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 ​​‌‌‌​​​​​‌‌​‌​‌​​‌‌​‌​‌​​‌‌‌​​​​​‌‌​​​​​​‌‌​​‌‌​​‌‌​‌‌​ 作者:虹柚 简介:   请注意看清排雷[预收《漂亮小瞎子被娇养后]   漂亮恶毒万人嫌受x年上豪门大佬daddy攻   苏言生了一张漂亮至极的脸,但由于从小生活的环境染上了一身恶习。   他原本是苏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回家不到一个月就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偷东西打人偷钱,他全都干了个遍,最后差点被亲生父母扔出家门,最终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突然上门,说要把他接过去。   苏言不觉得自己做错事,他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算偷呢,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周序川家很有钱,是真正的上流人士,苏言高高兴兴跟着未婚夫回去,看着大别墅里琳琅满目的东西,他心痒难耐。   苏言想着周序川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在乎那些小东西,便盘算着怎么把那些东西变成自己的。   第一天他把房间里的小摆件放进包里,第二天拿走了架子上的茶杯,第三天拿走了茶壶,第四天则拿了个价值不菲的花瓶……   他就这样一步步试探,最终直接偷到了周序川屋里,这次他被抓了个现行,周序川冷着脸给他制定规矩。   再偷一次东西就要被周序川打屁股,如果还是记不住,那就要被抚摸身体。   还是记不住的话,周序川就要亲他的嘴。   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哪儿有那么容易改掉,苏言的嘴都快被周序川亲烂了都没改掉这个坏毛病。   周序川说是因为惩罚力度不够,下次他再犯就要*他的屁股。   苏言吓坏了,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再偷东西,但看到架子上多出来的亮闪闪的大宝石他还是没忍住下了手。   周序川说过,想要的东西他可以拿走,但得告诉他,可苏言就是享受那种偷偷摸摸的快感,所以他被周序川*了屁股。   之后的惩罚一次比一次严重,但他永远记不住,甚至越来越期待周序川的惩罚。   直到后来苏言才知道,那些漂亮的,他喜欢的东西全是周序川故意摆在那儿勾引他去偷的,就为了惩罚他。   苏言小发雷霆收拾东西要走,却被周序川箍着腰抵在墙边:“宝宝,我有没有说过逃跑的惩罚是什么?”   苏言一边挣扎一边骂:“混蛋大骗子,我管你什么惩罚,老子不伺候了。”   然后他被周序川拿出的钻石大戒指勾走了心,周序川跟他说:“言言那么漂亮,要最漂亮的钻石才配得上你。”   苏言被夸得飘飘欲仙,迷迷糊糊被人骗上了床,折腾得死去活来。   高亮:   1、非完美人设两个人都挺有病的,弱受作精受   受有偷窃癖,反反复复很久才会治好,还有很多小毛病,介意勿入   攻有□□   2、双洁   3、文案替换过   4、极端控勿入   6、同性可婚背景   7、请仔细看排雷,介意勿入介意勿入,请勿攻击主角和作者   ————————预收分割线————————   漂亮娇气小瞎子受x年上爹系攻   季尧是被谢丛宵养大的,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和谢丛宵在一起。   听谢丛宵说,他是他在炎炎夏日捡到的,所以谢丛宵喊他夏夏。   谢丛宵比他大六岁,季尧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谢丛宵不会的事情。   季尧长到八岁时,眼睛突然失明看不见,医生说他这是先天性的,有遗传基因,很难治愈。   于是谢丛宵就成了他的眼睛,他时刻粘着谢丛宵,哥哥长哥哥短,还说长大要嫁给哥哥。   谢丛宵只是笑笑,不答应也不拒绝。   在谢丛宵的无底线纵容和溺爱下,季尧安然无恙地长到十八岁,并养成了混世魔王的性子。   谢丛宵身边的人都说季尧是个累赘,但谢丛宵说他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季尧心花怒放,却突然发现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谢丛宵在和他保持距离。   这让季尧无法接受,于是他使劲浑身解数,拿出十八般武艺缠着谢丛宵。   最后却被失控的谢丛宵抵在墙边,咬破了唇,哭得可怜。   谢丛宵舔掉他脸颊的泪珠,声音沙哑:“不是你招惹我的,现在哭什么?”   季尧可怜兮兮道:“疼……”   谢丛宵轻柔地舔舐他的唇,声音低沉撩人:“夏夏乖,哥哥不让夏夏疼。”   文案存于2025年9月3日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先婚后爱 真假少爷 [1]第1章: 初次见面   深冬的京市已经下过好几场大雪,一层接一层堆叠在一起,得来年春天才能彻底融化。   气质优雅的贵妇人正一脸失望地看着对面的少年,眉宇间尽是无奈与一丝藏不住的厌恶。   少年一身单薄的西装,衬衫看着很廉价,领口的布料微微卷着,有明显的褶皱,过分消瘦的身形让他无法撑起身上的衣服,尤其是肩膀那块位置耷拉着,显得人没有精神。   皮肤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蜡黄,但五官却精致漂亮,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卷翘,底下藏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眸底却藏着嫉妒和恨意。   圆润挺翘的鼻尖往下是花朵一样的嘴唇,唇珠很漂亮,只是唇色透着一丝不健康的白。   温雅琴满脸失望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如果知道你变成这样的人,我们宁愿不接你回来。”   苏言一愣,紧接着嘲弄地笑了起来,“可我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怎么办呢,要偷偷把我弄死还是送回去?”   温雅琴怔住,眸底划过一丝懊恼,她没想说出口的,只是被气昏头了。   这是她丢失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虽然跟自己预想中偏差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但也不该说出那种话。   温雅琴正懊恼,耳边传来苏言冷冰冰的声音:“我不会走的,我才是你们的儿子,他是冒牌货,要走也应该是他走。”   苏言是一个月前被告知他是京市富商走失的独生子,当时他很高兴,因为那会儿苏言正面临“大祸”。   去找他的人很轻易就帮他解决了,他对找到亲生父母没有什么感觉,只知道这家人很有钱,回来能衣食无忧,还可以当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他们能帮他解决任何困难,所以他没有犹豫就来了。   回来之后苏言能感受到苏家夫妻俩很嫌弃他,但苏言不在乎,家里的佣人看人下菜碟不给他做饭他就自己拿钱出去买吃的,被欺负了就揍回去。   站在温雅琴身旁的男生面上一慌,紧接着满脸委屈地说:“妈,我知道苏言哥哥很介意我住在这儿,不然我还是搬走吧,本来我也不是苏家的孩子,这二十年是我占了苏言哥哥的身份……”   苏予安从小被苏家夫妻宠着长大,虽然长相普通,但也被金钱给养出了几分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润气质,一看就是豪门大家的小少爷。   反观苏言,从小在乡下长大,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导致他十九岁才长到一米七,在苏家养了一个月面色也仍旧蜡黄,身上没几两肉,要不是有那张脸撑着,从后面看就像个未成年。   苏言很嫉妒苏予安,明明他才是苏家少爷,凭什么苏予安能衣食无忧长大,还长得那么高气质那么好。   回来后他处处跟苏予安对着干,他知道手表是苏予安故意放在那儿让他去偷的,也知道苏予安趁爸妈不在家吩咐家里的佣人不给他做饭,还故意带人来家里羞辱他。   所以苏言把他们都打了一顿,不仅拿了手表,还从他爸房间的抽屉里拿了一沓钱出门犒劳自己。   可惜,刚到家就被兴师问罪。   看着苏予安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苏言满脸怒气:“你比我大一岁,左一口苏言哥哥右一口苏言哥哥,你要脸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苏启坤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苏言,你要翻天是不是?”   随着话音一起传来的还有苏启坤随手捞起的花瓶,但被苏言侧身躲过,花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溅起的碎片划破了苏言垂在身侧的手。   略显粗糙的手背划伤了一道口子,不算小,血涌了出来,但苏言没管,这点小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应付苏启坤。   苏启坤气得满脸涨红,恨铁不成钢地对苏言说:“你才回来几天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早上被你打的人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我前脚刚给人赔罪回来你就要把安安给赶出去,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这里是我家,他凭什么住在这儿,他就是个野种……”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苏言没说完的刻薄话语,他整个人被打得微微侧过头,单薄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左脸很快浮现明显的巴掌印。   屋里的人都愣住,苏言被接回来一个月,大大小小的祸事闯下一堆,但苏启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可能真的忍无可忍了。   苏予安眸底划过得意,表面却还是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他上前将苏言护在身后,满脸焦急的为苏言解释:“爸,你别打弟弟,是我没管好他,他年纪小不懂事我应该好好跟他说,他以后不会再偷你的手表和钱,也不会随便动手打人,你先消消气。”   看似维护,实则把苏言最近做的事情全部翻出来,火上浇油。   苏启坤原本还有点后悔打了苏言,可听到苏予安的话就怒火丛生,目光冷冷地看着苏言:“早知道你是这种德行就不该把你接回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苏家吗?说苏家小少爷是个乡巴佬,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偷,公司那么多事情要我忙,我还得处理你的烂摊子,哪怕你有安安一半懂事家里也不会鸡飞狗跳。”   夫妻俩说了同样的话,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启坤,耳边传来苏予安虚伪的维护:“爸您别这么说,阿言他也不想的,只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难免染上恶习,我们慢慢教他他能学会,这些年是我占了阿言的身份,他对我有怨言才故意做这些事情想引起你和妈妈的注意,明天我就搬走,不会再来打扰……”   不等苏予安说完苏言就突然从背后推了他一下,苏予安一个踉跄差点摔平,幸好苏启坤及时扶住他。   苏言自动忽略苏启坤要杀人的眼神,恶狠狠地指着苏予安:“谁要你在这儿假惺惺,这里是我家,我拿我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叫偷,你背地里让佣人不做我的饭让我挨饿还故意带人来家里侮辱我我才动手的,你这个野种哪儿来的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苏启坤反手就想再给苏言一巴掌,但被苏言给躲开。   “我知道你们嫌弃我,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丢了你们的面子,但你们知道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夫妻俩,指着被苏启坤护在怀里的苏予安,“你们把对我的愧疚倾注在他的身上就觉得弥补我了?真可笑,还不如养只狗呢。”   苏启坤和温雅琴被说得哑口无言,温雅琴上前想拉住苏言的手,苏言往后撤了一步。   其实把苏言接回来后他们夫妻心里都很嫌弃,也不想跟苏言亲近,主要是这孩子看着冷心冷眼的不亲人,他们也就顺其自然不闻不问,更没打算向外界公布苏言的身份。   相较于苏言,他们更愿意带着苏予安出去参加各种宴会应酬,苏予安是他们养大的,听话懂事得体,从来不会让他们丢脸。   苏启坤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护着苏予安指责苏言:“接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过安安不会从家里搬出去,他是你的哥哥,我们跟安安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当然是了解他的,你撒谎成性就算了,还偷家里的东西,跟你说话也爱答不理,你让我们怎么弥补你?”   苏言抬手指向苏予安:“把这个野种赶出去就是弥补我。”   苏启坤的脸又冷了一个度:“苏言,你别太过分!”   温雅琴连忙开口劝说:“阿言,你做错了事就该受罚,爸爸打了你一巴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你要向安安道歉,安安是我们收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该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苏言扭头看着温雅琴,他的妈妈看着很温柔很优雅,但会无意识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可看苏予安的时候就不会。   所以凭什么他要向苏予安道歉,本来就是他鸠占鹊巢。   见他油盐不进,加上这段时间苏言的所作所为,苏启坤一锤定音:“明天你回吉祥村吧,过段时间我们再接你回来。”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你放着亲生儿子不要,反而留个野种在身边,苏启坤你脑袋被驴踢了?”   听到他连名带姓喊自己苏启坤的火气蹭的上来:“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一堆臭毛病,继续让你住在这儿只会让苏家丢人,明天就把他给我送回去,就当我们苏家没这个儿子。”   苏言有点慌了,他不想回去,离开吉祥村的时候他告诉十里八乡的人他是富家小少爷,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还让去接他的人载着他在村里转了好多圈,现在回去会被人笑话死。   苏言焦急地想着要怎么说才能留下,是跪下认错还是掉眼泪?   应该掉眼泪更管用,苏予安每次哭苏启坤和温雅琴都会露出心疼的表情,可是他哭有用吗?   六岁苏言就知道哭没用,所以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如果不掉眼泪假哭能行吗?   他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下意识扣弄着自己的指甲,食指旁边的倒刺被撕下,血淋淋的。   管家急匆匆进来,吩咐佣人打扫地上的花瓶碎片后低声对苏启坤说:“先生,周先生来了。”   苏启坤眉头一皱:“周序川?”   管家表情凝重,压低声音说:“是的,听说是来退婚的。”   苏言竖着耳朵听到了,看苏启坤的表情,来的这个人应该身负地位比苏家更高。   他悄悄往柱子旁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心里祈祷苏启坤能忘了把他送回去的这件事。   苏启坤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吧。”   苏言忍不住好奇往院子里瞟了一眼,今天外面挺冷的,刚刚他出去吃饭差点被冻死,但在苏言的印象中有钱人都是西装革履的,大冬天也不穿棉服,所以他刚来就拿着仅有的钱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天天穿着。   苏启坤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接人,苏言被遗忘在角落里,他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被簇拥着进来,简单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扑面而来的贵气感。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这是苏言对周序川的第一印象,他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周序川进来,眼神慢慢变成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这个人能长那么高那么帅,都是黑色西装,凭什么那个人穿着就那么好看,那件大衣也很好看,可他太矮穿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尺码。   周序川一进来就注意到那道不算友好的视线,原本不想理会,可那人太过肆无忌惮,他随意瞥了一眼,正巧对上那双可爱的狗狗眼,里面布满各种复杂情绪,可那张脸却清纯漂亮。   他脚步一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指蜷缩压下异样,面不改色在主位落座。   周序川长腿随意交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身下的真皮沙发,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更加难以冷静。   想要,被欺负狠了会哭么,是开口求饶还是反抗?好期待。   想立刻把人带走。 [2]第2章: 跟未婚夫回去   苏启坤看着周序川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没底,只能主动挑起话题:“周先生,今天过来是为了婚约的事情吗?”   周序川不搭话,苏启坤只好赔笑继续说:“那桩婚约本就是长辈随口订下,周先生想解除的话我们苏家没有意见,只是能不能暂时先不对外公布,就当是看在长辈们的面子上。”   苏言被接回来的消息走漏了一点,加上苏言太高调,最近苏家风评不太好,如果这个时候传出跟周家解除婚约,苏家股市会受到影响。   原本跟周序川有婚约的人一直都是苏言,但周序川早就说过婚约会解除,只是没想到时间这么凑巧。   周序川眼尾微微上扬,余光瞥了苏言一眼,明知故问:“那位是?”   苏启坤面色为难:“一个远房亲戚。”   苏言一听这话也顾不上继续装鸵鸟了,扬声道:“放屁!我是苏家真正的少爷,我叫苏言。”   不苟言笑的周序川被这话逗得一笑,冷峻的眉眼染上一丝很淡的温度。   苏启坤的脸色难看得要死,却不得不扯出笑容对周序川说:“周先生见谅,我们还没来得及教他规矩。”   苏启坤示意佣人把苏言带下去,苏言八爪鱼一般缠在柱子上不肯走,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   他说话带点口音,骂人的话也都是从小听到大的,简直不堪入耳。   饶是周序川也皱了皱眉,带回去首先得让他改掉说脏话的毛病。   苏言紧紧抱住面前的柱子,嘴里叫骂着:“我不走,你们要是敢把我送走我就去电视台曝光你们虐待亲儿子!”   苏启坤拧着眉头对管家说:“带他下去。”   管家吩咐佣人上前,三四个人一起抓着苏言的胳膊和腿硬生生把他拽下来就要架走,周序川适时开口:“慢着。”   苏启坤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笑容,“如周先生所见,苏家的亲生儿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之人,所以婚约解除对两家都好,我们也不想因为苏言影响到两家的交情……”   看着苏启坤那副嫌恶的样子,周序川心中升起一丝不快,语调冷淡地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来这儿是为了解除婚约?”   苏启坤一愣:“嗯?”   温雅琴也是一脸惊讶:“不解除婚约?”   周序川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变得温和:“之前说要解除婚约是因为苏家真正的小少爷一直没找到,但现在人已经回来了,婚约自然算数。”   周序川没理会苏启坤夫妇,扭头看向苏言:“过来。”   苏言满脸怒气:“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话音刚落苏言就被佣人架着送到周序川面前,皱巴巴的衣服也被整理好,只是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的巴掌印让他看起来很狼狈,就像刚跟人打过一架似的。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看向面前消瘦的少年,“你叫苏言?”   分明对方坐着苏言站着,但对面的人只是随意抬眼苏言就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好嫉妒好嫉妒,凭什么这个人看着那么优雅,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普通话也标准,还长那么帅。   苏言的眼神变得恶毒,周序川却觉得很有意思,他嗓音低沉地介绍着:“我是周序川,你的未婚夫。”   周序川……名字也好听,好嫉妒。   苏言恨不得用眼神在周序川那张俊脸上剜出几个洞来,气得牙痒痒。   周序川像是看不到苏言恶毒的表情,单手撑着下巴询问:“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我想我们应该多相处,便于培养感情。”   苏启坤一听,连忙开口:“周先生,他不懂规矩不能跟你回去。”   周序川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就是个十足的疯子,虽然他对苏言这个亲生儿子不满意,但也没法儿狠心把人送到狼窝里。   苏言冒冒失失手脚还不干净,被周序川知道就不止是扇巴掌这么简单,说不定还会丢了小命。   周序川随意摆手:“无妨,我亲自教他。”   不管是规矩还是其他的,他都会教苏言。   面前的人就像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周序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他想要苏言,想亲手调教,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长成想要的样子。   光是想着周序川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交叠的腿随意变换姿势,他淡淡对苏启坤说:“苏先生不用担心,我这人一向包容,只要不犯法就一切好说,我会慢慢教他。”   苏启坤不知道周序川为什么突然变了主意,明明他提前收到消息说周序川是来退婚的,怎么看到苏言那副不堪入目的样子反而改了主意?   疯子的世界果然难以让人理解,幸好周序川看不上安安,否则……   苏言反应慢半拍,皱着眉头问周序川:“你想让我跟你走?”   周序川看着他,眸底没什么情绪,“嗯,你愿意吗?”   苏言不答反问:“你有钱吗?”   周序川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很有钱,整个京市找不到比我更有钱的。”   苏言又问他:“那你能给我很多钱吗?还有,你家比苏家地位更高么,你是什么身份?”   温雅琴冷着脸呵斥:“阿言,不许无礼!”   苏言不高兴地瞪了温雅琴一眼:“我在跟他说话,你别插嘴。”   反正苏家也要把他送走了,看苏启坤的样子似乎很忌惮周序川,要是他跟对方回去说不定就不会被送走了。   面对苏言的询问,周序川耐心十足地回答:“当然,将来我们结了婚家里的财产都给你,至于周家的地位,应该是要比苏家高一点,我是周家家主,也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   听到他说将来要跟苏言结婚,苏启坤和温雅琴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周序川要跟苏言结婚?他疯了吧……不对,这人本来就是个疯子。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好,那我跟你回去,我们走吧。”   苏启坤,温雅琴:“……”   对于苏言的回答,周序川很满意,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随手整理袖口:“需要收拾行李吗?”   苏言果断摇头:“不用,直接走吧。”   他当初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苏家人给他准备的那些衣服都是苏予安穿过的或者就是些小孩子才穿的卫衣毛衣,连套西装都没准备,有钱人就该穿西装打领带,那些破烂他才不要。   周序川看着苏言身上皱巴巴又单薄的衣服,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于突如其来的亲密苏言下意识抱头躲了一下,身体本能颤抖着。   周序川动作微顿,看到苏言脸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他随意抬手,保镖立马将周序川的大衣拿过来,周序川接过给苏言披上,但两人身高差过于悬殊,他的衣服穿在苏言身上又宽又大,衣摆拖地了。   苏言感觉自己被羞辱,耸了耸肩膀将衣服抖落,满脸不高兴:“我不要,你的衣服太丑了。”   周序川不容拒绝地拢住衣领将衣服拉起来,表情冷了一分:“外面冷,将就穿着。”   苏言挣扎着:“我不穿。”   周序川不理会,直接用衣服将苏言裹着,面无表情地威胁:“不听话就不带你回去了。”   苏言果然乖了,不情愿地拽着衣服以免拖地,恶狠狠地瞪了周序川好几眼。   周序川假装没看见,转头对苏启坤夫妇说:“那我们先走了,二位如果想言言的话就来周家见他。”   他甚至没让他们接苏言回来,只能去看看。   从现在开始苏言是他的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将苏言从周家接走。   苏言早就走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跟父母说。   他本就对亲情没抱任何希望,当时跟苏家人回来也只是想过上有钱人的好日子,所以分别时他没有任何难过,反而庆幸自己不用被送回去。   苏予安哭哭啼啼地说:“爸妈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阿言就不会这么决绝离开家,如果我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偷东西,不让他动手打人就好了……”   周序川闻言淡淡瞥了苏予安一眼,没有任何威胁意味,但苏予安被吓得呆住,哭都忘了。   苏言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序川你快点。”   他已经把周序川的大衣脱了用来垫脚,他才不要别人穿过的衣服,他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要穿就穿新的。   周序川上车就看到自己二十万的大衣被小未婚夫用来垫脚,但他完全不在乎,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将挡板放下来,宽敞的后座变成独立空间。   苏言眸底藏着好奇和贪婪,但他什么都没问,保持那副不好惹的样子坐在一旁。   周序川全都看在眼里,并未主动询问,他想等苏言主动开口要。   可一直到家苏言都没说过话,随着时间推移苏言似乎困了,头一歪靠在真皮座椅上睡着。   少年的皮肤泛着一丝不健康的蜡黄,脸上的巴掌印衬得他格外可怜,但能看出他原本皮肤很白,养一段时间就能白回来。   从周序川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隐藏在劣质衬衫下凹凸有致的锁骨,隐约还能看到锁骨上方那颗痣。   再往下甚至还能看到胸口处的粉嫩,周序川握紧拳头移开目光,周身犹如被烈火炙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无果,轻车熟路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瓶子倒出一粒药塞入口中,药片入口,骤然升高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哆嗦的指尖也渐渐平息下来。   苏言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了自己想象中的有钱人,不管走到哪儿别人都对他恭恭敬敬,梦得正美,突然有人晃了晃他的身体,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男音:“苏言,醒醒。”   苏言抬手打了周序川一下,满脸烦躁地睁眼:“吵什么吵……”   猝然对上周序川那双布满冷意的眸子,苏言愣了一下,大脑快速清醒过来。   虽然他年纪小,但自从养父过世他就一直独自生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很清楚周序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蔼,但他还是跟着对方走了。   苏家已经待不下去,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容身之所,他不想就这么被送回村里沦为笑话。   周序川见苏言似乎被吓到,没计较对方动手打了自己,反而温声提醒:“到家了。”   苏言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表情呆滞地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犹如宫殿一般的房子。   反应过来后他又忍不住嫉妒,凭什么周序川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他从小住的地方跟这儿比起来跟狗窝没区别。   凭什么偏偏是他过那种日子。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眸底的恨意,等他看过去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胆小的小老鼠。   他低声说:“走吧。”   苏言跟着周序川身后进去,满脸震惊地瞪大双眼,屋里的装修豪华至极,连地砖都显得财大气粗,他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抖,目光直勾勾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心脏剧烈跳动着。   想要,想把那些东西都变成自己的,想据为己有。 [3]第3章: 情侣装   苏言就快要控制不住想偷东西,但肩膀突然被人按住,周序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去选一个房间,需要什么就跟管家说,让他去帮你置办。”   苏言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周序川幽深的眸子中,他惊恐地往旁边跳开,低着头哆嗦。   不行、要忍住,再偷东西会被赶出去。   见苏言似乎在害怕自己,周序川眸底划过一抹不悦,表面还是那副温柔模样:“身体不舒服?”   苏言垂着眼摇头,压抑着声音问:“哪间都行吗?”   周序川眸光微微一暗,声音低沉好听:“一楼都是客房,去三楼选吧。”   他住在三楼,苏言自然也得住在三楼。   在周序川的眼神示意下管家带着苏言进了电梯去三楼选卧室,电梯上行,周序川转身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秒接。   “去查一查苏家小少爷苏言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全部汇报给我。”   对面恭恭敬敬应下,周序川挂了电话,看着在三楼走廊上晃动的身影,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   苏言随便选了一个房间,周序川家真的很有钱,每个卧室都装得很漂亮,里面的东西也都很值钱。   选卧室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把展柜上的小摆件拿走了,现在正躺在他的口袋里,他整个人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与此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羞耻和不安。   他怕被发现,怕被赶出去,可他真的控制不住。   吃饭的时候苏言还穿着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西装,而周序川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简单的灰色居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多了一丝慵懒,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原来有钱人也不是时刻穿着西装的,那么简单的衣服穿在周序川身上也很好看。   苏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受控制地冒出恶毒的想法。   想把周序川的衣服都剪掉,真讨厌,凭什么他那么帅。   苏言的手放在西装口袋里,紧紧握着刚刚从卧室偷来的小玩意,周序川突然开口问:“衣服有偏好的款式吗?我让人来家里给你量尺寸定做。”   他原本确实是去退婚的,临时起意将苏言带回来,佣人还没来得及给苏言准备衣服。   苏言一愣,圆圆的狗狗眼茫然地看着周序川:“定做?”   有钱人的衣服不用自己去买,是让人上门定做吗?   苏启坤和温雅琴果然很贱,居然都不让人上门给他量尺寸,害他花了五百块买了这身西装,虽然尺寸合适,但肩膀和腰线位置不贴合,导致穿在身上有点怪怪的。   原来周序川的衣服都是定做的,难怪穿的那么好看。   周序川罕见从苏言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心情没由来变好,语气也温和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苏言摇摇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不算红润的嘴唇嗫嚅着:“我要跟你一样的款式。”   他就不信他穿着没周序川穿着好看。   周序川认真思考过后给出意见:“我觉得你更适合穿亮色,我的衣服都是黑白灰,多做几个颜色吧,到时候你自己挑着穿。”   苏言拧眉拒绝:“我就要跟你一模一样的。”   周序川肯定是怕他穿的比他好看,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周序川没再坚持,笑着答应:“好,那就做一模一样的,先让人给你送了几套睡衣过来,吃完饭先去洗个澡再下来量尺寸。”   小未婚夫想跟他穿情侣装,他乐意至极。   苏言还在生气周序川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要给他钱的,怎么一字不提,是忘了还是想等他主动开口?   他主动说不就跟乞丐没区别吗?   周序川注意到苏言看他的视线充满了恨意,修长的手指按着一张黑卡推到苏言面前,“这是不限额的卡,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   “不限额?”苏言一兴奋就会冒出家乡口音,虽然他注意的时候口音也很重,但总归要比现在好些。   他尴尬地咬了咬嘴唇,更加讨厌周序川。   周序川面色未改,将手收回去,“嗯,不限额。”   苏言伸手把卡拿起来看了看,他只见过存折和农联的卡,这种镶着金边的黑卡是第一次见,一看就是有钱人用的。   他把卡塞进西装口袋里,后背不自觉挺直,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周序川家很大,但除了佣人只有他们两个住,至于周序川的父母,苏言并不关心,人越少越好,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跟周序川的父母打架。   晚饭很丰盛,苏言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餐桌上能摆那么多菜,比苏家人接他回来那天的还要丰盛。   刚回到苏家那晚他还没能吃上饭,因为刚进家门苏予安就晕倒,苏启坤和温雅琴着急忙慌送心肝宝贝去医院。   苏言眼睁睁看着佣人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撤走,饿得他半夜去厨房翻箱倒柜,还被佣人误以为是小偷追着打。   后来的一个月里苏予安几乎都在生病,苏言被遗忘了,家里的佣人也不给他做饭,他就自己拿钱出去吃路边摊。   原本是想去高档餐厅吃的,可实在太贵了,苏言没舍得花钱,导致如今桌子上的很多菜他都不认识,但又不想让周序川觉得自己是乡巴佬没见识,强忍着没问。   佣人在一旁帮苏言夹菜,周序川淡淡介绍:“进口三文鱼,尝尝看喜不喜欢。”   苏言盯着餐盘里的肉看了一会儿,这个他听说过,以前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同事说过有钱人就是要吃三文鱼的。   他用筷子将鱼肉夹起来,无师自通地沾了点调料塞进嘴里,差点一口吐出来。   居然是生的,好难吃。   但有钱人都要吃这个,他强忍着反胃咽了下去,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半杯才稍微好些。   菜品实在太丰富,螃蟹龙虾牛排应有尽有,苏言每个都尝了一下,除了三文鱼其他都还好,虽然中途有点想吐,但他忍住了。   苏言吃了一顿真正属于有钱人的饭,他也觉得自己由内而外散发有钱人的气质。   刚吃完饭定做衣服的人就来了,周序川让苏言先去洗澡,苏言也觉得身上的西装配不上自己,难得听话上楼洗了澡。   但看到周序川让人给他准备的小熊印花睡衣他不乐意极了,又不能光着身子下去,骂骂咧咧换上衣服下楼,在心里把周序川骂得狗血淋头。   有钱人家里都装了恒温系统,苏家也有,所以大冬天在屋里穿着短袖也不会冷,苏言尽量不去想小时候在土坯房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不停告诉自己那些都已经过去,他现在是有钱人,不会再挨饿受冻。   苏言下楼的时候周序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夹着根雪茄,脸上表情很淡。   苏言更生气了,他自己帅帅的,给他准备小熊印花的睡衣,周序川这个贱人。   他阔步朝周序川走去,不高兴地提着要求:“我不喜欢这个睡衣,我要跟你一样的。”   一旁的佣人和来量尺寸的服装师被吓得发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周序川说话,就算有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众人默默为苏言捏了把冷汗,但周序川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叼着雪茄朝苏言招手,“过来我看看。”   苏言漂亮的五官皱到一起,眸底满是烦躁:“我不要这个,很丑。”   周序川仔细看了看,由衷给出评价:“很可爱,挺合适的。”   苏言啪的拍开周序川的手强调:“我不喜欢。”   “回头让人送我的同款过来。”周序川说着,随意抬手,服装师连忙把量尺寸的软尺递给他。   苏言不高兴地耷拉着脸,但一想到能跟周序川穿一样的衣服就乖乖站着让周序川帮他量尺寸。   周序川的手很大,能轻易握住他的腰,可能是衣服布料太薄,他感觉到周序川的手很热,像是发烧了一样。   苏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周序川掐住腰:“别动。”   苏言小声嘀咕:“痒。”   而且周序川的手好烫,很不舒服。   “忍着。”周序川口吻强势,软尺绕着苏言腰,他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低声对一旁的服装师说:“腰围60,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撤走软尺时他还不经意摸了摸苏言的屁股,屁股上倒是有肉,手感不错,柔软有弹性,脱了裤子摸手感肯定更好。   苏言没察觉到,满脑子都是新衣服。   量完尺寸他就嚷嚷着让周序川给他换睡衣,周序川心情很好,当即让人重新给苏言送了他的同款睡衣过来。   换下那身幼稚的睡衣,苏言总算满意了,回房间前顺手把走廊的展柜上摆着的镶嵌着红宝石的水杯给拿走,兴奋地钻进被子里抱着那两样“偷来”的东西入睡。   房门突然被推开,鬼魅一般的身影在门口站立良久,似乎是确认床上的人睡熟,黑影走了进来,房门被关上,走廊灯光投射的光亮被彻底阻拦在外。   轻缓的脚步声离床越来越近,床上的人一无所知,反而一脚踢开被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睡衣卷上去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身,故意引诱一般。 [4]第4章: 他的言言   苏言从来不认床,以前在电子厂打工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上夜班太累他躺在工厂的废纸箱上都能睡着。   而且他刚睡着的头一个小时睡眠质量极好,嘈杂的机器声都吵不醒他,更别说是细微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窗外有光透进来,苏言单薄的身体躺在大床上,被子凌乱,可能是因为他太轻,床垫完好无损,一点都没下陷。   周序川站在床边借助微弱的光看着床上的人,眸底深藏的欲望尽数喷薄而出,呼吸也急促得不正常。   他静默了将近两分钟才坐在床边,燥热的手指轻轻触碰苏言微凉的唇瓣。   苏言睡得很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序川呼出一口浊气,跨坐在苏言的正上方,大手抚摸着苏言纤细的腰身。   苏言身上的皮肤很嫩,但不知道怎么搞的,腰间有一道细细的疤,擦过指腹时有些痒。   周序川爱不释手来回抚摸,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忍不住弯腰亲吻苏言腰侧的伤疤,口水濡湿了那条丑陋的疤痕,泛着水光。   苏言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幸好周序川躲避及时,否则苏言的脚就踹在他身上了。   苏言怀里抱着刚刚拿来的东西,周序川看见了,他也知道苏言因为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中染上了恶习,但是没关系,他会一点点帮他的宝宝改正过来,让他学会向他索取,而不是用“偷”。   周序川想着想着突然笑出声来,他轻轻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头发,自言自语:“没关系,慢慢来,老公会教你。”   苏言宝贝地抱紧怀里的东西,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疯子给缠上,还在做着变成有钱人的美梦。   除了亲吻苏言腰间的疤痕,周序川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只是坐在床边盯着苏言看。   他的言言真漂亮。   原本没想的,但周序川实在太喜欢苏言,没忍住对着苏言的脸发泄了一下,还用手指挖了一点喂给苏言 ,看着苏言砸吧嘴全部咽下去,周序川兴奋地喘息着。   时间差不多,周序川帮苏言把脸擦干净,又给他盖好被子才无声无息退出去,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过。   周序川离开没一会儿苏言就做梦被吓醒,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房间,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旋即庆幸地笑起来:“老畜生已经死了,现在没人敢欺负我。”   自我安慰完,他重新躺回枕头上,抱着怀里的茶杯和水滴状的钻石摆件准备接着睡。   但肚子突然一阵绞痛,不知道是吃不惯有钱人的饭还是怎么回事,晚饭过后苏言肚子就有点不舒服。   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麻烦把他送走,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原本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以前他生病没钱买药都是睡觉硬抗,这次却不怎么管用。   难道是这一个月被养得娇气了?可苏家人都没管过他,把他当透明人。   苏言蜷缩着,剧烈的绞痛感让他额头布满一层薄汗,疼得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他把怀里的东西塞进枕头下藏好,强烈的恶心感涌上,他管不了那么多冲进卫生间一口气把今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净。   身体的难受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四肢发冷浑身冒冷汗,苏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言坐在地上缓了好久,直到强烈的绞痛感稍稍减退他才撑着马桶站起来,可一阵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摔倒,额头磕到马桶上,痛得他惊呼一声。   苏言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天花板变得越来越模糊,但肚子很痛,胃里翻滚着他又想吐了。   苏言刚想爬起来,突然听到开门声,他隐约看到是周序川进来。   下一刻他被扶起来,周序川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呕……”苏言趴在马桶上吐得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浑身被冷汗浸湿,周序川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打电话吩咐人上来给苏言检查身体。   刚刚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要不是心血来潮想从监控里看着苏言入睡,周序川都不知道苏言生病。   苏言吐完舒服多了,周序川扶他起来帮他洗了脸,又给他换了身上的脏衣服把他塞进被子里。   周序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不舒服怎么不说?”   苏言抿着唇不说话,小脸苍白,因为刚刚吐过,眼睛也红红的。   太丢脸了,他不想说,刚刚他那么狼狈还被周序川给看见,好讨厌。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周序川低声解释:“我是你的未婚夫,既然你跟着我回来了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你,不要觉得麻烦,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撒谎!   他们才认识一天,狗屁的责任,虚伪的家伙。   周序川坐在床边询问:“肚子疼吗?”   苏言缓慢点头,瓷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他皱了皱眉又想吐,周序川拿过垃圾桶让他吐在里面,胃里已经吐空了,苏言只吐了点水。   家庭医生姗姗来迟,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家庭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上前帮苏言检查。   苏言难受得要死,医生还一个劲儿问他问题,气得他用方言骂了两句脏话。   医生没听懂,但看苏言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语气恭敬地对周序川说:“初步判断是长时间营养不良突然摄入过多高蛋白身体无法消化导致的,小少爷的肠胃功能太差不能吃高蛋白太油腻的食物。”   周序川皱了皱眉,苏家人是没给苏言饭吃吗?怎么接回来一个月了肠胃功能还是这么差。   他冷着脸吩咐:“先给他挂水。”   家庭医生连忙点头去配药,苏言躺在床上阖着眼,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痛苦极了。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他还以为是吃不惯那些东西才会恶心,没想到是消化不了,好痛。   苏言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家庭医生提前给他打了止痛针,但没那么快起效。   管家硬着头皮跟周序川说:“先生,您先去休息,小少爷这边我们来照顾。”   周序川冷着脸不说话,管家明白他的意思不敢再多嘴。   挂上水没多久苏言就好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他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发现周序川还在,家庭医生跟管家也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被这么多人围着,以前都是自己蜷缩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硬抗过去,或者就是在电子厂脏乱差的宿舍里熬过去。   原来有钱人生病是这样的么,想一辈子当有钱人。   他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针是什么时候拔的,周序川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苏言并不娇气,他是山间的野草,在风雨中长大,所以病一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加上从小很少吃药打针,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好多了,除了额头上那点淤青,看着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管家看到苏言,满脸焦急地上前:“小少爷你怎么下来了,快回房间躺着,我让人把吃的送上来,等会儿还得吊水呢。”   小少爷?   苏言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略微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好多了,有点饿。”   周序川下楼就看到苏言笑得一脸灿烂,他被晃了下眼,紧接着不悦地皱起眉头。   管家连忙低下头跟苏言说:“那小少爷先过去坐,我让人把早餐端过来。”   苏言转身正好看到周序川,想起昨晚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对方看到,周序川还帮他换了衣服苏言就有点不自在。   周序川的身材一看就很好,但他浑身上下骨瘦如柴,又被完败了。   他们两个身上的居家服一模一样,可周序川穿着好看多了,他更像是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   苏言有点讨厌周序川,可周序川对他挺好的,给他找医生还让佣人照顾他。   他知道有钱人家里的佣人都是听雇主的话,之前在苏家苏予安让佣人欺负他。   可周序川家的佣人喊他小少爷,还给他做早餐,刚刚还说要把早餐给他送到楼上。   思来想去,他妥协般跟周序川说:“你好。”   他十一岁就出了社会,农村也没那么多礼仪,早上遇到顶多就是问吃早饭没,可周序川明显没吃,苏言实在不太懂人情往来,也没人教过他,但见面问好应该没错吧。   周序川脸上没有任何嘲弄的表情,很平静地说:“早上要说早安。”   苏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热,带着点口音吐出两个字:“早安。”   “早安。”周序川眸底露出满意,走到餐桌边坐下,苏言也跟着过去。   周序川问:“好点了吗?”   苏言点了点头,莫名有点尴尬。   他遇到的坏人很多,很少有人对他好,因此他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周序川说:“等身体好些去做个全面检查。”   苏言抬头问:“你付钱吗?”   他不想花自己的钱,虽然他并没有钱,可周序川给了他一张黑卡,卡里的钱就都是他的,他不想花。   周序川笑笑:“嗯,我付钱。”   “行。”苏言答应下来,但看到早餐是粥他有点不开心。   有钱人早餐不是应该吃三明治吗?   周序川看出他的想法,耐心解释:“你生病了,最近饮食要清淡。”   原来有钱人生病也要清淡饮食,那跟穷人也没什么区别,苏言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粥,惊得瞪大双眼。   好好吃,跟他自己煮的白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原来连粥也有贫富等级。   好不公平。 [5]第5章: 摸头会长不高   苏言早餐没吃多少,虽然他感觉自己好多了,但胃口不太好。   周序川看着他碗里剩的大半碗粥,淡淡道:“再吃两口。”   苏言耷拉着小脸用勺子捣鼓两下,眉头无意识皱着:“不想吃了。”   周序川见他脸色还很苍白,生怕苏言吃了又吐,示意佣人把酸奶放到苏言手边才说:“把酸奶喝了回去睡一会儿,等一下会有医生来给你打针。”   苏言接过管家递来的酸奶喝了一口,一点甜味都没有,他不喜欢,皱着眉头问周序川:“你不在家吗?”   周序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得去一趟公司,你想跟我去吗?”   苏言摇摇头,他才不想去,周序川走了正好,他可以到处逛逛。   料到苏言会拒绝,周序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苏言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在家休息,午饭想吃什么就跟李叔说,他会安排。”   苏言不耐烦地拍开周序川的手,低声嘟囔:“摸头会长不高。”   虽然他马上十九岁,但他现在吃的都是好东西,睡得也好,还不用担心没钱花,肯定还能长高。   周序川肯定是担心将来他长得比他高才摸他的头,坏心眼的家伙,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周序川忍着笑又摸了摸苏言的头,穿上大衣转身往外走,“我走了,在家乖一点。”   苏言看着周序川高大的背影,心底生出挫败,再怎么长都不可能超过周序川的。   有钱人就是补品吃多了才长那么高,说不定把脑子也给吃坏,像苏予安那样。   苏言活了快十九年第一次见周序川这么高的人,吉祥村的男生大部分都跟他差不多一样高,所以他从没觉得自己矮,可来了京市后这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高,就连苏予安那个贱人都比他高。   真让人不爽。   苏言气得把面前的酸奶一口气喝了,随手抹了下嘴跟李叔说:“下次我要喝纯牛奶,酸奶能有什么用。”   李叔让人把餐桌收拾干净,笑着跟苏言解释:“先生说小少爷的身体没恢复之前都得喝无糖酸奶,暂时不能喝牛奶。”   苏言无理取闹:“我不管,反正中午我要喝纯牛奶。”   李叔好脾气地说:“需要先请示先生,先生同意之后才能给小少爷准备纯牛奶。”   苏言皱起眉头,满脸不悦:“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他们都喊他小少爷了,他说的话就一点用都没有吗?   李叔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因为先生是我的雇主,我当然要听先生的话。”   苏言怔住,是啊,周序川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里面的人当然得听他的话,连他也一样,要是不听话就会被赶出去沦为过街老鼠。   李叔喊他小少爷仅仅是因为他和周序川有婚约,他也是周序川的附属品。   讨厌有钱人,更讨厌自己不是有钱人,要是他跟周序川身份调换该多好。   苏言心情不好,起身在楼下转了一圈,本来想去院子里转转,但李叔说他身体没好不能出去。   苏言从小到大没被人管过,小时候生病养父还会嫌他碍事把他扔出去,咳嗽声吵到对方还要被打,所以苏言内心很希望有人能管管自己。   他难得没发脾气,李叔不让他出去他就在一楼逛。   他仰头看着头顶豪华的水晶灯,好奇询问:“楼上都是卧室吗?”   李叔跟在苏言身旁低声介绍着:“一楼是客房,二楼是休闲娱乐室,有健身房和泳池还有一些棋牌室,三楼之前都是先生一个人住,四楼是办公区,五楼是先生的个人区域,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不能轻易上去。”   苏言定定地看着五楼,呢喃说:“我也不能去吗?”   周序川肯定在上面藏了好东西,说不定藏了很多金银珠宝或者钱,他一定要上去看看。   “需要先请示先生。”李叔笑眯眯地给苏言泼了冷水。   苏言脾气上来,不耐烦地说:“那你现在去请示。”   李叔拿出手机拨通周序川的电话,转手将手机递给苏言。   苏言盯着李叔的手机出神,管家都用某果吗?他都没见过,他的手机还是之前在电子厂上班花几百块买的二手机,现在卡得要命,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用,怕被人笑话。   周序川充满威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什么事?”   苏言头脑一热:“我、我想要一部新手机,某果最新款。”   周序川的声音明显变得温和:“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到家,还有什么想要的,iPad要吗?”   苏言不知道iPad是什么,但既然周序川说了就肯定是好东西。   “要。”他焦急地说着,“我还想去五楼看看,李叔说要先问过你。”   “暂时不行,以后再带你上去,”周序川语气不容置喙,说完又问苏言,“除了手机和iPad还有什么想要的。”   苏言更加确定周序川是把好东西都藏在五楼了,他生气地挂断电话转身上楼。   李叔连忙给周序川回了个电话。   周序川低声询问:“不高兴了?”   李叔语气恭敬:“看起来是有点不高兴,也可能是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周序川嗯了声,继续问:“今天还有没有拿家里的东西?”   李叔看着三楼走廊上的身影,回答道:“上楼的时候把展柜上的茶杯给拿走了,和昨天那只是一对。”   周序川吩咐:“他拿了就摆上新的,选镶宝石的,言言喜欢。”   “是。”   李叔没多问,挂断电话后让佣人把苏言拿走的茶杯摆上新的,同样是镶嵌宝石的,只是红宝石换成了蓝宝石。   苏言拿着茶杯回到卧室,兴奋地哆嗦着将藏在枕头下那只拿出来摆在一起,越看他越喜欢。   虽然他不认识什么奢侈品,但能摆在展柜上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周序川家里那么有钱,他只是拿走了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兴奋过后苏言就忍不住陷入悲观情绪中,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那两只杯子出神。   苏言知道这样不对,有钱人肯定不会偷东西,可是他控制不住。   六岁苏言就被养父逼着出去偷东西,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偷的东西是村里小卖部一块钱一瓶的啤酒。   当时他没经验被抓到,肥头大耳的老板提着他上门跟养父告状。   养父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当着老板的面把他打得半死。   后来养父继续让他去偷东西,偷不到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慢慢的苏言就学精了,很少再被抓到。   不过那个时候偷东西大部分都是被逼着,苏言第一次主观意愿想偷东西是三年级拿了同桌的五块钱。   他现在还记得那种所有血液涌上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兴奋发抖的感觉。   他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包薯片,那是苏言第一次吃薯片,很好吃,他清晰的记得薯片是黄瓜味的,他现在还很喜欢那个味道。   那次之后他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哪怕养父不逼他他也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而且都是偷钱或者很贵的东西。   苏言潜意识里把责任全部推给养父,一直告诉自己是养父逼他去偷的,并不停自我麻痹自己是好孩子。   直到被同学当场抓包他偷钱,老师让他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责教育他,所有人都一脸鄙夷厌恶,苏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下一次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   十二岁养父喝酒意外被摔死,苏言成了孤儿,没人再逼他去偷东西。   但他仍旧手脚不干净,还被人抓到送去派出所,因为他未成年,派出所也只是口头教育两句就将他放出来。   在同村大哥的介绍下苏言去了县城的餐馆给人当小工,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但能吃饱饭了,夏天还有风扇吹,苏言很满足。   可因为没控制住偷了客人的金戒指,苏言被老板解雇居无定所。   那年苏言还没满十三岁,年纪小没人要他,那段时间他都是靠偷东西维持生计。   期间偷到一家纹身店,苏言运气差被凶神恶煞的老板当场抓住,他被吓得哇哇大哭,纹身店老板扔给他一个面包。   后来苏言就在纹身店打杂工,一直到待到十六岁。   期间他也偷过东西,但老板没有把他赶走,只是不停告诉他偷东西不对,苏言当然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满十七岁那天纹身店老板不要他了,给了他三千块钱让他去大城市谋生。   苏言懵懵懂懂被老板送上火车,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去往大城市,一头扎进电子厂里每天上班十多个小时。   厂子里有很多老家那边的人,人传人大家都知道苏言是个小偷,大家都防着他,也没人跟他交流,待了几个月他攒了点钱就不想继续待着,买了票跑回家坐吃山空。   村里很多年轻人外出打工,家家户户都开上了好车,还喜欢开到他家门口炫耀,下车冲他吹口哨问他有没有坐过小轿车,旁边的人就起哄说他这辈子都坐不上轿车,只能眼巴巴看着。   苏言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心里嫉妒同村人。   大年三十晚上万籁俱寂,他偷偷把那些羞辱过他的人的车胎扎了连夜逃跑,在外面零零散散打着杂工谋生。   今年快过年苏言才回了一趟老家,苏家人去接他的时候他正因为偷了镇上开商超的老板娘的金镯子差点被送去警局。   再过几天他就十九岁了,要负刑事责任,幸好苏家派去接他的人帮他摆平。   “笃笃笃——”敲门声将苏言的思绪拉回,他胡乱把东西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上去,别别扭扭地说:“进。”   李叔领着家庭医生进来给他挂水,可能是药水的作用,也可能是病还没好,吊针刚打上没多久苏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6]第6章: 笨蛋言言   苏言睡醒的时候周序川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透进来的光,苏言恍惚了一瞬。   