要强调格外强壮。”另一个沉沉男声说，语调显示他不太高兴----布鲁斯一袭蝙蝠侠装束，算上蝙蝠耳朵他的高度大大超过了六英尺三英尺，即一米九以上。他就是个能让罪犯胆寒的大块头。但在他见识到该宇宙的布鲁斯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能比同位体矮上一大截。对方手臂肌肉有他的两倍粗，蝙蝠甲胸前的蝙蝠标志还能取下来作为巨斧武器。 　　这就离谱。为什么犯罪巷长大的布鲁斯韦恩这么强壮？ 　　蝙蝠侠思考着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黑黝黝的披风优雅掀起，轻松抵挡住身后袭来的，那变异血红长舌头。随后抽出蝙蝠镖，狠狠把这攻击的舌头末梢钉在地板上。 　　“但愿那个大块头快些来。”他扫一眼走廊尽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罗宾，告诫道，“孩子，你追随的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一张光鲜亮丽的画皮。”指挥官讥笑补充道，“皮下是恶鬼。” 　　罗宾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诡异的长舌头，他也听到了从秘道传来的巨大动静。非人类动静。 　　两台摩托发动机的声音都如野兽轰鸣。两方的动作都很快。只不过绝对蝙蝠和特工阿福冲进庄园的同时，另一辆布鲁斯自己组装的万向轮拉风载具，搭载着他和指挥官从后门飞快驶离这座庄园。 　　道路两侧是打理得很好的园艺。紫杉树笔挺，灌木丛修建得整整齐齐，此间主人的风格就是秩序，把握秩序，秩序井然。 　　驾驶摩托车的蝙蝠侠感到背后搂着他的指挥官在强忍着不哈哈笑。 　　他…… 　　这个宇宙并没有韦恩庄园。 　　这是距离哥谭市三千里之外的格林庄园。格林庄园的主人，是一个和布鲁斯长得有八分相像，叫做杰克格林的盛年英俊男人，还是这个世界的首富和著名慈善家。 　　今晚他们闯入了格林庄园。布鲁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这座宅邸的秘道机关位置。 　　他们和杰克在洞里照面时，指挥官盯着高大杰克的那张脸，露出嘲讽表情。“你不配。”他清晰说，“你这可笑的盗版货。你自以为通过恶心黑暗的方式积累财富，就能洗掉你那股灵魂里的卑贱恶心气味了？呵呵。异想天开，告诉你个有趣的事，你后天的行程还是取消吧，我们已经把被你囚禁在岛屿上折磨了三十年的哈里斯探员救出来了！你吃不了他，怎么办呢？ 　　对方发起攻击。布鲁斯轻松化解，狠狠给了杰克的脸一拳。 　　“别打死他。亲爱的，这样的怪物，注定要留给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话这么说，指挥官依旧无法容忍该世界的小丑居然有一张像布鲁斯的脸，他一边骂着制造这种世界的达克赛得，一边抬手，让杰克变成了他该有的模样，也是真正的模样：四肢骨架巨大变异如蜘蛛，头上长着恶魔的绿色长角，绿色倒刺从后背蔓延至手肘。嘴巴裂开弧度能撑破扭曲的头骨，血红色的长舌头甩出，那层层叠叠尖牙比变异巨齿鲨还夸张。 　　这就是和恶魔订立了契约，使用邪恶科技活了好几百年的杰克。恶魔又怎么会容忍他一直保有英俊的外表？那副像布鲁斯的皮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输入大量人类婴儿的血液才能修复。 　　“现在你的外表和内在完全相符了。杂种。”指挥官嘲笑道。暴怒的杰克化身食人怪，向他们扑来试图啃噬两人血肉----指挥官和蝙蝠侠转头跑出秘道，杰克怪物在后面追。 　　出身犯罪巷，小学丧父后由母亲玛莎抚养长大的工程师布鲁斯兼绝对蝙蝠侠冲进这座庄园宅邸后，看到的就是非人怪物试图咬一个青少年。绝对蝙蝠侠从腰间摸出伸缩斧头柄，与胸前那块蝙蝠标志钢板相连，他举起斧头一下就把怪物的舌头给斩断大半！ 　　一场大战。但这与指挥官和布鲁斯没什么关系。他俩不插手。除了把杰克恢复原状，他们没有干涉这个游乐场般颠倒世界的任何细节。哪怕之前绝对蝙蝠侠被黑面具家族成员狠狠刀刺火烧凌虐，哪怕玛莎和市长戈登被一群戴着面具的少年包围，指挥官也仅仅一言不发和布鲁斯在高楼楼顶观望。 　　黑面具以百万美金悬赏戈登他们人头。黑面具鼓励平民犯下罪恶拿到悬赏。哥谭市沦为弱肉强食狩猎场。危急时刻指挥官也仅仅说，“布鲁斯，你愿意救下这边的玛莎就去救吧。我了解，做儿子的无法忍受母亲，哪怕是另一个宇宙的母亲被伤害。” 　　布鲁斯确实准备好了随时出手，但他低沉声音，“再等等，我相信他能行。因为他是蝙蝠侠。” 　　确实，彪悍的绝对蝙蝠侠解决了危机，玛莎戈登转危为安。他还和军情六处的老特工阿福一起发现了指挥官与布鲁斯的踪迹----望着布鲁斯的蝙蝠侠造型，绝对蝙蝠一定先怀疑他是冒牌货或者自己的崇拜者。特工阿福能则嗅到危险气息，将他们一顿追踪，因此顺理成章跟在他们后面追来格林庄园。 　　绝对蝙蝠侠也被布鲁斯在背后吐槽，在指挥官他们功成身退回到自己宇宙后。 　　卸下蝙蝠装甲，布鲁斯赤着脚走进淋浴室。他的指挥官则像古埃及王一样仅仅裹着腰，靠在水流不断冲刷的墙壁上，朝他笑，帮他擦背。他们肯定会在瀑布般的水柱下，在湿漉漉的热气水雾中亲吻。 　　“我真的不懂他吃了什么长得那样。看上去一顿要吃一百个汉堡包。”布鲁斯显然对指挥官说掰手腕他一定输给绝对蝙蝠感到不爽，然而他们体型差好比一只矫健大黑猫和……巨型缅因猫。 　　“好了，布鲁斯。那个世界没什么需要我们提点的了。”指挥官从身后环住他，吻了吻湿漉漉紧贴脖子的乌发，“你才是万千宇宙里最棒的蝙蝠侠好不好？最英俊最有头脑最坚定都是你，区区一个高大，你就让别人占一占嘛。” 　　布鲁斯猫猫唇上扬，“漏了一个最重要的。我是最幸福的蝙蝠侠，待会……我还会是最快活的蝙蝠侠。” 　　两人亲昵抵着额头。在浴室亲热一顿后，布鲁斯擦着头发坐在床上----他只是尝了开胃菜，今晚的正餐还没享用呢。 　　然而，他的指挥官居然还在和狂笑蝙蝠语音通话：注射血清身体完全正常但心境悲愤痛苦的狂笑蝙蝠，目前承担着他甩不掉的义务：在指挥官和布鲁斯去其他宇宙的时候，他得接手照看托马斯玛莎迪克杰森这一大家子人的安危。玛莎和托马斯知道他的存在，玛莎还提出，她想拥抱这个“想必吃尽苦楚的，我的孩子。” 　　狂笑过得依旧痛苦。但，他默默注视着幸福的玛莎和托马斯他们时，总算能尝出幸福是什么滋味。 　　布鲁斯觉得自己有点失宠。他一直是父母的独生子！母亲玛莎则轻轻拍拍儿子的脸，“你已经结婚了，我最心爱的，你有自己的幸福家庭。所以，我觉得我很乐意开解安慰那些宇宙里，不快活不幸福的你，这是一个母亲玛莎对儿子布鲁斯的执念，亲爱的。我们一直教育你不能只考虑自己呀。” 　　父母的关爱被分薄，布鲁斯勉强能接受，就当自己多了需要帮助的兄弟。 　　但看着指挥官也对其他蝙蝠这么上心，控制狂独占欲发作的大蝙蝠哼笑一声，一把狠狠揽住指挥官的腰，和他一起滚倒在床上，故意让那头的狂笑蝙蝠听到他的粗重呼吸声，以及他亲吻的声音。 　　通话果然挂断。 　　指挥官无奈地瞧着布鲁斯。 　　布鲁斯拿起指挥官的手机，果断往墙角一扔。他手掌撑在指挥官脸颊旁，一边摩挲，他一边居高临下说，“亲爱的，狂笑是除我之外最得你青睐的蝙蝠侠嘛？” 　　指挥官机智地说出正确答案，“我只青睐眼前这个蝙蝠侠。” 　　“呵，我不信。我就不信你不想私下去见那个更高大的我，亲爱的。毕竟你对待不义蝙蝠侠和之前那个拄拐杖行走的布鲁斯多好，赠与他们时间的宝物，我可忘不掉。” 　　他可把指挥官特殊对待的同位体蝙蝠一个个都记在心里。 　　“嗨，布鲁斯，我对他们好纯粹是因为，那是其他宇宙的你。你才是支撑一切的核心。” 　　但是这话布鲁斯听多了，他的不爽感并不能消除，他需要……直白感受热烈的爱包裹着他。 　　又是一夜旖旎。指挥官远超人类想象的强悍身体素质让布鲁斯能尽情品尝巅峰之乐。男人嘛，床上完美和谐了，那其余也就没事了-----指挥官这么认为。 　　被布鲁斯虎视眈眈的同位体们，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受益最大。为了避免那个世界再生浩劫，年轻的，还不到三十岁的不义蝙蝠拥有了未来不义蝙蝠侠的全部记忆。指挥官相信他会处理好和超人的关系。 　　而膝盖做完人工关节置换的另一个布鲁斯，他因旧伤未痊愈，被贝恩击败关进了深坑监狱。 　　当貌似失去一切的他，顽强地从深坑底部成功攀爬出来时，天空挂着的阳光耀眼，他擦了擦汗水，望着站在深坑旁等他的人，忍不住笑了。 　　“好久不见。”混身褴褛的布鲁斯淡定说。 　　指挥官笑了笑，他朝他伸出手，“我想送韦恩先生你一件礼物，但是打算先征求你的意见。仅置换人工关节不够，你肾上的疤痕怎么办？你想接受时间的馈赠嘛？。” 　　还穿着粗布蓝囚服满脸胡须的布鲁斯望着他，点了点头。阿福无法忍受他带伤继续战斗，不想埋葬他而离开了韦恩庄园。他被贝恩打败，囚困于此五个月。他必须回到他的哥谭拯救城市，他需要恢复最佳身体状况。 　　他狐疑地接过那块表。积家机械怀表。 　　“这是我打造的时间控制器，可以使用三次。韦恩先生，每次只要你打开怀表表盖，地球上的万物，除你之外，都将停止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足够你胸有成竹地应对一切。你还可以拨动指针，扫描控制你的蝙蝠车蝙蝠摩托蝙蝠飞行器等等同样不受停滞影响，很棒吧？” 　　“谢谢。”布鲁斯没有推辞，毕竟在一个平行宇宙外星人都存在的世界，这无异大大有助于他的战斗。他把表谨慎地收进怀里，“你是要和我道别吗？” 　　“你拥有获得幸福的能力，所以我不想干涉你太多。”指挥官微笑说，“祝你幸福，韦恩先生。来，拥抱一下？“ 　　须发浓密的布鲁斯露出笑容，和指挥官拥抱。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膝盖又变了，不再是手术后的重塑，而是----他软骨重生，所有受过伤隐隐痛的地方全都一扫而光，像从未受伤一样！ 　　……“我懂了，这也是我们未来不能再见面的原因。我确实不想依赖你的这种能力。”他轻松说，言语中带着笑意。 　　“是啊。”指挥官点头。“我的布鲁斯最早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真像。” 　　呵，这就是被塔莉亚骗到，并爱上猫女的那个我，能不相像吗？盯着他们的布鲁斯心想，再加上深坑监狱这个地点光环……他忍不下去了。 　　山地平原上的深坑监狱旁，就在指挥官身边打开了又一个时空通道。布鲁斯，拥有时间领主的布鲁斯，走了出来。虎视眈眈看着他们，“拥抱已经超过了十五秒。” 　　“哈哈。”指挥官立刻松开了韦恩先生。 　　布鲁斯蓝眼睛警惕打量着外表称得上狼狈的同位体自己，必定让指挥官另眼看待的自己，开口就是，“你还需要资金吗？很遗憾你居然被拙劣的手段搞破产。家族累计的财富交到你手里，你居然破产了。” 　　蓄须布鲁斯……他怎么从没觉得自己这张脸说话也会挺讨厌呢？他咬牙说，“不用。我当然能夺回来。因为我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对其他宇宙时间线的同位体自己，依旧明显缺乏同理心。指挥官无奈地想。他打岔问道，“布鲁斯，不义世界那边完成了吗？” 　　“当然。不义蝙蝠侠想知道你去哪里了。我告诉他说，我们已结婚八十五周年，你研究制造孩子去了。亲爱的。”布鲁斯得意说道。 　　指挥官……“好吧，不义那边也没什么事了。”他看了看蓄须布鲁斯，“韦恩先生此刻身无分文，干脆我帮人帮到底，用音爆通道送你回哥谭吧。” 　　“谢谢。我确实想回韦恩庄园和韦恩大厦取蝙蝠侠装备。”蓄须布鲁斯不推辞。“二位可以见证我从贝恩手里夺回哥谭的过程。” 　　韦恩庄园因为布鲁斯破产已断电。但蝙蝠洞自有一套自主发电运转体系。不过一瞬间，指挥官和两个布鲁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蝙蝠洞中。 　　“我猜你会联系卢修斯。改良后的凯夫拉双织蝙蝠战甲已经制作完成，一直在公司。上次如果你装备的是那套，脊椎就不会折断。” 　　蓄须布鲁斯笑着点头，他套上了件褐色T恤衫，正给自己剃须。但这位少爷的动作不怎么熟练，一不小心割破了口子。 　　指挥官站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布鲁斯微笑着起身，“我来帮你刮胡子。同位体的，我。” 　　他的警告眼神分明在告诉他自己，你的打算我全知道，别想太多。而且，别以为我不会反击。 　　他灵敏地帮他干干净净刮完胡子后，“你上次刮胡子是和米兰达过夜的第二天早上吧？当天就在战斗中不幸被贝恩断背。所以，需要我们互相切磋切磋招式吗？我对于如何打败贝恩还是颇有心得。相信你一定愿意从我这里学习----你使用凯西格斗术的出拳速度力量都不足以收拾贝恩，其他的格斗术你都忘了吗？” 　　对方……迅速扫了一眼指挥官，无奈说，好吧，谢谢。 　　“布鲁斯。”指挥官忍不住说，“韦恩先生之前身体旧伤不少，凯西格斗术攻防一体，以曲臂为防守，肘击与拳头为进攻，算是最适合他的。” 　　“嗯，可是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伤了。”布鲁斯强调说，”那么蝙蝠侠精通的格斗术，可以肆无忌惮使出来，与我切磋。” 　　“好。我很荣幸挑战我自己。”韦恩笑了笑。“蝙蝠侠就该一次次向自己挑战。” 　　两位蝙蝠侠开始过招，不得不说布鲁斯是非常好的导师，他教韦恩如何攻击身高两米的贝恩最薄弱的地方，如何利用蝙蝠披风以柔克刚。另一位布鲁斯也像汲取知识水滴的海绵，他能充分领悟，能举一反三，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除了拼命锻炼自己提高自己外，韦恩先生还把精力放在夺回公司和财产上，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秘密的基金呢。两个星期后，他不但证明指纹为窃取，通过一系列司法程序重新夺回韦恩庄园的财产，还找到了贝恩的账户，发现他投资的公司，募集的资金。然后……美利坚政府宣布其违反反洗钱法和爱国者法案，把贝恩的账户资金都给清空了。 　　依旧割据占领哥谭的贝恩愤怒至极。 　　布鲁斯冷冷盯着监控里贝恩的模样。现在对手在明，己方在暗。从心理上折腾敌人只是开始。 　　米兰达忍不住和贝恩碰面。而一切都被卫星秘密拍到。她和贝恩勾联，关系密切。这个春风一度的女人是内鬼。布鲁斯盯着另一个自己的表情，猫猫唇扬起，却口头安慰说，“显而易见，猫女赛琳娜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次日，几乎在同一时刻，赛琳娜和米兰达都找上了韦恩庄园，她们来寻访据闻已经回到庄园的布鲁斯。 　　“一个是真的关心你，另一个则对你不怀好意。”布鲁斯微笑说，“布鲁斯韦恩，你一定能处理好和有纠葛的女性的关系。” 　　韦恩带着布鲁西宝贝招牌笑容升出蝙蝠洞，与两位访客一起见面。他装作想左拥右抱-----米兰达露出受伤表情，赛琳娜则推开他潇洒走了。 　　布鲁西只用应付米兰达。为了麻痹贝恩，他不打算此刻揭穿她。昨天，他既然知道这个女人真名叫塔莉亚，是内应，就明白清洁能源项目必定被动了手脚。“我需要回公司去查看。”说到这韦恩了悟，“你给我暂停时间的表就是为了让我更方便地应对哥谭的大危机。” 　　“没错。我本来想一个小时够你把大烟花弄到海洋上空去放了，不会造成任何人员，包括你自己的伤亡。但现在你提前发现了这个阴谋，都不需要使用时间停止。那么快去吧，韦恩。回来就可以纯纯高枕无忧地去对付贝恩和塔莉亚了。你可不要因为和塔莉亚睡过，就对她手下留情，她的行为是搞恐怖暴力活动，不可饶恕。” 　　“我不会留情。哥谭才是我真正的爱人。”这个布鲁斯板着脸说。 　　哥谭市用一场大雪迎来了回归的蝙蝠侠。最终蝙蝠侠与戈登率领的警察部队合作，成功击败贝恩----披风绞缠他的双手，铁拳恶狠狠攻击他的面罩命门。他们把包括塔莉亚在内一干喽啰全都绑缚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精神病院。 　　“当发现蝙蝠侠早就把核弹处理掉了，塔莉亚脸上那副表情尤其精彩。只能你骗他，不许他骗你吗？哈哈哈。” 　　布鲁斯揽着指挥官的肩，双双走入空间宝石打开的通道。指挥官回首望向送别他们的韦恩先生，惊讶发现他的未来时间线变动了，他没有和猫女结婚，更不会离开哥谭。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动？ 　　布鲁斯霸道地扳回他的头，控制狂式亲吻，让指挥官没工夫思考别人。 　　他们回到自己的宇宙世界。这儿的贝恩和塔莉亚还在哥谭读大学，准备毕业论文够他们忙活的。 　　“那边贝恩第一次打断蝙蝠侠脊椎的时候，蝙蝠侠身上旧伤未愈，还因为之前淋雨有点感冒，所以并不是蝙蝠侠不强悍，而是敌人太无耻了嘛。” 　　布鲁斯扬起唇，“嗯，还因为他决战前睡塔莉亚。而我，我牢牢记着你给我的待遇是重要的事情前一晚必须禁欲。” 　　“后面不都补偿给你了？亲爱的布鲁斯。我想说的是，其他宇宙那些同位体也是你，所以只要不是碰到黑暗宇宙，以后你别对他们说话太苛刻，好吗？” 　　“你心疼他们？”布鲁斯语调扬起。 　　“我是心疼你，亲爱的布鲁斯。那些蝙蝠侠领受的都是你有可能遭遇到的磨难。”指挥官握住布鲁斯的手，如果有争执，也要化为无形。 　　“我觉得你有点儿本末倒置了，亲爱的，我是你的唯一所爱。他们可不是我。我忍着狂笑在我的宇宙出没已经展现出我对其他蝙蝠侠的善意了。但你可不许因为恻隐之心再收集蝙蝠侠。”布鲁斯划出一条不可触犯的横线，他一点也不客气。他受够了这些三十多岁与自己外表年龄相差不大的布鲁斯，个个都会酝酿计划勾搭他的指挥官。 　　“我怎么可能再收集蝙蝠侠？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而且，有的宇宙蝙蝠侠明摆着和超人才是一对，哈哈，亲爱的，我丝毫不会嫉妒，这还不能表明我的态度嘛？我分得清楚，只有你才是我的锚点。其他的蝙蝠侠……”指挥官指了指他的《蝙蝠侠（迷惑行为）括号内已划掉，备忘录》，“一切都是时间领主和他的爱人漫长生活中的观察笔记，也是我写给你这位绝无仅有蝙蝠侠的情书。” 　　布鲁斯扬起猫猫唇，“满满记录其他蝙蝠侠----给我的情书？我要看一页。” 　　“随便你抽查。” 　　布鲁斯兴致勃勃随意翻起一页：“编号52，这儿蝙蝠侠与赛琳娜是一对。但两人都会在婚礼前反悔，什么叫若婚姻幸福快乐，就会毁掉蝙蝠侠？缺乏勇气，没用的东西。我瞧不上连幸福都自我怀疑无法把握的人，尽管他叫布鲁斯。他在感情上十分被动，也知道自己作为蝙蝠侠根本不开心。但是幸福不试试怎么知道？而我爱的布鲁斯，在我把他视为宠物时，一口斩钉截铁咬定我们早就结婚了！我就爱他那偏执狂的模样，爱他无限勇气的灵魂。” 　　……我可真没想到。布鲁斯大拇指摩挲着最后这句话，感到满意。 　　他随后不过瘾地再翻上一页：“编号50，领主戴安娜和领主超人搞到一起的世界。这两人配对，十有八九戴安娜都会怂恿超人越来越失去理智走向变态。这个混账领主超人居然眼睁睁看着领主戴安娜杀死领主蝙蝠侠。该死的白披风，无耻的东西。事后人死了还立许多大雕塑怀念他？早干什么去了？贱人就是矫情。此地领主蝙蝠侠爱上编号0地球的正常戴安娜。可惜正常戴安娜没有守护好自己的爱人导致他被杀，并且衍生出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后续发展，她杀死领主女侠后，怎么能和领主超人结婚？领主超人又怎么能忍受和她结婚？整个感情都像错乱搭建的积木。我心爱的布鲁斯，我不在了他根本不开启新感情，还强大到能把无所不能的我装进忏悔罗盘，我不选择守护地球，永远也别想出来，我爱他的坚定，无可匹敌的坚定与狡黠。” 　　心情大好的布鲁斯转头和指挥官亲吻了一下。 　　他再翻一页：“编号33，不义蝙蝠真爱绝对是不义超人。他对他手下留情太多次，他作为反叛超人统治的最高领袖，怎么能选择让不义超人活下来？结果总造成不义超人逃脱翻盘，新牺牲无数无辜普通人，甚至导致拥护相信自己的反叛军伤亡，他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军队统帅。不义超人意识得到他的真爱也是不义蝙蝠吗？抓住他囚禁他折磨他洗脑他就是不杀不义蝙蝠侠，他非要他屈服于自己。这叫什么？五十度灰？这个世界他两脑子都不太行。祝锁死，千万别出来别的宇宙祸害正常人，因为不义世界地球上的正常人都被霍霍得差不多了。如果我是该地球的人类，不义超人和不义蝙蝠侠我都讨厌，两边阵营我都不加入。但我不是人类，我是指挥官，只好勉为其难解决一下问题。谁让不义蝙蝠也是蝙蝠侠呢？我当然偏袒他。” 　　布鲁斯啪地合上备忘录。“亲爱的，我确信，你并没有任何写情书的天赋。还是把它交给我保管，我们一起写点感悟吧。” 　　#### 　　几天之后，新世界之旅打开，布鲁斯眼睁睁看着指挥官对一个年老的自己流露出心痛眼神……很好，现在我连老头也得防备了。 　　布鲁斯心中满是无奈，但他了解指挥官所想，主动提议。“救下他，让他在韦恩庄园疗伤吧。我想我父母和亲爱的阿福能接受看到一个……这样的我。” 　　指挥官转头飞快吻了吻布鲁斯的猫猫唇，“我太庆幸你永远不会遭遇他的遭遇。”他抵着他的额头说完，指挥官一个跳跃至韦恩大厦屋顶，把被钉在那的年老重伤只剩下一口气的，弥留状态布鲁斯，救了下来。尽管这里的人，叫他欧米加。尽管刚刚是他的克隆体，年轻的布鲁斯蝙蝠侠把他钉在这地方。 　　大厦下方聚集的那些人，年轻的克隆体蝙蝠侠，戈登，戴安娜，甚至还有小丑罗宾察觉到了异动，警戒拉满。他们刚刚接到了卢瑟为赎罪而费尽心血扯开的，一个跨越时空的裂隙。氪星逃生舱降临地球，里面终于搭载着活生生的婴儿克拉克。 　　指挥官冷然看了一眼下方。 　　“够了。”布鲁斯蝙蝠侠现身，他的黑披风猎猎飘扬，居高临下宣布，“我们带他走，永不回来，永不干涉你们的任何事，希望你们不要阻拦----你们也阻拦不了。” 　　这或许是指挥官迄今为止最讨厌的一个宇宙。布鲁斯肯定，如果把老年布鲁斯挂到韦恩大厦顶上的不也是个布鲁斯，指挥官会忍不住出手教训。 　　这个宇宙很癫。 　　超人克拉克居然早就死在卢瑟发起的“选择正义与邪恶，选择生死”活动中。因为人类蠢蠢欲动渴望弑神，克拉克居然输掉赌约，被氪石长矛戳死----指挥官看到这一幕时，拧起眉头，一丝厌恶出现在他脸上。他厌蠢症犯了----“克拉克明明可以逃走，但他死于对愚蠢人类的绝望。” 　　“如果是我，我一开始就绝对不会容忍卢瑟发起这样的赌局。我会不择手段破坏掉。”布鲁斯冷静评价。“人性不可故意考验。” 　　干掉了克拉克的愚蠢人类弑神上瘾。乌合之众们冲进了正义联盟大厅。蝙蝠侠……距离大门最近的蝙蝠侠，因为对人性抱有期望而没有反抗。他被涌进来的暴徒折断了骨头，他躺在地上，企图唤醒人类的良知，得到的只有嘲笑。他的所有牙齿被敲掉，舌头被割了一半。他被想给儿子炫耀战利品的父亲挖下肉，昏死之前，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纵火六次，最终成功点燃了他。而布鲁斯一直含糊地喊叫希望她能逃走。 　　达米安和其他的战友也以类似凌迟的方式，惨死在重伤的蝙蝠侠面前。 　　“乌合之众以为他死了。而我，看得到他在遍地尸骸中，以怎样的面目，怎样的心情，奄奄一息强行爬到正义联盟的安全屋里……经历过这些的蝙蝠侠，有资格变成欧米加。”指挥官平静得离奇说，“我不干涉他被自己的年轻克隆体打败，已经是对人类最大的，最后的善意了。” 　　善意两个字冷冰冰。甚至，布鲁斯分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属于战争领主的轻蔑。 　　不妙。 　　他连忙从身后抱住指挥官，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脸，“人类会走向自己选择的道路，有的宇宙会螺旋上升，有的世界只会自取灭亡。亲爱的，无论什么结局，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即使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也是个人类。他会牺牲，会殉道，也会黑化疯狂。而你，亲爱的，你自时空缝隙中伸出手，把深渊中的蝙蝠侠紧紧拽住，再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爱我，善待我的同位体，而是因为你本质仁慈，想给人类多一次机会。这样的你，我怎么能不爱呢？” 　　爱意真挚。感受到的指挥官他勾住了布鲁斯脖子，眼中流露惋惜，”对，我要以时间领主之名，给予他重来的机会，但在那之前，得让他心里的伤口愈合----否则他就会像我一样，觉得这个世界恶心透了，毁灭才是应得的。如果我是这儿的克拉克还保留有记忆，我哪怕是个婴儿也要掐死胆敢把我再带回这个地球上的混蛋。这个地球上的一切都无法再打动我，长大后我会远走高飞，永不回头。” 　　“亲爱的，我还是那句话，交给人类去选择他们的终局。即使再次毁灭，也是人类自己导致。”布鲁斯苦笑。“而我，了解蝙蝠侠，黑化成为欧米加，他也依旧允许了克隆体布鲁斯出现，允许克隆体打败他。他最后蓝色眼睛里的神情，是解脱。” 　　这个老年的布鲁斯，在韦恩庄园的卧室里睁开了蓝色的眼睛。他目露凶光，但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托马斯和玛莎。 　　玛莎伸手抚摸他残缺的面容，眼里含着泪光，“你遭遇了什么？没关系，亲爱的，我是所有宇宙的布鲁斯韦恩的母亲。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甚至对人性失望。但是，亲爱的……现在你可以放松，休息，如果愿意，把那些事慢慢告诉我和你父亲，好吗？” 　　托马斯也把手搁在了比他苍老得多的布鲁斯手上，用力握住。“孩子，我不想说跌倒了是为了再爬起来。布鲁斯，好好安心地，睡一觉，在这休息。我们守着你。” 　　老年布鲁斯眼睛里半点也不带浑浊，一大颗泪水在眼眶里转。他不再是欧米加，再次见到父母的蝙蝠侠，永远都是个孩子。 　　已在自己身上使用医疗卡的布鲁斯则再不会变老，不会死亡。他陪伴着他永远的伴侣指挥官，在备忘录上记录：“人类有时愚昧犯蠢到令人发指，人类也不喜欢吸取教训。但人类最真挚的爱----爱人之于另一半，父母之于子女，永远是最强的治愈剂。时间与爱双重叠加，满目疮痍总会慢慢治愈，开出鲜花。” 　　备忘录合上，封面是一只大蝙蝠标志。布鲁斯笑着伸手拿笔，在旁边添了一只咬着红玫瑰的大蜂鸟。“致我心爱的时间领主，你是希望，是无限可能。” 第160章 番外之阿卡姆老爷 上 　　===================================== 　　惨淡的一轮白色圆月高挂天空。哥谭高楼林立，楼顶的红色航空警示灯像是怪物的双瞳，明明是一座夜晚也充斥着五颜六色霓虹灯严重光污染的城市，但给人的感觉依旧黑暗，像一团墨水雾气浓重化不开。当一无所知的访客在晚上踏入此地，甚至会产生一丝疑惑，这儿是否黑夜永存？白昼还会到来吗？ 　　传说地狱才会存在永夜。那儿充满痛苦与绝望，唯有撒旦在狂笑。 　　阿卡姆疯人院某处偏远的，狱警几乎从不踏足的区域，黑暗里时不时传出几声恍若幽灵的大笑。那笑声嘲弄门口提灯天使雕塑的区区萤亮照不进这儿，嘲笑试图让这个混乱世界有序的人种种努力必定只是一场空，嘲笑脱口秀节目的无趣，嘲笑骨头断裂的声音，嘲笑一切。 　　屋子地上摆着的电视机只剩雪花屏，发出单调的滋滋声。惨白的光照亮地板一隅，惊动一窝蟑螂。它们成群结队在地板上窜动，窜动。昏头昏脑惊慌失措，围绕着中央摆着的一把轮椅以及一双被死死绑缚的男性双脚，疯狂窜动。另一个角落，一根白蜡烛在昏惨惨燃烧，这比纯粹的黑暗更残酷----火苗可以带来烧灼感，更能加热金属撬棍的一端。 　　传来脚步声。 　　轮椅上的大男孩被粗绳捆住双手双脚，被带刺的铁蒺藜一圈一圈缠住身体，脑袋被黑色罩子套住。 　　尽管他听得出，那脚步声不是他熟悉的蝙蝠侠。男孩依旧努力挺直背，微弱问，“蝙蝠侠？是你吗？” 　　尖锐的铁刺嘲笑般扎入那身红色罗宾标志显眼的制服，其下包裹的血肉之躯再次感到疼痛，尤其是胸口。 　　“蝙蝠侠不会来救你的，杰森。”阴森森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惨白面孔紫西装绿头发。他走到被捆住的杰森身后，一把扯掉罩在这个十五岁孩子头上的黑面罩，“都六个月了，杰森，我想你该接受现实。” 　　“去你妈的！”杰森依旧顽固。“他会来。” 　　“就是这种固执，你还真像老蝙蝠啊，这可不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小丑美滋滋地给杰森展示了蝙蝠侠和他的新罗宾照片，从精神上狠狠虐待杰森。告诉他，你已经被抛弃。随后抽出撬棍，第一下重击就把轮椅打得向后滑去。小丑慢悠悠持撬棍跟上，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顿痛打。 　　时间又过去了多久？重伤的杰森不知道。 　　这次，他被吊在半空中。这次，他一听到小丑的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抽搐。 　　“蝙蝠侠抛弃你就像扔掉一只小狗。”小丑嘲笑他，一个响指，杰森重重摔在地上，但这仅代表折磨的进一步加深----右腿腿骨已经折断的杰森拼命挪动身体：因为小丑手上握着一根新撬棍，末端是烧红的大写“J”字母。他要在他脸上烙印。他要把这个罗宾炮制成小丑的签名作品。 　　杰森绝望地望着那越来越逼近的焦热。 　　黑暗的角落里，猛然爆开一大簇蓝色的光！蓝光形成一个洞窟！某种小丑万分熟悉的声音----就是老蝙蝠展开蝙蝠披风滑翔的风声传来！小丑不敢置信地扭头，他瞪大了眼睛！ 　　满腹怒火，压迫力满格的高大黑黝黝蝙蝠侠从空间宝石打开的通道里率先冲了出来！在这个阿卡姆小丑大叫出声之前，蝙蝠侠一记凶狠的拳头击中他腹部，把他打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小丑龇牙咧嘴翻着白眼瘫倒在地，蝙蝠侠可没有放过他，再左一记勾拳狠狠把他牙齿打掉两颗！右一记刺拳打得小丑颧骨直接内陷！他的蝙蝠护腕弹出尖锐的刃，恶狠狠朝小丑的眼睛直插----小丑翻着白眼昏了过去，但，蝙蝠腕的锐刃仅划破了他的眼皮，硬生生停住。 　　蝙蝠侠极力自控不能打死他。他反复告诉自己，任何蝙蝠侠都忍受不了越界，这个小丑应该留给阿卡姆蝙蝠侠处理。 　　紧跟其后迈出通道的指挥官，在小丑被单方面痛打时，早就走到了杰森身边。他蹲下查看对方的伤势，地上的斑驳血迹令他目光沉重，他先解开绑着少年双手的绳子。十五岁的少年眼泪哗哗，却满眼亢奋。他痴痴望着走向他的蝙蝠侠，居然咧开嘴笑了，“蝙蝠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这句说完，身心骤然放松的杰森昏了过去。 　　房间里只有沉默。 　　指挥官长长叹口气，是啊，蝙蝠侠确实找到了你。可找到你的，不是阿卡姆蝙蝠侠。 　　“当务之急先救下人，再慢慢开解他。”布鲁斯说道。他摘下披风，小心翼翼包裹住杰森伤痕累累的身体。接着制止指挥官使用时间之力修复，“让我来，亲爱的。蝙蝠侠的疏忽，蝙蝠侠的错误……当然由蝙蝠侠来解决。”他掏出一支抢救治疗药剂，扎进杰森胸口罗宾标志位置，注射入他体内循环。 　　杰森在半小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浑身被柔软舒适包裹。他懵了几秒，大脑记起遭受的折磨令他裹在被子里也浑身僵硬发冷。 　　不。蝙蝠侠救了我。最后我记得……他喃喃念着，目光还是充满戒备。大男孩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某间属于他的秘密安全屋里，床头柜子上摆着他爱看的《傲慢与偏见》等书籍，还有当年他偷的蝙蝠车轮胎，以及一张珍贵的照片：那是在蝙蝠洞，阿尔弗雷德拍摄的他与蝙蝠侠的合照。蝙蝠侠居然还难得地挤出了微笑表情。 　　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是真的。小丑不知道这些。他不是陷入小丑的又一个诡计圈套！他昏迷前，蝙蝠侠真的救下他！ 　　“蝙蝠侠……蝙蝠侠……”他的声音沙哑，“你在吗？” 　　卧室门轻轻被推开。 　　杰森望着那身影，眼睛发亮。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蝙蝠侠身边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新罗宾？年龄不太对。以及，观察力极高能分辨滴水兽差异的杰森还发现，蝙蝠侠目前装备的这套战甲他从来没见过。十五岁的大男孩还是仰起脸，朝着走近床边的蝙蝠侠露出真心笑容，“我很棒吧？另外请不要----”话没说完，他张着嘴巴，整个人顿住。 　　因为蝙蝠侠在他面前摘下头罩。 　　露出的那张脸，比他所熟悉的布鲁斯韦恩的脸，年轻太多。人的气质更是差别迥异。这个年轻……蝙蝠侠用可以称得上温情的，满是关切又复杂重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他，他像是第一次看到他。 　　哦，不，当初在巷口他偷他蝙蝠轮胎时，第一次审视我的蝙蝠侠不是这种眼神。 　　一个目露温情的，蝙蝠侠。一个会倒水亲手捧给我喝的蝙蝠侠！世界哪里出问题了。 　　“这……这段日子，不是，大概是半年多里，你做了什么美容重返青春项目吗？”杰森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回布鲁斯手中，望着他那张风华正茂的脸问。