他盯着周序川的背影看了许久,忍不住嫉妒,但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新手机和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看着像手机的东西,他就稍微没那么讨厌周序川了。   “我醒了。”苏言哑着声音开口。   其实他就是想要新手机,但他不会用,那个大一点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用,担心自己偷偷研究周序川突然转过身。   周序川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苏言,面色淡淡的:“好点了吗?”   苏言压根没看周序川,不走心地应了一声,视线黏在新手机上,“这个是给我的?”   周序川走到床边,高大的影子将苏言拢住,他随手将床头柜上的新手机拿起来,看着苏言的视线移到自己手上才开口:“会用吗?”   苏言觉得自己被小瞧,瞬间炸毛:“我怎么可能不会!”   周序川耐着性子解释:“手机系统不一样,先自己看看,不会的话我教你。”   苏言拿过手机,想着自己的电话卡还在原本的手机里,他不想让周序川看到,接过新手机就狠心赶人:“我自己弄,你出去。”   周序川捏住手机盒子边缘不松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我给你买了新手机新平板,你该说什么?”   苏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总算肯将视线落在周序川的脸上。   周序川看着那双漂亮的狗狗眼,温声引导:“言言,你应该跟我说谢谢。”   苏言看看新手机,又看看周序川含笑的眸子,内心挣扎良久,最终咬了咬唇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周序川仍旧捏着手机盒不松手,“加上宾语。”   苏言哪里知道宾语是什么,他初中文凭,以前在学校也几乎都是混日子,学习成绩差得要命,什么都没学到。   周序川面色温和地解释:“就是加上你要谢的对象,你应该喊我什么?”   苏言脱口而出:“周序川。”   周序川闷笑出声,大手轻轻抚摸苏言略显干枯的头发,“言言,我们有婚约,我不介意你提前喊老公。”   苏言厌恶地皱起眉头,手上突然使劲想将手机拽过来,但周序川的力气太大,他没能得逞。   他抬眼看着周序川,不高兴地说:“给我。”   周序川逗弄上瘾,目光柔和地看着苏言,幽深的眸子中映着苏言布满怒气的小脸,“你还没谢谢我。”   “谢谢你周序川。”苏言别扭的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眸底腾起不耐烦,“快点给我。”   差不多了,周序川松开手指将手机给苏言,见他脸上露出笑容,转而拿起平板递过去,“平板跟手机性能差不多,可以用来打游戏或者追剧,不会用的话网上能搜到教程。”   周序川看过苏言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事情,自然知道苏言没用过平板,但他的言言那么聪明,这些事情难不倒他。   苏言一把将平板抢过去,转身背对着周序川自己研究。   周序川没再打扰他,离开去书房忙工作,顺便从监控里看苏言。   确认周序川走后苏言把房门反锁上才拿出自己碎了屏的二手机,电话卡取出来放进新手机里,慢慢研究新手机的用法。   不会的就去网上搜,弄完他又去研究平板,一直到天黑都没彻底研究透。   周序川突然推开房门进来,低声提醒:“言言,下楼吃饭。”   苏言抱着平板头都没抬,语气有点不耐烦:“我不吃,你自己去吃吧。”   见他那么废寝忘食,周序川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声音冷了下来:“苏言,不听话的话手机和平板我都会收走。”   苏言听到这话立马将手机和平板藏进被子里,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你已经给我了。”   周序川提步往床边走,“乖乖下楼吃饭就不收走。”   苏言往后缩了缩,表情有些紧张:“我会去的,你先去。”   这是他的,周序川这个小气鬼,已经送给他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有钱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周序川突然抬手,苏言下意识偏头躲过,下一刻头顶突然被揉了两下,“好了,吃完饭再回来玩,你身体还没好不能挨饿。”   周序川的声音很温柔,听着就像是在哄他。   以往别人抬手都是要打他,只有周序川会摸他的头。   苏言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下来,长长的睫毛耷拉着,他护紧怀里的东西,小声嘟囔:“这是我的,你不能收走。”   周序川很少见到苏言露出这样低迷的一面,他不太喜欢,皱着眉头重复:“乖乖下楼吃饭就不收走。”   苏言没有被管过,小时候养父对他非打即骂,从来没把他当人,后来出了社会也不太会跟人相处,因此他压根就分辨不出周序川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样子,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坐在床边跟苏言说:“我说要收走手机是因为你玩得太入迷不肯下楼吃饭,你听话我就还给你,东西送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会再收回来,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管教你。”   苏言一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管教我?”   周序川表情柔和地看着他:“嗯,就像小朋友不听话被家长管教一样,言言讨厌吗?”   苏言想了想,缓缓摇头。   周序川又摸他的头,“言言喜欢被管?”   苏言不想回答,但把藏进被子里的平板和手机塞给周序川,起身套上拖鞋往屋外走,意思很明显。   周序川笑了笑,拿着手机和平板起身跟在苏言身后下楼。   晚饭吃的很清淡,但每个菜味道都很好,苏言很喜欢,不过周序川不让他多吃,让他等会儿饿了再跟他说,让厨房把吃的给他送上去。   苏言身体差,昨晚吐了太多次,最近都得少食多餐清淡饮食。   吃完饭周序川就把手机和平板还给苏言,对于不能吃太饱这件事苏言没什么意见,高高兴兴拿着新手机和平板走了。   苏言走后李叔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把苏言从早到晚的所有事情都向周序川汇报,包括午饭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就连上了几次厕所午觉睡了多久都事无巨细。   周序川听完后一边回复工作信息一边吩咐:“预约周三的体检,到时候言言的身体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李叔恭敬应下:“好的先生,到时候您要陪同吗?”   周序川翻了一下周三的日程,有一个小时空闲时间,“嗯,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能陪同,提前安排好,尽量半小时内弄完。”   时间来得及的话还能陪苏言去逛逛商场。   “好的。”   李叔连忙预约,顺便打电话跟医院那边沟通好时间。   周序川起身上了楼,他先去书房处理完剩下的工作才去敲响苏言的房门。   苏言现在已经学会用平板,他还去下载了网上最火的手游,现在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就没听见敲门声。   直到房门被推开,周序川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他也没察觉到。   苏言刚开始玩还不太熟练,有人一直骂他,但他是新号没办法开麦,也打不了字,气得他飙了几句脏话。   周序川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进去。   苏言还在骂,并且有越来越难听的趋势。   周序川听不下去开口打断:“好玩吗?”   苏言耍脾气似的把手里的平板往床上一扔:“一点也不好玩。”   周序川顺手将平板拿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随意交叠,无端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那先不玩,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偷东西的事儿被发现了,大眼睛四处乱转。   刚刚他打游戏太入迷,身上的睡衣睡裤卷上去,裤子卷到大腿根的位置,半边肩膀露了出来。   周序川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真的跟个大家长似的吩咐苏言:“坐好。”   苏言胡乱把衣服裤子整理好,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周序川发话。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周序川发现他偷东西的事情他就栽赃给别人,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周序川肯定拿他没办法。   他当时很小心,监控应该没拍到,这是他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手法,他有这个自信。   苏言已经做好最坏的打断,甚至在大脑中演练了几遍,谁料周序川突然来了一句:“游戏可以玩,但以后不能说脏话。”   苏言一愣,倏地抬头看着周序川:“嗯?”   周序川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说脏话是坏习惯,得改。”   苏言突然反应过来,有钱人似乎确实不说脏话,苏予安那个贱人被他打也没开口骂人,反倒是他三句话两句都是脏话,难怪苏启坤夫妇总说他丢人。   但他逆反心理上来,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被人管,但周序川凭什么管他。   周序川把玩着苏言的新手机,语调散漫:“只要你听话,到时候我给你买电脑和游戏机,还给你装一个游戏室,怎么样?”   苏言有点心动,但他可没那么好糊弄,坐地起价:“你还得给我买手表,我要你这种,一模一样的。”   周序川答应得很爽快:“好,但你说一句脏话就扣一样东西,扣完所有东西后你就会倒欠我,具体要什么东西我到时候跟你说。”   苏言哼了声,满脸挑衅地看着周序川:“谁反悔谁是小狗。”   周序川把手机还给苏言,起身背对着苏言露出笑容。   笨蛋言言,这么轻易就往陷阱里跳了。 [7]第7章: 周序川生气   自从有了新手机和平板,苏言彻底沦落成网瘾少年,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上网,只有周序川回来的时候手机平板被收走他才会下楼。   今天因为他玩得太投入周序川突然把平板拿走,苏言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导致他的礼物被扣了一样。   这会儿苏言心里正生气,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展柜上新摆的红色宝石项链给拿走放进兜里。   苏言站在周序川身边,电梯空间有限,加上周序川身材高大,虽然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苏言能清晰闻到周序川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木质香。   苏言不懂香水,以前倒是闻过很多劣质香水,香味冲得他想吐,可周序川身上的并不难闻,有种雨后森林的感觉,很清新。   他不自觉往周序川身边挪了挪,那股香味浓了几分,但苏言的目光紧盯着周序川手上的手机和平板,眼巴巴的。   下楼后周序川把手机还给苏言,苏言惊讶抬头,手却比脑子快,手机已经在他手上。   周序川接过佣人递来的大衣给苏言穿上,认真帮苏言把衣领和头发整理好才说:“今天要去医院体检,得空腹。”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就觉得有点饿。   他一上午都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李叔送上去的早餐也忘了吃。   他一边吞口水一边问:“什么都不能吃吗?”   周序川一脸冷淡:“不能。”   苏言叹了口气:“好吧。”   周序川没再说话,领着苏言往外走。   苏言知道周序川是因为他早上没吃早餐生气了,但他假装不知道。   周序川那么喜欢生气那就气好了,反正他玩得很开心。   苏言没心没肺地刷着短视频,看着看着还笑出声来,俨然无视了一旁冷脸的周序川。   周序川忍着没说教,抵达医院后领着苏言花了半小时时间做完所有体检项目。   除了肠胃不好加上长期营养不良之外苏言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蛀牙需要再去一趟牙科。   周序川时间有限,牙科得明天让家里的佣人陪苏言一起去。   苏言饿得前胸贴后背,心情也越来越烦躁,周序川还在听医生汇报苏言的身体状况,苏言盯着周序川的后脑勺在心里骂人。   看着周序川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苏言突然忍不住想使坏,伸手想把周序川的头发弄乱。   谁知道手刚伸了一半周序川就突然起身往外走,苏言只好收回手赶紧跟上。   周序川腿长,走得也快,苏言跟个小朋友似的在后面追不上,愤懑地喊:“周序川你慢点。”   周序川停下脚步转身,苏言累得弯着腰将手撑在大腿上,没什么气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周序川见过友人身边带着的人,年龄比苏言还要大上几岁,但娇气得不行,很会撒娇。   可他的言言不会,生病难受了只会自己忍着,刚刚抽血化验的时候明明很害怕却宁愿闭眼咬牙坚持也不愿意向他撒娇。   得慢慢来,一点点教他。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主动往苏言面前走去,亲昵地撩了一下苏言额前的碎发,温声询问:“饿吗?”   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啪的一下拍开周序川的手,“你走那么快干嘛,腿长了不起啊?”   周序川帮苏言整理好衣领,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苏言一脸别扭:“放开我。”   大男人被人牵着手像什么样子,丢人。   周序川的手很大,能轻易将苏言的手包住,他握紧了些,语气平静地威胁:“乖一点,今天早上没吃早餐的事我就假装不知道。”   苏言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还能打我不成。”   周序川淡淡道:“嗯,不听话的话我会动手打人,而且会很疼。”   苏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周序川的后脑勺,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某些记忆涌入脑海,苏言本能颤抖,他甩开周序川的手,站在原地抠着指甲,“你不能打我,你打我的话我就不住在你家了,我要回去。”   就算周序川很有钱,但如果他会动手打人他就不住在他家了,他是认真的。   周序川知道苏言在怕什么,他转过身牵起苏言的手,不顾苏言的挣扎握住,大拇指随意摩挲着苏言的手背,略微弯腰跟苏言平视:“小朋友犯错也会被打屁股,言言不听话不能打吗?”   苏言抬眸看着周序川,很认真地说:“不能,我不是小朋友,再过几天我就十九岁了,如果你打我我会还手。”   他七八岁就敢跟养父互殴,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成年,就算周序川比他高比他壮,苏言也不可能乖乖挨打。   周序川盯着苏言倔强的眸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轻笑道:“笨蛋。”   苏言最讨厌周序川这种说话藏一半的人,他气得用头往周序川怀里一撞,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我说的跟你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   苏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瞪周序川:“你去死吧。”   周序川被逗笑,慢条斯理地跟在苏言身后:“我死了谁给你钱花,谁给你大房子住?”   苏言站在车边,叉着腰满脸认真地对周序川说:“我去找别人,整个京市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有钱人。”   这些有钱人不就喜欢搞慈善吗?到时候他自己去找,就算找不到也还有苏家兜底,苏启坤夫妇那么好面子,肯定不会让他流落街头。   周序川原本只是想逗逗苏言,但听到这句话,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几个箭步上前将苏言带上车,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是啊,他的言言什么都不懂,他不爱他,只是喜欢他的钱而已,那么换作另外一个有钱人言言也会跟着他走。   苏言被周序川吓到,以为对方要动手打他,他看了一眼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工具,要是动起手来他铁定吃亏。   周序川突然抬手,苏言本能做出防卫的姿势。   谁料周序川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带过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周序川幽深的眸子盯着苏言,一字一句道:“我们有婚约,整个京市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苏言满脸不服气:“总有胆大的,你对我不好还不让我去找别人,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我对你不好么,给你买新手机买新衣服,想要什么都给你,”周序川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苏言后颈的皮肤,目光冷冷地说,“言言,你敢去找别人我就把那个人弄死。”   周序川的表情很认真,苏言当然知道这些有钱人想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有多轻松,他心里有点害怕,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苏言耷拉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里面满是不忿:“可是你要打我。”   看着他单纯的样子,周序川心情极好,也不计较刚刚苏言说要去找别人,他很有耐心的跟苏言解释:“我说的打你跟你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不是真的要打你,言言听话就不会被打,好孩子会得到嘉奖。”   他说的打可以算是一种调.情手段,不过如今的苏言不懂,也不太适合听这些。   苏言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听不懂周序川的意思。   他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费劲了,感情方面一窍不通,虽然也有人跟他告白,但他恶狠狠地咒骂几句还不作罢,有时还要动手打人,对方便会知难而退。   对于有钱人玩的那些,苏言一窍不通,因此也分不清周序川是真的想打他还是别的。   周序川没再多说,温柔地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舍不得打你,但以后不能再不吃早餐,如果不乖我就会管控你玩手机和平板的时间。”   得到自由,苏言连忙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耷拉着眼没说话。   周序川知道苏言听进去了,随意整理衣袖,“等会儿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陪我去参加一个音乐会。”   “音乐会?”苏言眸光微动,忍不住好奇,“是干什么的?”   周序川言简意赅:“就是一群人看着一个人弹钢琴。”   苏言似懂非懂:“你会弹钢琴吗?”   周序川毫不谦虚:“会,乐器大部分都会。”   苏言忍不住嫉妒,他都是来了京市才见过真正的钢琴,之前他听苏予安弹过,好像有钱人都会弹钢琴说英语。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我也要学。”   周序川挑眉:“钢琴吗?”   苏言点头:“还要学英语,我想去上学。”   以前他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大学生去打暑假工,当时那个学生是唯一一个愿意跟苏言说话的,他跟苏言说了很多大学校园里的事情,还说读书可以改变命运。   以前家里没钱,读完初中养父就不让苏言继续上学,加上养父意外去世,苏言活着都费劲,更别说上学。   可现在他是有钱人了,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他想去感受一下大学校园是不是真的跟那个暑假工说得那么好。   周序川答应得很干脆:“好,回头我让人安排。”   苏言又说:“你会的我都要学。”   只要学会周序川会的,他的气质肯定就跟周序川一样,人家一看就知道他是有钱人。   苏言最近还会偷偷学周序川说话,周序川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腔调也好听,苏言嘴上吐槽周序川装货,其实他很喜欢。   周序川挑眉:“确定?”   苏言皱起眉头:“你瞧不起我?”   周序川能学会,他肯定也能,竟然敢小瞧他。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太辛苦,没有基础学起来比较费劲。”周序川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言言那么聪明,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苏言哼了一声,挺直胸膛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老师也夸我聪明,我随便学学就会了,用不着你操心。”   反正周序川也不知道他上初中那会儿数学考五分的事情,他随便说周序川也相信,蠢死了。   周序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嗯,期待言言成为大钢琴家那天。” [8]第8章: 言言不怕   音乐会无聊透了,苏言欣赏不来,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言刚想靠在周序川肩膀上睡一会儿,头顶就传来声音:“不想成为大钢琴家了?”   苏言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   这人不看着台上的钢琴家,盯着他干嘛,神经病。   周序川自动忽视苏言看他的眼神,压低声音说:“再坚持一下,结束后得去打声招呼。”   苏言皱着眉头拒绝:“我不想去,你自己去。”   他知道自己说话有口音,之前苏予安跟他的朋友嘲笑过他,所以他不想跟别人说话。   周序川沉默两秒后说:“结束后带你去买手表,三百万的。”   三百万?苏言想也没想就改变主意:“我只是陪你去,但我不说话,也不跟别人打招呼,你自己应付。”   这样的话就很划算了,以后还有这种事再叫他,他很乐意去。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说:“好,言言陪我就行,不用你说话。”   苏言抱着双臂往下滑,闭着眼睛抱怨:“我睡会儿,结束后你叫我,无聊死了。”   周序川贴心询问:“要靠在我身上睡吗?”   苏言摇头拒绝:“不要,你帮我掩护。”   也不管周序川答不答应,苏言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刚睡着没多久周序川就提醒他说结束了,苏言起床气很大,眉头皱成了毛毛虫。   周序川先起身把苏言拉起来,贴心帮他整理衣服和睡乱的头发。   不断有人上前跟周序川打招呼,但周序川表现得很冷淡,随意应付两句牵着苏言离开人群。   周序川把苏家小少爷接回家的事儿早就传开了,众人是第一次见到苏言,要不是周序川压迫感太强他们不敢盯着看,苏言早就被人盯穿了。   苏言没睡醒心情不好,但想到等会儿周序川要给他买手表他就只能强忍着不悦。   从周序川跟那些人的交谈中苏言得知开音乐会的人身份不普通,周序川都来参加他的音乐会,苏言猜对方应该是个很出名的大音乐家。   气质也很好,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像周序川一样。   许是苏言打量的目光太明显,三十左右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苏言身上,“这位是……”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介绍:“苏言,我的未婚夫。”   苏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索性学周序川冷脸的模样保持沉默。   对方并未在乎苏言的态度,笑着打趣两句继续跟周序川闲聊。   周序川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家言言想学钢琴,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时间帮忙教教他。”   那位沈先生明显惊讶了一瞬,但姿态放得很低:“我的荣幸,只不过我授课比较严厉,到时候周先生可别心疼你的小未婚夫。”   沈知律看了苏言一眼,难怪周序川会纡尊降贵来他这小小的音乐会,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周序川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那可能沈先生需要改变一下授课方式,而且我家言言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学不会的话就是你的问题了。”   沈知律惊讶周序川对苏言的看重,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爽朗地笑着说:“好,回头先让苏小少爷试一节课,后续我再跟周先生详谈。”   周序川略微颔首:“有劳。”   说完他就揽着苏言走了,满屋子的人都出来送他们。   这是苏言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周序川的地位之高,难怪周序川上次去苏家苏启坤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还称呼他为周先生。   他以为周序川会随便安排个人教他学钢琴,没想到会邀请大音乐家来。   当有钱人真好,苏言接受众人的目送,不自觉骄傲起来。   周序川就近带他去奢侈品店买了块手表,选手表的时候苏言忍不住多拿了一块,谁都没发现,但他全程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可回到家看着桌子上多出来那块手表他就忍不住自我唾弃。   周序川已经给他买了一块,他为什么还要偷,可当时他就是很想要,他享受偷东西时那种刺激紧张的感觉,他改不掉。   苏言把两块手表一起扔进抽屉里,脸埋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出颓靡的感觉。   他看了,那块手表也是三百万,奢侈品店一般都有监控,一旦店员通知周序川他肯定会被赶走。   到时候别说是学钢琴学英语,能不能继续待在京市都要另说。   与此同时,周序川已经接到奢侈品店经理打来的电话。   经理不敢直说,支支吾吾寒暄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   周序川淡淡道:“我家言言拿了你们店里的东西?”   “是……的,监控显示苏先生多拿了一块手表没有结账,也可能是苏先生不小心的,”经理慌乱解释,“我没有说苏先生偷东西的意思,只是那块手表价格比较高,我没办法做主送给苏先生。”   周序川语气平静:“嗯,直接从我的卡上扣款就行。”   经理明显松了口气:“多谢周先生体谅。”   “无妨。”周序川说完挂断电话,点了支雪茄抽着,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五官,连带着眸底的情绪也变得缥缈。   他的言言怎么还喜欢拿外面的东西,坏孩子。   晚饭的时候苏言磨蹭半天才下楼,他规规矩矩坐在周序川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周序川想等苏言主动开口,但苏言什么都没说,吃完饭就回房间把门反锁,再也没出来过。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房门看了一会儿,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周序川开门见山:“偷窃癖应该怎么治疗?”   电话那头的人简单询问了几句,最后说:“方便带他过来见面聊聊吗?”   周序川回绝:“暂时不行。”   最终周序川决定先去跟心理医生见面详谈,然后商定治疗方案。   对于这些苏言一概不知,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晚上周序川都没来找他,苏言忍不住骄傲,周序川蠢死了,肯定是没发现。   他暂时放下心来抱着平板睡着,平板还在播放恐怖电影。   周序川在监控里确认苏言睡着才过来的,看着窝在大床上的人儿,他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拿走苏言怀里的平板。   打开抽屉看到苏言将那些偷来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着,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苏言的脸看了许久,最终没忍住伸手触碰。   想起晚饭时苏言那副不安的样子,周序川心软地低头亲吻苏言的脸颊,轻声呢喃:“言言不怕,老公会帮你。”   睡梦中的苏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安。   周序川点上助眠的香薰,待苏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他才将苏言揽进怀里,大手肆意抚摸苏言纤细的腰身,以及腰上那道疤痕。   在外面周序川冷淡禁欲,可在苏言面前却完全换了一个人,高高在上的周家家主此时俯身低头,贪婪地嗅闻苏言身上的味道。   昂贵的睡衣被卷上去,露出白皙的腹部和胸膛,周序川贴在苏言的心口前听着他有力健康的心跳声,浑身烧起不正常的燥热。   苏言睡得很香,周序川为所欲为,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被弄脏,白皙的胸膛染上污.浊,周序川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体温却不降反升。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淡,仿佛把苏言弄脏的人不是他,他慢条斯理地帮苏言把脸和身上擦干净,坐在一旁盯着苏言看。   周序川不想离开,索性抱着苏言躺下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走了,还顺手拿走床头柜上已经燃尽的香薰。   苏言总觉得怪怪的,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但他记得睡觉前没让佣人点香薰。   而且他心口的位置有一块皮肤红了,像是被蚊子咬了,但又不痒。   他看着今天外面零下十度的天,应该没有蚊子能存活吧。   怀着疑惑的心情,苏言起床洗了个澡,把睡衣换下来翻来覆去检查,确认没有虫子才下楼。   难得看到周序川没去上班,而且他看着并没有生气,苏言肯定他不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儿,大步往周序川面前走,边说:“周序川,我房间里好像有虫。”   周序川放下手里的杂志,语气淡淡:“有虫?”   “嗯,我这儿被咬了,你看。”苏言说着就把衣服撩起来给周序川看,心口的位置确实红了一块。   可能是因为常年不见光,苏言的身体很白,虽然上面有大大小小的伤疤,但不影响对周序川的致命吸引力。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杂志,让苏言把衣服穿好后从药瓶里抖出白色药片塞进嘴里。   不正常的体温在药力作用下逐渐恢复,苏言歪着头盯着周序川,“你生病了?”   周序川放下水杯,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没事。”   “哦,”苏言完全不关心,继续说自己的,“我房间里有虫,你让人帮我重新打扫一下。”   某只“虫子”起身往餐桌边走,“知道了,过去吃早餐。”   “你千万记住,不然晚上我又被咬了。”苏言在周序川身边坐下嘀咕,“被咬了居然不疼不痒。”   苏言自言自语:“你家的虫子真怪,我以前被咬都会长个大包,这次居然只是红了一点,看着还有点青紫,但又不疼。”   苏言皮肤很敏感,每次被蚊子咬都要红肿好几天才能好,被虫子咬也一样,但这次实在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周序川开口提醒:“食不言寝不语。”   “哦。”苏言应了一声,安静吃早餐。   思来想去,苏言还是不放心,试探着跟周序川说:“要不还是让医生来帮我看看吧,我有点害怕。”   周序川无奈说:“等会儿我帮你上药。”   苏言放下勺子,“万一是生病呢?”   以前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但现在他很怕死,有钱人的生活实在太舒适了,他想好好活着。   周序川睁眼说瞎话:“看着像是过敏,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苏言点点头:“也行,要是明天不好你就让医生给我看看。”   周序川答应下来,苏言总算肯安静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周序川吩咐人去给苏言打扫房间,想起抽屉里藏的东西,苏言忙不迭上楼藏到身上才让佣人进去。   等他再下楼时周序川已经出门了,苏言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   虽然周序川家很有钱,但他也是真的忙,每天早出晚归,苏言看着都累。   他还是更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挣钱的重任就交给周序川吧。   苏言悠闲地吃着进口水果晃着脚,整个人惬意得不行。   吃饱喝足,苏言刚想睡会儿,李叔突然过来跟他说:“小少爷,苏先生和苏太太来了。” [9]第9章: 进了周序川的卧室   苏言的好心情被不速之客打扰,他抱着怀里的薯片起身想回楼上,但苏家一家三口在佣人的带领下进来,苏启坤一看到苏言就开口指责:“这么多天也不联系家里,你还记得自己是苏家人吗?”   苏言对苏启坤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沙发上:“联系你们干嘛,而且我又没你们的联系方式。”   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跟苏家人见面,还主动联系?吃屎差不多。   苏言才被周序川接过来小半月,整个人却脱胎换骨,原本蜡黄的皮肤也变得白嫩,就连毛躁的头发也柔顺许多,骨子里带着的乡土气息都淡了。   周序川真有那么大本事,短短半个月就让人一个地痞流氓变成富家少爷?   温雅琴忍不住疑惑,看苏言的目光也少了些嫌弃,眼前的人跟她预想中的儿子有那么一点相似了。   苏予安站在苏启坤身后,眼里的嫉妒就快要藏不住。   凭什么苏言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明明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连亲生父母都嫌弃的可怜虫。   苏言假装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突然转头笑眯眯地说:“坐啊,别客气,我去给你们泡茶。”   温雅琴一听这话更加满意,脸上笑容也多了,“阿言,你想不想跟爸爸妈妈回去住几天?你跟周先生还没结婚,一直住在这儿会被人说闲话。”   苏言没搭理温雅琴,转头问李叔:“有人敢说周序川的闲话?”   李叔笑眯眯的:“没有,敢说先生闲话的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苏言转过头看着温雅琴,皮笑肉不笑:“我要住在这儿,周序川对我很好,比你们好。”   至少周序川蠢,连他偷东西都不知道,也不会动不动就说要把他送走,还给他买新手机新平板。   过几天周序川要请大音乐家教他弹钢琴,还会给他请英语老师教他英语。   他生病周序川会亲自照顾,甚至会说话哄他。   不止是跟苏家人比,周序川要比苏言前十九年遇到的所有人都好,虽然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周序川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言自认没什么能让周序川图谋,就算有也不值钱,所以他并不在乎,只要周序川能一直给他钱花,一直让他住在这栋大房子里就行。   苏予安没忍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你以为周先生是真的喜欢你?他只是可怜你罢了。”   凭什么苏言能得到周序川的青睐,他在苏家那么多年,周家从来没有说过换联姻对象,那天周序川明明是去解除婚约的,但一看到苏言周序川就改主意了。   只是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手脚不干净还满口污言秽语,周序川到底看上他什么。   苏言本来想骂脏话,但想起跟周序川的约定,他强忍着冲苏予安假笑,“可是他都不可怜你呢,你好惨哦。”   苏予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加上苏启坤夫妻正在看他,他又恢复那副假惺惺的虚伪模样,“我只是担心阿言你被欺负不敢和家里说,爸妈一直都很担心你。”   苏言懒得跟苏予安废话,一头扎进厨房说要亲自给父母泡茶。   李叔跟在苏言身后,嘴里温和地说着:“小少爷,这些事情交给佣人来做就行,你不用亲自来。”   苏言突然转过身,一脸认真地问:“李叔,如果我把他们三个毒死,会不会给周序川惹麻烦?”   李叔还真认真思考起来,“苏予安还好,但苏先生和苏太太是小少爷的亲生父母,将来小少爷跟先生结了婚他们就是先生的岳父岳母,可能会比较麻烦。”   “那算了,我多给他们的茶里加点料。”苏言说着,让佣人给他拿了盐和花椒面胡椒粉。   看着那三杯浓稠的茶,苏言拍拍手:“好了,我端过去吧。”   生怕盐味不够,苏言又挖了两勺倒进去,搅拌均匀后才端着托盘出去。   正好听到温雅琴和苏启坤在说他来了周序川家突然懂事了,还说当初不该冷落他。   苏言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但他假装没听见,把托盘放到茶几上,弯着眼睛说:“喝茶。”   温雅琴笑着端起茶杯,苏启坤也一起,苏言贴心的把另一杯递给苏予安,眼巴巴地看着一家三口,“喝吧,我亲自泡的,要大口喝才好喝。”   苏予安拧眉犹豫地看着手里浑浊还散发着一股怪味的茶,但苏启坤和温雅琴已经准备喝了,他不得不跟着一起。   苏言看到三人同时喝了一大口,然后面如土色,表情变得扭曲难看,但又不能直接吐出来,硬生生憋着咽下去,他忍不住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苏启坤脸色难看的要死,“你往茶里放什么了?”   苏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随手拂去眼角的泪珠,“花椒胡椒和盐,我担心没味儿多加了点,好喝吗?”   苏启坤气得想动手打人,但看到一旁的李叔,不得不将脾气忍下去。   李叔招呼佣人把刚刚苏言端来的茶撤走,重新摆上新的,“我家小少爷没泡过茶,诸位见谅,这个是刚泡的太平猴魁,几位尝尝,先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劳烦稍等一会儿。”   苏言出了气还觉得不够,笑眯眯地跟苏予安说:“我带你四处逛逛,泡茶我不擅长,但对这栋房子很熟悉,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苏予安本来想拒绝,他一秒钟都不想跟苏言这个乡巴佬待在一起。   可一想到稍后可以跟好友们炫耀他来了周序川家就强忍着厌恶点头,“走吧。”   苏言对李叔眨了眨眼,李叔无奈叹气,不停在心里祈祷周序川赶紧回来。   倒不是担心苏言出事儿,主要是怕那位苏少爷被苏言给弄死弄残。   苏言带着苏予安四处闲逛,上了二楼苏予安就暴露本性,一边举着手机拍照一边冷嘲热讽:“你那偷东西的毛病应该没那么快改正吧,周先生可不是爸妈,要是被他知道你手脚不干净肯定会被你剁碎喂狗。”   苏言听出苏予安话语中的嫉妒和不甘,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动手打人或者污言秽语地骂人,而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嘛,可是周序川给我买新手机新平板,还给我买了两块三百万的表哎,他还说要请沈知律给我当钢琴老师,过段时间还要请外国人给我上英语课。”   “你说谁?”苏予安反应激烈,“周先生要请沈知律给你当钢琴老师?”   苏言笑嘻嘻地冲苏予安做了个鬼脸:“对啊,你爸妈不会没给你请吧?那你好可怜哦。”   说完他没管苏予安嫉妒的眼神,大摇大摆带着苏予安参观二楼。   他讨厌嫉妒苏予安,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原本苏言是想把苏予安关起来的,但那样太轻了。   他现在想到一个好办法,引诱苏予安去五楼。   五楼是周序川的私人领域,连他都不能上去,苏予安去了肯定会惹周序川发火,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苏言光想着就忍不住兴奋,胡乱逛完二楼他就带着苏予安去三楼。   三楼都是卧室没什么好参观的,苏言不想让苏予安参观他的卧室,推着苏予安往前走,路过周序川的卧室门口时顺口说:“这是周序川的卧室,就不进去了,五楼有很好玩的东西,我们去五楼。”   苏予安突然停下,周序川那样的人肯定很讨厌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入侵,到时候看到苏言闯进自己的卧室,周序川肯定会大发雷霆直接把苏言给赶走。   打定主意,苏予安满脸嘲弄地看着苏言:“你不会连周先生的卧室都不敢进吧,你不是他的未婚夫吗?”   苏言果不其然上当:“你瞧不起谁呢,他的卧室我想进就进!”   苏予安冷笑:“说大话谁不会,嘴上说说我也敢。”   苏言被一激就头脑发热,上前握住门把手一转,“咔哒”一声,房门真的打开了。   他正犹豫,身后传来苏予安嘲弄的声音:“不敢进去就算了,免得到时候被周先生责罚还要让我给你背锅。”   “你少瞧不起人。”苏言放完狠话手上一使劲就把门给推开,扑面而来的木质香味跟周序川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周序川的卧室很宽敞,装修也很低调,但一眼就能看出房间里的东西不便宜。   苏言一眼就注意到展柜上摆放的绿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一看就比他之前拿走那只花瓶值钱,   他松开门把手跨进去,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更加浓烈地往鼻腔里钻,让苏言本就激动的心更加平复不下来。   苏予安一看苏言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嘛,他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转身往楼下走。   周序川已经回来,这会儿正在跟苏启坤夫妇说话,刚想问苏言去了哪里,苏予安就行色匆匆地从电梯出来。   温雅琴看到苏予安那副慌张的样子,连忙起身询问:“安安,怎么了?”   苏予安咬咬唇,低垂着眼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言他不顾我的劝阻进了周先生的卧室,我怕他闯祸想下来喊你们,没想到周先生已经回来了。”   闻言,周序川没给苏启坤夫妇说话的机会,挑眉说:“我从来没说过言言不能进我的卧室,如果不是言言年纪小,我们应该住在一起才对,他想进我的卧室就进。”   苏予安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吃了苍蝇一般。   对于苏予安这些小把戏周序川一眼就能看透,他表情淡淡道:“没其他事三位就请回吧,以后也别来了。”   他瞥了苏予安一眼,特地强调:“尤其是你,言言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以后只许苏先生和苏太太进来。”   李叔连忙应下,对苏家一家三口做了请的动作,周序川没再管他们,起身上楼。   苏言这会儿正握着手里的绿宝石爱不释手,架子上还有很多东西他都喜欢,但他最喜欢的还是手上这个。   那种强烈的兴奋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满心满眼都是鹅蛋大小的宝石。   他将宝石举到阳光下欣赏,欣赏够了就握着东西转身想回房间藏起来,谁料猝不及防跟周序川打了照面。   四目相对,苏言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藏,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下去,凝固了一般。 [10]第10章: 被当场抓包   长大后苏言第一次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对方还是周序川,强烈的羞耻心后知后觉涌上来,眼看着就要将他吞没。   他想开口辩解,说自己只是想进来看看,说是苏予安激他的,可手里攥着的宝石仿佛烫手山芋,似乎要将他的手心烫穿,喉咙也被什么东西堵住,嘴唇嗫嚅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再看周序川的眼睛,低着头恨不得把脸最近衣服里藏起来。   周序川把门关上往苏言的方向走了两步,苏言被吓得往后退,颤抖着说:“我、我……”   “我”了半天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知道哆嗦。   周序川在距离苏言两米远的位置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过来。”   苏言摇头拒绝,手指不停扣弄手上的宝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言言,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周序川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生气。   苏言怕被打,慢吞吞地往周序川面前挪,一下挪一点点,蜗牛一般。   苏言背着手,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假装自己没偷,周序川冷冰冰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苏言细弱蚊蝇:“没有。”   “确定没有?”周序川突然变得很严厉,也不像之前那样温声细语的跟苏言说话,他说,“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家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去调监控?”   周序川跟心理医生聊完才知道苏言的情况很严重,原本他还找不到机会跟苏言挑明,今天这个时机正好。   苏言抬起头看着周序川,满脸不安地问:“那你可不可以不赶我走?我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我不是坏孩子。”   哪怕这种时候他都没哭,一脸倔强地忍着眼泪,但眸底满是恐惧和不安。   周序川不去看苏言的眼睛,冷冷说:“先把东西拿出来。”   苏言犹豫半天,不情不愿的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心摊开,那颗周序川花两千万从拍卖会买来的绿宝石安静躺在苏言手心里。   不知道苏言怎么搞的,手指破了,流了很多血,有一部分沾到宝石上,颜色很鲜艳。   周序川伸手将宝石拿起来,淡淡道:“知道这颗宝石多少钱吗?”   苏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能摆在周序川房间里的绝非凡品。   周序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宝石,缓缓吐出三个字:“三千万。”   苏言被吓得瞪大双眼,心都凉了半截。   三千万?后面得多少个0,他以为顶多几百万。   周序川随手将宝石扔到展柜上,仿佛在扔几块钱的假货,他转身坐在沙发上,略抬着头看向苏言:“带你回来的第一天就说过,需要什么跟管家说,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偷?”   苏言本能撒谎:“我只是想看看,没偷。”   三千万他赔不起,他没想到周序川会突然回来,其实知道也没用,他根本就控制不住,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是吗?”周序川点了支雪茄抽着,眼都没抬,“言言,我不会一直给你第二次机会,所以你想清楚再说。”   苏言咬着唇不肯开口,一脸倔强。   “不愿意说是不相信我?”周序川弹了弹烟灰,双腿随意交叠,“你想回苏家?”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不想。”   周序川眼底的冷意淡了一分,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冷:“跟我住在一起更开心,对么?”   苏言点头:“嗯,他们很讨厌我。”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现在你也讨厌我了。”   周序川反驳:“我不讨厌你,只是很失望。”   苏言明知故问:“为什么?”   周序川不留情面,话语直白:“因为你偷东西。”   苏言攥紧拳头,强词夺理为自己辩解:“你说过我们有婚约,以后财产有我的一份,我只是想把喜欢的东西藏起来,我没有偷东西。”   周序川突然笑了一下:“嗯,接着说。”   苏言以为他被自己说服,说话语气都坚定了不少,“我没有把东西拿出去卖掉,只是想放在房间里自己看。”   周序川缓缓抬眼:“所以除了这颗宝石你还拿了其他东西?”   苏言一惊,他竟然不知不觉被周序川套话,他怎么那么笨。   看着苏言惊愕的表情,周序川将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碾了一下,嗓音沙哑:“言言,你觉得奢侈品店丢了一只三百万的手表,会不会有人发现?”   苏言表情变幻莫测,震惊过后他指着周序川破口大骂:“你早就知道,是故意为了看我出丑才当面来抓我。”   他就说周序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这些有钱人都一个德行,苏予安喜欢看他出丑,周序川也一样。   周序川被气笑,目光冷淡地注视着目眦欲裂的苏言:“想让你出丑的话我现在应该把你父母和苏予安,以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叫过来看着你是怎么偷东西的。”   “言言,我是在包庇你,可你不想要这种机会。”周序川故作苦恼,“看样子言言是觉得跟我住在一起的日子太舒坦,想让我报警……”   “不要。”苏言突然抓住周序川的手,表情慌张,“别报警。”   这颗宝石加上之前的东西加起来几千万,报警的话他得把牢底坐穿,不能报警。   周序川看着他:“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苏言松开周序川的手,直接坐在周序川脚边的地毯上,紧张不安地抠手指,刚刚流血的地方被重新撕开,鲜血又涌了出来。   周序川抓住苏言的手制止他的动作,抽出纸巾按住流血的伤口,“告诉我为什么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   苏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序川吩咐人送药箱上来,看着苏言那副样子于心不忍,提醒说:“有些人忍不住想偷东西并不是人品有问题,而是生病,你说出来我才能确定你是生病还是纯粹想偷东西。”   苏言愣愣地看着他:“生病?”   他是生病了吗? [11]第11章: 言言只是生病了   周序川接过佣人送来的药箱,仔细帮苏言处理手指上的伤口,语调冷淡:“有些人想偷东西是心理疾病,但有些人纯粹是人品有问题,言言是属于哪一种?”   苏言迫不及待开口:“我生病了,我是生病!”   他不是坏孩子,他就是生病了,肯定是这样的。   苏言一紧张就想抠手指,但手指被周序川用纱布缠住,他没办法再抠了,只能咬嘴唇。   “我们言言还是心理医生呢,能判断自己是生病。”周序川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嘲弄,苏言听出来了。   他羞愧地低下头,细弱蚊蝇:“那我跟你说,你来判断。”   周序川把药箱收拾好,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大手随意搭在苏言的肩膀上无声安抚,说话的语气也恢复温度:“嗯,你说。”   可能是周序川手心的温度太高,也可能是那道低沉的声音让苏言潜意识觉得安全,他攥紧的心一点点放松,大脑也恢复清明。   他认真组织好语言,虽然开口还是忍不住磕巴,但总算将事情大致说清楚。   这些事情周序川早就已经知道,但听到苏言亲口说出来是另一种感觉。   他的言言已经开始信任他,并逐渐把他当做依靠。   周序川仰头吐出一口浊气,体温忽然不受控制攀升,搭在苏言肩膀上的手不自觉蜷缩,指尖在颤抖。   苏言没注意到,说完后仰头问:“你觉得我是生病吗?”   他这会儿坐在周序川脚边,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心情也跟过山车似的,彼时苏言眼角微红,漂亮的狗狗眼中藏着不安,可怜极了。   周序川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闷哼,手下意识抓紧苏言的肩膀,呼吸急促得不正常,体温也越来越高。   苏言吃痛,对上周序川布满欲望的眸子,他本能害怕,往后缩了缩脖子:“你怎么了?”   周序川收回手攥成拳头,闭上眼冷静几秒才哑声跟苏言说:“没事,帮我把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拿过来。”   苏言以为周序川是生病了,之前他也见过周序川突然变得难受吃药。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周序川让他去拿药他就拿了,床头柜上没有,周序川让他打开抽屉,抽屉里满满一抽屉都是一模一样的药。   名字是叫舍曲林,苏言不知道是治疗什么的,但周序川似乎很难受,他没敢耽搁,随便拿了一瓶过去递给周序川。   周序川接过药握在手里,但没有立刻吃,而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喘气,喉结上下滚动着,频率很快,胸膛也剧烈起伏,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很难受。   苏言见周序川没有其他动作,他忍不住问:“你不吃药吗?”   周序川没说话,握着药瓶的手青筋暴起。   他突然起身将药瓶塞给苏言,哑声说:“我先去洗个澡,之后我们再确定你是生病还是其他问题。”   苏言一脸茫然地握着手里的药瓶,上面还残留周序川的温度,有点烫。   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   不过他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到底不是生病。   听周序川的意思,如果他是生病就不会被赶走,反之很有可能会被送回苏家。   苏言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刚刚已经把从小到大自己如何开始偷东西,如何从一开始被强迫到后面自主全部告诉周序川,现在只等周序川洗完澡。   短短二十分钟,对苏言来说煎熬至极,他焦虑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焦躁,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摆着各种漂亮宝石的展柜,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不行,不能再偷东西了,真的会被赶走。   苏言转过身不去看展柜,缠着纱布的指尖攥紧衣摆,昂贵的布料被揉皱,但他内心的冲动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最终苏言还是没忍住拿走了展柜上稍微小一点的红色宝石,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头埋得很低。   自厌情绪上来,强烈的羞耻心让苏言蜷缩着,他本来就瘦小,从背后看着跟个小孩儿似的。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看到苏言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又没控制住,他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好,缓步走到苏言身边蹲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苏言伸手。   苏言犹豫了一下,乖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觉得没脸面对周序川,他默默转身背对着周序川,手里还拿着周序川的药瓶。   周序川觉得他像个小朋友,随手将沙发上的抱枕递给苏言,苏言还真伸手接过去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地毯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周序川不敢再碰苏言,摩挲着手里的红宝石缓缓开口:“没关系,我们言言只是生病了,不是品行有问题。”   苏言抱着怀里的抱枕转了个身,狐疑地看着周序川:“真的吗?”   他真的是生病才想偷东西,不是品行坏吗?   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骂他小偷,骂他有娘生没娘养,还说他命硬克死了养父。   只有周序川说他是生病,也只有周序川抓到他偷东西后没有打骂,还帮忙分析他的情况。   周序川被苏言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差点又没控制住,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真的,我们言言是好孩子,你只是生病了,治好就不会想再偷东西了。”   苏言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真的能治好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言言相信我吗?”   苏言犹豫着点了点头,除了周序川,他也没有别人能相信了。   “只要你听话就能治好。”   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半湿的头发垂落几缕,衬得他特别性感。   苏言无心欣赏,语气焦急地问:“应该怎么治疗?”   他不想再偷东西,也不想再被人鄙夷,他现在是有钱人了,小偷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从现在开始,再偷一次东西我就会打你。”周序川特地强调,“打屁股,脱掉裤子打,能接受吗?” [12]第12章: 周序川的惩罚   苏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但周序川一脸平静,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嘴唇,不安询问:“如果我还是改不掉呢?”   “那就要被抚摸身体。”周序川平静地说道,“全身上下。”   苏言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为什么要这样?”   生病不是应该打针吃药么,这真的是正常的治疗手段吗?   周序川看着苏言纠结的表情,善解人意给出解释:“因为偷窃癖是心理疾病,不能照搬普通病症的治疗方法。”   言言,你逃不掉了。   苏言很单纯的相信了,仰头问周序川:“只有一次机会吗?”   周序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恢复以往的温柔:“对,每次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控制不住就会有其他惩罚。”   苏言好奇问:“是什么?”   “亲嘴。”周序川盯着苏言水润的唇,目光灼热,“两次过后还控制不住我就会亲你的嘴。”   苏言满脸震惊,周序川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温声说:“言言,我们有婚约,如果你不想让我对你做这些就控制住别再偷东西,期间心理医生会辅助治疗,我不会故意占你便宜。”   苏言嗫嚅:“亲嘴之后我还没好呢?”   从小到大苏言不止一次想控制住,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他知道想控制住不偷东西有多难。   周序川薄唇轻启说出不符合他身份气质的低俗话语:“那我就要草你的屁股。”   苏言一惊,吓得呆住。   是他耳鸣听错还是周序川真的说了?   对于苏言的反应,周序川有些好笑,他拍拍苏言的头,“言言,如果你一直改不掉我就会一直对你做各种很过分的事情,直到你能控制住彻底痊愈为止。”   苏言被吓住,他不想治了。   周序川似乎将他的想法看穿,说话的语气没有刚刚温柔:“别人不会管你是生病还是品行有问题,只要偷了东西就会被冠上小偷的名,言言想被人说小偷吗?”   苏言当然不想,有钱人不会说脏话不会偷东西,可是周序川给的惩罚太吓人了,他有点害怕。   周序川见苏言还是犹豫,只得做出让步:“如果言言不想被我草,那就多给你几次机会,只亲嘴,还是控制不住的话我们再商量之后的惩罚。”   他的言言是个胆小鬼,得慢慢引诱,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吓到他。   苏言犹豫了一会儿,抬头问周序川:“可不可以给我十次机会,只亲嘴。”   周序川垂眸:“十次么……”   有点多了,但如果不答应,苏言应该就会直接拒绝他的治疗方案。   苏言抓住周序川的胳膊,语气不自觉染上哀求:“我会努力改的,你给我十次机会吧。”   周序川的视线顺着苏言的手缓慢移到他的眼睛上,唇角微勾:“言言是在求我吗?”   苏言咬着唇不肯承认,周序川说:“不是求我的话我不答应。”   苏言忙说:“是,是在求你。”   周序川得寸进尺:“那你说求求周序川,我就答应你。”   苏言有点烦躁,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他别扭开口:“求求周序川给我十次机会。”   他是个很传统的小男孩,结婚前不想跟周序川有太出格的亲密行为,被人知道会笑话。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苏言立马松手,抱着抱枕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周序川刚洗完澡,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香味,而且他的体温很高,刚刚苏言抓他胳膊的时候感觉到了。   周序川以为他是被吓到,揉揉苏言的头轻声说:“没事了,回房间洗个澡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苏言抱着抱枕慢吞吞地起身,也不说还给周序川,直接抱走了。   周序川站在原地看着苏言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的好可爱。   他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白色药瓶,随手将药扔进垃圾桶里换了身衣服去二楼健身房运动。   苏言浑浑噩噩回到房间,按照周序川说的,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到不属于他的抱枕,他想了想,伸手捞进怀里抱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   苏言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周序川在他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坐在床头柜前,面前的抽屉被打开,之前苏言偷来的东西都在里面。   苏言有点羞愧,把脸藏进被子里想假装没醒。   下一刻周序川把抽屉里的摆件拿出来,垂眸看着苏言:“这些东西我都拿走了,以后如果控制不住偷了东西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能做到吗?”   苏言看到周序川把之前买的手表也拿出来,他忍不住说:“那只手表是你买给我的,能不拿走吗?”   周序川没说话,把手表放回抽屉里,但苏言偷来的那只被拿走了。   周序川把东西装在盒子里,起身对苏言说:“起床洗漱完下楼吃饭。”   苏言听话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着周序川,“你不走吗?”   周序川觉得自从苏言生病的事情败露后这人就变得特别呆萌,又听话,很招人喜欢。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苏言松垮的衣领,语气如常:“我等你。”   “哦,那我快一点。”苏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浴室走,头顶的头发被睡乱了,翘着尾巴一晃一晃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按一按。   周序川忍着没跟上去,推门出去将手上的盒子递给李叔让他收好,然后回到房间等苏言。   苏言做事情很麻利,很快他就洗完出来,额前他头发被打湿垂下,衬得他像只被淋湿的小狗。   周序川招招手,苏言下意识上前,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序川已经在用毛巾帮他擦头发。   毛巾擦过发丝,苏言闭着眼,周序川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怎么跟小朋友似的,洗个脸还能把头发弄湿。”   苏言不服气地反驳:“我不是小朋友。”   周序川把毛巾挂好,随手帮苏言把头发也给整理了一下,“还没满十九岁,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苏言突然问:“你几岁?”   他好像从来没听周序川说过他的年龄,不过从周序川的气质和地位来看,他应该已经三十岁左右了吧。   周序川动作微顿:“我27岁,言言会嫌我老吗?”   苏言摇摇头,只比他大八岁,比他想的年轻三岁。   周序川心情格外好,主动牵起苏言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13]第13章: 他们也算情侣   晚饭过后周序川让心理医生来家里跟苏言当面聊了聊,他确实是生病,治疗方案也定了下来,除了周序川说得那些,他每个月都得去接受心理疏导。   苏言不知道什么是心理疏导,周序川也不在,他不安地看着温文儒雅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温声安抚:“不用害怕,就是简单聊聊天,不会对你做其他事情。”   苏言不安询问:“周序川不能跟我一起吗?”   心理医生满脸惊讶:“你喊周先生全名?”   苏言狐疑:“不能喊?”   他一直都是这么喊的,周序川没说不能喊,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喊的吗?干嘛这么惊讶。   医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   苏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心理疏导的时候周序川能陪我吗?”   他不相信别人,周序川不在身边他没安全感。   医生笑着点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心理疏导不追求形式上的一对一,只要你觉得周先生在身边是安全舒适的就行。”   苏言放下心来,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周序川,“那现在可以让他进来吗?”   医生态度温和:“我们的谈话已经结束,现在小少爷可以直接去找周先生。”   苏言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出去找周序川,他没有做出任何亲密或者依赖的举动,只是站在周序川身后,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   医生笑了笑,恭恭敬敬地对周序川说:“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治疗方案稍后我会发给您。”   周序川略微颔首,吩咐李叔:“替我送一下秦医生。”   苏言躲在周序川背后,话也不说。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   苏言茫然抬头:“嗯?”   周序川说:“跟秦医生说再见。”   苏言不理解地看着周序川,一个医生而已,有资格让他说再见吗?他可是周序川的未婚夫。   恶劣因子又冒出来,苏言不想乖乖听话。   但周序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苏言就乖乖开口:“秦医生再见。”   混蛋周序川。   苏言恶狠狠的在心里骂了几句,抱怨周序川太凶。   周序川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随口解释:“这是基本的礼仪,以后我都会慢慢教你。”   苏言反骨上来,“我学不会呢?”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看着苏言。   那眼神仿佛在说:学不会就把你的屁股打烂。   苏言臀部一紧,躲开他的视线自言自语:“我能学会,我肯定学得会。”   “乖。”周序川收回视线,领着苏言往电梯口走,“我要去处理工作,言言要陪我吗?”   苏言小声嘟囔:“我想回房间玩游戏。”   周序川自顾自说:“一个人处理工作很无聊。”   苏言哼了一声:“那你还问我干嘛。”   周序川这叫什么?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前两天看的影视剧的主角说过,独裁,对,就是独裁。   周序川直接带着苏言去了自己的书房,苏言第一次来,看着书房里的装修忍不住感叹。   影视剧里那些霸道总裁的书房跟周序川这个比起来简直寒酸至极,虽然他不了解办公桌和那个书架是什么木头做的,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何况柜子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摆件和书籍,书本他不感兴趣,被那些精致小巧的各种各样的宝石吸引了目光。   周序川家里哪儿来那么多宝石,走廊的展柜上摆着很多,书房里也摆,卧室里还有。   而且他白天拿的那颗三千万,按照这个价格来算,光是家里的宝石都值几个亿。   有钱人不都喜欢收集名画真迹,古董花瓶,怎么周序川尽喜欢收集他喜欢的东西。   是巧合吗?   周序川坐下,眼神示意苏言,“坐这儿。”   苏言一步三回头地往架子上看,心不在焉地坐在周序川身边。   周序川给他拿了零食,还摆了个平板让苏言看电视,自己则开始处理工作。   苏言的注意力慢慢被影视剧吸引,手里的薯片是拆开的,他直接吃就行。   苏言看得正起劲,周序川突然说:“明天沈知律会来家里试课,我没时间陪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李叔说,给你请的外语课老师后天过来,八门外语同一个人教。”   苏言嘴里塞满了零食,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大大的,像只小仓鼠。   周序川伸手捏了捏苏言的脸颊,笑得一脸温和:“还给你约了马术、高尔夫、游泳、射击和围棋,之后每天都有各种课程要上,今天是最后的悠闲时光。”   “啪嗒”一声,苏言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他忍不住问:“你是在报复我吗?”   这么多东西,他哪里学得过来。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苏言的脸上,“是你自己说我会的你都要学,还有几个课程稍微往后排,怕你适应不了。”   苏言满脸狐疑:“你确定这些东西你都会?”   “言言想检验一下吗?”周序川盯着苏言说了一句,"Ich will dich."   周序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有磁性,说外语很性感,苏言听得耳朵都热了。   他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这是英语吗?”   周序川回答:“德语,意思是你很可爱。”   苏言丝毫没怀疑,想起刚刚周序川说他得上八门外语课,忍不住好奇:“你会八门外语?”   周序川很谦虚地说:“勉强会点皮毛。”   苏言压力稍微没那么大,他趴在桌子上问周序川,“那刚刚那句话用英语怎么说?”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说:"I wanna fuck you."   英文发音比德语简单得多,苏言在心里学了几次,感觉自己差不多学会了,仰头问周序川:“我能跟别人这样说吗?”   周序川格外霸道:“不可以,只能跟我说。”   苏言皱了皱眉头,不太理解。   苏言刚想质问周序川是不是在骗他,对方就解释:“这是情侣之间才会说的情话,不能跟别人说。”   情侣?他和周序川吗?   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周序川,他只是喜欢住在大房子里,喜欢周序川给他的钱和优渥的生活,对周序川本人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能算情侣。   周序川又说:“我们有婚约,也算是情侣。”   原来有钱人把这个也叫情侣,他还以为要双方都对彼此有感情呢。   苏言没谈过恋爱,但看别人谈过,还偷偷看过别人亲嘴。   不过他不太想跟周序川亲,感觉有点可怕。   周序川看着很正经,但苏言总觉得他内心藏着野兽,一旦被放出来就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周序川没再打扰他,专心工作。   苏言没心情继续看电视,趴在桌子上犯困。   苏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没管那么多,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张叔给叫醒,说是周序川要带他出门。   苏言还没醒,但已经坐起身,闭着眼睛问:“去哪儿啊?”   昨晚周序川没说要带他出门啊,只说了沈知律要来教他弹钢琴。   李叔让佣人把苏言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拿进来,站在床边回答:“先生没说,只让我来叫小少爷起床。”   苏言磨蹭了一会儿才下床洗漱,吃完早餐就跟着周序川一起上车。   周序川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今天要进行脱敏治疗。”   苏言满脸好奇:“什么是脱敏治疗?”   周序川言简意赅地解释:“锻炼你的控制能力,让你看到想要的东西也忍住不偷。”   苏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如果控制不住你就要打我吗?”   周序川语调轻缓:“不会,脱敏治疗算在辅助治疗里,但如果你忍不住偷了东西要自己把东西还回去并赔罪道歉,能做到吗?”   苏言没答应,低着头话也不说。   周序川的声音冷了些:“言言,问话的时候要回答。”   苏言小声说:“我做不到。”   周序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心对苏言说重话,“先尝试,如果做不到再说,不要提前假设就直接放弃。”   苏言一紧张就忍不住开始抠手指,“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你会生气,会失望……还会赶我走。”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制止他的动作,语调没什么起伏:“你不去尝试就放弃我才会失望,言言只是生病了,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我不会赶你走。”   苏言逐渐放松下来,不安地看向周序川:“那你能陪我吗?”   周序川摇头拒绝:“我在车上等你。”   苏言耷拉着眼睛,不高兴。   周序川没再多说,将苏言送到京市最大的商场就让他下车自己去逛,还给苏言转了很多钱,让他不够再跟他说。   原本苏言还有点忐忑,但进了商场就完全把脱敏治疗的事情抛之脑后,直到周序川发消息提醒他才乖乖去奢侈品店。   其实周序川一直在后面跟着苏言,他看着苏言听话地走进奢侈品店,站在自己喜欢的珠宝面前挣扎痛苦,最终苏言还是没控制住将东西给拿走。   周序川早就料到,并不觉得失望。   他知道苏言的病很严重,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治好,得慢慢来。   他的言言已经很乖很努力了。 [14]第14章: 打了周序川一巴掌   苏言躲进商场的卫生间里,抱着膝盖坐在马桶上,强烈的羞耻心和愧疚涌上来,他攥紧手里的东西,恨不得一头把自己给撞死。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去道歉,好想就这样人间蒸发。   苏言在马桶上坐了很久,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声音闷闷的:“有人。”   “笃笃——”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苏言正烦,语气很不好地吼:“说了有人,聋了吗?”   周序川冷淡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开门。”   苏言吓得一哆嗦,埋低头假装自己不在。   周序川锃亮的皮鞋出现在门缝里,他没什么感情地喊:“言言。”   苏言抱紧膝盖,埋着脸小声嘟囔:“不要……凶……”   “先把门打开。”   周序川的声音稍微温柔了一点,听着没有刚刚那么凶。   苏言将嘴唇咬得发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周序川,我讨厌你。”   讨厌周序川逼他做这些,讨厌周序川多管闲事。   门外半天没声音,苏言以为周序川走了,但他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就在他忍不住生出自厌情绪时,“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巨大的声音把苏言吓了一跳,他呆愣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周序川,彼时对方正慢条斯理整理领带和外套,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贵气。   分明是粗鲁的行为,但周序川做起来却一点不违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上位者气质显得他特别有魅力。   苏言起初是被吓到,但现在是真的看呆了,周序川真的很帅,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帅的。   讨厌周序川。   苏言在马桶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脸埋在膝盖上装鸵鸟。   周序川的影子将苏言笼罩住,他能感觉到周序川看他的视线,很有压迫感,冷冰冰的。   “走。”周序川开口。   苏言摇摇头,一言不发。   周序川很明显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奈:“言言,我不想对你发火,听话一点。”   苏言握紧手里的宝石项链,细弱蚊蝇:“我不走,我、我讨厌你。”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跳起来对周序川破口大骂,骂他多管闲事,或者对他大打出手,把周序川揍得鼻青脸肿让他顶着猪头脸出去,可现在他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周序川看着太过高大,苏言确信自己在他手上讨不到好处,又或许是他不想放弃眼下的优渥生活不想跟周序川决裂,可能还有别的。   但如今的苏言想不到摸不着,仿佛隔着层毛玻璃,感受太过模糊,他潜意识偏向第一个理由。   周序川第二次真真切切听到苏言说讨厌他,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的言言连发火都这么可爱。   他朝苏言伸手,语气温柔了些:“来。”   苏言看着面前的大手,耍脾气地拍了一下,想转过去不让周序川看他,但被制止,周序川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长臂轻易将他圈进怀里。   凌冽的香水味钻进鼻腔里,他微凉的躯体跟周序川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他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苏言小幅度挣扎着,嘴里烦躁地骂着:“混蛋,放开我。”   这是周序川第一次抱他,之前顶多就是牵牵手。   周序川的体温太高,苏言感觉自己正在冒热气。   他觉得不舒服想退开,周序川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背将他揽进怀里,脸贴在周序川的心口处,耳边是周序川急促的心跳声和沉稳温柔的说话声:   “没关系,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脱敏治疗,做不到也很正常,我陪你去把东西还了,言言道个歉就行,不用害怕。”   苏言听完非但不感激,反而挣扎着推周序川,嘴里骂着:“用不着你管,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干嘛要管他,像其他人那样知道他是个小偷就远离他不就好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这样,改不掉的,周序川是不是生活太清闲找不到事情干了。   周序川大蠢货,净给自己找麻烦。   周序川突然笑了一声,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整理衣服和头发,然后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牵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手里的项链拿走。   他揽着苏言往外走,嘴里说着:“我们言言的事可不是闲事,我乐意管。”   苏言小声嘟囔:“蠢货。”   “什么?”周序川突然低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从苏言的耳尖擦过去,苏言瞬间炸毛,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   他愤愤抬头:“你干嘛?”   周序川幽深的瞳孔中难得露出一抹茫然,他似乎不知道苏言为什么生气。   苏言看着他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周序川。   周序川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抚他:“别怕,我陪你去。”   苏言忍不住嘀咕:“你那么有钱有势,用得着这样吗?”   就算他真的偷了东西,周序川一声令下谁敢多说半个字,干嘛这样折腾。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带着他往奢侈品店走,秘书在后面处理刚刚被他踹坏的门,周序川缓缓说:“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就算我是周序川也一样。”   苏言看着周序川优越的下颌线,好奇道:“你会犯错吗?”   周序川顿了顿,语气如常:“是人都会犯错,我也一样。”   苏言追问:“那你改了吗?”   他只是好奇周序川这样的人会犯什么错,他想象不到周序川犯错是什么样子,给别人道歉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   周序川没回答,带着他进了奢侈品店,很快苏言就看到周序川给别人道歉的样子。   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哪里像是在道歉,更像发号施令。   苏言看着周序川,周序川也垂眼看他,“言言,道歉。”   苏言愣住,周序川不是已经帮他道过歉了吗?怎么他还要道歉。   店里的人都在看他们这边,他开口别人不就知道他偷东西了?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一脸倔强:“我不……”   周序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也不再揽着苏言,对面的林经理被吓得赶紧赔笑:“没事的,东西还回来就好了,就算真的丢了也没事,我能做主送给小少爷。”   周序川一言不发,林经理也不敢再说话,一脸为难地看着苏言。   周围越来越多人被吸引目光,虽然他们没有过来,但苏言知道他们在看他。   他扭头看着周序川,突然反应过来,目光变得恶毒。   周序川是故意把他从卫生间骗出来,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小偷,让他丢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小偷。   苏言对周序川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为什么要轻易相信周序川,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对他好,这些有钱人就喜欢拿穷人当乐子,喜欢消遣他们。   某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冒出来,苏言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他突然给了周序川一巴掌,所有人都被吓得呆住,只有周序川本人面不改色,眸底反倒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苏言没道歉,他趁着所有人愣神的瞬间逃走了。   周序川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脸色平静得可怕。   秘书处理完事情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连忙上前询问:“先生,要把小少爷抓回来吗?”   周序川一个冷眼扫过去,秘书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拿着刚刚苏言偷走的项链,指腹摩挲切割完美的宝石,淡淡开口:“买单。”   秘书上前跟林经理交谈付款,周序川则缓步离去,他走得很慢很优雅,左脸的巴掌印显得特别突兀。   但周序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脸颊的不是巴掌印而是吻痕,颇有种炫耀的意思。   苏言从商场跑出来之后茫然地看着四周,现在天色还早,但今天气温很低,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雪。   路边的雪堆还没融化,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覆盖。   他只对离苏家别墅近一点的街道熟悉,这里他完全没来过,加上苏言有点路痴,他觉得大城市的建筑都很相似,路灯都一模一样,压根没办法区分。   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找不到地方去。   早知道就不该轻易相信周序川,更不该答应对方的治疗方案。   今天他偷了东西没道歉就算了,还动手打了周序川,对方肯定很生气,可是他也很生气,他觉得周序川不是为了帮他治病,就是想看他出丑。   他在原地待了两分钟,果断转身去了路边的麻辣烫店。   最近在周序川家吃的都是有钱人的饭,他早就想吃麻辣烫了。   苏言不用像以前那样顾忌自己的钱包,他拿着周序川给的钱点了一大盆。   以前苏言最喜欢吃麻辣烫了,可能是这个老板手艺不行,很难吃,吃了几口他就吃不下恶心反胃,但他还是挑了几个肉丸和鱼排强忍着吃了。   离开麻辣烫店没多久苏言就开始难受,他脱力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剧烈的绞痛感让他被迫蜷缩,额头上都是冷汗。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苏言顺势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周序川布满无奈的脸,他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垃圾食品。”   苏言痛得直哆嗦,目光却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   周序川没说话,弯腰将苏言抱起往车边走,左脸的巴掌印明晃晃地挂着。 [15]第15章: 言言自己脱   刚上车苏言就吐了,吐完还是不舒服,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周序川怀里,满脸不高兴。   要不是他没力气,才不要周序川抱。   周序川帮苏言擦了擦嘴,递给他温水漱口。   吐漱口水的时候苏言故意不吐到垃圾桶里,抓着周序川的手吐在周序川手心里。   然后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心里憋着那口气总算顺畅。   他打了周序川一巴掌,又往他手里吐脏水,关于周序川想故意让他丢脸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短短几分钟苏言就确定他离不开周序川,准确来说是离不开优渥的生活和舒适的豪车。   他现在连麻辣烫都吃不了了,离开周序川他会被饿死的。   周序川慢条斯理将手翻来覆去擦了几遍,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心虚,没敢抬头。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后颈将他拉开,强迫苏言抬头看他,他表情淡淡的:“我们聊聊。”   苏言脸色苍白,看着可怜兮兮的。   周序川直接问:“你觉得我逼你去道歉是为了让你丢脸?”   苏言忍不住嘲弄:“你就是为了让我丢脸。”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没文化,不是没脑子。   周序川无奈:“我有那么坏?”   苏言哼了声:“你是好人?”   周序川没过多解释,直接将偷窃癖的脱敏治疗过程递给苏言看。   苏言不想看,周序川就捏着他的脸说:“看完有奖励。”   苏言一听,将目光聚焦在周序川手上的平板上,囫囵看完他就知道自己误会周序川了。   脱敏治疗就是要不断克制想偷窃的行为,顶着羞耻心去道歉,不停重复这种行为强迫自己提升自控力。   他一把推开平板,一脸烦躁:“我看完了,奖励呢?”   周序川将平板放好,变魔术似的将今天苏言偷的那条宝石项链拿出来给苏言戴上。   “很漂亮,”周序川帮他整理好蓝宝石吊坠,摸摸苏言苍白的脸,语气温和,“所以现在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你丢脸,消气了吗?”   苏言忍着没上手摸那条项链,仍旧没给周序川好脸色,“你明明可以提前告诉我,故意不说不就是想看我出丑?”   别以为一条项链就能收买他,既然是治疗,周序川就该提前把具体的治疗过程告诉他。   周序川低笑一声,突然凑近蹭了蹭苏言的鼻尖,嗓音低沉温柔:“嗯,这次是我错了。”   苏言想往后躲,但后颈被周序川捏着,两人离得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序川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他稍稍退开盯着苏言的眼睛问:“言言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漱口水吐在我手心里,能消气吗?”   苏言身体不舒服,面颊有点冰,但刚刚被周序川蹭了一下鼻尖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周序川拉苏言的手去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言言手劲好大。”   苏言挣开手,逃似的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你活该。”   周序川搓了搓手指,随手拿了个毯子给苏言盖上,“嗯,我活该,以后别再胡乱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也别突然跑走,我会担心。”   苏言偷瞄了周序川几眼,忍不住问:“我打你你不生气吗?”   周序川这样的身份地位,别人对他说话不尊重都会招来麻烦,但他今天在商场里打了周序川一耳光。   至少自从他搬到周序川家,所有人对周序川都毕恭毕敬,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一样。   周序川看着苏言:“言言希望我生气吗?”   其实不生气,只是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苏言会突然动手打他。   自从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挺爽的,当时他差点就性.瘾发作。   苏言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你不能打我。”   周序川静默几秒钟后故作苦恼:“可是言言不遵守约定积极配合治疗就算了,打了我之后还跑去吃垃圾食品导致肠胃不适,该罚。”   苏言吐完缓了一阵没那么难受,说话也有力气得多,“是你说的这次算在辅助治疗里。”   周序川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言言积极配合,你配合了吗?”   苏言:“……”   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找不到证据。   周序川继续说:“言言非但不配合,动手打我就算了,还躲在卫生间不出来害我赔了一道门。”   苏言瞪大眼睛反驳:“是你自己踹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他,“我为什么会踹门呢?”   “……”因为他躲在卫生间不肯出来。   苏言没看到周序川眸底划过的得逞,只听见他问:“所以言言该不该罚?”   苏言不想说话,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周序川善解人意道:“放心,我不会太用力,轻轻打一下就算数。”   苏言装死,拉起毯子把脸蒙住,蜷缩在座椅上睡觉。   周序川怕他睡得不舒服,贴心帮忙把座椅放平。   去医院检查完,确认苏言只是吃坏肚子,周序川让医生给他打了一针,然后让司机把苏言送回家休息,特地叮嘱苏言记得去上课。   苏言回家先睡了一觉,睡醒就完全恢复,李叔按照周序川的吩咐让厨房给他做了午餐,他吃完没多久沈知律就来了。   琴房周序川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但钢琴没有苏言想的那么简单,对他来说难于登天,他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而且他没有任何乐理天赋,只是沈知律没敢说,怕打击到苏言的自信心。   周序川下班回来的时候苏言还在认五线谱,眉头都快皱成毛毛虫了。   沈知律一看到周序川就仿佛遇到救星,忙不迭离开琴房站在走廊上跟周序川说:“周先生,实不相瞒,苏小少爷没有任何乐理天赋,继续学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成就。”   “成就?”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心不在焉的跟沈知律说,“我没想让他有什么成就,他想学就学,学不会就放弃,沈先生如果教不了我就请其他人,但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他的言言就是乱弹他也觉得好听,只要苏言想学他就可以一直请人教他。   沈知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周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苏小少爷没有任何基础学起来比较困难,怕他觉得累。”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今天的课程就到这儿吧。”周序川不欲多说,走到门边喊苏言,“言言,沈老师要走了,出来跟他道别。”   苏言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这会儿学懵了,还真听话地起身出来,“沈老师再见。”   沈知律表情不太自然地笑着跟苏言说:“再见,这几天小少爷可以先熟悉一下五线谱,有问题随时问我。”   苏言打着哈欠点头,周序川让李叔送沈知律出去,垂眸看着苏言,“学得怎么样,难不难?”   苏言嘴硬:“一点也不难,我已经快学会了。”   其实他压根就看不懂,沈知律教了他几遍就让他自己熟悉,转头他就忘了个干净。   周序川由衷夸赞:“很棒,下楼洗手准备吃饭。”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背影,很想问问那个惩罚能不能算了,但又担心周序川原本忘记,被他一提醒又想起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吃完饭苏言就想溜回房间,刚起身周序川就开口:“没忘吧?”   苏言泄了气坐回椅子上,用一种很委屈的口吻说:“你能不能假装忘记。”   他快十九岁了,被打屁股很丢脸的,想耍赖。   周序川抬眼看他,“言言想耍赖?”   “嗯。”苏言小声祈求,“你能不能让我一次。”   周序川笑着摇头:“不能,我们言言已经是大人了,要说话算话,而且我今天顶着你的巴掌印去公司被人笑话了。”   苏言觉得周序川在撒谎,谁敢笑话他呀。   商量不通,苏言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能不能不跟别人说?”   周序川好笑道:“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跟别人说?”   苏言稍微放下心来,视死如归地看向周序川,“走吧。”   “去哪儿?”   “卧室啊,你该不会是想在这儿吧?”   周序川起身:“去书房吧。”   “?”苏言满脸疑惑地跟上,“书房不是处理工作的地方吗?”   周序川只是笑笑,越是正经的地方就应该做这些事,很刺激。   既然是自己答应的,苏言自然不会再言而无信,乖乖跟着周序川去了书房。   苏言仔细把门锁好,确认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然后站在门边看着优雅端坐在沙发上的周序川。   周序川点了支雪茄抽着,随意朝苏言伸手。   苏言莫名有点紧张,忍不住又生出逃跑的念头。   周序川似乎看出来,语气平静地威胁:“再逃跑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当着佣人的面教训你。”   苏言一惊,连忙过去把手放到周序川的手心,但对方体温太高,他被烫得瑟缩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握住摩挲。   周序川看着他,表情恢复温柔:“言言自己脱。” [16]第16章: 言言乖   苏言指尖蜷缩着想把手抽出来,但周序川握得很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苏言烦躁地看着周序川,“你不松手我怎么脱?”   周序川笑着松开手指,拍拍自己的大腿,“脱完趴在这儿。”   “我已经成年了。”苏言忍不住提醒,试图让周序川意识到趴在腿上被打屁股的事儿不适合他。   周序川目光柔和:“言言是想提醒我可以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吗?”   苏言恨恨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成年了!”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端着那张正经的脸说些下流话,一点也不符合他有钱人的身份。   要是他跟周序川身份对换,他一定做个合格的有钱人。   周序川看着他,语气笃定:“言言想耍赖。”   苏言小声反驳:“才不是。”   周序川似乎耐心耗尽,不再跟他废话:“我还有工作,不想多挨几巴掌就快一点。”   苏言讨价还价:“只能打一巴掌。”   周序川抽着雪茄,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他眸底的情绪,但语气很冷淡:“三下,再讨价还价就五下。”   苏言张张嘴,认命妥协。   他想转过去,但又觉得屁股对着人不礼貌,可小鸡对着人更不礼貌。   苏言正纠结,周序川突然开口:“要我帮你脱?”   “不用。”苏言赌气似的,说完就唰的把裤子脱了,乖乖趴在周序川的腿上,心里把周序川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候了一遍。   周序川被眼前的白腻晃了眼,苏言被养得胖了些,身上也有肉了,原本就肉感的臀部更加肥腻,白花花的嫩肉中间藏着诱人的小花。   双腿又细又直,连根腿毛都没有。   周序川的目光火舌一般从苏言光滑的双腿舔过,呼吸略微急促:“怎么这么白。”   苏言小脸愠怒:“你快点。”   周序川轻笑一声,火热的大手轻轻搭在苏言的屁股上,随意揉捏,沙哑着声音开口:“言言的屁股好软。”   苏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要打就快点!”   干嘛像个变态似的揉他的屁股。   周序川还在揉,嘴里说着:“言言自己数着,数出声来,要让我听见才算数,否则就一直累加。”   苏言惊愕抬头:“你刚刚没说。”   “现在说也不晚……”周序川笑着说完,突然抬手,“啪”的一下,苏言臀部的肉都被打的晃了晃,白嫩的皮肤上很快浮现明显的红痕。   周序川已经收着力,但苏言皮肤太嫩,别说是打,刚刚他随便揉了揉就红了。   巴掌来得太突然,苏言被打得惊叫出声,绵密的痛意缓慢钻进大脑里,连带着羞耻心也被唤醒。   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打过,养父只会二话不说甩他耳光,要不就是拳打脚踢。   不过他小时候见过领居家的孩子不听话被这样打过,他恍惚觉得周序川是把他当儿子养了。   缓过神后他愤恨地看着罪魁祸首:“你说过会轻轻打。”   周序川垂眸看他,“我已经很轻了,自己数着。”   说完又是一巴掌,苏言生怕他真的多打,连忙数:“二。”   周序川一本正经:“刚刚的没数,从头来。”   苏言瞪大眼睛叫骂:“周序川你这个王八蛋,你说话不算话!”   “啪!”又是一巴掌。   苏言忍着痛大声说:“三!已经三下了,你不许耍赖。”   “言言忘记数一了,得补起来。”周序川说着又打了一巴掌,苏言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失去知觉,强烈的羞耻心和被欺骗的怒火侵蚀他的理智,他张嘴咬住周序川的虎口,恨不得将嘴里的肉给咬下来。   周序川闷笑一声,任由苏言咬他,揉揉苏言被打红的屁股帮他把裤子穿好,然后捏着苏言的下颌骨强迫他张嘴。   苏言呸了一口,原本想把带着血的唾沫吐到周序川脸上,但被对方抬手挡了一下。   苏言小脸涨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怒气:“混蛋。”   周序川擦了手,单手将苏言提起来跨坐在他的腿上,声音透着愉悦:“娇气包,打了几巴掌气成这样。”   苏言气呼呼的,眼眶都红了:“是你说话不算话,你套路我!”   听着他带点口音的控诉,周序川觉得可爱死了,顺着撸了撸苏言的后颈,又拍拍他的背,昧着良心夸:“还学会说新词儿了,我们言言要当大文豪吗?”   苏言成功被带偏,忘了生气,“大文豪?”   他看起来很像大文豪吗?那是不是该多看点书增加词汇量,出口成章?   周序川认真思考过后摇摇头:“还是不当大文豪了,太古板,不适合我们言言。”   苏言追问:“那我适合什么?”   他没想过自己该做什么,说要学钢琴也只是觉得很优雅,很符合有钱人的气质,最主要的是周序川会,所以他要学。   周序川说:“当个音乐家或者画家,优雅又招人喜欢。”   苏言想象着自己像沈知律那样优雅地坐在聚光灯下弹着钢琴,台下坐满了人,更加坚定自己要学好钢琴。   他畅想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周序川抱着,姿势还极其亲密。   苏言猛地推了周序川一下,忙不迭从他怀里下来把衣服裤子整理好。   周序川也整理衣服,双腿随意交叠,“去玩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苏言哼了一声,没有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周序川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眸底的欲望不再压抑彻底喷发,整个人不正常地颤抖痉挛。   举起刚刚被苏言咬破的虎口,周序川的目光变得痴迷,他低头凑近,几近变态地舔舐苏言留下的牙印,不再自我束缚,肆意沉沦。   急促的低喘声中隐约能听到周序川沙哑的声音:“言言,我的宝宝。”   他仰头看着头顶模糊的灯,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脑子里都是苏言白嫩的屁股和纤细的双腿。   皮肤那么白那么嫩,磨几下就得红了吧。   周序川笑着点了支烟,仰头靠在沙发上抽着,整个人凌乱却透着压抑的危险。   对于这些苏言一无所知,回到房间后他先去洗澡检查自己的屁股,幸好周序川没太用力,只是看着有点红,但没肿。   可他心里还记着周序川说话不算话骗他的事情,他睚眦必报,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要怎么报复周序川。   虽然是他自己答应配合治疗,但周序川骗他在先,还套路他,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原本苏言是想剪坏周序川衣服的,可想到剪完周序川十分钟就能让人送新的过来,他果断放弃这个想法。   想了半天苏言都没想到好办法,他感觉肚子有点饿想下楼找点吃的,正好撞上周序川从书房出来,看着对方略显凌乱的头发,苏言灵光一现。   周序川睡着后他要偷溜进去把他的头发剪成狗啃头,让他没办法出门见人。   苏言没跟周序川说话,刚刚被打了屁股他还有点尴尬,去楼下觅食完毕他还撒谎向李叔要了把剪刀,准备等会儿潜入周序川房中。   周序川原本是想等苏言睡着后去看看需不需要帮他上药,谁知道在监控看到苏言拿着剪刀在空气中挥舞,龇牙咧嘴的样子可爱极了。   原来是想报复他呢,言言是想剪他的哪里呢。   周序川突然很期待,从手机上看到苏言离开房间,他连忙点上助眠香薰关了床头灯假装睡着。   苏言举着剪刀在门口踌躇许久,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才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还真没锁,他快速溜进去把门关上,但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好在他来过周序川的卧室,屋内陈设大概了解,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借助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摸索着一点点往前。   好不容易摸到床边,苏言弯着腰用气音喊:“周序川,你睡着了吗?”   没人答应,他稍稍提高音量,“周序川大混蛋,你睡了吗?”   还是无人应答,苏言敢肯定周序川已经睡着,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屋内瞬间亮起来,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摄像头后看向周序川。   睡着后的周序川看着还是难以靠近,白日里打理整齐的头发随意垂落,显得他稍微没那么高冷,那张脸却仍旧帅的没有死角。   苏言用剪刀在周序川的脸上比划一下,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也没有很帅,一点点而已,你没有我好看。”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抓了一小缕周序川的头发准备剪,谁料周序川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到床上。   苏言生怕剪刀不小心扎到周序川,一边举着手一边任由身体被带进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他满脸惊愕地看向周序川,四目相对,苏言呆呆地眨巴眼睛。   回过神后他质问:“你怎么没睡?”   周序川看着确实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眼睛眯着,声音也哑哑的:“原本睡着了,听到有人在耳边嘀嘀咕咕就醒了,没想到是言言来投怀送抱。”   苏言手里的剪刀被周序川拿走,他挣扎着反驳:“谁投怀送抱,我是来报复你的。”   周序川抱紧他,一副困极了的口吻:“明天再报复,今天先睡吧,言言乖。” [17]第1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言愣愣地在周序川怀里待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抬头,周序川竟然睡着了。   好机会!   他费劲地掰着周序川的胳膊,奈何周序川力气太大,他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对方的怀抱,剪刀也被周序川随手扔到地上,他拿不到。   苏言气得用头去撞周序川坚硬的胸膛,人没撞醒,反倒是他的头先痛了。   没办法,苏言只好开口喊:“周序川你醒醒,放开我!”   周序川似乎睡死了,喊了半天也没有醒的意思。   苏言气呼呼地骂:“你是猪么睡这么死?”   周序川还是没反应,双眼紧闭,铁一般的手臂紧紧将苏言禁锢在怀里。   苏言挣扎不开,大声喊道:“周序川!”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清淡的花香味弥漫在房间里,苏言挣扎累了,索性停下休息会儿。   这个味道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闻到过,应该是香薰,挺好闻的,闻着闻着他突然有点困,眼皮也越来越重。   苏言强撑着喊:“周序川你放开我,我不报复你了,我想回房间睡觉,好困……”   说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尖抵在周序川的胸膛上,冷冽的木质香味钻进鼻腔,无端让苏言感到安全。   原本他没想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特别困,眼皮像是被别人控制了,耷拉着怎么都睁不开,最后彻底合上,苏言陷入沉睡。   而原本应该早就睡着的周序川却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双目清明,哪儿有半分睡意。   这个助眠香薰是之前医生特地给他开的,起初还有点作用,但他现在已经完全免疫,可苏言不一样,这东西对他来说比安眠药还好使,这才一会儿苏言就睡得呼呼呼的,完全睡死了。   周序川盯着苏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亲了亲苏言的脸颊,然后轻手轻脚将人翻过去脱了裤子检查屁股上的伤。   当时看着挺红,但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也没留手印。   苏言趴在枕头上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想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欲望,最终以失败告终,他肆意揉捏苏言白腻的臀肉,粗壮丑陋的跟白嫩的皮肤产生鲜明对比。   确实磨两下就红了,可怜兮兮的。   周序川喘息着,动作放得很轻,怕把苏言给弄醒。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不太舒服,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但那股很好闻的茉莉花味还在,他还是很困,耳边传来周序川温柔的“乖,继续睡”苏言安心闭上眼睛再度睡着。   第二天早上睡醒苏言才想起来他在周序川的卧室,周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被子都已经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言感觉屁股有点疼,可昨天周序川打得并不重,也没留印子,大腿也有点火辣辣的,真奇怪。   难不成他睡着后周序川偷偷打他了?   苏言一脸疑惑地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显得他异常呆萌。   周序川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少年皮肤白皙,漂亮的狗狗眼带着刚睡醒时的懵懂,头顶的头发翘起来两缕,一晃一晃的。   周序川走进去,伸手按了按苏言的头发:“还想报复我?”   苏言从周序川的帅气中回过神来,啪的一下拍开周序川的手,恶狠狠地说:“我要把你的头发剪成狗啃头,让你没办法见人。”   周序川点点头,很欠揍地说:“那今晚再接再厉,继续投怀送抱。”   苏言捞起身边的枕头往周序川身上砸,凶巴巴地说:“你再敢抱我我就用剪刀扎你。”   “好,言言高兴就好。”周序川一副没底线的样子,顺手将枕头放下跟苏言说,“洗漱下楼吃早餐,稍后外语老师会来,课表他会跟你说,下午去高尔夫球场,我让秘书提前过来接你。”   苏言站在床上跟周序川视线齐平,语气很不耐烦:“去干嘛?”   周序川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玩,顺便教你打高尔夫。”   苏言原本不想去的,但一听周序川要教他打高尔夫就不计较昨天晚上周序川突然抱他的事情,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洗漱收拾。   他下楼时周序川站在门口面对他的方向,似乎是特地等他。   苏言假装没看到想去餐桌边,周序川声音淡淡的:“言言,我要去上班了,跟我说再见。”   苏言不想说,无视周序川的话,径直朝餐桌走去。   他还记着昨天周序川多打了他一巴掌的事儿,才不会乖乖听话。   但周序川一直看着他,苏言被看得心虚,忍不住开始动摇。   周序川应该不会小气到因为不说再见就动手打他吧,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   可昨天周序川好像说了不听话他就当着佣人的面教训他。   苏言越想越忐忑,大脑不受控制开始想象自己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屁股,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序川!”他突然很大声地喊,周序川似乎准备走了,听到声音重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苏言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不情不愿地说:“再见。”   周序川明显比刚刚更高兴,甚至还回了一句:“再见。”   苏言在心里骂了两句脏话,快步走到餐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周序川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苏言还没缓过神外教老师就来了,老师是个很清秀的青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苏言看着觉得还挺好看,在手机上发消息告诉周序川他也想配个眼镜来戴。   周序川没回,苏言发了好几个土土的表情包过去轰炸,然后开始专心上课。   外语课比钢琴课难多了,苏言觉得自己在听天书,老师看着斯文,但上课特别严厉,比沈知律严很多,第一天就给苏言布置了作业,今天之内必须把前十个音标记住,否则明天上课就得被打手心。   恍惚间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苏言也不觉得老师斯文了,这简直就是恶魔!   一连三节课三个小时,苏言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   实在无法坚持,他举手说:“江老师我想尿尿。”   江述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小少爷,这节课刚开始半小时,你已经去了三次厕所。”   苏言急中生智,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我早上吃坏肚子了。”   江述远一脸不信,但碍于对方身份又不好说重话,只能威胁:“那我联系周先生,让他叫家庭医生过来给小少爷检查检查。”   苏言一听连忙坐直身体,语气焦急:“不用了江老师,我已经好了,也不想上厕所了。”   江述远没搭理,直接拨通周序川的电话告状:“周先生,小少爷说他早上吃坏肚子,刚上课三十分钟已经去了三次厕所。”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说了什么,只是江述远表情很不好看地瞥了他一眼,说:“周先生,你请我来上课的时候我已经说过自己的要求,如果你舍不得小少爷吃苦那就另请高明,这课我上不了。”   一听这话苏言就知道完蛋了,想解释什么,但江述远跟周序川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挂断,表情冷冷地看着他:“周先生说了,上课期间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偷懒去上厕所,布置的作业完不成会有惩罚,也可能是体罚,小少爷自己看着办。”   周序川都管不了他?苏言感觉天塌了,他甚至都能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得过得有多悲惨。   三个小时的课快把苏言抽干,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脱力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   还没缓过神呢,周序川的秘书就进来说:“小少爷,先生让我来接你。”   苏言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我不想去了,我好累,我还得写作业。”   好可怕,刚刚下课的时候江述远那副样子让他觉得完不成作业会被打死。   林泽弯着腰跟苏言说:“先生说晚上回来他陪小少爷复习,不会的他可以教你。”   苏言稍微有了点精神,抬起头问:“真的吗?”   林泽微微颔首:“先生向来说一不二。”   苏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高兴,只是想着有周序川帮忙,他肯定能记住那十个音标。   他换了身衣服跟着林泽出门。   这是他第一次去高尔夫球场,心里很期待,甚至开始想象自己打高尔夫的样子,肯定优雅又帅气。   刚下车苏言就看到周序川在跟人交谈,对方脸上挂着疏离的笑,跟在家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苏言忍不住喊了一声:“周序川!”   听到声音,周序川抬眸看过来,不知道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他被簇拥着朝苏言走来,明明是跟别人并肩走着,但周序川就是很突出,不管是身高气质还是脸都完胜。   怎么每次别人跟周序川站在一起都会被比下去,好气。   周序川无视苏言眼底的嫉妒,温柔地拉起他的手捏了捏,“来了,冷不冷?”   苏言皱着眉头:“冷,冷死了,干嘛非要叫我出门。”   早知道是来看周序川耍帅他就不来了,他跟周序川站在一起也会被无情秒杀。 [18]第18章: 我会乖的   苏言被周序川牵着手,想离他远点也不行,被迫跟周序川并肩走着。   周序川介绍了其他人,但苏言一个也没记住,但这些人一看就身份不凡,肯定也都非富即贵。   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青年笑着打趣:“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周先生身边有人,也算是件稀奇事儿。”   苏言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人也在看他。   苏言被周序川精心养了一个多月,本就漂亮的五官更加耀眼,原本蜡黄的皮肤也变得白里透红,像只熟透的水蜜桃,朱唇不点自红,水润润的,就连身上的乡土气息也淡了许多,完全就是豪门小少爷。   林文杰一不小心看呆了,甚至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苏言被对方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藏。   周序川淡淡瞥了林文杰一眼,后者立马收回视线,后知后觉惊恐,颤抖着开口:“周先生,我……”   林文杰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直接将人给拖走,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苏言好奇,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个人被带出球场看不见为止。   回头发现周序川在看他,表情冷冷淡淡没什么变化,可苏言莫名觉得他不高兴了。   苏言觉得他莫名其妙,皱着眉头质问:“看什么?”   周序川突然哼笑一声,一言不发拉着苏言去打球。   有了林文杰的前车之鉴,其余人意识到周序川对苏言不是简单玩玩,不敢再胆大包天打趣,一个个规矩得不行,对苏言也格外恭敬。   苏言好奇地盯着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看,见对方一脸怯懦地低着头躲开他的视线,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扭曲难受。   周序川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里:“在看什么?”   苏言松开握着球杆的手指了指那个男生,“他也是你的朋友吗?”   周序川随意瞥了一眼,语调冷淡:“他是徐浩的人。”   徐浩是谁苏言想不起来了,他扭头看向周序川,“那人是不是生病了,他看起来似乎很难受。”   周序川答非所问:“言言想跟他交朋友?”   苏言果断摇头,他才不要,虽然他不认识那个人,但对方身上有跟他相似的地方,苏言不想照镜子。   周序川似乎高兴了,他摸摸苏言的头,“乖言言,别跟他们走太近。”   苏言不服气地反问:“你为什么可以?”   周序川轻笑一声,从背后抱住苏言,拉着他的手握紧球杆,轻轻一挥球就把球打进打进果岭上的洞里,耳尖被带着凉意的呼吸擦过,周序川的声音响起:“因为我是周序川。”   苏言哼了一声,撇撇嘴学周序川说话:“因为我是周序川。”   是周序川了不起啊,得意什么。   他要是周序川他也这么得意。   周序川又在他耳边说话:“专心。”   苏言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别对着我耳朵说话,好痒。”   周序川坏心眼地靠近了一分,故意对着苏言的耳朵吹气:“很痒吗?”   苏言想松手捂住耳朵,周序川却握住他的手不肯松,苏言只好缩着脖子躲,但效果甚微。   周序川得逞地笑笑:“耳朵红了,言言是害羞吗?”   苏言忍无可忍,突然仰头撞向周序川的下巴,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撞完大脑空白了一瞬,但周序川总算是放开他了。   苏言往前跨了一步离开周序川的怀抱,握着球杆气呼呼地说:“我不要你教了,我找别人教我。”   就知道捉弄他,坏死了。   苏言提着球杆转了一圈,没人肯教他,一个个避他如蛇蝎。   转头正好看到周序川笑吟吟的样子,苏言气得把球杆一扔,不想学了。   他也不管周序川在干嘛,去场内想找点东西喝,但会所大厅太大,苏言一进去就晕头转向的。   抬头看到刚刚那个男生在二楼走廊上,手里端着红酒,苏言直接乘坐电梯去二楼。   上了楼苏言就看到左侧吧台,他连忙上前,“给我一杯果汁。”   服务员态度很好,动作也麻利,很快就给苏言倒了鲜榨果汁,还跟苏言说:“还有空包厢,先生需要去休息一下吗?”   苏言是周序川带来的,整个场馆的人都已经知道,他们自然得把苏言当皇帝供着,否则惹得周序川不快所有人都得遭殃。   苏言喝了一口果汁,点头答应:“好啊。”   服务员领着苏言去了空包厢,还给他准备了很多吃的喝的。   包厢宽敞,还能看到外面的草地,不过周序川已经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言待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就离开包厢想去找周序川,谁料经过旁边包厢时突然听到一种很怪异的声音。   像哭,又像是在笑,隐约还有交谈声,听着似乎不止两个人。   苏言本来想直接走的,但他听到有人哭着说:“主人,求你,不要。”   听声音年纪不大,苏言突然想起那个男生,会是他吗?   算了,反正也跟他没关系,还是先去找周序川吧,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半天不来找他。   苏言刚想提步离开,虚掩的包厢门内传来哭叫声:“救命……”   苏言忍不住开始脑补那个男生被几个男人殴打的场景,曾经他也被这样对待过,头脑一热冲上去把包厢门给推开。   可看到里面的场景,苏言被吓得呆住。   包厢里有四个人,哭喊的确实是刚刚那个男生,剩下三个都是刚刚在外面跟周序川有说有笑的,彼时他们端坐在沙发上,四周烟雾缭绕,只有那个男生浑身赤裸地跪在其中一人的脚边,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所有人都愣住,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苏言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一只燥热的大手捂住他的眼睛,熟悉的香水味涌进鼻腔,恶心感被压下去,苏言抓住周序川的胳膊,乖乖站在原地听着包厢里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周序川将苏言揽进怀里,脸色冰冷地看着包厢里荒唐的一幕。   为首的青年连忙起身:“周、周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想到苏小少爷会过来。”   周序川声音冷得吓人:“徐浩,我说过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你是聋了还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徐浩想也不想就直接甩锅:“是他们非说想尝尝季然……我拦不住……”   其余三个人胡乱把裤子穿好,语气慌乱地解释:“不、不是的,是徐浩说他最近把季然调教得很乖,非要我们开眼界我们才来的,周先生,我们再也不敢了。”   周序川让苏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冷冷地说:“滚出去。”   苏言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周遭就陷入沉寂,静悄悄的。   “周序川?”他不安地喊了一声,悄悄把耳朵挪到周序川心口的位置听对方的心跳声。   周序川没说话,带着他去了刚刚那个包厢才松开苏言的肩膀弯腰询问:“吓到了?”   苏言摇摇头:“他们……”   确实是吓到了,但他怕周序川笑话他,所以撒了谎。   