“现在你活像年轻了十岁……还有你……” 　　他想说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沉重阴郁。 　　难道新的罗宾好到，让你卸下了肩头沉重负担？杰森伤心胡乱想。 　　“没有，杰森。”布鲁斯沉默两秒后，决定亲自揭晓对这个孩子而言残酷的真相，“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当然，杰森也是我的儿子，但他现在六岁都不到。” 　　……少年杰森飞快接受了其他宇宙存在，幸福蝙蝠侠也存在的事实。他纠结地抓着被子，沉默了片刻后抬头又问，“那，那是我父亲蝙蝠侠因为什么严重的大事态，他抽不开身，不得不请求你来救我吗？” 　　布鲁斯再次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杰森眼里的期盼之光暗了下去，他突然用被子一股脑蒙住头。他不愿意展露脆弱给别人看，但被子里还是传来大男孩的抽泣声。他感到自己破碎，被全世界抛弃。他不知不觉捏紧拳…… 　　这时候，另外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钻进悲愤的杰森耳朵里。 　　“说真的，亲爱的布鲁斯，你知道我爱你，因此对所有的同位体蝙蝠侠都另眼相看，当然地球三的夜枭不算，就算是地球编号二十二的疯狂狂笑蝙蝠，我逮住他时，也只是希望他刷牙洗脸而已，没有批评过他----他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是小丑，他也是受害者。但是目前世界的这位蝙蝠侠，我是真的想吐槽他。我看得到他的前因后果，我欣赏他最终战胜小丑血液病毒的顽强坚毅悍勇----呃，亲爱的，我说实话夸几句你的同位体，你别一脸冷峻不赞同啊。” 　　“你说吐槽他，怎么变成不停夸奖他了？”布鲁斯的声音质问道，“我也看不爽他。这个蝙蝠侠，身份暴露庄园被炸的结果是他能力欠缺。” 　　“什，什么？”被窝里哭的杰森听到蝙蝠侠身中小丑血液病毒，身份暴露，庄园被炸等一系列消息，他一下子钻了出来。不不！韦恩庄园是他喜欢的家！蝙蝠侠也是曾经无微不至照顾他的养父！！他大叫到，“什么中毒？什么被炸？不行！” 　　他想下床冲出去，可惜脚发软----另一双手，抢在蝙蝠侠之前，扶住了他。 　　杰森无助地看着这个英俊相貌的陌生人。那种从容的气质使他哪怕和自带耀眼光环的布鲁斯韦恩并肩而行，也不减夺目。 　　他的声音像一汪冷泉，带着让人精神一振的清晰：“杰森，以上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但是在不久的以后会一件件都成为现实。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间领主，可以看到过去与未来。你们这个世界，我称之为阿卡姆世界。我还看到这个地球很不幸被外星侵略者布莱尼亚克所占据，我看到超级英雄们几乎都被洗脑，那是除我帮助之外，无法逆转的被洗脑。被脑控的蝙蝠侠……我看到他双目赤红，被小丑女哈莉在街头，一枪以处决性的方式，打死。” 　　“什么？！！”一系列糟糕的消息以及最终噩耗让杰森傻了，他歇斯底里大叫。“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要去找父亲！！我要告诉他一切！！” 　　“我已有计划，杰森。”布鲁斯伫立在他面前，从容说。 　　蝙蝠侠自信满满的样子让杰森惶恐的心安定几分。“是吧，你们一定会帮助我们，帮助蝙蝠侠吧。”他追问道。 　　“好孩子。”指挥官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虽然你底色有攻击性，但始终保持了一颗善良柔软的心。再说攻击性好啊，我很欣赏。例如在对待小丑等超级罪犯的一系列问题上，我个人更赞同你的处理手段。我很了解，假如是蝙蝠侠遭遇到你所遭遇的事情，你会有什么反应。” 　　杰森低下头，狠狠揪着被子，“如果是布鲁斯被小丑这样折磨……那么他将会是小丑伤害的最后一个人。我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个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再送他下地狱。” 　　“对！换了我也一定会这样。”指挥官一击掌，“杰森，不过，我复仇的矛头永远对准始作俑者小丑和超级罪犯们，我绝不会对蝙蝠侠下手与他为敌，哪怕他令我失望，严重失望，我的界限在一刀两断，我会狠狠甩了他，当他不存在漠视他。但不会反目成仇，更不会把从头到尾都无辜的戈登警长等人牵扯进来。” 　　杰森听得十分茫然。但，他嗯了声，表示同意。 　　“这就对了。杰森，你想什么时候回去你父亲身边？” 　　杰森愣了一下，“我……立刻可以吗？” 　　“嗯，如果是立刻，亲爱的杰森，我需要让你回溯到刚刚被救下时那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因为这能勾起蝙蝠侠最大的负罪感和愧疚心，你愿意忍痛吗？” 　　“啊？……好，好吧。我可以忍。时间领主先生。我，我不是故意欺骗蝙蝠侠，我只是希望……他能重视我。” 　　“放心，我知道他极其重视你，只不过表现不出来。现在我们就要逼迫他一下，听他对你道歉！”指挥官微笑着看向他的布鲁斯。“怎么和你自己秘密沟通，交给你了，亲爱的。” 　　噼里啪啦的暴雨抽打着窗户，杰森温暖融融的安全屋之外，黑暗的阿卡姆世界正发生着什么呢？ 　　北郊韦恩庄园内。 　　年近四旬的黑暗骑士紧紧拧着眉：哥谭新市长夏普决定一意孤行关闭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把哥谭旧城区改造成大型开放式监狱，命名为阿卡姆之城。周围由私人武装负责开放监狱外三层安保。 　　这是个疯狂，祸患无穷的主意。蝙蝠侠决定要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对公众表态，他反对阿卡姆之城存在。正在他思考明天演讲内容的时候，工作中的蝙蝠侠突然听到提示警报声响起：自己在哥谭市的某个秘密蝙蝠洞，被提示外来者侵入。 　　满心戒备的阿卡姆蝙蝠侠沉着脸，通过他的监控屏幕，居然看到了另一个蝙蝠侠。那个人简简单单通过瞳孔扫描认证和掌纹认证，打开了自己主控器----举手投足都像他是主人！感到被冒犯的蝙蝠侠怒气升起。 　　他看到“冒充者”对着镜头，摘下了头盔。这个闯入者知道监视器角度！他故意让另外一端的蝙蝠侠看清楚他的脸。 　　那张脸…… 　　去杰森的1号安全屋。杰森在那。对方用唇语说。 　　心中的疮疤被猛地剜出，疼痛与愤怒交织，他不能饶恕用杰森来设置圈套的人，即使是什么诡异的圈套，他也会赶赴！！蝙蝠侠压抑着怒火，失态起身冲出，甚至撞翻了阿福端过来的晚餐。 　　“老爷？！” 　　“阿福，我必须去一趟安全屋。”蝙蝠侠简短道，“杰森。我必须去。” 　　“保持通讯……”阿福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引擎轰鸣的巨大声音。老爷这么万分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福叹口气，今夜撞到他手里的罪犯可要被痛打了。老人收拾好被撞翻的晚餐，尽职尽责地代替布鲁斯盯着屏幕…… 　　仅仅十分钟后，阿卡姆蝙蝠侠便赶到了指定的地方。 　　他在安全屋里，见到了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杰森。大蝙蝠浑身上下散发着痛苦的低气压，但他已不习惯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哪怕是其他宇宙的自己。他紧握住杰森的手，低哑声音，“杰森……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指挥官差点喷出一口姜汁汽水。他不敢相信阿卡姆蝙蝠的情商居然骤然低到了这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他的布鲁斯用眼神阻止指挥官脱口而出的话。他朝指挥官伸出手，两人默契一起悄悄退出。布鲁斯还关上门，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他们的问题，一定要本人才能修复。亲爱的。你没让杰森继续被小丑折磨洗脑，已经帮了大忙。” 　　“唉，阿卡姆蝙蝠侠应该原原本本解释清楚，他收到了小丑的死亡录像带，以为杰森已经亡故……可是这依旧说不通，尸体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是尸体的残块，我也要咬牙拼出来，验证。这的蝙蝠侠……怎么就想不到小丑又骗了他呢。而且，蝙蝠侠啊，在明知杰森死在小丑手上后，甚至还是愿意救泰坦药剂中毒的小丑，他居然认为见死不救违背自己本心。……我是杰森的话，虽然不至于伤害报复布鲁斯，但我一定早弃他而去，从此彼此生死都无关。” 　　布鲁斯笑了笑，“可你还是会为了他说好话。亲爱的，你终究希望他们父子关系修复。” 　　“没错。谁让这也是蝙蝠侠，你的同位体呢？我不偏袒蝙蝠侠，还能偏袒谁。”指挥官微笑说道，“再说，这位蝙蝠可算是饱经风霜了，真希望他未来能活得自在些。” 　　见阿卡姆蝙蝠侠被青睐，布鲁斯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戒备。但指挥官望着那张门，没有留意到。 　　他伸手，充满控制欲地一把用力揽住指挥官肩膀，“亲爱的，在操心这对问题父子之前，你先关心关心我？” 　　“布鲁斯。”指挥官好笑地捏捏他手腕，“我和你形影不离啊，我无时无刻不关心你。” 　　“那太好了。”布鲁斯猫猫唇角上扬，钢蓝色眼睛泛着蜜意柔光，这是指挥官无法拒绝的表情。“我想吃点东西，亲爱的。正好，我们出去吃，把空间留给他们吧。” 　　指挥官即兴吻了吻布鲁斯的唇，他完全没有异议。 　　### 　　阿卡姆世界的哥谭一如许多世界的哥谭，金融区高楼大厦林立繁华，东区巷子里则混乱而黑暗。雨天，街巷地面潮湿，地上积水也光怪陆离地反射着这座城市的霓虹光影。 　　街道地名倒是没有变。 　　当晚的韦恩庄园。 　　尊敬的阿尔弗雷德老管家，正盯着超级显示屏上播报的一条与布鲁斯韦恩有关的即时娱乐新闻。 　　《著名阔佬布鲁斯韦恩疑似回春！》《韦恩携手新男朋友现身唐人街店铺！秀恩爱大吃烧腊饭！》 　　阿福……阿福看着镜头里笑容满满的幸福少爷，满头问号。他的老特工直觉告诉他这确实是少爷，不是什么整容伪装货。 　　而蝙蝠侠之前脸色凝重急匆匆出了门。他确实还没回来。他联系不上。 　　怎么回事？阿福与赶来的提姆面面相觑。 　　当布鲁斯他们在唐人街堂而皇之享用晚餐，再拎着一盒备受称赞的玫瑰豉油鸡打包作为给杰森带的饭，成功甩开跟踪的记者们，回到安全屋时，阿卡姆蝙蝠侠脸色凝重地等着他们。“杰森不肯和我回家。” 　　“我知道啊。”指挥官刻意大声说，“因为你身边有了一根新拐杖，提姆。你拄着他，走出失去杰森的痛苦。我知道你内心极其痛苦，蝙蝠侠。” 　　蝙蝠侠显然不习惯被别人当面指出自己的痛苦。他板着脸。但，房内的杰森才是重点。他也听到了这席话。指挥官察觉他的呼吸声都平缓了些。 　　“他暂时不愿意回家就先顺着他的意思呗。蝙蝠侠先生，你不要太过焦急恨不得把他赶紧置于自己的完全保护之下。这会被误以为你想控制他……当然这也是你的秉性，我还不了解嘛。干脆，暂时由我们担当一下杰森的监护人。反正在我们来的宇宙，杰森也是我们的养子。你总该稍微放点心。蝙蝠侠先生，希望我们能被你信任，哈哈，你不信任也没关系，我和布鲁斯一定会好好开解杰森。”指挥官温和的声音却让他的布鲁斯好心情荡然无存：他的指挥官对别的大蝙蝠这么妥帖，让他警戒！ 　　“对了，玫瑰豉油鸡饭你吃过没有？味道比我们宇宙的要好一点。要不要分你一半？我可打包了一整只。” 　　阿卡姆蝙蝠侠……他看了一眼还散发着热气的中餐米饭，以及一大份色泽酱红，散发出浓郁香味的鸡。指挥官正把腿和翅膀各挑一只出来，优先给杰森补充蛋白质。 　　“你吃鸡胸肉对吗？蝙蝠侠先生。不过偶尔吃下带油脂的腿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指挥官朝他循循诱导说，“滋味很不错的中餐。要不要试试？” 　　阿卡姆蝙蝠侠本来想说不吃。但另外那个面貌年轻的布鲁斯盯着他。对方的视线充满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威胁，他就像个毫不客气的双胞胎弟弟，提防自己是不是会抢夺他的至宝……呵。荒唐可笑。陷入爱情就是让人患得患失，另一个宇宙的自己没能免疫。 　　想到这人闯进自己蝙蝠洞时的优越感，阿卡姆蝙蝠侠决定以眼还眼。他太知道如何让充满独占欲的布鲁斯，破防。 　　“我很乐意品尝东方烹饪方式下的鸡腿肉，谢谢。”他也挂上了布鲁斯韦恩这一哥谭最有魅力男人身份，朝指挥官友好浅笑。 　　他摘下蝙蝠头罩，露出极其成熟英俊的脸。他彬彬有礼地吃着饭，风度翩翩无视另外一个戒备的他。这个过程中，他收到阿福发的讯息，叫他百忙之中抽空看看电视。 　　于是，阿卡姆蝙蝠侠看到电视节目滚动播出的娱乐八卦新闻：布鲁斯回春，布鲁斯新感情，布鲁斯的年轻男友等等，再配上这两个人招摇过市，亲亲热热，在餐厅互相投喂小饼干的一系列画面，他嘴角隐约抽搐了下。 　　这是偏执狂控制狂大蝙蝠欠缺安全感时，用独特方式宣示他对伴侣的绝对主权，警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能妄想夺取。 第161章 番外之 阿卡姆老爷 中 　　====================================== 　　作为十五岁劫后余生的阿卡姆杰森临时监护人，这个年轻面貌的布鲁斯在杰森眼里有许多吐槽点：他虽然拥有蝙蝠侠的特质：顽强坚韧，有计划有戒心，强悍且控制欲爆棚，却与自己熟悉的受了伤默默治疗不让人知晓的蝙蝠侠不同，这个男人卸下蝙蝠战甲，明明没有肉眼可见的瘀伤，他却说胳膊酸痛膝盖也不舒服，一副“快来关爱我”的理直气壮样，使唤引诱时间领主给他按揉----“医疗卡的修复力怎么能比得过亲爱的你带来的舒爽？”他亲吻对方，蓝眼睛深情款款。这等表白，令旁观者目瞪口呆。 　　自己是真正的伤员睡卧室。昨晚，来客们在客厅休息。杰森还肯定自己听到了布鲁斯依稀说什么也想要鸡腿肉却不被考虑到、你怎么没有偏袒优先我之类逆天刷新三观言论，随后更传来不断索求激烈亲吻的动静。他在黑暗的夜里眼睛越瞪越大，还好，这两人仅仅亲吻，一起挤着偎依在沙发上。没有干出让自己这么个伤员恨不得跳窗一瘸一拐连夜逃回韦恩庄园的成人之事来。 　　杰森虽然没成年，但他什么都知道。还曾经同大哥迪克背后闲谈过父亲和猫女的亲密关系，父亲和塔莉亚的复杂关系，父亲和哥谭公报女记者的未明关系，以及风闻好些布鲁斯的女伴会吐槽他大概是婚前性行为的反对者，另一些女伴则说布鲁斯一晚上满足三个人都不在话下等等等等扑朔迷离之私生活事件。 　　他很想和大哥分享一下自己此时的感受。如果迪克看到眼前这个蝙蝠侠，会说这是个跳进名叫婚姻的蜂蜜沼泽，还洋洋得意扑腾的幸福男人吧。 　　婚姻能这么大程度给蝙蝠侠带来快乐？在感情上，这个布鲁斯完全没有蝙蝠侠的种种顾虑，他既不隐忍也不沉默，主动之极----和他的伴侣在准备早餐时都要亲密嘀咕私语。布鲁斯显然得到了什么承诺，他得偿所愿后的笑容让透过门缝偷看观察已婚蝙蝠侠什么样的杰森亮瞎眼。 　　父亲这辈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拥有婚姻……杰森大口吃着美味的营养早餐，继续胡思乱想。 　　门外有人敲门，监控显示是亲爱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他送一些食品与衣物，还有杰森的日用品过来，并顺势好奇拜访“幸福的布鲁斯和他的爱人。” 　　亲眼目睹以为去世的杰森还精神旺盛地活着，老管家欣慰之极。“一定要好好吃饭，我给你了带新烤的小松饼。” 　　杰森则想向管家打听蝙蝠侠和提姆的更多故事。 　　“想太多毫无用处唷，杰森。”指挥官笑眯眯说，“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蝙蝠侠先生时常会错口，管新罗宾提姆叫出你的名字。怎么样？心里舒服些了吧？” 　　杰森抓抓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欣慰点。 　　老管家则笑容欣慰地打量着屋子里的这对情侣。这个城市哥谭把他抚养长大的孩子带走，还给了他一个蝙蝠侠。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渴望布鲁斯少爷获得幸福的心愿，也勉强能算实现：他看到了一个享受爱情和人生的布鲁斯韦恩兼蝙蝠侠是什么样。 　　“活生生的美梦，总可以做一下。”阿福感慨说。 　　“您千万要保重自己，所有的布鲁斯都爱他们的阿福。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您被伤害到了，布鲁斯一定会发疯崩溃。”指挥官坦率告之，“嗯，有一个世界小丑断掉了您的一只手，布鲁斯跑去和小丑同归于尽导致失去了记忆。” 　　阿福抽了一口冷气，然后苦笑，“我想我会很乐意少爷当一个快乐的富豪。指挥官先生，如果不打搅您，可否愿意多光临韦恩庄园，和我这个老人聊聊天呢？” 　　布鲁斯欲言又止，他戒备是不是想让指挥官和阿卡姆蝙蝠多相处？但他还是没法反对阿尔弗雷德的心愿，哪怕是异世界的阿福。 　　于是，之后的几天，指挥官都会去韦恩庄园和阿福聊天，并带回来阿福准备的下午茶点心。布鲁斯一边在家监护杰森，一边监控他的爱人：他发现指挥官会顺势和提姆、甚至是听到消息赶回来的夜翼聚餐。几个人从汉堡店吃到唐人街，他还推荐他们去吃“两位蝙蝠侠都尝过”的玫瑰豉油鸡。 　　呵。布鲁斯愤愤不平。什么时候他和阿卡姆蝙蝠侠并称了？指挥官应该说“我唯一爱的蝙蝠侠和其他蝙蝠侠！”他从来都拥有的绝对偏袒偏爱，在背负苦痛沉重又坚毅顽强的阿卡姆蝙蝠面前，渐渐褪去了吗？！ 　　这种从盯着显示器的大蝙蝠身上散发的，无形的焦虑，也影响到了杰森。少年在自己小窝晃荡一圈，感到索然无味。注射了针剂的他伤愈合得很快，但他一想到叫做提姆的新罗宾，整个人都恹恹。他承认提姆非常优秀，但蝙蝠侠有了这么个新的很好的助手，自己该怎么办呢？ 　　杰森在沙发上坐下，他想翻阅喜欢的书籍，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进去。 　　更尴尬的是，布鲁斯转头看看他，然后他居然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按在琴键上----旋律优美，低沉又醇厚的男人嗓音响起。 　　“Am I blue， Am I blue 我忧郁，我沮丧。 　　And these tears in my eyes telling you 我盈眶之泪在告诉你 　　Am I blue？ you'll be too. 我忧郁吗？相信你也会一样。 　　If each plan with your lover done fell through 如果对爱人的所有承诺都成泡影 　　Was a time I was his only one 我曾经一度是他的唯一 　　But now, i 'm the sad and lonely one ，但如今，我悲伤又孤独。” 　　抒情弹唱的布鲁斯令杰森石化。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心境，杰森。”布鲁斯说。 　　“不，我的心境不是这样。确实，你唱得很好听。谢谢，只不过能不能别有下一次了？”杰森麻木抱着膝盖，“毕竟你的脸……和我父亲一模一样。我不想今后每次见到父亲就会想起你一脸沉醉地唱忧郁情歌。” 　　布鲁斯终于放过杰森不再继续唱他自己的心声，布鲁斯开始炫耀性说起他和时间领主的平行宇宙奇妙旅行。他见过最壮丽的星云，穿越过最危险的黑洞。他遇到过好些经历黑暗并陷于其中的蝙蝠侠，他甚至见过反面的世界：那儿小丑居然才是正义一方，蝙蝠侠则叫做夜枭。 　　“我甚至触碰过辐射摧毁世界后，蝙蝠侠坐在韦恩庄园沙发上的陈旧尸骨。我推断出，布鲁斯韦恩把他的计划安排妥当后，平静地回到庄园，并在临终之前喝下了最后一杯酒。” 　　杰森……“这故事太瘆人了，后来呢？” 　　布鲁斯笑了笑，“时间无所不能。蝙蝠侠吸取了经验教训，有准备的蝙蝠侠永远都能取得胜利。蝙蝠侠从此和他的正义联盟伙伴们幸福地在属于他们的地球上生活战斗。” 　　炫耀的大蝙蝠让杰森无话可说。但他又惦记起指挥官透露过父亲被小丑女爆头杀死的未来。“如果我父亲知道这个未来，他一定能有所防御，改变未来。或者，我去杀死……” 　　“不，杰森。时间领主没有把完整的故事告诉你。被哈莉一枪爆头的其实是你父亲的克隆体。真正的蝙蝠侠被布莱尼亚克囚禁折磨多年，但最后也被小丑女成功营救。” 　　“这个完整的故事也仅仅强上那么一点儿！被囚禁折磨多年？”杰森有气无力脱口而出，“不行！我一定要避免这种糟糕的未来！还有韦恩庄园！那是我快乐生活过的家！我要守护我的家！” 　　“好志气。”布鲁斯满意点头，“相信你一定能如愿，杰森。指挥官计划带你去和未来的你对话。唯有你自己是最好的劝说者。” 　　“……未来我恨上了父亲蝙蝠侠，和他作对，是吗？”杰森垂下脑袋，“不……我觉得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恨他本人。是他把我从犯罪巷接了出来。我只会……我只会……不甘心他放弃我，放过小丑。” 　　看着纠结的杰森。布鲁斯微笑着，就在指挥官对阿卡姆蝙蝠侠及他的罗宾们过分关注的时候，布鲁斯独占欲发作，他已经拟定了一个对自己堪称冷酷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绝对是解决杰森心结的狠辣猛药。他温和地询问杰森，“在你回韦恩庄园面对你父亲和新的罗宾之前，杰森，你愿意开展一次时间空间之旅吗？有一个世界我留意过，但一直没有踏足，那很危险。但我以蝙蝠侠之名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什么也不知道，养伤中百无聊赖的杰森点了点头。 　　布鲁斯则转动了一下第十金属戒指，设置将杰森可能承受的伤害，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而那头夜翼提姆指挥官他们在一家汉堡包餐厅坐下。“嗯，就是你们猜想的那样。我和布鲁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和他是结了婚的关系。”但是，他掏钱包付账的时候，不小心把布鲁斯放在他口袋里的追踪器给翻了出来。指挥官连忙收好，脸上笑眯眯显然半点也不介意。 　　夜翼表情不敢置信，你怎么能忍这种控制狂？ 　　提姆则作为送上门的蝙蝠粉，对他表达了美好的祝福。 　　“我爱布鲁斯包括爱他的控制狂。”指挥官笑着说，“爱他不是只爱他好的一面。布鲁斯对我也一样。” 　　有恃无恐的布鲁斯监控听到了这句话，他微微欣慰了些，男人握紧空间宝石，他知道那个世界的时空坐标，如果接下去的事情合他心意，他就坦然邀约指挥官一起前往。 　　第二天，指挥官皱眉。“我要阻止阿卡姆蝙蝠侠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集会发表演说反对阿卡姆之城营建，他会被私人武装给绑走，吃拳脚。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布鲁斯……“亲爱的，你该知道蝙蝠侠是多么固执的人。而且，区区吃上几记拳脚根本无关痛痒。我不需要凭借蝙蝠战甲，赤手空拳也能群殴一群雇佣兵武装。相信这的蝙蝠侠也一样，不必心疼他。”他几乎咬牙说出最后这句话。 　　指挥官摇摇头，“布鲁斯，阿卡姆蝙蝠侠先生一进阿卡姆之城就会免不了与小丑又会面。杰森知晓了一定心里的疙瘩更难解开。我要阻止。”他匆匆赶往韦恩庄园，徒留布鲁斯继续照看已经几乎痊愈的杰森。 　　布鲁斯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忿忿又锐利。亲爱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悍然在杰森的安全屋里，打开了蓝色的时空通道。 　　“杰森，我要你离开的时候，你必须服从指令。”他沉声吩咐。 　　已经穿上罗宾制服的杰森点头。 　　在韦恩庄园和阿尔弗雷德热情攀谈的指挥官，并不知道此刻布鲁斯带上杰森，背着他去了怎样一个荒诞残酷的世界。 　　指挥官在品尝下午茶点心的时候，阿卡姆布鲁斯西装革履地现身客厅，与他会面。 　　“非常好的装束。”指挥官夸了一句，开门见山，“韦恩先生，在你计划去的集会上，将有私人武装绑架你，目标明确就是你。认为绑架你可比绑架蝙蝠侠容易多了----” 　　他话没说完，突然莫名感到一阵狂躁——时间领主几乎不会出现这种负面情绪。他皱眉，霍然站起。 　　“怎么了？”阿卡姆布鲁斯关切询问。 　　“抱歉，我要立刻回安全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卡姆布鲁斯不是没有疑心病控制欲发作地在安全屋新装监控，但刚一设置，立即就被另外的，充分了解蝙蝠侠是什么性格的另一个他拆除。目前情况下，他立刻付诸行动：“我开车送你，一起去。” 　　狂飙超级跑车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安全屋桌上留着杰森写的纸条。他说他和布鲁斯先生一起去其他世界探险，并未表明什么时候回来。 　　阿卡姆蝙蝠侠流露出强烈不赞同的眼神。 　　指挥官和他一起在安全屋里等待。现在他不用操心阿卡姆布鲁斯韦恩去集会再被捉走了。这个男人已经打电话通知不去。寡言少语的他目睹了指挥官施展时间之力，可只能看到杰森的兴奋跃跃欲试，看不到那个布鲁斯的计划。 　　”布鲁斯带走了空间宝石，我无法追踪。”指挥官皱眉，“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件。我和他分散落到不同时空。哎。” 　　“蝙蝠侠从不做无计划之事。”阿卡姆蝙蝠冷冷说，“我判断他自信满满，拥有十分把握。可是他优越感太过，他不该带上杰森去冒险。” 　　“呃，我们应该相信布鲁斯的战斗力，他可拥有第十元素终极蝙蝠战甲，带着杰森也不可能遇到危险。”指挥官立刻为他的布鲁斯辩护。 　　异世界此时。 　　杰森因受到巨大冲击而呆滞，他愣愣地仰头望着这个荒唐世界里荒唐的一幕：蝙蝠侠已被折磨死，尸体高高钉着悬挂在哥谭警局大门口示众，街道上还围绕着游园庆典般身着制服的人在敲鼓奏乐大肆庆贺！！这是什么疯癫场面？！完全不能接受这荒唐一切的杰森正要发疯扑出去----布鲁斯用力摁住了他，示意他看天空。 　　红披风超人，歪歪斜斜飞来。表情悲愤交加，他挥手扇飞庆贺的人，流着热泪拔下钉子，抱起蝙蝠侠飞向墓园，放下挚友身体，把他埋葬，用热射线在墓碑上刻下，蝙蝠侠，真正的英雄。 　　跟踪入墓园，看到蝙蝠侠墓碑的杰森想歇斯底里大叫，这是一切为什么？布鲁斯低沉安抚说，“蝙蝠侠会复活。” 　　超人再度折返。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被掩埋在墓里蝙蝠侠的心跳声，那个顽强男人挖土向上爬的振奋声音！！超人几乎热泪盈眶，他伸出手，一把拽住破土而出的人。他在墓地搀扶起又一次复活的蝙蝠侠。 　　“我什么事都记不清了，除了痛苦。”蝙蝠侠告诉克拉克，“每天小丑都会把我折磨死，但还会被复活----他只是为了开始新一轮折磨。“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击败那个疯子。”克拉克用力搀扶着挚友，咬牙宣誓。 　　杰森听到蝙蝠侠每天都会被折磨死去----气得他双瞳冒火。如果小丑出现在面前，他一定要杀了他！！ 　　而超人和复生的蝙蝠侠还没能多商讨几句对策，这个世界，神一样的小丑杰克降临。他头戴王冠，身披紫色皇袍，指挥着一堆兵蚁般的小丑围攻两人，尽管蝙蝠侠和超人用尽意志与力量搏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小丑军团还是抓住了两人。 　　杰森望着挣扎不停的蝙蝠侠，咬牙就要冲出去帮忙。 　　布鲁斯则握紧宝石，横档在他面前下命令：“这儿我来应付，空间通道一打开你马上走。” 　　杰森拼命摇头。 　　被严重削弱力量的超人克拉克极力朝被一群小丑钳制的蝙蝠侠大喊，“你不能放弃！无论小丑对你做了多么扭曲可怕的事情，我们不能放弃！！用你的意志挺过去！对抗他！你是我知道最执着最顽强最勇敢的人！！” 　　杰森不顾一切望着那个并非他父亲的蝙蝠侠大叫，“我一定要救出你们！！我要杀了小丑！！“ 　　小丑露出狰狞笑容，一百八十度扭头，“哎呀，刚刚我就发现这里还有偷窥的小动物，本来想不管，但这声音怎么耳熟呢？” 　　皇帝小丑不费吹灰之力看破了另一个蝙蝠侠和杰森的藏身之处。 　　“蝙蝠侠？”他吃惊了，龇牙咧嘴掂腮思考，“算了，这个游乐场多一个蝙蝠也没什么不好玩的，更加精彩！！” 　　杰森一把掀开布鲁斯遮挡他的蝙蝠披风，他跳了出来恶狠狠瞪着小丑，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个小丑已经被他痛恨捅了心肺。“你这个该死的小丑！！我要报仇！！”他怒吼。 　　“哟哟哟！我明明已经杀了你和你的兄弟们，还把你们做成雕塑摆在我的餐桌旁，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小杰森？”小丑随手一勾，从天而降一根烧红的巨大烙铁撬棍，恶狠狠地敲打着杰森。 　　杰森悚然，他终于意识到这是怎样一个荒唐世界。但被撬棍重殴的他这次完全不觉得疼痛----转移吸收杰森遭受伤害的布鲁斯在蝙蝠战衣的保护下，也没有疼痛受伤。 　　“有点意思。你们不是这的蝙蝠侠和罗宾！”小丑狞笑道，“但是贸然闯入，问过神的意思吗？！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我要把你们变成狗！” 　　他打了一个响指，复活的蝙蝠侠被小丑轮盘禁锢住四肢，超人则变成了一只系着披风的黄色犬只。 　　但小丑的五维力量没有在闯入者身上得逞：布鲁斯手持一颗人造现实宝石，在黄色光芒保护下，杰森和他仍然是原样----但他无法改变超人的形态。 　　“哈哈哈哈哈！有趣的蝙蝠！！！另外的大蝙蝠！！蝙蝠侠们！！你们会给我带来双倍快乐！！” 　　布鲁斯尝试以人造现实宝石复原被小丑扭曲的宇宙局部：他依旧没能成功，宝石内部清晰出现裂隙----眼看就要碎了。 　　强横疯狂的五维之力在压迫他。无限宝石也需要持有者的力量加持，终究只是个人类的布鲁斯手掌手臂麻痹在蔓延，眼前一阵阵发黑----坚持住，还有杰森。他咬牙用快要毁掉的人造现实宝石支撑对抗五维之力，并复盘一遍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另一手控制空间宝石打开通道，再把空间宝石狠狠塞进杰森怀里，以杜绝皇帝小丑得到它。 　　“走！” 　　他一个飞踢目标杰森，把这个少年踹进了时空通道。蝙蝠披风烈烈，他凭意志力挡在空间入口，直到冒着蓝光的通道消失----人造现实宝石也在这一刻碎裂。 　　“唷唷！蝙蝠侠就是喜欢充当英雄，掩护小杰森逃走？你是在赎罪嘛？因为我曾经把他打死？哈哈哈哈哈！！”皇帝小丑哈哈大笑，血红糊糊的嘴角拉扯出夸张狰狞的弧度，“大义凛然的蝙蝠侠，装点我尽善尽美的世界吧！！” 　　并没有武装自己最强战甲的布鲁斯，终于也被毫无逻辑的小丑军团一拥而上摁倒在地。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他露出嘲讽轻蔑的笑，计划得逞的冷笑。 第162章 番外之 皇帝小丑篇 　　=================================== 　　杰森从骤然闪现的蓝幽幽时空通道中跌了出来！指挥官大吃一惊，阿卡姆蝙蝠侠抢先一步扶住了杰森。十五岁的少年狼狈地一把用力揪住蝙蝠侠的胳膊，散乱的目光努力聚焦这张最熟悉的脸，“你、你活着！我要你好好活着！！” 　　蝙蝠侠……他拍拍少年肩膀安抚，仔细打量语无伦次的杰森，判断他似乎产生了某种创伤后遗症。“我就在这陪着你，杰森。深呼吸，先镇定。” 　　然而无果，杰森像是落入陷阱的困兽一般狂乱吼叫，“镇静什么？我要杀了小丑！！” 　　阿卡姆蝙蝠侠不得不以胳膊圈勒住激动的杰森上半身，努力安抚挣扎中几乎崩溃的少年，“一切交给我解决，杰森。请相信我——” 　　指挥官也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辖制杰森脸颊，大喝，“冷静！”他一边帮助蝙蝠控制他，一边匆匆浏览杰森的时间线经历----展现的内容令他大惊失色，愤怒焦急像一勺滚烫的油浇在他心上。“你们居然贸然闯进皇帝小丑世界！！” 　　“你杀不了小丑！我来处理。”指挥官一把夺过杰森怀里的空间宝石，蓝光印在他的瞳孔里像雪夜的凶兽，杀机铺天盖地中，他操纵那道时空之门再度打开。 　　杰森拼命挣扎一心要再往通道冲，他激动大叫道，“那个小丑居然像神一样主宰一切！布鲁斯先生用一颗黄色的石头和他对抗，他最后一刻让我逃了！我一定要去救他！还有蝙蝠侠！一遍一遍被小丑虐杀！！他怎么敢把蝙蝠侠挂在警察局门口？！！我要杀了他！！！” 　　原来他受了如此刺激。阿卡姆蝙蝠侠恼火同位体的这等招数，战甲武装的臂弯力量半点不减地死死钳制着大男孩，导致杰森的呼吸越来越艰难，甚至呛咳----紧箍他的力道这才终于松开。 　　通道已关闭。 　　缺氧头昏目眩的杰森一下脱力跪坐在地，但他抬头看着黑黝黝不动如山阻拦的蝙蝠侠，抬手擦了擦眼眶，含泪咆哮道：“我不能忍受蝙蝠侠被小丑虐杀！