周序川安抚地摸摸苏言的头:“不用管,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他扶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还让服务员送了热牛奶过来。   原本周序川想喂苏言喝,但苏言拒绝了,他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忍不住好奇:“那个男生跟徐浩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对象的话应该不会让那个男生伺候其他人吧,刚刚徐浩看起来似乎还挺高兴的,那个男生虽然在求救,但似乎也挺享受的。   周序川淡淡开口:“包养关系。”   苏言想了想,歪着头问:“是我跟你这种?”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的软肉,语气轻缓:“当然不是,我们有婚约,我是言言的未婚夫,照顾你是理所应当,他们是各取所需利益交换。”   苏言耷拉着眼,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他和周序川何尝不是利益交换,他需要周序川提供的优渥生活和花不完的钱财,至于周序川图什么他暂时不知道。   苏言握紧手里的杯子,犹豫过后试探着问:“你会让我那样吗?”   如果会的话他就不继续住在周序川家了,回苏家也好,回乡下也好,总之就是不跟周序川住在一起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狗狗眼中深藏的恐惧和不安。   脑海中浮现之前看过的资料,心里没由来起了一股火。   他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下去,冲苏言扯出一个笑容:“当然不会。”   苏言颤抖着握紧手里的杯子,低着头小声说:“周序川,我会乖的,别让我做那些。”   他是很坏,可他胆子小,他怕自己变得跟那个男生一样被所谓的有钱人肆意玩弄,他也是有人格尊严的,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求求周序川。   江彻哥说过,他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挣,千万不能出卖肉体和灵魂,苏言一直谨记。   他跟周序川有婚约,有些事情可以做,可其他人不行。   周序川拿走苏言手里的杯子,握紧他冰凉的小手安抚:“不会,我保证。”   苏言是他一个人的,别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火大。   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好事,苏言接触到了这个圈子里肮脏的一面,以后会更乖更听他的话,也更加愿意被他保护。 [19]第19章: 周序川要给他建庄园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苏言变得特别乖,也不报复周序川了,每天乖乖在家上课,偶尔跟周序川出去吃吃饭。   今天正好是脱敏治疗的日子,周序川没有像之前一样带他去商场,而是带苏言去参加宴会。   苏言抠着手指,忍不住焦虑:“我不想去。”   宴会肯定人很多,要是他没忍住偷了东西,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小偷。   周序川在处理工作,没搭理苏言。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胳膊上推了推,因为焦虑语气变得不耐烦:“周序川,我不想去,我们和之前一样去商场吧。”   虽然最近他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但苏言知道自己还没好,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家里的东西他拿完会偷偷放回去,所以周序川没发现。   周序川总算舍得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没什么表情地拍拍苏言的手安抚:“秦医生建议带你去不同的场合进行脱敏治疗,总是去同样的地方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不怕,我在呢。”   他已经提前跟主家打过招呼,就算苏言没忍住偷东西也不会有事。   苏言不安的心被周序川手心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抚平,他不走心地问:“我给你惹麻烦怎么办?”   上次看到徐浩把季然分享给其他人后苏言的心就一直提着,生怕周序川也那样。   最近他会假装关心周序川,也会假装为他考虑,每当这种时候周序川都会高兴,然后对他格外宽容。   但今天不管用,周序川毫不谦虚地说:“天大的麻烦我也能摆平。”   苏言知道周序川是铁了心要带他去,说再多都枉然,索性抽回手窝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周序川很忙,去参加宴会的路上一直在处理工作,这会儿还在打电话说着苏言听不懂的话语。   苏言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在宴会上忍不住偷东西怎么办。   焦虑和不安眼看着就要将他淹没,苏言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他可以找个地方自己待着,不去接触其他人不就好了?   只要不接触其他人,不看到喜欢的东西他就能控制住,想到这儿苏言就稍微没那么烦躁,甚至开始期待宴会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有钱人闲着没事儿干就喜欢举办宴会,周序川都去参加的宴会肯定不普通,正好去开开眼。   苏言很快把自己哄好,裹着周序川给他的毯子窝在宽敞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最近京市气温完全没有回升的意思,太阳也成了冬日的稀客,自从苏言来到这儿才跟太阳见过两次面。   苏言的老家夹在不南不北中,冬天下雪夏天高温,他不像南方孩子那般喜欢雪,反而讨厌阴天,因为冬天很冷,家里的破棉被无法御寒,每个冬天他都被冻得跟狗一样,手脚起满红肿的冻疮。   村里老人常说冬天出生的孩子抗冻,可苏言一点也不抗冻,所以他怀疑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他应该是在风和日丽的夏天出生的才对。   上次忘了问苏家夫妻他的生日,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   苏言叹了口气,周序川突然说话:“怎么了?”   苏言伸手在起雾的车窗上画了个圈,答非所问:“春天什么时候才来?”   周序川说:“过完正月会稍微暖和一点。”   苏言叹了口气:“好久。”   周序川问他:“不喜欢冬天吗?”   苏言摇摇头,小半张脸藏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小狗眼:“太冷了,我喜欢暖和一点的天气。”   周序川伸手帮苏言整理毯子,语气温柔地说:“过完年带你去南方旅游,那边暖和。”   苏言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感慨:有钱可真好。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豪华的私人庄园,苏言趴在车窗边看着,心里忍不住惊叹。   有钱人那么多,多他一个怎么了?   苏言越看越嫉妒,耷拉着小脸生闷气。   周序川下了车绕到他这边,亲力亲为打开车门朝他伸手,“言言,手给我。”   苏言把气撒在周序川身上,很大力的把自己的手放到周序川的手心,发出“啪”的一声。   周序川安抚地揉揉他的手背,将苏言从车上扶下来,“别不高兴。”   苏言今天穿的跟周序川一模一样,都是黑色西装搭配黑衬衫,比起他自己在外面买的西装,定做的西装合身许多,肩膀和腰线都很贴合,衬得他整个人挺拔漂亮。   加上站在周序川身边时苏言挺直腰背,显得格外有精神。   相较于他的刻意,周序川整个人很松弛,大手随意搭在苏言腰间,在主人家的引导下往庄园里走。   约莫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态度恭敬地领着他们往里走,嘴里不忘说着客套话:“多谢周先生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的订婚宴。”   周序川随意说道:“正好带我家言言出来散散心。”   男人看向苏言,态度温和地笑着:“之前就听说周先生把苏家小少爷接过去,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   周序川很不要脸地说:“舍不得让别人看。”   苏言嫌弃得用手肘拐了一下周序川,脸上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能理解。”中年男人爽朗地笑着,“什么时候办婚礼可要提前通知,我老头子也要去讨杯喜酒喝。”   周序川心情好,说话语气也温和许多,“不急,过段时间先订婚,等言言年龄到了再办婚礼。”   苏言好奇地看着周序川,这人是真的要跟他结婚?   他当然没什么意见,结了婚将来离婚还能分走周序川一半财产,何乐而不为。   况且他跟周序川结了婚,所有人都得尊敬他,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是。   中年男人哈哈笑着:“那就提前恭喜周先生。”   苏言心不在焉地扫视大厅的人,想来主人家身份也不低,来参加订婚宴的人个个珠光宝气,幸好他穿了跟周序川一样的衣服,看起来漂亮死了,否则肯定会被这些人比下去。   想着想着,苏言忍不住骄傲起来,扬着下巴被周序川揽着走过人群,像只高傲的小孔雀。   周序川注意到身旁人的姿态,眸底满是愉悦。   真可爱,尾巴要翘上天了。   耳边时不时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周序川随意敷衍,被主家带到房间休息,说是订婚仪式开始会来通知他们。   苏言松了口气,不用想理由让周序川给他找个房间自己待着。   虽然刚刚他看到好几个喜欢的东西,但他都忍住了,接下来只要待在这儿不出去就没事。   周序川突然问:“想不想去外面玩?”   “我不去!”苏言反应激烈,他恶狠狠地看着周序川,“你就想让我出去偷东西,我今天一整天都要呆在这里,你休想让我上当。”   许是最近压抑太久,又或者是今天他心情太糟糕,苏言才没忍住对周序川发火。   周序川短暂愣神,旋即无奈笑笑:“言言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我只是怕你无聊。”   他哪里舍得,只是看苏言很紧张想让他出去散散心而已。   苏言坐在周序川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环胸:“你本来就很坏,我说了不想来,但你还是把我带过来了。”   周序川把玩着手上的雪茄,语调很淡:“带你来见世面,言言不喜欢林家的庄园吗?本来我还想要是你喜欢的话回头给你建一座……”   苏言话锋一转,圆圆的眼睛看着周序川:“喜欢,你给我建。”   周序川嘴角勾起笑容,低垂着眼,头顶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那出去看看构造,到时候想建成什么样的言言自己跟设计师说。”   听说他要给自己建大房子,苏言突然觉得周序川很顺眼,发自内心朝周序川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啊,那我出去看看,尽量多记住一点,如果记不住你回头让他们把图纸给你,你让人照着建。”   周序川习惯了苏言的情绪反复,他的言言只是没有安全感才喜欢发脾气,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他抬眸看着苏言,温声叮嘱:“好,等会儿还回这里找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犯了错也来,别偷偷躲起来,知道吗?”   苏言知道他在说什么,哼了一声嘴硬:“我、我会忍住的。”   周序川点点头:“嗯,去吧。”   苏言背对着周序川深吸一口气才推门出去,差点迎面撞进人家怀里。   原本没想搭理,谁料那人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你就是苏言吧?”   苏言回头看了周序川一样,眉头紧拧着。   周序川说:“不用管他,去玩吧。”   苏言还真就不理人直接走了,贺燃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周序川,“你什么意思啊,干嘛不让他跟我说话?”   周序川眼都没抬,态度极其冷淡:“除了废话和污言秽语你能说什么?”   贺燃大步进去,毫不客气往周序川对面一坐:“什么话,那些话我能对你家言言说?”   周序川眉头一皱:“别打他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顾长辈情面。”   贺燃从剥了个橘子往嘴里塞,双腿搭在茶几上,痞里痞气地说:“我是那种人么,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懂。”   周序川冷笑一声,懒得拆穿。 [20]第20章: 蓄意陷害   苏言只是想参观一下这栋房子的建造风格,可运气太差,跟苏家一家三口迎面撞上。   原本他想躲开的,可刚转身苏予安那个贱人就喊他:“阿言,你怎么见到爸妈就躲?”   苏启坤明显想发火,但又碍于这种场合不好发作,一张脸憋得通红。   苏予安声音不小,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温雅琴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阿言,你怎么也来了?”   苏言也故意大声说:“周序川带我来的。”   他知道周序川地位很高,这些人都很尊敬他,只要他说出来苏家人就不敢为难他。   果不其然,听到周序川的名字苏启坤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缓和下来,但看苏言的眼神还是不太友好。   看着苏言如今的模样,苏启坤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生疼,自己嫌弃的儿子被人接过去养的很好,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眼光不行,不知道苏言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苏启坤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冷地说:“周先生呢?带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苏言丝毫不给面子:“你们自己去。”   苏启坤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带路,周序川还得给他带路亲自伺候他呢,厚脸皮的老东西,哼!   苏言说完就直接走了,一点面子不给。   苏启坤差点绷不住表情,幸好温雅琴在一旁不断安抚,“我们先去跟周序川打声招呼,阿言的事情之后再说。”   苏启坤气得直吭气:“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苏予安看着苏言走到哪儿都被人围着巴结,攥着衣角的手紧握成拳头。   一个乡下来的小偷这么好命,他从小在苏家谨小慎微,极力讨好身边人才能被人称一声“苏少爷”,苏言凭什么?   苏予安盯着苏言纤细漂亮的背影,眸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和嫉妒。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言是个小偷,让他再也没办法在圈子里抬起头,走到哪儿都被人避如蛇蝎。   耳边传来温雅琴温和的声音:“安安,走了。”   苏予安上前扶住温雅琴的手,语气充满自责:“妈,对不起。”   温雅琴疑惑皱眉:“说什么傻话?”   苏予安泫然欲泣:“都怪我阿言才不肯跟你们好好相处,对不起。”   当初就该买通去接苏言的人佯装半路出车祸让苏言死在半路,也好过现在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惹人厌烦。   当初就不该心软。   温雅琴拍拍苏予安的手安抚:“不是你的原因,是阿言他性格冷漠不跟我们亲近。”   苏启坤哼了一声,满脸鄙夷:“就是个白眼狼,从小被他那个养父言传身教,一身恶习。”   苏予安心里得意得要命,表面却假惺惺帮苏言说了几句好话,抹抹眼泪说:“爸妈,我不跟你们过去了,周先生不喜欢我,我找个地方坐下等你们吧。”   想起上次周序川警告苏予安的事情,温雅琴也有些担忧,“那你去找朋友玩,等会儿我们过来找你。”   苏予安从小身体不好,是被夫妻俩捧在手心长大的,夫妻俩生怕他被欺负,二十岁还照顾得跟十岁似的。   他们忘了苏言身体也不好,从小到大吃了数不尽的苦,可他们只觉得他上不得台面丢他们的脸,没想过苏言变成这样的原因,甚至不愿意给他机会改正。   苏予安懂事地点头:“好,爸妈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   他必须得趁爸妈去找周序川这个时间空挡去找苏言,让苏言被当场抓包偷东西。   苏予安看着父母离开的背影,扭头喊不远处的男生:“高沐阳!”   唤作高沐阳的男生满脸欣喜地回头:“安安,你也来了?”   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苏予安心里一阵嫌弃,表面却装出一副柔弱模样:“嗯,刚到。”   高沐阳上前一步,盯着苏予安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关心:“你怎么了,眼睛有点红,不舒服吗?”   苏予安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故意往高沐阳怀里靠,“不是,家里的事情不好说。”   说着他还故意朝苏言那边看了一眼,暗示意思很明显。   “是因为那个苏言?”高沐阳揽住苏予安的肩膀,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他欺负你了吗?我刚刚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乡巴佬而已,过了几天有钱人的生活以为自己也变成有钱人了。”   苏予安靠在高沐阳的怀里,忍着不适装委屈:“阿言他一直不太喜欢我,我想改善跟他之间的关系,但他总对我恶语相向。”   高沐阳扶着苏予安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一边帮苏予安擦眼泪一边说:“安安你就是性子软才容易被人欺负,那个苏言就是欠教训,我听说他被周序川接到周家了?”   刚刚看周序川那副样子似乎还挺在乎苏言的,不清楚两人之间的真实情况前他不太好为安安出头,万一得罪了周序川,他会被他爸打断腿的。   苏予安一听这话就知道高沐阳的顾虑,他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看向苏言所在的方向,“嗯,但周先生对他并不满意,阿言他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中,不小心染上恶习,他、他会偷东西,之前我跟父母去周家看他的时候周先生正因为这件事发火,我爸妈被搞得特别尴尬……”   高沐阳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之前我听说周先生带他去商场好像出了事,想来也是手脚不干净在商场里偷东西了。”   如果周序川真的厌恶苏言,那他就能放心为苏予安出气,到时候说不定能直接跟苏予安更进一步。   苏予安点点头,谎话张嘴就来:“我也听说了,当时周先生好像生了很大的气,我听爸妈说阿言差点被赶走,后来好像是阿言下跪求周先生才得以继续留在周先生家。”   高沐阳恍然大悟般拍拍手:“我就说周先生如果真的在乎他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出来瞎逛,原来是这样。”   苏予安点点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阿言他不知悔改,已经犯过好多次了,之前我听说周先生只给他三次机会,现在估计机会已经快用完了。”   高沐阳突然很激动地抓住苏予安的手,满眼痴迷:“安安,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帮你出气好不好?”   苏予安抽出手,一脸为难地说:“不行,阿言是我弟弟,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能欺负他。”   高沐阳语气焦急:“这不算欺负他,是他自己品行有问题,我只是帮你出口气,你放心。”   苏予安纠结许久,高沐阳一直劝他,最后他才勉强松口:“那你注意分寸别闹得太过。”   高沐阳笑着保证:“绝对不会,那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苏予安强忍着厌恶故作娇羞地点了点头。   高沐阳爱不释手地揉着苏予安的手,苏予安忍着没说,故作贴心地提醒:“阿言他喜欢偷价值比较高的东西,你别让他偷太贵的,让他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就行。”   高沐阳心不在焉地回答:“好,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准备一下。”   既然要教训就一次让他长记性,他才懒得几次三番跟苏言那个乡巴佬打交道。   苏予安一看就知道高沐阳在想什么,他满脸担忧地提醒:“别闹太大,要是搞砸林家的订婚宴恐怕不好收场。”   高沐阳起身整理衣服,话语间满是轻蔑:“放心,林家还没那个资格在我高家面前叫板。”   要不是周序川确认出席,今天林家订婚宴的客人得少一半,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跟周序川搭上关系才出席,光凭一个林家还不够看。   苏予安看着高沐阳离开的背影,满脸嫌弃地擦拭着刚刚被拉过的手,眸底满是兴奋的光。   苏言,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阿嚏!”苏言掩面打了个喷嚏,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回头正好看到苏予安离开的背影,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安,但并未过多在乎,继续跟人闲聊。   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男音:“是苏小少爷吧?”   苏言抬头看去,一个长得很一般但一身名牌的男生走到他面前,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高沐阳,认识一下?”   苏言刚刚看到这人跟苏予安坐在一起,直觉两人没憋好屁,没搭理高沐阳就要走。   高沐阳笑着朝苏言伸手,故意露出手腕上价值几千万的名表,“苏小少爷赏个脸?”   苏言不是很懂表,但他看到那只满钻、祖母绿表盘的表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瞳孔也猛地一缩。   想要……但是不行,要控制住,他答应过周序川的。   高沐阳一看就知道苏言本性很快就会暴露,他故意将名表置于灯光下散发晃眼的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言说着废话。   苏言不想继续呆在这儿,他想找周序川。   可刚刚喝了太多饮料苏言想去卫生间,加上这会儿他太兴奋无法冷静下来,索性直接去卫生间上厕所顺便洗把脸冷静冷静。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只手表在洗手台上,苏言猜到是苏予安和那个高沐阳联合起来要害他,他要是拿了手表肯定会有麻烦,可他控制不住,手比脑子快先一步将手表揣进兜里。   他想放回去的,但听到背后有响动传来,苏言下意识逃避,神情慌乱地离开卫生间。   等他回去的时候订婚仪式正好要举行,周序川出来找他,苏言低着头攥紧兜里的表,整个人不正常地哆嗦着,羞耻心和自厌情绪涌上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   苏言避开周序川的视线挤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会想办法还回去的,真的,他会想办法…… [21]第21章: 铁证如山   察觉到周序川看过来的视线,苏言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假装没看到。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周序川坐在第一排不好过去找苏言,苏言则躲在距离周序川最远的位置,他想随时找机会溜走把手表放回去。   他慌乱地扫视周围的人,没看到高沐阳,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偷窃癖发作过后的糟糕情绪一股脑涌上来,让苏言感到羞愧暴躁。   订婚仪式接近尾声,苏言差不多调节好情绪,他猫着腰离开现场,一步三回头地往卫生间赶,心里不断祈祷高沐阳没发现手表丢了,让他顺利还回去。   一路上都没遇到人,苏言揪紧的心逐渐放松下来,苍白的脸也恢复一丝淡淡的血色。   他光顾着看身后没注意身前,闷着头撞到人身上。   苏言被撞疼了,张嘴骂了句脏话:“瞎了,不知道看路?”   他还没彻底缓过神,头顶传来熟悉的不耐烦的声音:“是你撞的我,你他妈不知道看路?”   苏言一愣,满脸惊愕地抬头,猝不及防跟高沐阳四目相对。   高沐阳同样愣了一下,他强忍着烦躁:“原来是苏小少爷,刚刚是我失态。”   苏言一慌就忍不住心虚,下意识躲开高沐阳的视线,“没、没事,我也不该骂人。”   高沐阳态度温和不见方才半分暴躁:“苏小少爷这是去哪儿,订婚仪式不是还没结束吗?”   “我想去趟卫生间。”苏言说完就要走,却被高沐阳拦住去路。   苏言逐渐变得不耐烦,皱着眉头看向高沐阳,“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苏言有在刻意学周序川的言行举止,生气起来隐约能看到点周序川的影子,冷脸也像那么回事儿,坏就坏在他长得太好看,加上身高摆在那儿显得没气势。   高沐阳回过神来,不冷不热地对苏言说:“我在洗手间丢了只表,想问问苏小少爷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你什么意思?”苏言小脸冷冰冰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丢了手表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怀疑我?”   不说后半句还好,一说就像是在心虚。   高沐阳对身旁的人笑笑,无奈耸肩:“我只是想问问,苏小少爷这么紧张做什么?”   苏言脑子很乱,没办法冷静思考,他意识到不能继续跟高沐阳浪费时间。   他故作镇静地冷哼一声,故作鄙夷地看着高沐阳,“你丢了手表就去查监控让人帮你找,问我干什么,我要去卫生间,周序川还在等我呢。”   高沐阳很有可能是为了陷害他才故意把手表放在洗手台上,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是他拿走手表。   任谁都想不到周序川的未婚夫是个小偷,亦或者说是不敢想,苏言在赌,赌周序川的身份地位在高沐阳心中的分量。   高沐阳突然嗤笑一声,说:“苏小少爷说的是,我正要去调监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言没再跟他废话转身想走,谁料高沐阳身旁的保镖突然撞了他一下,苏言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藏在口袋里的手表也随之掉了出来。   高沐阳没有扶苏言,而是弯腰将手表捡起来,故作疑惑地说:“苏小少爷也有这款表?还跟我丢失那款一模一样,好巧。”   苏言大脑快速运转,顿时有了主意:“什么手表,我不知道,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   刚刚撞苏言的保镖语气笃定:“就是从苏小少爷身上掉下来的,我亲眼看见的。”   苏言顾不上被摔痛的膝盖和手肘,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指着那个保镖语气笃定:“是你放在我身上故意陷害我的。”   事已至此,东西是放不回去了,不如将计就计陷害给这个保镖,谁让他突然撞他害他摔倒,痛死了。   保镖急忙解释:“不、不是我,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苏小少爷。”   “不是你难道是我?”苏言恶狠狠地看着那保镖,“我可是苏家小少爷周序川的未婚夫,我会做那种偷人手表的下作事?”   没错,只要他一口咬死就没人敢冤枉他,就算真的有监控拍到他们也不敢拆穿,周序川在这儿,他们得顾忌周序川的面子。   是苏予安和高沐阳这两个贱人故意引诱他去偷东西,跟他没关系,他不用认错道歉。   苏言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边据理力争表示手表就是保镖放进他口袋里的。   “别吵了,等调了监控就知道是谁拿的了。”   高沐阳假惺惺地对苏言说:“我当然相信苏小少爷的为人,只是我这保镖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了解他的为人,应该不是他拿的,为了还苏小少爷跟我这保镖的清白,我们还是等人把监控视频拿过来再说。”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回头看到苏予安带着苏启坤夫妇过来,他更加激动地说着:“说了不是我拿的,一只破表而已,谁稀罕,我要去上厕所,别挡路。”   得先从这儿脱身然后去找周序川,或者直接跑回家,周序川说天大的麻烦他也能解决,那他就直接跑吧。   打定主意苏言就要走,高沐阳却开口说:“苏小少爷,很抱歉现在你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你暂时不能离开,我让保镖送你去卫生间吧。”   苏言想拒绝,但一左一右两个高大的保镖将他的话给堵死,再拒绝就显得他心虚。   苏予安他们就快过来,他只好暂时逃离。   抵达洗手间后苏言原本想联系周序川,一模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估计是刚刚摔倒掉在那儿了。   苏言低声骂了两句脏话,门外立刻传来高沐阳保镖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苏言暴躁道:“滚出去等着。”   高沐阳笃定他拿了手表,说不定他回去就会看到他在卫生间拿走手表的监控录像,到时候铁证如山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小偷。   他可真蠢,明知道是高沐阳和苏予安故意陷害还要拿走手表,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他被拆穿,周序川也会跟着丢脸,到时候周序川会把他赶走吗?   明明他只是想来看看这栋房子的构造让周序川照着给他建一个,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当时就不该听周序川的,好好待在房间里就不会有这些事。   苏言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责怪了个遍,但最恨的还是苏予安。   贱人,占着他的身份锦衣玉食了那么多年,现在竟然还敢害他。   苏言看了看四周,窗户的位置太高,他压根就爬不上去,就算爬上去也会被门口的保镖发现阻拦。   逃不掉了。   苏言正焦躁,门口传来高沐阳保镖的声音:“苏小少爷,我家少爷已经拿到监控录像,劳烦你过去一趟。”   苏言灵机一动:“你帮我叫周序川过来我再去。”   保镖想也不想就回绝:“抱歉苏小少爷,我没资格跟周先生说话,麻烦你快一点,我家少爷耐心有限。”   苏言也跟对方杠上:“不把周序川叫来我就不去,我一直呆在这儿。”   只要周序川在他们就不敢欺负他,他不能就这样出去,得等周序川来。   苏言刚打定主意门外就传来苏予安欠扁的声音:“阿言,你怎么能偷沐阳的东西,你还没改掉爱偷东西的坏毛病吗?”   苏予安挑衅的声音刺激着苏言本就紧绷脆弱的神经,他气得失去理智,猛地推门出去指着苏予安的鼻子骂:“苏予安你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高沐阳陷害我,等周序川来你就死定了。”   高沐阳一把将苏予安护在身后,随意把玩手上的手表,冷笑一声:“别动不动搬出周先生来壮胆了,监控显示是你拿了我的手表,你刚刚应该是怕事情败露想把手表放回原位吧。”   说着,高沐阳看向凑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朝苏言讥讽一笑:“铁证如山,这只手表价值三千万,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你至少得进去坐十年以上的牢,周先生应该不愿意跟一个盗窃犯扯上关系,我正好帮他分忧。”   所有人都向苏言投来探究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不可置信,“锃”的一声,苏言耳朵一阵嗡鸣,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中,他恐惧不安地站在人群中任由别人指责,所有人都在嘲笑辱骂,说他品行不端有娘生没娘养。   陌生面孔逐渐重合,让苏言分不清是真是假,他痛苦地捂住耳朵,直到嗡鸣声缓解他才恶狠狠地冲上去推倒苏予安,不管不顾地拽扯苏予安的头发,举起拳头对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左右开弓。   直到高沐阳的保镖将他拽开扔到一旁,苏言才缓过神来指着苏予安和高沐阳骂:“是你们陷害我的,我不是小偷!”   周序川说了,他只是生病,他不是小偷。   高沐阳搂着苏予安,看着苏予安脸上的伤口懒得再维持体面,将手里的平板扔到苏言脸上,指着苏言骂:“监控录像怎么解释,摄像头清清楚楚拍到了你的脸,就是你偷了我的手表,你分明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谁知道你仗着周先生撑腰背着他做了多少龌龊事。”   “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的,我没有偷东西……”   苏言顾不上磕破的额角极力辩解希望能有人相信他,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开始检查自己的包,似乎是担心他偷了他们的东西。   苏言气得破口大骂,不堪入耳的脏话显得他身上的昂贵西装也变得廉价,他想冲上去打苏予安,但被高沐阳轻易推倒在地。   “我不是小偷,视频是他们合成的,对,就是合成的,我没偷东西。”   他撒谎辩解,可抬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所有话都被堵回喉咙中,苏言开始心虚不安,他背过身不去看周序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22]第22章: 乖孩子才有奖励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周序川威风凛凛目光如刀,最后一个遮挡苏言的人也让开,他没地方藏了。   “怎么回事?”周序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高沐阳笃定苏予安说的都是真的,周序川确实不看重苏言,否则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他自作聪明地上前告状:“周先生,苏言他偷了我的手表,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但他极力狡辩自己没有偷东西,还反咬一口说我和安安陷害他,铁证如山他竟然还敢撒谎。”   周序川没理会高沐阳,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高沐阳还想说话,但被周序川的保镖给推开,“我家先生没有问高少爷,劳烦让让。”   苏言假装没听到,甚至想找机会溜走,直到周序川的声音冷冰冰地钻入耳中:“苏言。”   周序川几乎都是喊他言言,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喊。   苏言知道周序川肯定是因为他没忍住偷东西还不乖乖道歉才生气的,可他是被陷害的,别人不相信他就算了,周序川怎么能不信他呢。   苏言竟然觉得委屈,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不站在他这边而感到委屈,可将近十九年的光阴里,除了江彻哥,他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他恍然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依赖周序川提供的优渥生活,他觉得恐惧,下意识想逃离。   可周序川已经按住他的肩膀,用昂贵柔软的手帕帮他擦脸上的血迹,苏言全程像个没有情感的人偶,任由周序川摆弄。   脸擦干净,周序川又帮他擦手,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些细微动作中藏着的怜惜和心疼,可苏言看不见,他只觉得周序川恐怖,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恐怖。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用了什么手段,可他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粉身碎骨。   沾着血污的脸和手被擦干净,只是伤口还在,周序川帮苏言整理好歪歪斜斜的领带,又帮他拍拍西装外套上的灰尘,最后帮他整理好凌乱头发才揽着他的肩膀看向高沐阳:“你说他偷了你的手表?”   高沐阳被周序川的一系列动作给弄傻了,他惊愕地看向怀中的苏予安,可苏予安两眼一翻直接装晕。   高沐阳意识到自己被人当枪使,心顿时凉了半截。   苏启坤夫妇姗姗来迟,不问缘由开口指责:“苏言,你还不赶紧给高少爷道歉,还嫌不够丢人?”   可转头看到苏予安晕倒在高沐阳怀里,夫妇俩吓得够呛,手忙脚乱带着苏予安去医院,哪里还顾得上苏言。   高沐阳孤立无援,踌躇半晌忐忑开口:“周先生,我……”   话音未落,周序川突然开口:“言言,道歉。”   苏言没出声,但漂亮狼狈的小脸上满是怒气。   高沐阳刚想开口,手里的表突然被人拿走,贺燃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嫌弃地扔回给他,啧啧两声:“一块百达翡丽而已,至于吗?”   周序川淡淡瞥了贺燃一眼,眸底藏着山雨欲来的怒气,吓得对方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   苏言不死心,语调平缓没有任何情绪,梦中呓语般解释:“是他们陷害我的。”   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他情况不对,声音变得温柔:“先道歉。”   苏言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你不相信我。”   周序川揽紧他的肩膀,低声说:“相信,但做错事就该道歉,我们说好的。”   苏言怔住,表情呆呆地看着周序川。   所以他不是因为他偷东西生气,也没有不相信他,而是生气他没有遵守约定偷了东西自己还回去道歉。   原来是这样。   莫名的,苏言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不觉得恐惧害怕了,周序川果然手段了得。   但他还是很不服气,小声跟周序川说:“可是他跟苏予安联合起来陷害我。”   周序川安抚地摸摸他的头,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嗯,先道歉。”   高沐阳连忙开口:“应该只是个误会,不用道歉。”   苏予安到底哪里得来的消息周序川不在乎苏言,这他妈恨不得宠上天了,周序川什么时候这么温声细语跟人说过话。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苏言会偷东西,就算他不道歉也会被人传出去,看着周序川墨玉一般的瞳孔,苏言妥协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对高沐阳说:“对不起。”   周序川低声夸他:“很棒。”   所有人都在看他,苏言觉得很没面子,低着头用发旋对着人。   周序川对贺燃挑了挑下巴,后者立马会意递给高沐阳一张银行卡。   看着高沐阳那副傻逼模样,贺燃嫌弃地挥挥手:“够买两块百达翡丽了,拿去吧,算是我们言言给你的赔偿。”   “高沐阳。”周序川嗓音低沉好听,但冷漠不带一丝情感,“我家言言还看不上你那块表,他只是生病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你故意引诱他偷窃,按我国法律算盗窃罪主犯,应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高沐阳被吓得跪倒在地,疯狂摇头解释:“不是的周先生,苏小少爷没有偷我的手表,只是误会,是我眼花看错了。”   周序川薄唇轻启:“诽谤罪。”   高沐阳一惊,也管不了那么多,索性把苏予安也给抖出来:“是苏予安跟我说苏言小少爷喜欢偷东西让我给他点教训,还说周先生你一点也不在乎苏言小少,我只是听信谗言,周先生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给我一次机会……”   周序川没理会高沐阳,低头看着苏言磕破的额角,眸光冷了一个度:“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苏言知道自己太过依赖周序川不对,可他现在很高兴,因为周序川站在他这边,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周序川,眸底无意识泛起一层水光,他胡乱抹去,指着高沐阳:“他用平板砸的。”   周序川伸手,保镖将刚刚高沐阳砸苏言的平板递到他手里,他仔细擦干净平板上的灰尘,拉起苏言的手,话语温柔:“砸回来。”   苏言瞳孔一缩,忘了反应,但周序川已经把平板放到他的手里,鼓励似的拍拍他的后腰,用哄人的语气说:“砸开心为止,我们言言是正当防卫。”   苏言心里积攒的委屈全部烟消云散,心里感慨周序川手段高明,又觉得开心。   他握紧平板一步步朝着高沐阳走去,周序川就站在他的身后。   贺燃在一旁提醒:“高少可别躲啊,否则高家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高沐阳身形一顿,连忙跪好不敢再动,心里把苏予安骂了个狗血淋头。   贱人,竟然敢利用他,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言提着平板走到高沐阳面前,毫不犹豫抬手往高沐阳的头上砸。   “砰!”的一声,其余人被吓得紧闭双眼,高沐阳纹丝不动,额头的血顺着眼睛流下来,但他不敢擦。   苏言又给了他一下,高沐阳直接被砸晕了,血糊了一脸。   苏言把平板扔了,小跑着回到周序川身边,眼睛亮亮的。   原来有人撑腰是这种感觉,好爽。   周序川帮他把手擦干净,然后牵着他离开。   林则安带着妻子儿子女儿女婿跟在周序川身后,满头大汗,生怕周序川迁怒林家。   “抱歉,扰了两位的订婚宴。”周序川突然停下脚步,朝一旁的秘书伸手,秘书递上一份文件,周序川干脆利落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林则安,“算是我的赔礼。”   他看向两位主角,由衷道:“祝两位良缘永缔,白头偕老。”   得到祝福的两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一家人亲自送周序川出去。   林则安看着手里那份跟周氏集团的季度合作意向书,兴奋得手都在颤抖。   回到家后周序川先让家庭医生帮苏言处理身上的伤,叮嘱苏言处理完就去书房找他。   苏言知道周序川又要罚他了,他今天也没有遵守约定。   想起周序川让他报仇时那副样子,苏言莫名害怕,处理完伤口就躲在房间里佯装自己在背单词,还故意读得很大声,生怕周序川听不见。   桌上的手机忽然发出沉闷的“嗡嗡”,是微信的消息提示。   苏言拿起手机就看到周序川发来的消息:【言言,乖孩子才会有奖励,最后给你二十秒。】   苏言想也不想,拿着手机和单词本一口气跑到周序川的书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推门进去,自言自语道:“我在背单词,还没背完呢,今天的单词好难记。”   周序川似乎等了很久,电脑都关了,正懒懒地靠在办公椅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要多久?”   苏言紧张得舌头打结:“不、不知道,我还没记住,明天江老师要检查,记不住的话他要打我手心。”   周序川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苏言乖乖把单词本递上去,看着自己的狗爬字突然有点羞耻。   为了让他更快记住单词,江述远先教的是生活中常见的,今天的正好是简短的人体器官的单词。   周序川瞥了一眼就把单词本扔到桌子上,缓缓抬眸:“过来我教你。” [23]第23章: 变态惩罚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不安地攥紧棉睡衣的衣摆,犹豫过后乖乖把手放到周序川滚烫的手心。   他蜷缩一下手指,咕哝道:“你说乖孩子有奖励,我很乖。”   看到消息他就第一时间跑过来了,都没用掉二十秒。   “言言乖吗?”周序川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苏言手背的皮肤,情绪内敛看不出喜怒,“那为什么出事的第一时间不去找我,还故意躲在最后一排偷偷溜走让人欺负?”   苏言心虚,大眼睛四处乱瞟,话音也丝毫没有底气:“我、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可高沐阳让保镖守着我,我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儿了,找不到……”   周序川突然笑了笑:“是吗?”   “是真的,我的手机找不到了。”苏言被周序川笑得心惊,他握紧周序川的手倒打一耙,“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我被堵在卫生间很害怕,你那么厉害肯定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为什么来得这么慢?”   周序川明显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言言是在责怪我吗?”   苏言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如果你早点来我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你有很大责任。”   周序川轻轻一拽,苏言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一步,周序川宽阔的大手搂着他的后腰把他往怀里带,声音很温柔地说:“当然可以,言言可以责怪我,都怪我去得太慢。”   苏言一听顿时觉得有戏,开始蹬鼻子上脸:“既然我们两个都有错,这次就算了吧,你别罚我了。”   说完他就想把手抽走,反被周序川握紧。   苏言没敢看周序川,低着头说:“我已经听话道歉了,所以你不能罚我。”   周序川故作沉思,良久后缓缓开口:“道歉的事情确实能扯平,但其他事呢?”   苏言腾地瞪大眼看向对方,声音不自觉拔高:“哪里还有其他事?”   从始至终不都是脱敏治疗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这人该不会又想套路他吧。   周序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语气也变得冷淡:“离开房间之前我跟你说过,出了事就回去找我,但言言是怎么做的?”   苏言好不容易放到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不安地转着眼珠,本能撒谎:“我当时被吓到,忘记了。”   周序川看着他,目光很温柔:“撒谎就不是好孩子了。”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水润的唇被咬得发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烦死了,每次他都说不过周序川,好好学语文能变得吵架很厉害吗?   周序川让苏言坐到他的腿上,温声询问:“言言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该罚?”   苏言知道越辩解就罚得越重,索性咬牙问:“你想怎么罚?”   周序川瞥了一眼桌上的单词本,很贴心地说:“言言把今晚的单词都记住就结束,怎么样?”   苏言满脸狐疑:“这么简单?”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要求:“我摸到哪儿你就把对应的单词念出来并且拼写,可以有三次提醒机会,三次过后错一次打一下。”   苏言仔细想了想,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这样的话不是把打屁股跟抚摸身体的惩罚都施行了吗?你又套路我!”   周序川的目光直白灼热地落在苏言的嘴唇上,话语直白:“是,下次再犯就亲嘴,不打你了。”   苏言忍不住疑惑:“我这次犯的错有这么严重吗?”   跟上次比好像是稍微严重一点,但也没严重到两个惩罚一起吧。   “撒谎、说脏话、不信任我、偷了东西没有第一时间找我,被发现也不道歉反而撒谎狡辩,明知道是别人故意引诱却还是乖乖跳进陷阱里。”   周序川语气平缓细数苏言今晚犯下的错,大手轻轻捏了捏苏言脸颊的软肉,“言言觉得该不该重罚?”   苏言的两颊被捏着,嘴巴被迫张成一个圆圆的“o”,说话也含糊不清:“不信任你也算?”   周序川手上稍稍使劲:“这条是最严重的。”   苏言立马抓住周序川有力的小臂皱眉控诉:“痛。”   周序川放松力道,怜惜地揉揉被他捏红的地方,“我是言言的未婚夫,肯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但言言却因为我让你道歉怀疑我不信任你。”   苏言哼了一声拍开周序川的手,无理取闹:“既然是无条件,那为什么还逼着我道歉?”   周序川嗤笑道:“言言学坏了。”   苏言哼了声把脸扭过去:“才没有。”   周序川极有耐心,低沉磁性的嗓音犹如浸了温酒:“逼你道歉是为了治好你的病,和我站在你这边并不冲突,如果是别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因为你是苏言所以我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帮你纠正从小养成的恶习,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言言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点信任?”   苏言越听越觉得自己真的罪大恶极,他抬头看着周序川,猛地推了他一下,“你这么会说,黑的都要说成白的。”   搞得他好像真的十恶不赦,明明是苏予安和高沐阳陷害他。   周序川纹丝不动,燥热的大手随意搭在苏言的后腰,略仰着头问:“所以言言接受惩罚吗?”   苏言想起上次的事儿学精了,跟周序川提要求:“你不能故意套路我,不要逼着我数数。”   “好。”周序川答应得很干脆。   苏言拿过自己的单词本随意翻了两下,“这些单词我还没记住,你得给我几分钟我再熟悉一下。”   周序川点头:“五分钟。”   苏言得寸进尺:“十分钟。”   周序川想了想给出答复:“这样的话得额外再加两个单词,到时候我临时教你。”   苏言又提要求:“不要又长又难的,得简单一点。”   周序川答应了,顺手将苏言放下来,还贴心帮他整理衣服和裤子,让苏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熟悉单词,自己则在一边计时。   其实这些单词苏言已经差不多记住了,只是偶尔一两个他记不住。   十分钟时间一到苏言就很守约地放下手里的单词本,抬头看向周序川。   周序川反手将计时器扔到一旁,满脸温柔地朝苏言伸手:“我们言言今天很乖,所以衣服就由我来帮你脱吧。”   苏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试探着问:“其实……也不一定真的要脱光吧?”   周序川一言不发,苏言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乖乖走到周序川面前闭着眼让他帮自己脱。   周序川动作温柔却很麻利,很快苏言就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睁眼正好看到周序川在盯着他看,苏言立马伸手捂住周序川的眼睛,凶巴巴地说:“你别乱看!”   周序川笑笑:“那言言帮我捂住眼睛吧。”   苏言“嗯”了声,顺从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没被盯着,他稍微没那么紧张,可周序川的手摸到他背上时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开始了。”周序川淡淡提醒。   “back。”周序川的手太烫了,苏言瑟缩一下,声音干涩,“后背。”   说完他将单词拼写出来。   “对了。”周序川说着,大手继续向上一节节抚摸他的脊柱。   苏言怕痒地缩了缩脖子,扭着上半身试图逃离周序川的手,无果。   直到最后一节脊柱摸完,周序川停下。   “spine。”苏言如释重负,喘着粗气将单词口头拼写出来。   周序川淡淡开口:“正确。”   紧接着他的手继续往上,停留在苏言单薄的肩膀上。   苏言想了几秒钟都想不起来肩膀的单词怎么读,这个单词很长,他不太能记住。   周序川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唇角微微勾起:“需要用掉一次提示机会吗?”   苏言考虑了一下,其他单词他大部分都能记住,用了这一次还有两次,应该能行。   他小声回答:“需要。”   周序川指腹轻轻抚摸苏言肩膀凸起的骨头,发音标准:“shoulder。”   苏言大脑飞速运转,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开口:“s、h、o、u、d、e、r。”   说完后他紧张的等了几秒钟,周序川唇角弧度扩大,好听磁性的声音宣布结果:“错了。”   苏言腾地瞪大双眼,捂着周序川眼睛的手也收了回来,语气激动地辩解:“怎么可能错,我记得就是这样,你又想套路我!”   周序川不说没用的废话,直接用手机搜索“肩膀”这个单词递到苏言面前。   苏言一把抢过手机,盯着看了半天才嘟囔出声:“怎么会,不可能啊,明明就没有l,怎么中间多了一个字母?”   周序川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可能是你抄写的时候抄错了。”   苏言把手机往周序川怀里一扔,双手环胸趾高气昂:“你这么有钱有势,能不能让人把这个单词改成我背的那个?”   周序川闷笑出声:“言言想的话我可以试试,不过现在还是得按国际上的来。”   苏言垂眼看向周序川,丝毫不慌:“我再用一次机会。”   “确定?”周序川好心提醒,“同一个单词用两次机会很不值得,剩下的还有几个单词言言不一定能记住,而且我们说的是三次提醒机会,不是规避。”   苏言被绕晕了,竟然觉得周序川说得很有道理,但他现在已经没那么轻易上当了。   他瞥了周序川一眼,冷哼一声:“我只记得你说有三次机会,没说不能规避惩罚,堂堂周序川难道要耍赖?”   周序川又被逗笑,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苏言,心情愉悦道:“我们言言越来越聪明了,聪明的孩子有奖励,这次算你对。”   苏言眼睛一亮,满脸高兴:“所以我还有两次机会?”   周序川点点头,大手一一抚过苏言的耳朵、脸颊、眼睛、鼻子和嘴唇。   这些单词简短好记,苏言都对了。   他忍不住得意起来,哼哼两声满脸傲娇。   他正张嘴笑,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周序川突然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随意捏住苏言柔软的舌头。   苏言吓得咬了周序川一口,后者并未松手,反而搂住他的后背以防他摔下去,目光冷淡却蕴藏着骇人的光,“这个怎么读?”   苏言本能抓住周序川的手臂,眉头微微皱着,脑子乱乱的想不起来。   指甲修剪整齐的指尖触碰到他的上颚,苏言下意识想躲,但被周序川制止。   舌尖被捏住把玩,口腔开始分泌大量涎液,来不及吞咽的顺着嘴角滑落,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晃悠。   “啪嗒——”正好掉落在苏言白皙的胸膛上。   周序川的目光紧盯着苏言的嘴唇,心不在焉地问:“想不起来么?”   苏言摇摇头,真的想不起来,他对这个单词没印象,本来以为周序川不会碰舌头,所以他没放在心上。   “tongue。”周序川声音沙哑地说着,“会拼吗?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苏言想了想,还是没用最后一次机会。   周序川笑了一声,毫不犹豫抬起手往苏言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但苏言被打得跳起来,不小心咬到周序川的手指。   周序川揉揉他的屁股安抚,抽出手指帮苏言擦拭嘴角边的涎液。   见苏言泪眼汪汪的,他压抑着问:“痛吗?”   这些事情看似是对苏言的惩罚,其实也是对他的。   苏言摇摇头,突然变得安静,也没发火。   好丢脸,刚刚周序川玩他的舌头他竟然觉得有点舒服,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手指上抹什么奇怪的药了吧。   周序川端过自己的水杯喂苏言喝了点温水,贴心帮他擦了擦嘴角,“那我们继续。”   苏言稍微缓过劲来,周序川安抚地摸摸他的脸,滚烫的手滑过苏言的脖颈。   “neck。”苏言呼吸还有些不稳,但脑子清醒了,他拼写完给出翻译,“脖颈。”   “很棒。”周序川继续往下,在苏言凹凸有致的锁骨处停下。   “collarbone。”苏言读出来了,但拼写的时候没想起来,周序川提醒他了。   最后一次机会也被用完。   苏言以为到此结束,但周序川的手还在往下,覆着薄茧的指尖停在胸膛处,苏言反应激烈差点摔下去。   幸好周序川及时将他搂进怀里,让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剩下两个单词。”周序川一边提醒,一边用手指捏了捏。   苏言被奇怪的感觉吓到,反应激烈地抓住周序川的手,语气暴躁:“你别乱动!”   周序川还真就听话不动了,但看到苏言细微颤抖的薄背,他于心不忍揽住安抚,安静等待苏言回答。   “nipple。”苏言颤声开口,幸好他特意背过,有惊无险拼写正确。   周序川松手,继续向下,苏言靠在他肩膀上喘着粗气,眼泪都出来了。   “这里。”周序川按住苏言腰侧的伤疤,轻轻摩挲。   痒意让苏言扭着身子想躲避,他攥住周序川的手不让他乱动。   “flank。”苏言缓了好久才开口,从乱糟糟的大脑中搜寻出这个单词的拼写。   “正确。”周序川说着并未将手移开,随口询问,“这道疤是怎么弄的?”   苏言不想回答,摇头撒谎:“不记得了。”   周序川并未追问,大手向后绕去,随意搭在苏言肥嫩的臀肉上。   他问:“这里江述远教你了吗?”   苏言摇摇头:“没……”   “buttocks。”周序川缓缓开口,读完又教苏言拼写,“b、u、t、t、o、c、k、s,给你一分钟,记不住就得挨罚。”   他嗓音好听,可说出口的话却一点也不招人喜欢,苏言不满控诉:“你明明说过不教长单词,这个太长了。”   周序川动手捏了捏:“确定不要这个?”   苏言闷闷道:“确定。”   “好。”周序川很好说话,指尖向下探去,苏言被吓到想起身躲开,却被周序川按在怀里提醒,“只能换一次。”   苏言浑身肌肉绷,白皙的皮肤上出了一层汗,他绷紧肚子任由周序川摸他。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周序川发音标准地吐出一个单词,苏言一边躲一边听着周序川教他。   他还没满十九岁,哪里被人这样碰过,惊慌失措下记忆力也退步,明明是个很短的单词,但一分钟过去苏言还是没记下来。   周序川又打了他一巴掌,苏言“唔”了一声咬紧下唇,不服气地张嘴咬住周序川的肩膀。   待绵密的痛意逐渐减去他想松口,周序川却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没事,可以咬。”   不得苏言开口,周序川的手向前滑,长指握住苏言白嫩的大腿,苏言抢答:“thigh,这个我会写。”   “不是这里。”周序川笑着,手上动作没停。   苏言一惊,满脸惊愕地起身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丝毫不害臊,笑吟吟地看着苏言缓慢开口,每念一个字母就捏一下。   苏言从来没有过,是第一次被人碰,他被吓到,呆呆地看着周序川忘了反抗。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说:“很漂亮,跟言言一样漂亮。”   苏言哆嗦着按住周序川的手,慌乱开口:“结束,我记不住,你打我吧。”   周序川正人君子般立刻松开,转而抬手打了苏言一下。   苏言弓着腰颤抖,感觉身体里有股火,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他无师自通想伸手去碰,但被周序川攥住手腕,“不行。”   苏言皱着眉头,呼吸急促:“难受。”   “忍着。”周序川不近人情地说,“你还小,不可以。”   苏言双手被抓住没办法,只能悄悄往前挪,还没蹭两下就被周序川打了屁股掐着腰往后推开,“言言,这也是对你的惩罚,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行为,就像偷东西一样,这个也要控制住。”   苏言恨恨地看着周序川,咬牙切齿:“混蛋,是你先碰的。”   “不然怎么算惩罚呢?”周序川拿起自己的外套给苏言披上,温柔地让苏言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序川突然开始训话:“以后还会偷完东西撒谎狡辩吗?”   苏言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让双手解放,太难受了,从来没有这样过,都怪周序川。   周序川突然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回答。”   苏言惊叫一声,乖乖回答:“不会了。”   周序川又问:“会乖吗?”   苏言说会乖,可周序川还是不肯放过他,静静地欣赏着他备受煎熬。   苏言的瞳孔已经涣散,周序川捏住他的下巴,大发慈悲开口:“言言怎么那么笨,撒个娇我就松开你。”   苏言不会撒娇,他只会跟人互殴互骂,他现在想一口咬死周序川。   周序川好心提醒:“见过小狗撒娇吗?”   苏言混沌的大脑中浮现小时候养的那只小奶狗每天围在他脚边摇尾巴蹭裤腿,他突然就真的那样做了,柔软的脸颊靠在周序川的手心,小狗似的上下蹭了蹭。   周序川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控制不住低头凑近苏言的嘴唇,苏言连忙侧头躲开,脑子都吓得清醒了几分。   周序川并不恼怒,温柔地亲吻他缠着纱布的额头,捧着苏言的脸让他靠在自己的颈窝里,哑声开口:“小乖狗。”   苏言突然闷哼,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弄脏了周序川的裤子。   周序川满不在乎,很温柔地问苏言:“喜欢这个称呼?”   苏言大脑一片空白,剧烈喘息着发出“嗬嗬”的声音,眼角有泪水无意识滑落。   在他老家那边,长辈称呼疼爱的小辈或者家里最小的孩子为“小狗”,苏言小时候可羡慕了总想让养父也这样喊喊他,养父只会破口大骂他贱狗对他拳打脚踢。   可周序川喊他小乖狗,像邻居奶奶喊她疼爱的孙子那样,他很喜欢,有种小时候的愿望被实现的感觉。   周序川不知道苏言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苏言喜欢被这么喊,于是抱着苏言起身,“这次就原谅小狗,下次再这样就得挨罚了。”   苏言还没缓过神,周序川抚摸他的鬓角,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弄脏的裤子,看着苏言一点点聚焦的眼睛说:“抱小狗去洗澡。”   苏言第一次很顺从地窝在周序川怀里,任由对方抱着他回到卧室。   澡是苏言自己洗的,他不太习惯被人伺候,而且刚刚发生了那种事,他不想让周序川帮他,但由于他的额头缠着纱布不方便,所以头发是周序川帮他洗的。   苏言洗完澡出来周序川还在他的房间里,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换了衣服,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乖顺地垂落,显得他看起来温柔许多。   苏言还在为刚刚的事尴尬,语气暴躁地质问:“你怎么还在?”   周序川懒洋洋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随意朝苏言伸手:“过来我看看。”   苏言攥紧睡衣一脸防备:“看什么?”   周序川看着他:“小狗儿,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   苏言没想到周序川会突然这样喊他,说话气势也弱了一半,小声嘟囔:“我一直都这样。”   周序川又说:“过来。”   这次苏言听话了,走到周序川面前站定。   周序川让他坐到床上,动作温柔的将睡衣袖子卷上去,手肘的擦伤已经处理过,但看着还是有些骇人,皮肤几乎都被擦破了,周序川又看了他的膝盖,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帮苏言把无菌防水敷贴撕下来,握着苏言的手捏了捏,“身体乳擦了吗?”   之前苏言嫌麻烦总是不擦导致皮肤干燥,每次周序川都会趁着苏言睡着过来检查帮忙。   果不其然,苏言摇头:“没。”   太麻烦了,手肘和膝盖都痛,要不是周序川逼着,他连澡都懒得洗。   “故意等我帮你擦?”周序川低笑,“乖狗儿。”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可听到喜欢的称呼就脑子乱糟糟的,任由周序川误会。   苏言像个刚结婚的新媳妇,局促地坐在床边等着周序川拿身体乳过来帮他擦。   周序川拿了两种过来让苏言选,苏言压根没擦过,也看不懂那些英文。   周序川很贴心地提醒:“玫瑰牛奶味和橙子味,言言自己选。”   苏言指了指橙子味的,垂着眼没看周序川。   周序川将身体乳放在床头柜上,站在苏言面前跟他说:“上床去把衣服脱了,觉得不好意思就趴着,先擦背后。”   苏言有点不自在,仰头跟周序川说:“我自己擦吧。”   周序川挑眉问:“手肘不痛?”   苏言老实了,背对着周序川把睡衣脱掉趴好,白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些反光。   周序川坐怀不乱,规规矩矩帮苏言擦好,前面苏言不让帮忙,周序川也没强求,甚至背过身不去看。   苏言随便抹了两下,敷衍得不行,也不等身体乳干就把衣服穿上,周序川突然开口:“想怎么报仇?”   苏言把衣服穿好,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他抬头看着周序川:“不是已经报过仇了吗?”   高沐阳都被他砸晕了,头上还有个洞咕咚咕咚冒血呢,苏予安也被他揍了几拳,脸都快肿成猪头了,苏言觉得已经差不多。   “不够。”周序川转身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苏言额头的纱布,表情冰冷地重复,“还不够。”   苏言下意识说:“那你看着办吧。”   周序川毫无情绪的眸子顿时变得温柔,嘴角也多了一抹笑容:“乖狗儿都听我的吗?”   苏言小幅度点头,周序川突然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还低头闻他身上的味道,深吸一口气说:“我们言言橙子味的小狗,香香的。”   虽然很不自在,但苏言没挣扎,任由周序川抱他。   周序川亲昵地捏他的耳垂,语调很温柔:“困不困?”   苏言如实说:“有一点。”   他精力有限,在林家的时候跟高沐阳他们又打架又吵架的,刚刚还被周序川罚了那么久,现在的确困了。   周序川将他放到床上,贴心帮苏言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言忍不住说:“我不是小孩子,睡觉不用人陪。”   周序川将手搭在苏言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但言言是小狗,小狗睡觉就是要陪的。”   苏言小声反驳:“你骗人。”   他小时候养过小狗,明明就不用人陪。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哄婴儿般轻轻拍着苏言,“睡吧,明天让建筑师过来给言言设计庄园,争取早点建成,以后言言就有自己的家了,不高兴了就回去住几天,想我了再回来。”   苏言缓慢眨着眼,不确定地问:“真的是我的吗?”   万一以后他跟周序川不住在一起了,大庄园会被收回去吗?那就不能说是家吧。   周序川温声承诺:“当然,房产证上写言言的名字,言言拥有所有支配权,我都没有资格干涉。”   眼皮越来越沉重,苏言合上眼,声音变得很乖很软:“我会先邀请你去参观。”   就当是感谢周序川,再多的没有了,他总不能把房子让给周序川。   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忽远忽近:“谢谢小狗儿。”   “不客气。”苏言说完就彻底陷入沉睡,脸颊的肉被枕头挤着,肉嘟嘟的,小朋友似的。   周序川停下轻拍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苏言的脸,他的小狗真漂亮。   可目光触及苏言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周序川目光顿时冷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俯身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又亲亲他带着橙子味的头发,最后帮苏言掖好被角起身离开。   翌日,苏言一睁眼就十点了,他懵懵地转了转眼珠,反应过来后爆了句粗口想从床上爬起来。   由于太慌张被被子缠住,没起来不说,还直接摔了一跤,半个身子担在床边。   周序川推门进来时他被摔懵了,还没来得及起来。   周序川关上门进来,格外自然地将苏言从被子中剥出来,还顺手帮他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不着急,今天江述远有事来不了,给你放一天假。”   苏言当即便决定:“那我还要再睡会儿。”   周序川有些好笑地说:“不能再睡了,下楼吃点东西,晚点带你回老宅。”   苏言萌萌地眨眼:“老宅?”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地方。   周序川单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顺口解释:“我父母住的地方,带你回去认认人,顺便参观一下。”   苏言总算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挣扎:“你放我下来。”   怎么跟抱小孩一样抱他,他已经是大人了。   周序川没听,稳稳托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去盥洗室,嗓音低沉好听:“乖狗儿,要学会被人伺候,我接你回来的那一刻你就是这栋房子里最尊贵的人,你可以肆意使唤任何人,包括我。”   苏言性格恶劣,但仅限于一些日常习惯,本质上他是个心软的乖孩子,不想麻烦别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苏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用发脾气的方式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可周序川先一步开口:“我们言言可以踩在我的肩膀上肆意妄为,我都可以为你兜底。”   除却自身需要改正的劣习之外,无论苏言做什么他都可以宠着。   其实不改也无关紧要,只是苏言的状态很不好,周序川担心放任下去早晚有一天那些负面情绪把苏言压垮,所以才不得不出手干预。   苏言全程都很安静,周序川帮他刷牙洗脸洗手,帮他擦面霜,甚至给他换衣服,无微不至体贴至极。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依赖周序川似乎也可以,大不了将来周序川不要他了他再去找其他人,没必要提前焦虑。   周序川揉揉苏言的头,看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小狗儿要学的东西很多,除了需要改正的劣习之外还要学会撒娇,以后每天对我撒娇两次,我满意的话会给奖励。”   苏言的注意力不小心偏离:“什么奖励?”   周序川帮苏言擦好护手霜,揉了揉他被养得嫩了些的手,牵着他往外走,“各种宝石项链手表奢侈品,言言也可以自己提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苏言清醒过来,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我不会。”   周序川拉开房门牵着苏言出去,语调透着愉悦:“可以去网上学,或者像昨晚那样。”   苏言小声拒绝:“我才不。”   昨晚他是脑子出问题了才那样,以后绝对不!   周序川格外宽容:“那小狗自己想想。”   苏言使劲拽了一下周序川,语气很暴躁:“在外面不许这样喊我。”   这样喊好像小朋友,很丢脸,他不想被人知道。   “好,那以后小狗就作为我对言言的爱称吧。”周序川说完也不管苏言答不答应,牵着他进了电梯。   下楼后苏言才知道高沐阳和他父亲来了,苏家一家三口也在,只不过周序川不许苏予安进来,只有苏启坤夫妇局促地站在客厅。   周序川没有理会的意思,苏言也没说话,乖乖跟着周序川去餐桌边坐下准备吃早餐。   看着周序川亲手递到面前的早餐,苏言疑惑皱眉:“你干嘛?”   周序川见他满脸嫌弃,笑着解释:“言言,不是小孩才会被喂着吃东西,关系亲密的恋人也会。”   苏言伸手拿走周序川手里的现烤可颂,“我要自己吃。”   周序川见他实在嫌弃便没坚持,把温牛奶放到苏言面前,“慢点吃,牛奶也要喝完。”   苏言满脸不高兴:“你在这儿很影响我。”   周序川眸底露出一丝失落:“言言嫌我烦了?”   苏言懒得再赶人,略侧着身吃着早餐。   周序川全程盯着他看,时不时开口提醒苏言吃这个吃那个。   苏言被弄得有点烦,随便吃了点就没胃口了。   看到还站在客厅的几人,苏言这才发现高沐阳的腿断了,被保镖搀扶着。   李叔领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进来,周序川拍拍苏言的肩膀,“建筑师过来了,言言去跟他讨论一下庄园的设计图纸。”   苏言忍不住问:“他们呢?”   周序川说:“我来处理。”   苏言没再管,跟着李叔走了。   周序川将目光从苏言身上收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短暂落在高士庸身上。   高士庸连忙上前:“周先生,犬子不懂事给周先生添了麻烦,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周序川坐到沙发上,随意点了支雪茄,面上看不出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士庸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序川叼着雪茄,缓慢抬眸:“高叔这是想用高公子一条腿来换高家?”   高士庸否认:“当然不是,今天我带沐阳过来只是为了赔罪。”   周序川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名品雪茄,略仰着头,语调遗憾又带着一丝心疼:“赔罪的话这点诚意不够,我家言言额头被砸伤说不定会留疤,膝盖和手肘擦伤也很严重,最主要的是他受到惊吓昨晚一直做噩梦惊醒,我们言言还是个小朋友,高少把人欺负成这样就只是断条腿?”   如果苏言在这儿肯定会大骂反驳,说不定还会动手打人。   高士庸早有准备,听完周序川的话朝身旁的秘书伸手,拿过一份合同递给周序川:“这是御江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   周序川瞥了一眼,一副没兴趣的表情。   高士庸咬牙又拿出一份:“这是观澜湾的。”   两块地皮都是地势极佳且整个京市发展前景最好的,高士庸应该是得到什么人的提点才能拿出这么合周序川心意的赔偿。   周序川没接,目光冷淡地看着高士庸:“我倒是好奇周家谁敢给高叔出主意。”   高士庸目光一阵慌乱,紧接着打起感情牌:“阿序,看着你父亲跟我的交情上,这次的事情能否就此作罢?”   周序川不冷不热地轻哼一声:“高叔,五年前周家就已经是我说了算,跟我父亲交情好的人大部分都退居幕后,你猜是因为什么?”   高士庸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四周空气仿佛凝滞,无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就在高士庸想要不要把那个蠢儿子的另一条腿也打断时,周序川突然让秘书接了他手上的合同。   周序川看到没看合同,随意摁灭手里的雪茄,目光冷淡:“我家言言不喜欢这些,赔罪的话是不是该带点礼物?”   高士庸连忙让人把一早准备好的奢侈品送上来,“自然自然,这些都是给苏小少爷带的礼物。”   周序川让管家送走高家父子就起身要走,苏启坤忍不住开口:“周先生……”   话音未落,苏言突然从会客厅探出头喊:“周序川,你来一下。”   “跟律师说吧。”周序川冷冷说完就转过身,面带笑容地朝苏言走去。 [24]第24章: 乖狗儿   庄园的设计图纸大致确定下来,苏言累得不行,翻着肚皮瘫在落地窗前晒太阳。   周序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垂眸看着苏言正好被太阳晒到小脸,他吩咐人把窗帘放下来一点,正好遮住苏言的脸和脖子。   苏言睡着了,鸦羽一般的浓密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怀里还抱着毯子,乖得不行。   周序川突然想起苏言好像很喜欢怀里抱着东西,他忍不住想给苏言买几个玩偶。   打定主意,他朝一旁的佣人招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就又开始盯着苏言看。   没一会儿玩偶送来,什么类型的都有。   周序川选了一个小狗形状的放到苏言怀里,睡梦中的人儿果真伸手将玩偶揽进怀里抱着,还亲昵地蹭了蹭玩偶柔软的绒毛,睡得香甜。   周序川无意识地笑了笑,剩下的他让人送到苏言的房间摆好。   李叔满脸恭敬地走到周序川身旁,压低声音说:“先生,苏先生说有话要跟您说。”   周序川毫不犹豫拒绝:“不去,让赵律师跟他们聊。”   李叔半弯着腰:“好的。”   苏言被细微的说话声给吵醒的,他迷茫地睁开眼,发现怀里多了只小狗玩偶,他想也不想就满脸嫌弃地扔到一旁。   抬头看到周序川坐在沙发上,苏言捞起玩偶就往人身上砸,恼羞成怒:“干嘛给我塞这种东西?”   周序川把玩偶拿起来跟苏言比对,很欠揍地说:“很可爱,小狗就应该抱小狗。”   苏言很凶地骂周序川:“小朋友才抱这种东西!”   虽然他以前也很想要,出去打工挣到钱给自己买的第一个东西也是玩偶,可同宿舍的工友说他喜欢小姑娘喜欢的东西,还把他的玩偶剪烂扔到厕所里逼着他捡起来洗干净,然后又扔进去逼他捡。   最后苏言跟宿舍的工友打了一架被开除,那只脏兮兮的玩偶也被扔下。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买过。   他讨厌周序川洞察一切,也讨厌他总是能精准读懂他的喜好。   讨厌周序川,周序川怎么那么烦。   苏言气呼呼的,眼睛都气红了。   周序川无端挨了骂也不生气,反而将手里的玩偶递到苏言面前:“没有人规定只有小朋友才能抱,而且我们言言才十八岁,也是小朋友,我觉得很适合你。”   苏言不领情,一把将玩偶拍掉,抱着毯子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看到那几个多出来的玩偶,苏言毫不犹豫全部扔了出去。   周序川顺手接住苏言扔出去的玩偶,苏言满脸不高兴地骂道:“你凭什么往我房间里乱放东西,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周序川怀里抱着不符合他气质的可爱玩偶,一脸无奈地看着被气红眼的苏言,“擅自往你房间里放这些是我不对,但能不能先冷静下来。”   苏言冷静不下来,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讨厌你!”   周序川连忙把怀里的玩偶递给佣人,走进房间里把门关上,站在距离苏言几米远的地方开口安抚:“好了,别生气,言言不喜欢就不要,我让人扔了。”   苏言分明就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那么激动,可能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苏言小脸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毫不客气地赶人:“出去!”   周序川没听,态度温和地朝苏言伸手:“乖狗儿,别气了,过来我看看。”   苏言站在原地没动,拳头紧握,身体微微发着抖,红着眼质问:“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随便就能猜到我喜欢什么我讨厌什么,你很得意吗?”   他害怕被人看穿,确切点说是怕被抛弃被讨厌。   可没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做,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掩盖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如果我真的聪明就不会惹小狗生气了,也没觉得得意,反而自责没有提前问过你就擅自给你安排这些。”   周序川说着,径直朝苏言走去。   苏言一直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边退伍可退,他指着周序川骂:“你少在这儿说好话,你心里肯定得意死了,装什么大善人。”   苏言警告周序川不许过来,可周序川哪里会乖乖听话,不但过来,还把他给抱进怀里。   熟悉的香水味毫无章法地往鼻腔里钻,苏言因为愤怒而高度亢奋的大脑一点点冷静下来。   周序川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说着:“抱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消消气。”   苏言挣扎着推周序川:“放开我。”   周序川将他抱得更紧,语气温柔:“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对,不气了。”   周序川说了很多话哄苏言,还答应给苏言买礼物,苏言才勉为其难原谅。   见他冷静下来,周序川拉着苏言坐下,贴心用面巾帮苏言擦了脸,“言言只喜欢漂亮的宝石,不喜欢其他东西吗?”   苏言语气很不好地回:“喜欢钱。”   喜欢宝石是因为宝石值钱,随便一小颗就几千万。   周序川二话不说就给苏言转了一千万,听着新手机传来播报声,苏言总算开心了。   看着苏言亮晶晶的眸子,周序川又给他转了一千万,大手轻轻摸了摸苏言圆圆的脑袋,“平时我比较忙没时间陪你,言言可以多出去逛逛,认识一两个朋友约着出去逛街买东西,如果不想去就让李叔吩咐人送到家里来。”   苏言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专心数着账户余额后面的0,“我每天上课忙死了,哪儿有时间。”   周序川满不在乎继续亲昵地捏苏言的耳垂,又摸摸他明显长了一截的头发,“减少几门课程吧,小狗英语学得很好,再学一门外语就差不多了。”   苏言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周序川:“你怕我超过你?”   周序川没有任何停顿地回答:“是的,小狗太优秀了,我怕你将来变得比我还厉害,所以先放缓脚步慢慢来,不然我压力太大了。”   年纪不大,好胜心挺强。   苏言哼了一声,对周序川露出鄙夷的神情:“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就先学两门外语,但语文我也要学。”   学好语文争取未来某天吵架可以吵赢周序川,就算不吵架讲道理的时候也能赢。   周序川笑着答应:“过完寒假送你去上学,不止语文,数学也得学,明天开始江述远会教你,乐器暂时先学钢琴,马术和游泳也继续学,剩下的都先搁置。”   课程瞬间减少三分之二,苏言霎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但他嘴上不肯示弱,嘲弄地问周序川:“你就这么怕我超过你?”   周序川故作苦恼摇头叹息:“我们小狗才十八岁,人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继续让你学下去我都怕我这周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保不住。”   苏言哼了一声,扭过身继续数余额后面的0,“我才不感兴趣,每天累得跟狗似的。”   周序川无言以对,安静陪苏言待了一会儿,等苏言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他才让人把苏言要穿的衣服送过来。   看着衣架上的米色毛衣和咖色短款夹克,苏言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喜欢这套。”   他要穿跟周序川一样的西装,才不穿这种幼稚的衣服。   知道苏言对西装有种近乎变态的执着,周序川耐着性子哄:“只是回去吃个饭,西装不舒服,言言穿这个肯定很好看。”   苏言皮肤白长得也漂亮,其实更适合亮色,但苏言偏偏要跟他穿一样的死气沉沉的黑灰色。   刚接过来的时候在家都要穿西装打领带,后来见他在家不穿西装后苏言也不执着了,可一说要出门就必须穿西装,每次都要哄好久才肯穿休闲装。   苏言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环胸上下打量周序川一眼:“那你为什么穿西装?”   周序川无奈说:“我习惯了。”   苏言一听就知道周序川又在套路他,他跋扈地抱着手臂威胁:“你穿西装我也要穿,不然我就把这些衣服通通剪烂。”   周序川说他可以使唤这个家里的任何人,苏言想试一试周序川能对他纵容到什么程度。   他知道有钱人都是很好面子的,嘴上说得好听,一旦丢了面子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他不觉得周序川会是例外。   周序川非但没发火,反而问他:“那我陪言言穿休闲装,这样行吗?”   跟苏言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无措地看了周序川一眼,转而恼羞成怒:“我管你穿什么,出去,我要换衣服。”   周序川确实是例外,他比苏言以前认识的那些有钱人聪明,也更擅长拿捏人心。   把所有人都赶走后,苏言动作麻利的把衣服换上,站在穿衣镜前欣赏了好久。   其实他很喜欢穿休闲装,尤其是周序川给他买的,质量都很好,穿在身上很舒服,摸着手感也超级棒,根本就不是穷人能穿得起的。   只是他觉得有钱人就该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不然不体面。   余光瞥见窗帘下露出半截的玩偶耳朵,苏言疑惑地走过去撩开窗帘,果不其然,是他睡着时周序川塞给他的小狗玩偶。   苏言盯着那只玩偶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周序川不小心掉在这里的,但他没声张,悄悄把玩偶塞进被子里藏好,心跳太快,他还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冷静下来才推门出去。   周序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还真没穿西装,不过一身黑色大衣,内搭黑色半高领毛衣衬得他身姿欣长挺拔,比穿西装还帅,微曲的手臂上还搭着苏言的大衣。   苏言哼了一声就要走,但被周序川拦下牵住手。   算了,刚刚才收了人家两千万,稍微给点面子吧。   苏言自我开解完,乖乖让周序川牵着进了电梯。   一上车苏言就坐立难安,周序川以为他是想问苏家一家三口的事情,燥热的大手搭在苏言身后的椅背上,以一种保护姿态不动声色将苏言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随意询问:“言言,我准备让苏予安去坐牢,你觉得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   苏言脱口而出:“让他坐一辈子。”   周序川闷笑一声,宠溺地揉揉苏言的头,“好,那我尽量让他坐一辈子,让他再也没机会打扰我们小狗。”   苏言没什么意见,心里挺畅快的,但他担心的是万一自己忍不住在周序川父母家偷东西怎么办。   周序川一个人住的地方就摆了那么多他喜欢的东西,他父母的房子肯定更甚。   可他昨天才犯错,今天再犯错周序川肯定会罚得更重。   想起昨晚那些事,苏言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摇头表示不要。   不行不行,必须忍住,他能控制住的,按照秦医生教的方法一定能行。 [25]第25章: 学着撒娇   苏言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忍住,可到了周家老宅,那些担忧就全都不翼而飞了。   这里实在太太太太豪华了,不是那种表面金碧辉煌的豪华,而是内敛的,具有古朴气息的。   苏言不懂古宅,但在影视剧里见过不少,可全都没有眼前这栋给人的感觉,仿佛每一片砖瓦都有自己的故事,就连墙壁缝隙中间长出的青苔都显得贵气。   苏言被周序川牵着手走在悠长的回廊上,突然有种自己变成影视剧主角带回家的穷小子。   好吧,他确实是穷小子,但凭什么周序川是主角,他是主角才对。   他幼稚地想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的担忧逐渐消失不见,只要周序川在身边他就能控制住不偷东西,所以一直跟周序川待在一起就没事。   苏言不自觉握紧周序川的手,周序川察觉到,以为他是紧张,连忙停下脚步跟苏言说:“不紧张,我在呢。”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表情很不服气:“谁紧张,你父母是豺狼虎豹还是鸟鸟猛兽?”   周序川顿了顿,看了苏言好久才恍然大悟般笑起来,低声纠正:“鸷鸟猛兽。”   苏言的脸不受控制发热发红,刚想恼羞成怒周序川就牵着他继续往里走,嘴里说着:“读上半部分就对了。”   苏言哼了声,很没底气地吐槽:“有文化了不起。”   周家老宅实在是大得离谱,苏言都被绕晕了,现在让他找回去的路他绝对找不到,要是跟周序川分开,他说不定还会走丢。   因此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周序川拆穿他没文化,但还是乖乖让人牵着手,满脸好奇地打量四周。   七绕八拐后苏言被周序川带着进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小院,院子里站满了人,一个个满脸好奇地往门边看,看到他们后连忙把目光收回去,就好像影视剧大家族里等着掌权人训话的小辈。   只有站在最中间的几个人目视前方,眉宇间少了一分尊重,只不过总共有八个人,除了稍微老一点那个,其他几个男的都长得差不多,因此苏言不知道谁才是周序川的父母。   他挪了一步,把自己藏在周序川身后。   虽然他的普通话进步了很多,但还是有口音,所以他不想主动开口说话,怕被这一院子的人笑话。   不过有钱人家都这么多孩子吗?光跟周序川差不多年纪的就好几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又有好几个,说不定还有嫁出去的女儿没回来。   苏言大致数了一下,估摸着得有十几二十个。   难怪周序川不回来住,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不得吵翻天了。   头发花白的老人用拐杖在地上重重戳了两下,语气透着一股威严和不满:“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家在这儿。”   周序川惜字如金:“年底忙。”   老爷子哼了声:“再忙还能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我看你是被迷了心窍。”   后半句话明显是对着苏言说的,苏言在心里嚯了声,这老头儿是在点他呢,周序川不回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面对众多具有压迫感的目光,苏言还是没敢发作。   其实他胆子挺小,只敢在会纵容他的周序川面前无法无天。   毕竟有钱人想弄死一个人真的太简单了,他怕死。   周序川没搭理那个死老头,反而往旁边挪了一步拉着苏言的手介绍:“他是苏言,我的未婚夫。”   苏言倏地又躲到周序川身后,还掐着周序川腰后的肉警告他不许再突然让开。   周序川安抚地捏捏苏言的手,然后带着他穿过人群往里走,所有人都跟在他们后面,就连那个说话很不好听的老头儿也是,大家好像都在盯着他,苏言又觉得不自在,绕到周序川前面让他给自己挡住那些视线。   周老爷子在后面气得差点冒火,连他这个当爷爷的都没走在周序川面前,那个小崽子竟然敢。   关于苏言的事情周家人早就知道,但没一个人敢去问去干涉,只有老爷子敢旁敲侧击让周序川把人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要不是周序川对老爷子还有点爷孙情谊,估计他们都没机会见到苏言。   苏言全程走在周序川面前,但一进屋看到满桌子美食他就顾不上紧张,眼巴巴地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拉着他在主位坐下,其余人纷纷入座,但没有人动筷子。   直到周序川拿起筷子给苏言夹菜,其他人才相继动筷。   苏言像个好奇宝宝四处看,但不小心和那个讨厌老头撞上视线后他就老实了,乖乖低着头吃饭。   看到想吃的菜他会用手肘撞周序川让他帮自己夹,但苏言不知道这在周家是没规矩。   他没注意到饭桌上其他人脸色不对,小声抱怨:“我不要这个,要那个。”   “啪”的一声,老爷子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满脸怒气:“食不言寝不语,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苏言一哆嗦,手里握着的筷子差点被吓掉,表情呆呆地,明显是被吓到。   周序川不悦地皱起眉头,冷着脸瞥了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被看得心虚,但又觉得丢面,轻咳一声拔高音量:“我是你爷爷,连说一句都不行?”   周序川说:“不行。”   他都舍不得说,凭什么让别人说,苏言在家里很独立,也不让周序川伺候他,是因为在陌生环境没安全感才好不容易才依赖他。   多难得的机会,就这么被老爷子给破坏,多事。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动作,只有苏言傻不愣登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也跟着放下筷子,眼睛却还直溜溜盯着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牛肉。   好想再吃一口,还有那盘拌面也好好吃,还想要。   吃饭就吃饭,干嘛突然发火,死老头。   他恨恨地想着,忍不住用膝盖去撞周序川。   饿死了饿死了,他今天中午都没吃饭,听说要回来吃饭特地留着肚子的,以后再也不来了。   最终还是看着很优雅漂亮的女人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吃饭吧,其他事等会儿再说。”   苏言眼睛亮亮地看过去,发现周序川跟对方长得有点像,那个估计就是周序川的母亲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周序川也被苏言那副样子弄得没脾气,任劳任怨给苏言夹菜。   方才冰冷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众人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吃饱喝足,苏言被周序川带到另一个院子,但周序川说他要离开一会儿。   苏言看了看四周,把心底的不安藏好:“我不能跟着去吗?”   周序川按住苏言的肩膀让他坐到真皮沙发上,语气温和:“我去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   老爷子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得过去应付一下,不然又得吵架,今天苏言第一次来,周序川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他的言言胆子那么小,要是知道他生病肯定会被吓到。   苏言一听这话就知道不能跟着去了,他不安地抠着手指,嘴上还一副不在意的口吻:“不去就不去,我还不稀罕跟着你呢。”   周序川觉得苏言可爱,忍不住有点想亲他,但最终也只是摸摸苏言的头,“无聊就去院子里逛逛,或者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会回。”   苏言不高兴,不想跟周序川说话,干嘛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万一他控制不住怎么办,被人抓到的话那个讨厌老头会动手打他的吧。   周序川没法狠心离开,揉了揉苏言长了肉的小脸,“小狗是不是忘了我昨晚布置的任务?”   苏言拍开他的手,不悦地皱起眉头:“忘了,要去就去,少在这儿烦我。”   周序川弯着腰,双手撑在苏言两侧,距离很近地看着苏言:“小狗说‘早点回来’,今天的撒娇任务就算完成一个。”   苏言扭过脸:“你爱回不回。”   周序川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条宝石项链,诱哄道:“乖狗儿,说完这个就是你的。”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那条项链,哪儿还管什么撒娇不撒娇,他极不走心地说:“早点回来。”   说完苏言就想伸手去抢,但被周序川抬手躲开,“看着我的眼睛说。”   苏言太想要了,犹豫两秒过后看向周序川的眼睛,一字一句:“早点回来。”   说完他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变得有点快,他慌乱移开视线,一把抢走周序川手里的项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煜煜生辉的宝石,并未深究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   周序川走了,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苏言一个人,他有点害怕这种古朴的建筑,总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院子里挂着的大红灯笼。   他原本只是想在院子里转转,但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哪儿去了,院子看着都大同小异,加上他第一次来不知道自己走错,还以为回到原点,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完全不同。   这间屋子比周序川的豪华几倍不止,上好的雕花木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花瓶古董,玻璃展柜里还摆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名表珠宝,苏言直接看呆了。   体内血液不受控制地兴奋,他呼吸急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展柜最中央那可又大又亮的宝石。   好漂亮,像周序川的眼睛,深邃危险,但又很迷人。   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展柜前,苏言将手搭在玻璃上,眸底涌动着兴奋的光。   想要,好想要。   他蜷缩了一下手指,猛地清醒过来,快速退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效果甚微,苏言混乱的大脑开始回忆秦医生教他的控制方法,呼吸四秒停四秒然后呼气六秒。   可循环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他还是很想要。   苏言只能不停对自己说:“周序川说乖孩子才有奖励,要乖,不能再偷东西。”   脑子里出现周序川的脸,苏言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慌忙拿出刚刚周序川送他的宝石项链握在手里,不停抚摸项链上镶嵌的宝石。   因为动作太急,手指边缘不小心被划到,鲜血染红了绿色宝石,还有一些沾到镶钻的链子上,苏言没管自己的手,控制不住想往展柜上看。   挣扎许久,苏言只得握着项链转身想离开这里,秦医生说控制不住的时候就离开别去看想要的东西,可他一转身就跟一张陌生的脸打了照面。   对方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定格在他手上的项链上,突然扬声喊:“有人偷东西!” [26]第26章: 老公撑腰   苏言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里的动作往背后藏,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东西他想解释,可对方俨然已经认定他是个小偷,高声喊人过来。   很快苏言就被堵在房间里,有几个熟悉面孔,是刚刚一起吃饭的,其余人他不认识,眼前的面容交叠,场景变得模糊,他们用鄙夷嫌恶的目光打量他,甚至小声讨论之前就听说过苏言是个小偷。   他喉咙堵得难受,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磕磕绊绊吐出一句话:“我、我不是小偷。”   刚刚跟苏言迎面撞上的佣人大声嚷嚷:“他偷了,我亲眼看见的,二少爷你看他手里的项链。”   苏言立马把项链藏进怀里,大声反驳:“我没偷,这是周序川给我的。”   被称作二少爷的青年上前一步,面色冷淡地对苏言说:“拿出来我们看看才能确定你到底有没有偷。”   苏言的消息周序川封得很死,但他们也隐约听到一些不太好的风评,大部分还都是从苏家那边传出来的,所以爷爷才会不满,觉得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的人配不上大哥。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小偷。   “凭什么给你看,这是周序川给我的,我说没偷就是没偷!”   苏言恶狠狠的,像条被逼急了的幼犬。   他这次是真的没偷,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的,还没来得及跟周序川说呢,怎么就被人污蔑成小偷了呢。   苏言很生气,怎么就没人相信他,他们还要检查他的项链,那是周序川送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不想给他们看。   周家二少爷无奈叹了口气,动作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垂眸看着苏言:“苏少爷,虽然你跟我大哥有婚约,但目前你们还没结婚,而且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爷爷不喜欢你,你们的婚约能不能履行还得另说。”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大哥知道短短几分钟你就溜到我母亲的院子偷了东西,肯定会对你很失望。”   苏言厉声反驳:“你放屁!”   周序川才不会对他失望,他之前真的偷了东西周序川都没失望,更何况这次他没偷,周序川非但不会失望,还会给他买很多漂亮的宝石和手表。   周砚舟看着苏言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朝身后的保镖使眼色,保镖会意上前想直接搜苏言的身。   苏言退后几步指着众人破口大骂,方才克制住想偷东西的煎熬以及被冤枉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他也懒得管周序川给他制定的那些规矩,什么难听骂什么。   周家这些小辈在严苛的家族规矩下长大,吃饭说话犯点小错不是被罚跪祠堂就是家法伺候,遑论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苏言紧紧护着自己的项链,看着那群人满脸鄙夷的表情说:“想确认我有没有偷东西就滚去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凭什么让我拿出自己的东西。”   门外突然涌进另一群人,为首的女人蹙着眉询问:“这是怎么了?”   周砚舟侧着身,眼眸微垂:“妈,刚刚佣人看到苏少爷进了你的房间,还亲眼看到他偷东西,我正准备搜他的身。”   “什么?”周家二房太太一听这话不自觉拔高音量,继而满脸嫌恶地打量苏言,“我屋里的东西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你想要可以跟我说我送你一件当见面礼,怎么能偷呢?”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乡下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我看这婚约还是趁早解除,免得以后出去败坏阿序的名声。”   长辈来了苏言也不怕,说话语气又冲又暴躁:“我没偷,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去查一查自己的东西丢没丢不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要污蔑我。”   佣人正好检查完出来,没刻意压着声音:“二太太,今天展柜没上锁,确实少了一条项链。”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有人拿了项链不敢承认,恰好碰上他走错房间想让他背锅。   可是没人听他解释,二太太一个眼神三四个保镖霎时围上来要搜苏言的身。   苏言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不是我偷的,是那个佣人贼喊捉贼。”   但绝对的人数优势和体力优势下,苏言哪儿能躲过,怀里的项链被抢走,肩膀还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按着,痛得苏言想骂娘。   “小小年纪不学好,手脚不干净就算了还敢随口污蔑人,今天我就替阿序好好管教管教你。”二太太冷着脸打量手上的项链,嘲弄冰冷的目光落在苏言,“喜欢偷东西,那就剁一根手指让你长记性。”   大房得意了那么多年,今天也该让她好好出口气了,不就是个乡巴佬吗?周序川在外面做做样子能理解,她可不信那个疯子真的喜欢苏言。   苏言看着二太太,目光中掺杂着恶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分明就不是你的项链,你污蔑我。”   傅钦岚动作优雅地把玩着手上的项链,唇角勾起冷笑笑:“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看着就很像我那条。”   没有任何情绪,但无端给人强烈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婶确定项链是你的?”   看到周序川,苏言那些积压的委屈顷刻爆发,他忍不住有点想哭,这是懂事后苏言第一次想哭。   不是因为周序川能救他,而是所有人怀疑鄙夷他的时候有人愿意相信他站在他这边。   周序川周身冷气狂放,眸底蕴藏着怒火,见他过来,按着苏言的保镖下意识松开手退到一旁。   周序川收敛起身上的暴虐气息,温柔地帮苏言整理衣服,检查完确认除了手指被划伤之外他没受伤后才询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言把喉咙中的哽咽强行压下去,语气带着一丝抱怨:“迷路了,到处都长得一样,我以后不来了。”   周序川看到苏言泛红的眼睛,心底怒火翻腾,表面却温声答应:“好,以后不来了。”   苏言快速平复好情绪,仰头跟周序川说:“我没有偷东西,我、我控制住了,但她抢了我的项链,还说要剁掉我的手指。”   周序川说的,他可以站在他的肩膀上为所欲为,可苏言现在只想要回自己的项链。   那是周序川送他的,不是偷来的。   周序川简单帮苏言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给苏言披上,又递给苏言一杯他喜欢的热可可,“没事,我来处理。”   苏言喝了一口热可可,感觉周身的冷意散去,揪紧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任何温度,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是谁亲眼看到我家言言偷东西?”   他只是离开的一会儿,他的言言就被欺负成这样,真想把这些人都弄死给言言赔罪。   周序川暗自做了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吓到苏言。   老爷子和周序川的父母姗姗来迟,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后他们下意识看向苏言。   苏言长得漂亮,安静的时候很乖,眼睛大大的,皮肤又白,很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心。   但周序川的母亲还是忍不住提醒:“阿序,先调查清楚再说。”   想来她也听说过有关苏言的事情。   “言言说没偷就是没偷。”周序川语气冷冷的,随意将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中年女人身上,“是你说亲眼看到言言偷东西?”   女人目光慌乱闪躲,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傅钦岚笑着开口:“阿序,我没有想真的教训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让他知道偷东西不对。”   “我的人别人没资格管,”周序川将目光落在傅钦岚身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只问一句,二婶是否确定项链是你的。”   傅钦岚扯扯嘴角,举起项链看了又看,最后跟自己的儿子对视一眼,自言自语道:“大致看挺像的,但仔细看好像是有点区别。”   有人撑腰,苏言瞬间有了底气,他指着周砚舟跟周序川告状:“刚刚他让人搜我身。”   周序川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下去,一想到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碰苏言他就克制不住想发火。   苏言没察觉到,继续告状:“两个人按着我的肩膀两个人搜,肩膀好痛。”   周序川再不来,他都担心他的胳膊被卸掉,真的超级痛。   一旁的心理医生见周序川状态不对,连忙给了周序川两片白色药片。   周序川没有抗拒直接吃了,苏言想着等会儿周序川要给自己出气,难得大方了一次,把手里的热可可递过去给周序川喝一口缓解药苦。   周序川还没冷静下来,猝不及防对上苏言那双灵动的眸子,呼吸猛地加快。   苏言很吝啬地说:“只能喝一口。”   周序川弯腰,就着苏言捧着的姿势喝了一口,哑着声音:“谢谢。”   见周序川竟然能忍住不发火,周老爷子有种年纪大了出现幻觉的感觉,他轻咳一声开口:“进屋说吧,天凉。”   苏言被周序川牵着进了刚刚那个金碧辉煌的屋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偷东西就坐在周序川右侧位置,让周序川挡住自己的视线。   可屋里漂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无论他往哪里看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苏言只好低着头,瞥见周序川搭在膝盖上的手,他没犹豫一把握住。   对上周序川略显惊讶的眸子,苏言小声解释:“我怕。”   万一他忍不住可就真的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读懂他的担忧,周序川反握住苏言的手安抚。   这还是言言第一次主动牵他,言言的手好软,想亲,嘴唇也红红的,想亲。   刚刚被按着的地方肯定青紫了,想亲想舔,眼睛也有点红,好可怜,他都没让他的小狗在他面前这样过,这些人真该死。   周序川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病,幸好刚刚心理医生给他的药也有压制作用,让他不至于失去理智。   冰冷的目光瞥向垂眼站在一旁的四个保镖和那个说苏言偷东西的人,周序川心情格外烦躁。   真想全部弄死,然后带着言言回家把人哄睡好好亲亲摸摸。   周序川伸手,管家立刻会意让人送来周序川常用的高尔夫球杆,他伸手接过,轻轻在地上点了两下就把那五个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27]第27章: 他的宝宝   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四周的空气似乎被挤压得扭曲,苏言也总算察觉到不对。   周序川有点不一样,他的手比平时更烫了,是因为太生气吗?   最终是傅钦岚试探着开口:“阿序,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我仔细看了,这项链不是我的,我把项链还给苏言,这件事就算了吧。”   坐在傅钦岚身旁的中年男人也笑着打圆场:“你二婶宝贝她这堆东西,又是个急脾气,昏头误会了言言,我做主送言言几样他喜欢的东西怎么样?”   周序川不搭话,举着球杆指向中年妇人:“你来说。”   王妈视线胡乱闪躲,跟傅钦岚对视一眼后她认命地磕了个头,哀求道:“大少爷,我、我知道错了,是我拿了二太太的项链,当时正好看到苏少爷在房间里,我害怕之下就想栽赃嫁祸,我再也不敢了,我在周家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大少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周序川冷笑一声:“你叫我什么?”   “大……”王妈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猛兽一般的眼睛,吓得慌忙改口,“家主。”   周序川轻轻挥动手里的球杆,顶端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王妈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求饶。   就连周家二爷和傅钦岚也不敢说话,一个个把头埋低,生怕这个疯子又突然发病。   周老爷子一向对周序川处理事情的作风很满意,这会儿正悠闲地喝着茶,而周序川的父亲周景恒和母亲沈玉娴则是在偷瞄苏言。   起初他们对苏言的了解只是从苏家传出来的只言片语,初见面觉得苏言性格不太好,脾气也一般,但现在他们看苏言却只觉得满意。   能让周序川控制住脾气的人能坏到哪儿去,就是没人教他,慢慢总会学会的,而且长得那么可爱,还挺招人喜欢的。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周序川不满地看了夫妻俩一眼,两人顿时收回视线看天看地互相抠指甲。   苏言好奇周序川在看什么,但周序川把他的视线挡得死死的,他只能使劲捏周序川的手出气。   周序川的注意力被拉回,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语气冰冷:“谁给你们的胆子又是污蔑又是搜身的,难不成这个家现在是你们几个说了算?”   几个保镖连忙开口:“家主,我们只是听从二少爷和二太太吩咐。”   “王妈盗窃外加污蔑,送去警局吧。”周序川说着,低头问苏言,“要遵纪守法对不对?”   周家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瞪大双眼。   这还是那个动辄举着高尔夫球杆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周序川?   今天的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啊。   苏言这会儿正盯着周序川腕上的名表看,冷不丁被喊,他呆呆地抬头,傻乎乎的。   周序川把手表脱下来递给苏言,眼底藏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要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言言记住了吗?”   苏言接过手表,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迫不及待戴到自己的手腕上,不走心地点头“嗯嗯”两声。   周序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像是突然想起事情还没解决,不耐烦地看向那四个保镖,“至于你们四个……”   不等周序川说完,一旁的周砚舟突然开口:“大哥,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他们几个只是听我命令行事,能不能网开一面?”   “是吗?”周序川冷笑一声,目光冷淡透着刺骨寒意,“我说家里怎么有些变化,原来是砚舟想掌权了。”   周砚舟一惊,连忙起身解释:“大哥误会了,我当时也是被王妈的话给误导,加上苏少爷确实是从我母亲房中出去,这才头脑发热冤枉了人,大哥有气尽管往我身上撒,但我对周家对大哥一片赤诚……”   周序川懒得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突然牵着苏言起身走到那四个保镖面前,球杆随意搭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肩膀上,“一人一条手臂,你们觉得怎么样?”   四人满头大汗,异口同声:“谢家主开恩。”   周序川把球杆一扔,牵着苏言往外走,“自己去领罚,我懒得动手。”   要不是怕吓到苏言,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但没关系,言言不在的时候他会加倍讨回来。   苏言被牵着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来,他使劲拽了周序川一下,小脸挂满焦急:“我的项链还没拿回来呢。”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温声哄着:“不要了,等会儿给你买新的,那个都脏了。”   “不行,那是我的,凭什么给她。”苏言甩开周序川的手,噔噔噔走到傅钦岚面前,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还给我!”   傅钦岚愣了一下,被周崇安拐了一下才想起来,连忙把项链放到苏言手心。   周崇安了解周序川,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等着他们二房,当即便对苏言说:“今天是我们做得不对,言言喜欢什么随便挑,二叔做主送给你,就当是赔罪。”   现在只能赌一赌,把苏言哄开心了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苏言回头看向周序川,满脸期待。   有这好机会不得把那死老太婆薅秃,让她知道惹他的下场。   周序川眸底划过一丝无奈:“选吧。”   苏言高兴了,眼睛亮亮地问周崇安:“都可以选?”   周崇安无视妻子想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答应:“都可以选。”   苏言当即便说他要展柜里那颗宝石,傅钦岚一听坐不住了,在周崇安的胳膊上使劲掐了两下,咬着后槽牙威胁:“那颗是最贵的,你敢给他试试。”   周崇安推开傅钦岚,笑眯眯地对苏言说:“好,我让人给你拿,再选几样。”   苏言又挑了几样,一个顶一个贵,还都是绝版的。   傅钦岚的心都在流血,但苏言很畅快,也不计较傅钦岚要剁他的手指了,走到门口时还故意停了一下,回头对傅钦岚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气得傅钦岚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苏言哈哈哈笑出声来,得意极了。   这还是周序川第一次见苏言笑得这么开心,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要是把二婶的手指剁了帮言言出气,他会不会更开心。   晚上吧,等言言睡着后再偷偷来,不能吓到他。   回到周序川的院子苏言就高高兴兴把从傅钦岚那儿搜刮来的赔偿全部摆在桌子上翻来覆去地看,完全忘了刚刚被欺负的事儿。   被冷落的周序川试图引起苏言的注意力,屡屡失败后只能开口:“就这么喜欢?”   苏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爱不释手抱着最喜欢的那颗大宝石,越看越觉得和周序川的眼睛很像,还不忘敷衍周序川:“当然了,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周序川无奈:“肩膀不痛了?”   苏言动了动肩膀,如实说:“没那么痛了。”   就被按着的时候痛,现在没什么感觉。   见他不提回家的事儿,周序川又问:“今晚要在这儿睡吗?”   住一晚也好,正好去把事情解决了,免得他再回来一趟。   苏言总算肯将视线从宝石上挪开,仰头问周序川:“你还会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不会了。”周序川答应得很干脆,就算晚上苏言睡着后他离开也会让保镖守着,刚刚是他疏忽,只让人守着前门,没想到苏言从后门去了二房的院子。   苏言一锤定音:“那就住一晚吧,说不定明天还能去你二婶那儿捞点。”   想着那个屋子里亮晶晶的各种宝石买表苏言就心痒痒,将来他有钱了也要把房间装成那样,柱子上都镶宝石。   周序川无奈朝苏言伸手:“好了,先把东西放下,过来我帮你看看肩膀上的伤。”   苏言哪儿肯放下,虽然是起身了,但手里还拿着最喜欢的那颗。   他慢吞吞挪到周序川面前,瞥了一眼就在周序川身边坐下,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周序川拿走苏言手里的宝石放到桌子上,拉着他起身,“去里面脱了衣服看,得好好检查,万一其他地方也受伤呢?”   苏言一步三回头:“不会有人进来偷吧?”   周序川低笑:“门关着呢,没人敢进来。”   苏言总算肯乖乖跟着进去,嘴里还不忘催促:“那好吧,你快点儿别磨蹭。”   周序川让苏言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特地把门窗都关好才走到苏言面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苏言有点累了,两手一摊,意思很明显。   周序川动作温柔帮苏言脱了衣服,看到他肩膀上明显的淤青和指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止肩膀,后腰也有一块淤青。   苏言伸手碰了碰肩膀,痛得“嘶”了一声:“难怪这么痛,他们的手是铁做的吗?”   周序川的手从苏言腋下穿过,轻易将他抱起来,“裤子也脱了。”   苏言“哦”了声,乖乖把裤子给脱了,腿上还好,只有左边膝盖有点淤青,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苏言察觉到周序川似乎很生气,他眼睛一转,立马转移话题:“我还没跟你说呢,我今天控制住没偷东西了。”   “嗯,很棒,以后也尽量控制住。”周序川语气不冷不热,说完就将他放到沙发上,拿了个毯子给苏言披上,“先去洗个澡,我去拿药箱过来帮你上药。”   他的小狗受了伤还想着哄他,怎么那么乖,淤青的地方亲一亲肯定就没那么痛了,小乖狗,可怜死了。   周序川抑制不住兴奋起来,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察觉到自己情况不对,他说完就走了。   苏言在卧室转了一圈才找到卫生间,额头上贴着防菌贴他直接洗的澡,洗完苏言才想起自己没带内裤过来只能裹着浴袍出来,走一下就感觉凉飕飕的,走路步伐都变得淑男了不少。   周序川正好回来,拿着药箱过来就要帮苏言上药,他顺手解开浴袍的腰带,看到苏言里面光溜溜的,他呼吸一滞。   好不容易靠意志力压下去的欲望以更加汹涌的气势席卷而来,饶是周序川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待大脑稍微冷静下来他才单手撑在苏言身侧,另一只手随意碰了碰苏言,呼吸急促:“小狗是故意勾引我吗?”   苏言被碰得一哆嗦,伸手想扯浴袍盖着,但被周序川攥住手腕摩挲腕骨的皮肤。   对方过高的体温和指腹的薄茧让苏言下意识躲了躲,周序川哑着声音问:“小狗知道自己很漂亮吗?”   苏言没由来心跳有点快,他不好意思往下看,抬头却又对上周序川灼热的目光,视线飘忽地解释:“我洗完才发现没有内裤。”   周序川低笑一声:“小狗是想说没有勾引我?”   苏言点点头:“嗯。”   他才没有想那么多呢,是周序川脑子不干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好,先帮你上药。”周序川说完就松开苏言的手,起身拉开距离,将药油倒进手心揉了揉按在苏言的肩膀上,发现苏言哆嗦一下,他关心道,“冷不冷?”   苏言摇头,嗫嚅:“你的手好烫。”   周序川按完一边换另一边,擦完肩膀又让苏言转过去,他灼热的目光犹如火舌一般从苏言的背后一路往下舔,短暂在那截纤细白皙的细腰停留继续往下,最后直勾勾地盯着圆润饱满的小屁股,嘴上一本正经跟苏言说:“嗯,我体温一直都比较高。”   苏言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之前他看到过周序川吃药,今天也看到了,可不等他开口周序川就将他翻过来让他坐在沙发上,大手覆在他的膝盖上将药油抹匀,而后垂眸看着他。   苏言被看得心里没底,眸光微动:“看什么?”   周序川说:“今天小狗第一次自己控制住没偷东西,应该有奖励。”   一听到“奖励”这两个字苏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满脸期待地问:“是什么?”   周序川强忍着亲他的冲动,挠小狗似的挠了挠苏言的下巴,然后捏捏他脸颊的软肉,“小狗喜欢宝石喜欢名表,明天回家就能看到,现在还有其他奖励。”   苏言伸手抓着浴袍想拿起来穿好,但被周序川制止,他把浴袍扔到一边,伸手握住。   “上次不是说我虐待你吗?今天奖励。”周序川笑着说完,在苏言惊愕呆愣的注视下用布满薄茧的指腹揉了两下。   “唔……”苏言闷哼一声,漂亮的身体蜷缩着,手抓着周序川的手臂,因为太用力指尖都泛白,他摇头拒绝,可怜兮兮地说,“不要。”   周序川的手太烫了,他感觉自己要化掉了。   “没关系,今天不用忍着,这是给小狗的奖励。”周序川安抚着,动作也变得温柔,苏言皮肤嫩,那儿也干干净净,他生怕一用力磨破皮。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冲击着苏言的大脑,让他没办法冷静思考,甚至连推开周序川的力气都没有。   起初还能嘴上说两句拒绝的话,后来话也说不出来了,滚烫的小脸隔着柔软的毛衣贴在周序川有力的手臂上,红润的唇微微张着,大口喘气。   一直弯着腰有点费劲,加上担心苏言掉下去,周序川索性坐下把人抱到腿上,让苏言背对着坐在他的怀里。   周序川亲了亲苏言红透的耳尖,指尖抬起又落下,发出黏答答的声音,“小狗好乖。”   苏言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蒙上一层淡粉,衬得他更像只熟透的水蜜桃。   因为出汗,沐浴露的香味更加浓烈,是周序川常用的那款,香味很淡,可苏言用完就是很香。   看着苏言肩膀上的淤青,周序川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隐约还能闻到药油的味道。   苏言坐不住一直往下滑,周序川便揽着苏言的胸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看着苏言因为忍耐用手掐自己的大腿,周序川突然松开手,在苏言小狗一样迷茫懵懂的眼神下,他跟苏言说:“小狗也学一学,之前不是说没有过吗?”   强烈的羞耻心让苏言的脑子稍微清醒过来一点,他摇头拒绝:“我不要……”   “乖狗儿,听话。”周序川的手很大,力气也大,他握住苏言的手,嘴里哄着,“我们言言最乖了,很舒服是不是?”   苏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周序川的手臂,漂亮纯澈的大眼睛已经被眼泪蒙上,他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周序川,我、我……奇怪。”   和那天一样的感觉,很可怕,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失控。   周序川知道苏言是怎么了,但他没直说,只是安抚地亲吻苏言的头发和耳朵,语气温柔:“没关系,今天不用忍着,这是小狗的奖励。”   没一会儿苏言就缩在他怀里颤抖,眼睛里的水汽变成眼泪落下,瞳孔也变得涣散。   周序川揽着苏言,轻声安抚着:“我们言言真棒。”   苏言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像是把魂也给弄出来了,他任由周序川帮他擦手擦肚子和大腿,整个人软绵绵的。   周序川还重新帮他洗了澡,给他擦好身体乳就把他塞进被子里,然后转头去卫生间洗澡。   苏言缩在被子里,脸上的热意还没完全消退。   因为刚刚太刺激,他没注意到周序川进去的时候把他穿过的浴袍也拿走,光顾着害臊。   等苏言反应过来自己光溜溜被塞进被子里想找浴袍的时候才发现哪有什么浴袍,他伸着脖子往浴室那边看了看,听到开门声立马缩进被子里闭眼装睡。