哪怕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我不能忍受！！可你呢？！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放过小丑？！你知道那个东西一旦拥有力量，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吗？！！” 　　和他一起留在安全屋里的阿卡姆蝙蝠侠脸色严肃，朝他伸手，试图拉他起来，“杰森，详细告诉我那边你所见的全部细节。” 　　##### 　　布鲁斯的计划目的之一是通过目睹被折磨死的蝙蝠侠遗体这种极端方法，控制杰森的心情：他震惊，愤怒，仇恨的靶子全是小丑，他焦躁一心要避免皇帝小丑的故事在自己那边上演，再没功夫纠结养父蝙蝠侠没能救下他。目的之二，则是让阿卡姆蝙蝠侠了解到当小丑肆无忌惮如同皇帝主宰一切时，世界会变成什么癫狂模样。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以及其他人，又会遭遇什么。 　　他的凶残计划有助于这对父子彼此理解对方，不是吗？ 　　已经被皇帝小丑抓到“宫殿”，和本地蝙蝠侠一并被吊起的布鲁斯，一边聆听本地蝙蝠侠砰砰用身体撞着墙壁的摩尔斯密码，一边默默复盘自己的计划目的三：摧毁皇帝小丑。这和本地蝙蝠努力传达的讯息一致。目的四：他私人目的。他要给指挥官深刻上一课。 　　宝座上的小丑斜斜戴着他的冠冕，白鼬皮镶边的紫色皇帝袍取代了紫西装。他的血红嘴角咧开弧度极其夸张狰狞：“哈哈哈哈。整个世界都是我的舞台。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这点，但蝙蝠侠自以为是能推翻我统治的革命者？啊哈哈哈哈！被捕获的叛乱者！好戏每天都开始！现在有两个蝙蝠侠加上一个超人！我迫不及待观摩你们上演更精彩的戏剧！” 　　这个皇帝小丑堪称所有时间线宇宙中最强的小丑。他诈骗了五维世界生物捣蛋鬼的绝大部分能力，因此能任意修改现实，无逻辑随心所欲统治世界。 　　地球成了一个正方体。无论是美洲还是非洲亚洲，几块大陆全都变成小丑的巨幅肖像。 　　卢瑟是皇帝跟前发条般跳着滑稽舞蹈的弄臣。双面人哈维成了宫廷侏儒，克拉克的好友不再记得他。而正义联盟的那些成员……超人克拉克无限循环被一遍一遍被抓进阿卡姆囚禁的经历，海王亚瑟变成了狰狞鱼头怪，神奇女侠戴安娜沦为恐惧男性的家庭主妇，超人爱着的露易丝则成了宝座上与小丑一起身着帝王紫袍的皇后。深爱小丑的小丑女？她化作空中的星星图案，小丑时常会微笑望着天空缅怀她。 　　蝙蝠侠所有的罗宾们都惨死在小丑手上，面目浮肿的狰狞尸体摆在“宫殿”内，和小丑一起玩牌。杰森尸体胸前还特意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 　　滴答滴答是血流的声音。 　　皇帝小丑笑着欣赏这动听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这个新蝙蝠侠的异常：哪怕他扒掉了他的蝙蝠衣，哪怕受再重的虐待，不需要自己的意志，新蝙蝠侠都会很快复原。他甚至不像自己熟悉的那个蝙蝠侠一样被虐杀时愤怒痛苦最终绝望痛苦，他眼神始终轻蔑而凶狠，甚至还有余力把他烙印切割等等施加在另外一具蝙蝠侠身体上的伤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在救蝙蝠侠吗？” 　　这真是有趣。小丑索性缝住了其中一只蝙蝠的嘴唇。欣赏地看着另外一个蝙蝠侠转移伤害---没有怒骂，牙关紧咬，直至嘴唇复原。 　　不肯发出凄厉惨叫的蝙蝠更刺激了他的破坏欲，这种人不肯随心所欲应对痛苦，非要用理智规则束缚自己，真太好玩了啊哈哈哈哈！ 　　“我决定难得地讲一下逻辑，哈哈哈哈，和你比一比是伤害更快，还是修复更快！” 　　左右两边都挂着一只艺术品般的战损受伤大蝙蝠----他们仿佛构成小丑疯狂思维宫殿的两根罗马支撑立柱。小丑盯着着大蝙蝠的结实肌肉，狞笑着挥挥手，天空顿时飞来一群贪婪的食人巨型秃鹫，猛扑过去凶狠啃噬两人！！那动听的声音啊，蝙蝠们被啄肉噬骨的咔嚓咔嚓动听声音！落在超人克拉克耳朵里会怎么样？啊哈哈哈哈，他分辨得出谁被啃得厉害一些吗？他待会就把超人也倒掉挂在这，蒙住他的眼睛，让超人全凭听力去选择一只蝙蝠先被秃鹫撕扯！他选哪只？哈哈哈哈！让他的耳朵好好聆听一下蝙蝠被活吃的声音！这个温和的超人会狂吼，会像条蛆一样扭动个不停！他们构成了多么惬意多么有趣味的景象啊！ 　　蝙蝠侠们被越聚越多的凶猛秃鹫围攻撕咬。猛禽的喙和爪子都像铁钩一般锋利，它们边啄边抓，血肉横飞中争夺着最好的啃噬位置，巨幅翅膀扬起狠狠扇----仅仅翅膀抽打的力度平时都够让一个男人骨折。布鲁斯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无暇顾及另一位蝙蝠侠----他感到对方又一次死亡，暂时解脱了。而自己一边因医疗卡复原，一边被撕扯啄食，处于……半死不活之间。如此剧烈的皮肉痛苦令每一秒钟都在布鲁斯的意识里变得极其漫长，他无法死去，他的大脑感受到疼极，他的肢体都在下意识抽搐，他的意志却还在努力回想指挥官告诉过他的，永恒的一秒如何计算。 　　……小鸟每一百年飞抵钻石山峰去磨一磨喙……山峰被磨平时……永恒的第一秒才过去。亲爱的……他感到骨头被啃，滑稽地居然心想，我现在可是山峰了……但他一想到美丽的蜂鸟一定会抵达时就会产生残酷的快意，蝙蝠胸腔内的愤怒戒备不甘等等悉数化为他计划得逞的凶狠得意：他要给指挥官上一课，以血肉强调认证，他必须是唯一。 　　当然，美丽蜂鸟如果没按时抵达，他也有另一个计划。他的血肉喂饱这群秃鹫只需要时间。他拥有无尽的时间，他现在就能感受到伤势愈合渐渐占了上风……布鲁斯咽下血腥味，眼眸半闭，忍痛积蓄力量。 　　下方，一道刺眼蓝光骤然亮起----小丑高高坐在他的王座上，正美滋滋欣赏这施虐血腥颜色：多漂亮的四处飞溅的血红！这是我的杰作！小丑讨厌破坏他伟大艺术画作的突兀蓝颜色！！太像蝙蝠侠不肯屈服时的眼神！！他叫嚣着抹杀，但，光源消失，一个从未见过的青年男人沉沉伫立在悬挂两只大蝙蝠的墙面前。 　　秃鹫们仿佛受到了惊吓般，队形混乱不堪，它们更用力啪啪扇翅，咕呱大叫。 　　还活着的那个蝙蝠侠在秃鹫扬起的翅膀间，迷迷朦朦看到了他的大蜂鸟----布鲁斯立刻精神一振！他想冲心上人得意微笑，他眼眸发亮，努力笑---- 　　但刺耳难听的笑声不是他发出的。布鲁斯想。 　　是小丑在大笑，他观察到了蝙蝠侠的窃喜和爱情。太滑稽了。他恶狠狠变脸，无论是谁，到了这个世界，都随他摆布！爱情？露易丝现在是他的皇后！这个蝙蝠侠的心上人？他有一幕新戏将上演！他要篡改来者的意识，看他跪下痴痴亲吻超人！那忠诚的超人再和这人滚上床？目睹一切的蝙蝠侠必定饱受折磨！啊哈哈哈哈！他要把蝙蝠侠的眼皮用胶带粘着，迫使他不能眨眼，不会错过这出好戏！ 　　指挥官一直仰着头，秃鹫们甩得滴滴鲜血落在他身上和脸上。他身姿僵硬，但必须恶狠狠掐着手指关节---- 　　下一瞬间，所有啃食两个布鲁斯的秃鹫状恶魔化为时间尽头的落灰。布鲁斯得到更多喘息机会，他身上惨不忍睹露着内脏和骨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这就是医疗卡的力量。缓过气的布鲁斯努力睁大眼睛，与站在下方的指挥官对视。 　　他看到了怒火和决绝。是冲自己的一腔怒火。 　　……对我？ 　　决绝？ 　　布鲁斯绝对不服。他顾不得自己还被吊着，大声呼喊指挥官，“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糟糕！医疗卡能让我痊愈！！” 　　一声冷笑。指挥官没有把他放下来，而是看了对面的墙一眼。 　　该世界的蝙蝠侠，已经在虐杀中又一次死去——小丑几个小时后就会把他复活，开启新一天虐杀。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宇宙。”布鲁斯听到爱人的声音充满了憎恨与愤怒。布鲁斯这时候回味过来他闯入皇帝小丑宇宙的故意行为……让温柔纵容他的时间领主隐身了。 　　指挥官选择让战争领主收拾局面，收拾布鲁斯韦恩。 　　……即使是战争领主，我也能对付。布鲁斯强调着暗暗自言自语，他努力眨眼，望着这个正徒手掰断束缚他铁链的指挥官露出招牌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亲爱的……”但是，对方显然对他的爱意低语充耳不闻。 　　被放下后，布鲁斯恢复完美的胸肌腹肌袒露无疑，他摇晃着走上前要扶指挥官胳膊，被毫不客气挡开----事态有点儿严重。布鲁斯猫一样的唇严肃抿起，他皱眉摁了摁自己肋骨位置，那可被秃鹫狠啄过！但战争领主依旧对他一直百试百灵的身体吸引一套，熟视无睹。 　　战争领主懒得看他，静静地把已死的布鲁斯也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尸身，背过手----布鲁斯注目着爱人，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大蝙蝠再次走上前。 　　”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他的爱人拾起被小丑扔在地上的蝙蝠披风，兜头扔到布鲁斯脸上，冷冷抢先道。 　　……大蝙蝠头一次被训斥。他噎住，他套上披风，纳米披风重新塑形为黑色T恤。他努力思考后续计划步骤。 　　指挥官解开蝙蝠侠们束缚的全程，皇帝小丑都在对他施加意愿，扭曲现实，但一切都无法在他身上奏效。指挥官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电视屏幕：这又是小丑的行为艺术演绎，超人克拉克被设置为恶徒，被困在其中，一遍遍感受布鲁斯失去父母的痛苦以及所有朋友死在面前的痛苦。 　　他冲屏幕里迟早会觉醒的克拉克勾勾手。 　　克拉克立刻成功挣脱了痛苦的轮回！！清醒后的超人愤慨大声向被迫观看这电视节目的全世界人类宣告，这个世界被卑劣透顶的小丑控制着！“你们还记得吗？！记得自己曾经是谁？！” 　　被“丈夫”揪着头发狠踹的戴安娜抬起了头。 　　不停啃着甜甜圈的胖乎乎闪电侠松开了手。 　　依稀曾经的自我，在他们脑子里清晰起来。他们一个个如破茧而出的蝶，重新恢复了英雄的认知。 　　克拉克最先突破小丑脑洞世界束缚，他一冲出囚困他的电视机剧场，便扑向死去的挚友蝙蝠侠，把他抱在怀中。他愤怒地盯着小丑，这个运用骗来的高纬能力篡改一切现实的该死小丑！又一次惨死的挚友蝙蝠侠令超人想杀了所有敌人。 　　“那就杀吧。”指挥官洞悉超人心情，“因为我正要动手。扫荡这个恶心的地方。” 　　“啊哈哈哈哈！我连一个响指都不需要打，你们就会统统死亡！”小丑还在猖狂大笑。 　　“呵呵，区区五维文明捣蛋鬼的伎俩，怎么可能对真正凌驾一切的我有用？”指挥官盯着皇帝小丑说，“你对他做的一切，我要你百倍领受。我最擅长以牙还牙！你这卑劣贱种对世界做的一切，统统都要付出代价。” 　　小丑的下属们冲来，指挥官完全不在意谁是谁----之前持棍把变成犬只的超人痛殴打死的那个，指挥官手一挥，让其撞到墙壁上骨头全碎，一下，两下，三下这人就再无人形。 　　宫殿里小丑阵营下的滑稽弄臣们发出惨叫，试图夺路而逃。 　　鲜血溅在克拉克脸上，他望着犹如死神降临般的陌生人，犹豫了。 　　战争领主其实并不需要他。 　　小丑呼唤出的小丑傀儡军团，每一个都被指挥官像拧瓶盖一样拧掉了滑稽的脑袋，再生生一抽拔出整段白森森脊椎！于是软趴趴的小丑如玩偶一般坍塌完全丧失战斗力。指挥官把小丑的躯体踩在脚下，他显然对小丑，对一切小丑厌恶至极，大开杀戒。很快，一地残破玩偶小丑横七竖八躺着，只剩最后一个戴王冠的还没倒地。 　　“轮到你了。杂种。”指挥官握住某个兵蚁小丑的脊椎，扑头盖脸把其当鞭子恶狠狠抡向皇帝小丑，第一下抽飞了那顶王冠，骨头重重抽在小丑脑门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你很喜欢把人变成动物是吗？。”战争领主先朝布鲁斯冷漠伸出手掌，复原黄色的人造现实宝石。他一把夺过它，肆意修改皇帝小丑的现实。“你被比你强壮的男人殴打，打到奄奄一息。因为你不过也是人类嘴里的一条，疯狗。疯狗就该被打死！” 　　小丑变成了一条赖皮狗，不住哀鸣，被打死后，指挥官觉得自己并不认可这种套上动物皮的惩处。 　　他让小丑复原成人，再一挥手，食人秃鹫复活，恶狠狠全数扑向小丑，大肆撕咬他的皮肤，啄凿他的骨头。最大最凶残的那只还格外中意他的脑髓，凶猛地扯他头发，凿他的头骨。 　　而他的嘴唇，和之前折磨蝙蝠侠时一样，消失了。他发不出惨叫，像条惨白的蛆一样拼命扭动。克拉克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能捕捉到小丑的痛苦----但他一想到之前蝙蝠侠承受过多少回，心里就生不出半点怜悯。干得好！他想。 　　“你用一百种方法虐杀过蝙蝠侠，我就回馈你一万种，杂碎。” 　　小丑很快死亡，但指挥官可没给他的尸体几个小时清净，下一秒，小丑又复活，这次他拥有了嘴巴。秃鹫扑来的那瞬间，指挥官欣赏着小丑连喉咙都要扯开的凄厉惨叫。 　　“我想想，接下去排个队，是克拉克的份。克拉克，你想怎么报复？” 　　克拉克抱着蝙蝠侠的尸身，咬牙切齿，“我就要他承受蝙蝠侠遭遇过的全部痛苦！为什么他要一遍一遍每天把蝙蝠侠循环折磨致死？” 　　“你还没领悟吗？因为这个杂种不甘心。小丑一直更多折磨你的心灵，那么看好了，他自己那么大的精神弱点也明白彰显。”指挥官冷笑了下，转向小丑，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宣告道，“我告诉你一个真正的事实：蝙蝠侠和克拉克才是最佳挚友，是彼此重要的人。蝙蝠侠根本不在意你，你对他而言和路边的杂草石头没什么区别。我会让他彻底记不起你对他施加的一切残暴痛苦。” 　　小丑的嚎叫声更大。“不不不！！！” 　　“别以为还能回阿卡姆或者别的什么监狱苟延残喘等待下一次机会。你被我弄死一万次后，我会把你融入岩浆深处，凝固你的时间，让你永远享用熔岩滋滋皮焦肉烂的泡澡，又让你意识到，你对布鲁斯精神上造成的痛苦伤害全都先转移到氪星人大脑里，再像垃圾清除一样灌入你的大脑。布鲁斯完全不会记得你干过什么，他和克拉克会继续打击罪恶，这对好搭档谁也不会崩溃。只有你的破烂身体永恒享用在700度酸性岩浆的洗礼。你的灵魂哀嚎哀嚎再哀嚎，因为痛苦。路过地球的外星飞船捕捉到你脑电波发出的图像，会解析出结果。那是来自地狱的凄厉声音，访客们纷纷认为地球是个宇宙被诅咒之地，离这儿远远的，人类地球得到清净。” 　　战争领主看一眼该世界的布鲁斯，他即将复活。那么——为了不被打乱计划，操纵时间的战争领主以快进的方法让皇帝小丑惨死了一万次，再把他冻结时间摁到熔岩岩浆里，同时和该世界的克拉克完成了交流沟通及痛苦抽取和转换灌输。一切完成连一秒钟都没用。旁人眼里就是哀嚎的小丑消失了。 　　“现在，请你把蝙蝠侠抱回韦恩庄园，让他好好躺在家中床上，他会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下醒来，这个工作狂随后召集正义联盟开会——一切要仿佛回到小丑没有得到捣蛋鬼力量之前。”指挥官的命令式吩咐，超人全盘接受。这太棒了。他想。 　　无人在意的另一只大蝙蝠继续不高兴紧抿唇线。 　　“还有-----”面对抱着蝙蝠躯体就要光速起飞的红披风克拉克，指挥官再次叮嘱：“蝙蝠侠如果未来发现端倪，追问小丑在哪里，你就告诉他真相，如果他还想放出小丑让其呆在阿卡姆或者其他人类监狱囚禁，呵呵，就说明这个蝙蝠侠蠢到极点，蠢货不配有第二次机会。他就是个受虐狂，建议克拉克你离开他，离开地球，不要回头，免得哪天被蠢货牵连。” 　　克拉克不知所措，他没有飞走，他思考着时间领主的话。 　　而布鲁斯面露紧张和严肃：舍得骂蝙蝠侠是蠢货？战争领主显然铁血无情。 　　战争领主还要更多斩草除根。 　　“我以时间领主之名，通知所有人我的宣判结果：捣蛋鬼被这卑贱的杂碎窃取力量，所以，这只祸头子宇宙跳蚤也必须为此负责----就是处死。还有哥谭所有所有小丑的崇拜者，谁在万圣节买过这下流的绿色假发装束扮演小丑，谁在哥谭大门口蝙蝠侠的尸体下喜悦庆贺，谁就是潜在的小丑，统统都得死。” 　　超人张了张嘴，他犹豫着该不该阻止。他低头看一眼布鲁斯那惨不忍睹的身体----对小丑的痛恨让他不想放过潜在的任何小丑和一切悲剧的导火索。当你的挚友伙伴被每天活生生痛苦虐杀，你不会宽恕任何相关者。 　　超人卡尔闭上了眼睛，回忆他听到的布鲁斯惨死种种可怕细节。他需要用愤怒的杀意，抗衡自己内心冒出的记者克拉克正义感。 　　“人类并未让你失望，超人。现在只是严惩以小丑为首的恶行而已，人类历史上这种叫做株连的行为很正常。”指挥官蛊惑他，“一共十二万六千四百五十二人。”他报出人数，“敢崇拜小丑，就得付出代价是不是？灰飞烟灭是给予这群劣种的仁慈。”他正要勾动手指——布鲁斯一把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 　　超人绷紧的脊背微微松弛下来。 　　蝙蝠侠的手掌用力扣住指挥官的手。他的眼神藏在深邃眉骨下，他不断亲吻着他的后颈，“亲爱的，你看我，我一点事也没有，你想怎么算账，就先对我发泄吧。” 　　“你，是个大混蛋。布鲁斯。”战争领主冷冷说，“你不满我稍微关注多一些你的同位体，就想出这种自毁方式来让我一心牵挂你。你太可恨了。” 　　布鲁斯的呼出灼热气息的英挺鼻子也在指挥官脖颈处蹭啊蹭，他使劲辩解，“我用了一剂猛药，对阿卡姆的蝙蝠侠和杰森。亲爱的，请你相信我。我以自己作为筹码，不择手段了点，但这是最好最快能奏效的计划。现在杰森一定在和阿卡姆蝙蝠侠详细讲述这边的见闻。他根本受不了蝙蝠侠死亡，他会挺身而出护卫蝙蝠侠。” 　　“说得很好。杰森受不了目睹蝙蝠侠惨死。”指挥官冷笑，“还有我也受不了。对吗？” 　　布鲁斯搂紧指挥官，手指在他脊背上勾勒：“我承认我看上去不妙。但我遭受的这些在你送我的强大医疗卡保护面前不值一提。亲爱的，你一直希望我使用医疗卡。我已经如你所愿，我要陪伴你到宇宙湮灭。而且我仅仅是看上去狼狈，实质不是任由这的小丑宰割无还手之力。亲爱的，刚刚我能感觉到我正在突破他的禁制。只要再过一个小时，我肯定能摆脱困境，惩处这个依附于蝙蝠侠才有存在意义，最怕被遗忘的小丑。你看，我一直都有妥帖的计划以及后续计划，我根本没有真正陷入困境。请你平息怒气，好吗？” 　　被他“抚摸亲吻骚扰”的战争领主反客为主，转身一把捏起布鲁斯下颌，吻过去----但这个吻凶狠，并没有温情脉脉，他咬破了他的嘴唇。“我想给你一拳，暂时用这个替代。” 　　布鲁斯笑，刻意低哑声音，“你发泄完就好，亲爱的。”医疗卡再次发挥功效，他嘴唇上的小伤口也消失。 　　“你看，我身体好极了，现在仅仅感到饥饿，我想吃东西。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在阿卡姆世界唐人街吃到的玫瑰豉油鸡吗？为什么它的味道微妙最好呢？我们快回去怎样？等吃完饭，我希望有一场通宵达旦的热情多姿势运动来充分舒展我被挂了半天的身体。”布鲁西宝贝的嗓音没有人能拒绝，吧？ 　　“……又是这一套。布鲁斯，你用这种方法想安抚我，唤回另一个我？”战争领主居然嘲笑他的爱意邀请，“你踩了逆鳞。这个世界也彻底惹到了我！你以为我还会吃你这一套？我要把你挂在卧室窗口晾干你脑子里的水！” 　　布鲁斯朝指挥官伸出双手，他把双手合拢，做出随便你摆布的姿势。“用我的领带绑就行，反正我属于你，亲爱的。” 　　指挥官依旧对这诱惑置之不理。他要杜绝后患，可不会有丝毫不忍。他继续嘲笑般看了看这个世界的超人，“你又退缩了？我现在宁可看到不义世界的超人，甚至是那个白披风的家伙。他们才会是我的战友！会毫不犹豫地和我一起执行处决！” 　　超人缄默。他现在最想干的不是杀人，而是蝙蝠侠心跳恢复。 　　吸引手段无效，见他就是要处决那么多人的布鲁斯，脸色终于凝重而严肃。“如果，你非要杀死捣蛋鬼和十二万六千四百五十二名仅仅崇拜小丑的普通人……”第十金属终极蝙蝠战甲的银光在他身上闪闪发亮。 　　指挥官冷笑，眼露嘲讽。 　　“我也会一次次被你杀死吗？亲爱的。”蝙蝠侠完全不退让，“我死亡一次流血一次，能换你一次宽恕吗？我只想亲吻你湿漉漉，沾染上我鲜血的指尖，亲爱的，我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你，以我的鲜血和生命----等我死亡十二万六千四百五十三次再复活后，我依旧要说，我渴望一个通宵达旦的亲热狂欢，你可以先把我绑着挂在床头，肆意榨取我身体的水分。” 　　……战争领主冷冷地看着固执挡在面前，明明做错事还振振有词的蝙蝠侠，这个充分懂得恃宠而骄，爱情和性全都有目的使用的布鲁斯。 　　指挥官憋屈，他要再呆下去，恐怕真会忍不住折磨一下布鲁斯宣泄----战争领主也急需战略性撤退，惹不起还躲不起？他干脆打开时空通道，把黄蓝两颗宝石以及布鲁斯永远找机会放到他口袋里的追踪器一扔，掉头走了。 　　布鲁斯震惊呆愣。他先不敢置信他就这么甩开他，又后知后觉想到指挥官建议杰森和克拉克抛弃蝙蝠侠的风格是再不回头。 　　别想。不可能。大蝙蝠自我强调，时间领主爱我，他属于我布鲁斯韦恩。他必定回头，否则追到时间尽头我也要满腔热情亲吻他，并实现通宵达旦亲热狂欢。当然，降临皇帝小丑世界这整件事情，我可能操作得稍微过火了那么一点儿----但指挥官的出现确实让他阴暗快意，他甚至像吸血蝙蝠一样，能愉悦地从指挥官因他遭遇而震惊痛楚的反应里汲取安全感。 　　这种自毁招数只对爱他的，深爱他的人有用。 　　布鲁斯，蝙蝠侠猫猫唇紧抿。他作为偏执狂和控制狂，在惨遭暂时性的抛弃后，勉强反省了一点点。 第163章 番外之 阿卡姆老爷 完结 　　======================================== 　　以黑色为基础装甲，银金两色包裹关节的蝙蝠手套掌心，两颗捡起的宝石在熠熠闪耀。小丑的疯癫王朝随着其被剥离能力而彻底坍塌。布鲁斯现在能用其中这颗黄色宝石毫无阻碍地复原一切----该宇宙的烂摊子，强迫症蝙蝠侠必须收拾干净。不过他心爱的指挥官，怒冲冲离去也记得留下两颗无限宝石，这说明，他依旧选择让我得益。 　　略略反省不到半分钟，布鲁斯又理直气壮起来。 　　随着现实宝石光芒盈盈，布鲁斯的意念下，被屠戮的亡者生命恍如一条突然转向倒流的河流，重新涌向躯体：生命回归，灰沉沉的罗宾们脸上出现血色，先后睁开眼睛。最激动的是杰森，他一看自己胸前挂的侮辱性牌子就跳起来！“谁？我要杀了他！” 　　哥谭的著名反派们也一一清醒。卢瑟扯着身上的花俏服装脸色发白，双面人重新挺直腰杆把玩着他的硬币，小丑女寻找着她的“布丁”，其余杀手鳄、稻草人等等全部恢复了他们在阿卡姆的常态。 　　有一部分人类浑然不知自己差点灰飞烟灭，他们继续狂热崇拜小丑----存在即合理。 　　经历许多世界的布鲁斯理解人类内心的多样化以及可塑性，他连小丑都能成功塑造为尽职的工程师亚瑟，他就是自信能掌控一切，如果这的蝙蝠侠不能有效监控并摁死第二个小丑冒出的苗头，那说明这个蝙蝠侠能力欠缺，需要锤炼。 　　他继续优越感十足。 　　大难不死的捣蛋鬼冒头出现，衷心感谢布鲁斯，“我只是为了好玩。”辩解后，他依旧出于好玩，分了一次塑造现实的能力给布鲁斯使用----捣蛋鬼太好奇蝙蝠侠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又会干出什么样的奇迹。 　　“谢谢。我仅打算用于自己的感情私事。”控制欲旺盛的大蝙蝠半点不想创世纪当神之类。心爱的哥谭他凭借自己的人类能力建设改造，无需神技。心爱的指挥官？那他必定要把他牢牢攒在掌中。 　　这个世界已恢复，布鲁斯即将启程寻找他的指挥官。“就当我与时间领主从来没有降临过，一切问题都由克拉克你解决----当天也是你在场，你成功突破小丑的钳制，朝人类发表戳破真相的宣言。”布鲁斯无意与自己的同位体蝙蝠侠面对面，他还不了解？那一定会触发本土蝙蝠侠的戒备。他仰望蓝天，朝唯一送别他的红披风超人点了点头示意。 　　“谢谢你们做的一切。谢谢你们帮助蝙蝠侠转移了痛苦，让小丑自食恶果。我不能没有蝙蝠侠。”克拉克告诉布鲁斯。他的蝙蝠侠已经在韦恩庄园开启平常的一天，头脑里确实不再有被虐杀许多次的痛苦记忆。 　　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像介质u盘一样下载过那些痛苦内容，他感受到蝙蝠侠遭遇过什么，心酸心痛万分，这份痛苦再传输给被囚困的小丑令超人的滔天恨意也得到宣泄。今后的日子，只要不是再次去高墙上抱走布鲁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尸体，他什么都能接受。 　　超人克拉克与重塑世界却不留名的黑暗骑士郑重告别，时间领主出场与离去的那一幕，他也是见证人。心地善良的克拉克思考了短促的一毫秒，诚恳说，“感谢你阻止了时间领主的处决计划，那也等于阻止了我的复仇恶念。另外我能体会到，离去的领主朋友，他也不能没有你。他想杀死所有人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布鲁斯唇线自信扬起。散发着蓝光的通道空间就在他脚下，踏入前，他摘下蝙蝠头盔，露出脸，对克拉克留言最后一句话，“实际上，你营救的那位蝙蝠侠也不能没有你。这种真挚的情感是双向奔赴。” 　　皇帝小丑世界留给布鲁斯的最后一眼十分良好：他看到氪星人笑容灿烂，活像一只大型治愈犬。他盘算着，这个世界的克拉克无疑也患上了蝙蝠侠相关创伤后遗症，即PTSD。杜绝了他变成与蝙蝠侠对抗的领主超人或者不义超人等白切黑超人的心理可能性。 　　指挥官不用再关切这的蝙蝠侠，不是吗？ 　　因此，布鲁斯更加理直气壮地迈出空间通道。他踩着地板，一眼看到熟悉的沙发和背景，这是杰森的安全屋。 　　焦躁的杰森和严肃的阿卡姆蝙蝠侠在等候他。 　　杰森跳起来！“那边怎么样了？！小丑呢？！” 　　“相信我，现在小丑比死还难受百倍。死亡于他已经是仁慈。”简单解释了小丑的悲惨下场，杰森解恨了。但布鲁斯皱眉，他的爱人没有在安全屋出现。去了哪里？ 　　蝙蝠侠的监控遍布全城，能最快找到寻觅的目标。 　　“Well，一点小分歧，他生气了。生气才正常----愤怒令他更像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我们关系平等。”布鲁斯顶着阿卡姆蝙蝠侠板着脸质询的目光强调，“我们是永远相伴的爱侣，彼此的唯一所爱，偶然发生一点小摩擦更能增添激情，毕竟我们已经在一起幸福生活了八十多年。他也陪伴过白发苍苍的我，我太了解他。他不会跑去别的时空宇宙，一定还在这儿等我。”他边说边使用从捣蛋鬼那得到的一次性五维能力，强调着上述逻辑和事实----他才不管对指挥官有没有效果，他的控制狂作风非要如此操作。 　　阿卡姆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帮助了他，迅速捕捉指挥官的身影，定位。跑不了的指挥官，跳不出爱情深坑的指挥官令布鲁斯更加心定，他就是要牢牢掌控他----掌控这词都能愉悦布鲁斯的心灵。他面露微笑，注视窗外暴雨----运气都在帮他。布鲁斯便又向这儿的蝙蝠侠借了三件套款西装领带正装，还借了限量新款奔驰跑车。 　　暴雨噼里啪啦，他慢条斯理整理领带、袖扣，从后视镜里再打量自己英俊潇洒的模样。男人双手握牢方向盘，发动引擎，在跑车的轰鸣中一路驶出庄园，冲向霓虹灯下的唐人街。 　　“我和他都极其擅长利用布鲁斯韦恩的优势而已。”阿卡姆大蝙蝠目送监视器里的布鲁斯远去，对身边的阿福评价道。“原来父母双全且拥有爱情的布鲁斯韦恩……是这么个骄矜样。让人讨厌。” 　　“公平地说，少爷，我倒希望您也骄矜。因为蝙蝠侠这个身份带来的只有痛苦。而骄矜，天然属于备受宠爱、受命运垂青的贵公子布鲁斯韦恩。即使被宠坏了，也比苦大仇深好。我很欣慰，有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布鲁斯韦恩让我看到了幸福的少爷您是什么肆意骄矜的模样。” 　　阿卡姆蝙蝠侠没有接话，只紧抿嘴唇专注于他的工作：阿卡姆之城的问题必须解决。他不可能如阿福期望的一样骄矜。他甚至害怕幸福生活会毁掉蝙蝠侠而不愿意结婚。 　　“少爷，杰森小少爷还是不愿意回家吗？”阿福转移话题问。 　　“快了。”蝙蝠侠顿了顿，生硬回答，“那个时间领主曾说要带我们切身参观未来的场景。等参观完了，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我发现您相信时间领主是个言出必行的人。”阿福说，“这是某种开端吗？” 　　“永远不会。”阿卡姆老爷硬邦邦说。“我的心不可能对一个比皇帝小丑破坏力还大得多的时间领主产生警戒之外的一切悸动。” 　　“您的同位体蝙蝠侠虽然骄矜，实质也是一个充满控制欲和戒备之心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阿福叹气一针见血，“他的骄矜更像是要求补偿心理下的作态。说得直白些，他用恃宠而骄填满安全感。” 　　##### 　　雨越发大，积水倒映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地面都一片花里胡哨光怪陆离。布鲁斯把车子停在狭窄的巷口。他冒着瓢泼大雨，再次走进他曾和爱人一起吃烧腊饭的那家唐人街餐厅。 　　雨天，这个时间点生意十分清淡。无所事事的老板看到布鲁斯走进门，眼前一亮！ 　　布鲁斯熟练地掏出一张大面额支票，伸手一指示意包场----老板很懂味地去了后厨，更拉扯着伙计一起留出空间。 　　不大的店面只有孤零零一桌有顾客。指挥官坐在那，他面前单单摆着一份浓赤酱色的玫瑰豉油鸡。 　　之前布鲁斯问，为什么味道微妙地更好？如果是战争领主，根本品尝不出差异。 　　带着湿气的高大阴影投在桌上。从巷口走进店子的几步路程，布鲁斯不但肩膀湿透，连头发都往下滴着水。 　　“亲爱的。”他的声音像含了蜜糖在耳语，“我够狼狈，快帮帮我。” 　　战争领主瞥了他一眼，抬起手。布鲁斯的状态回复半小时前，从内到外穿着新衣，衬衫、西服都被管家熨烫得一丝褶皱也没有。 　　衣冠楚楚的布鲁斯满意坐下，“谢谢。我还以为你会教训我，让我变成被秃鹫猛啄的那一刻模样呢。看，果然你还是舍不得我。”大蝙蝠永远都擅长恃宠而骄。 　　“我可不是他。不吃你这套。你很想我走，让他回来？” 　　布鲁斯笑了，“你根本就没走。我亲爱的。你和他早就是一体。归来的那一刻就是。你一直能压制战争领主，这次是你真的生气了，想要教训我。那你就教训吧。反正，你即使是战争领主我也爱你。我亲爱的，哪怕我和你作对，与你为敌，阻止你做错事，也代表我深深全心全意爱你。” 　　“你这是人话吗？！还有，你凭什么定义我做事情的对错？”指挥官有一点恼羞成怒。 　　布鲁斯一把握住他的手，“就凭我们在这坐着谈话，而不是我绝望地看着十几万人被你处死。对错你内心清楚，亲爱的。我深深明了，毁灭般地复仇绝对不会让你得到安宁，你的内核从始至终都是仁慈。我不管死多少次也要阻止你，更何况你是看到我受伤才受了刺激失去理智，我怎么能不满怀着对你的汹涌爱意，拼上一切也要阻止你？” 　　真挚说着情话的布鲁斯韦恩蓝眼睛温柔得像是朦胧的瑰丽星云，他太有魅力，对指挥官具有强大的吸引魔力，再加上医疗卡确实修复得他没有一点伤痕，这么衣冠楚楚状态极佳现身的布鲁斯也看不出有什么遗留的心理创伤，指挥官心头怒火无可遏抑地消散大半。 　　“……皇帝小丑世界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布鲁斯。现在的重点是，你意识到自己错了吗？”指挥官不想轻易投降，嘴硬质问。 　　“嗯，我想我确实有一点儿错。”布鲁斯放低姿态，比划了个半手指关节的“一点儿”，然后继续振振有词，“可你知道从心理上说，我的行为动机纯属我渴望被你深深关注。亲爱的，你对我的关注不够。你分给了其他蝙蝠侠，这令我暗自气愤——你知道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流淌着阳光和蜂蜜的甜蜜，天然就能深深吸引阴暗洞窟里的蝙蝠吗？我打赌每一个蝙蝠侠都或多或少对你有点想法。但他们没一个动机单纯是真挚爱你，我亲爱的。” 　　“你说得我成了个魅魔。你的动机就一片纯良？” 　　一直恃宠而骄的蝙蝠继续滔滔不绝。“难道不是？你彻底吸引我这样的控制狂，偏执狂。亲爱的，我不忿你那双眼睛有时候会落在我的同位体身上超过十秒钟，我受不了你们还会拥抱，你甚至对别的蝙蝠微笑。我一见就会独占欲发作，渴求你仅仅专注我一人。既然你心疼那些伤痕累累的蝙蝠侠，那就快专注于我吧！亲爱的，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毕竟你最开始对我一见钟情是因为看到了我孤独而伤痕累累的未来。可是，亲爱的，因为拥有你，我根本不曾吃过什么苦头。狂笑蝙蝠几次三番攻击我是温室植物。我思考过，我也想用忍受苦难的风暴当作修行，锤炼证明一下自己的坚韧强大。” 　　指挥官一个字一个字咬牙：“你----你这混蛋是不是非要看我心疼之极才满意。” 　　“看到你出现在皇帝小丑世界被折磨的我面前，我确实因此沾沾自喜，但下一秒就后悔，因为你被刺激了。可即使这样，我依旧想控制独占你那美好的情感。我就是一只阴暗的蝙蝠，充满了不安全感故意撞入牢笼等着你。亲爱的，我的心态就是这样直白。” 　　指挥官气得猛地抽回了手指。“你还显摆自己有道理了？” 　　布鲁斯再次伸手，用力扣住指挥官的手，往自己胸口覆触，“摸摸我的心，亲爱的。我不讲道理是因为这颗心欠缺安全感。亲爱的，我的毛病本来被你治愈，我拥有钻石般璀璨的幸福，爱我的父母，完美的家庭，唯一的爱情，怎么会又发作呢？因为我看到你青睐那些蝙蝠侠们，我就会想起你为什么会对我充满好感，钟爱我纵容我。但实际上，我没有在猫头鹰法庭被逼至崩溃，没有被算计到伏在父母墓园里大哭，更没有满身伤痕咬牙以凡人之躯对抗强横的超人。在你的帮助指点下，我早早击溃猫头鹰法庭，母亲节你会做甜点安慰我，会告诉我遗忘才等于真正的死亡。因为你，我更是拥有了可以辖制超人的力量。但这一切令我活成了一个，你未必会爱上的人！” 　　“混蛋布鲁斯韦恩！你是在质疑我什么？” 　　“别发怒，亲爱的，所有宇宙最幸运的蝙蝠侠是我。因为我遇到了你。可是我在爱你并享受你的爱时，忍不住质疑，如果你最初看到的只是布鲁斯韦恩，你是否不会在意我？哥谭最有魅力的男人吸引不了你的灵魂。我害怕你看到那些坚毅苦大仇深的蝙蝠侠后，会意识到这点。我不能忍受你发现爱错了蝙蝠。” 　　指挥官气半死，他凶狠地一把揪住布鲁斯的衣领子，“你这家伙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还是因我而起是吧？” 　　“就是这样，亲爱的，所以你得负责让我的不安全感统统消失。”布鲁斯盯着他的眼睛，针锋相对。 　　“好，我告诉你真正的缘由，为什么我爱你，而不是其他的蝙蝠侠。因为有一段记忆，我也是这次与战争领主融合后才察觉到存在！即使是你知晓我的姓名，观摩到我的时间线，也没能看到。因为那属于我母星的军校毕业机密，被我亲手，亲手删除过。我删除过自己的一段时间记忆！你这个混蛋知道吗？那是我还仅仅作为学员被培养的时候，我以彻头彻尾人类的身份降临过地球！那一辈子我和你就是情侣！！我寿终正寝后记忆回收，作为毕业论文的一部分----爱情居然涵盖其中！时间领主爱上人类是多么无望的结局！我不愿意漫长生命中因为爱你而今后感情变成荒芜废墟！所以主动删除记忆的线，折叠时间！可是，可是最终本能还是让我又一次穿越时间空间来到那条线上的地球，以店长身份再次与你相遇！” 　　指挥官用力掐住布鲁斯的胳膊，他把被刻意删除的，他们这条时间线上被折叠过的一段，一个主题叫韦向阳的毕业论文记录，展现给布鲁斯看。 　　从十八岁的少年人类韦向阳，自光影中一步步走来，嘲笑二十二岁流浪汉布鲁斯中文口音开始。 　　仅仅翻到这开篇篇幅，大蝙蝠布鲁斯就因震惊兴奋而蓝眼睛亮得惊人。“原来我们曾经那么早就相遇？！我被你吸引了！” 　　布鲁斯居然从没提防戒备过人类韦向阳，他明白自己心意后展开热烈追求，终于如愿以偿地相伴一辈子。 　　爱意是链接过去与现在未来的桥梁。 　　原来店长对布鲁斯也不是简单一眼就好感满满，是灵魂驱使的有情人再次重逢。 　　狂喜在布鲁斯心中如升腾烟花一样爆开。他浑身微微颤抖，爽极了，兴奋满意至极！！ 　　“我对人类的你才是最早的一见钟情！”他笃定说道，“谁让后来的你满不在乎地展现操控时间的能力？我必须戒备你但从不认为你会伤害我。我暗暗策划控制你，我总不愿意放开你，统统都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爱意！” 　　这爱意可够我受的了。指挥官心想，他放开兴奋的布鲁斯，慢条斯理用筷子夹起一块豉油鸡品尝。 　　“因为阿卡姆世界一直是暴雨居多，黑夜漫长，所以温度比我们的时间线世界要偏低一点。正是这一点导致调配的豉油汁存在微妙的口感差异，这就是原因。混蛋布鲁斯！” 　　他是韦向阳，是店长，是一直都能够压制战争领主的时间领主。 　　沉浸在感情圆满中的布鲁斯笑容满面，他亲昵拉起指挥官的手，吻了又吻，怎么都吻不够。“你看，我们的灵魂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也精准被彼此吸引，这才是我渴望睡你，生理性吸引的真相！心理上我更是你独一无二的灵魂之爱！亲爱的，我使用了你送我的医疗卡，如果我们分开，我会变成宇宙间最可悲的人。亲爱的，我一定不会再仗着自己永生不灭而干出让你伤心的事，毕竟你唯一的弱点就是我。你得看牢我，免得我再踏入皇帝小丑那样的邪恶宇宙沦为被害蝙蝠侠----虽然最终，吃遍苦头的我一定能赢。” 　　“那是，蝙蝠侠一定会胜利，因为做什么都在计划之内。” 　　“没错。我这次带着杰森踏入小丑统治的世界，真切解决了他的问题，还让那的蝙蝠侠也受益。”嘴硬的兴奋布鲁斯又开始了。 　　“这次你确实用激烈的手段，给这的杰森下了一剂猛药。因此，问题很快能解决。”指挥官评价道，“好吧，阿卡姆蝙蝠侠的态度也得进化，他欠杰森真挚的道歉。我仅仅是协调这父子俩的关系，你完全没必要暗自嫉妒，独占欲狂布鲁斯。”他的手指勾勒着最爱的嘴唇轮廓，那不断说出诡辩之词的猫猫唇令他爱不释手。他又得认命栽在这家伙手里。唉。 　　”对，亲爱的，我的苦心，当然不能浪费。”达成所有目的，还得知了意外大惊喜前缘时间线故事的布鲁斯，洋洋得意说。所有的爱都注定仅仅属于他！这是宇宙的定律！！他对爱情的不安全感已被彻底扫荡一空，荡然无存吗？不。另一种忌惮又悄悄潜行----他的指挥官想删除他们相爱过的时间线就能删除？他真狠得下心。时间领主必须由自己牢牢监控行为，毕竟他要决绝起来是彻底删除不会回头的真决绝……新的危机感在布鲁斯幸福意识深处游荡，只待未来某天被激活爆发…… 　　### 　　杰森愣愣地发呆。在得知如果指挥官不干预，皇帝小丑世界被疯狂虐杀那么多次的布鲁斯依旧不会杀死小丑后，孩子呆滞了。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动摇蝙蝠侠的原则。尽管那原则得不到其他人的支持。 　　“这就是蝙蝠侠。而且更有趣的是，因为我的能力近似机械降神般的存在，你父亲蝙蝠侠正在秘密研究怎么对付我。他轻而易举发现我的弱点就是另一个他。于是对于怎样控制对付蝙蝠侠，一个巅峰期的蝙蝠侠，他，也在完备他的备案。”指挥官边说边笑。“这就是蝙蝠侠，包括我心爱的爱人蝙蝠侠，他们都是永远保持戒备的那一类生物。杰森，甚至我的布鲁斯也曾经把我关押在他打造的监狱里，必须满足了他才能出来呢。哈哈哈。” 　　……这是什么玩法？杰森的脸皱成一团。 　　“即使你知道蝙蝠侠不会杀死小丑为你报仇，现在你还是想回他身边对不对？你像个警戒者，你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必须看着你的老父亲，不能让他被没有底线的疯狂敌人伤害。这样你能回报他的养育之恩，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杰森默认，有气无力地说，“他都这样了……我连指责他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么，我的建议是，乘着蝙蝠侠对你抱有愧疚之心，你要学会提出条件。不杀小丑可以，但要永远冻结他的时间----我可以出手，没有任何力量能打开。然后再把小丑封存入冰块或者液氮之中。埋在只有蝙蝠侠知道的地点。这不就在不杀人的条件下，解决了问题吗？如果你父亲板着脸反对，你就指出，每一次小丑越狱事件中死去的狱警，死去的哥谭百姓，是不是在你眼里活像游戏的npc没有任何价值？包管他妥协。” 　　“好，我记住了。” 　　“还有，杰森。”布鲁斯如同辈一般拍拍他的肩膀，“我绝不会允许我的杰森在十八岁以前投入夜巡。他只能在蝙蝠洞中远程操控机械蝙蝠。而且十八岁后，他可以选择当我身边的罗宾，抑或自己独立----无论是想打击罪犯，还是想在哥谭开书店，或者白天开书店，晚上打击罪犯，我都同意。杰森，你从来都不是蝙蝠侠的附属物，你的父亲不善于像我这样表达内心所想，但是，我确定，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幸福。” 　　杰森回阿卡姆布鲁斯身边前，指挥官还附赠了一项礼物。他打开时间线通道，让杰森去看看“一段时间后”，逼得布鲁斯炸毁韦恩庄园假死的那一战。 　　杰森一眼认出那个戴着红头罩的人是自己。年长一些的自己。 　　他那么愤怒。与蝙蝠侠为敌。他知道蝙蝠侠的所有战术套路，明了蝙蝠战甲最薄弱的地方。他在羞辱蝙蝠侠----- 　　杰森终于无法忍受，他看不下去了。 　　他悍然冲出时间通道，用力展开双臂，像雏鹰一般，一把护在已经被阿卡姆骑士打倒，即将吃一记子弹的蝙蝠侠面前。“不要这样！！你要杀就去杀罪犯！！不要伤害把我从阴暗巷子里带出去的蝙蝠侠！！！” 　　阿卡姆骑士看到一个突然跑出来的自己，彻底傻掉了。 　　蝙蝠侠撑起身体，注视着这个杰森，他目光激动但十分警觉：如果杰森没有死亡多好，但这个孩子年龄对不上，小了约两岁。 　　阿卡姆骑士回过神，“你、你是谁啊你？！”这难道会是蝙蝠侠的什么计划吗？！他的克隆体罗宾？！！能用一个抛一个的工具人？！他悲愤交加想去抓住少年杰森。 　　年轻版杰森坚定地挡在他和蝙蝠侠之间。“问我是谁？！你不认识自己了吗？！不过我也觉得你万分陌生！”因为和指挥官相处过，受他感染，他一下直指核心问题，冲他自己咆哮，“你雇佣这些捣乱的士兵，你哪里来的钱？！杰森陶德！！你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吗？！” 　　阿卡姆骑士吼道，“我就抢了黑面具的军火，钱都是稻草人众筹的钱！”他吼完一把摘下了自己的红头罩，清楚展示脸上被小丑留下的杰克标志烙印。而这个年约十五岁的自己脸上并没有！他回忆起自己十五岁的悲惨遭遇，气恨之极。 　　蝙蝠侠瞳孔睁大，他震惊之极。“杰森……小丑把你死亡的录像带交给了我，我以为……” 　　阿卡姆骑士提前暴露身份，他当场朝自己的养父发泄，他悲愤：“我可被你伤透了！过了多久你就找人把我替代了？！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我那么信任你，你却把我丢在那里等死！！怎么？！是因为你偷偷培育了我的克隆体吗？！抛弃我一个不够，你什么时候会抛弃这个我？！” 　　“事情不是这样……”蝙蝠侠的辩解无力之极。 　　少年杰森也冲阿卡姆骑士翻白眼。 　　“我现在就想要你死！！”阿卡姆骑士大叫----然而，这显然触发了十五岁杰森在皇帝小丑世界目睹蝙蝠侠被残忍虐杀后产生的新创伤后遗症，他浑身直抖，蝙蝠侠立刻关切望着他，试图握住少年手腕----“你……怎么了？” 　　杰森伸长胳膊，恶狠狠给了年长点的自己一拳----阿卡姆骑士瞪着他，很想出手但自控住：他不能打比自己还小的，自己。 　　杰森以更大的声音怒吼，“我就是我！我可不是克隆体！！什么替代？！你不甘心被取代吗？！可如果提姆的出现能够让蝙蝠侠不那么伤心，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蠢货吗你？！你看不出来提姆是支撑着蝙蝠侠走过内心被重创日子的拐杖吗？！我很感谢提姆！！而你是个笨蛋！！” 　　最后这句他几乎哭着大吼。“如果你真的伤害蝙蝠侠，你会后悔致死！！你还不了解他是怎样一个绝不向原则妥协的人吗？你不配曾经的罗宾身份！” 　　阿卡姆骑士受不了被“自己”指着鼻子骂不配这种刺激，他依旧没法揍从前的自己，哪怕拳头已经挥到人脸前：杰森用他最倔强的熟悉目光瞪着他。而可恨的蝙蝠侠，为什么要朝自己伸手想拉住什么？太晚了！！骑士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哥谭地下隧道一方小小的空间内，只剩下蝙蝠侠和十五岁的杰森。蝙蝠侠深深凝视着少年，“你……还好吗？你也是杰森吧？” 　　“我没事。请你不要太愤怒于他对你动手。因为……我没有经历他那么多折磨。”杰森双眼含泪，望着眼前的父亲，“别的蝙蝠侠救下了我。我从时间隧道中而来。父亲……我内心从不怪你没有来救我。我只是希望，我是小丑那样折磨伤害的最后一个人……还有，父亲，这是解药。” 　　他的手掌上摊着另外蝙蝠侠给他的胶囊。“捏碎进入呼吸系统就行……你怀疑我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吗？” 　　阿卡姆蝙蝠侠早已感染小丑的血液病毒，他不介意再感染什么，他只是不会放过利用杰森形象的背后阴谋家。所以他坦然捏碎胶囊，呼吸----在他精神世界里疯狂上蹿下跳鸣叫，腐蚀蝙蝠侠意志的那个小丑，一下子被消灭得溃不成军，小丑幻象在蝙蝠侠意识里消失。 　　是真的解药。哥谭急需这份解药消除稻草人的投毒。 　　阿卡姆布鲁斯摘下头盔，认认真真捧住杰森的双颊，“我欠你对不起，儿子。我一定要解决问题，把大杰森带回家。” 　　十五岁的孩子用力点头。“我相信你，蝙蝠侠。” 　　“不过，这里对你不安全，孩子。我需要解药配方来拯救哥谭。” 　　杰森说另外那个蝙蝠侠和他的同伴早料到了你要配方。给你。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根标注着成份的试管，“把它打破，任由挥发就行，效果很强大。他们说用了这个，毒藤女就不会牺牲。” 　　阿卡姆蝙蝠侠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杰森依旧坚持要跟着蝙蝠侠。他表明自己最了解自己的想法，“我会帮助你。”但是，这么做的结果是，他被蝙蝠侠诓骗进了安全的隔离舱，锁住。和隔壁同样被锁起来的提姆面面相觑。 　　在不想继续失去任何人的蝙蝠侠面前，少年杰森实在太嫩了。 　　“多么明了是非的好孩子。”阿卡姆骑士时间线回溯一年半的地方，指挥官正对两位蝙蝠侠中的其一说道。“给你看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让杰森插进去阻止他自己。阿卡姆骑士杰森现在无比混乱，他跑了。暂时不想面对蝙蝠侠，你现在愿意突然空降在迷茫又愤怒的骑士面前吗？” 　　“好。以及-----我同意永远时间封存小丑，我也会加倍盯着稻草人，不给他机会破坏哥谭。”阿卡姆蝙蝠侠居然说出这句话。“阿卡姆之城正好提供了让小丑消失的环境。” 　　“没错。新市长夏普要搞就搞，蝙蝠侠懂得因势利导。”指挥官说。 　　“但是你真的没必要让自己不穿蝙蝠甲，以布鲁斯身份被暴揍拖到企鹅人面前这种方式潜入。这样不利于隐藏身份。”布鲁斯韦恩补充道。 　　“我知道。我会用蝙蝠侠的方式降临阿卡姆之城，我也绝不会再中小丑病毒。”阿卡姆蝙蝠扬起黑披风，走入时间线。 　　颓然坐在基地思维混乱的阿卡姆骑士，扭头看到他熟悉的蝙蝠侠走来，向他伸出手----他连枪都快拔不出来了。 　　蝙蝠侠带着压迫力走来，替他拔出枪，朝着蝙蝠甲最脆弱的部位扣动----他咬牙强忍痛楚。“我知道这比不上你所承受的百分之一，杰森。” 　　杰森同样紧咬牙关，英俊的脸扭曲----他听到这个视为父亲的人说，“我从未视你为可替代品。我以为你死亡，这太令我痛苦，导致我疏忽了这是小丑的新圈套。我跨越时间来到你面前，只想和你说，对不起，杰森。我向你保证，小丑不可能再伤害任何人。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却永远也别想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联结。如果你受伤太深不愿意靠近，我就选择主动走向你。杰森。我以一个不太像样父亲的身份，恳请被你重新接纳。” 　　阿卡姆骑士抵御不了蝙蝠侠的这席话，他跌坐在地，捂住脸。 　　他与被关在隔离室内的十五岁杰森，动作一模一样。 　　阿卡姆世界，渐渐停了雨。 　　后续是，十七岁的杰森选择与阿卡姆蝙蝠侠一起挫败稻草人的阴谋。在他的帮助下，蝙蝠侠的身份没有暴露，但一切结束后，他不想回韦恩庄园。“我要静一静……父亲。” 　　十五岁的杰森则回家了。他心结解开，与提姆相处也不错。他不会再变成愤怒的阿卡姆骑士。但因为这个头衔听上去炫酷，与黑暗骑士对应，杰森心动。他计划以骑士之名，巡视阿卡姆，配合夜巡的蝙蝠侠，不让任何一个超级罪犯有逃脱可能。“还有布莱尼亚克的事，我要守护蝙蝠侠。不让他们被囚禁多年。” 　　“那我送你一样东西吧。”指挥官微笑着塞了一个表给杰森。“只要你打开，除你之外世界的万物，包括布莱尼亚克，都将暂停一个小时。时间的馈赠你自己掌握。但是提醒你，要独自战胜僵滞状态的布莱尼亚克，你需要向蝙蝠侠学习很多东西，以及，最好的路叫做，团结就是力量。” 　　“我明白了。”杰森张扬一笑，“我告诉蝙蝠侠，他会针对性制定出最好的计划，交给我去实施，打败布莱尼亚克。对吧？” 　　“父子联手打败布莱尼亚克。” 　　雨过天晴。杰森快活地打开了窗户，再次眺望韦恩庄园的方向，他深深呼吸新鲜空气，英俊的脸上，满满都是骄傲自信。“我能守护蝙蝠侠！”他颇为中二的在心里嚷嚷。 　　韦恩庄园的阿卡姆蝙蝠侠，头都不抬地沉浸于蝙蝠侠工作中。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但蝙蝠洞的通风系统还是给他带来了雨后阳光的外界空气味道：他难得闭眼冥想：庄园里的常绿橡树嫩芽在抽出，鸢尾花从浓浅不一的紫色像是奥古斯都的皇袍，阿福精心养护的英格兰玫瑰爬藤迫不及待长出花芽，只待一点时间，粉玫瑰会满枝----那是母亲玛莎最喜爱的玫瑰花。等他忙完这个阶段，他会用韦恩庄园的植物做出两捧完美花束。 　　并不仅仅摆在玛莎和托马斯的墓碑前。他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男人，上门拜访手捧鲜花很正常。 　　阿福给他送来松饼犒劳他，饼干盘子边上摆着一封骄矜布鲁斯留给他的信函。内容是他的父亲托马斯和母亲玛莎知悉平行宇宙，还照顾着一些“受创严重的蝙蝠侠”。玛莎说所有宇宙的蝙蝠侠，都是她亲爱的儿子。她坚信父母之爱能治愈布鲁斯韦恩的一切创伤。所以，他大方地邀约自己，有兴趣可以拜访他的家园，与玛莎拥抱，与托马斯闲聊。 　　“以及，你该参观完全被韦恩家族意志影响控制的哥谭。最后，我代我的伴侣时间领主告诉你，当你确认自己有获得幸福的能力后，你可以选择是否回到八岁的那一晚前夕。” 　　阿卡姆蝙蝠侠把这封充斥着满满优越感的信函锁进保险柜里后，继续投入工作。他和杰森的心结已解，他和养子们的关系比从前更好，小丑在他没有违背不杀准则的前提下被真正控制。他已知稻草人未来会干什么，一切都在他等管控下。而阿卡姆之城的幕后操纵者他也已经挖出-----我要解决这事。 　　他的蝙蝠披风随着他的转身扬起。蝙蝠侠冷静又充满希望地开启他对抗罪恶的新战斗----阿福最先意识到了变化：愤怒的蝙蝠侠底色在少爷身上居然渐渐淡去了。 　　老人露出欣慰微笑，他给自己煮了一壶英式红茶，喃喃自言自语，“认真生活，找个伴侣，也许这一天我能看得见。” 第164章 番外之恩爱日常与工作日常[番外] 　　================================================ 　　哥谭市政大厦的钟指向午夜十二点，伫立在钟楼顶上的蝙蝠侠垂首俯瞰城市，他的披风尾梢如歌剧院幕布般垂逶在滴水兽头顶，主体则包裹着蝙蝠战衣，勾勒出男人身姿挺拔但气质孤绝——尤其与下方璀璨的华灯形成鲜明对比。喧闹不属于蝙蝠侠，光明也不属于他，他是暗中守护城市的沉默骑士。 　　以上，不是照片。只是一副构图意境都堪称一绝的美术素描作品。作为星球日报的蝙蝠侠特刊配图。主题为《向哥谭守护者：黑暗骑士致敬》。 　　内容？内容肯定是个蝙蝠侠的死忠粉撰写。 　　拿着这期刊物好容易读完的大富豪，住在纽约的钢铁侠托尼只觉得气愤：星球日报不是标榜是一本严肃的刊物！居然还能这样瞎说的啊？ 　　怎么就凭编辑的臆想，把蝙蝠侠塑造成孤独的守护者？孤独？他？？ 　　托尼扔下这本杂志，桌上还有另一本时尚杂志，靓丽的扉页女郎不是重点，重点是封面：布鲁斯韦恩和他的情人正在哥谭高级餐厅高调约会！瞧这狗仔队偷拍下浓情蜜意的两人！ 　　把这两本刊物放在一起让托尼觉得世界就是这么滑稽。 　　几年前，地球被侵占期。被控制的超人曾公开揭露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那场灾难一结束，超人又坦诚说，当初指认富豪布鲁斯韦恩为蝙蝠侠并通缉他那是诡计之神的恶作剧。洛基嘴里就没一句话可信。自己与蝙蝠侠是联盟战友，但他从未探究过面具下的脸，“我尊重每一个人的隐私，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其他人类，但我肯定蝙蝠侠孤独而愤怒，对世界充满戒备。” 　　这形象和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韦恩家那位英俊人生赢家有什么共同点？ 　　有超人这么背书，再加上又有一次布鲁斯出席市政厅现场直播慈善活动时，蝙蝠侠堂而皇之不明原因出现在阿卡姆游乐园过山车项目处屋顶，站在那专注聆听游客们的尖叫……带着妻女来玩耍的一位叫亚瑟的化学工程师还成功拿到了蝙蝠侠的签名送给女儿。众目睽睽之下蝙蝠侠用抓钩枪降落再消失，那动作！蝙蝠侠老粉们分析视频，都认为就是货真价实的蝙蝠侠！因此蝙蝠侠战衣下的真人是谁再次成为谜团：起码哥谭人根本不相信，眼下热衷于谈恋爱养孩子的快乐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连超人都认证，蝙蝠侠的底色是愤怒孤独与痛苦。这和布鲁斯韦恩有一美分关系吗？ 　　托尼气呼呼地想，普罗大众当然会被骗，只有我这样的绝对天才才能看清布鲁斯韦恩的真面目：他就不是个正常人！行吧！看在他曾经救下我父母的份上，我也乐意帮他掩盖身份！ 　　可这并不代表托尼不烦布鲁斯——谁叫他就是自己父亲霍华德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完美孩子”？ 　　童年阴影是他拿着自制的电路板炫耀，父亲霍华德却说，“别太骄傲了，托尼。哥谭的布鲁斯是不输你的天才。” 　　少年阴影则是父亲盯着他脸颊上的唇印，皱眉不赞同，“哥谭的布鲁斯像清教徒一样虔诚，托尼，他从不左拥右抱勾搭学校女同学，照样被评选为中学女学生最想约会的对象。” 　　后来的仇恨就更多了。最近这次是父亲在周末的餐桌上和母亲一唱一和侃侃而谈，大肆赞扬布鲁斯韦恩忠实于他的感情，夸奖他对男性伴侣多么好——比如每天都接韦警探下班。 　　家人团聚的时光他也得听这个？托尼狠狠咬着甜甜圈，“接下班？我看这明明是个控制狂的控制狂行径！” 　　“我倒希望你能像布鲁斯一样，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对待感情。你什么时候能结束不停约会封面女郎的日子呢？”霍华德的目光落在他的甜甜圈上，显然不赞同他早上享用甜食还不肯健身…… 　　托尼感谢布鲁斯救下他父母，但这一点也不耽误他极度看不爽他！这人在哥谭市潇洒秀恩爱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晃到纽约来大秀特秀啊？ 　　八卦记者们最近爱聚焦于一场两个著名阔佬之间的竞赛：哥谭的韦恩通过专项基金捐赠二十辆警车给曼哈顿警察局，纽约的斯塔克就接着大手笔，捐赠一架武装直升机给哥谭市警局！哥谭的韦恩再捐赠一批无人机给曼哈顿警局，斯塔克集团则高调慷慨宣布要为哥谭警局升级餐厅……谁都知道韦恩先生的爱人就在曼哈顿警局任职，韦恩先生每天坐私人飞机从哥谭来纽约，就为了雷打不动接爱人下班！斯塔克先生又是为了什么？莫非因为哥谭警局的某位美女警探？斯塔克先生想追求她？现在有钱大佬都喜欢在警察局找对象？ 　　下午五点，这个精准的时间，八卦狗仔们的长枪短炮再次对准从私人飞机舷梯上步下的耀眼男人：韦恩先生摘下了飞行墨镜。他自己就是驾驶员！今天他又是一袭新定制条纹西装！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每张照片都可以卖个好价钱，时尚杂志都收！因为这必定是今年的男士西装新风尚！穿在韦恩先生身上实在是太风度翩翩！ 　　男人笑容灿烂，心情可见大好。他故意抬起手，又又又向所有人展示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展示他是个结了婚的新婚男人。他乐意重复重复再重复向全世界宣告这点。 　　韦恩先生今天会选择哪辆车呢？ 　　纽约机场长期停着他的几辆豪车。他也没配备司机，喜欢自己充当驾驶员去接他的伴侣。一辆银色奔驰跑车切换自动驾驶模式驶来，闪闪发亮的韦恩先生上了这俩同样闪闪发亮的豪车，引擎轰鸣瞬间加速，飞驰而去。 　　被这样英俊、高调、真挚、性感、专一、富有的男人热烈爱着的主角，韦警探真是个幸运的人啊。记者感叹想，听说他搭上了韦恩之后，就从巡警调到了犯罪调查部门，咂咂，这是计划靠裤腰带一步步升职，成为未来警局高层啊！ 　　纽约曼哈顿警局里一片繁忙。警司办公室里此刻气氛有点微妙。长官无可奈何地望着韦警探，心想，有人撑腰就是能为所欲为。他不打算得罪他和他背后的金主：韦恩企业基金为警局带来了升级的批量装备！不用说火力压制犯罪分子了，现在警局上下人人能打穿生化危机！“好，我同意去申请搜查令。但是需要一点时间，而且我不保证能获得批准。” 　　“放心，长官，这种人一定会把犯案过程拍摄下来事后反复鉴赏回味。在他们眼里受害者并不是和他们同样的人类。”韦警探胸有成竹。 　　你当然可以无所顾忌。警司腹诽想。看你无名指上戴的结婚戒指，你当然丝毫不怕得罪纽约著名地产富豪。毕竟你亲爱的伴侣可以把纽约的高端地产全部买下……是不是因为哥谭市治安太好，你嫌弃无聊才呆在纽约工作啊？ 　　警司回忆起韦警探刚入职时的一连串击毙嫌疑人记录，又忍不住背上发毛。惹不起，惹不起啊！ 　　韦警探知道上司和同事们怎么看待他，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正他的本职工作完成得出色。外表年轻的探员走出办公室，眼神严肃而带着一丝温情看向在外面守候的报案人，即受害者。那是一位漂亮的女模特。她哭着说一个月前的某周末晚上，自己在夜总会认识了一对双胞胎兄弟，那两人邀请她去参加私人派对。她跟着他们到了目的地，一座曼哈顿区的豪宅后才发现那没有其他人。她想离开但两兄弟一个按住她，另一个实施了侵犯。随后两人换了过来……她纠结了这么多天才来报案，是不是迟了？ 　　“一点儿也不迟。你敢于走进这就永远也不会迟。”韦警探温声安慰她，“我相信你说的全都是实话。你做得也很对。” 　　当天穿的所有衣物这姑娘没有再碰过，带来警局作为证物送去鉴定部门。她还出示了事发次日去医院看医生的一系列证据。但是按照这个方向走提起诉讼，那两人渣的律师会怎么抗辩韦警探看得一清二楚。这姑娘在他们嘴里会变成应召女郎，而陪审团会天然对事业成功的，外表也英俊的男人抱有好感。毕竟纽约曼哈顿，是富豪有钱人为所欲为的世界。 　　这两双胞胎专门卖豪宅给有钱人抽取佣金，目前已经卖掉总价三十多亿美元，他俩也是地产业的富豪。 　　我要扭转这姑娘败诉的未来。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韦警探从领带上取下“领带夹”，对着这个实质是跟踪器窃听器对讲机的玩意儿说，“亲爱的，你都听见了。我今天要加班啊。” 　　“我支持加班，我可是最好的警方家属。”布鲁斯的声音磁性饱满地传来，“但我不要去酒店呆着等你。我亲爱的，我突然想在纽约购置一座豪宅。” 　　韦警探笑了。 　　他作为执法者决定恪守人类的法律，并用人类法律解决问题----而不是抱一只噬元兽猫咪幻化成美丽女郎，钓鱼执法吃掉那两人渣。有了布鲁斯的帮助，事情变得更简单了！ 　　##### 　　托尼斯塔克的人工智能管家在他美滋滋地翻阅一本印了许多美女的杂志时，告诉他，“先生，哥谭的布鲁斯韦恩先生刚刚公开表示他想在纽约购买一座房子，他与您成为邻居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七十二。毕竟您和他同样富有。” 　　什么？！ 　　托尼立刻跳了起来！他可不想要这样的邻居！“贾维斯，请立刻追踪布鲁斯韦恩的购买意向！联系地产中介，我要出更高的价格买下那座房产，务必我的家及父母家方圆五百英里范围内都没有韦恩和他的外星人伴侣出没！” 　　于是，纽约著名双胞胎地产中介，亚历山大兄弟手里的一座上东区顶级豪宅，原售价一亿两千万美元，短短一天之内被两大富豪竞价到了两亿美元。 　　“一定是托尼斯塔克。”布鲁斯在酒店房间做完了今天的第一千五百个俯卧撑，薄薄的一层汗渗出他的脊背。他骄傲地领略爱人的目光被他完美身材牢牢吸引，再接过递给他的电解质水喝一口，断言，“只有他会和我抢这套房子。” 　　韦警探笑着抚摸布鲁斯的犀利眉眼，“那就让他成交好了。亲爱的，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即使没买房子，亚历山大兄弟也会邀请你参加他家的私人派对。你带上我，不就行了？” 　　猫猫唇扬起，“可我确实不想总是呆在酒店等待你下班。你又不让我在警局门口等，说那会引起交通堵塞。我们在纽约也安个家吧？就属于我们两的地方。” 　　韦恩庄园虽然占地广袤，但除了布鲁斯深爱的父母和阿福以及孩子们，现在时不时会有其他宇宙的蝙蝠侠出没……嗯，布鲁斯吐槽说是蝙蝠侠们的心灵家园，他亲爱的母亲玛莎乐此不疲关照着一个个她的“受伤的孩子们”，涵盖幼年青年中年老年许多版本。布鲁斯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拥有韦恩家独生子的特殊地位了。 　　“哈哈，布鲁斯。其实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指挥官坦诚着让布鲁斯心情愉悦的话，“我无所谓住在哪里，因为你所在地球，那么整个地球也是我的家嘛，不管韦恩庄园还是纽约上东区的屋子，抑或撒哈拉大沙漠或者亚马逊密林深处，都可以是我们的家。” 　　“那干脆说银河系也是我们的家。”布鲁斯握住韦警探的手亲吻，“漫天星辰银河就是我们的屋顶，亲爱的，夜巡时我抬头仰望天幕，想到你和我在同一片天空下，想着你也专注于工作，我就感到守护的幸福----蝙蝠侠也能完成从愤怒到幸福的心境跨度。亲爱的，必须承认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万有引力，我和你相伴相生，没有谁能离开谁。” 　　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酒店高层玻璃幕墙上，脚下是繁华的曼哈顿，时间领主指挥官决定延续自己“人类职业生涯“的宝地。他要尽力像人类一样，和付出了巨大牺牲：承受永生不死命运的布鲁斯渡过尽可能多的美好地球岁月。哪怕他们未来可以穿梭在无数的时间空间中，此时的每一天也值得好好度过。 　　而另一边的托尼，心满意足自己的出价压过了布鲁斯，他拥有了一处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住的房产而已。“告诉波茨小姐，帮我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谢谢。另外我很乐意向布鲁斯介绍一套位于西海岸的豪宅。” 　　他美滋滋地联通布鲁斯韦恩的手机号码，但耳机里传来的是外星人韦警探的声音。“你好，斯塔克先生。布鲁斯正在另一条线上和他朋友谈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感谢你的好意，现在我长话短说，斯塔克先生，我也正想找您呢。请问您能联络上一位在半年前曾经和您约会过的，名叫瑞贝卡的模特吗？” 　　“当然可以。”托尼一口答应下。“不过为什么我要联系她？请给我一个理由。” 　　“当然可以。”韦警探学着他的声音，简单意駭。“因为我在寻找尽可能多的，受害者。” 　　…… 　　结束通话后的托尼表情十分严肃。“贾维斯，帮我查查亚历山大兄弟。”他棕蜜色的大眼睛若有所思。“还有那个叫瑞贝卡的模特，她是不是黑头发的，喜欢郁金香？我要订一束花。” 　　“先生，瑞贝卡小姐金发，她喜欢的不是郁金香，是风信子。” 　　“嗯嗯嗯，总之我想送一份能安慰的礼物给我有过好感所以约会过的姑娘。我还想和她谈一谈……但是这种话题是不是让波茨去更好？她们都是女性。对，先送给亲爱的波茨一盒她喜欢的草莓吧。“ 　　贾维斯再次纠正波茨小姐对草莓过敏。 　　托尼……神差鬼使地想起老爹霍华德的话。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用心爱一个人？ 　　……他想。都怪布鲁斯。 　　另一边布鲁斯挂断了他的电话，“瑞秋推荐了几位可靠的纽约检察官。”他是有计划的人，亚历山大兄弟的搜查令还没签发下，布鲁斯已经考虑到了诉讼会遇上的情况。他决不允许人渣逃脱法律的制裁。从有经验的检察官到被侵害女性心理治疗到媒体舆论力量，布鲁斯都已有准备。 　　他绝对、一定是最棒的警官家属。他，布鲁斯，甚至飞快自编程序，通过手机讯号筛查出了亚历山大兄弟在纽约的几座豪宅坐标点位置范围内，曾经与兄弟两在同一时间段出现一次的年轻女性们。蝙蝠侠也是侦探，他推断出那两兄弟的犯案时间跨度至少十年，受害者保守估计三十名。 　　他的爱人只需要在派对上望一眼，双胞胎所犯一切罪恶细节都将无所遁形。布鲁斯为时间之力如此运用感到满意，他心爱的指挥官，韦警探正在努力融入人类社会----一条巨龙包裹上丝带，伪装自己是个无害的蛋。 　　我多爱你。布鲁斯心想，胸怀深深爱意，并被同样热切爱着的我，果然是最幸福的布鲁斯----哪怕是重新来过的不义蝙蝠、领主蝙蝠、阿卡姆蝙蝠、狂笑蝙蝠等等等等，他们没有一个能比我幸运，遇上爱人的是你。 　　布鲁斯和韦警探复盘案情，分析犯罪心理的同时，托尼斯塔克也运用类似的筛查技术，以及老到的眼光，判断出亚历山大兄弟果然有问题，他唾弃这种人，半点也不想理解他们的心态。但他很想给波茨小姐打电话，告诉她有些人披着人模人样的皮，私底下却不是好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和这样的人约会啊！ 　　大晚上接到老板电话的波茨…… 　　托尼说完又顺理成章顺口而出：“与其和别人约会，不如和我吧？” 　　…… 　　富豪也像人类一样多种多样。有托尼这种意识到真爱前也是花花公子但尊重所有约会对象的，有布鲁斯这种上辈子伪装成花花公子，骨子里实质对感情偏执纯粹专一的，也有亚历山大兄弟这种狩猎者：正常交往模式对他们来说味如嚼蜡，他们就爱居高临下摆布猎物，欣赏她们的哀求和反抗，以此满足阴暗欲望。他们也是外形英俊高大的成功男士。