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也随意垂着,显得人都年轻柔和许多。   他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苏言的脸颊和嘴唇:“言言,睡着了吗?”   “睡着了。”苏言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拉起被子蒙着头。   周序川隔着被子拍拍他,“得重新擦药,时间还早,想不想吃东西?”   苏言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你把我的浴袍拿走了我怎么起来?”   周序川面不改色撒谎:“弄脏了,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睡衣过来,先来擦药。”   苏言没什么动静,周序川开口诱惑:“擦完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其实苏言不仅喜欢漂亮的宝石,还是个小吃货,可能是以前生活过得太苦,他很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美食,而且一点也不挑食,除了对花生酱过敏之外,给什么都吃。   被子蠕动半天,一只白嫩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我自己擦。”   知道他在害臊,周序川没强求,把药膏放在苏言手心叮嘱:“我去让人给你做吃的,擦不到的地方就等我回来我帮你。”   苏言没说话,周序川拍拍那个小鼓包,起身走了。   不急,等会儿苏言睡下后他先去一趟二房那儿,回来有的是时间奖励自己。   苏言还不知道他今晚要跟周序川一起睡,擦完药他就躲在被子里等周序川把衣服送来,穿好衣服出去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全部是他喜欢吃的。   苏言暂时把刚刚事情抛之脑后,风卷残云过后扶着肚皮瘫在椅子上发呆,眼神都散了。   周序川把温牛奶递给苏言,并开口说:“我不常回来,院里其他房间暂时住不了,晚上我们一起睡可以吗?如果言言介意的话我可以去我爸妈的院子。”   苏言本来就害怕这种古风古朴的建筑,原本还想着自己提会显得他胆小,听到周序川开口,他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该不会是不敢一个人睡吧?”   苏言很好懂,有点心思几乎都在脸上,关键他很喜欢此地无银,心里怕什么就把锅扣在周序川头上,周序川现在已经摸透他的性格了,没有任何犹豫点头承认:“是的,我不敢一个人睡,所以能不能委屈言言跟我挤一晚。”   苏言一脸傲娇:“你求我啊。”   周序川笑吟吟的,开口却说:“小狗又不乖了。”   苏言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生气才哼了一声,嘟囔说:“是你害怕又不是我害怕,你能不能放下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之前周序川还逼着他求他呢,反过来有什么不行的,他就说吧,有钱人只会嘴上说得好听,其实骨子里高傲着呢。   谁料下一秒周序川就说:“求小狗晚上陪我睡。”   苏言被搞得一愣,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周序川怎么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   周序川看着苏言红红的耳朵,温声询问:“可以吗?”   听那语气,要是苏言不满意他还能再求一遍。   苏言一口气把面前的温牛奶喝了,舔了舔嘴边的奶渍,“看你可怜我就勉强同意了。”   周序川卧室的床很大,睡五个苏言都不成问题,因此两人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中间隔着几个人的位置。   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加上周序川点了助眠香薰,没一会儿苏言就睡着了。   周序川轻手轻脚起身离开,吩咐院子里的保镖守好别人其他人进来后独自去了二房那边。   一个小时后周序川乘着夜色回来,深灰色的居家服上沾了点血,看着很明显,手上也有干涸的血迹,而深邃的眸子中则满是暴虐情绪,仿佛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周序川去隔壁房间洗完澡才回来,他提前吃了药,怕突然失控吓到苏言。   苏言这会儿还睡得很香,但他睡相不好,偌大的床被他一个人占据,身体横着睡,睡衣卷到锁骨的位置,胸口和肚子全都露出来。   周序川好不容易因为冷水澡平复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他克制着上前帮苏言调整好睡姿,而后才低头亲吻苏言的脸颊嘴唇,滚烫的大手肆意抚摸着因为露在外面太久而有些冰凉的身体。   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温柔未婚夫,周序川肆意释放,中途差点没控制住把苏言给弄醒,看到苏言皱眉,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搂着苏言的背轻声哄:“没事,继续睡吧宝宝。”   等苏言重新睡熟他又开始,将他的小狗全身上下舔了个遍,还把他涂满,然后痴迷地捧着苏言的脸吻他,含着他的舌头吮吸,舔弄他的口腔,让他因为窒息皱眉。   每当这种时候周序川都会退开,转而去吻苏言身上的淤青和那些大小不一的陈年旧疤。   是他的,他的小狗,他的言言,他的宝宝。 [28]第28章: 过完生日就订婚   第二天早上苏言是被摔下床摔醒的,幸好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踹下床垫着,否则怕是要摔出个好歹来。   周序川在外面听到响动,进来就看到苏言趴在被子上,一副被摔懵了的模样。   检查完确认苏言没受伤周序川才把人抱起来,单手将被子也给提起来,一边抱着苏言往盥洗室走一边说:“看样子得在床铺周边围一圈围栏才安全。”   苏言还没睡醒,脸颊软软地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眼睛都没睁开,倒打一耙:“怪你的床太小了。”   他刚刚正在做美梦呢,突然摔下来他就醒了,都怪周序川的床。   苏言打了个哈欠,继续闭着眼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好困好困,好想继续睡大觉。   周序川单手托着他圆圆的屁股,单手把牙膏挤到牙刷上,见苏言还闭着眼,他轻声询问:“小狗是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   苏言没说话,拍了拍周序川虬实的手臂,两只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周序川弯腰将他放下来,还顺手帮苏言整理了一下衣服。   苏言接过牙刷塞进嘴里含着,感觉周序川在身边实在太太太挤了,他感觉空气都变稀薄了,抬手推了推身旁的人,“你出去。”   周序川纹丝不动,抬手帮苏言整理了一下垂在额前的碎发,“今天的衣服在床头柜上,洗完自己换上。”   苏言敷衍地“嗯嗯”两声,又推了推周序川。   不知道吃什么长的,又高又壮,推都推不动。   他哼哼唧唧刷着牙,不小心瞥见锁骨上的红痕,苏言皱眉拉开衣领瞥了一眼,只当是自己半夜睡觉不小心抓到,丝毫没放在心上。   洗完他换上周序川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淡粉色连帽毛衣搭白色夹克和西装裤,苏言嫌弃死那个颜色了。   刚换上就迫不及待冲出去,连名带姓地喊:“周序川,这个衣服丑死了,重新给我换一件。”   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喝茶的周序川闻声抬头,眸底划过一丝惊艳。   看着气呼呼的人儿,他放下茶杯起身,站在原地冲苏言招手。   苏言噔噔噔过去,满脸烦躁地仰头:“你眼睛瞎了吗?这颜色好难看。”   周序川贴心帮苏言把帽子和衣领整理好,连胸前的两根抽绳也调整成一样的长度,然后摸摸苏言圆圆的脑袋夸赞:“不难看,很漂亮。”   苏言拍开他的手,眉头拧成毛毛虫,“我不要,你给我换一件,这个好丑。”   粉色是小姑娘穿的,他才不要,难看死了,周序川什么垃圾眼光。   周序川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看着苏言直溜溜的目光,他弯腰将项链帮苏言戴上,解释说:“这个颜色搭宝石项链好看。”   有了项链苏言哪儿还顾得上衣服颜色,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项链上坠着的宝石,突然想起什么,他满脸紧张地问:“我的战利品呢?”   昨晚擦完药又被周序川嗯嗯嗯,他大脑不够用都把自己的战利品给忘了。   周序川拉着苏言坐下,吩咐人把早餐端上来一边跟苏言解释:“送到车上了,等会儿带你去看,先吃早餐。”   佣人每端上一样早餐苏言的视线就跟着移动,嘴上还不忘问周序川:“不用去见你的那些叔叔伯伯爷爷什么的了吗?”   周序川把苏言喜欢的都摆过去,语气平缓地回答:“应该是他们来见我才对。”   苏言突然想起影视剧里的土皇帝,他舀了一勺热粥放进嘴里,含糊问:“那他们怎么不来呢?”   周序川说:“人多很烦。”   苏言表示赞同,但粥太好吃了,他没空说话,吃着吃着还忍不住摇头晃脑。   周序川往苏言面前的碗碟里放了个油光瓦亮的小笼包,语气多了一丝威严:“坐好,吃饭的时候别晃脑袋,会变笨。”   苏言顿时呆住,咬了一口小笼包,腮帮子鼓鼓地看着周序川,“真的假的?”   周序川指尖蜷缩一下,面不改色:“真的。”   言言嘴巴好小,吃他的时候也会被撑成这样吗?昨晚亲他的时候喉咙似乎也很浅,应该很容易碰到。   苏言满脑子都是晃脑袋会变笨,可小笼包好好吃,虾饺也好好吃,小米海参粥好好喝,压根就没注意到周序川看他的眼神不对。   吃饱喝足,苏言跟着周序川一起出门,出去才发现周家其余人已经在门口等着,除了老爷子其他人都来了。   哦哦,周序川是这个家的掌权人,他们要走了,其他人得来送他们。   当土皇帝可真爽。   路过傅钦岚身边时苏言特地把刚刚周序川送他的大宝石拿起来晃了晃,然后冲对方做了个鬼脸。   只不过傅钦岚没有像昨天那样对着他咬牙切齿,反而错开视线低着头,脸上隐约藏着恐惧。   苏言心里感到奇怪,昨天他搜刮了那么多好东西,这死老太婆怎么反倒像是在怕他?   不管了不管了,他得赶紧去看看战利品,可别被周序川偷偷拿走几样。   傅钦岚将包扎着的左手藏在身后,看着苏言的背影露出恶毒的目光。   同样脸色憔悴的周崇安冷声开口:“还想继续作死我们就离婚。”   想起周序川那个疯子,傅钦岚心底再多怨恨和不甘全都消失不见,他没搭理周崇安,转身离开。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背着他做了什么,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抱着盒子数自己的战利品,非但没少,还多了好几样。   他随意拿起一颗深蓝色的宝石问周序川:“你给我买的?”   周序川淡淡道:“其他长辈给的。”   苏言把宝石放回盒子里,不走心地问:“哦,给我做什么?”   周序川回答:“见面礼。”   如果见面礼是这个,那下次他还愿意跟周序川回来。   苏言一路上都高高兴兴,仿佛已经忘了昨天被欺负的事。   可一回到家看到江述远那张棺材脸,再多宝石都救不了苏言,他耷拉着肩膀,垂着头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抬头和江述远对上视线,苏言认命地叹了口气:“江老师好。”   江述远习惯性想推鼻梁上的眼镜,抬手才想起周序川勒令他把眼镜给摘了,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头,“准备上课,先听写前天布置的单词,从今天开始还得加上高中语文和数学,但外语暂时只学英语和德语。”   “知道了。”苏言要死不活地回了一句,抱着装满宝石的盒子就要去教室上课。   江述远接收到周序川的眼神暗示,无奈开口:“十分钟后开始听写。”   苏言把盒子抱回房间,左顾右盼一番后把盒子塞进被子里,又把房门反锁上才放心去上课。   原本他以为缩减了三分之二的课程整个人会很轻松,但仅仅是一门高中数学就差点将他击溃。   好难好难好难,世界上怎么会有数学这么贱的科目,听江述远的意思,过段时间还要给他加物理化学和生物。   苏言好想死,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而且听写单词的时候江述远每念一个他就想起那天晚上周序川摸他,导致苏言思绪烦乱写错了两个,被江述远打了两下手心。   数学课的时候因为听不懂开小差又被打了两下,德语课单词记不住被打了五下,只有语文他稍微能听懂一点。   这边课程一结束就得去上钢琴课,苏言确实没什么天赋,加上零基础学起来实在费劲,虽然已经学了一段时间,但他连曲谱都还看不太懂。   沈知律又对他露出那种失望略带鄙夷的眼神,苏言很不爽,很想一夜之间变成钢琴天才狠狠扇肿对方的脸。   亦或者现在不管不顾拿起手上的曲谱砸在沈知律脸上,可想到周序川苏言就忍住了,强忍着不满熬过一节课。   上完室内课苏言还得去上马术和游泳课,那两样他倒是挺擅长的,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周序川今天似乎加班,苏言回到家他还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苏言拿了两瓶喜欢的饮料跑到音影室看电影。   之前周序川说他改了说脏话的习惯就给他装电竞房,可这么长时间苏言还是没能改掉,奖励没得到就算了,还倒欠周序川几样,他现在已经不强求了。   电影有点无聊,苏言看得昏昏欲睡,刚想眯一会儿手机就突然响了。   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苏言犹豫过后接起电话。   “阿言?”谁料手机里传来的竟然是温雅琴的声音。   苏言想也不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对方连着打了好几个过来苏言都没接,反手直接拉黑。   没一会儿又有其他号码打进来,苏言被弄得有点烦,接起电话就先骂了对方一句。   苏启坤暴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是你老子,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你儿子不是苏予安吗?你是个屁的我老子。”   对方不说话,苏言冷笑一声说:“我老子死了,喝醉酒一头栽到沟里,树枝把他整个人给对穿了,跟片烂菜叶似的,你也想像他那样死?”   手机里传来苏启坤急促的喘息声,苏言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语气极其欠揍:“怎么,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求情让周序川放了你的宝贝儿子?做梦吧,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待在里面,要是舍不得你俩也一起进去陪他吃苦啊。”   “嘟——”电话被挂断,苏言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拉起毯子蒙着头蜷缩在沙发上。   怎么都睡不着,苏言烦得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茶几上摆着的东西全部摔到地上,还把毯子也扔下去踩了两脚。   周序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言正在踩毯子,嘴里嘀嘀咕咕骂着脏话。   “言言。”他开口喊了一声,苏言抬头看过去,眸底藏着未来得及收起的委屈和愤怒。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周序川没说他,开口关心:“怎么了?”   苏言把沙发上的抱枕也扔在地上,背对着周序川说:“不要你管。”   周序川走到苏言身边,看着满地狼藉轻声询问:“今天被打了?”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撒谎说自己学得有多好,还会撒谎说老师夸他,但今天他没有,恨恨地说:“打了,打得痛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烦,想发脾气。   都怪苏启坤那个老王八蛋,这么心疼苏予安就进去陪他啊,给他打电话做什么,老东西,早晚不得好死。   周序川问:“要不要换个老师?”   苏言没说话,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   周序川在他身边坐下,长臂一揽将苏言抱进怀里,“不愿意跟我说吗?”   苏言挣扎两下不要周序川抱,可周序川力气太大,他只能嘴上骂两句。   周序川看着苏言气呼呼的脸,心跳有点快。   他的宝宝学会发脾气了,好乖,就是还比较封闭,习惯性将最真实的想法藏起来不想让他知道,应该是怕被讨厌。   他做的还不够……   苏言发完脾气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一想到苏启坤和温雅琴他就烦,烦得晚饭都没吃多少,随便吃了两口就回房间抱着被他藏起来的小狗玩偶窝在被子里睡大觉。   书房。   周序川听完苏言跟苏启坤的通话录音后脸色阴沉,手机里传来林泽的声音:“周总,需要我出面去跟苏家谈吗?”   苏家这些年没落了,但总归还有老一辈的情谊在,如果做的太过老头子来求情,到时候周序川也不好做得太绝。   周序川沉默良久,疲惫地揉揉眉心开口:“不用,你联系一下傅清,让他把时间安排好,之后每天上午十点过来教言言画画。”   林泽语气恭敬:“傅先生的电话我打不通,但之前我联系到他的助理,他近期似乎不在国内。”   想起傅清那个清冷性子,周序川叹了口气:“算了,我来联系吧,你跟赵律师联系一下,让苏予安多在里面待一段时间。”   苏予安撺掇高沐阳的罪名并不能让他在里面待太久,加上还有苏家从中作梗,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出来。   周序川倒没想过一次性将人送进去,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苏予安那种人,只要让他产生危机感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下次才是真正把他送进去的绝佳机会,说不定还能顺带让苏启坤和苏家也脱层皮。   周序川护短,苏言是他的人,哪怕苏启坤是苏言的亲生父亲欺负了他的小狗也得付出代价。   想起苏言吃晚饭时那副可怜样周序川就烦,恨不得把所有欺负他的人都给弄死。   林泽似乎听出周序川状态不对,担忧询问:“周总,您没有告诉小少爷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周序川仰头靠在椅子上,待汹涌的欲望稍稍平复才哑声开口:“吓到他怎么办,言言胆子很小。”   林泽语气焦急:“可医生说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用药,如果继续放任,可能会……”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先去联系赵律师。”周序川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待彻底冷静下来才拨通傅清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后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是我,周序川。”周序川比对方还冷淡,“我家言言想学画画。”   刚开口就被拒绝:“我在国外办展,没时间。”   周序川似乎早有预料,直接抛出条件:“你之前那个请求我答应了。”   对方变脸比翻书快:“最快后天上课。”   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语气也染上一丝温度:“态度尽量好一些,他胆子比较小,加上最近学钢琴被打击得不轻,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他没有任何绘画基础,但你尽量教吧,直到他自己不想学为止。”   傅清承诺:“放心,既然是你的人我肯定尽心教。”   周序川满意了,挂断电话又通知沈知律明天不用再来,以后钢琴他亲自教苏言。   沈知律想解释,但周序川直接把电话挂了起身去苏言的卧室。   苏言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只跟他很像的小狗玩偶,但睡着了眉头也皱着,显然是不开心。   周序川坐在床边轻轻帮苏言抚平眉头,大手轻轻拍着苏言的肩膀给予他安全感。   苏言睡着睡着感觉有人摸他,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他把玩偶往被子里一藏,然后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瞪周序川,“大晚上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嘛?”   周序川应该没看到玩偶吧,他刚刚藏得还挺快的。   被当场抓包,周序川丝毫不知道什么叫愧疚,“来看看你睡着没。”   苏言哼了声:“稀罕你看。”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缓缓说:“钢琴咱们不学了,以后再想学我教你,如果觉得课程太辛苦太难也可以不学。”   苏言什么都不学也不打紧,每天只想吃喝玩乐也行,总之苏言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言看着周序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周序川这样严苛的人,会各方面都严格,逼着他把所有课程都坚持下去。   苏言被搞得有点手足无措,开口却带着惯有的冷嘲热讽:“你少在这儿瞧不起人,我觉得很简单很好学,也没觉得辛苦。”   周序川低着头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那其他课程先学着,钢琴暂时搁置,以后想学了跟我说我教你,过两天会有绘画老师过来教你画画。”   苏言不满地啧了一声:“钢琴我也要学,我肯定能学会。”   沈知律答应来教他无非是看在周序川的面子上,可能他接触的天才太多了,所以突然面对苏言这样一窍不通的新手会不自觉露出鄙夷。   偏偏苏言是个倔脾气,别人能学会他肯定也能,他才不要做个轻易放弃的人。   周序川轻笑着说:“这么努力啊,看来我们小狗是真的励志要取代我的位置了。”   “说了对你的牛马位置不感兴趣,天天累得跟狗似的。”苏言毫不客气地挖苦,小半张脸缩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还没想好将来要做什么,以后再说吧。”   毕竟不管是画家还是钢琴家似乎都需要很多钱,苏家他是回不去了,万一将来跟周序川分开,那么两个身份他都没有经济能力和人脉维持,还不如以后再做决定。   周序川突然跟苏言说:“小狗,过完生日我们订婚吧。”   苏言扭头看着周序川:“你有病吧?”   说真的,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周序川到底图什么。   如果是图他的脸,把他带回来的第一天周序川就该对他下手了,可他在这儿住了快两个月,周序川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又是帮他治病又是给他请各种老师,还无底线纵容他,因此图他美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图家世的话他跟苏家闹成这样,离了周序川他跟乞丐无异。   关键是他脾气不好不会讨人欢心,还动不动就发火,身上一堆臭毛病,这人到底图他什么,难道周序川是受虐狂?   是了,好多有钱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病,说不定周序川也有,否则他有钱有势的,干嘛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婚约对他那么好。   只不过周序川似乎也不太像受虐狂,他很喜欢管教他,吃饭睡觉要管,说话做事要管,做什么都要管,难道是有管人的特殊癖好?   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苏言觉得这个最靠谱,周序川不仅喜欢管人,还喜欢制定一些变态惩罚,肯定是有特殊癖好。   苏言越分析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很靠谱,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周序川,你是不是有病?”   周序川一顿,还以为苏言察觉到什么,可看到他那一脸单纯的样子他就知道是自己多虑。   他没回答,而是跟苏言说:“婚约是长辈们订下的,我也得听安排。”   苏言表示怀疑,周序川回家跟个皇帝似的,家里所有人都让着他,谁敢安排他。   周序川没过多解释,隔着被子拍拍苏言:“时间不早了,睡觉吧,过两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言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丝毫睡意,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睡不着了。”   周序川的声音跟鬼似的:“晚睡的惩罚是什么?”   打屁股,还是打屁股,周序川钟爱他的屁股。   是喜欢打屁股的特殊癖好吗?   他语出惊人:“我的屁股好看吗?”   周序川:“……”   当然好看,又白又嫩又圆,他恨不得每天晚上把漂亮饱满的臀肉揉捏成不同的形状,肆无忌惮地舔弄、玷污。   但表面他还是那副正经样,凉薄地掀起眼皮看着苏言:“又想挨罚了?”   苏言立马闭上眼,小声嘟囔:“恼羞成怒。”   周序川不辩解,淡淡说:“言言是觉得我对你太体贴,想让我对你做点出格的事?”   把人接回来第一天他就已经做了,笨蛋小狗,怎么傻得那么可爱。   小屁股都快被老公磨破了,还以为老公是正人君子。   “我睡了,你别吵我。”苏言快速翻身背对着周序川,露出白皙的后颈和圆圆的后脑勺。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苏言以为周序川要抽烟,刚想发作就闻到一股很淡的茉莉花味。   周序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给你点助眠香薰,快睡。”   香薰刚点了没一会儿苏言就忍不住犯困,眼皮也越来越重。   这香薰效果可真好,有种睡过去就醒不来的感觉。   他一边感慨一边合上眼,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而端坐在一旁的周序川则像静候猎物上钩的猛兽,此刻他卸下所有伪装,露出眸底猩红可怖的欲望,连带着刻意用上衣遮住的狰狞也一览无遗。   但他并未着急,目光紧盯着苏言,确认苏言彻底睡熟才有所动作。   他起身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上了床在苏言身旁躺下,轻易将苏言翻过来亲吻,大手肆意揉捏那两瓣手感极佳的臀肉,捏还不够,他还舔了,全身上下。   方才还温柔体贴的人变成了满眼恶欲的禽兽,可苏言看不见,因为香薰他睡得太死,即便察觉到身体有异样也无法睁眼。   直到滚烫浇筑在他的脸上,苏言薄薄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口腔里的腥味让他皱紧眉头。   可很快味道就没了,被香甜的玫瑰花味取代,嘴巴里也变得甜甜的,他砸吧两下嘴再度沉沉睡去。 [29]第29章: 亲吻惩罚   苏言钢琴课暂时停了,绘画老师要过两天才来,所以他最近都挺清闲的,而且江述远态度比之前好多了,也不会再动不动就打他手心。   最最最主要的是等会儿他要跟周序川去游轮上玩,以前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游轮,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上去玩,还是以有钱人的身份。   因此苏言格外听话,周序川安排的服装师让他试什么衣服他就试什么,全程没发脾气。   周序川下班回来,苏言正好换完衣服,一套裁剪合身的白色西装,苏言不太喜欢这种白花花的颜色,但服装师说他长得好看穿亮色比较合适。   看到周序川一直盯着他,苏言烦躁地抓抓早早打理好的头发,“很丑?”   周序川从惊艳中回神,摇头解释:“不丑,很好看。”   苏言本就长得好看,当初周序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之后才是苏言的眼睛,一双周序川从来没有见过的纯澈眸子,带着没被污染过的干净,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据为己有。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呵护苏言的脸上长了点肉,本就白皙的皮肤白里透红,掐一下就能出水似的,那双纯澈的眸子如今更加干净,连以往困苦生活强加进去的颓靡也完全消失不见,简直就是照着周序川的喜好长的。   上好的西装将苏言单薄却不柔弱的身体包裹着,透着一丝禁欲的味道。   要不是时机场合不对,周序川真想让苏言穿着这身衣服把人绑在床上三天三夜。   他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将那些汹涌的情绪压下去,哑声跟苏言说,“言言等我一会儿,我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就出发。”   苏言不耐烦催促:“快点。”   他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明知道要出去玩还加班,万一游轮不等他们直接开了怎么办。   面对苏言的不耐烦,周序川也只是摸摸他的头安抚,而后上楼洗澡换衣服。   苏言坐立难安,仰头问一旁的林泽:“林泽,我们是去谁家游轮上玩?”   林泽略弯着腰回答:“贺家的游轮,贺燃少爷举办生日宴。”   苏言忍不住好奇:“周序川也有游轮吗?”   林泽语气恭敬:“有的,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借给贺燃少爷办各种派对,先生他平时不喜欢参加这种嘈杂吵嚷的场合。”   苏言仔细一想还真是,周序川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休息在家也都是运动运动运动,很少见他出去玩。   苏言又问:“那他有私人飞机吗?”   他最近看的影视剧里男主都有私人飞机,但他好像没见过周序川的,该不会是没有吧,那还能算有钱人嘛?   林泽看着苏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嫌弃,连忙说:“当然有,不过私人飞机大部分时候都在保养,先生出差或者出行需要的时候才会调过来。”   苏言放下心来,幸好幸好,周序川还是有钱人。   林泽见苏言脸色变好才稍稍放下心来,试探着问:“小少爷想坐私人飞机过去的话我现在让人开过来。”   苏言眼睛一亮:“可以吗?”   坐私人飞机过去哎,好拉风的出场方式,比坐车有逼格多了。   林泽笑着回答:“可以的。”   只要请示完周序川就能让人把飞机开过来,以林泽对周序川的了解,只要是苏言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纵容。   苏言满脸激动:“那你快去。”   他还没坐过飞机呢,私人飞机就更别说了,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他等会儿要拍照发朋友圈,让好友列表里那些乡巴佬看看什么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为了把他变成有钱人家的少爷这事儿散播出去,苏家人去接苏言之前他把十里八乡的人的微信都加上了,就为了让他们羡慕。   他最近几乎每天发两三条朋友圈,都跟自己的日常起居有关,评论区全是那些乡巴佬们的艳羡之声,苏言可得意了。   以前谁都瞧不起他,说他有个酒鬼爹还是个小偷,可现在大家都想巴结他,跟他一起上过学如今正在上大学的好多人都给他私发过消息,但苏言假装高冷一条没回。   这两天苏言在想之后让周序川给他安排两个人,每天负责拍摄他的个人日常,到时候剪辑成视频发到网上。   他看到好多人都这么干,专门分享有钱人的每日生活,一看就很假的内容但流量超级好,似乎还挺挣钱的。   虽然周序川给了他很多钱,但苏言觉得自己也得挣钱才行,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个人的,就算将来他跟周序川闹掰分开也不至于饿死。   周序川肯定不知道他已经在为自己的事业考虑了,哈哈哈他真聪明。   苏言得意地晃晃脚,脸上刚扬起笑容就猝不及防跟从电梯出来的周序川对上视线。   周序川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苏言:“坐直升机过去可以吗?港口的停机坪太小,只能供直升机降落。”   苏言不太愿意,但也知道得了便宜不卖乖,只是嘴上抱怨:“下次你提前准备一架小点的飞机。”   周序川将苏言从沙发上拉起来,随手帮他整理衣领和头发,“好,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过几天就能送过来。”   苏言稍稍满意,垫着脚拍拍周序川的肩膀,“不错不错。”   从来没被人拍过肩膀的周序川垂眼看着那只白嫩小手笑了一声,伸手握住苏言的手捏了捏,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给苏言穿上才带着他去院子里。   直升机也好酷,苏言一直举着手机拍拍拍,周序川知道他喜欢发朋友圈,看到苏言被冻得通红的手,他主动接过手机帮苏言拍了几张才拉着他上去。   飞机起飞后苏言激动地拍拍周序川的胳膊催促:“快快快,再帮我拍几张。”   周序川突然就变成苏言的专属摄影师了,他把苏言也给拍进去,连着拍了好几张。   苏言拿着手机翻了翻照片,发现有几张拍到周序川的脸了,他好奇询问:“我能把你发到网上吗?”   周序川没直接拒绝,只说:“发言言自己的就行。”   苏言知道有钱人不太喜欢在网上露脸,加上周序川身份地位太高,还有公司和周家那边,估计就更不行了。   他没过多纠结,把周序川那几张照片都删了,留下飞机和自己的照片。   从周序川的别墅到码头要穿过整个市区,但直升机速度挺快的,苏言还没拍过瘾飞机就在码头的停机坪降落,周序川牵着他下飞机,四周已经有人提前候着。   贺燃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拍了拍直升机机身挑眉打趣:“哟,今儿个这么拉风?咱们周总难得高调。”   他目光一转落在苏言身上,恍然大悟:“原来是为博美人一笑。”   贺燃情绪上来还吟诗两句,耳边轻飘飘钻进一句不轻不重但嫌弃意味很浓的话,“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贺燃立马笑嘻嘻地看向苏言:“装的。”   苏言往周序川身后躲了躲,不太想跟贺燃聊天。   这人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上次林家千金的订婚宴上他还看到贺燃跟一个刚认识的男的接吻了。   苏言想起当时那副场景就忍不住嫌弃,往后退了一步,不想看贺燃。   贺燃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摸摸自己的脸问身旁的人:“不是,我今天变丑了吗?言言怎么看到我就躲。”   狗腿子们立马附和:“贺少一如既往帅气逼人。”   逼人差不多。   苏言腹诽一句,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摆。   周序川立马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刚刚还有说有笑的青年们立刻收起嬉笑,恭恭敬敬喊:“周先生。”   周序川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场也就贺燃敢打趣周序川:“别假正经了,你板着脸大家都变拘谨了。”   可周序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贺燃就不敢说话,摸摸鼻头在前面带路。   苏言第一次见游轮,像个好奇宝宝四处打量,要不是怕被人笑话,他肯定要拿出手机拍拍拍。   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弯腰在他耳边说:“贺燃请了摄影师,回头我让他把照片发一份给你。”   苏言脸上的遗憾和失落瞬间消失不见,他仰头看着周序川,眼睛亮晶晶的。   周序川凑到他耳边低语:“小狗应该跟我说什么?”   苏言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到周序川对他的称呼才放下心,不情愿地说了“谢谢”。   周序川亲昵地摸摸他的头:“小乖狗,今天也要忍住,知道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苏言初见大游轮的好心情就没了,只剩下紧张和不安。   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跟周序川待在一起,这样他就能忍住了。   可苏言低估了这艘游轮的豪华程度,简直可以说壕无人性,跟贺燃的性格一样,游轮内部的装潢高调带着一丝土气但不可否认满是金钱的味道。   苏言一进去就看花了眼,哪儿还想得起周序川。   周序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上了游轮就去贺燃安排的顶级套房休息,苏言待了一会儿坐不住,贺燃叫他他就跟着走了。   贺燃邀请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那群狐朋狗友,苏言此刻就跟他们待在一起,但他们都知道轻重没跟苏言乱说话。   苏言没忍住偷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表,他还没道歉只是把手表拿出来对方就大方表示回头送苏言一只一模一样的手表。   对啊,就该这样啊,他是周序川的未婚夫,没有必要低声下气的。   苏言深埋在心底的那种从骨子里带着的恶劣性质在没了周序川的压制过后全部冒出来,他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卑微。   这些人都想跟周序川打好关系,被他偷手表是他们的荣幸,根本就没有道歉的必要。   苏言在一楼玩了一会儿才回去找周序川,偷东西的事情他不打算告诉周序川。   可一进房间察觉到周序川看他的视线苏言就忍不住心虚,他拿着手机想去卫生间躲一会儿,谁料刚转身身后就传来周序川冷淡的声音:“小狗又不乖了。”   苏言内心挣扎许久,最终放弃抵抗般转过身,耷拉着眼皮低着头,一脸倔强。   周序川轻笑一声:“学会骗人了。”   苏言立马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低头,攥着衣角很没底气地辩解:“我没……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压根就不想跟我说?”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带着冷意的目光似乎能将人看透,“言言,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太温柔了。”   苏言被周序川那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搞得心里直打鼓,撒谎说:“我已经道过歉,对方也原谅我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跟你说一遍让你烦心。”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周序川的脸色明显比刚刚更冷,嘴角边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言言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再管你了?”   小东西,挺会惹人生气。   明明犯错的人是他,但偏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心软,说出口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真想把这张表里不一的小嘴给亲烂,让他每天只能可怜兮兮地对着他喊老公求饶。   苏言被周序川那种带着一丝威胁意味的口吻弄得火大,他反骨上来很硬气地说:“你不管更好。”   不管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打游戏就打游戏,想偷东西就偷东西,想翘课就翘课。   他就说有钱人惯会伪装,这才过了多久就忍不住本性暴露不想管他了,恶心。   周序川突然起身朝他走来,苏言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周序川表情冷得吓人:“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确定不要我管你?”   苏言原本想硬气一点的,可一想到万一周序川真的不管他,眼前舒坦优渥的好日子会像泡沫一样炸开,他又会变成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走哪儿都被人嫌弃的可怜虫。   要是不小心偷了东西说不定还会被送去警局,没了周序川未婚夫这层身份,人家可不管他是不是生病。   周序川冷声催促:“说话。”   苏言被吓得一哆嗦,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开口:“没有……”   周序川声音还是很冷漠:“听不见。”   苏言在心里骂了两句脏话,扬声道:“我说没有不要你管!”   混蛋周序川,明知道他离不开他,还故意这样羞辱他,该死的有钱人,该死的周序川。   这段时间他已经那么乖了,为什么不能对他宽容一点,他又没把东西拿走,他真的还回去了。   “好好交代事情的具体经过。”周序川好心提醒,“再撒一次谎,你这几天就趴在了床上度过。”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冷冰冰的脸,皱着眉头控诉:“你之前明明说以后都不打我了,你出尔反尔。”   周序川突然摘下温柔面具,眸底露出一丝阴鸷,他威胁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学乖,所以你最好乖乖接受这些温和手段,否则有你哭的。”   苏言有些吓到,大眼睛四处乱转,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你、你威胁我?”   周序川似乎耐心耗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了好久才开口:“不要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苏言知道再僵持下去说不定周序川真的会动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我、我偷了手表,但已经还回去了。”   周序川目光凉薄地看着他:“刚刚不是说已经道过歉?”   苏言心一横,索性把谎撒到底:“道歉了,不信你去问。”   就算周序川去问了那个人也不会出卖他的,他知道他们需要通过他讨好周序川,所以对方肯定会帮他。   周序川突然笑了一声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上突然开始解西装扣子,他将外套脱下扔到一旁的架子上,而后扯了扯领带,随手将皮带也扯下。   苏言以为他要干嘛,吓得一个劲儿往后退,嘴里威胁着:“周序川我告诉你,你敢乱来我就报警抓你,我才十八岁,你不能强奸我。”   周序川顿了顿,旋即勾起一抹冷笑:“报警?”   苏言吞了吞口水:“对!我、我报警抓你。”   周序川垂眸看着苏言,眸底的怒意和刻意压制的疯狂欲望眼看着就快溢出,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喉结滚动发出冷笑:“小狗,我才是京市的天,警察管不了我。”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苏言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压迫感,他不敢再犟,一边后退一边开口:“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撒谎骗你,但东西我真的还回去了。”   “晚了。”周序川弯腰从桌上拿起烟盒抖了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燃,他抽了一口,眯着眼对苏言说,“过来。”   苏言很少看到周序川抽这种烟,他大部分时候都只抽雪茄,总是透着优雅和贵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序川这种状态,整个人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危险,仿佛他不乖乖听话他就会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   苏言乖乖走过去,主动伸出左手:“是这只手偷的,你打完我就去道歉,真的。”   周序川弹了弹烟灰,重新把烟叼在嘴里,他很讨厌烟味,但身边没带着药,不抽烟他怕自己冷静不下来。   他看着苏言白皙的手心,又看看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冷笑:“小狗,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小乖狗,摆出那么乖的表情只会让人想把你艹哭。   当然了,他的言言不管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都想艹哭他。   苏言睫毛轻颤,纠结半天才试探着问:“那、那打屁股你能消气吗?”   周序川说:“脱了。”   苏言刚想脱裤子,周序川突然用手上的皮带挑起他的下巴,目光犹如火舌一般上下扫了他一眼,“全部。”   苏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手指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完外套他把衬衫也脱了,露出白皙的上半身。   周序川又开口:“继续。”   苏言没敢犹豫把裤子也脱了。   他是真的被吓到,自从认识周序川,这个人总是温温柔柔,除了罚他,大部分时候都对他很宽容很温柔,今天却像变了个人。   很快他就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周序川用皮带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侧腰,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抽了一半的香烟,他嗓音沙哑:“趴着。”   苏言慢吞吞挪到沙发边,听话趴下,周序川又吩咐:“抬起来一点。”   苏言听话了,可周序川迟迟没动手,苏言只感觉到灼热的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扫,仿佛要将他看穿。   难道周序川看他可怜舍不得打他了?早知道他刚刚就挤两滴眼泪出来,说不定周序川会更容易心软……   “啪!”苏言正走神,剧烈痛意突然袭来,他整个人被打懵了,跟平时周序川用手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好痛。   第二下落下时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太痛了。   周序川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忍着,再喊出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言咬着唇不敢再喊,心里把周序川骂得狗血淋头。   混蛋周序川,大混蛋,不得好死!   苏言感觉自己的屁股要开花了,打到后面完全没了知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   周序川打了五下突然停了,苏言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他抽泣着转头,端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问:“你还打吗?”   那神态,可怜极了。   周序川突然将手里的皮带扔了,伸手将苏言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他没收力,白白嫩嫩的屁股此刻又红又肿,跟这张脸一样可怜。   苏言面对面跨坐在周序川腿上,准确来说是跪着,屁股太痛了他不敢坐,   眼泪不争气一个劲儿往外流,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在心里狠毒咒骂周序川,但还是乖乖让周序川帮他擦眼泪。   苏言以为惩罚到此结束,谁料周序川突然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嘴唇,目光浑浊地看向他:“撒谎的惩罚完成,偷东西的呢?”   苏言茫然地吸吸鼻子:“不是算在一起的吗?”   周序川不说话,只是盯着苏言,那眼神仿佛说:再装傻就把你屁股打烂。   苏言怕极了周序川这个样子,极其没底气的跟周序川商量:“亲完能不能放过我?”   周序川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口腔清新剂往嘴里喷了两下,直到完全闻不到烟味才开口:“那得看言言乖不乖。”   苏言立马点头:“我乖。”   周序川呼吸急促,目光紧盯着苏言的嘴唇,“嘴张开,舌头吐出来。”   苏言乖乖照做,粉嫩带着水光的舌尖吐出来一截,在灯光下诱人得要命。   周序川压制不住的性.瘾彻底爆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浑浊,像是找到解药一般急不可耐地低头吻住苏言柔软的嘴唇。   苏言被陌生触感吓到,鼻腔里全是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开,可横在腰上的大手制止了他的行为,将他更紧地往周序川怀里按。   嘴唇被含住吮吸,周序川不止手烫,浑身上下都很烫,嘴唇也烫。   即便周序川克制着没有太着急苏言也被亲得发抖,喉咙中发出可怜的哼唧声,跟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似的。   起初他很紧张,可随着时间推移脑子就逐渐变得很乱,整个人晕乎乎的。   苏言突然瞪大双眼挣扎,不小心咬了周序川的舌头,浓浓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但很快就只剩下一股清醒的茉莉花香味。   苏言哼哼唧唧想躲,可再怎么躲他都在周序川怀里。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顺从,周序川的吻突然变得很凶,苏言呜呜地哭了两声,眼泪又涌出来。   原来接吻这么可怕,难怪周序川要用来当惩罚,他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救命,舌头要被吸得没有知觉了,脑子好晕,身体也提不起力气。   周序川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30]第30章: 先生,求你饶了我   苏言被亲得头晕眼花,因为呼吸困难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柔软的双手搭在周序川胸前试图将人推开,无果。   他的舌头已经没知觉了,周序川在他嘴里舔着,让苏言止不住地发抖,眼角有泪珠滑落,他看着头顶漂亮的水晶灯,视线越来越模糊。   周序川的手一直在摸他,可他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身体软成一滩水倚在对方怀里,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傲人的“资本”。   直到苏言快晕过去周序川才短暂放过他的舌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呼吸。”   苏言反应慢半拍,直到周序川捏了捏他的耳垂他才反应过来,小狗似的张大嘴大口呼吸。   他脑子稍微清醒过来,舔了舔被亲肿的嘴,哑着声音问:“可以了吗?”   惩罚……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周序川喜怒不形于色:“你说呢。”   苏言咬咬唇,心里好生气,他的嘴都被亲肿了屁股也打肿了,还想怎么样。   他没看周序川,垂着眼自言自语:“可以了。”   已经很可以了,以后要是让他发现周序川犯错,他也要这样用皮带抽他,抽死他。   死变态,还故意吓他。   刚刚他还以为周序川要对他用强的呢。   周序川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主动亲我一下就放过你。”   苏言不肯,往后挪了挪不靠在周序川怀里了,垂着眼嘀咕:“我嘴巴疼,舌头也疼,我不想亲。”   “好,那换个别的。”周序川说着,用手碰了碰苏言,吓得苏言连忙护住。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序川:“不许碰这里,惩罚里面没有包括这个。”   周序川又点了支烟,白色烟雾遮住他眸底翻涌的欲望,“刚刚给了机会你不肯要,现在就乖乖受着。”   想起刚刚周序川发疯的样子,苏言还心有余悸,可他仍旧坚定护住自己的小鸡,“可你之前说我还小,不能……”   周序川叼着烟轻笑:“小狗不会是以为我要伺候你吧,今天是要罚你,不是奖励。”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忍不住反悔:“我现在亲你一下就结束可以吗?”   “晚了。”周序川说着,伸手扯下领带将苏言的手给绑起来,而后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不近人情地说,“忍着,敢弄脏我的裤子就打烂你的屁股。”   说着他还用手捏了捏苏言的屁股以示警告,原本苏言以为只是这样,那他肯定能忍住,只要周序川不碰他就一切好说。   可他低估了周序川的恶劣,他不但碰,还不让他发出声音,哼唧也不行,哼一下就要被打。   苏言忍无可忍,低声骂了句脏话,抬起泛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混蛋,这样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周序川冷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言想发火,可命根子在人家手里,他生怕周序川一个不高兴给他拧断了,煎熬许久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主动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滚烫的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小狗似的蹭了蹭,红肿的唇张张合合气音很重地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饶了我这次。”   周序川恶劣地用指尖按,听着苏言难耐的急喘,他总算开口:“听不懂你在求谁。”   苏言压抑着喊:“周序川……”   周序川无情打断:“求人至少态度端正,连名带姓地喊算什么求人。”   苏言不想喊他老公,也不想喊其他更亲昵的称呼,他心里也很生气不想让周序川得意,想了半天从乱糟糟的脑子里搜刮出一个称呼:“先生,求你饶了我。”   周序川一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被苏言简单敷衍的一句话轻易撩起,他呼吸急促,手上动作不受控制加重,苏言叫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求饶:“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好好治病,偷了东西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也会主动归还道歉。”   周序川突然松开苏言,苏言连忙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周序川就掐了烟捏着他的下巴吻他,比刚刚更急。   交缠的唇舌间还能尝到一丝苦涩的烟草味,苏言嫌弃死了,一个劲用舌头推周序川,非但没把人推走,反而被含着舌头吮。   苏言挣扎着反抗,可他双手被绑着,加上两人体型差悬殊,他的反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周序川侧身将苏言放到沙发上让他平躺着,燥热的大手胡乱摸着苏言细嫩的皮肤。   苏言气死了,说好求饶就放过他,怎么又开始发疯,而且周序川好烫,烫得不正常。   他找准机会咬了周序川一口,直到周序川闷哼一声,浑浊的目光恢复一丝清明苏言才松开。   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苏言就往周序川脸上呸了一口,叫骂着:“混蛋,你说过求饶就放了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周序川毫不在意苏言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反而一脸痴迷地看着苏言,往日的优雅禁欲伪装被彻底撕下,他滚烫的手抚摸着苏言的脸,然后是眼睛鼻子和嘴唇,目光变得浑浊危险。   苏言察觉到不对,不安询问:“周序川,你、你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好像不清醒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声音沙哑压抑。   苏言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序川。   “小狗。”周序川说着,低头想亲苏言,但被苏言挡住,他也不生气,转而将脸埋进苏言的胸膛,听着苏言的心跳自言自语,“你是我的。”   说完他突然张嘴咬了苏言,然后又安抚地亲亲嘬嘬。   湿漉漉的触感让苏言心一惊,他总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会出事,强烈的不安让他胆大包天,抬脚就把周序川给踹下沙发。   他慌乱坐起身,看着周序川紧锁的眉头,哆嗦着解释:“你、你是不是犯病了,去吃点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但他敢肯定周序川是生病了。   自从刚刚开始周序川状态就一直很奇怪,凶巴巴的不说,眼神也总是一下清醒一下浑浊。   他光顾着认错没放注意到,但现在苏言觉得放任下去对他没好处,说不定屁股真的会开花。   周序川难得狼狈,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抬头看苏言。   苏言被吓得一直往后退,他双手还被绑着,可怜兮兮地说:“你、你别发疯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序川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不太好,苏言怕他动手打自己,一边试图解开绑着手腕的领带一边跟周序川说:“我不是故意踹你的,只是被吓到了,你……”   不等他说完周序川就起身上前,苏言本能举起手遮挡,预想中的巴掌没落下,周序川帮他解开领带,燥热的指尖抚摸他腕间被磨红的皮肤,然后转身离开去了卧室。   苏言懵了,呆呆地跪在沙发上看着周序川拿着睡袍从卧室出来。   他缓缓走近,在苏言不安的注视下帮他把睡袍穿上,连腰带也帮他系好。   苏言搞不懂周序川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可看到周序川的手轻微颤抖着,他忍不住问:“你好了吗?”   “乖狗儿。”周序川想摸摸苏言的头,但他怕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稍微冷静下来才继续说,“去洗澡睡觉。”   苏言一听这话哪还敢耽搁,忙不迭跑了,跑到一半想起自己的衣服裤子还在地毯上,他又折回来捡,捡完衣服都不敢看周序川,一溜烟跑进卧室躲着。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仰头喘息着,拿起烟盒想抖支烟,哆嗦半天烟还掉到地上。   这次比之前都要汹涌难以克制,周序川只好联系林泽让他将秦医生带过来。   苏言洗完澡看着自己红肿的屁股和嘴唇,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嘀嘀咕咕把周序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骂完他又忍不住担心周序川,周序川看起来不太对劲,毕竟是他的饭票,苏言纠结过后还是打开卧室门往外看了一眼。   林泽和秦医生在外面,贺燃也在。   周序川真的病了,秦医生脸色严肃的跟他说着什么,但他还是那副寡淡的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苏言犹豫了一会儿,没忍住走了出去。   但他屁股很痛,走路一瘸一拐的。   苏言还没过去周序川就发现他了,对方语气冷淡:“言言,回去睡觉。”   苏言顿住脚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方才还一脸严肃的秦医生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小少爷先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好。”   苏言知道秦医生是周序川的私人医生,现在兼职帮他治疗,但他一直都不知道周序川是怎么了。   今天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周序川挺正常的,除了不要命地工作运动之外。   就连吊儿郎当的贺燃也对苏言说:“他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你先去休息。”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就觉得周序川病入膏肓了。   当然不是担心或者其他,他就是怕周序川有个好歹以后没办法继续无忧无虑当米虫。   周序川没再看他,垂着眼让秦医生帮他打针。   针管里的液体被推进周序川体内,他喘息的速度似乎逐渐慢了下来,但出了很多汗,衬衫都被打湿了。   苏言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周序川似乎恢复正常他才转身回了卧室。   死不了就行,但以后他不敢再随便惹周序川生气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眸底翻涌的情绪肉眼可见恢复平静,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靡和死气,眉宇间尽是烦躁和暴戾。   空气仿佛一锅熬了几个小时的浓粥,稠密得让人呼吸困难。   贺燃看着周序川那副因为药物副作用要死不活的样子一锤定音:“眼下你这情况要么告诉苏言,要么重新找一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川睨了一眼,贺燃一顿,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的身体情况你清楚,之前送给你那么多人你一个都不要,现在有了苏言又不肯,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周序川声音沙哑:“我自己有数。”   贺燃上下打量他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数还搞成这样?既然你把人接回家肯定是对他感兴趣,那为什么不肯?”   他朋友很多,大部分都跟他一样酷爱吃喝玩乐,唯独周序川不同,从小他就一板一眼透着和同龄人不符的成熟稳重。   后来生病宁愿吃药控制或者拼命工作参加各种极限运动也不肯找个人,给他物色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但无一例外都被周序川拒绝。   当初听说周序川把苏言接回去贺燃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周序川压根就没把自己生病的事儿告诉苏言。   疯子。   周序川让林泽帮他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缓慢抽着,顺便回答贺燃的问题,“这是两码事。”   他接苏言回家并不是因为生病,只是他想要苏言,不止生理上,还有心理上,他想要苏言完完全全属于他。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有烟头燃烧的呲呲声和细微的吞吐声。   