只是皮下……这两在托尼走向真爱的同一个夜晚时刻，正在自家豪宅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肆无忌惮，言语下流地讨论布鲁斯和他的伴侣，异想天开地说，虽然一贯取向是女性，但英俊得像艺术品的布鲁斯，以及他的心肝宝贝亚裔警探，他们真的很有兴趣分别轮流尝一尝味道。“要不我们尝试暗示布鲁斯交换伴侣玩玩？”双胞胎之一不知死活地建议道，“这也不算出格的玩法。” 　　豪宅里的电脑有摄像头，他们的手机随意搁在桌上。幸亏蝙蝠侠没有黑入他家并监听，否则他们将在几分钟后，见识到玻璃哗啦破碎！一个让他们终生恐惧的黑影从天而降！那是勃然大怒，一拳一拳把他们揍得鲜血四溅、揍得性命垂危的暴力凶狠大蝙蝠。 　　两人为什么逃过了蝙蝠侠的拳头呢？视线再转回执法者一方。 　　“很好。”韦警探快半夜了才忙完。他解下背带枪套，“有几个人证，但我不太指望一开始会有很多受害者敢于站出来指证。所以物证视频是关键。” 　　“亲爱的——”布鲁斯刚要说，韦警探轻轻手指抵住了他的猫猫唇，“我最心爱的黑暗骑士，我知道你的技术黑入那双胞胎家中电脑并监控轻而易举。但，搜查监控都是警方职责，作为家属你可不能触犯网络安全法哟。否则……”他贴近布鲁斯耳边呢喃，“否则我把你狠狠压在墙上逮捕你。” 　　布鲁斯的蓝眼睛兴奋发亮！他立即扯开领带和衬衣扣子，敞露胸肌！他兴致勃勃伸出双手，他一把钳住韦警探的肩，“逮捕我，但我穷凶极恶要搏斗——” 　　两人身影重叠，一个人把另一方压在了墙上，热吻。片刻后又位置颠倒，显然是一场激烈的对抗！ 　　等阳光亮晃晃照在玻璃幕墙上，新的一天到来，韦警探将开始他的日常：在家属布鲁斯的全力支持配合下，以人类的方式，通过合法的路径，为受害者申张正义。 第165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控制一颗心脏跳动的指挥官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启动终极武器。他选择一条黑暗宇宙时间线，还摈弃了同理心、仁慈之类会拖他后腿的所有品质，降临某个编号的地球。 　　这是一个低等文明行星。宇宙却在此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此刻在地球上繁衍的人类，居然拥有宇宙最强种族，时间领主的外形，哪怕他们内在没有多个大脑和呼吸循环系统，无法调节体温，还需要长时间睡眠。这种巧合用地球人的话来说，和一只猴子盲目用单词拼出莎士比亚全集的概率类似。 　　指挥官对于未来已一览无余，他要做的仅仅是等待，潜伏等待，等到最后人类以为迎来希望和曙光的那一刻----指挥官不应该对蝼蚁般的人类产生多余的情绪，但知悉所有始末的他冷静地思考后，给出自己的判断：灭亡沉寂才是一个匹配人类、匹配这个宇宙的结局。 　　终结还有二十八年。 　　指挥官踩着落叶腐殖质，从罗宾逊公园的林中走出。太阳早已下山，一只仓鸮站在在雪松树枝上，睁大眼睛锁定捕猎目标，无声地展开翅膀，猛扑，利爪死死将一只小老鼠扣住。 　　“美好的饱食之夜。”指挥官评价道。他看上了这只他眼里异常美丽的鸟，同时也计划在等待的二十八年时间中采集标本，收集宠物，甚至品鉴一下地球的食物。 　　即使等到欧米加统治的第三哥谭市上线，自己也可以混在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的傀儡之中混吃混喝。反正他不到终局不打算回溯时间，暴露自己的能力。对于地球演变的核心人物欧米加……他愿意在终局时刻及时收走他当宠物。至于那个克隆体就算了，和人类一起毁灭吧。 　　指挥官计划伪装成地球人潜伏接下来的区区时间段。初始什么身份是最佳选择呢？他拥有超级智能莉莉丝，莉莉丝数据分析后建议他从事一份在城市暴露风险最小的工作：去唐人街选择一家餐厅洗碗打黑工。 　　“尊敬的指挥官，未免暴露，您不能展示您收藏的宝石或者黄金兑换货币，因为它们的成分与地球矿物微妙不同，此时地球掌握尖端技术的人类，比如蝙蝠侠已经能在他的实验室检验出差异。我还能做出真的身份证和货币，以及银行卡。但我没法做出真实的履历，除非您愿意重新进入时间线参与进去。否则依您空降的真实，您的信息父母没有您这样一个儿子，您没有曾经见过您的邻居，您的财富一旦溯源就会被发现是凭空冒出来或者来自瑞士的那些后继无人的账户。您知道不管是超人还是蝙蝠侠，他们发现这些都易如反掌。但是唐人街就不一样了，在那打黑工的人全都没有身份证明，他们的过去即隐秘又公开，一部分是老板家乡村落里表舅的二姑的三姨妈的侄子，另一部分也公认的‘心知肚明’，没有人会追问过去。那是对于蝙蝠侠及超人来说也构成黑洞的地方，无法溯源。” 　　真有趣。 　　唐人街作为一个高度自治的社区，虽然靠近犯罪巷，但实质是哥谭这座城市犯罪率较低的区域。因为在这居住的主流华人华裔们普遍不喜欢惹事，还很勤劳。 　　指挥官也同意这地方极其适合他隐藏。蝙蝠侠抑或真身布鲁斯韦恩稀少光临此片区域。他看得到蝙蝠侠上一次出现是两年前踏足街区某阁楼抓捕稻草人的手下，而布鲁斯本尊亮相则还是在他少年时期，曾经愤怒又叛逆地登上过唐人街临海码头处的飞艇，俯瞰这座城市。 　　很好。 　　又是地球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布鲁斯韦恩挂着他的迷人笑容，衣冠楚楚现身哥谭某聚会场景。他一出场永远引起周围的赞叹，被闪光灯包围。而在大都会的星球日报报社，超人正埋头赶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欣慰今天城市里没有灾难发生，卢瑟没有找他麻烦，连哥谭的小丑都似乎格外安静。 　　同一时间，指挥官正式成为了一名洗盘子的黑工。他矜矜业业干活：坐在空间狭窄，湿漉漉又闷热的后厨，面对老掉牙的陈旧洗碗机，一声不吭按老板要求，手工清洗着那些重油污的盘子碗筷。他洗完的盘子光洁如新，撂得比人还高。但老板指责他用了太多热水和洗洁剂。 　　“你偷渡过来的担保费，十万美金还是我家男人付的呢！”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更是戳着他的胸膛说，“我男人人好，不提这事而已。但小韦啊，你总不能厚脸皮当不知道不还钱吧？我心善，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你干脆别仅仅洗碗了，来当男招待，多赚些小费，多还些钱给我们吧？” 　　指挥官微笑着面对，毫无脾气----他是真的无法和脆弱的，爱撒谎爱占便宜，还濒临灭绝的低等级生物计较。而干了一天十个小时各种活，最后拿到现金工资：三十美元后，指挥官无视老板滔滔不绝列举那些地方扣了钱，他点了点头，以非常认可的态度说了声，谢谢。 　　三十美元，他能尝一尝很流行的麦当劳巨无霸套餐是什么滋味还能剩余约二十美元。额外再品尝一次西西里烩饭还差了一点，但两天不就凑够了吗？ 　　甚至等上一个月，他能凑够钱去冰山餐厅边吃饭边看海豹，韦恩酒店的法国菜也不在话下。积蓄金钱耐心地去实现目标，这不就是普通人类的行为？他的行为绝对和大部分人类如出一辙。指挥官甚至认为这颇为有趣。 　　根本不需要睡眠的指挥官没有前往老板给他提供的地下室和其余二十个人挤一起。他找了个通宵营业的麦当劳，兴致勃勃地点了地球上的巨无霸套餐，每样都尝了一点：除了一半都是冰块的饮品可乐令他喜欢之外，汉堡和薯条他评价为没有什么惊喜的味道，和餐厅老板提供的工作餐一样平平无奇。 　　现在兜里还剩下二十美元，干点什么好呢？ 　　指挥官的目光投向了麦当劳门外的简陋公用电话。 　　反正还有钱，反正洗盘子也经历了，他决定自己给自己明天放个假。 　　第二天指挥官按时来到餐厅，他准备上班。老板叫他先切菜。有五十公斤的洋葱在后厨等着他。指挥官点点头，他很喜欢这种有着紫色外皮的农作物果实：地球回溯三千年时光，法老王会用它犒劳为自己修筑金字塔的工匠，还把它作为陪葬品与木乃伊相伴。 　　“我想要拿两个走，请问可以吗？”他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彬彬有礼询问道。 　　老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刚要说话，突然变了脸色----外面有人喊，“阿sir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老板狠狠推了一把指挥官----指挥官抓着洋葱目露惊慌：他身边后厨的七八个黑工，都像被开水浇到一样一弹一乍，飞速冲向后厨的一道小门！ 　　警方来抓黑工了，常有的事。尤其是当接到匿名举报的时候----指挥官立刻跟着其他黑工们一起冲向后巷，他连洋葱都没放下！不过警察早有准备，在那围堵。 　　“分散冲出去。他们只有五个人，连一对一都做不到。”指挥官飞快说完后，向警车边上守着的那帮人投掷了一个东西----警察们害怕是易爆武器，就在他们分散俯身躲闪那一刻，指挥官已经向灵活的兔子一般率先冲出阻拦线，消失在小巷中。 　　他扔的仅仅是一个洋葱而已。其他黑工也跟着四散奔逃，至于会不会被逮住，那就纯粹看各人运气了。 　　兜里揣着另一个洋葱的指挥官就这么成功地给自己做主，放了一天假。反正今天他不想洗碗了。他从一个黝黑的巷口现身，站在一个路口左右观望：右边去公园是他首选，但那条路上有个女人将遭遇抢劫，红头罩杰森从天而降，把劫匪揍个半死，他作为见义勇为的路人会被杰森关注，随后进入控制狂蝙蝠侠视野。如果他作为袖手旁观的路人，则会被红头罩嘲笑不配做男人。 　　……真不礼貌。算了，不招惹他。 　　左转的路是去麦当劳，但不得不途经小丑的作案现场：他正在那用粉笔在地上画线，精心布置他的陷阱。他还会试图杀掉仅仅从那路过的自己……我自然不得不制服小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今夜就进入蝙蝠侠的戒备视野。 　　真没意思。 　　但指挥官有了新想法，一个即刻安全搞钱的办法。时间的视野令他知道小丑埋在地下一英里处的私房钱在哪儿。与其让小丑花这笔钱去精心伪造一个陷阱用来构陷韦恩家，还不如让自己花。反正小丑总会有办法搞到钱以继续他的阴谋，不是吗？ 　　现在，那笔连蝙蝠侠都无法追踪的钱，要归他了。 　　小丑难道还能报警？ 　　指挥官的执行力令他在小丑还在城中地点测绘画粉笔线的时候，就轻车熟路地抬起手，令地层演化凸起，轻轻松松将小丑藏的私房钱箱子送到了他的脚下。 　　Nice。 　　足足二十捆，每捆十万，合计两百万现钞美元。而小丑攒下这些钱的同时，犯了个错误，他根本没有记下这些美金的序列号。 　　时间视野下，小丑明晚赶到这个地方挖掘挖掘，最后对空箱子抓狂的模样令指挥官像看了一出马戏团的滑稽戏一样露出笑容。 　　他把所有现金一捆一捆塞进他的异次元衣服口袋和洋葱作伴，再把箱子放回一英里地下，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他的犯罪现场。莉莉丝说根据地球的常识需要洗钱？冰山餐厅幕后是洗钱大本营。可指挥官不会去做，因为那依旧会进入监控着企鹅人的蝙蝠侠视野。他都能把二百万美元全部塞次元口袋联通一亿光年外的战舰储物仓，他还要洗什么钱？ 　　现在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他算个有点钱的人。但指挥官打算继续在餐厅打黑工，以完美潜伏。 第166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被查的第二天，指挥官和其他黑工一起若无其事地又回到了中餐厅打工：突袭查身份这事在唐人街司空见惯，运气不好就被抓，并不值得大惊小怪，餐厅如常经营才是雷打不动。 　　“休息”了一晚上还吞了小丑私房钱的指挥官心情颇好地干着活。洗碗洗得干净又飞快，切菜更是笃笃如有残影。 　　叼着牙签的老板见自己的一员黑工不但工作效率高，还洗碗切菜都会，突然问他，“喂！阿韦！你会说英文吗？” 　　“我在老家学校考过英语专业八级。”指挥官给自己的背景人设就是如此。 　　老板并不懂具体意思，但他逮到了一个好用的廉价劳动力确凿无疑：他颐指气使，“败家子啊！从没见过用那么多水洗碗！你把这堆萝卜切完了就试试去传菜。听客人点单，向他们推荐贵的菜肴！弄错了我扣你钱！小子！我看你外表人模人样才给你去前台的机会！收到了小费不许私藏，我人心善，和你二八分。” 　　”我拿八？” 　　“你个痴线！”老板骂道，“你不在我这端盘子去哪里拿小费？还有，多赚点钱就改善一下生活！我把阁楼租给你，每周八十美金，整个哥谭都不会有比这更便宜的单间地方了！” 　　阁楼？小韦喜欢仰头看到星星的窗口。他点头接受，也不在乎旁的侍应生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一件侍者制服背心塞到了他手里。后厨忙活的其他黑工们本来还因为他昨晚扔洋葱一马当先领着大伙冲出包围的壮举，和他说笑了几句呢。现在一看小韦“升职”了，个个脸上都露出或嫉妒或愤愤不平的表情。 　　一个中餐厅，居然也像金字塔一样分了阶层。后厨黑工等级最低，但人类看不得同阶层的人突然升级吗？真是有趣且，短视、愚蠢。 　　就这样，小韦的工资涨到了每天五十美元，附加两成小费。但是，他得提前上工切好菜，等十一点多客人少了再回后厨帮忙洗碗----因为他就住在这个餐厅的阁楼之上，老板美其名曰他不需要奔波不需要交通费，最方便。年轻人正是打拼的时候，不要计较太多！切切菜，洗洗碗怎么了？ 　　指挥官身临其境地理解了压榨的意思。 　　人类真有趣。餐厅明明毛利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净利润也有百分之三十，但还在不停追求更高利润，挣更多的钱。老板不敢在食材上以次充好坏招牌，涨价客人又不满意，可不就只敢拼命压榨人力成本吗？ 　　酬劳远低于正常人工的黑工市场由此而来。警察抓是抓不尽的。 　　假如抓到一个黑工罚款老板十万美金，老板付出的风险成本远大于收益，黑工市场才可能消亡。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无法解决呢？ 　　指挥官认为这代表，哥谭市政厅清楚这座城市需要廉价劳动力黑工，和需要蝙蝠侠同理。 　　蝙蝠侠不会闲得来协助警方抓黑工，但假如真的来了……“我作为黑工，和蝙蝠侠你都是城市需要的存在，同属不见阳光绕开法律的特殊工种。”他自言自语，“我们还同样需要金钱支撑社会活动，所以，我和你有什么区别？！” 　　看看自己，时间领主无所不能，但在潜伏哥谭市期间不也需要金钱维系对于冰镇可乐、西西里烩饭、韦恩酒店鹅肝片和法式焦糖甜点的需求？ 　　而布鲁斯韦恩也需要用金钱来满足他自己的精神追求：他当蝙蝠侠，从头到脚的装备，各种载具全需要金钱作为支撑。他内心希望哥谭变好，所以韦恩企业修建免费公寓大楼给流浪者居住，在大学设立奖学金，给伤残协会捐款，处理河流污染问题等等，离不开每年数十亿的资金投入。 　　“要抓捕我？先抓捕你自己吧！你没资格！” 　　黑工韦如果真有一天要面对义警蝙蝠侠，他一定这么理直气壮对峙。 　　##### 　　又是一个忙碌的晚上，指挥官穿着侍者马甲背心，微笑为客人点单，送菜。餐厅的男顾客们会在他们的女伴面前更慷慨地给小费，而女顾客不但同样对小韦慷慨，甚至还有人塞给小韦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 　　今天这桌客人是三个十几岁的高中男生。为首的少年头发略卷，有着一双友善的，神采奕奕的眼睛。他面容俊秀，衣服面料不菲，是根本不看价钱就点单的顾客。 　　小韦微笑着对这桌推荐餐厅的最贵菜肴。“所选用的陈皮来自东方乡间村落，因为当地处于淡水河与海水交界处，土壤所含成分不同，所以出产的陈皮品质极佳。与肉类一起烹饪能恰到好处化解掉油腻的口感。您不妨先尝尝餐厅的茶，茶包成分中就包含了这种材料。 　　“好，谢谢。主菜我点这个，请问还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呢？”温文尔雅的少年喝了一口茶，将菜牌递给指挥官，他对待侍应生都很讲礼貌。 　　家教确实好。 　　指挥官随大流地推荐了西兰花牛肉，蒸饺等绝不会出错的东西。好脾气的少年和他的同学都没有提出异议。 　　正要转身走。 　　另一位侍者端着一盘做好的菜路过，给隔壁桌上菜。热腾腾带着锅气的土豆，孜然、蒜片、洋葱香味混合。少年被吸引了注意力，“你好，请问这道菜是？” 　　“炒土豆片。”指挥官微笑。 　　“那我再加这道菜，谢谢。” 　　……好吧。只是我切的土豆而已。指挥官心想，绝顶的切菜工就是我。唉，我怎么没想到在备菜前用时间视野看一看呢？大概是因为他没无聊到那个程度。他当时专注于塑造厚度一样的成品……他计算出什么厚度最适宜口感最好，怪他太追求完美了。 　　很快这道大火猛炒的菜肴就由指挥官亲自端上，少年拿着叉子叉起一片，放到嘴里点点头，显然很认可味道。 　　主菜是陈皮烤鸭，指挥官不得不担任拆骨切鸭肉的那个角色。他拿着餐刀，无奈想，拆就拆。他能用语言开脱，不屑装笨手笨脚。果然，少年瞧着他的流畅动作，“您下刀的力度非常特殊，极致均匀。嗯，抱歉我这么说，因为我对法医学略懂一些，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的手法。” 　　什么略懂一些。根本蝙蝠侠亲传弟子，大师水准。 　　指挥官将鸭肉送到他的盘子里，微笑，“三百六十行，行行都需要天赋。” 　　“您说得真好。”只是，少年尝着鸭肉，一边又开始格外关注那盘土豆片，“这道菜……” 　　“请问您是否有意见？我们一定改进。”指挥官说着模版台词。 　　“我认为土豆切得同样极致均匀。冒昧问一下，是您切菜吗？” 　　指挥官坦诚又装傻，“是我切的。不过难道土豆还能切成不一样厚薄粗细？那可是个糟糕的厨师。毕竟刀工是厨艺的基础。”说真的他也有点好奇英国人阿尔弗雷德到底厨艺水平如何。 　　”哦，抱歉，我的意思是这些土豆，每一片的厚薄肉眼看来完全一致，像是机器设定了值后切出来的，而且这台机器相当精密。“少年摸了摸下巴，一副老成持重样。 　　……蝙蝠家果然难缠。尤其是这个心思慎密的提姆德雷克。哪怕他现在才十六岁。 　　指挥官内心吐槽，表面上却微笑依旧，“先生，这不算什么，我还能把一根黄瓜切成网兜。您可以把它提起来而不会断掉。这一切在东方文化中叫熟能生巧，用科学的观点解释就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是这个道理。”提姆点点头，他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在蝙蝠洞接受蝙蝠侠的严苛格斗训练，肌肉记忆反射作用得到蝙蝠侠的认可赞许，因此笑容更加真挚。 　　提姆应该是蝙蝠侠最放心的一个罗宾。餐厅光下，他的眼睛熠熠闪亮，充满着对未来的信心。这……让知悉他将走向什么样最终命运的指挥官对这个少年默默多看了几眼。 　　二十多年后提姆竭尽全力到极致。但他怎么会是欧米加的对手呢？ 　　指挥官惆怅归惆怅，没有一丝半点为这些人改变命运的念头。他审视着少年提姆，今天这位来唐人街中餐厅吃饭，只是正常和同学邀约。就这一会儿，他居然能察觉自己那非人类能力的刀工----当他提出要把剩下的土豆片打包回去后，指挥官额角直跳。 　　家境富有的提姆绝不会吃剩菜，也不可能带剩菜给蝙蝠侠。他无非是要把土豆片拿去蝙蝠洞精准测量----然后就会发现那是连一微米差异都没有的完全一模一样，远超人类肉眼衡量的厚薄一致。这可没法用刀工好糊弄解释。蝙蝠侠那种人才不会相信他“熟能生巧”。 　　于是，指挥官转身去后厨拿打包盒，刻意对着所有人炫耀了几句提姆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肯定给他大额小费。 　　预料之中，就在他回到这一桌边，殷切地为客人打包食物的时候，他的背被从身后走过传菜的家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指挥官一个趔趄往前一扑，他的手一推盘子，剩下的这盘土豆片被他整个掀翻，干脆利落摔到地上。 　　人生就是有这种巧合，看你还说要打包。 　　他调整表情和体温，让自己脸部涨红，表达出窘迫羞愧和惊吓。连忙不迭道歉，飞快蹲下收拾，一片土豆也不留给提姆。 　　没有人上前来帮忙。 　　年轻的提姆看得出其他侍者对这位小哥充满了嫉妒。他是被故意撞的。但这个故意恰恰发生在自己出于好玩想检测一下土豆片厚薄的时候？ 　　这种巧合的概率大吗？ 　　提姆掂了掂下巴。他垂下眼眸看着低头收拾的侍者。今天招待他的这个人，从气质到容貌都与别的招待生格格不入。 　　这人看样子二十多岁，和大哥夜翼年龄相仿。他有一张迎合东西方共同审美的脸。他还彬彬有礼，声音好听，看上去脾气软和，被人欺负针对也没发火，不过连耳朵根都红了。 　　但是提姆决定阴险一把，“不好意思，我的羊绒衫也粘上了污渍。”他认真说道。”请帮我清洗，谢谢。”接着掏出五百美元支票当作小费。 　　指挥官……哪有污渍？唉，狡诈的人类。 　　老板匆匆赶来，代替他回答，并对着这有钱少爷赔礼道歉，“十分抱歉，干洗费当然我们出。这位先生。我们会将您的衣服干洗好后送上门，您介意这样处理吗？” 　　提姆笑了，“没问题，您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处罚他。就让他过两天把我的衣服送到韦恩庄园吧。谢谢。” 　　呵呵……指挥官甚至可以向腹黑的提姆演出满是感激的表情。 　　提姆脱下了他的羊绒衫，就在这个当口，他腕表震动了一下，那是蝙蝠侠传给他的任务讯号。少年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认真，他暂时把土豆片厚薄问题放一边去。 　　哥谭夜晚，皓月当空。指挥官在后厨刷着圆如明月的碗和盘子。他被老板骂了一顿，在他”得到韦恩家提姆少爷的谅解“之前，别指望回前面服务客人。 　　提姆赶往哥谭大厦楼顶。 　　月色下，蝙蝠侠黑黝黝的高大身躯也如镀银。提姆觉得蝙蝠侠此刻比平时还要更板着脸。 　　“小丑向我提了个要求。”蝙蝠见到提姆，简单说道，“他承诺呆在阿卡姆一个月内不搞事，条件是让我帮他逮捕偷了他两百万现金的贼。” 　　“你答应了他吗？另外谁会偷小丑的钱？两百万美金现钞？”提姆想了想，”一个箱子可以提走。” 　　“我揍了小丑一顿。因为，他说他的私房钱积蓄藏在一英里深处的地下却被偷走。他居然信誓旦旦指控那个贼是超人。最初还提议做我的罗宾，一起揭穿超人伟光正的假面具。”蝙蝠侠说到最后这句，忍不住又一次捏紧了拳头。 　　提姆，真是崩不住表情裂开。 第167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告知提姆发生了什么后，并不征求他的意见，绷着脸的蝙蝠侠跳上他的碳纳米管聚合物蝙蝠车。两吨多重的庞然大物短短几秒飙到了比磁悬浮列车还快的速度。极度灵敏的仿蝙蝠生物雷达波定位系统令蝙蝠侠驾驶着它冲向目的地而不会撞车撞人。 　　驾驶者黑黝黝头罩下露出炯炯双目。除非严重受伤，其他任何状态下他都不会把载具的控制权让出去，哪怕交给他自己设计的程序。蝙蝠侠一边控制蝙蝠车，一边思索：比起找出谁偷走了小丑的两百万美元，他更戒备为什么小丑会想要动用一笔认为他无法追踪的款项。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针对自己，或者针对超人。 　　蝙蝠车侧身翻转九十度从陋巷中流畅穿出，他记得前天这儿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约一百英尺的弧线。粉笔所画。哥谭其他地点，东南西北环绕城市的街巷里也出现过意义不明的同样粉笔涂抹线条，虽然没完成，但他渐渐推断出那很像是自己身着蝙蝠装的轮廓部分。 　　之前他没有太多头绪，但现在他一下就把这些线条和小丑的阴谋联系起来。戒备的蝙蝠侠思考各种可能，如果这是小丑酝酿邪恶疯癫计划的起点，后续会怎么发展？粉笔在哥谭涂抹显然不需要动用藏匿的钱。小丑收买恶棍为他办事也不可能----蝙蝠侠熟悉小丑的行为逻辑：小丑不会容忍也不相信那些花钱买来的打手恶棍能执行他疯狂计划的关键环节。 　　这两百万美金，小丑一定只会用在他亲自执行完全掌控的内容部分。 　　以上推断，建立在小丑真有一笔钱被偷走的基础上。本着刺探追踪的目的，蝙蝠侠姑且独自开启调查，来到了小丑宣称的藏钱地点：哥谭郊外废弃百年的矿洞，深达地下一英里处的隧道迷宫中。 　　按照那疯子给出的标记和顺序，蝙蝠侠最终抵达了“藏宝点”。 　　他看到地上横躺着一个坏掉的箱子。这种材质的箱子是超市里卖的便宜货。箱子外壳有被捶打被踹的痕迹。与小丑说他发现钱没了后万分愤怒发泄了一会儿的痕迹契合。蝙蝠侠蹲下，打开箱子检查着里面的衬布：细微的粉尘油墨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取样，快速以腰带中的万能工具检测，得出结论这属于一百美元钞票的特殊粉尘油墨。 　　他从箱子内衬留下的压痕判断，这确实原本是一个被塞了满满当当百元美钞现金的箱子。 　　习惯性怀疑一切的蝙蝠侠姑且相信，真有人从小丑的秘密藏宝地拿走了这笔钱。他冷笑一声，开始扫描箱子开锁处和箱包内外的指纹----这一来，他发现了很古怪的东西。 　　白色的细细粉末。是盐分。 　　以及，在某个轻微撞痕的凹陷处，有极少量的某种不明成分粉末。 　　蝙蝠侠严谨地把箱子带回蝙蝠洞，进行更详细的化验。得到的最终结论是：盐份中含有高碳酸，以及钙离子与镁离子的比例完全不是工业制作的盐，成分完美契合白垩纪时期海洋海水所含盐分。而那种不明粉末化验后匹配，是一种早已灭绝的，菊石外壳。韦恩家收藏有化石。 　　这箱子在白垩纪海洋里泡过，随波晃荡的过程中撞上了一枚白垩纪海洋里生活的菊石？ 　　……蝙蝠侠讨厌这种脱离他掌控的分析结果。他必须搞清楚前因后果。 　　管家阿尔弗雷德见老爷先在蝙蝠洞忙活，又埋头庄园书房仔细翻阅托马斯老爷和更久远的韦恩祖辈们留下的那些有关哥谭地理环境矿产岩层的书籍，一连两天不眠不休，他只好无奈叹气。 　　一百年前，哥谭郊外的那处矿产资源枯竭。矿洞荒废。 　　一千年前，古印地安人使用陶器绳纹，在哥谭海岸与森林里渔猎。 　　一万年前，猛犸象被原始人以石矛猎杀。 　　一亿年前，是地球白垩纪。恐龙是这片大陆的主人。哥谭所在东海岸的地质层发生剧烈变化。 　　指挥官正是截取了白垩纪一段时间。他定位箱子后，通过人类外科手术取脏器内结石一般形式的操作，精准拨动周遭小范围内的时间线：桑田变沧海，藏在地下一英里深处的箱子掉到白垩纪海水里泡了两秒后，就因为海底岩层剧烈翻覆而自动蛄蛹着送到他面前。 　　拿到钱，时间领主还复原了地形，逆操作再把箱子复位原状。 　　这个属于小丑的便宜廉价箱子，来了一场奇幻的时间漂流。泡在白垩纪海水里的短促两秒内，它撞上了一枚在海里游动的菊石，撞出个小小凹痕。这种痕迹被偏执狂蝙蝠侠捕捉到，令蝙蝠侠困惑，试图挖掘真相。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抬手间就能颠倒数亿年光阴的指挥官，正在狭窄阴暗的唐人街食肆阁楼，同样使用时间之力，轻描淡写将提姆那件“弄脏了”的羊绒衫变干净，和他早上离开韦恩庄园时一样干净。 　　老板让指挥官自己掏钱去干洗这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物。他可不打算花自己挣来的钱。 　　完成后的指挥官突发奇想，假如他有了身份，可以开一个干洗店不是？兼备补衣服。一定能让所有的客人都满意至极。他压根不需要成本，必定能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和完美的服务质量击垮竞争对手，短时间内成为哥谭的干洗店之王。然后……会招来大蝙蝠的审视，发现他运营的店铺水电消耗异常。 　　“控制狂难缠。”指挥官评论道。 　　过了一天，他向老板表示衣服洗好了，下午他就出发去韦恩庄园。 　　“韦恩。那可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富豪。”老板塞了一张道歉的卡片、一束赔礼用的鲜花兼一盒餐厅新做的点心给他。但他吝啬不给钱坐出租，叫指挥官搭乘地铁再走着去。 　　所以直到旁晚，指挥官才抵达哥谭北郊韦恩庄园的最外延。路边醒目处的牌子提醒访客此地已属于韦恩家族。树木与绿色草坪蔓延至前方，再步行半个小时，远远可以看见一座石头结构城堡式样的，入口大门。 　　再走近。大门栅栏铁艺漆金，融铸出密密麻麻的橄榄枝与狮子图纹，中央那个是韦恩家族的徽章。这儿才有访客可见可触的可视对话系统。但指挥官打赌，自己越过牌子标明界限的那一刻，就被庄园监控盯上了。 　　“晚上好，我来归还提姆德雷克先生的羊绒衫，不知道您是否听说了这件事，他在中餐厅用晚餐时，污损了这件衣服。”指挥官对着屏幕里出现的老人说。他尊重这个人类，就像他也尊重提姆一样。 　　阿尔弗雷德先生很和蔼，请他在原地等待。 　　十分钟后，这位老管家开着一辆黑色宾利来到了大门口。他向年轻人表达了感谢。 　　“您没有车，居然是走过来的？”他看了看指挥官的鞋，表情惊讶，“您还打算走回去吗？” 　　……显然韦恩庄园从前的访客就没有指挥官这种“穷人”，连车都没有。 　　“我觉得我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指挥官看得到，今天下午三点时，老管家开着车，载着布鲁斯韦恩穿过了这张门回来。而再过几小时午夜时分，一辆蝙蝠车会飞驰而出开展夜巡。那个难缠的控制狂布鲁斯韦恩此刻就在庄园里。指挥官转身要走，他不想进入蝙蝠侠加提姆的视野。 　　但是尊敬的阿尔弗雷德先生主动拉开了车门，示意他坐。 　　指挥官装糊涂，“啊？” 　　“怎么能让客人连杯茶都不喝就这样离开呢？这不是韦恩家的待客之道。”老人和蔼可亲，“别担心时间赶不上，我开车送您去地铁站。而且，先生，您的道歉卡片和送的礼物，以及羊绒衫，不是应该亲自交给提姆少爷吗？道歉不适合由我这个管家转递。” 　　每句话都把指挥官现在离开的理由堵住。 　　指挥官想了想，点头。他作为一个打黑工的贫民人设，不应该不想见见富豪家族的市面。人家随便给个小费就顶他几个月工资的机会，正常人绝对不会放过。如果拒绝逃避，大蝙蝠和罗宾反而会觉得他可疑。于是他道谢后坐上了车后座。 　　车里还留着一抹隐隐的雪松琥珀味道。这自然是布鲁斯韦恩所用的男性香水。 　　……挺好闻的。 　　蝙蝠侠不能带有气味痕迹，但布鲁斯韦恩举手投足之前都会散发出昂贵又低调的香水味。这就是人设。 　　这人穿蝙蝠甲前肯定得把这种特别的男性香水味去除以隐藏身份。他想，是洗澡？还是喷洒化学试剂中和掉？一不留神，裸体的高大黑发男性站在瀑布般的淋浴头下，仰头任水流大力冲刷浑身肌肉……的图画就在指挥官的想象里成形了…… 　　打住打住。 　　指挥官睁大眼睛，也贴切他自己的人设，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盯着外面的风景。韦恩庄园收拾得很合他的眼缘，他能看到年幼的布鲁斯过得多么幸福：一家三口在那开满了蒲公英的草坪上野餐，父亲会抱着儿子一并在庄园路上骑马，八岁时的布鲁斯兴奋地举着一束鲜花奔向母亲。他更能看到那场变故后，穿着黑丧服的小男孩脸苍白如纸，默默走在送葬队伍末尾；某个电闪雷鸣的雨夜，这位小少爷甚至赤着脚狂奔出宅邸，一头奔向父母新落葬的墓园蜷缩在那。 　　尊敬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撑着一把黑伞，匆匆赶过去，为布鲁斯遮风挡雨。他陪伴着布鲁斯，安慰教导他，像真正的父亲一样爱护他。两人感情深厚。 　　可是，指挥官心想，即使变成了欧米加，那也是他抚养长大的布鲁斯啊。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先生宁愿再抚养一个克隆体布鲁斯，为克隆体打造第二哥谭市，也拒绝和占领真正哥谭的欧米加相处呢？如果是我养大的一只猫在外面被撕咬成重伤，事后它想怎么搞我都支持…… 　　在指挥官的不解中，车辆缓缓停下，庄园的主宅伫立在面前。这同样是一座符合指挥官审美的建筑，优雅而庄严。他想布鲁斯肯定对自己的家有深厚感情，不然不会变成欧米加后把整个韦恩庄园在韦恩大厦楼顶重建----他对建筑物都这样，肯定更渴望活生生的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陪伴身旁。 　　为什么如此爱护他的阿尔弗雷德抛弃了欧米加？ 　　进了门，指挥官越发按人设显得局促不安，阿尔弗雷德作为管家，完全不介意他鞋子上的泥在羊毛地毯上留下痕迹。他招待他的礼仪无懈可击。“您请等待，提姆少爷稍后就会来。” 　　他被礼貌引导来到庄园的某会客厅，富丽堂皇的装饰中，指挥官一眼看到了壁炉上悬挂的巨幅肖像画，幸福的一家三口画像。时间视野下，那个或是西装衬衫马甲精致，或是黑黝黝披风沉沉的身影，常常伫立在壁炉前，默默端详怀念。 　　深爱父母，本质上拥有一颗柔软内心的人类。 　　那个面目残缺面貌全非的欧米加也是他。为什么会被阿尔弗雷德放弃呢？为什么所有没死的罗宾，从迪克到提姆，都要与欧米加为敌？ 　　指挥官不解，他想，假如我是罗宾或者阿尔弗雷德，我就跟着你干，和你一起控制人类了啊。 　　他困惑。他由此对一切的核心人物，未来的欧米加，现在的蝙蝠侠兼布鲁斯的家庭关系产生了兴趣。……我已经来都来了。指挥官想，不白跑一趟，他今天就要亲眼见一见这位布鲁斯韦恩。 　　“那是故去的老爷和夫人。”阿尔弗雷德见他在端详肖像画，轻言细语为访客解释，还端上了待客的小甜饼。 　　小甜饼原料用的是最好的黄油和面粉，添加了香草籽燕麦葡萄干和黑巧克力碎。味道很好。而自己带来的茶点是老板让厨师精心制作的绿豆糕。指挥官连忙将礼物放在桌上。 　　阿尔弗雷德笑着说大家一定都会喜欢，接着又离开说去泡壶茶。“您请稍等片刻。” 　　提姆还没出现，指挥官又拿了一块小甜饼，然后，他的动作僵硬一动不动-----一把锋利的短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动脉。 　　“嘿！你！怎么坐在这里吃阿福做的小甜饼？本少爷今天都没吃到！”气势汹汹的年轻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蝙蝠侠的亲生儿子，达米安。果然很有气势。可是三年后的那一天，他会在重伤的父亲面前被撕成碎块。因此，指挥官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小孩计较呢？他装作被吓呆了的模样，眼珠子都凝滞不敢动。 　　”喂！你怎么不说话？” 　　指挥官继续一声不吭。达米安不耐烦地想敲他头---- 　　“不要这样。达米安。”提姆匆匆从二楼下来，喝止。“这是我的客人。应该被礼貌对待。” 　　“是啊，达米安少爷。”阿福用托盘端着一壶红茶也回到待客厅，“绅士应该彬彬有礼。老爷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一切礼仪都做得无懈可击。” 　　哼。达米安收了武器威胁，大马金刀地一坐，伸手拿了一块小甜饼，塞进嘴里。 　　指挥官依旧表演僵硬不动，他还调节自己的体温下降。 　　达米安显然不耐烦了，在他眼前挥着手：“喂喂！吓呆了吗？真没用！” 　　提姆走到指挥官身侧，“韦，我很抱歉----其实达米安没有恶意。您还好吗？” 　　指挥官慢慢低下头，不肯和提姆对视。提姆的视野里，这个年轻人紧张地把手搁在膝头，“您看衣服干洗好了，很抱歉给您造成了不便----”他的手都拧得发白了，紧张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提姆看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对于自己的故意行为甚至产生了一点懊恼----是不是他单纯想太多了？年轻的服务员就是一个容易被拿捏被欺负，胆子也不大的普通人。“谢谢，劳烦你特意跑了这一趟。”他温和说，安抚地又想掏支票给小费---- 　　但指挥官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样我可以走了吗？”他表现得一刻也不想再在这呆着。原因也很明显：他害怕达米安，目光躲闪。 　　阿福贴心地说，那我送您回去。 　　指挥官忙不迭点头。 　　就在他紧跟着老人出门的时候，指挥官低声咕哝，“这么有钱，狂躁症精神病不送去治疗吗？” 　　他还是用的中文自言自语。 　　但是，韦恩家都不是普通人，提姆听懂了，他呃…… 　　达米安也当然听到、听懂。他暴怒，抽出小刀，朝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投掷而去----要用刀柄砸得这个混蛋头破血流！ 　　前军情九处的特工阿福突然伸手拉拽指挥官。 　　但那柄匕首没有按照计算的方向朝指挥官后脑勺飞来----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籍从高处角度飞来，精准狙击小刀，把它砸落地。 　　在书房查阅地理资料的布鲁斯韦恩原本无意露面。但他听着提姆方才的道歉声，还是一边看书，一边站在隐蔽的地方默默观察打量。以他的耳力，也听到了那句中文咕哝。 　　他及时出手，制止儿子对访客造成伤害。 　　指挥官被阿福拉拽到一边，重新站稳后他好奇回头看刚才的动静：达米安在咆哮。“他说我是精神病！！怎么敢？！！” 　　提姆在安慰达米安，还尝试摁住他。 　　指挥官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一个，他从时间线里浏览一切未来与过去的男人身上。 　　现在，活生生走下楼梯的布鲁斯韦恩带来了淡淡的雪松琥珀香水味。他虽然皱着眉，但依旧是动人心魄的英俊。“我很抱歉，韦先生，我谨代表韦恩家的家长向您表示歉意。”他温和说话的声线像是有温度的丝绸。指挥官想，唉，发出这样语调的舌头却会被割掉……为什么，超人的死亡还不够警示吗？到了那个地步，你还要相信人类会有善意呢？ 　　布鲁斯与这个东方面貌的年轻人对视，他习惯性地，彬彬有礼朝对方微笑。但长久以来打击罪恶所形成观察入微的本能，令他感到了，不协调。 　　他捕捉到，微妙的古怪不协调来自这个人的眼神。布鲁斯认为，自己并没有昏了头，自己清醒理智而敏锐。所以，他竟然在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看到对自己的，一抹同情。 　　……同情，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被人同情。 　　大富豪连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他实在是啼笑皆非。 第168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中餐厅送来赔礼道歉的花束是蓝色绣球。上门的“受惊”小韦得到了韦恩一家之主的轻拍肩膀温言安慰，以及金钱补偿。他离开了。茂盛清新的绣球花束事后由阿福摆在韦恩大宅的餐桌中央装饰----今晚的瓷器餐具白底上也绘着精致漂亮的蓝绣球纹样。花与餐具相配即是老管家恪守的英式贵族礼仪，另一方面又低调地诠释韦恩家的藏品丰富：无论摆什么花，阿尔弗雷德都能找到配套的餐具。 　　但是落座的几个人显然没有悠闲地欣赏花朵、餐具的心思，甚至仅仅专注用餐也办不到。 　　“我可没打算杀他！我一直尽力控制！”面对父亲不赞同的目光，达米安再也憋不住了，嚷道。 　　“你不该对普通人，尤其对没有犯罪的人付诸暴力。”布鲁斯把刀叉一搁，清晰说，“仅仅言语冒犯，你就要砸得别人头破血流？你要学会更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一家之主有他的权威性。那精雕细琢般的脸一旦板起来也压迫力十足。 　　这是布鲁斯想象中严父的样子。他记得自己少年时，阿尔弗雷德也批评过他。但，达米安却红了眼。“我就知道你从不以我为傲！！我比不过他们是吗？！” 　　布鲁斯皱眉，“你的脾气----” 　　他被打断。 　　“老爷，请您暂停下对达米安少爷的批评。”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上前，“不应该在晚餐时刻批评孩子。晚餐应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分，这是韦恩家的规矩。” 　　老管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布鲁斯很服气地闭了嘴。 　　悲愤的达米安几乎像头小老虎一样撕咬着烤小牛肉。布鲁斯抬眼看着他，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尝试把注意力集中在阿福的手艺上，整个餐厅只听得到达米安大力用餐刀恶狠狠在瓷盘上划拉留下的刺耳声----强迫症布鲁斯几乎又要开口制止儿子的糟糕行为。 　　“父亲。”提姆开腔转移话题，“您今天觉得韦先生有什么可疑的吗？海关系统里没有他的出入境记录，显然他是个偷渡客。当然，这类人对于东海岸城市一点也不稀奇。他们几乎都聚集在唐人街餐厅工作。” 　　“循规蹈矩的人不会敢于偷渡。当年我也走过偷渡的路在亚洲游历……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偷渡客，这位年纪轻轻的韦在温和有礼的外表下可能藏着不择手段。但是只要不违法犯罪，我不会针对一个仅仅努力生活的人。唐人街聚集了许多努力生活的东方人，属于灰色地带。”布鲁斯评价道，“也是移民局警察们的监管范畴。”言下之意是他对于包括小韦在内，唐人街的偷渡客们会睁一眼闭一眼，但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老老实实工作，不乱来。 　　“唐人街一半的工人因为没有身份，拿着远低于平均水平的工资。所以当韦看到大额小费后，表现出的兴奋货真价实。我还觉得他应该受过不错的教育。”提姆说道，“他讲礼貌，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但我解释不出来。乐观？不准确。我对于他切菜刀法只是有一点好奇心而已，随后发生的事是不是巧合我依旧拿不准，但初次登门造访庄园，就让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再掏了一张支票，还面对面谈话而不露怯，这已经不简单了吧。他喜欢钱，却并没将您看得高人一等，半点儿也不谄媚。” 　　何止是不谄媚。布鲁斯心想，他还是一个居然对布鲁斯韦恩投以同情眼神的家伙。“如果觉得怪异，就留心盯着。”怀疑一切的大蝙蝠沉沉说，“我父母倒在犯罪巷……我追查多年也想求证那到底是不是巧合。” 　　站在老爷后方侧位的阿尔弗雷德，微微叹了口气。老爷永远也不会走出那个夜晚。 　　一顿气氛沉闷的晚餐结束，达米安伸手拿起甜点气冲冲跑了。布鲁斯望着他的背影，又一次感到自己似乎在父亲这个角色上有些失败。长子迪克离家远去，杰森……他对他更是有愧。自己控制欲太强----人到中年的布鲁斯勉强承认这点，但他无法不掌控生活中所有亲近的人，极力控制一切细节。他知道自己心病的根源在哪里。赛琳娜说过自己仍然是个心灵受创的小孩……她可能无法帮他走出。 　　布鲁斯自嘲地笑了笑，一手捧着姜汁汽水，站在壁炉前，仰头望着画像上的父母。如果那晚…… 　　“今天韦先生也专注凝视这幅画。”阿福轻声说道。“他透过这幅画，好像看到了许多东西，他像在阅读过往。” 　　韦恩家曾经的悲剧在哥谭无人不知。 　　布鲁斯面无表情。他想，八岁成为孤儿的小男孩才值得同情。但我现在已经比我父亲去世时年纪都大----还被外人同情，这太可笑。 　　但他只能默默忍受被“同情”。甚至笑容不改地签支票给对方作为安抚。显然他是哥谭最富有的人也不能让这位黑工对他的同情少一丁点。当然，他出于习惯监控了这个人。 　　布鲁斯仰头喝下姜汁汽水。他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也没工夫继续想这些，他要专注于调查诡异的失窃案，蝙蝠的长夜就该忙活。 　　“您尝尝这个？”阿福适时端来了几块点心。“抹茶豌豆糕。也是今天韦先生送来的礼品。提姆少爷说味道很好，当然少爷入口前我化验过，没有毒，您放心。据说在东方文化里，这种点心能让人心静，心平气和，您觉得达米安少爷会喜欢吗？” 　　布鲁斯板着脸，但他确实伸手拿起一块，端详片刻后放到嘴里。出乎他意料的并不甜腻。恰到好处的清甜略苦，带回甘。 　　这是中餐厅大厨手工制作的精品，指挥官还给白案红案全能的师傅提出了他的意见并被采纳：有钱人不会喜欢太多糖。 　　布鲁斯吃完一块，“谢谢。阿福。我……我工作前会先去找达米安，叫他吃点心。” 　　老管家笑了，“达米安少爷很渴望您的关爱。另外请务必要少爷吃点心前擦干净手。” 　　##### 　　指挥官重新回到前厅继续当他风风光光的，红马甲侍应生。因为他得到了韦恩家少爷的谅解，带回了布鲁斯韦恩签发的巨额支票，甚至还有第三重大惊喜：在送还羊绒衫的第二个周四晚上，城中大富豪布鲁斯韦恩堂而皇之带着曾经和他传过结婚消息的那位女伴，一起光临这家餐厅。 　　老板自听到是韦恩家的管家特意打电话来订座位，就已经做上了韦恩先生投资他开分店的美梦。他像苍蝇一样地搓着手，“你说我们应该准备些什么菜最合这位富豪胃口？让他能保持兴趣常来？” 　　这个容易。让他警惕就行。哈哈哈哈哈。“我有主意，您就备我说的这几种材料吧。头盘主菜甜点都囊括其中。” 　　指挥官淡定地跟在老板身后，和他一起迎接贵客：这对衣冠楚楚的男女走进来时，连灯光都仿佛亮了几分。布鲁斯穿着马甲衬衣正装，外套搭在臂弯内，这人腰臀倒三角身材黄金比例，真正穿衣显瘦，脱衣肌肉。而女郎也是黑发红唇长腿腰窄，靓丽又狡黠。论外形他们可真是男俊女俏，怪不得差一点就结婚了。 　　但是，这对男女没在最冲动、荷尔蒙激素最旺盛的时候成功结婚，之后哪怕依旧多次同居，却两人都有太多顾虑，命中注定再也成不了一对韦恩。 　　指挥官评价着布鲁斯和赛琳娜之间的感情。唉，即使是未来布鲁斯变成欧米加，猫女依旧和他保持着多年和睦的关系。欧米加布鲁斯舍不得控制昔日的爱人吗？阿福和养子们都激烈反对他，猫女算不算他联系旧日时光的唯一纽带了？ 　　只可惜，猫女在见到年轻的克隆体布鲁斯之后，行为算得上背叛了欧米加。唉。指挥官继续不理解，年轻的克隆体再拥有原版的记忆，那也不是真正的布鲁斯啊。 　　入座后的布鲁斯留意到“小韦”正在微微地，带一点儿惆怅困惑地走神。这可太奇怪。习惯自己牢牢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布鲁斯笑了，伸手朝韦示意，用中文说，“你好，今晚有什么可以推荐给这位女士吗？” 　　猫女嘛。指挥官微笑得体，他要逗蝙蝠玩，“美丽的女士，我推荐一道薄荷鱼片作为主菜。海鲈鱼剔除全部的刺，口味清淡低脂低盐，是非常健康的佳肴，适合关注体脂率的客人。” 　　薄荷、鱼这两词立刻触动了布鲁斯的敏感神经，这关联到了猫！但是----年轻的侍者确实是在尽责推荐菜肴。赛琳娜点头认可。布鲁斯则继续微笑着，蓝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沉溺的光芒。“谢谢，小韦。请问还有什么特别的可以推荐给我吗？” 　　赛琳娜看了一眼布鲁斯。他干嘛要用这种迷惑人的态度去对付一个年轻的侍应生？他在布置什么诱饵？唉，可怜的小家伙。 　　多么完美的伪装！指挥官get到敏感布鲁斯的雷达正扫描呢。他内心更来了劲儿。蝙蝠嘛，飞虫可没法推荐。但黑黝黝的你，就来个脆脆的凉拌黑木耳当作头盘开胃，黑巧克力脆皮草莓流心蛋糕当作甜点结束吧，多么契合你。黑黝黝外皮坚硬，内里却柔软善良。 　　布鲁斯听他推荐开胃菜和甜点，表面灿烂笑着，但这种感到似乎有问题又抓不住实际把柄的感觉令他恼火----他当然关联到了黑黝黝的共同点，那黑色的凉菜胶质层是保护性生物膜！更令他想到自己的披风！但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打击罪恶的黑暗蝙蝠侠？ 　　尤其他介绍甜点，“外壳硬邦邦只是假象，内里十分柔软----我的意思是口感柔滑，先生。” 　　这是不是又在暗指他？布鲁斯心中警戒铃声大响。他观察着侍应生的一举一动，给他们上菜时的肌肉动作发力都被一一评价。年轻人的传菜动作流畅优雅，和特工出身的阿福既像又不一样，他甚至有一把摁住他手臂看他下意识反应的冲动。他咀嚼、吞咽，与赛琳娜低声笑语余光却在观察环境和人。不知不觉中，从凉菜头盘到主菜甜点都被吃光了。 　　用餐完毕后，他慷慨地开了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当作小费。看到对方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数几个零，布鲁斯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很愉快的晚上，我想今后预定每个周四的晚餐，可以吗？” 　　没有人能拒绝微笑又给巨款的布鲁斯韦恩。 　　“这是餐厅的荣幸，布鲁斯先生。”指挥官笑容满满说，“我看阿尔弗雷德先生操的心也够多的。这样一来周四他就可以轻松些啦。” 　　……这话有点越界。布鲁斯想，他心里的那根敏感雷达又一次强烈报警：这句话也能含沙射影理解为阿尔弗雷德照顾的不仅仅是布鲁斯一家子，他照顾的是蝙蝠一家。老人操心极多……蝙蝠车不夜巡归来，阿福绝不去休息。 　　选择蝙蝠侠为自己真正生活方式的布鲁斯永不后悔。哪怕他知道阿福的梦想是自己不再当蝙蝠侠。 　　“你说得没错。”布鲁斯微笑直视男侍应生，“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确实可以多休假。” 　　作为哥谭最有魅力的男人，成熟的布鲁斯像是猎手，他的笑容可以迷惑众生。 　　指挥官清楚。嘿。我正式上了大蝙蝠的重点关注名单----不奇怪，送衣服那次之后已经逃不掉。不过只要我不凸显特殊能力，他还能把我倒吊起来逼供嘛？反正是被蝙蝠侠戒备观察，为什么我不能让这个过程更有乐趣一点呢？指挥官沉浸于眼下“没把柄，没实质，你拿我没办法”的言语逗弄游戏，简直和拿着一束木天蓼戏耍一只崩着的坏脾气黑猫猫似的。哈哈哈哈哈。 　　明摆着进入了城中首富视野，每次都拿到巨额小费的指挥官招来餐厅后厨的更深嫉妒。对此，指挥官很想说，不是挤走了我你们就有机会啊哥们，我能引起大蝙蝠的兴趣你们不能啊。 　　那些人聚集咕哝事都有意避开他，指挥官一进后厨，他们的嘀咕就停止，排挤都摆在明面上。 　　但他们谈论的事，指挥官一清二楚。今晚主题是再就业：说是有本地认识的人，通过特殊渠道学会了一项针对富人的特殊技艺。一个晚上轻轻松松赚的钱比打工多得多。 　　有胆大的黑工蠢蠢欲动，也想通过熟人的熟人介绍去学习这门“技艺”。 　　说直白点，就是针对富人的行窃。总教练正是那天布鲁斯的女伴，猫女赛琳娜。她很独立，有自己的计划：教哥谭的底层小混混们行窃的技巧，这样他们就不会为了一点钱被帮派或者是阿卡姆疯人院的那些主顾收买去进行严重的、有组织的违法活动----逻辑确实是这样。哥谭发生的乱七八糟组织性犯罪，全都需要基层喽啰参与。就连破坏力最大，擅长利用人性阴暗面而不是用钱的小丑，都需要喽啰帮他开车、搬运呢。 　　但，犯罪就是犯罪。犯罪行为得逞后还存在升级。猫女要求只准对富人下手，偷窃来的财务还必须捐助一部分给慈善机构----这依旧是触犯法律的行为，而且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比如好色的小混混行窃中发现只有妙龄富家女在，他会礼貌退出去吗？比如主人家听到动静摸出一支枪来指着窃贼，后续又会怎样？ 　　这事注定会让蝙蝠侠和猫女互不认同，争执激烈。蝙蝠侠的真身布鲁斯是哥谭富人中的富人，他受得了对方宣扬的“洗劫富人无伤大雅”论调？这必定联动他的犯罪巷创伤后遗症。唉。猫女怎么就想不到布鲁斯的父母就是死于一场随机的、对有钱人的抢劫中呢？ 　　“这两人之间的爱情在我看来有够次等的。不过爱情本来就毫无道理。”他自言自语道，“随他们去吧。但为什么小贼要来招惹我呢？” 　　望着阁楼窗户外的星空，幽幽叹气。看，今夜自己已经变成小贼行窃的目标了。前因后果很清晰：嫉妒他的后厨黑工之一，把他这段日子收了韦恩给的数目惊人小费一事，故意宣扬了出去。 　　那些小费是大额支票。老板兑现后，给了他部分现金。 　　合计有一万美金。这一沓钱现在就放在阁楼抽屉里。根据人设，他要攒钱，再通过地下渠道，换取合法身份。 　　踩点的贼此刻正在巷子里观察阁楼。指挥官都懒得细看这人的前程过往，反正敢来偷他的钱，那就是个贼。别扯什么活不下去，这帮人宁愿偷窃也不来唐人街餐厅打黑工，餐厅还给黑工们包两餐呢！他们显然是嫌弃洗碗切菜当招待的工作不够高级。 　　哼。混混们远远没被生活逼到绝路。以我为首的黑工可根本没对哥谭治安造成丝毫破坏。真要收拢这些混混，创造大量的低端岗位不够，还得这些人愿意干。布鲁斯的工业企业确实解决了很多人的就业问题，但猫女亲授偷窃技巧只会纵容人的欲望生长：一次行窃得手就能收入颇丰的人，根本不可能沉下心去踏踏实实工作赚钱。 　　真滑稽，满心拯救哥谭打击罪恶的蝙蝠侠爱上喜欢行窃，累计数额特别巨大的猫女，属于神奇悖论。 　　边私下蛐蛐那两人，指挥官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尊属于时间领主的玩具。他把这掩面的天使小雕像，端正摆在天窗之下。 　　警察不会管这种小贼喽啰的失踪案。 　　但猫女会追查喽啰消失。 　　我？ 　　我有不在场证明，大蝙蝠就是他的人证。指挥官的外套，在初次拜访庄园时就被大蝙蝠在纽扣底下不动声色装了微型监控器。他施施然离开阁楼，前往附近的罗宾逊公园散步。 第169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绝不可能！”布鲁斯异常愤怒，哪怕面对的是赛琳娜，他的声音也像寒风一样凛冽粗暴。“别异想天开我会网开一面！”他强烈反对她那糟糕至极，教给小混混们行窃手段以谋生，更糟的是已展开实践的计划。“这是犯罪！针对富人的犯罪就该得到宽恕？！！” 　　如指挥官所料，布鲁斯的深夜犯罪巷创伤后遗症发作。 　　赛琳娜也看出来了。她嗤笑，指责布鲁斯永远都是个应激的孩子，并添了一刀：“这就是我无法和你结婚的原因！” 　　吵架进入到翻旧账这一步就会很难看。哪怕面对的是性感、危险、美丽的猫女。大蝙蝠恋爱时认为自己一靠近她就会心跳加速，此刻蝙蝠侠依旧感到心脏剧烈跳动扯着鼓膜----是愤怒。他无法幸福，难以快乐，总是感到愤怒。 　　他尤其愤怒于，杰森的态度。难道就为了刻意和我作对？杰森摈弃了那么多年他教导的打击罪恶原则。 　　布鲁斯知道这个孩子对赛琳娜说，他赞同她的计划。养子的叛逆令他愤怒且痛心，再叠加愧疚，布鲁斯深深自我怀疑他在父亲这一角色上多么糟糕。 　　夜幕降临。 　　他既不允许杰森脱离控制走错路，也不能容忍杰森脱离视野再受伤。大蝙蝠悄无声息地潜行跟踪。姜还是老的辣，年轻的杰森跟踪与反跟踪技巧都是从他身上学来，并没有察觉自己正被养父一路跟踪。 　　蝙蝠视野里，这孩子没有戴上头罩。他穿着红马甲日常装束，先去便利店，买了两袋食物和用品，又骑上他的高速摩托，轰鸣着往下城区去。 　　下城区的居民大都是收入不高的哥谭人。蝙蝠凭借钩枪和滑行翼，悄无声息地荡过街区，他的沉沉黑色与楼顶阴影化为一体。他从高处盯着杰森进入的那户人家：他把刚刚买的两大塑料袋物资放在了沙发上，半蹲下，拥抱安慰一个抹泪的孩子。 　　视野所限，蝙蝠看不到杰森的完整脸部表情。只看到他的手拢着孩子的背，轻拍----非常温暖的动作。布鲁斯恍惚思考，自己把幼年杰森带回韦恩庄园后，有这样安慰他吗？ 　　杰森又对孩子承诺着什么，他下颌绷紧，十分郑重。 　　而直到此时，房子里也没有出现成人的身影。这个孩子独自在家，没有父母陪伴。 　　蝙蝠皱眉。 　　他继续跟踪杰森，与赛琳娜在hello Kitty酒吧会面的杰森。蝙蝠用手段窃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他们在谈论怎么照看这个孩子。原本孩子由单亲父亲抚养。这个父亲的名字蝙蝠侠也耳熟，麦克达格特，是为阿卡姆疯人院那群人效力的喽啰打手之一。这人之前接受了赛琳娜亲授的盗窃培训，是毕业学员。上周末晚上，他出门行窃前告别了孩子，说自己几小时后就回来。但一去无影踪。孩子第三天饿得去便利店偷东西时恰好被杰森撞见。 　　这个照看孩子算尽职的父亲至今未现身。 　　在哥谭，一个成年人失踪七天这么久，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杰森与赛琳娜讨论的内容是他们必须找到这位叫做麦克的父亲下落。哪怕他被砌在墙里，或者丢到海里，总有目击者。 　　“帮派的人表示这周并没有类似活动。” 　　“麦克周五对他的朋友随口说过，晚上有一票大的要干。他把握十足，还说，亚洲人有钱还不敢报警，是天生肥羊。” 　　根据各种线索，两人推断出麦克那天晚上要下手的目标，就在下城区的唐人街。 　　“因为某个阔佬在那一掷千金给小费的消息传了出去。”杰森语气讥讽。 　　赛琳娜叹气。“我知道他的目标是哪儿。布鲁斯带我去过。唉。” 　　这时候杰森问赛琳娜，“那天你和他吵架说的都是气话吧？” 　　赛琳娜沉默片刻后回答，“蝙蝠侠根本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婚姻。因为没有人能受得了他。这是真话。” 　　真奇怪，再次听到这些话的蝙蝠侠已经不觉得扎心了，他皱眉心想，这两人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查探麦克的计划上。 　　###### 　　唐人街某中餐厅顶楼的狭小阁楼里，东西少而工整。杰森戴着红头罩遮住面容，轻轻松松从天窗落地。他听得见住在这的那个年轻人还在楼下洗碗的动静…… 　　心里有微弱的一句话告诉他，这个人很勤劳。他攒钱并不容易，仅仅是个好运气拿到丰厚小费的穷人而已。麦克不该偷他。 　　……你要怪就怪阔佬韦恩吧。他让你成了目标。 　　杰森小心翼翼地观察环境，只有一张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瞧那枕头处的褶皱-----他轻而易举发现了藏在枕头里的美元现钞一沓。 　　这人啊，自以为藏得很好。实际哪怕是个新手窃贼，也能在五分钟内找到钱。 　　杰森把钱放回原处。忍着留纸条给主人指点他怎么藏钱的冲动，他推断，窃贼麦克根本没能进到屋里。杰森倾向于，在麦克来的路上，有什么突发事件导致失踪。 　　……那个控制狂有这附近的监控吗？他望天暗骂了句，闪身离开----大蝙蝠藏在对面建筑烟囱后，目送他离去。 　　此时指挥官已经洗好了剩下的碗，算完了小费的账，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可太知道今晚的大戏了。他假装拖着疲乏的身躯，一步步沉重爬楼梯，推开阁楼房间的门-----天窗大开，星光灿烂，但不是重点。 　　一只浑身黝黑，战甲雕铸肌肉轮廓凸显恐怖气息的大蝙蝠，散发出冰冷气息还不够惊悚。这只蝙蝠甚至倒着垂直悬吊，白森森的一对护目镜直愣愣近在咫尺盯着他。 　　指挥官刻意表现出，吓了一跳。 　　蝙蝠侠眼里的他僵住身体----和被达米安威胁时的反应一致。 　　几秒钟，护目镜后警惕的蓝色眼睛清晰看到对方回过神来，目光聚焦-----走向又开始不对了。 　　“蝙蝠侠！传说中的蝙蝠侠！”年轻人压低了声音，他发出按捺兴奋的声音。“你好！晚上好！！” 　　大蝙蝠居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艳。 　　这太离谱。和侍应生眼神居然同情布鲁斯韦恩一样离谱。他错乱！这种惊艳应该属于布鲁斯韦恩才对！ 　　“你害怕吗？！”大蝙蝠刻意用变声器发出粗嘎低沉的质问，这种像地狱深处爬出鬼魂的声音能吓到许多罪犯！ 　　“为什么我要害怕你啊？”指挥官坦诚，“我一开始只是被房间里有人这事吓了一跳而已，看清楚是蝙蝠侠你，我很高兴啊！传说中的黑暗骑士蝙蝠侠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众所周知你多年来在哥谭打击罪犯，我又不是罪犯，为什么要害怕你？” 　　蝙蝠侠……他伸出巨掌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我要听实话！” 　　指挥官依旧没有丝毫害怕胆怯的神情，他撇了撇嘴，望着对方刻意展露的白色护目镜，“我仅仅没有合法身份而已，但我在餐厅努力工作，这根本不值得你威胁我恐吓我伤害我吧？凭什么啊？哥谭的贼、抢劫犯都抓完了吗？你闲得来抓我？最近不是很多有钱人被偷吗？” 　　蝙蝠侠……刻意咬牙切齿质问，“你从哪里知道有钱人被偷？” 　　“来用餐的顾客会讨论啊！我有耳朵能听到。”青年大胆伸出手指，戳了戳包裹着蝙蝠侠手掌的手套，“你在找犯罪嫌疑人找到这来了吗？算了吧，韦恩先生每周四会在这吃饭，我们老板可严正声明本店不允许手脚不干净的员工存在。他生怕韦恩先生在这丢了东西再不来了，韦恩先生的外套脱下来都有人专门看守。” 　　蝙蝠侠……这是故意提到布鲁斯韦恩吗？蝙蝠侠越发粗暴将他拎起，一把拖到屋顶，拽到边缘-----“你撒谎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扔啊！”指挥官越发来劲针锋相对，“我赌你扔了又要及时发射钩枪之类的东西拉住我。我可不信你会让我摔下去摔死！我绝对不信。因为蝙蝠侠从不违背他自己的不杀原则！何况我又不是罪犯，凭什么要被故意伤害？别虚张声势了，我知道你是个尽力保护无辜者的好人！” 　　他振振有词，眼神笃定清亮。 　　蝙蝠侠噎住，他知道这个人说得没错。有点感慨此人居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原则！他也不甘心居然被拿捏！但不管大蝙蝠内心怎么想，他表现出来的依旧是狠狠抓着他的领子质问，“你为什么来哥谭？！” 　　“为了完成积累啊！”指挥官说，“拿到足够积累，我就能实现自己的心愿！我会回老家去！到时候我才不回头看哥谭一眼呢！” 　　指挥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不过大蝙蝠将积累理解成原始积累，第一桶金。接着他继续“凶狠”逼问上周末晚上他的行踪。 　　青年撇了一下嘴角，他一点儿也不怕他。“最近我的行踪都一样！下班后数钱数高兴了。托了韦恩先生的福，有钱人主顾都变多了！他们都想尝尝连韦恩先生都喜欢的店。所以我最近拿了很多小费！兴奋得难以入睡所以就去公园散步，我喜欢那的猫头鹰！喜欢观摩它们捕猎！一直到黎明才回来。回来后，我就躺下了。没几个小时重新上班。怎么？你是觉得我卷进了什么凶案中是嫌疑人吗？哼！我喜欢看推理故事，不客气地说是饱览群书。你继续问啊！看看我有没有本事为自己自辨洗清嫌疑。”他故意把“韦恩”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成为蝙蝠侠这么多年，大蝙蝠逼问拷问过无数罪犯或者嫌疑人。这是遇上的第一个这么坦诚且咄咄逼人试探他、挑逗他的！！ 　　大蝙蝠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确实一点都不慌张害怕。” 　　“都说了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因为你这幅自以为凶恶的造型？灵感来自蝙蝠。蝙蝠本来就是有益的动物，它吃蚊虫啊。只有没受过教育的文盲才会害怕蝙蝠吧？你命名自己为蝙蝠侠，那些罪犯就是哥谭的虫豸。你捕猎他们！显然面罩背后，是个有知识的人啊！我小时候还捡到过一只摔在地上的小蝙蝠幼崽，饲养了一段时间呢。更大个头的蝙蝠是果蝠，爱吃水果，像长了翅膀的小黑狗，大眼睛水汪汪的！总有一天我会用香蕉投喂它！所以，你这么大块头的蝙蝠……看着是加加加大号的会飞果蝠。我就更不害怕了。黑暗骑士先生，请问你喜欢香蕉吗？” 　　再也听不下去的大蝙蝠转身，射出钩枪，瞬间消失。 　　“我觉得你离去得有点儿仓皇啊，黑暗骑士先生。”指挥官笑眯眯地说，而这声音传到了在楼顶又装了个监控器的大蝙蝠耳朵里。他……他生气了。 　　不是和赛琳娜争吵的那种愤怒。 　　而是落了下风的生气，这种气鼓鼓心态通常出现在少年人身上……唔。男人至死是少年…… 成熟的布鲁斯偶尔闪现年轻人心态不稀奇，不稀奇。 　　十七小时之后，想要给自己找回场子的布鲁斯韦恩笑容灿烂地又一次来餐厅用餐。这次他居然带上了亲儿子达米安。 　　那是啊，蝙蝠和猫女赛琳娜正处在冲突期呢。达米安支持老爹的观点：偷窃富人那也是犯罪。 　　今晚达米安倒是显得规规矩矩中透着一丝开心。因为这顿饭的时间，他是布鲁斯唯一的儿子。小孩子的独占心就是这么强。 　　指挥官也客客气气地招呼韦恩老爷和少爷。显然被称呼为韦恩少爷取悦了达米安。 　　“我单独给你一份小费。”少爷傲然说，“你喜欢钱，是吧。我给你的肯定比上次提姆给你的多。” 　　布鲁斯观察着侍应生的表情。他在微笑，不是出于服务性质的礼貌，而是这人真的觉得有趣极了。他确实喜欢钱，但和他面对蝙蝠侠时坦言自己喜欢猫头鹰、蝙蝠等毫无区别。没有那种布鲁斯经常在人眼里看到的，贪婪。 　　“你好，小韦，请问今晚有什么特别推荐的呢？”韦恩老爷挂着十分迷人的微笑，询问道。 　　呀，叫人点餐的时候叫我小韦，还用甜丝丝的磁性语调。太好玩了！指挥官张口回答：“香蕉怎么样？因为有韦恩少爷，所以甜点我想推荐拔丝香蕉。这可是一道经典菜式，外壳像是脆脆的装甲，裹着的内里糯软，咬下去非常可口，适合精力旺盛的韦恩少爷，当然韦恩老爷您略尝一口也不会影响身材。先生，偶尔放纵一口，不是罪恶。” 　　布鲁斯呵呵。他表面文雅地品尝着拔丝香蕉，内心掀起风暴。他无疑想到了凌晨两点时，这个年轻人描述的果蝠、投喂香蕉、蝙蝠幼崽及蝙蝠侠喜欢香蕉吗那一串言语。两次他来用餐都这样！很好。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蹦跶自以为戏弄他的青年已经正式上了他的戒备名单！ 　　#### 　　蝙蝠洞中。夜巡之前，布鲁斯面对着电脑屏幕，抬手在针对克拉克、戴安娜等等正义联盟所有人反制措施的文件旁，新建了一个，w开头的文件夹。他思考并记录着这个人的喜好、弱点等等。 　　“喜欢蝙蝠和猫头鹰？”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托盘，开玩笑说，“老爷，看到您用这个字母创建标签，我还以为您要为针对自己的反制措施另开一个文件呢。” 　　“针对我自己失控时的反制条例在哪里，亲爱的阿福你知道。”布鲁斯平静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如果有那么一天，绝不要犹豫。阿福。” 　　老管家沉默，他太清楚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具备何等的自制力。失控？这不可能。他想，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布鲁斯的新文件内容上：弱点是空白？ 　　“我可以用胳膊轻易把他勒晕。老爷。” 　　“但是这不是我想挖掘属于性格的弱点。阿福。很遗憾我确实到目前还没发现。他不暴躁不好斗，也没发现有在乎的人。他的活动范围始终围绕唐人街餐厅和罗宾逊公园。我通过监控查过，麦克的下手目标就是他所住的阁楼。那个晚上他去了公园散步。两个小时后回来，就在这段时间之内，攀爬上唐人街餐厅楼顶的麦克消失了。留下家中一个茫然无措的八岁男孩等他！” 　　“我要给那个男孩一个交待！” 　　