半支烟抽完,药物带来的副作用稍稍缓解,周序川将烟头摁灭,抬眸对贺燃说:“别在他面前说废话,言言年纪还小,当务之急是先把他的偷窃癖治好,其他事情跟他无关。”   贺燃忍无可忍开口提醒:“你俩有婚约,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更何况……”   周序川看着贺燃,又强调了一遍:“他还小。”   刚刚是他脑子不清醒差点欺负苏言,但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帮苏言改正错误而已。   “行,算我多管闲事,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贺燃罕见对周序川放狠话,说完他就直接走了。   他流连情场是不懂周序川那种莫名其妙的怜惜之情,他只知道周序川病得很严重,而且苏言不一定会拒绝,毕竟他需要周序川的庇护,更何况他们两个本来就有婚约,早晚的事而已。   得,他懒得管,还不如去找他新认识的小漂亮玩儿。   林泽追上去解释了几句,周序川则跟秦医生待在房间。   秦医生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开口:“先生,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我知道。”周序川无所谓地说着,突然跟秦医生说起苏言的事儿。   秦医生听完后语气很平静:“偷窃癖的控制行为就像按压弹簧,这一次按压得越重,下一次反弹力就越大,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苏言那个只是小病,慢慢能治好,现在最主要的是周序川……   周序川淡淡道:“嗯,明天给他做一次心理疏导吧。”   秦医生叹了口气答应:“好的。”   周序川又说:“拿两只消肿止痛的外用药膏。”   秦医生没多问,从药箱拿出两只药膏递给周序川,确认这里不再需要他才提着药箱离开。   苏言等了好久,等得都快睡着了周序川才推门进来。   他偷偷瞄了周序川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幸好幸好,看来病已经治好了,刚刚真的吓死他了。   差一点就贞洁不保。   周序川进来后没说话,直接去浴室洗澡。   苏言趴着玩了会儿手机,眼睛时不时往浴室门口瞟。   听到开门声他就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闭着眼睛假装睡着,莫名有点紧张。   周序川应该已经好了吧,要是再发疯,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要动手揍人了。   苏言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周序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言言。”   好冷漠,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   苏言心里不满,用脚踹了一下被子,语气很不好:“干嘛?”   周序川还是那副冷漠口吻:“没事,睡吧,我帮你擦药。”   苏言被搞得有点火大,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但看到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他没敢发火。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周序川跟平时的不是同一个人,眼前的人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往后缩了缩,周序川突然开口解释:“药物有副作用,跟言言没关系。”   原来是因为药物影响不是想把他扔了,苏言松了口气,嘴唇嗫嚅半天什么也没问。   周序川生病跟他没关系,他也管不了,他自己都还有病呢。   这是医生该管的事情,而且这么久了周序川都没有跟他说过,他就不多嘴问了。   有钱人对自己的隐私一向很看重,更何况是生病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冰凉的药膏拉回苏言的思绪,原本火辣辣的屁股总算不痛了,他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周序川将药膏盖上,语气平静地对苏言说:“下次再犯还会挨罚。”   苏言闷闷道:“我知道。”   周序川说:“睡吧。”   苏言趴在枕头上,欲言又止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闭上眼准备睡觉。   刚刚消耗了太多体力,没一会儿苏言就呼呼呼睡着,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周序川坐在床边盯着他红肿的嘴唇看了一会儿,拿起另一只软膏挤了点在指尖,轻轻抹在苏言的嘴唇上。   苏言吧唧一下嘴巴,伸出舌尖舔了舔周序川的手指,如果是平时周序川已经低头亲苏言了,可他现在完全没有兴致,整个人像是被药物强行剥离了很多东西,包括情绪和情感。   等苏言睡熟他才上床轻手轻脚把人搂紧怀里抱着,靠在床边快天亮才堪堪睡着。   第二天苏言起来就发现周序川恢复正常了,昨晚的一切似乎只是场梦,只有他的屁股昭示一切都是真的。   他慢吞吞地往外挪,走一步瞪周序川一眼,眼里的怨愤都快溢出来。   周序川坐在客厅喝茶,清晨海上的阳光透进来,衬得他整个人很柔和。   苏言嘀嘀咕咕骂着,两只手撑着沙发小心翼翼地往下坐。   贺燃的生日宴要办一周,不过周序川很忙待不了那么久,三天后他们就得从游轮的甲板上坐直升机先回去。   昨晚光顾着被打,苏言都没好好玩儿,昨天他听陆凛说这艘游轮上好玩的东西很多,他们住在第三层,二层昨天苏言去过,是餐区,据说一层和负一层是最好玩的,他今天要去玩。   周序川把托盘往苏言面前推了推,淡淡道:“早餐。”   苏言拿起可颂使劲咬了一口,腮帮子撑得鼓鼓的,然后又喝了一大口牛奶,显然是把早餐当成周序川出气。   周序川唇角微勾:“屁股还疼么?”   苏言幽幽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周序川帮苏言擦了擦嘴角,语气温和地说:“吃完早餐秦医生会过来给你做心理疏导,我要去见几个人,结束后林泽送你过去。”   苏言哼了声,拒绝道:“我不跟你一起,我要自己去玩儿。”   周序川太严肃了,跟他走在一起其他人都不敢找他玩。   周序川脸上的温柔淡了一分,他对苏言说:“小狗,这艘游轮没你想得那么干净,很多东西过早接触到对你不好,少跟贺燃那群狐朋狗友一起玩,他们会带坏你。”   苏言小声嘀咕:“我觉得你才会带坏我。”   他昨天被周序川亲了,昨晚还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梦到他被周序川翻来覆去草屁股,吓得他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苏言坚信他只会被周序川带坏。   周序川看着他,表情还算温和:“确定要跟他们一起玩?”   苏言不答反问:“我不能交朋友吗?”   他觉得那几个人还挺不错的,也没有对他表现出嫌弃或者防备,被偷了手表也很大方。   苏言从小到大都没朋友,他每天都在为怎么活着发愁,可现在物质上不用他再担心,所以他有点想交朋友了,之前周序川也说过让他交朋友,怎么说话不算话。   周序川突然松口:“可以,但别后悔。”   “交朋友有什么好后悔的。”苏言嘀咕着,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全部喝了。   据他所知这群人可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富二代,万一将来他跟周序川分开他们也算是他的人脉,不趁这种好机会打入富二代圈子的就是傻逼。   交朋友的事情周序川答应了,做完心理疏导苏言就迫不及待下楼去找陆凛他们。   陆凛就是昨天被苏言偷了东西的人,是陆家独子,也是贺燃的好朋友之一,不过他比周序川跟贺燃小几岁,加上陆家比不上周、贺两家,因此他跟周序川没有太多交集,只不过家里一直很想通过他跟贺燃的关系搭上周序川这艘大船。   这些都是苏言昨天从他们的交谈中分析出来的。   苏言刚到二楼就迎面撞上几人,不过今天人明显比昨天多,几人身边都带着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勾肩搭背的,看着很是亲密。   陆凛率先跟苏言打招呼,而后对多出来的几人介绍:“这是苏少,周先生的未婚夫。”   苏言扯扯嘴角冲他们笑了笑,但他明显感觉到那几个生面孔对他不太友好。   不过看在陆凛的面子上他没发作,招手让陆凛跟他去旁边主动道歉昨天偷手表的事儿。   陆凛无所谓地笑笑:“苏少这就见外了,一只手表而已,要不是我戴过就直接送苏少了。”   苏言无奈说:“周序川让我道歉的,回头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已经道过歉。”   “行。”陆凛满口应下,看了看苏言身后跟着的林泽,他询问,“周先生今天不陪苏少吗?”   苏言说:“我不跟他一起玩,我跟你们一起玩。”   至于林泽,是周序川让他跟着苏言的,说是怕苏言出事。   但苏言觉得他就是让人来监督他以免他又偷东西。   陆凛对好友使了个眼色,笑着答应:“当然可以。”   苏言跟几人一起去甲板上玩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一楼,一楼全是好玩的,苏言看花了眼。   彼时陆凛他们在打牌,苏言跟那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生坐在旁边,他伸着脖子看得起劲,跃跃欲试。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柔但略纤细的声音:“苏少真是好命,居然能被周先生看上。”   苏言蹙眉反问:“他就不好命了?” [31]第31章: 干坏事被抓包   看着苏言一脸认真的表情,男生意识到他误会,拧着眉头问:“你不是周先生的小狗?”   虽然很多人都说周序川不是,也没人见过他身边带着人,可他笃定周序川是,而且眼前的男生很明显就是,他都没见过这人,竟然还跟他装傻。   苏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序川那个该死的是不是私底下把这事儿散播出去了,不然这人为什么知道周序川喊他小狗。   分明答应他不让外人知道的,混蛋,竟然说话不算话。   男生一听顿时急了:“你真的是?你什么时候跟着周先生的,他们不是说周先生不是么,他为什么会收了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言都被搞懵了,这人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男生更加惊讶:“你不是圈里的人?”   苏言想问什么圈,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肯定是富二代圈。   他毫不犹豫点头:“我是啊,我是周序川的未婚夫,当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要不是为了融入富二代圈,他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男生惊愕:“你只是周先生的未婚夫?”   苏言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凛就端着酒杯坐到男生身边,手随意搭在男生肩膀上插话:“在聊什么?”   苏言忙问:“他问我是不是圈里的人,陆凛你觉得我是了吗?”   陆凛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搭在男生肩膀上的手倏地收紧,语调仍旧轻快:“什么圈?”   苏言毫不犹豫说:“富二代圈啊。”   陆凛笑着点头:“当然,苏少是周先生的未婚夫,自然是这个圈子里的。”   苏言放下心来,扭头看向牌桌:“我可以玩吗?”   陆凛睨了怀里的男生一眼,态度温和的对苏言说:“当然可以,先让林秘书教你玩几把再玩真的。”   玩真的就是要输钱,苏言很想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玩假的算了,可显然不现实。   林泽得知苏言要打牌,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少爷,先生明令禁止赌博,被知道……”   苏言立马否认:“没赌博啊,我们就是打着玩儿的。”   接收到苏言的眼神,其余人连忙帮腔:“对啊对啊,林秘书你太严肃了,我们就是打着玩儿的。”   “我就玩两把,林秘书你帮我瞒着别告诉周序川。”苏言说完就直接坐到牌桌上,压根不给林泽拒绝的机会。   明明说好只玩两把,可他玩了五把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泽无奈提醒:“小少爷,我们该去找先生了。”   苏言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牌,打出去一张才抽空问林泽:“找他干嘛,不是说好今天我自己玩吗?”   林泽叹了口气:“快到午餐时间了。”   苏言玩的正起劲,想也不想就说:“我还不饿,你跟周序川说一声让他自己吃。”   林泽还没来得及劝,看到周序川出现在门口,他立马噤声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突然冷下来,苏言疑惑地看向牌桌对面的人,“季淮,到你出牌了。”   季淮满脸慌张地站起身,扯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苏少,先、先不玩了吧,该吃午饭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表情都慌得不行。   苏言总算察觉到不对,回头就看到周序川在一众簇拥下走进包厢,眉头微蹙,表情隐隐有些嫌弃。   苏言下意识把手里的牌往林泽手里一塞,语气略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来了?”   说好让他自己玩的呢,怎么又来打扰他。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乐不思蜀了。”   苏言连忙解释:“我们是打着玩儿的,没赌钱。”   陆凛独自回来,身边带着的男生不知道去了哪儿,倏然接收到苏言求救的眼神,他硬着头皮上前帮忙解释:“周先生,苏少确实只是打着玩。”   苏言输了两万块,原本他是想再打两把赢回来的,可现在周序川来了,钱就这么输了,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两万块。   周序川问苏言:“还要继续玩吗?”   苏言原本还想玩的,可看到周序川略显阴沉的脸色以及林泽疯狂眨巴的眼睛,最终他还是妥协:“不玩了。”   周序川说:“走吧。”   苏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包厢,心心念念自己的两万块钱,午餐都没吃多少。   吃完午餐周序川带他回房间,刚进门苏言就察觉到不对,立马主动认错:“我本来只想打着玩儿的,但他们几个都想赌钱,我不好扫人家的兴。”   他的两万块……不如试探一下周序川,如果他不生气的话他就报高一点,让周序川帮忙把经济漏洞填起来。   周序川冷笑一声:“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玩的?”   苏言张嘴想解释,但周序川率先开口:“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个遵守法律的好孩子,赌博犯法你知道吗?”   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帮忙填补经济空缺的苏言傻了,居然扯到法律上去了,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他是京市的天,警察管不了他。   苏言不服气,扬声拆穿:“你自己也不守法,昨天你还说警察管不了你。”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脸上没什么表情:“小狗看到我做违法的事情了?”   苏言当然没看到,但周序川想瞒着他不是轻而易举么。   他看着周序川,气势丝毫不弱,“我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周序川愉悦地勾起唇角,嗓音温柔好听:“那就等你看到再说,先算你赌博的账。”   苏言据理力争:“你没提前说不能打牌,现在秋后算账也太没人性了,而且我们是娱乐性的,算不上赌博。”   周序川只是不让他偷东西说脏话,其他的根本就没说过。   他今天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所以没偷,打牌纯粹娱乐,原本陆凛他们都是赌十万以上,因为他第一次玩才把金额下调五倍。   想到自己的两万块钱,苏言的心就阵痛。   周序川幽幽道:“确定要这样?”   苏言被他那种玩味又带着一丝怒气的语调搞得心里直打鼓,嘴上却说:“对啊,你又没提前告诉我不能打牌玩儿。”   周序川被气笑,抓住苏言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拽,“看样子确实不能让你跟他们有过多交集,这么快就学坏了。”   苏言挣扎两下,但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对,我们言言本来就是只坏小狗,喜欢撒谎爱骗人,还很擅长强词夺理。”   苏言视线躲闪不敢看周序川,嘴一如既往的硬:“我说的都是事实。”   周序川毫不留情拆穿他:“事实就是你说只是娱乐性质,但输了两万块?”   苏言眉头紧锁:“林秘书怎么告密。”   “用不着他告密也有的是人跟我汇报你的情况,小狗是觉得我不在身边就能为所欲为吗?”周序川的目光从苏言的嘴唇上舔过,漫不经心道,“就比如昨天偷了手表觉得不道歉也有人帮忙瞒着。”   听到他提起昨天的事儿,苏言心虚得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周序川突然捏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对吗?”   苏言两颊的软肉被捏得嘟起,嘴巴也嘟着,说话有些含糊:“我今天已经道过歉了,不信你问陆凛。”   见他避重就轻,周序川语气笃定:“赌博是真的。”   苏言一向说不过周序川,每次都是一开始很有底气下定决心撒谎到底,可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怎么露馅了。   苏言叹了口气,很忧愁地说:“我屁股还痛呢,今天再打肯定走不了路了,会被人发现的。”   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快十九岁还被周序川打屁股,丢人死了。   周序川揉揉他脸颊的软肉,声音多了一丝温度:“小狗是在撒娇求饶?”   苏言想起周序川给他定的一天撒两次娇,省一次是一次,点头说:“算是吧。”   周序川松开苏言的脸,整个人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手随意搭在苏言腰侧,“再求一下今天就不罚你。”   苏言心想撒娇求饶比打屁股或者亲嘴简单多了,于是他做好心理建设后抓住周序川的胳膊左右晃晃,刻意软着声音:“周序川,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原本他是做不来这些事的,压根就不会,但今天他看到陆凛身边的男生也是这么求他的,现在正好拿来用,现成的。   虽然有点恶心,但能让周序川消气就行,想起这人昨晚发疯的样子他还有点心有余悸。   原以为这样就算蒙混过关了,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一下。   苏言懵了一下,眼睛眨巴着,反应过来后生气质问:“干嘛还要罚我?”   “这是奖励。”周序川很不要脸地说,“今天撒娇任务完成得不错,明天再接再厉。”   苏言嫌弃地擦了擦嘴,小声嘟囔:“谁要这个奖励,你还不如给我钱呢。”   周序川轻笑一声,拿过手机给苏言转了二十万。   听着手机传来的入账播报声,苏言小声吐槽:“真小气。”   之前都是一千万一千万地转,现在缩水这么多,抠死了。   周序川假装没听见,大手轻轻摸着苏言的后颈警告:“再让我发现跟他们玩牌赌钱就等着挨罚吧,念在初犯饶你一次。”   主要是昨晚他突然发病把苏言吓得不轻,今天宽容一点,就当是他的补偿。   苏言不想被周序川抱着,但又挣扎不开,最后只能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假装不懂:“怎么?”   苏言不得不开口:“放开我。”   周序川笑笑:“得了奖励就想跑?”   苏言很嫌弃地说:“谁稀罕你的奖励。”   只有周序川这种厚脸皮的人才会把自己的亲吻当做奖励。   “看来小狗更喜欢被罚。”周序川故作苦难地摇头,语气认真地问苏言,“像昨天那样把手绑起来静置惩罚怎么样?”   苏言反应激烈:“不要!”   那哪儿是惩罚,简直就是违背人伦道德的酷刑,只有周序川这种大变态能想出来。   周序川目的达成,按着苏言的后背强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苏言的后背,“奖励呢?”   苏言咬牙切齿违背本心:“喜欢。”   周序川总算满意,因为心情变好连说话语气都温柔了许多,他捏捏苏言的耳垂:“乖,就这样待一会儿,晚点带你去玩。”   苏言扭来扭去的,嘴里还在抱怨:“你身上硬邦邦的,靠着一点也不舒服。”   周序川突然按住他的后背,语气暗含警告:“乖狗儿,别乱动。”   苏言察觉到异样不敢再乱动,但又不想乖乖听话,所以他突然抬头撞了一下周序川的下巴,撞完还反咬一口:“你怎么不躲开,我的头被撞得好痛。”   “我看看。”周序川纵容他的所作所为,非但不责怪,反而捏着苏言的下巴帮他检查额头,“有点红,等会儿给你擦药。”   说完他还亲了苏言一口,苏言捂着额头很忍不住嫌弃:“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   搞得好像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似的,好腻歪。   周序川拒绝得干脆:“不能。”   “霸道、独裁、专治。”   苏言一口气说了三个专业词汇,周序川惊讶挑眉,“看样子小狗对政治很感兴趣,学得不错。”   苏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不满反驳:“我哪科学得不好,你少瞧不起人。”   周序川只是笑笑,没有打击苏言的自信心。   原本苏言很嫌弃周序川硬邦邦的身体,觉得怎么躺都不舒服,但他昨晚没休息好,躺着躺着就有点困了,眼皮也越来越长。   他柔软的脸颊贴在周序川坚硬的胸肌上,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有一点困。”   “要去床上睡么?”周序川低头发现苏言已经闭上眼睛,呼吸也逐渐变得匀长。   周序川没再出声打扰,拿过一旁的毯子给苏言盖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   睡着的苏言很乖,四肢完全放松下来,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周序川身上,像只大型树懒。   周序川很乐意给他当肉垫,也喜欢这种彼此的体温交融的感觉。   仿佛他们真的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可是他的小狗连撒娇都不会,怎么可能知道爱是什么,慢慢来,总能教会他的。   周序川想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耳尖,觉得不够,他又亲亲他的头发和脸颊。   被打扰了美梦,苏言蹙起眉头,脸上的乖巧荡然无存,抬手就往周序川脸上扇,幸好周序川及时躲开,否则又得顶着巴掌印出去。   周序川捞起苏言的手往他手心亲了一口,柔声哄着:“不闹你了,继续睡吧。”   耳边安静下来,苏言总算能安心睡觉。   不过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又被说话声给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是贺燃,他把脸扭到一边继续闭着眼。   贺燃绕过去盯得苏言重新把眼睛睁开,他贱兮兮地拍手,“哎,醒了。”   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把脸转过去埋进周序川怀里使劲拱了两下。   周序川没料到苏言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动作,他愣了一下,而后心情很好地拍拍苏言哄着:“好了,睡醒就去洗把脸,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苏言没睡醒,哼哼唧唧不肯抬头。   贺燃一惊一乍地在旁边说话:“呀呀呀,苏少还有这么讨人喜欢的一面,跟小狗似的。”   “……”   苏言被吵烦了,抬起头瞪贺燃。   贺燃被苏言身上那种周序川特有的气质惊到,不小心对上周序川的视线,他连忙后退两步,“我走了,你俩快点。”   烦人精走了,苏言也彻底清醒。   他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去洗脸。   仿佛刚刚的无意识撒娇行为只是他睡梦中的下意识行为,而眼前这个独立、防备的才是真正的他。   周序川看着乱糟糟的衣服,也起身去了卧室。   苏言找了身休闲装换上,他今天穿着西装坐在陆凛他们中间显得很装,不是显得,是有人这样说,他听见了。   换好衣服他转头问周序川:“你是不是在外面说我是你的小狗?”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感觉自己很没气势,于是转头看了一眼脱了鞋站到椅子上和周序川视线齐平:“今天陆凛身边的男生问我是不是你的小狗,你答应我不在外面乱说的,你出尔反尔。”   周序川一边伸手护着苏言以防他摔下来,一边笑着问:“小狗要当皇帝吗?”   苏言生气地吼了一声:“不要嬉皮笑脸的,这个问题很严肃。”   周序川正了正色:“没说,他瞎猜的。”   笨蛋言言,人家说得跟他想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么单纯还非要跟人家一起玩儿,幸好陆凛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苏言满脸不信,不满嘟囔:“那他为什么突然问我?他还说什么圈里人,说我好命才能被你看上……”   周序川眸底划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被隐藏好,他拉着苏言的手捏了捏,安抚说:“吃完饭告诉你,肚子不饿么?”   苏言从椅子上下来,威胁周序川:“你别在外面乱说,否则我就告诉别人你才是我的狗。”   周序川被逗笑,气得苏言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周序川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提醒说:“贺燃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再耽搁估计就被他们吃完了。”   苏言一听哪儿还顾得上生气,甩开周序川的手哒哒哒跑到玄关换鞋,要不是不认路他甚至不想等周序川。   见周序川慢吞吞的,他忍不住催促:“你快点儿。”   周序川快速收拾好带苏言去四楼宴会厅。   一楼餐区是准备给其他人的,而四楼的宴会厅则是贺燃特地给好友们准备的,不论食材还是菜品都是一楼无法比拟的。   苏言去了四楼才发现原来好玩的都在四楼,听说五楼也好玩,周序川答应等会儿带他去玩。   进去正好碰上陆凛,见他一个人,苏言忍不住问:“你男朋友呢?”   陆凛无所谓耸肩:“分了。”   没分寸在苏言面前乱说话就算了,还真把自己放在他男朋友的位置上,要不是怕吓到苏言,陆凛早就把人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不过是个消遣无聊时光的玩伴而已,竟然敢打周序川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分了?”   圈里人对感情都这么随便吗?上午还抱在一起亲嘴,下午就分了。   陆凛接收到周序川的目光,直接转移话题:“我的感情生活不值得苏少忧心,宴会结束后苏少想去钓鱼吗?”   苏言没过多纠结那个男生的事儿,摇头说:“我等会儿要跟周序川去五楼玩,明天再去钓鱼吧。”   陆凛点头答应:“好的。”   四楼的饭比一楼好吃太多,苏言才知道今天就是贺燃的生日,可他忘了准备生日礼物,急得在桌子底下偷偷撞周序川的膝盖。   撞了几下膝盖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周序川低声警告:“安分点。”   苏言用手挡着嘴小声说:“我忘记准备生日礼物了。”   周序川捏捏他的膝盖,低声说:“放心。”   苏言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既然周序川这么说肯定是连他那份也准备了。   直到宴会结束苏言都不知道周序川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周序川也没多说直接带着他去了五楼。   和想象中的热闹非凡不同,五楼很安静,但棋牌室、台球、游泳、影音、麻将、游戏机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是苏言没见过不知道的。   他像个好奇宝宝四处打量,被周序川牵着手带进其中一个包厢,进去苏言才知道这儿应该是个酒库,满满两面墙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苏言不会喝酒,自他有记忆养父就一直是个酒鬼,所以他讨厌酒也讨厌酒品差的人。   周序川牵着他坐到宽阔的大沙发上,苏言左顾右盼一番开口询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紧接着一大群人涌入包厢,贺燃和陆凛也在。   最让苏言惊讶的是沈知律也在,还有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小男生,剩下的都是些看着年纪有点大,但周身散发着有钱人气息的中年人。   沈知律一直低着头假装不认识他们,因为之前他瞧不起自己的事儿苏言心里介怀,加上现在沈知律已经不是他的钢琴老师,所以他没主动打招呼,周序川也难得纵容他。   贺燃很有眼力见地让人单独给苏言上了几种口味的果汁,然后吩咐身边的小男生给他们倒酒。   沈知律显然不是接受服务的那一方,彼时他正垂着头站在一个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旁,低眉顺眼。   中年男人抬手摸了摸沈知律的脸颊,沈知律立马弯腰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主动抬起下巴让人抚摸,跟条狗似的。   苏言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深究周序川就捏捏他的手拉回他的思绪。   沈知律面前的男人开口:“周先生,上次我们说的西郊那块地皮的共同开发权您考虑得怎么样?”   周序川端起苏言面前的橙汁喂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那块地没什么开发价值,如果李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开发南悦湾那边。”   接下来就是很无聊的谈生意环节,苏言听不懂,陆凛跟贺燃离他又远,他只能捧着脸发呆。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后腰问:“无聊吗?”   苏言诚实地点了点头,周序川立马叫来林泽带他去其他地方玩儿,苏言没犹豫直接去了,外面好玩的挺多,就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苏言玩了一会儿就想回去找周序川,但被林泽拦住:“小少爷,先生说您就在外面玩,等会儿他结束了会来找您。”   苏言由衷发问:“为什么?”   林泽一脸为难,苏言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不顾阻拦直接回去包厢找周序川。   包厢里气氛有点诡异,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苏言品出了点异样,尤其是沈知律,眼尾泛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周序川独自坐在沙发最中央,其他人离他很远。   苏言有种他强行把自己跟周围世界切割的感觉。   看到苏言,周序川周身冷意淡了许多,他伸手把人拉到怀里询问:“怎么回来了,林泽没跟你说在外面等我吗?”   苏言皱皱眉:“我想来啊,你干嘛让林泽拦着我?”   周序川没解释,反问说:“不是嫌这里无聊?”   苏言懒得辩解,刚想说话就听到沈知律称呼面前的男人为“主人”,苏言想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不小心撞破那事儿,他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倏地攥紧周序川的手,神情变得紧张,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   苏言垂眸看着周序川,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恐惧:“我、我困了,我不想在这儿。”   原来他们说的“圈里人”跟他想的真的不是一个东西,周序川不让他回来是因为这个。   方才被沈知律称作“主人”的李总笑着打趣:“这么早就困了,周先生还真是养了个小朋友。”   周序川没搭话,轻声问苏言:“中午不是睡了午觉,怎么突然困了?”   苏言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困了,你、你陪我回去。”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言以为他会拒绝,谁料他竟然跟其他人说:“诸位先玩着,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苏言松了口气,但那个李总又说:“这才来多久啊,周先生也别太放纵……”   周序川脸色明显变得难看,李总立马噤声,但手一直不老实在沈知律身上乱摸。   苏言觉得恶心死了,焦急地催促周序川:“周序川,我不想待在这儿。 ”   周序川没说话,轻而易举将他抱到腿上单手托着他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苏言难得乖巧,主动搂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尽量不看四周。   “各位玩得尽兴。”周序川说完就抱着苏言离开,感受到怀里人在颤抖,他无声叹了口气。   本来他已经临时改了主意不想让苏言看这些,谁曾想他自己又跑回来。   离开包厢后苏言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愈行愈远,他小声询问:“他们……都是圈里人吗?”   “是。”周序川淡淡回答。   苏言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那你呢,你是吗?”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不是。”   苏言放下心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小狗。”   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慢吞吞抬起头,他问:“小狗是不是不好的词?”   他刚刚听到李总也喊沈知律小狗,他不想再被喊小狗了。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在我这里是好的,小狗只是我对言言的爱称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别被他们影响。”   苏言嘴唇嗫嚅半天,小声说:“我会听话的。”   周序川轻笑一声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很愉悦:“是么,我怎么记得某只小狗今天还去赌博了。”   苏言无言以对,索性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放空大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就是觉得很恶心,怕周序川也让他伺候别人,幸好周序川不是。   苏言一边庆幸一边撒娇似的在周序川的颈窝蹭了蹭,然后成功收获周序川的一个吻。   苏言眨巴着眼睛,听到周序川解释:“撒娇的奖励。” [32]第32章: 背着周序川打舌钉   贺燃的生日宴结束后苏言就变得很忙,每天学不完的课程,虽然钢琴课暂停但绘画课开始了。   好在绘画老师人还不错,对他也很有耐心,而且苏言觉得画画比弹钢琴简单很多,他没基础,但老师讲解一下他就差不多听懂了。   苏言还得知他的绘画老师跟周序川是朋友,两人似乎关系不错,傅清还会跟苏言吐槽周序川,说他古板不懂情趣,苏言表示赞同。   傅清说苏言在绘画方面有天赋,还跟周序川夸他了。   这让苏言学得更加起劲,日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眨眼新年就过完,再过几天苏言就要开学了。   他高中的课程除了英语其他都一塌糊涂,但周序川说给他安排的是绘画专业,让他不用太担心。   苏言一听这话顿时不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跟陆凛他们一起出去鬼混。   虽然知道陆凛跟贺燃有那方面爱好,但不妨碍苏言想和他们一起玩,毕竟他俩是苏言在京市交到的唯二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周序川叮嘱过,他俩带苏言出去只会去些绿色健康场所。   最不健康的大概就是纹身店了,还是贺燃要在锁骨上纹蝴蝶才去的。   彼时贺燃还没纹好,苏言跟陆凛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他,陆凛突然说:“阿言,你要不要打个耳洞什么的?我觉得你戴耳钉会很漂亮。”   “我?”苏言摸摸自己的耳垂,有点心动。   他最近快被课程磋磨得失去棱角了,途中没忍住偷过几次东西被周序川亲得他现在一想偷东西就想和周序川亲嘴。   导致苏言逆反心理很严重,他想做点让周序川不痛快的事。   原本苏言就在纠结,耳边传来陆凛询问的声音:“你怕周先生骂你吗?”   “我怕他?”苏言立刻拔高音量,不服气地辩解,“我怕他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打耳洞会不会痛而已。”   陆凛笑着说:“不会,他们是专业穿孔师,没感觉就穿好了。”   见苏言犹豫,陆凛又开始出馊主意:“你还可以打个舌钉,挺好玩儿的。”   苏言长得乖,打耳洞打舌钉很有反差感,虽然不知道周先生允不允许,但陆凛觉得还挺刺激的。   以前苏言在纹身店打工的时候也想过打耳洞和舌钉,但江彻说他小小年纪不伦不类,说什么都不让他打。   周序川则对他管控欲太强,连今天穿什么衣服都要管,最近苏言总在他那儿吃瘪,心里不痛快,当即决定:“打,耳洞舌钉都打。”   陆凛连忙去给店长说,让店长亲自帮苏言穿孔。   原本苏言有点怕的,没想到竟然真的不痛,他都没感觉到就结束了。   纹着大花臂的店长温声细语地叮嘱:“耳洞一般明天就会消肿,舌钉四十八小时内是最难熬的,尽量清淡饮食,多吃冰凉柔软的食物,一般两到三天会慢慢消肿,回家后用生理盐水喷在耳垂上,外加无酒精漱口水漱口,一天三到五次,不要用手摸,舌头也别舔来舔去容易感染,耳钉和舌钉别换太快,彻底恢复再更换。”   苏言一一记下,还从店里买了生理盐水和漱口水。   正好贺燃也纹完了,看到苏言打了耳洞和舌钉,他忍不住对苏言竖大拇指。   要是周序川知道,估计又得发病。   苏言的舌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说话有点大舌头:“干嘛那么惊讶。”   贺燃揽住苏言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没事没事,就是觉得苏少敢在周序川眼皮子底下这么叛逆,我敬苏少是条汉子。”   苏言拿开贺燃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是我的自由,他没资格管。”   贺燃哈哈两声没拆穿,而后带着苏言和陆凛去自家餐厅胡吃海喝。   吃完饭贺燃和陆凛要去第二场不方便带着苏言,贺燃直接给周序川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偷偷打了耳钉和舌钉,苏言心虚得很,悄悄把脸藏进围巾里,幸好今天气温低他穿得多,否则肯定藏不住。   可一上车周序川就问他,“不热吗?”   “不勒啊。”苏言一开口就大舌头,他舌头开始肿了,这会儿正疼着,但为了不让周序川发现他强忍着咬字,“我觉得有点冷。”   见他那副藏藏掖掖的样子,周序川话语直白:“跟人亲嘴了?”   苏言抬眼瞪他,毫不客气地骂:“你有病吧?”   周序川轻笑:“那藏什么?”   苏言心虚错开视线:“说了我冷。”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淡落在苏言身上,语调散漫笃定:“小狗又背着我干坏事了。”   苏言哼了声,把脸扭过去面对车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序川不再说话,修长的指尖极有节奏感地敲击着中控箱,车内气氛莫名压抑。   幸好车子驶入周氏庄园,车一停稳苏言就自己推开车门走了,脚步匆忙背影慌乱。   原本他很擅长撒谎的,可每次面对周序川都会忍不住心虚。   苏言直接回房间洗了澡,偷偷摸摸把门锁上往耳洞上喷了点生理盐水,又用漱口水漱口。   现在他的舌头又肿又肥,话都说不利索,只要开口说话绝对会被周序川发现。   原本是想给周序川找点不痛快,可他现在有点怂。   漱完口苏言就想睡了,但房门突然被敲响,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隔着门说:“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周序川声音冷淡:“开门。”   苏言忍着舌头不适,含糊说:“说了我要睡了,你也赶紧去睡吧。”   说完半天没动静,苏言还以为周序川走了,刚想躺下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下一刻房门被打开,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苏言捂着嘴控诉:“你怎么随便开别人的房门。”   周序川没有进来,倚在门边看着苏言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唇角微勾:“真以为藏得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了。”   苏言说完就转身想上床,周序川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小狗,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言吓得后背绷直,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低着头用发旋对着周序川,嘟囔说:“我打了耳洞和舌钉。”   他舌头肿,说话含含糊糊,周序川没听清,“什么?”   实在是有点疼,苏言不想说话,抬头张开嘴把舌头吐出来给周序川看。   粉嫩的舌头红肿,中间还多了一枚银色舌钉。   周序川瞥了一眼,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拧着眉头问苏言:“贺燃带你去的?”   坏小狗,偷偷打舌钉就算了,还摆出那副勾引人的表情,欠艹。   苏言想了想还是没让贺燃给自己背锅,如实说:“是我自己要打的。”   周序川轻笑:“长本事了。”   苏言被周序川笑得心慌,捂着嘴有些大舌头地说:“店长说这几天舌头都不能舔,所以你不许罚我。”   周序川唇角笑容加深,仍旧倚在门边没有进来的意思,“原来是为了躲避惩罚,我们小狗越来越聪明了。”   “不是……”苏言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只是想打。”   周序川从门口进来,还顺手把门给锁上。   苏言一边往后退一边警告:“你没告诉我不能打,而且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支配权。”   周序川在距离他半米远的位置站定,没什么情绪地说:“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让苏言一哆嗦,果然生气了,莫名其妙的小气鬼。   他不想听话,站在原地争辩:“我今天没偷东西,你不能罚我。”   周序川略微挑眉:“不能罚?”   苏言底气十足:“没犯错为什么要罚,你不讲道理。”   明明之前说好的他偷东西才有惩罚,现在周序川一不高兴就亲他,亲完还说是奖励,奖励个屁,谁喜欢被亲,还不如直接给他钱或者礼物呢。   都怪周序川天天亲他,搞得他最近都变得有点奇怪了,一天不被亲就浑身难受情绪浮躁。   周序川被气笑:“不跟我商量擅自去打耳洞和舌钉还强词夺理。”   苏言逆反心理更加严重,仰头看着周序川,一股脑往外冒话:“我想打就打你凭什么管我,我们之前说的是只有偷东西才会被罚,你现在一不高兴就罚我,我不服气!”   要是平时他肯定能说得更利索,可现在舌头好痛,分明底气十足,但因为大舌头太滑稽搞得他像智商有问题。   周序川突然朝他弯腰,用很欠揍但莫名带着一丝宠溺的口吻问:“不服气啊,那小狗要动手打我吗?”   苏言恶狠狠的:“你别以为我不敢。”   “小白眼狼。”周序川笑着骂他,“好吃好喝伺候着,都快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还觉得我对你不好?”   苏言无法反驳,只能把话题绕回去:“但你不讲道理,动不动就罚我。”   周序川眸底露出一丝无奈:“哪里不讲道理,犯错就罚,表现好就奖励,有问题吗?”   要不是不能,苏言现在已经被他亲得神志不清了。   周序川向来能说会道,每次苏言都说不过他,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跟周序川争执,直接表达自己的诉求:“总之你今天不能罚我。”   周序川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过了几秒钟才说:“我觉得该罚,耳洞和舌钉都有感染风险,万一细菌感染皮肤溃烂怎么办?”   苏言听得有点害怕,以前他在江彻那儿打工的时候确实见过有人耳洞感染化脓,对方还找到店里让江彻赔钱。   他抠了抠手指,小声说:“店长说不会。”   周序川说:“过来我看看。”   确认周序川不会罚他,加上舌头确实肿得有点吓人,苏言就乖乖过去。   周序川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语气带着一丝命令性:“舌头吐出来。”   苏言张嘴把舌头吐出来,原本薄薄粉嫩的舌尖肿了一圈,很红,但看着很诱人。   口水濡湿了舌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不知道含的时候舌钉刮到是什么感觉,应该会很疼又爽。   周序川脑子里的想法肮脏下流,面上却仍旧温柔,见苏言真的害怕,仔细观察过后开口安抚:“看着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放心回头让秦医生帮忙看看,这两天饮食上注意点,适当吃点冰的。”   苏言伸着舌头,很可怜地问:“真的不会烂掉吗?”   周序川被弄得浑身燥热,他捏捏苏言脸颊的软肉,“现在知道怕了?”   看着苏言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周序川不忍心再吓唬他,安抚说:“不会,吓你的,这是对小狗先斩后奏的惩罚。”   苏言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使劲推了周序川一下,但没推开,他气得想用头去撞,但被周序川顺势抱进怀里。   苏言挣扎着,凶巴巴地冲周序川说:“放开!”   周序川非但没放开,反而将他抱得更紧:“想吃冰淇淋吗?”   苏言肠胃不好,周序川对他的饮食管控很严,凉的冰的几乎不让吃,但苏言又很喜欢,尤其是陈妈做的手工冰淇淋,好吃得要命。   现在周序川主动询问,他迫不及待点头说要吃,生怕晚一秒周序川反悔。   吃完冰淇淋,苏言火辣辣的舌头总算消停点,加上周序川没罚他,他心情很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   紧闭的房门从外面推开,周序川一如既往掐着点出现在苏言的房门口,看着床上谁的乱七八糟的人,他随手将门上锁缓步朝床边走去。   苏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小狗玩偶被踹到地上,被子也有大半堆在地上。   估计是舌头不舒服,他罕见张着嘴巴呼吸,长了点肉的小肚子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真的跟只小狗似的。   周序川忍了一晚上,即便刚刚去汽车俱乐部跑了两圈回来又做了其他运动,但整个人仍旧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如秦医生所说,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遇到苏言之前周序川都是采取抑制治疗,药物用量也大,前几个月因为身体无法继续使用药物治疗被迫停了药,周序川几乎都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高强度工作以及运动压制。   但现在不太行了,他对苏言的欲望无法克制,只是简单的触碰都能让他血液沸腾。   想起苏言一脸单纯冲自己张嘴吐舌头的样子周序川的呼吸就不受控制加快。   他点上助眠香薰,燥热的指尖抚摸着苏言露在外面的腹部。   考虑到苏言刚打了舌钉不能接吻,他只是蜻蜓点水亲了亲苏言水润的嘴唇,而后湿热的吻一路往下。   没办法喂给苏言,周序川就涂在苏言身上,然后喘息着欣赏。   他的小狗真漂亮。   直到汹涌的欲望逐渐褪去,周序川轻手轻脚帮苏言把身体擦干净,而后抱着苏言入睡。   苏言的舌头恢复了三四天才消肿,正好也到了他入学的时间。   苏言没上高中,正常大学进不去,他去的学校是周氏集团投资建设的私立大学,也算是当地的贵族学校,里面上学的非富即贵,据说苏予安也在这所学校。   苏言得知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很亢奋,能去跟富二代们交朋友太好了,以后他和周序川分开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去。   而且他的庄园建设已经动工,离周序川的庄园不远,动工前苏言去看过一眼,当时还跟苏启坤夫妇碰了照面,不过因为周序川在,苏启坤和温雅琴都没主动和他说话,瞪了他两眼就走了。   苏言还得知苏予安已经被弄出来了,据说是苏启坤求周老爷子向周序川求情,周序川不好拒绝才松口把人给放出来的。   对于这事儿周序川主动解释过,并承诺不会轻易罢休,苏言这才没计较。   反正他跟苏予安在一所学校,有的是机会碰上。   今天周序川没时间,是林泽送苏言入学。   虽然他提前来参观过这所学校,但那个时候没什么人,今天很热闹,苏言整个人都很兴奋,总算明白当初那个暑假工为什么跟他说大学很美好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贺燃跟陆凛都毕业了,他暂时在这所学校没有认识的人。   “小少爷,入学手续已经提前办理完,我们直接去教学楼就行。”林泽一边说着,一边跟苏言介绍身旁的大块头,“他是你的保镖厉锋,之后由他负责接送以及小少爷的人身安全。”   苏言扫了一眼厉锋,眉头微皱:“上学还带保镖?”   林泽耐心解释:“这所学校跟其他公立学校不太一样,来上学的少爷们几乎都带保镖,先生不放心你一个人,厉锋不会打扰小少爷上课,只有下课时间会出现。”   苏言小声嘀咕:“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学生。”   他总觉得周序川是让人来监视他,顺便保护。   林泽转移话题:“我们先去教学楼吧。”   苏言念大一,不过私立学校不用军训,只是过两天学校要组织带他们去游轮上玩儿,回来之后正式上课。   苏言高中课程还落下很多,加上绘画也只学了点皮毛,所以游轮行被周序川单方面给他取消了,为此苏言还闹了几小时脾气,最终被周序川用新款手表哄好。   一路上过来苏言看到的几乎都是豪车,甚至还有人坐直升飞机来,他心里忍不住埋怨周序川不让他坐直升机过来,不然他也能这么拉风。   今天主要就是报道,苏言去教室逛了一圈,厉锋去帮他领课本,林泽临时有工作先走了,苏言在凉亭等厉锋回来。   学校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占地面积太广,苏言都不敢乱走,生怕迷路。   苏言等无聊了就疯狂发消息骚扰周序川,没收到回复他又去骚扰陆凛跟贺燃。   陆凛和贺燃都在帮忙管理家里的公司,大部分时候也忙,因此不出意外苏言的消息石沉大海。   苏言刚想继续骚扰周序川,耳边突然传来苏予安的声音:“阿言。”   苏言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苏予安被两三个男生簇拥着,看起来很憔悴,人也瘦了一大圈,想来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   苏言没搭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苏予安身旁的人又跳出来为他打抱不平:“安安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苏言头都没抬,继续给周序川发各种表情包,不耐烦道:“听见了,然后呢?”   男生还想为苏予安说话,但被苏予安制止,后者上前一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苏言说:“阿言,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生病……”   苏言总算抬头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眼泪都没有你在哭什么,该不会是想装装样子让别人同情你,然后都帮着你找我麻烦吧?”   苏予安眼底明显划过慌乱,但很快又摆出那副柔弱模样,身旁对他有意思的男生看不下去,一把将苏予安拉到身后,恶狠狠的对苏言说:“安安只是想给你道个歉,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苏言上下打量男生一眼,啧啧两声:“新姘头,高沐阳呢,他没找你麻烦?”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三人:“你们也是?有钱人玩儿得真花。”   他嫌弃地看向苏予安:“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到处勾搭男人利用没脑子的蠢男人帮你出气么,你的乖孩子人设不继续维持了?”   苏予安似乎没料到苏言会这么直白地说他,他一边哭一边摇头:“我跟他们只是同学阿言你不要乱说话,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能不能放过我。”   说得好像是苏言一直在找他麻烦似的。   苏言漂亮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对苏予安说:“不能,我跟周序川说了,我要让你一辈子待在牢房里,不过你这么会勾搭男人,应该在牢房里也能过得风生水起吧。”   这些富家公子哥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哪儿是他的对手。   苏予安身边的男生听不下去想上前跟苏言讲道理,但被正好赶来的厉锋一脚踹飞。   厉锋没管被他踹飞的人,一脸紧张地问苏言:“小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来得正好。”苏言拍拍厉锋结实的手臂,“表现不错,回头让周序川给你加工资。”   原本想替苏予安出气的几人一听到周序川的名字就不敢再动,甚至还对苏言说了几句讨好的话。   苏言嫌弃地“嘁”了一声直接走了。   苏予安看着苏言的背影,眸底的恨意快要抑制不住。   苏言,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被人玩烂后周序川还会不会这么护着你。 [33]第33章: 你快来   一周后苏言正式开学,大一课程多,放学他还得去上周序川给他安排的课程,累得人都瘦了一圈。   上学之前他几乎都在家窝着,日子过得舒坦,但去上学难免有着凉受冻的时候,这不,才去了几天学校苏言手上的冻疮就复发,原本纤细的手指又红又肿。   他的手是幼时被冻伤了,因此天一凉就容易复发,这会儿周序川正在帮他擦药。   冻疮一暖和就开始发痒,苏言盯着电视屏幕动动手指跟周序川说:“帮我挠一下,好痒。”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手指眸底流露出心疼,语气也变得温柔:“忍一忍,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不能挠。”   虽然已经很小心,但他没想到苏言手上的冻疮这么容易复发,最近气温都回升了,只有早晚气温低而已。   擦完药苏言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笑着跟周序川说:“这药膏真好,擦上没一会儿就不痒了。”   以前冬天他手上的冻疮几乎都没管过,最后溃烂得不成样子还得下雪天出门干活,捡柴挑水做饭喂猪一样不落,就这还得被养父拿来当出气包。   对比那个时候,苏言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跟做梦一样,所以他要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   周序川把冻疮膏放进苏言的包里叮嘱:“早晚把手套戴好,药膏随时带在身上自己擦。”   苏言敷衍地应下来,转头跟周序川说:“下周我们学校要举办联谊会,我也要去玩儿。”   他还是听刚认识的新同学说了才知道,差一点就错过报名时间。   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人也会来,说不定能认识更多富二代,这可是他拓展人脉圈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听到“联谊”两个字,周序川挑眉:“知道联谊会是做什么的吗?”   苏言满不在乎地说着:“不就是把几个学校的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交朋友吗?”   听说有些人还会在联谊会上找对象,不过他是为了拓展人脉才去的。   周序川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有人搭讪该怎么办?”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是跟他交朋友。”   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话音刚落他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强迫转头,不悦的目光带有压迫感落在苏言的脸上,“想好再说,否则别想去参加什么联谊会。”   如果可以,他想把苏言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但很显然,这不现实。   周序川知道苏言对他没感情,只是需要他提供的优渥生活,只要有其他也能提供同等水平生活的人出现,苏言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就跟人走了。   “拒绝?”苏言试探性说完发现周序川脸色变好了一点,他语气立刻变得坚定,“坚决拒绝让他滚远点,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说完他又问:“正常交友可以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能分辨别人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苏言茫然地眨眨眼:“不懂,你说明白一点。”   看着他那副单纯的模样,周序川恍然想起苏言还不满十九岁,他叹了口气,耐心十足的跟苏言说:“我们小狗很漂亮,如果觉得对方对你心思不纯就不要理会,知道吗?”   见周序川脸色不太好,即便没办法分辨苏言也乖乖答应:“哦,知道了。”   他可不想联谊会泡汤,他还得去拓展人脉呢,只要能让他去周序川说什么他都答应,至于做不做另说。   周序川似乎对他的回答没什么意见,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如果忍不住偷了东西该怎么做?”   苏言学聪明了,想也不想就回答:“第一时间联系你。”   周序川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摸摸苏言的脑袋夸道:“对,很棒,不要擅自去见对方,我会来帮小狗处理好一切。”   苏言拍开周序川的手,小声嘀咕:“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我这么久才长高两厘米都是你给害的。”   原本他觉得自己应该至少长高了五厘米,毕竟大鱼大肉几个月,该补的营养也都补起来了,可前天他让周序川帮他量了一下,他现在才172,苏言郁闷死了。   苏启坤和温雅琴看着也不矮,怎么他就是长不高呢。   周序川笑着安慰:“没事,还能长。”   苏言上下扫了他一眼,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你长那么高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懂我们长不高的人的痛苦。”   知道他在意这个,周序川没多说,让佣人给苏言端了杯温牛奶。   苏言二话不说直接干了,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画会儿画。”   相较于弹钢琴,他对画画的兴趣明显更加浓厚,一有时间就待在画室,不画画也待在里面。   去联谊会的事情周序川答应了,苏言没了后顾之忧,高高兴兴跟新朋友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确定参加。   联谊会在下周六,苏言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都是特别特别贵的,而且都是孤品定制,只有他一个人能穿,到时候穿着去参加联谊会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他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新手表新配饰,林林总总下来总共花了五千万,光那枚胸针就两千万。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狠狠唾弃并咒骂嫉妒,可现在有钱人变成他自己他就不痛恨了,不停感慨有钱人真好,下辈子也想当有钱人。   联谊会的酒店离家比较远,加上周序川不放心,所以让厉锋送苏言去,还另外多带了一个保镖。   不过到了酒店苏言才被告知保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   苏言当即对厉锋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有事我叫你们。”   厉锋拧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转而温声对苏言说:“好的小少爷。”   苏言进去后厉锋第一时间给周序川汇报这边的情况,周序川说他忙完就过来,厉锋这才放下心。   苏言倒是不担心,他一进去就先找新朋友。   人太多了,苏言找了半天才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大声喊:“裴律!”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生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快速走到苏言面前,“阿言,你来的好晚。”   苏言故意弄了弄胸针和手表,“路上有点堵。”   裴律满脸惊艳地看着苏言的胸针:“好漂亮的胸针,应该很贵吧?”   苏言假矜持:“不知道,周序川买的。”   裴律眼底的羡慕愈发浓重,他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有个有钱有势还对你好的未婚夫。”   苏言知道裴律父母不看重他,家里也只想让他联姻给家族带来利益。   但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表面朋友而已,他可不会费心思安慰。   他笑着跟裴律说:“我们去那边拿点吃的,我饿了。”   裴律眸底划过一丝不满,表面却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好,刚刚我吃了那个小蛋糕还不错,我陪你去拿。”   