眼见又有一个八岁的男孩极可能成为孤儿，大蝙蝠创伤后遗症加重，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夜巡时第一站就冲去了赛琳娜的酒吧，冷硬着脸对讨论的赛琳娜和杰森宣布，“这件事情交给我查探！！你们退出！！还有那可笑的行窃学校！赛琳娜！你所谓挽救哥谭的方法大错特错！！” 　　蝙蝠侠更是威胁，她的学徒敢动手偷窃，他就把他们揍半死扔警局。 　　赛琳娜气疯了。杰森也意识到他们又又又被蝙蝠监控，气得差点儿动手。 　　而这时候，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小丑，无聊地从通风管道爬到废弃下水道，再绕回自己的居处。“真没意思。小蝙蝠有尽心尽力查我的事吗？他必须把我的事摆在第一位。” 　　自言自语的小丑在第二天听到了囚徒们窃窃私语中出现了“蝙蝠侠”这关键词。 　　小丑瞬移一般出现在对方面前，随后他得到了一个铁皮匣子。匣子上刻着一行字，请交给蝙蝠侠。这个匣子是企图越狱的谁谁在隧道里挖到的。 　　小丑轻而易举拆开了锁。里面是一块刻了字的铁板，年代挺久，有一半已经在潮湿的环境中生锈坏掉。只有寥寥几行能看得清：我放不下我的儿子道格拉斯，他才八岁，该如何面对未来人生？我和他已经隔着两百年光阴。该说些什么？谁能替我传话？我绞尽脑汁只想到必然会出没于阿卡姆疯人院的蝙蝠侠您，我把这个盒子埋在原阿卡姆疯人院的大致地址地下，希望神垂怜我，让这个盒子有机会到您的手里。请阻止我，麦克达格特走上行窃的路。不然我会被神惩罚。如果不幸我已消失，请告诉道格拉斯达格特我很抱歉，蝙蝠侠，请您帮忙安置他去韦恩资助的孤儿院生活，我的儿子在那接受教育，未来能有一份正经工作。我不知道蝙蝠侠您相信与否，但我确实困在了两百年前，我已经给自己选中了墓地，等我老去之后，会葬在如下位置，如果您能找到我的坟墓，我的尸骸，那能验证我说的都是实话吧。 　　哟呵呵！！一个小偷，居然把蝙蝠侠视为挽救他儿子的救世主？还提到了什么神的惩罚？两百年光阴？ 　　哥谭出了多么好玩的事啊！小丑咂咂舌头。不管如何，打击蝙蝠侠，他有了更完美的计划。 第170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布鲁斯一坐到车上就绷着脸扯下领带。哥谭宝贝布鲁西的迷人笑容只是伪装，他在社交场合被男男女女恭维包围时总是挂着这样的笑容，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露出微笑：蝙蝠洞中悬挂的红色计数器依旧在动！每一个数字代表他未能拯救的一名受害者！他的心沉甸甸，曾经这颗心脏会因为靠近赛琳娜而剧烈跳动-----蝙蝠侠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他们的爱情还存在吗？ 　　他每天都要应对层出不穷的突发事件，同时还强迫症地必须严格按照自己的计划与节奏行事----只有极致的偏执狂控制狂才能有条不紊掌控这样的生活。 　　“老爷，您要不要来个巧克力布朗尼？”阿福询问道。 　　这道甜点心阿福不常做。我现在需要抚慰吗？布鲁斯想，而巧克力这词更令他回忆起那家中餐厅里那个人的话：“外壳硬邦邦只是假象，内里十分柔软，韦恩先生。“ 　　他短促地咬牙切齿，“不，亲爱的阿福。你休息吧。我没时间吃这个。” 　　他很忙。 　　疑心深重的他，事关杰森，更加不放过任何细节的他。从为什么杰森会去那个遇到麦克孩子的便利店开始查。数据路线一起筛查，大蝙蝠发现，杰森的活动范围囊括的区域，与很多坐标重复：那些坐标是从前当过小丑手下的喽啰们落脚地。杰森在接触这些人！ 　　盯着城中区域屏幕的布鲁斯，立刻明白了杰森站在赛琳娜那边，支持她培训恶棍们成为小偷的目的。他要和这些人混熟，了解小丑的行踪。他酝酿报仇----想到杰森在小丑那遭遇了什么，布鲁斯心如刀割。但他的原则毫不动摇，不能放任杰森复仇！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的新罗宾，提姆并没把小丑被偷走钱，目前呆在阿卡姆这件事告诉杰森。布鲁斯感到一丝欣慰：提姆也不希望杰森杀人。他深知杰森越来越失控，即将杀人----哪怕杀的是小丑也绝不能开这个头。 　　我必须阻止杰森。我爱这个孩子。 　　蝙蝠侠迅速拟定了计划：出于对杰森的愧疚和爱，他的计划十分偏执不近人情：他要通过掌握的科技，在杰森的性格里添加点“保险”，再给他一个新身份，送去大都会，让他在超人生活的阳光之城过正常人衣食无忧的日子，好好谈个恋爱、开启幸福人生。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先绑架杰森，制服反抗激烈的他，让他听自己安排。 　　什么是逮住杰森最好的诱饵？ 　　蝙蝠侠看向阿卡姆疯人院的坐标点。 　　而指挥官看得到大蝙蝠的所有计划，他相当认同大蝙蝠的手段。因为未来，他也打算赠送大蝙蝠同款礼物：送给杰森离开哥谭的新人生既然是大蝙蝠自己认定的幸福，那他肯定不会反对，未来时间领主有样学样，也给他一个新身份，带离地球生活吧？那时候别说哥谭，地球都完蛋了，不和我走他还能怎样呢？布鲁斯计划劝说杰森的那一套套词汇，将来我全都要用上劝他。布鲁斯用强横武力钳制住杰森让杰森无力反抗，那么我也能带走没有反抗能力的布鲁斯啊。他得讲道理，总不能这套他自己的手段落到他身上就不认了吧。 　　对于“被拯救”的杰森绝望之中质问布鲁斯的那句话：谁来拯救你？ 　　指挥官甚至能隔空摸摸杰森的脑袋，你放心地去享受一段美好时光吧，有我呢。 　　### 　　杰森愤怒于布鲁斯监控他和赛琳娜。为了报复，他也展开反监控盯着布鲁斯。不出意外他知道提姆去过一家唐人街中餐厅后，布鲁斯就是那的每周常客，他曾领猫女出席，也会带达米安去……杰森神差鬼使地想起，迪克小时候也被赛琳娜和布鲁斯双双带去欣赏歌剧图兰朵。呵呵，各种温馨的场合！他们、以及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从来都不是蝙蝠侠最爱的罗宾！！ 　　他愤怒。 　　这个晚上杰森悄悄乔装潜行，趴在屋檐上，注视着下方的街巷。呵。那辆奔驰车驶来了！车停！布鲁斯满脸笑容打开车门！达米安和提姆都下车！！他们三穿的都是外套衬衣马甲！一家人团圆地走进那家灯火通明门口还挂着红灯笼的餐厅！ 　　杰森握紧拳头，平复心情调整呼吸后，静悄悄从窗户窥探餐厅的顾客挂衣间。他一眼就辨认出那件挂着的外套是布鲁斯的----居然还有人看守着这些衣物。杰森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摸出飞镖，精准射出一个自制的微型监控器，它牢牢粘在布鲁斯外套的袖扣上。以对方的谨慎，杰森并不意外这东西也许很快会被发现。但那又怎么样呢？发觉被监视，布鲁斯瞬间铁青的脸色想想都让他高兴。 　　餐厅内，有的人啊，真的像是鸡群里的天鹅一样与众不同气质不凡。他坐在那，做工考究的马甲勾勒腰线，衬衣领口熨得雪白而笔挺。他的眼睛是专注的钢蓝色，微笑看着人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你就是他全世界的错觉。 　　赏心悦目。指挥官评价道。养着看都心情好。他甚至不在乎这笑容背后的满满虚情假意，哈哈。 　　布鲁斯微笑着，开口请小韦再推荐今天的特别菜式。他对能听到什么兴趣十足。 　　这个含沙射影的游戏真好玩。指挥官当然不会令他失望。 　　“今天提前得知有两位少爷一起光临，所以本餐厅特制了一道砂锅菜，叫做，六翅四珍慢火炖。 ” 　　六翅？！布鲁斯和提姆全都瞬间想到了翅膀，小鸟。罗宾的称谓----罗宾不但是中世纪那位侠盗罗宾汉，这词的发音就是红胸知更鸟！ 　　侍应生还在一脸诚恳无辜地介绍“六翅慢火炖“，“炖乌骨鸡里面塞了嫩鸽子，鸽子中塞鹌鹑，一个套一个，总共六对翅膀嘛。鹌鹑肚子里塞了香菇木耳红枣鸡蛋，这就是四珍，都吸饱了汤汁，是精华核心。以前古代的大富豪们甚至只吃最里面的四珍。韦恩先生，相信您和少爷们一定能大饱口福。” 　　呵呵，六对翅膀。蝙蝠和他的小鸟们！不会有这种巧合。布鲁斯现在能够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年轻人极度危险：居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知道蝙蝠侠和罗宾的底细？ 　　尤其当这砂锅端上来，最外面的炖乌骨鸡……居然是黑色的鸡肉，黑色鸡翅张着！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挑衅吗？ 　　有。指挥官看着布鲁斯，挂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招牌笑意，“韦恩先生和少爷们，别看这乌骨鸡黑黝黝的，实际上是非常好的营养补充品，补血益气，对身体百益无一害，真不必被这个颜色吓到。” 　　达米安很有兴趣品尝。提姆看一眼布鲁斯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太敏感，对方就是话里有话。 　　布鲁斯笑容未变，“谢谢，请帮我们分吧。” 　　指挥官点点头，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用刀叉分割鸡腿鸡翅露出鸽子，再分割鸽子和鹌鹑，还将肉从骨头上扒下，连炖汤舀了一碗首先放到布鲁斯面前，“请您先品尝。如果晚上熬夜，真需要多喝一碗。” 　　呵呵呵。 　　布鲁斯却并不害怕有毒，他优雅地用勺子舀了品尝，点头认可并认真继续享用。 　　达米安和提姆面前也摆上了各自的那份汤。“少爷们喜欢翅膀吗？” 　　“谢谢，给我一个就行。“提姆礼貌回答。 　　指挥官给提姆分了翅膀，又自作主张将唯一的那个鸡蛋放进了达米安的汤里。“这是菜里唯一的乌骨鸡鸡蛋，乌骨鸡体型高大，运动量极其充沛，但可惜下蛋很少，所以蛋比普通蛋要珍贵，最适合您。” 　　年龄最小的达米安心安理得享用这个蛋，他显然觉得这道炖汤很美味，仰头喝光。 　　而布鲁斯听着，脑子里衍生出了新的诠释。呵呵。什么叫体型高大，运动量极其充沛？提姆不必偷偷看我了！这个人，居然胆敢暗示只有达米安是我的血缘亲骨肉吗？可惜什么？胆敢指手画脚说蝙蝠只有达米安这一个血缘上的儿子太少了！？ 　　-----生气的他必须面上带笑，像个绅士。他忍受着对方的捉弄调侃。现在第一重要的是杰森，等他成功拯救杰森，再回头好好挖掘收拾这个年轻人！！ 　　深夜布鲁斯回到蝙蝠洞。他精神亢奋半点疲态都没有。他把外套和衬衣都脱下递给阿尔弗雷德，“我要去一趟阿卡姆，阿福，毕竟快一个月了，既然小丑老实呆在阿卡姆，我要去告诉他我查到了什么。” 　　阿福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外套袖扣处。 　　而窃听到这句话的杰森气得咬牙切齿！！小丑居然一直在阿卡姆！！蝙蝠侠甚至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协议？！！不可原谅！ 　　阿卡姆疯人院是杰森被囚禁虐待的梦魇之地。现在他已经足够强大！从头到脚，匕首，枪械和杀伤力更大的爆破武器全都贴身藏得严密。他隐身于密林之中，盯着那辆熟悉的蝙蝠车驶进，通过门禁，入内，半个小时后，蝙蝠车离去。 　　果然在这里。杰森计划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搜寻小丑，一旦找到就干净利落杀了那杂种！ 　　他摘下红头罩，换为狱警帽子，穿上制服，伪装成了自己认识的一名阿卡姆看守。用区区一条从富人家得到的项链就换来了他乐意提供虹膜指纹等资料。杰森戴上特殊的隐形眼镜，手指套膜，乔装成换班的狱警，成功进入了戒备森严，由蝙蝠侠负责不断升级改造防卫系统的阿卡姆。 　　他的配枪是自己定制的特殊手枪，杀伤力极大----红头罩杰森完全摒弃了蝙蝠侠那套不伤人理论。满心愤怒的杰森巡视着这个地方，耳边传来的是囚犯们的疯狂大笑吗？不。分明是一个少年奄奄一息时的呼唤，蝙蝠侠！蝙蝠侠！！他那么渴望蝙蝠侠能救他！ 　　我要自己终结这一切。我不需要蝙蝠侠！ 　　他目露凶光，走向当年自己被囚禁的方位。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在阿卡姆地下，一间单独隔离室的防爆玻璃后，坐着那个该死的小丑。 　　对方看到他，龇牙咧嘴露出讥笑。 　　横档在复仇路上的这面玻璃，是韦恩科技的产品，需要穿甲的弹药才能攻破。 　　杰森早有准备。呵，他拥有堪称军火库的武器准备！他从怀里摸出威力强大的小玩意，正要把它用口香糖粘在玻璃上----玻璃墙反射出的黑影，令一心报仇的杰森僵住身体。 　　同时，熟悉的脚步居然从后方出现。该死的！他藏在哪儿？悬挂在屋顶上吗？可恨！为什么我盼着你出现的时候，你却根本不来？！！ 　　“我永远不会让你再次单独直面小丑。杰森。”那人低沉说。 　　杰森回头暴怒，“你闭嘴！我现在就要像小丑当年对待我一样，狠狠收拾他！！我要杀了他！你这个时候才冒出来阻止我？！” 　　“那只会毁了你自己，杰森。我不能让你那么干。”蝙蝠侠平静地陈述道，“你会沦落为杀人犯，你会进监狱，我绝不让这一切发生。” 　　杰森大骂蝙蝠是个控制狂。难怪猫女也受不了你！ 　　蝙蝠静静地站立在那，“请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杰森。我一直视你为我的家人。” 　　“滚一边去吧！” 　　杰森冲过去恶狠狠一个踢腿加肘击----却被早有准备的布鲁斯轻松化解。他毕竟是教授杰森格斗术的人，他胳膊锁钳制住杰森，”你是优秀的战士，孩子。“口里这么说着的蝙蝠却掏出一针镇定剂，毫不犹豫扎进了这个孩子的脖子。“我要救你，杰森。” 　　辱骂的话就堵在杰森嗓子眼里，他咬牙切齿最后说的却是，“那么谁又能拯救你？”说完再也吐不出一个词。杰森双眼发沉，意识混沌。不过区区两秒，他昏睡了过去。 　　布鲁斯抱起意识全无的杰森，一切和他计划的一样顺利。他要送杰森崭新的人生。 　　“喂喂！”小丑在隔离屋里站起，挥舞双手。 　　蝙蝠侠冷冷回头，打开了屋子的通话权限。 　　“我可真是看了一场有趣的好戏，小蝙蝠。你利用了可怜的我，逮住了一只不听话的小鸟。哈哈哈哈哈哈！放心，现在我没兴趣对你的这只小鸟做什么，因为他已经彻底不信你那一套了啊哈哈哈哈哈！你想摆布他就摆布吧！！你除了憎恨什么也得不到。现在我的兴趣全在逮住偷了我两百万美金的那个家伙身上！小蝙蝠，我提醒你，我要和你展开比赛。如果我先抓住这个贼----我想想，喂喂！你的那群联盟中，有几个人具备比光速更快的速度！如果你真的绝对理智，不应该想想他们穿梭去白垩纪的可能性吗？他们宽厚善良的外表有没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呢？就等着某天不想装了突袭这个世界！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你会选择和我并肩作战吗？” 　　蝙蝠侠皱眉，“我会找到真正的罪犯。而你-----闭嘴。”他一个蝙蝠镖飞出，触发了某个机关。催眠气体弥漫整个隔离屋，小丑翻着白眼躺倒。隔离屋被厚厚金属包裹，再次沉入更深的地下。 第171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深呼吸，杰森。” 　　蝙蝠侠安慰着他的孩子。在趴在地上竭力对抗药效，挣扎着抬头仰视的杰森视角里，这只蝙蝠沉沉像山一样高大压迫力十足。他的身后大落地窗透着大都会的璀璨灯火。更远处东海岸停泊着一排排私家游轮----其中一艘的钥匙此刻也放在桌上的盘子里，作为给杰森的交接品。 　　蝙蝠头罩下的布鲁斯韦恩，竭力补偿杰森。 　　种种细节都通过时间的视野，被指挥官一一记下。他在大都会为他准备了一套高层豪华公寓，楼下繁华街道上还有赠予他的谋生产业：爱看书的杰森得到了一家书店，归他经营。这家散发着书卷木质香味的店里，杰森最爱阅读的《傲慢与偏见》甚至还有十九世纪的珍贵初版！显然布鲁斯认为这种结合了爱好的工作有益于杰森消磨掉愤怒和戾气----实际上这个杰森的神经系统里被植入了蝙蝠侠炮制的药剂。 　　“你对我使用了恐惧毒气吗？”杰森绝望叫到。 　　“不。不是伤害你的物质，甚至也没有改变你的性格。我加了一点小东西。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保险装置。”蝙蝠侠耐心解释。 　　杰森一旦愤怒分泌肾上腺激素时，引发战斗的交感系统会被“小东西”纳米药剂生生灭火。杰森重归平静。他记得一切，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大都会，但他不再愤怒，也没有战斗的兴趣，不会再去做危险的事情，仅此而已。 　　“我很抱歉，杰森。哪怕你憎恨我，我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保护你治愈你。我不能让你成为杀人犯，不能让你背负仇恨愤怒活下去。” 　　杰森气得笑了，他咆哮道，“先治治你自己吧！！”然后……他神奇地迅速恢复平静。坐在沙发上，一手翻起了面前的书，他懒得搭理布鲁斯。 　　多么完美的安排。指挥官称赞着大蝙蝠，他也会告诉愤怒的欧米加，“我很抱歉，布鲁斯，哪怕你憎恨我，我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保护你治愈你。” 　　至于驯化这个顽强的男人？时间领主可不需要药剂这种低级的东西，无限的耐心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我会和他好好讲道理，被控制能带来幸福不好吗？他必定认可，杰森不就在他的控制下过上一段幸福生活嘛。既然未来阿福会给克隆体布鲁斯创造一个虚拟的哥谭市期盼克隆体布鲁斯得到幸福，那么我就送真正的布鲁斯一个归他控制的新北美地区吧。反正他基本就在哥谭出没，不怎么需要其他区域作为活动扩大地图。 　　嗯，不过显然，其他人并不认同大蝙蝠对待杰森的手段。接下去的时间线里，指挥官目睹赛琳娜几乎和他打起来，提姆对于杰森的处境同样相当有意见，他联络了夜翼试图劝说布鲁斯，当然这事没有取得丝毫成果。 　　庄园里，阿尔弗雷德对家中矛盾一言不发。但指挥官认为，阿福恨不得布鲁斯选择注射纳米药剂从此不再愤怒不当蝙蝠侠，但只要布鲁斯是蝙蝠侠一天，他就会兢兢业业照顾他，为他服务。唉，可敬的老人啊，这点希望只能未来寄托在克隆体身上。 　　家庭问题爆发的大蝙蝠在又一个周四的夜晚，开着他的豪车又一次光临唐人街。他说过每周四要来用餐就一定会来，指挥官十分赞许这种什么都不能动摇他计划的偏执精神。不过这一次，他的副驾驶位置上还载着一位新客人。 　　以黑工之身，成为餐厅服务员领班，还在潜移默化下让老板对自己几乎言听计从的指挥官微笑着迎接进门的两位：城中大富豪和给他做采访的大都会记者，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红黑格子衬衫，刻意佝偻身型的高大黑发男人。 　　指挥官知晓自己的心意：他非要得到布鲁斯不可，但对于同样黑发蓝眼面貌的超人却没有丝毫收为藏品的兴趣。何必呢？超人。他不理解，搞不懂，如果真想要潜伏，就该像自己一样彻底不管人类社会的乱七八糟事件，静静地以本来面貌工作挣钱，剩下的时间攀岩钓鱼养宠物过自己的悠闲日子。而假如决定趟浑水成为正义联盟的首脑，那我不会选择入世，我会像神一样疏远人间，远离喧嚣，少数人知道我停留在寒冷北极的孤独堡垒里，有至关重要你们搞不定的存亡相关的任务请联系我，其他时间勿扰。不管做哪个选择，都省心，少麻烦----卢瑟也就是捡着超人太过人性化欺负，换了我当超人，他还敢和我扯什么辩论？我一指头像弹开灰尘一样，把他弹到火星去。超人你看你你现在两边都要粘，才容易因为人间身份里外不是人啊。 　　内心肆意蛐蛐着人间之神，思考有没有办法让他在死亡之前立个遗嘱？把孤独堡垒作为遗产留给布鲁斯……毕竟他死了，布鲁斯被重创之后，还要养伤，再对抗达克赛德成为欧米加。 　　想到那个孤独不屈的蝙蝠，指挥官的目光流露出欣赏，他看向布鲁斯，“二位今晚想吃些什么呢？” 　　布鲁斯轻笑了下，再次捕捉到满满欣赏后的那一抹同情----同情但挑衅戏弄我？此刻布鲁斯下了一步试探的新棋：“你有什么菜能推荐给我这位朋友吗？” 　　哦，会被氪石长矛横七竖八穿插而死的超人嘛。指挥官微笑，转头假惺惺地问，“请问先生你老家哪里呀？” 　　克拉克很有礼貌，笑着回答，是堪萨斯。 　　指挥官装模作样思考两秒后说，“堪萨斯烧烤很有名，那么尝尝我们餐厅的一道穿刺烤串可以吗？是把脆生生的大个红甜椒切一半，包裹小牛肉卷和鸡软骨，再加一块蜜瓜穿刺串到铁签上，蔬菜肉类水果都包含了。当然上桌的时候，我会为二位把烤好的穿刺食物一一取下来放到盘子里供二位享用。” 　　布鲁斯敏感地捕捉到这道菜的关键是，穿刺。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指挥官很善解人意地去后厨飞快制作了一串样品。 　　那绿莹莹的蜜瓜块被串在铁签最上方，这令布鲁斯一下子想到了绿色的氪石。氪石好比是一把钥匙，咔地一声豁然领悟：布鲁斯看懂了指挥官用食物做的代指：红甜椒是映射超人的红披风！骨肉则是指超人的钢铁之躯！ 　　这个人！布鲁斯百分百肯定他不但知道自己是蝙蝠侠，还知道克拉克的真身是超人！！钢铁之躯能被氪石穿刺则严格说来不算大秘密，很多人都知晓。布鲁斯露出万分迷人的笑容，以至于指挥官看了就知道，这是韦恩把他自己当诱饵啦。 　　“那我呢？小韦，今夜有什么特别的能推荐给我吗？”他语气文雅温和，他凝视着服务员，蓝眸闪动璀璨。 　　哈哈，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韦恩先生您上次对乌骨鸡赞不绝口，那么再来一道‘羽翼之下’可以吗？”指挥官笑着解释，“就是葱汁烧乌骨鸡翅，下面垫着鹌鹑蛋。嗯，取庇护的寓意，是不是很妙？ ” 　　果然。这是毫不掩饰他知道杰森在蝙蝠的“羽翼”之下被庇护！布鲁斯恼火之中却古怪地产生了一丁点儿欣慰：提姆、赛琳娜、迪克，他的爱人亲人都不理解他对杰森的一番苦心，但这个人却用羽翼之下这带有呵护意味的词语形容他们的关系。是，杰森在他的庇护之下当然会幸福生活。他为杰森选择了最安全的城市，超人的大都会生活！当然，独断专行的布鲁斯对于超人的“你最好重新考虑下对杰森的安排”充耳不闻。 　　“怎么样？”享用晚餐回到蝙蝠洞后，布鲁斯询问屏幕上的克拉克。 　　超人坦率回答，“他的心跳一直都很正常，频率和我听到的所有人类一样。今天场合限制，我不好使用透视眼进一步观摩他。如果你确定需要进一步研究，我会盯着他看。“ 　　“谢谢。后续我自己把握。”控制狂并不打算让超人干预太多。他又问超人第二个问题，“克拉克，你或者巴里，能通过速度回到白垩纪吗？” 　　“我确实具备超越光速的能力。理论上能据此冲进白垩纪。巴里还年轻，他的极限速度估计能超越我。但是，对于超越光速者，要回到白垩纪就像是要求一个普通人一口气绕着地球赤道跑一圈。怎么，难道哥谭出现了新的速度极限者吗？” 　　“我并不能确定。”蝙蝠侠言简意骇，但他不愿意吐露更多。 　　哥谭是他的城市。这儿发生了奇怪的，和时间脱不了干系的事。 　　第一件是小丑的箱子似乎在白垩纪的海洋里撞上了菊石。第二件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墙壁里，发现了奇怪的自称去了两百年前的麦克给蝙蝠侠的留言。蝙蝠侠并没有和超人分享情报，在他看来，解决哥谭的问题是自己的责任，他不容许别人插手。 　　凌晨两点的哥谭公墓阴森黑暗。这片墓地埋葬的是哥谭建立初时，约两百年前的逝者。许多家族已经没有了后人或者后代离开哥谭，所以墓穴大都冷清又残破。 　　没花多少时间，蝙蝠侠找到了一块墓碑。上面确实刻着麦克达格特。生年不详，卒于1774年。此时哥谭市建立已有百年，韦恩家族中的两位将军安东尼韦恩和霍雷肖韦恩即将投入第二年打响的独立战争。 　　蝙蝠侠掘开了墓碑下的棺材。不出意料棺木已经腐朽，破破烂烂的木头框子里躺着一具骸骨。老年男性的骸骨。 　　顾不得臭味浓郁，蝙蝠侠取出了那个颅骨。颅骨黑洞洞的眼眶瞪着他。 　　“老爷，今天夜巡后的沐浴水里我会添加特殊的除臭剂。”阿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大蝙蝠扫描着这个托在手中的颅骨----- 　　一分钟后，留守庄园的阿福给出了颅骨长相还原：确实就是蝙蝠侠认识的那个麦克达格特。但他真去了两百年前？一切有可能是小丑或者其他阴谋家伪造的吗？蝙蝠的目光落在泥土中那具骸骨的双手部位：幽冷的微光，是什么在反射微弱的光？ 　　原来其双手骨骼下，还有一个玻璃瓶子。玻璃器皿在两百年前已有广泛使用。 　　他取下，擦开瓶身的泥土。 　　深色密封玻璃瓶。里面还塞着好几卷纸张。这是麦克想出来给后人的留言方式？ 　　蝙蝠侠把墓地重新填好，黎明前带着玻璃瓶子回到了蝙蝠洞。他毫无睡意，在真空仓里小心翼翼取下瓶塞，拿出卷纸，一份份展开。 　　大部分都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再也没能见到的八岁儿子的思念。 　　这击中了布鲁斯心中的某个部分。他继续顺着编号阅读---- 　　“是蝙蝠侠吗？希望是你找到了我的尸体。糟糕的是，我恐怕又一次走上了盗窃的路吧。如果不是因为策划偷东西，我也不会突然到了两百年前。为什么时间的黑洞恰巧要在那一刻出现，为什么偏偏是我穿梭了时间？我苦笑，我能为我可怜的孩子做些什么呢？我没念过书，哪怕知道电力会改变世界，我也没办法发明出电灯挣大钱。我不敢从军，哪怕我知道独立战争的胜利一方是美国，因为我太害怕在战争中丢掉性命……到底有什么是我这样一个可笑先知能做的呢？现在银行都没有出现！冥思苦想后，最终我选择为两百年后是哥谭第一富豪的韦恩家族工作。但很不幸，这一代的韦恩家有一个恶魔般的男人。我不得不为托马斯韦恩工作。” 　　“这个托马斯韦恩的脸，和当年在报纸上刊登的那件惨案亡者，几乎一模一样。但那位托马斯韦恩是个热心公益的好人，好医生。这个托马斯韦恩，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他崇拜恶魔，作为崇拜恶魔团体的首领，他一手主导的那些邪恶祭祀需要人的血、人的心脏。这些人从哪里来呢？蝙蝠侠你已经猜到了。我被投入的这个时代，贫穷男女的死亡就像是森林里一片树叶落下，不会惊起任何波澜。而我，蝙蝠侠你应该也想到了，因为我太想回到熟悉的年代，太想见到儿子，所以跟着托马斯韦恩，崇拜起魔鬼。但魔鬼始终对我不屑一顾。最后，我老了。开始懊悔或许就是因为对魔鬼的崇拜才让我卷入时间的乱流之中，这是上帝的惩罚。你已知我的生平和不叫忏悔的忏悔，最后请再看我恬不知耻的请求：请照看我可怜的儿子。让他接受教育。蝙蝠侠，因为，我坚信不疑，你是个好人。” 　　布鲁斯读完了文笔粗糙的留言。他心情愤怒而沉重。愤怒于自己没能救下麦克，沉重于自己祖先中，确实有托马斯韦恩这个人，和父亲重名，是韦恩家族有名的恶棍，邪教头子。他所崇拜的恶魔是黑暗之神。他执行血祭，残酷无视人命。 　　父亲在世时，还告诉过他，祖辈韦恩们做过更多错事。十七世纪的韦恩家族就有核心成员，在哥谭大肆猎杀女巫。“但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多女巫？她们只是一些有学识的女性，甚至是漂亮的女性。仅仅因为……” 　　父亲叹息着没说完。但今天的布鲁斯完全能够理解背后的意思。并不是被历史潮流挟裹着盲目猎杀女巫，而是彻底的为了私欲恃强凌弱，恐吓胁迫。 　　那些血泪、哭喊、惨叫，在历史的记载里被轻描淡写，没有韦恩，没有人为罪行付出代价。 　　潜意识里，布鲁斯甚至认为，哥谭层出不穷的罪恶与黑暗，就是韦恩这个姓氏，这个家族不得不背负的历史原罪。 第172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被时间领主的玩具扔去独立战争前夕的麦克，依旧念念不忘他那儿子并绞尽脑汁留言给两百年后的蝙蝠侠请求照看。人类虽然渺小虚弱，但迸发出的情感力量令指挥官感叹了一下：一个父亲的执着精神还真冥冥中穿越时空办成了事：布鲁斯非常有责任感，再加上没能救人的愧疚心理，他给那孩子设立了一份涵盖教育的丰厚信托基金。在他的计划与控制中，这个孩子会过上他父亲希望他拥有的生活……才怪呢。 　　人类的物质文明在既定的、自找的大灭绝面前连一粒沙都不是。 　　唯有顽强的精神能多挣扎两下……指挥官看着踉踉跄跄爬出修复仓的布鲁斯联系阿福，竭力寻找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结果……他叹了口气，眨眨眼，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这辆驶来的亮闪闪豪车上。 　　车门夸张地振翅般打开。走出那个亮闪闪的哥谭甜心。对比未来的伤势，此时他勉强能算完好无损。 　　“我预定了老位置，谢谢。”西装革履散发好闻香水味的男人冲引导他入座的指挥官微笑放电。半点也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和赛琳娜又一次争吵----因为麦克的留言所产生的那些愧疚、愤怒等等一系列情绪，令两人之间的裂隙进一步扩大，赛琳娜还放了狠话说，他们之间结束了。 　　孤家寡人的蝙蝠侠只能在周四晚上独自前来用晚餐。拥有时间视野的指挥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叫什么？来我这找安慰？ 　　他不动声色把布鲁斯引导到控制狂最爱的位置：自然是能把整个餐厅情况一览无余的靠墙雅座。落座后，控制狂今晚计划控制一切，包括菜肴：“我还想享用乌骨鸡，谢谢。” 　　“没问题，后厨为了您，一直备着呢。”指挥官招牌微笑，服务周到。“您可以先喝一碗乌鸡汤，疏肝解郁，先生，当然您未必需要，您是哥谭的快乐王子。” 　　布鲁斯笑着点点头，顺手把面前折叠成蝙蝠状的餐巾摊开，“这真有趣。” 　　“众所周知您是蝙蝠侠的赞助人嘛。所以蝙蝠状的餐巾是本店为您提供的一点小惊喜。” 　　布鲁斯饶有兴趣，“哈哈，可以教会我怎么叠吗？”他从马甲胸袋里取出了自己的手帕。 　　这年头，随身带着手帕的老派男人真是少见，带着能够拓印指纹的科技手帕就绝无仅有了。行吧。指挥官依旧是温和有礼地模样，三下五除二用手帕叠了个小蝙蝠。 　　“谢谢，我一定会带回去好好研究。”布鲁斯一语双关说道，他今晚可要摆脱之前接二连三被用菜肴捉弄的状态，他要反客为主。 　　“这是我的荣幸呀。”指挥官微笑。他的态度令布鲁斯忍不住想要多多监控监视挖掘他。 　　他开启自以为的第一轮攻击试探，提了个自以为同样含沙射影的要求。“今晚我还想要一道特别的，端上来品尝一口都无法分辨食材的有趣佳肴，可以吗？” 　　布鲁斯本意是比喻年轻侍应生底色不简单。 　　“当然没问题。”指挥官和颜悦色，尽职尽责地给这位韦恩老爷推荐一道素蟹粉。 　　“谢谢。这道菜听起来就是一道完美伪装骗过人眼睛的佳肴。” 　　嘿，布鲁斯你可真上道。 　　“确实可以这么解释。食客们看到这道菜都会以为它是蟹黄蟹肉。实际上是一系列非常用心的烹饪加工艺术，骗得过所有人的眼睛，相信一定契合您的口味。” 　　呵呵。哪怕挑起的是布鲁斯，但这些话听到本尊耳朵里自动翻译为，布鲁斯韦恩你这么个人经过科技装备加持，伪装成了骗过哥谭大众的蝙蝠侠。对方居然胆敢再度借着菜肴耍戏他！布鲁斯在心中轻笑，既然现在杰森的问题已经解决，麦克失踪案也告一段落。他可以好好地与这个神奇又神秘，还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较量一番。 　　九点，用土豆和胡萝卜泥精心烹饪的素蟹粉被主人赌气般一扫而光。用餐完毕的韦恩熟练地拿笔，签下一张支票，推给小韦。 　　“啊，您是要买下这件店铺吗？”指挥官看到一个惊人的金额，这对于小费来说也太多了，他给出了适当反应。 　　“我确实想买下这间餐厅。”布鲁斯温柔回答。他抬眼望着小韦，眼眸如璀璨的海上星空。“和你交谈令我愉快，我喜欢多听你侃侃而谈介绍菜式以及其他更多你愿意交流的内容，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此人是挑逗高手，以自己作为甜蜜蜜的饵，妄图钓鱼。指挥官忍不住笑了，“让顾客感到如沐春风是服务业的标准，何况是您这样的主顾呢。” 　　“哦，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呢？冒昧了，我很想知道。” 　　……精神创伤严重，充满戒心的敏感坚韧顽强控制狂啊。当然不能这么说。“您十分有魅力，比喻一下，您像是一块流心黑巧克力，毕竟报纸上都说您是哥谭老牌甜心----我也是看了报纸，您不介意吧。” 　　“哈哈。”布鲁斯交叠双手，“黑巧克力是个不错的形容词。我很高兴你这么看待我，小韦，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之间很投缘。你说呢？” 　　“宇宙这么大，每个人与每个人相遇都是特殊独一无二的缘分呀。”指挥官微笑。 　　“那么我和你之间有多独一无二呢？我渴望缔造一段特殊的缘分。”他的语调居然格外认真而诚恳。 　　指挥官沉默。 　　今晚的布鲁斯韦恩一副想要约会样。布鲁斯韦恩想要的总会得到。不是因为他极其富有，极其英俊。是因为他只要稍稍流露出困惑脆弱的受伤神情----社交界的所有人都在哥谭宝贝面前投降。 　　周围的客人在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老板笑容急切又僵硬，他搓着手----支票上的金额令他乐意把这家店拱手让人后，再开心地带着厨子等核心员工开另一家店。 　　但是小韦望着布鲁斯的眼睛，有点艰难但认真地说，“如果接受这张支票就代表要和您开展一段缘分故事的话……我想还是算了吧，韦恩先生。” 　　从来没被目标拒绝过的布鲁斯韦恩笑容黯然----真和个纯爱战士似的。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诱惑力充满，“这张支票没有附带任何条件，小韦，我只是发自肺腑地想和你多说说话，想更了解你。” 　　这倒是实话，他想挖掘我的弱点。指挥官望着布鲁斯，“那我们能晚点谈谈嘛？”他刻意强调，晚点。 　　布鲁斯秒懂。他还真的控制表情到了蓝眸一亮，专注又温柔地说了声，“好。” 　　在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和掩饰不住羡慕嫉妒的窥探中，送走了客人，最后店打烊。指挥官忠实履行他的算账、备菜职责。本来还要洗碗，但老板笑容满脸地表示你忙你的去，这些活以后你想干就干，不想就让别人干。反正只要你点个头，韦恩先生就会把店送你。 　　指挥官耸耸肩，他换下红背心侍者服，穿上外套走出了餐厅。他往附近的罗宾逊公园去，坐在了最喜欢的一张长椅上，仰头看天。 　　天空中有明月，还有遮住月光的大蝙蝠黑色巨翼。 　　“hi。”指挥官微笑着打招呼，“你要是再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拎起来问话，可就太过分了吧？这难道是你想要缔造的缘分？” 　　蝙蝠侠黑沉沉压迫感十足地伫立在长椅前。他沉默不语。 　　指挥官伸出手指，虚指勾勒了一番对方的下巴和嘴唇线条。“我知道你想质问什么。我还觉得很奇怪呢。每个人脸部的细节都不一样，这样雕塑一样的下半截脸，哥谭人难道看不出来？只要把杂志上你的脸上半截遮住，不是严密贴合吗？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蝙蝠侠是谁，连带着也不知道超人是谁？这对于我是未解之谜呀----当然我没和任何人交流过我的发现。” 　　“你很敏锐。”蝙蝠侠说道，但他并没有摘下头罩。 　　“我能轻易看出来你们谁是谁。罗宾们那种佐罗一样的眼罩真和没戴一样。哥谭人都知道韦恩家有几个孩子。所以是你收养了孤儿们，把他们置于你的羽翼之下庇护，训练他们有在社会上立足的本领……你是个顶好的善良人。韦恩先生，哪怕穿着黑黝黝的蝙蝠装甲，我也不可能害怕你啊。” 　　蝙蝠侠听得出对方的欣赏之情。他沉默了两秒，居然开口问，“既然你想积累资本，为什么不接受布鲁斯韦恩？” 　　……“你的意思是走捷径。只要和英俊富有的韦恩先生谈一场所谓的恋爱，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指挥官无奈叹气，“可是我，实在做不到啊。” 　　“布鲁斯韦恩会是个完美的恋爱对象。”大蝙蝠耐心陈述道。“他会体贴温柔，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你要付出的无非是和他相处一段时间，一段刺激又新奇的时间，哪怕你心知肚明逢场作戏，也令你终生难忘。” 　　“……至于吗？”指挥官摇头，“说了我办不到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确定，你是个喜欢冒险的人。”说着，大蝙蝠主动朝他伸出了手，“以及你，没谈过恋爱，还是白纸一张，是吗？” 　　指挥官的一抹恼怒落在大蝙蝠眼睛里，说中了。阅历丰富的他竟然有点愉悦。 　　“我确实感情经历简单，因为我这个人，有恋爱方面的强迫症。你肯定能理解什么是强迫症不是？我只喜欢真挚的爱情，没兴趣敷衍演戏。我要求感情独一无二。不是布鲁斯韦恩这类阶段性的独一无二-----哼，我的爱情一定是时间持续非常非常久。布鲁斯韦恩真的给不起，彼此十分、非常不适合。我说得更直接一点，布鲁斯韦恩确实魅力十足，甚至可以称为极其诱人。但因为这个那个等我个人坚持的口味原因，我不愿意去尝叫布鲁斯韦恩的这款菜----哪怕我知道他美味可口。” 　　……蝙蝠侠听到自己被比喻为一盘菜，有些好笑。他开口依旧是赞许的声音，“你很理智，愿你有一天得到你口中专一而绵长的爱情。” 　　“多谢夸奖。得到爱是我的幸运，没得到也没什么，我绝不会妥协瞎谈恋爱，不乐意和哪怕是你，演戏恋爱。”指挥官环胸，这种带抵触感的肢体语言让大蝙蝠兴起了再逗逗他的念头。 　　于是，蝙蝠侠的目光上下扫描般打量着他，“如果不恋爱，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训练吗？就像我训练罗宾们那样。” 　　这一定是想借机研究我的身体，挖掘弱点。指挥官坚决摇头，“不要。我是一个外来者，先生。哥谭不是我的根，不是我的家园，我也不会长久地留在这儿。除了打工生活，我根本就无意参合进哥谭的任何事情。我也不想像罗宾们一样打击犯罪，那是警察的活，当然还有蝙蝠侠……真完全没必要训练我。” 　　意料之中的答案，对方口口声声哥谭不是他的家园竟然令蝙蝠侠微妙不爽，他顺势再进攻，他盯着他，“我看得出你内心深沉，你在中餐厅辛苦工作而无所谓，是因为你真的漠不关心许多事。” 　　“也许吧，不过没准我留在中餐厅就是因为发现了每周四晚上很好玩啊。”指挥官轻笑，“我还有一百道菜要推荐给韦恩呢。” 　　大蝙蝠哼笑。和这样一个说话有趣又肆无忌惮的人你来我往几句，他居然感到轻松，这和他对外人的疑心戒备奇特地并不矛盾。“你知道有个叫麦克的人，在你住的餐厅阁楼行窃时失踪了吗？” 　　“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是后厨的人招惹他来偷我东西呢。哦，然后呢？你质问我想知道什么答案？喂喂，声明下，我可没有把他做成排骨或者包子再骗顾客吃掉。”指挥官皱眉说，“这也太邪恶了。你不信的话，随你检验里里外外的血迹痕迹。反正我绝对清白。” 　　蝙蝠侠……下一瞬他更警戒。虽然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太邪恶了。但他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处理方法？这本身就是极致的危险！ 　　“我会盯着你！”他警告他。 　　“这可真是不胜荣幸。”指挥官挥挥手，无奈地说，“反正你别干扰我正常工作生活，想怎么盯就怎么盯着吧。” 　　这个人对于被蝙蝠侠控制展现出的无可奈何随你摆布样，又奇异地满足了控制狂。大蝙蝠兴趣浓厚地即将展开观察挖掘----为了调查而盯人一两个月对他来说是基础，对于这人，他不介意将时间拉长再拉长。 　　但是区区三天后，蝙蝠侠接到了小丑逃跑的消息，他的主要精力又得调转集中于捕获小丑。 　　小丑，很早就知道蝙蝠侠面具下的人是谁。但这身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拟定了一个打击布鲁斯韦恩，摧毁他信念的计划，如果不是两百万美元丢了，现在那个计划已经实施一半。没关系，他还有升级版本等着他！ 　　在蓄谋实施的过程中，小丑突然看到一个消息：布鲁斯韦恩在中餐厅对一个侍应生表白。 　　不不！这他可接受不了！！ 　　“杰克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对手。你不该把精力分散到无名小卒到身上。”小丑咕哝自言自语，他飞快又又又拟定了一个打击蝙蝠侠的玩笑：他要绑架这个侍应生，把他逼疯。看他憎恨蝙蝠侠。哈哈哈哈哈！ 第173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地球自转一周，从白昼到黑夜，这是指挥官相当漫长生命里，稍有调剂乐趣的一天。时钟指向七点，餐厅已是满座。宾客们大都是来吃饭，但也有不少无聊人士特意前来是为了打量他这个引起了布鲁斯韦恩交往兴趣的男招待是个什么样，有什么过人之处？短短几天，侍应生已经收到了数位光鲜亮丽上流社会的女士男士递给他的私人名片。显然他们都想尝一尝新鲜，或者与布鲁斯韦恩展开竞争上头条……人类的欲望啊，就是这么无聊。 　　指挥官一如既往，微笑服务，该干嘛干嘛。 　　前台摆放的小电视机播放着即时新闻：阿卡姆疯人院上空盘旋着警用直升机，下城区出现戴着小丑面具的团伙打砸商店。小丑又一次越狱而逃，主持人一本正经地呼吁市民们不要惊慌，相信蝙蝠侠很快会将小丑逮捕关押。 　　指挥官看一眼店内的满座高朋：他们丝毫没想到这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谈笑风生享用佳肴，还有好几桌指定要自己服务，客人看他的目光，半点也不客气。这衣冠楚楚的男人，包养了好几个男女情人，还经常举行那种带迷晕效果酒水的派对，时常会有面貌姣好的年轻男女变成谁都可以尝的“一盘菜”。 　　低级的创意会不约而同存在于不同人的脑洞里。 　　指挥官计算出大蝙蝠从阿卡姆赶到唐人街需要的时间后，他微笑着顺手把迎宾柜面前台放着的装饰用沙漏拿起，把玩了下，稳稳倒置。 　　同时，一辆绿得难看的荧光小车歪歪扭扭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恭候的服务生被里面的乘客揪住，粗暴一把推倒。 　　车里载的人鱼贯而出。 　　那个绿头发紫西装，满脸刷墙一样涂抹得没眼看的家伙，在四个持械面具喽啰的簇拥下大摇大摆闯进餐厅。门被立即从里锁上，留一个喽啰堵那看守。但后厨还有一个平时逃避移民检查的小后门呢。这么潦草的包围计划，不是等着让蝙蝠侠闯入？不过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小丑，他迫不及待让蝙蝠侠看到他的杰作，他就是要等蝙蝠侠在两个小时后，闯进来。 　　当蝙蝠侠的友人家人是个高风险身份。变成红头罩的杰森就是例证之一。哪怕是哥谭警察局局长戈登，都曾被扒光，绑在过山车上逼迫他看自己女儿芭芭拉惨不忍睹的赤身照片，妄图把他逼疯……今天小丑的计划，还是在两个小时之内，摧毁侍应生的精神世界。 　　指挥官像看蚂蚁一样望了一眼所有人。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啊！”小丑夸张地行了个礼。 　　就和演电影似的，用餐的哥谭人爆发尖叫，惊慌失措纷纷往桌子底下爬。指挥官也模仿着其他服务生举动，蹲下抱头。 　　同一时刻，布鲁斯韦恩安装在他常坐位置上的微型监控识别到了小丑，自动将警报发到蝙蝠洞。在阿卡姆更新监狱防护网络，揪出给小丑提供便利狱警的大忙人也同步接收到。黑黝黝的大蝙蝠沉着脸，他抬臂，抓钩枪发射，矫健的身影在建筑物间飞快穿梭，下跃，精准跳到了启动轰鸣的蝙蝠车上。 　　“小丑在唐人街那家店。已将所有顾客店员作为人质绑架。” 　　收到讯息的提姆和达米安立刻行动。达米安摸着双刀跃跃欲试，提姆则调出巷口的全息监控，把小丑到底带了几个人，把守的位置，出口等各种细节全都同步给蝙蝠。 　　“蝙蝠侠，你是否从屋顶突破？”提姆连问了两声蝙蝠侠才有回答，语调愤怒。 　　一定是他监控到小丑又在那犯下罪行。提姆叹息。 　　小丑的脑洞里，充斥着种种疯狂的，挑战人性下限的恶念。当他有机会付诸实施时，被卷进去的人不仅仅恐惧，还会恍惚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所有顾客员工都噤若寒蝉，双手抱头伏蹲。 　　小丑一手抓起某张桌子上的炸虾片，塞进嘴里大嚼，一边宣布，今晚将进行一场令人难忘的艺术表演！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枪，对趴得最近的一桌倒霉鬼做了个射击动作，“你很热吧？” 　　那中年男人汗流浃背。 　　小丑用枪托拍拍他的脸，“那就脱吧。大家都坦诚相对！” 　　他命令店里所有人，都把衣服裤子全部脱了！无论男女老幼！都脱了！ 　　人质们面面相觑，犹犹豫豫，最近的那个中年人颤颤巍巍脱完了上衣但对于是否脱裤子还在犹豫---- 　　“我帮你做决定。”小丑哈哈笑，一枪打中了这人大腿。 　　男人惨叫，汩汩鲜血冒出来，染红了西装裤。 　　“瞧，你的裤子脏了，必须脱。杰克找人来帮忙！”他用枪指着店里的侍应生之一，“你，服务一下！” 　　那名侍应生双手发抖将男人血糊糊的裤子扯了下来，伤口被扯动男人更是凄惨大叫，但这激不起小丑的半分怜悯，他连内裤都没能留下。 　　在小丑的笑容中，侍应生识时务地也把自己飞快剥光。 　　“所有人都坦诚相见不好吗？毕竟我们到这个世上都是没穿衣服！” 　　威慑之下，所有的顾客，所有的店员都开始战战兢兢宽衣解带，唯恐小丑不满意也给他们来一枪。那些可怜的女性连内衣也不得不解下扔在一旁，她们不得不哆哆嗦嗦努力屈膝抱蹲遮掩。 　　指挥官并没有出手。他可不打算挽救场面暴露自己，他也跟着脱衣服，先是侍者的红马甲，再脱衬衫，三下五除二他痛痛快快地光着身体，速度之快甚至是被压迫的人质中第一个完成小丑要求的人。 　　耳边传来抽泣的声音。 　　指挥官心想，人类该有的羞耻心，自己要不要装着也有？于是他死死咬住嘴唇，调节体温让脸庞胸膛浑身发红，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伪装来。 　　实质，他还悄悄观察起所有人的身体：宇宙的巧合居然令他们拥有和时间领主看起来一样的外形----但是脱光了就会发现差异之大，比如这些人都没有黄金比例的身材和恰到好处的肌肉，并不养眼。 　　不过布鲁斯是个例外，他可拥有比例完美的身材和肌肉。他周四晚上坐在老位置时指挥官暗暗衡量过，那马甲下的腹肌腰线，那白衬衫袖子遮住力量满满的手臂肌肉，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唉，小丑为什么不在周四晚上来进行这一行为艺术呢？那场面一定比现在更好玩啊。布鲁斯韦恩一起脱衣赤诚相对！多有趣～他会乖乖照做吗？可是一旦露出有伤痕的胸腹后背，别人会怎么想？傻子才相信是大富豪爱玩极限运动造成的。 　　大蝙蝠通过监控看到一大群人白花花的躯体-----他却联想到集中营毒气室前剥光的男女，小丑用这么阴险的手段让人质们任他宰割！他感到一阵窒息，沉声严肃命令达米安不得入内。 　　为什么？罗宾大叫起来。他想直面小丑不是一两天了！ 　　提姆还叫他听蝙蝠的没错。蝙蝠侠沉默了一秒，把由他独自掌握的餐厅内音频分享给了他们。 　　中餐厅内，前台摆着的沙漏还在无声地计量着时间。 　　小丑咔咔咔地嚼着虾片，继续含混问，“谁是布鲁斯韦恩看中想约会的那个人？” 　　像被剥光了毛的鹌鹑般蹲着的人们，三三两两看向一个方向。 　　“我想声明一下，他没有看中我想和我恋爱，充其量只叫有点兴趣。”指挥官面红耳赤分辨道，他装作又羞又怒的样子----正常人类就该这样反应。 　　小丑咂咂舌头，“恋爱？兴趣？两者有区别吗？这种大人物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意想不到的麻烦。你最终拥有的只会是充满了不安和恐惧的回忆呀，年轻人。” 　　听到这话蝙蝠侠的心越来越沉。小丑一定会施加难以想象的羞辱给这个被无辜卷入的年轻人。 　　“你站起来，走过来！”小丑命令道。 　　指挥官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做了什么心理建设，随后他蹭地起身，朝小丑坦然走来。那种神态……不得不监控观看场面的布鲁斯，居然离奇联想到了波提切利的名画。他像是诞生在海上泡沫里的维纳斯。年轻人的胸膛还泛着红色----是羞怯还是愤怒？ 　　如果可以，布鲁斯想干巴巴地安慰他说，你没有表现出惊恐，做得很好。 　　小丑吹了个口哨。“我该怎么展示你这种被大富豪青睐的年轻又美好的身体呢？你恨不恨他把无辜的你卷进来？” 　　年轻的侍应生盯着小丑，忽然冷笑了下。“随你，我不会反抗，但你也别指望我流露出什么恐惧憎恨的情绪。因为我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布鲁斯，从头到尾，都怪你。我不可能责怪布鲁斯，他是个好人。” 　　小丑听得哈哈大笑几声后，恶狠狠地说，“你太理想化了！记忆你哪怕想忘却，却总是挥之不去！一开始你不会怨恨谁，但慢慢地，慢慢地，你会知道什么叫故作坚强，挥之不去！” 　　听到了一切对话的蝙蝠侠紧紧抿住嘴唇，蝙蝠车斜着冲刺，在墙壁上飞驰----- 　　“你知道什么叫做，任人鱼肉吗？你知道这里有几个有钱的阔佬，看到你站在这，居然不受控制地硬了吗？人类嘛，就是像野兽一样，随时都能发情。”小丑恫吓着侍应生。“你，不想我给你开个洞，就像一盘菜一样给我躺在桌上！” 　　呵，小丑肯定不认识那个派对阔佬，却能默契地想到同款低级创意。嗯，应该是小丑充分认识人的阴暗面。指挥官腹诽着，装着犹豫又不甘心的模样，躺上了桌。他还演戏般咬了咬嘴唇。 　　接着，小丑下令中餐厅里的所有人，依次上前，对这个年轻男人做任何想做的事----侮辱殴打刀刺火烧，还是亲吻甚至xx都不限制！但每一轮，小丑会释放一个能令他哈哈大笑的人出去，也会杀了一个让他感到不快的目标。 　　“所有人都自我发挥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是他导演的滑稽戏中道具。 　　在小丑的计划里，人类会为了脱身而干出相当丑陋的事情来。而这个年纪轻轻对布鲁斯有好感的侍应生，被这些平常的人残忍对待后，不死也会仇恨一切！ 　　他对于人类群体性犯罪、人类从众心理等等掌握得精准。只不过他没想到，计划承受恶意的主体，可不是人类。 　　“我知道什么能令小丑哈哈大笑。”指挥官一翻身侧躺，撑着下额对那些紧张混乱，邪念冒头的人说，“他喜欢看人被撬棍打。可惜餐厅里有没有这样东西我也不知道，去找找呗。” 　　“有趣的开场白，不过我承认确实是这样。”小丑的笑容有点狰狞，“你！”他随手一指一个男人，第一个开始吧！” 　　小丑帮推着一个男人到了面前。 　　指挥官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人，“你想对我吐一口唾沫吗，这明显不能取悦小丑。第一轮你侥幸躲过，但，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的行为，都会在恐惧之下变得歇斯底里。而当你们听到被逼迫着对他人造成的伤害根本不需要负法律责任时，你们就会彻底放飞，你第二轮就会拿起打火机想点燃我。” 　　他对人性的洞察和把握和小丑一样，这令杰克不高兴。这人怎么先把好戏的精彩部分剧透说出来了？没有人能破坏杰克的戏剧！ 　　他要控制这个年轻人的行为！ 　　小丑恶狠狠地把一个项圈样的东西咔哒一声扣在指挥官的脖子上，“小家伙！你讨厌被触碰，不想被伤害是吧？我也给你个选择！我在城市里几个地点安放了送给蝙蝠侠的礼物！只要不停按遥控器，随机地点会火光浓烟滚滚，发生小骚乱！现在我把遥控器放到你手上！如果你想避免被这群人侵犯，还被拍下照片等等，就要不停地按键，触发城市的慌乱！怎么选，很简单不是吗？” 　　他引诱道，“就像你说的，人在被逼迫情况下所造成的事态，并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你按键就行了。咔咔咔咔响声能保护你自己呀！” 　　听到所有的蝙蝠侠眼色更沉，和提姆一起打开城市监控数据网络，抓捕可疑行为痕迹。 　　年轻人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是吗？以你的行为套路来说，我的脖子上也联动了给蝙蝠侠的礼物是吗？但是你指望我被逼疯发狂仇恨社会呢，所以，这玩意不会切断我的动脉，对于我并不致命。” 　　“哈哈哈，你真聪明！没错！当你的心率高于一百下，也等于触发了城中杰克牌烟火的按钮！” 　　“那就是说只要我面临这群普通人的恶意，感到愤怒或者惊慌失措，都会激发。而你则满意地宣扬，这都怪蝙蝠侠。他没能阻止我被侵害，活该看到他心爱的哥谭出现混乱伤亡。你逼迫他暴怒，逼迫他放弃他的原则，是吧。哼----小丑啊。”年轻人不等小丑肯定或者否定，冷笑说，“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在自己脖子上来个项圈，联动能让你颈动脉喷血让你倒地暴毙那种，看看蝙蝠侠会不会努力救你？” 　　什么？小丑露出夸张笑容，哈哈哈哈哈哈。 　　“你下令所有人都脱光衣服，怎么自己却不脱？蝙蝠侠来营救时会看到什么？你实际上想脱是吗？可惜哪怕你没脱衣服，我也能看出来你的身材干瘪，不怎么样。更别提和蝙蝠侠战甲包裹勾勒的完美身材相比。你实质想吸引他，所以才绞尽脑汁挑衅他，逼迫他放弃原则。呵呵，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笑的幼稚认知水平。” 　　……小丑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理智。又或者这个世界太滑稽了，怎么有人胆敢对杰克这么说话？ 　　“难道不是吗？你一次次逃出阿卡姆，是因为这是你发现最能引起蝙蝠侠关注的办法。如果你不给哥谭添乱，蝙蝠侠根本懒得看你一眼，你个社会的渣滓。你忍受不了自己是个蝙蝠侠眼里的路人甲对吗？其实路人甲蝙蝠侠也是关心的，任何路人甲陷入险境，蝙蝠侠都会努力去营救。”指挥官振振有词，“路人甲也没那么糟糕是不是？” 　　小丑那夸张的嘴角咧出弧度，“我知道你在计划拖延时间，亲爱的。但我忽然有点了解布鲁斯韦恩为什么对你有兴趣。亲爱的，我真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能说得很多啊，比如，我的起点是你竭力追求的终点。因为韦恩先生看中我，所以集团赞助的蝙蝠侠也对我有兴趣，他问我要不要做罗宾呢，我拒绝了。这是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 　　小丑咂了咂舌头，要不要拿出小刀在这个人嘴角比划比划，要不要切了他的舌头呢？哦，不不不，这么有趣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为什么他脱得像一头羔羊，却嗅不到丝毫恐惧的气息？我想把这个人逼疯的计划有问题吗？这人本来就是疯的！他装正常人类，实际疯狂！ 　　小丑忍不住大笑。 　　前台的沙漏已经悄无声息地停止。 　　“依我看，小丑你想当罗宾也不是办不到。哪天碰到难缠的敌人，你努力和蝙蝠侠同一阵线不就行了？”指挥官慢条斯理说。 　　“这永远也不会发生！”低沉的声音传来。 　　蝙蝠侠一拳打碎了楼上的地板，从天而降。他的罗宾和红罗宾已经制服了门口巷口望风的小丑喽啰，三人配合得分外顺利默契。 　　一张黑色如蝙蝠翼的薄薄纺织品，扔向什么也没穿的年轻人。指挥官大大方方把它像托加袍子般裹好。其他人可就没这个待遇了，蝙蝠侠轻松把小丑打断肋骨，钳制住他喉咙，掐得他翻白眼晕厥后，抬眼看着满屋子白花花的人，“穿上你们的衣服。” 　　危机至此基本解除。提姆已经通过计算，找到了城中八处小丑可能藏了微形炸弹的地点，警察正在赶去疏散人群，检查排爆。小丑的重头戏本来就不是那些袭击，真实目的是在餐厅制造一个满心仇恨愤怒的灵魂。 　　和他交手多年，蝙蝠侠太知道小丑怎样擅长利用人性之恶。如果青年不是这么聪明，三言两语引起小丑的兴趣并成功拖延时间……如果他不得不承受普通人施加的狰狞恶意。他会如小丑盘算的那样崩溃吗？ 　　蝙蝠侠想起听到的，“我知道造成一切的不是布鲁斯”那席话，默默感到欣慰。 　　青年朝他微微笑，“你来得很及时啊，蝙蝠侠。哈哈，多亏你，我可以休假了。”他看向餐厅上方的大洞。 　　“建筑物的一切损失韦恩集团都会赔偿。”蝙蝠侠立刻宣布，“给餐厅造成的误工费用包括在内。韦恩集团会支付修缮阶段所有人的薪水。” 　　”嘿，走之前，别忘了还有我，请你帮我把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指挥官指着脖子说道，“这玩意监控着我的心跳呢，天知道小丑会不会有后招。” 　　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现在蝙蝠侠唇角。他看向青年，一本正经严肃之极：“小丑的设计不可能简单。当然，我一定能研究出解除的办法，但这需要一点时间。在打开项圈之前，你会处在严格的隔离保护下，安全呆着----和我走吧。” 　　至于吗……布鲁斯韦恩，这就是你动动手指的事，你理直气壮说谎，你就这么乐意看我戴着项圈？你什么爱好品味？ 　　然而指挥官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只能，蝙蝠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74章 番外之镜像的故事[番外] 　　======================================== 　　指挥官荣幸坐上了大蝙蝠驾驶的蝙蝠车。 　　他的目光落在足足有十三个档位的变速箱上，“这真是一辆极棒的车。” 　　大蝙蝠没有开口说明十三个档位甚至包含了量子档位。反正他的蝙蝠车确实是最棒的车。 　　“韦恩先生，我可不去阿卡姆。那太过分了。”青年又冲布鲁斯说，“你不能让一个没有没法乱纪的受害者呆在城中精神病院的隔离室里。” 　　“不会是阿卡姆。”蝙蝠侠简短说。他的韦恩大厦顶层有可以作为隔离区的地方。 　　“这样吗？让我猜猜……你这人戒备心重很有边界感，所以不可能是韦恩庄园，毕竟是你家----家应该是个身心放松的地方，不能存在不稳定的因素，我可是个外人，所以，你会把我安置在你公司，韦恩大厦，我推测得对吧？” 　　蝙蝠侠唇线紧抿，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面无表情地一路驾驶车子冲向那座高层建筑，蝙蝠车进入地库，秘密通道上升，停稳。蝙蝠侠示意年轻人下车，他们一起通过几道隔离门，一起面对纳米分子的喷洒洗礼。 　　“这是为了防护你不知不觉携带了生化病毒。”蝙蝠侠不喜欢解释。但看到青年面对喷雾一脸好奇，还是开口。 　　“哦，这是应该的。这么多年你面对的敌人，可真是疯癫啊。”年轻人感叹说，“我认为每一道安全程序，都建立在教训上。你在不断吸取教训。”他转眼看着这个成熟的中年布鲁斯，同时也看着青年出道的那个被稻草人毒气喷了一脸躺倒的蝙蝠侠。 　　又是这种眼神——没有恶意，十足欣赏中参杂着一丝同情。现在蝙蝠侠大约可以摸索出青年在想什么：你肯定吃过不少苦头。 　　呵。 　　大蝙蝠不动声色地卸下战甲，一边擦头发一边飞快地在办公桌上按了按，镶嵌着单向镜的墙壁升起，一件床桌俱全的隔离屋形成。他转头看向擦着头发的年轻人，“满意吗？” 　　“我想要吹干头发。其实你也需要。”对方望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说，“唉，你要回去了吗？以后有时间不如花费一丁点儿精力，做个迅速烘干全身的装置。我看有的宠物店烘干猫咪就有一个箱子。” 　　布鲁斯……他生硬地说，“你吹干后休息吧。” 　　年轻人没有异议地接受了蝙蝠侠安排的隔离间，也同意他监控自己的心跳。当被问及还有什么需要时，指挥官默默点赞大蝙蝠的体贴，未来他会同样回馈他。“我希望能在需要时和人说话沟通。” 　　蝙蝠侠指了指桌上的某按键，“你可以随时呼叫我。” 　　“谢谢。”他望着他，又叹了口气，用那种蝙蝠根本不需要的眼神送他走出隔离间。他似乎知道他要忙一晚上：去阿卡姆检查小丑的状态，还要回蝙蝠洞远程监控想监控的一切。 　　半夜三点的蝙蝠洞 　　布鲁斯盯着屏幕，眉间皱起。他监控着对方的心率：平静时每分钟五十次，较活动时降低十次，是人类健康范畴。但是，他却直觉认定对方根本没有入睡---- 　　脚步声响起。 　　布鲁斯无奈对给他送来红茶和夜宵的阿福说道，“阿福，我们约定过的，你听到我报平安就去休息，不需要为我准备这些。” 　　阿福笑呵呵，“老爷，我已经休息够了。我并不需要太久的睡眠时间。您盯着这位先生很久了？” 　　“我知道睡着的人是什么样。迪克、杰森他们……我甚至知道自己入睡后的神态，总之有点不对。” 　　“您是说他在装作睡觉？很多人换个环境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拼命想睡着却睡不着。这位先生值得您回来后还一直盯着他看吗？” 　　“阿福，从小丑手中能全身而退的人，他是第一个。”布鲁斯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间，“我一直想搞明白小丑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对小丑的了解还是有限。但是这个人，和小丑第一次对上就像完成了我十几年才完成的调查。而他又到底想干什么呢？” 　　说着话的布鲁斯迅速咬着一块小甜饼补充能量提神，双手操控电脑，显示出年轻人的档案：类别0-1。全息投影显出了这个人的举止模样，数百张截图表情几乎都挂着微笑。还有几张格外醒目：目光流转的样子仿佛能看透一切。 　　弱点那一栏依旧是，空白。 　　“老爷，不如您先填写这位先生的优点？有时候方向相反地记录，抓住细节，能令人思维打开。” 　　布鲁斯思考了下，流畅地输入许多词汇：自信满满、口才极佳、观察力敏锐、聪敏、连善解人意都在屏幕上显示出来了。 　　阿福……“老爷，既然您想更深入地研究一个人，为什么不让他更贴近你的生活呢？把人放在隔离房间里显然不是个妥当的主意。” 　　“阿福，你知道他拒绝和布鲁斯韦恩交往。”布鲁斯一摊手无辜说。 　　“老爷，那样邀请的目的性实在太强了。”阿福微笑说道，“这个小伙子不肯逢场作戏，那您就不要逢场作戏？您坦然随性地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反正他知道您是蝙蝠侠，您不需要戴着伪装面具。” 　　布鲁斯不吭声，他思考着可行性与计划。 　　于是第二天，他在年轻人的项圈上又添加了个薄薄的装置后，表示这是一种信号阻隔器，以防止你心跳过速的信号传导至项圈造成潜在的破坏。毕竟小丑的鬼话不值得相信。 　　“抱歉我过了十几个小时才做出来，现在你可以在顶层自由活动。”布鲁斯温和说。 　　小韦轻轻叹气，“十几个小时做出来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人类。不过这等于你昨晚没睡没休息是吧？要不要现在小憩一下？我不会吵了你。” 　　蝙蝠侠几乎从来没有整夜的睡眠，任何威胁事件发生他都会立即终止他的两小时夜间睡眠。白天他也会分次找机会小憩----但无论什么时候，没到时间他就不会睡觉，他会通过阅读，通过寻找微小的违法犯罪活动，分析潜在犯罪可能性，甚至以和正义联盟其他成员取得联系并聊天的方法来打发时间。海王就曾经吐槽过这点。 　　现在距离布鲁斯设定的小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便解开领带和最上面的纽扣，“我们可以先聊天。一边聊一边放松享用姜汁汽水，你也喝一杯吧。” 　　他们面对面坐着，手捧玻璃杯开始闲聊。布鲁斯韦恩擅长在聊天中搜集讯息，但是在这又碰到了前所未见的情况。比如他问小韦生日，对方托腮说，“问这个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想送你生日礼物。我会送我认识的所有朋友生日礼物。” 　　“我们已经是朋友啊？”对方重复品味着朋友这个词，对上布鲁斯说一不二的固执眼神，他又笑了，“我的生日还早着呢，而您的生日是二月份，快到了。那么作为朋友，我先送您一样礼物？送给男士的礼物……您不抽烟，也不喝酒，您的衣服鞋子全都是手工定制，韦恩先生，您的礼物我肯定会用心挑选。” 　　布鲁斯需要一而再把重点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再问小韦家里有什么人。得到的回答是，“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我在一台织机上被抱起，被组织联盟抚养长大，接受教育，哈哈。” 　　布鲁斯的认知里，小韦是个被抛弃在织布厂之类地方的孤儿。他看他的眼神更加柔和，“你非常优秀，如果你想在哥谭拥有合法身份，我会帮忙。这样你可以不必在唐人街餐厅帮工。你能从事任何想做的正当工作。” 　　“那我就考虑执掌那家中餐厅，欢迎你和家人随时光临。韦恩先生，我会让你感到宾至如归。” 　　“既然这样，请你叫我布鲁斯，我叫你小韦，怎样？”说着这话的韦恩抬起眼，瞳孔依旧是那种细碎而动人心魄的蓝。 　　“好，布鲁斯。”小韦晃了晃手里的汽水，“这个真好喝，和加了冰的可乐一样是我最爱的饮料。您肯定不喝可乐，那么可以把汽水牌子告诉我吗。” 　　----我会准备下姜汁汽水，朋友布鲁斯。到时候世界变成废墟，但你永远有姜汁汽水喝。而当你翻脸不认我是朋友的时候，无论作为收藏品还是宠物也永远有姜汁汽水喝。 　　布鲁斯和小韦聊天投入，导致他的碎片睡眠只持续了半小时----还是小韦认为他们这样聊天会令大脑皮层兴奋而提议离开，他就坐在布鲁斯的办公室外面，上网。 　　布鲁斯可以听到他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渐渐地，他睡着了，像在庄园的壁炉前听着木头燃烧的哔啵声一样，睡得短促却很好。 　　只不过清醒后，他第一时间窥探小韦刚刚上网的内容。发现他搜索了姜汁汽水的厂家，研究了原料：姜、冰糖、柠檬、纯净水、薄荷叶、绿茶、酵母等等。还精挑细选打算下单，计划送到韦恩大厦。显然他打算在这段隔离期内找点事做。 　　“布鲁斯，有些东西可以走你办公室的采购吗？因为我没有信用卡。”小韦拿着笔记本，敲门找他。 　　布鲁斯笑着表示当然没问题。 　　我会喝他调配的姜汁汽水。布鲁斯想。不是我没有戒心。他在我的完全监控下，我在唐人街餐厅也吃过好几次他端出来的菜肴。 　　于是回到蝙蝠洞后，布鲁斯在小韦的目录里，优点项下又添加了一条：行动力强。主观能动性强。 　　但，弱点那一项，依旧空白一片。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