苏言假装没看见裴律的不满,去餐区拿了很多好吃的。   他打扮得太张扬,加上长得好看不停有人上前搭讪。   但苏言都拒绝了,因为那些人一看就没钱,最有钱的一个手上的表都是二十万的,他懒得搭理。   倒是裴律,每个人他都笑脸相迎,还跟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言满眼都是吃的,裴律忍不住问:“阿言,周先生不让你交朋友吗?”   裴家只能算普通豪门,跟周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有很大差距,当初为了把他送进现在的学校家里花费大量财力还欠了好多人情,为的就是让他在学校跟真正的豪门子弟交上朋友。   家里听说他跟苏言成了朋友,殷切叮嘱他好好把握住,说不定能结识跟周家交好的那些家族。   可裴律很嫉妒苏言,分明只是个虚伪爱财没有任何文化涵养和内涵的人,凭什么能成为周序川的未婚夫,就算是订婚也应该是苏予安才对,一个乡巴佬凭什么。   裴律想得正出神,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是苏言吗?”   苏言抬头扫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个倒是稍微有钱点,但他语气不算好,“你谁?”   一旁的裴律却满脸欣喜:“傅寻哥哥。”   长相还算英俊的男生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想不起他是谁的表情,“你是?”   裴律满眼失落:“我是裴律,你不记得我了吗?”   傅寻盯着裴律看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神情:“哦,小律啊,这些年还好吗?”   苏言见两人认识就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但没什么兴趣跟傅寻说话。   傅家他知道,就是傅清老师的家族,不过傅老师似乎跟家里关系一般。   “傅寻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裴律一脸娇羞说话也嗲嘻嘻的,苏言一眼就看出他对这位傅二少不一般,裴家如果能搭上傅家确实是高攀了,难怪裴律恨不得钻进傅寻怀里。   苏言刚想起身离开傅寻突然将手伸到他面前,“你好,我是傅寻。”   苏言掀了掀眼皮,不太想搭理。   傅寻丝毫不觉得尴尬,将手收回去后笑着跟苏言说:“没想到你跟小律是朋友,一起过去玩吧,我朋友他们也在那边。”   苏言还没说话裴律就略带哀求地看向他,“阿言,我们跟傅寻哥哥他们一起吧,只有我们两个好无聊。”   不等苏言拒绝裴律就拉着他起身,极其谄媚地问傅寻:“傅寻哥哥你怎么会来?”   傅寻已经毕业了,按理来说这种学校组织的联谊会他不该出现才对,早知道傅寻要来他就不跟苏言一起了,风头都被苏言给抢了。   傅寻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苏言身上,极不走心地回答裴律的问题,“酒店是我家的,我爸让我来看着点。”   苏言一听顿时对傅寻来了点兴趣,这么大酒店都是他家的?   那怎么穿那么寒酸,就那只表稍微值点钱。   傅寻见苏言眼睛亮了一下,急忙跟裴律说:“之前我都在国外管理分公司,最近才被调回来,没想到小律都上大学了。”   裴律红着脸:“我也很久没见傅寻哥哥了。”   傅寻短暂将目光从苏言身上移开,语气温和的对裴律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我让人准备了见面礼,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拿。”   裴律愣了一下:“我们?”   为什么傅寻哥哥一直盯着苏言看,难不成是对他感兴趣?可苏言已经有未婚夫了,傅寻哥哥不知道吗?   傅寻领着两人进了楼上的vip包厢,解释说:“嗯,你们两个都有,既然苏小少爷跟小律是朋友那也算是我的弟弟。”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千把万的项链手表。”   苏言顿了顿,见面礼送千把万的?   交个朋友或许不错。   裴律一脸受宠若惊:“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苏言则毫不客气:“多谢。”   不要就把他那份也给他,他不嫌多。   傅寻眸底划过一丝得逞:“不客气,就当是交个朋友。”   进了包厢苏言才发现里面人挺多的,一个个气质不凡,想来都是跟傅寻差不多圈层的富二代,虽然比不上陆凛贺燃他们,但总归要比裴律强点儿。   令他意外的是苏予安居然不在,苏家跟傅家差不多,包厢里这些人他应该都认识,居然没来这儿装可怜,真稀奇。   傅寻拍拍手朝众人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弟弟,裴律和苏言。”   屋里的人开始起哄:“二少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水灵灵的弟弟,还藏着掖着今天才介绍给我们认识?”   苏言扫了一眼,他都不认识。   傅寻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待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解释:“这是裴家小少爷裴律,你们应该有点印象,那位是苏言,小律的朋友,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   苏言没多说什么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名字这些人应该都听过,没必要多说。   傅寻看到苏言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但并未表现出来。   一群人胡吃海喝一番就开起了没边界感的玩笑,苏言听得直皱眉头,裴律倒是乐在其中,这会儿已经跟那群人打成一片。   苏言犹豫要不要走,听说联谊会有舞会,他还没参加过舞会呢,想出去凑凑热闹。   耳边传来傅寻关切的声音:“阿言,要去外面透透气吗?”   其他人已经玩嗨了开始喝酒划拳,苏言不喜欢这些,他点了点头起身要走,身后传来裴律的声音:“阿言你去哪儿?”   苏言难得开口解释:“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玩。”   傅寻像个大哥哥似的,摸摸裴律的头说:“没事,你们玩吧,我陪他去。”   裴律看懂傅寻的暗示,心里嫉妒死了,但他一直知道傅寻看不上他,与其苦追够不到的,不如找现成的。   他只纠结了两秒就冲傅寻和苏言露出笑容:“好,那你们去吧,记得回来找我们哦。”   苏言没停留直接走了,出去后他四处转了转,但都没看到苏予安。   不对啊,按照苏予安的性格不是应该趁这种机会发动自己的人脉们找他麻烦吗?再不济就像之前利用高沐阳那样引诱他去偷东西,今天吃错药了?   难不成是上次被抓进去吓傻了,脑子不好使了?   “你在找谁?”   苏言正烦着,耳边传来傅寻的声音,他语气不太好:“找苏予安,你认识吗?”   傅寻笑着回答:“安安啊,当然认识,不过他今天没来,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又问:“那你认识我吗?”   这人殷勤得有点过头,他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单纯想通过他巴结周序川还是别的,不能掉以轻心。   傅寻愣了一下,旋即用一种带有挑逗的语气说:“你不是苏言么,我的弟弟啊。”   苏家小少爷,周序川的未婚夫,他当然认识,否则怎么可能会主动上去打招呼,准确来说他今天就是为了苏言来的。   听说大哥跟周序川联手了,他自然得给周序川找点不痛快。   苏言直接问:“你是想通过我巴结周序川?”   傅寻摇头失笑:“阿言这话太伤人了,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且我们傅家应该用不着巴结周先生。”   苏言拧着眉头,目光带着狐疑。   据他所知周家可是整个京市的顶级豪门,傅寻竟然敢说他们不用巴结周序川。   傅寻拍拍苏言的肩膀,笑着说:“不用那么警惕,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想交个朋友而已,之前在拍卖会上得了一颗绿宝石,我感觉很适合你。”   苏予安提前跟他说了,苏言喜欢各种亮晶晶的宝石,所以他准备投其所好。   虽然还在怀疑傅寻的动机,但苏言更偏向于他和其他人一样想通过他攀上周家的高枝,但又不想贬低自己才否认。   听说对方准备的礼物是拍卖会上得来的宝石,苏言的警惕心大打折扣:“你要送给我?”   傅寻态度更加温和:“嗯,刚好放在楼上,我带你去拿,顺便把小律的礼物也拿下来。”   苏言知道楼上不是这次联谊会的楼层,他用吩咐的口吻对傅寻说:“你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周序川不让他单独跟男的待在一块儿,更何况是单独去楼上。   傅寻差点没控制住发火,但还是强压着不悦冲苏言笑了笑:“好,那你在这儿等我。”   苏言才不会乖乖听话,他去人多的地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只手表,不是他的,是他刚刚没忍住偷的。   他按照周序川说的没有独自去找对方道歉,躲在昏暗的角落缓过劲儿先给周序川发了消息:【你快来。】   周序川没回,苏言又发了几条,全部是催他快来的。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没脑子的有钱人】回了一句:【十分钟。】   收到消息苏言彻底放下心来,急速跳动的心脏也一点点恢复正常。   “阿言?”耳边传来傅寻的声音,苏言烦得骂了句脏话。   傅寻没听到似的,走到苏言面前将微弱的光挡住,空气也被侵占,他略带责怪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对方离得太近,陌生香水味让苏言本就因为偷窃癖后遗症阵痛的头更甚,他语气很不耐烦,“想自己待一会儿。”   傅寻似乎察觉到不对,语气染上关心:“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旁边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苏言想着十分钟后周序川就能来,便任由傅寻扶着他去旁边的空房间休息。   傅寻还给他倒了杯水,苏言确实有点渴直接喝了,而后傅寻递给苏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见面礼,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言不想跟傅寻说话,接过盒子打开,一颗成色上好的宝石静静躺着盒子中,一看就是上好的祖母绿,苏言看得眼睛都直了。   傅寻不动声色将房门上锁,缓步朝苏言走去,“喜欢吗?”   苏言不想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笑容,“还不错。”   比不上周序川送他那些,但还看得过去。   傅寻强压着体内躁动,拉起苏言的手摩挲他手背的皮肤,“下次再送你其他的。”   苏言嫌弃地抽回手,眉头紧锁:“你干嘛?”   傅寻突然笑了一声:“你装不懂?”   苏言一头雾水:“什么?”   傅寻脸色一冷:“你不会想收了东西就算了吧,这颗宝石几千万,你想让我打水漂?”   苏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知道你想通过我巴结周序川,放心吧,等会儿……”   苏言话还没说完傅寻就突然捏住他的脸,表情阴冷:“我送你宝石跟周序川没关系。”   苏言扭脸挣开对方束缚,活动了一下被捏疼的下颌骨,“那你想干嘛?”   “当然是想干你啊。”傅寻笑着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几千万的宝石送给你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吧?世上哪儿有免费的午餐,你收了东西不就代表同意,现在装什么单纯。”   苏言被傅寻的话搞得一愣,他突然有点头晕,身体也提不起力气,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解释:“我以为你是想巴结周序川才接近我,既然不是那东西我还给你,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他就把宝石扔到床上起身想走。   谁料傅寻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灼热的呼吸不停喷洒在苏言的后颈和耳廓。   苏言被弄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他想也不想就仰头撞了傅寻一下,可他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傅寻一松开他他就摔倒在地,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傅寻擦了擦鼻血,一把抓住苏言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语调直白低俗:“装什么,你不就是用这种方法攀上周序川的吗?放心,只要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假装不知道,下次我还给你送宝石怎么样?”   苏言努力将视线聚焦在傅寻脸上,看着对方满脸恶意,他惊觉并不是所有人都怕周序川,也不是所有人都要讨好他。   这段时间他收了很多礼物,大部分都是周序川给他买的,少部分是想巴结周序川的人送的,但好像只有周序川不需要回报,其他人都带有自己的目的。   傅寻捏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脸上扬起讥讽阴狠的笑容:“你说周序川那样虚伪假清高的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捷足先登,会不会被当场气死?”   苏言心底窜上怒火,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看着傅寻跟条狗似的在自己身上闻,苏言生理性厌恶,他毫不犹豫给了傅寻的子孙根一脚,傅寻被踹得发出惨叫,嘴里叫骂着。   苏言管不了那么多,强撑着往门边爬,眼看着就要够到房门,傅寻突然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回去,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妈的,还在这儿装起贞洁烈男了,你不就是爱钱吗?老子有的是钱。”   苏言被打得眼冒金星,傅寻在扯他的衣服,他想反抗,可身体不听使唤如水一般瘫软无力,他只能扬声喊:“救命……唔……”   傅寻捂住他的嘴威胁:“再敢发出声音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脸颊的痛意让苏言清醒了几分,可傅寻不再给他动手的机会,挽起苏言的领带塞进他嘴里堵着,又扯下自己的领带将苏言的双手绑起来就要解他衬衣的扣子,周序川给他买的昂贵胸针掉在一旁,孤零零的。   苏言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瞅准时机用头撞向傅寻的鼻子,他心里憋着气用了十分力,撞上去那一瞬间苏言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傅寻捂着鼻子满脸痛苦。   短暂得到自由,苏言扯下嘴里的领带朝傅寻呸了一口:“垃圾。”   傅寻满眼猩红,但苏言没给他抓到自己的机会,他一脚踹在傅寻的肩膀上往后滚了一圈,快速解开被绑住的双手拎起架子上的花瓶就往傅寻身上砸。   可他如今脑子不清醒加上身体没力气砸偏了,花瓶在傅寻脚边摔成碎片。   苏言想去开门,但傅寻已经堵在门口,他摸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只能祈祷周序川快点来,一边跟傅寻斡旋。   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恶人恶事,也被人欺负过,但从没束手就擒过,打不过他也要跟对方互殴,对方打他三拳他能打对方一拳就算赚了。   如今也是一样,就算周序川没办法及时救他他也不会让傅寻讨到好处。   是他的贪婪造成如今的局面,所以他得自己承担后果。   许是刚刚那杯水里被下了药,苏言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身体也愈发绵软。   傅寻似乎在等药物起效不像刚才那样猴急。   直到苏言瘫软在地他才上前,跨坐在苏言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就要动手打他。   苏言握紧手里的碎瓷片,准备等对方靠近再动手,必须一击让傅寻倒下,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傅寻一巴掌扇在苏言脸上,啐了一口:“臭婊子,我要拍视频发给周序川让他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丑态,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言看着傅寻慢慢低头靠近,他瞅准机会抬手使劲一划。   “啊我的眼睛……”傅寻痛苦的尖叫声在房间里炸开,苏言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蠢货,活该。   可体内热意愈发旺盛,天花板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傅寻踹了他一脚,苏言闷哼一声,模糊的视线中傅寻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他走来。   苏言准备挨一下,等攒够力气再趁傅寻不注意反击。   可傅寻还未走近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苏言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笑了笑,松开紧握的碎瓷片闭上眼,耳边传来周序川焦急暴怒的声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周序川这么着急。   可以睡一会儿了,黑暗将苏言吞噬,但他能感觉到有人抱他,熟悉的香水味笼罩着让他感到安心。 [34]第34章: 乖宝宝,睡吧   周序川给苏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冷着脸让酒店的保安调监控找苏言。   看到苏言被傅寻带进房间他就知道要出事,虽然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踹开门看到苏言浑身是伤躺在地上,身上还都是血,他心都凉了半截。   可苏言还对他笑,那笑容带着庆幸和安心。   周序川一脚将傅寻踹开,快步上前将苏言抱起来,检查完才发现血不是他的,但苏言脸上的巴掌印还是让他整个人变得暴虐。   他脱下大衣将苏言裹着抱起来放到床上,卷起袖子走到傅寻面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轻易将人拖着往墙边走,毫不犹豫抓着傅寻的头往墙上撞。   周序川声音冰冷犹如阎罗:“你好大的胆子。”   傅寻已经没意识了,整个人血淋淋的。   厉锋怕闹出人命加上苏言状态不对,他连忙出声提醒:“先生,小少爷好像被下药了。”   周序川一顿,回头看到苏言眉头紧锁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扔垃圾一般将傅寻扔掉,把手擦干净才往床边走,冷声吩咐:“把他带回去。”   厉锋立马上前将傅寻拖走,周序川则去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才去抱苏言。   他吻了吻苏言的脸颊和嘴唇,低声安抚:“没事,小狗不怕,老公来了。”   还没到家苏言就醒了,因为周序川让人给他打了针,他这会儿已经稍微清醒了一点,体温仍旧很高跟个小火炉似的。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柔声询问:“言言,还认识我吗?”   “周序川。”苏言哑声开口,突然忍不住哽咽。   周序川“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可以哭,不用忍着。”   苏言本来想忍住的,可周序川太温柔了,明明是他自己惹得祸,周序川非但不怪他还安慰他。   也可能是周序川的怀抱太温暖,他没忍住哭了起来。   这是懂事后苏言第一次这样哭,他怕丢脸还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没一会儿就将周序川胸前的西装布料打湿,留下一张扭曲的人脸。   周序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话语温柔:“发泄出来就好了,都怪我去得太慢,小狗被吓到了,是我不好。”   苏言抽抽搭搭地反驳:“不是你的错,怪我乱收东西。”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模样都快心疼死了,他低头吻掉苏言脸颊的眼泪,柔声说:“不怪小狗,怪我没教你,没跟你说不是所有人都怕我,也有人想报复我想让我不快,言言只是太单纯了。”   “我还偷了别人的手表。”苏言哭着说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刚刚偷来的手表,“我改不掉,你是不是很失望?”   周序川接过手表放到中控箱里,捧着苏言微肿的脸跟他说:“不失望,小狗生病了要慢慢来才能治好,这些都是治疗过程,我知道言言已经很努力,所以没忍住也没关系,我会帮小狗善后处理好一切。”   苏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序川,语气有点担忧:“我把傅寻的眼睛划伤了。”   他怕傅家找周序川的麻烦。   周序川拂去苏言眼角的泪珠,“没事,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苏言张着嘴哈出一口热气,声音有些可怜:“我有点难受,好热。”   周序川安抚说:“马上到家了,再坚持一下。”   苏言蜷缩着哆嗦,滚烫的小脸靠在周序川的颈窝里,“我是被下药了吗?”   周序川帮苏言把外套脱了,又喂他喝了点水,“嗯,以后不要随便喝别人给的饮料跟水,也别单独跟不熟悉的人去私密、封闭的空间。”   见苏言瞳孔涣散,周序川问:“记住了吗?”   苏言攥着周序川胸前的衣服,目光盯着周序川的嘴唇看,“记住、记住了。”   好热,他今天犯错了,周序川怎么不罚他。   他难耐地皱紧眉头,抬起小脸看着周序川,因为燥热而干涩的唇瓣张合着:“你、你罚我好吗?我偷东西了,你罚我。”   周序川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捧着苏言的脸问:“小狗是想要我亲你吗?”   苏言摇头否认:“我想要你罚我。”   周序川亲亲苏言的眼皮和脸颊,还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但就是不亲他的嘴唇,“小乖狗,怎么还主动讨罚?”   苏言的眼睛一直盯着周序川的嘴唇,语气变得焦躁:“想被罚。”   他很难受,满脑子都是之前周序川亲他摸他的感觉。   他急躁地揉着周序川的衣服,喉结快速滑动:“先生……”   他记得周序川喜欢这个称呼喊完就凑上去,却被周序川按住肩膀往后推了推,“到家了。”   苏言皱着眉头,摆出不高兴的表情,但周序川没说话,用毯子裹着将他抱下车,一路往庄园里走。   进屋后周序川先让人拿了冰袋过来帮苏言冰敷红肿的脸颊。   冰袋的刺激下苏言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舒服地眯着眼躺在周序川的腿上,手还抓着周序川的手腕。   看到苏言脖子上的掐痕,周序川眸光一暗,指尖轻轻抚过,“疼不疼?”   苏言哼唧一声抓住周序川的手,快速喘息着:“你罚我好不好?”   好难受,被周序川摸好舒服。   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温声解释:“小狗,是想被亲还是想被罚,如果是后者没必要,今天言言表现很好,舍不得罚你。”   按理来说已经打了针,药效会越来越弱才对,怎么看着反倒还严重了。   苏言目光涣散地看着周序川,小脸贴着周序川的手心:“想、想……”   周序川耐心引导:“没关系,慢慢说。”   苏言快速喘息着,脑子乱糟糟的,缓了半天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想被亲,你亲我好不好。”   周序川满意地笑笑,眸底的温柔掺杂着一丝恶欲:“已经打了针,怎么还是那么难受?”   苏言喘息着,目光涣散地看着周序川,“不、不知道,我难受。”   周序川用指腹摩挲苏言的唇瓣,哑声说:“嘴巴张开。”   苏言被摸得发抖,听到周序川的话乖乖张嘴,还无师自通的将舌头伸出来一点。   前几天打的舌钉已经恢复,舌头也不肿了粉粉嫩嫩的泛着水光,隐约还能看到舌尖上那枚舌钉。   周序川看得眼热,捧着苏言的脸低头吻上他湿热的唇。   苏言“唔”了一声,颤抖着抓住周序川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好舒服,被周序川亲好舒服,他的舌头好凉,好舒服。   苏言缺水一般追逐着周序川的舌头榨取凉意,舌钉在激烈的交缠中给两人带来轻微痛意,非但没让两人停下,反而越来越激烈。   之前苏言清醒时的接吻大多被冠上惩罚之名,所以他大部分时都不很情愿,即便被周序川亲得气喘吁吁也不主动回应,这是第一次。   周序川被撩拨得快要失控,他情难自已按住苏言的后腰,苏言闷哼一声痛得脸都白了。   周序川立刻清醒过来退开,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了?”   苏言小脸煞白,声音都在颤抖:“疼。”   周序川连忙将他放到床上,撩开衣服检查。   一个硕大的脚印横穿苏言纤细的后腰,那块皮肤充血淤青格外骇人。   周序川冷下脸,周身气息也变得冰冷,眼底的情.欲荡然无存,“先躺着,我让医生来帮你检查。”   刚刚他着急只是随便帮苏言检查了一下,没想到身上有这么多伤。   苏言见他要走,连忙抓住周序川的手,“先别……我、我……”   周序川见他一脸为难,立马蹲下身询问:“还难受吗?”   苏言把脸缩进被子里点了点头:“很难受。”   周序川没多说,起身把卧室门反锁上折回床边把苏言抱起来,用枕头垫着让他靠在床边,自己则单膝跪地帮苏言把裤子解开。   察觉到跟之前有所不同,苏言伸手抵在周序川的肩膀上一脸不安:“你做什么?”   “快点弄完让医生帮你检查。”周序川简单解释完,毫不嫌弃地张嘴凑近。   苏言被吓得想后退,但周序川掐住他的耻骨拧眉说:“别乱动,等会儿碰到伤处。”   “跟之前一样就好,不……啊……”   苏言话没说完就被吓得尖叫,他扯着周序川的头发想把人拽开,无果。   周序川的体温很高,连带着口腔温度也高,苏言哪儿见过这种场面,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周序川你放开我,我不要了,你快点去喊医生来帮我检查身体。”   周序川皱了皱眉,抓住苏言的双手按在他的腹部,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大腿不让他乱动,每一下都直抵喉咙。   苏言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哭出声来。   周序川抬头看着苏言,少年薄薄的肚皮快速起伏着,泪痕将那张红肿的脸打湿,可怜死了。   他帮苏言穿好裤子,把人抱到怀里安抚:“好点了吗?”   见苏言眼泪掉得更凶,周序川轻轻帮他擦去眼泪安慰:“没关系,我乐意伺候小狗,不怕。”   苏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没掉的眼泪一次性掉完。   周序川不厌其烦帮他擦着,等苏言稍微冷静下来才问:“现在还热吗?”   苏言摇摇头,鼻子哭得通红,眼睛也红红的。   周序川让他躺在床上,轻声说:“我打水帮你擦擦脸,然后让医生上来给你检查。”   苏言没拒绝,吸了吸鼻子说:“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明明他是被伺候那个,但哭得跟什么似的,太丢脸了。   周序川笑着答应:“不说。”   苏言稍稍放心,周序川帮他擦完脸和手就让秦医生上来,他身上的伤都是撞伤或者踹伤的,都是些皮外伤。   秦医生说十分钟冷敷一次,四十八小时后换热敷再用药膏辅助治疗很快就能好。   可苏言皮肤白,稍微有点痕迹就很明显,更何况是那么明显的脚印。   秦医生转头瞥见周序川眸底涌动的疯狂和暴戾,轻声提醒:“先生,您今天吃点药吧。”   周序川没抗拒,点头应下。   苏言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身体的异样也全都消失不见,就是想起刚刚的事儿还有点不好意思。   很快周序川就回来,将苏言的睡衣拿到卧室才回来抱他。   苏言开口说:“我自己洗。”   周序川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语气淡淡的:“身上那么多伤怎么洗,我快点帮你洗完躺下休息,等会儿还得冰敷脸上的伤。”   身上确实有点疼,加上之前都被看过好多次了,苏言就没坚持,乖乖让周序川帮他洗了。   只是看到他身上的淤青,周序川的脸色明显变差。   苏言将下巴搭在膝盖上,自言自语说:“我不会再随便要别人给的东西了。”   他已经知道有些人的东西收了要付出的代价他承担不起,以后不会再贪小便宜。   周序川轻轻帮苏言擦拭后背,浴室水雾朦胧,他的声音也染上一丝湿意:“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苏言把头埋得更低:“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偷东西。”   周序川伸手捧着的苏言的下巴让他抬头,在他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慢慢来,不用着急。”   苏言眨眨眼,感觉眼前的水汽太浓,他有点看不清周序川的脸。   周序川吻了他的眼睛,然后让他站在浴缸里有些笨拙地帮他擦干身体。   柔软的睡衣被换上,周序川抱着苏言出去,用冰袋给他冰敷完才拍拍他的肩膀哄:“睡吧,最近都请假在家休息,课程不用担心,我让江述远和傅清来教你,学校那边我会让人去沟通。”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要去找傅寻算账吗?”   周序川没有隐瞒:“嗯,傅家和学校那边我也会追究责任。”   苏言眨眨眼:“学校……”   周序川打断他的话,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联谊会的酒店是学校订的,不让保镖进去却做不到保证学生安全,是他们失责。”   苏言成功被说服:“好吧。”   周序川拿过冻疮膏开始帮苏言擦,“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好好养身体,我会处理好。”   苏言心里有点愧疚,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饿了。”   周序川丝毫不惊讶,把药膏盖上才问苏言:“我让厨房去给你弄,太晚了,吃点清淡的可以吗?”   苏言眨巴一下眼睛,很乖地说:“嗯,我想吃海鲜粥。”   周序川见他这样,心想苏言应该是被吓到了,否则平时很难见到他这幅乖巧样。   他摸摸苏言的头,忍不住心疼:“好,我让人给你做。”   苏言知道周序川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很贴心地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他现在一看到周序川就想起刚刚周序川跪在地上用嘴帮他,太羞耻了。   想起傅寻还在地下室关着,周序川便跟苏言说:“好,那你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去处理工作。”   苏言有些别扭地答应:“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他受伤,周序川比平时还温柔,说话跟哄小朋友似的,让人不自在。   周序川走后苏言躺在床上等海鲜粥,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晚上的事情,他甚至怀疑到裴律身上,可想到裴律那副恨不得贴到傅寻身上的样子,估计做不出帮傅寻打他主意的事儿。   思来想去嫌疑最大的是没去参加联谊会的苏予安。   苏予安那种人,不把他赶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近安分是因为怕被周序川报复,但又不想让他过得太舒坦,所以找了对周序川有意见的傅寻,臭狗屎配臭狗屎一拍即合。   所以傅寻才会那么自来熟上来跟他打招呼,裴律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理清楚思绪,苏言又开始复盘跟傅寻打架的过程,他太大意了,不该乱喝傅寻给的水,察觉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该去找周序川而不是贪图那颗宝石。   总之一句话:都怪他喜欢乱收礼物。   苏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还肿着的脸,心里觉得不解气,当时就该把傅寻的两只眼睛都给划伤。   踹那一脚力道也有点轻,如果再使点劲让他断子绝孙傅寻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好久没打架,他都变迟钝了。   没一会儿李叔就让人给苏言送了海鲜粥上来,担心苏言行动不便李叔还想让人喂他,不过苏言拒绝了。   周序川喂他他都难受,更何况是别人。   吃饱喝足他漱了口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压根不知道此刻周序川在地下室做什么。   彼时傅寻一张脸已经看不出来是他,四肢被绑在椅子上,周序川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语气阴冷如厉鬼:“来,跟我说说看,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刀还泛着寒光,似乎一个不高兴就会捅进傅寻的身体里。   傅寻没想到几年过去周序川非但没好反而比之前更疯了,恐惧犹如厉鬼扼住他的咽喉,他艰难开口:“我、我错了。”   “错了?”   周序川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伸缩刀往傅寻的脸上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觉得不解气他又将刀扎进傅寻的胳膊,自言自语说:“你知道么,平时在家我都把我家言言当皇帝宠,他要什么我都给他买,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也可以,磕着碰着丁点我都心疼,你敢扇他巴掌用脚踹他,还想强奸他?”   即便他犯病控制不住他都没舍得,顶多就是借用一下言言柔软的小屁股,磨红了他还心疼,傅寻竟然敢对言言动那种肮脏心思,该死。   脸颊和手臂传来的剧痛让傅寻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他声音里满是恐惧:“我只是想拍个视频发给你,没有真的想对他动手,周先生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和苏少爷面前。”   “放过你?”周序川脸上笑容加深,眼底却满是疯狂,“放心,我会让傅家给你陪葬,正好我最近也很想找点事情做,就拿你家开刀好了。”   傅寻满脸哀求:“不、不,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跟傅家和傅氏没关系,你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   周序川一把掐住傅寻的脖子,语气冰冷:“那你知道言言只是个没满十九岁的小朋友吗?你想让我不痛快有的是办法,为什么对他出手?”   傅寻被掐得翻白眼,嘴里还在求饶:“我错了……”   厉锋敲了敲门,低声汇报:“先生,傅家来电话了。”   周序川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寻像狗一样大口喘气,他优雅地擦了擦手从厉锋手里接过手机。   “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中年男音:“周总,我是傅正宏,酒店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傅寻你看着处理,他已经跟傅家没关系了。”   “傅总这是想自断一臂保傅家和傅氏?”周序川转身坐在长桌上,接过厉锋递来的雪茄叼进嘴里点上抽了一口,淡淡道,“傅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家言言被欺负成这样,不把傅氏剥下一层皮我决不罢休。”   傅正宏语气诚恳:“我们会以最大诚意向苏小少爷赔罪,周总能否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给我一分薄面?”   “你的面子不够看,把你家老爷子从棺材里刨出来还差不多。”   周序川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抬眸看向傅寻,“听到了吧,傅家把你除名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向来热心肠,我会让你重新回到傅家的。”   周序川说完不再管傅家打来的电话,仰头把手里的雪茄抽完,让厉锋把傅寻的胳膊卸了,又派人守着四周才转身离开。   他该回去陪言言了,言言今天被吓到肯定不敢一个人睡。   周序川回去后先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去苏言的房间,不过苏言已经睡着了,脸颊的红肿也消退,可明晃晃的两个巴掌印特别让人心疼。   周序川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困意姗姗来迟他才小心翼翼上床,轻手轻脚将苏言搂进怀里,生怕碰到他的伤弄疼他。   好在他每天晚上都偷偷来抱着苏言睡觉,苏言对他的怀抱很熟悉,哼唧两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很快就又睡着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唇,呢喃:“乖宝宝,睡吧。” [35]第35章: 周序川骗吻   可能是惊吓过度,亦或者最近气温忽高忽低,苏言病了。   当天半夜他就开始发高烧,周序川连夜把人送去医院全面检查,但最终结果显示只是感冒发烧,身体没有其他异样。   可周序川不放心,还是让苏言在医院躺了两天,最后还是苏言不想待在医院发了一通脾气他才答应带苏言回家。   彼时苏言靠在周序川怀里,小脸耷拉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周序川摸摸他的脸,柔声哄着:“不生气了,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苏言吸了吸鼻子,因为感冒声音像是装了小音箱:“医生都说了我只是感冒。”   看着苏言气呼呼的样子,周序川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地哄:“身上那么多伤我担心是身体内部出问题,今天确定只是感冒我就接小狗回家了,不气了好不好?”   苏言还是不高兴,抱怨说:“医院里一点也不好。”   周序川亲了亲苏言的脸颊,眸底难掩心疼:“是不好,我们小狗都瘦了。”   苏言稍微高兴了一点,有气无力地靠在周序川怀里,鼻音有些重:“生病本来就会瘦。”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已经快瘦没的肉,又揉揉他的脑袋,“回家让陈妈给小狗多做点好吃的,看看能不能把瘦没的肉补起来。”   苏言叹了口气:“我没胃口。”   可能是反复高烧,他胃口变得很差,什么都不想吃,每天都是周序川哄着,用各种宝石手表钓着他才强忍着吃两口。   他以前生病都不用吃药打针硬抗就能好,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日子过得太好导致他的身体也变娇气,只是感冒而已,打了那么多吊针居然还没好。   “没事,等有胃口再说。”周序川哄小孩似的拍拍苏言的背,“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带你去看你的庄园。”   苏言没什么精神,眼皮缓慢地掀起又落下,整个人依赖地窝在周序川怀里,“还要多久才能建好?”   经过这次的事情苏言对周序川稍稍改观,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心里不像之前那般抵触周序川的触碰,也能心安理得被周序川照顾。   周序川喂苏言喝了点水,帮他擦了嘴边的水渍才说:“最快也要两年才能彻底建成。”   苏言瞪大双眼,声音略微拔高:“要这么久?”   他还以为一年就已经很久了,两年……他还能等到庄园建好吗?万一在那之前他先跟周序川闹掰了怎么办。   “已经是最快了,言言很着急搬出去吗?”周序川的语气有点伤心,“不想跟我住在一起?”   苏言摇摇头,撒谎:“我只是好奇建好是什么样。”   他想快点确定下来以免有变数,但这些话不能跟周序川说。   周序川似乎相信了苏言的话,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让他们动作快些,争取让小狗早点住进自己的家,到时候我们结婚小狗就能从自己家出嫁。”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怎么会扯到这个上面,但他被带偏了,一脸不满:“怎么不是你嫁给我?”   周序川轻笑一声:“小狗愿意的话我当然可以嫁给你,我不介意这些。”   苏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闷闷地说:“我有点困。”   周序川笑着摸摸他圆圆的脑袋:“睡吧。”   苏言本来想问问周序川是怎么处理傅寻和傅家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问了也帮不上忙,还得浪费周序川的时间跟他说,索性就不问了。   到家时苏言睡着了,周序川抱着他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客厅里多出的几个人。   周老爷子、傅正宏和傅清。   都喜欢找老爷子求情,拿准了他会心软妥协吗?   周序川冷笑一声抱着苏言进去,余光都没给三人,直接抱着苏言进了电梯。   把苏言送到卧室后周序川也没急着离开,坐在床边看着苏言消瘦的脸颊。   乖狗儿,睡着了好乖。   他俯身亲了亲苏言的脸颊和嘴唇,轻声呢喃:“睡吧,睡醒老公就会处理好一切。”   睡梦中的苏言似乎被弄得痒了,皱着眉头哼唧,小狗似的把脸往被子里藏。   周序川看得心软,隔着被子拍了拍,直到苏言重新睡熟他才起身离开。   他刚下楼周老爷子就试图开口,周序川打断:“这么大年纪不好好在家养老,瞎折腾什么。”   周老爷子不悦皱眉:“你这话是嫌我多管闲事?”   “不是吗?”周序川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地靠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爷爷这么喜欢管闲事,不如公司也给你管?”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周老爷子满脸不悦:“我是你爷爷,放下身段向你求个情你还不乐意,难不成要我老头子给你跪下?”   “爷爷,你知道为什么集团在你手上没办法达到今天的地位吗?”周序川勾勾唇角,随意瞥了老爷子一眼,“因为你优柔寡断,总想把能利用的都抓在手里,最后发现都没什么价值,非但不能让集团更上一层楼,反倒被这些蠢货拖了后腿。”   周序川重重叹了口气,很忧心地说:“我家言言病了几天瘦了好多,我心疼死了,所以爷爷您最好别在这种时候触霉头,我现在满肚子火没地儿撒。”   周老爷子忍不住开口:“傅家都要被你搞垮台了,还没撒够火?”   “不够。”周序川淡淡道,“傅家、苏家,全部都要脱层皮给我家言言赔罪。”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眸看向周老爷子,“苏予安被送出国了吧,爷爷您最好让苏启坤主动把人带到我面前,要是我出手可管不了他的死活,我只想把人抓回来给我的言言出气。”   之前周老爷子提议过,苏家真正的孩子找不到就让苏予安跟周序川订婚但被周序川拒绝,现在这么着急火燎来求情,估计也有苏予安的原因。   一个冒牌货而已心肠还那么歹毒,连言言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果然年纪大了容易脑子不清醒。   想言言了,不知道他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言言肯定也想他了。   一旁的傅正宏试图开口,周序川提前打断:“废话就不必说了,直接说来意。”   傅正宏笑着说:“周总莫生气,请老爷子来并非求情,傅氏的损失我们也认,就当是给苏少爷的赔罪礼,只是能不能让我见见傅寻。”   周序川跟傅清快速交换一个眼神,冷笑道:“傅总不是说傅寻跟傅家再无关系任由我处置吗?”   傅正宏被噎得说不出话,那晚只是怕周序川报复才紧急跟傅寻撇清关系,现在傅氏都快被周序川给搞垮了,他就想着来把傅寻接回去,毕竟傅寻是他最得意的接班人。   周序川一眼看穿傅正宏的算计,优雅地端起茶抿了一口,“苏予安我都不放过,傅总觉得我会放过傅寻?”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傅清,“你也是来求情的?”   傅清连忙摆手:“误会,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学生。”   周序川眼底的冷意淡了一些,“等他睡醒,正好去看看他最近画的画,我觉得进步挺大。”   “乐意至极。”傅清说完就起身跟着李叔离开,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气得傅正宏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周老爷子忍不住开口:“阿序……”   周序川脸色冷下来:“爷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您再当烂好人就别怪我不孝。”   周老爷子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   说完他就让保镖扶他离开,没再执着于求情,走到门边还停下脚步对周序川说:“我让人给苏言拿了点补品,你吩咐厨房给他弄点,不知道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养得瘦巴巴的才这么容易生病。”   周序川眼底的冷意因为周老爷子这话稍微缓和,他甚至说了“谢谢”。   周老爷子低声骂了句“死恋爱脑”,拄着拐杖走了。   周序川听到周老爷子的吐槽,勾勾唇吩咐厉锋:“把傅二少带上来给傅总瞧瞧。”   傅正宏立马道谢:“多谢周总。”   可看到傅寻时他心里的感谢变成了恨意,周序川竟然敢废了傅寻,他甚至不敢认傅寻,除了身形,眼前这个看不出人样的人哪里有半分傅寻的影子。   “心疼了?”周序川笑笑,“没办法,我也很心疼我家言言,只能把气撒在傅二少身上,不然傅总留下替他?”   傅寻已经废了,傅正宏没有任何犹豫:“周总说笑了,既然他做了蠢事得罪了周总就该承受后果,从现在开始傅寻跟傅家以及傅氏没有任何关系,任凭周总处置。”   周序川笑了笑,啧啧两声:“傅总这就为难我了,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傅二少做了犯法的事情,不如就由傅总送他去警局自首吧。”   总不能一直把人关在地下室,万一言言发现被吓到怎么办,还是送去警局安全。   傅正宏知道周序川是在故意羞辱,但还是答应亲自送傅寻去警局,并一再表示傅家永远跟周家在同一条战线。   周序川不屑一顾,如他所说,傅家苏家这样的货色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对了,还有个苏予安,这两天苏言生病他都把这人给忘了。   周序川拨通苏启坤的电话,简单说完自己的要求就把电话挂断,因为苏言睡醒了,这会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电梯里出来,边走还边打哈欠,萌的要命。   苏言没睡醒,不想睁开眼睛走路,周序川吓得一边起身去接人一边说:“言言,睁开眼睛走路。”   苏言睁了一只眼,见周序川过来他又闭上,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往前走。   周序川有惊无险将人搂进怀里,顺手帮苏言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苏言摇摇头:“不知道。”   睡了一会儿他就醒了,但身体也没不舒服,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   周序川揽着他坐到沙发上,用面巾帮苏言擦了擦脸和手,端着水杯喂他喝了点水,“是不是一个人睡没安全感?”   苏言顿了顿,突然觉得周序川说的很对,但他不想承认,“可能就是这两天在医院睡太多。”   周序川没拆穿,笑着帮苏言擦了嘴角的水渍,“小狗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言实在尴尬,眼睛四处乱瞟发现桌上多了几个茶杯,“有人来了吗?”   周序川使了个眼色,佣人立刻上前把桌子收拾干净,他随口解释:“傅清,在画室看你画的画。”   苏言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你不是说最近我都在家养身体吗?怎么还把傅老师给叫来了。”   “他是来看望你的,不是来上课。”周序川笑着揉揉苏言的头发,“就这么讨厌上课?”   苏言别扭道:“没,只是觉得还很累没恢复好,想多休息两天。”   他才不要让周序川知道他讨厌上课。   “嗯,多休息一段时间,课程不用担心。”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耳垂,“之前说带你去南方旅游,要不趁这段时间去?”   苏言没答应,从沙发上滑下去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南方好玩儿吗?”   “还行。”周序川随手拿了毯子给苏言盖上,“最近气温正合适,还能去游泳。”   苏言想了想,如实说:“可是我还有点不舒服。”   他怕出去又病倒到时候没办法好好玩儿,白白浪费一次旅游机会多可惜。   周序川见他忧心忡忡的,安抚说:“不着急,先养好身体再说。”   苏言盯着周序川的手腕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开口:“周序川,你能不能给我买一只手表,想要你手上这个同款。”   他都好久没有收到礼物了,周序川说的他想要什么就跟他说。   “好,我让人送过来,项链和手链要不要?”周序川伸手摸了摸苏言的耳朵,“耳钉是不是可以换了?”   苏言摸摸耳垂,遗憾摇头:“还不行,要一个月后才能换。”   周序川说:“没事,先买回来言言选一选,把想戴的挑出来。”   苏言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的遗憾也一扫而光:“可以吗?”   本来只想要一只手表,没想到项链手链耳钉舌钉都有了,赚大了。   周序川笑着回答:“可以,小狗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有了礼物,苏言精神都变好了。   傅清正好从楼上下来,他看了苏言一眼,“好点了吗?”   苏言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需要周序川提醒,第一时间回答:“傅老师,我好多了。”   傅清表情淡淡的,说话语气带着特有的艺术家气息:“嗯,好好养着吧,画画的事情不用担心,等你好了我教你。”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周序川,周序川把热牛奶递给他,“说谢谢傅老师。”   苏言乖乖说:“谢谢傅老师。”   “真跟教小朋友似的。”傅清打趣了一句,跟周序川说,“傅家的事谢了。”   周序川一脸无所谓:“各取所需。”   傅清答应来给苏言上课,而他帮傅清搞垮傅家,利益互换而已。   虽然傅家还剩一口气,但看他们苟延残喘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最后被现实狠狠击溃才是最有趣的。   周序川不信傅寻做这事儿傅正宏不知道,说不定还是傅正宏授意的,原本他还想着温水煮青蛙让傅氏慢性死亡,但敢把主意打到苏言身上就速战速决,他懒得浪费时间。   苏言听不懂俩人打的哑谜,捧着手里的牛奶小口喝着。   傅清走后苏言的礼物也送来了,他满脸高兴坐在地毯上选,每一样他都喜欢,选择困难症在这一刻彻底大爆发。   看着苏言满脸纠结不舍的样子,周序川开口:“喜欢就都留下,回头让人专门给你弄一个放首饰的房间。”   苏言一听也不装客气了,让佣人帮忙把东西全部拿到他的衣帽间,回头房间收拾出来就全部搬进去摆好,他每天进去欣赏一遍。   拆礼物选礼物的时候苏言很有精神,但没一会儿他就累了,靠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周序川只好把他抱起来,让苏言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给苏言穿外套一边说:“跟个小朋友似的。”   “我不是。”苏言又开始不舒服,反驳都显得软绵绵的。   周序川帮他把衣领整理好,然后抱着苏言起身,“嗯,不是,再过半个月我们言言就十九岁了,是大人了。”   苏言懒得辩解,晃了晃脚:“去哪儿?”   “陪我工作。”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进了电梯,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之前苏言最讨厌的就是陪周序川处理工作,无聊死了,但现在稍微好一点了。   因为生病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但又不想被周序川看出来,所以每次都会表现得很不乐意。   比如现在他就在挑周序川书房沙发的刺。   他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嘴里哼哼唧唧:“躺着一点也不舒服。”   周序川似乎没听见,苏言使劲在沙发上踹了一脚,“周序川你这沙发太小了,躺着好难受。”   这沙发长能躺两个苏言,宽能躺四个,但他嚷嚷着说太小。   周序川不搭理他,苏言就提高音量说:“我说躺着不舒服。”   就在苏言准备再度抱怨时,周序川突然走到他面前,他把脸缩进毯子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川就弯腰将他抱起来。   他凶巴巴地问:“干嘛?”   “躺着不舒服就抱着。”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坐到办公椅上,还顺手给苏言拿了点零食拆开摆好才开始处理工作。   宽敞的大沙发不躺,这会儿被人抱着苏言倒是不抱怨了。   他背对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眼睛时不时往电脑上瞟一眼,但苏言完全看不懂。   但又不想显得自己无所事事,索性伸手拿了包零食吃,偶尔还要点点头假装自己都看懂,掩耳盗铃的样子可爱死了。   周序川突然使坏,指了指电脑上“原料”的英文单词问苏言:“这个单词怎么读?”   苏言嘴里塞满零食,继续嚼嚼嚼假装没听到。   周序川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追问道:“言言,这个单词怎么读?”   苏言立马把手上的零食扔到桌子上,嘴里的软糖还没咽下去就皱着眉头咳嗽两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我是不是发烧了,突然有点头晕。”   “我摸摸。”周序川伸手碰了碰苏言的额头,一本正经地说,“额头摸着不烫,也可能是温度还没升起来,得试试其他地方才知道。”   苏言很单纯的上钩了,“哪里?”   周序川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目光一直在苏言的嘴唇上流转,“想知道吗?”   苏言小声嘀咕:“你不会又想套路我吧。”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会,不是言言自己说不舒服吗?”   苏言满脸狐疑:“那还能试哪儿?”   周序川低声问:“想知道?”   苏言啧了声:“废话……唔……”   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唇,带着凉意的舌尖温柔地描绘他的唇形。   苏言皱了皱眉头想挣扎,但被周序川攥住双手,贴着他的唇说:“小狗,牙齿松开。”   苏言唔唔两声拒绝,周序川也不着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直到苏言喘不过气本能松开牙齿,周序川抓住机会将舌尖探进他甜腻的口腔。   糖果的味道被越舔越淡,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没咽下去的软糖也跟着不见了。   周序川含住苏言的舌尖吮了吮,哑声轻笑:“好甜。”   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听到声音立马清醒过来使劲推了一下周序川,怒骂:“臭流氓!”   他刚刚被扭着脖子亲的,这会儿脖子酸的要命。   周序川这个混蛋,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骗吻。   周序川无视苏言眼底的怒气,又低头往他微肿的唇上亲了一口,“哪里流氓,我们有婚约,做这些很正常。”   苏言挣扎着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使劲擦了一下嘴,“你欺负病患,你良心被狗吃了?”   周序川微微眯眼,目光落在苏言的唇上,“再擦一下。”   苏言手抬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生气了,他反骨上来,很用劲地擦了一下,一脸挑衅:“就擦,你能怎么着?”   挑衅的后果就是他被周序川拽回去放到办公椅上把嘴亲得肿成香肠,舌根也酸的不行,动一下就难受,要不是他的舌头还没恢复周序川没太过分,苏言都担心他把自己的舌钉给卷走。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周序川:“混蛋。”   周序川眸底涌动着一丝危险:“再擦我还亲。”   苏言哼了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往身上一裹,躺在沙发上用后脑勺对着周序川,不让他抱了。   可恶可恶可恶,他刚刚为什么不咬周序川,为什么要乖乖让亲,还主动舔了周序川,他是不是感冒把脑子给烧坏了。   苏言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空气,在心里把周序川翻来覆去地骂,骂着骂着他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有周序川的味道。   苏言莫名脸热,钻进毯子里把自己藏着,生怕被周序川发现异样。 [36]第36章: 主动求亲亲   苏言在家养了小半月总算彻底恢复,消瘦的脸颊也长了点肉,跟之前一样捏着软乎乎的。   期间周序川带他去南方玩了一趟,苏言觉得很一般,除了气候温暖之外没什么好的,周序川还说等过完生日再送他回去上学,所以这段时间苏言都在家待着。   旅游回来那天正好撞上苏启坤送苏予安过来,苏言这才知道苏家夫妻把苏予安送出国避祸,但被周序川威胁所以不得不把宝贝儿子送过来请罪。   似乎料定自己死定了,苏予安罕见卸下伪装,恶狠狠地瞪着苏言。   苏言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很听周序川的话上楼休息了。   周序川具体是怎么处理的苏言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之后苏启坤跟温雅琴态度大转变,每天都换着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关心他的身体,被苏言拉黑后甚至来家门口堵他,就为了给他送点补品,说两句让人反胃的关心。   苏言知道他们是想讨好他让周序川放过苏予安,或者放过苏家。   他觉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比养父还令人厌恶,养父虽然对他拳打脚踢逼他偷东西,但至少愿意给他口饭吃,给他个住处。   而他的亲生父母除了生恩再没其他,恶心死了。   苏言毫无形象将夫妻俩臭骂一顿,然后跑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生闷气。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有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电视里的有钱人那样温柔,可第一天见面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妄想的。   比起他,苏启坤和温雅琴只将苏予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只有嫌弃和鄙夷。   所以当初周序川问他要不要跟他回来苏言没有犹豫,他不知道周序川想干嘛,但他知道周序川不嫌弃他,还愿意帮他纠正从小养成的各种坏习惯。   周序川才是最好的。   他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脸埋在小狗的脖子里,隐约闻到一点周序川的味道,苏言又仔细闻了一下,真的有,淡淡的冷杉味,很好闻。   周序川得知苏言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就直接从公司赶回来,开门看到苏言抱着小狗玩偶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小脸埋在玩偶身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衬得他孤单极了。   他关上门,轻声喊:“小狗。”   苏言疑惑抬头:“你怎么回来了?”   周序川脱口而出:“想你了。”   苏言满脸嫌弃,说话也不留情面:“你好恶心。”   虽然这段时间他对周序川有所改观,也没那么抵触对方的触碰,可面对这种肉麻到骨头酥的话还是不太习惯。   被骂周序川也不生气,走到苏言面前蹲下摸摸他的头,“怎么把自己锁在房间,谁惹小狗不高兴了?”   苏言摇摇头,不想跟周序川说。   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是个脆弱渴求亲情的人。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耳垂,语气很温柔:“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但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李叔说你不吃东西,我很担心。”   苏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无底线纵容,明明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瓜,因为你是我的小狗,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周序川将苏言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病了一场,性子也变了一点。”   苏言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重重叹了口气。   周序川跟他说:“别叹气,福气叹没了。”   苏言不满皱眉:“你管得好宽。”   他就说周序川有爱管人的病吧,连他叹气都要管。   他从来没听说过叹气会把福气叹没,只有周序川这么说。   周序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很不要脸地说:“给你当爸又当妈,当然要管宽一点。”   苏言举起手里的小狗往周序川身上打了一下,“你占我便宜。”   “怎么,小狗不想我给你当爸爸吗?”周序川将玩偶扔到一旁,低头看着苏言,“我有钱有势,言言喊我一声daddy就能在京市横着走。”   不仅有爱管人的病,还有爱给人当爹的病。   苏言看着周序川认真的神情,破口大骂:“神经病!”   周序川闷笑一声:“这么不愿意?”   苏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有病就去吃点药,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他爹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醉鬼养父,一个傻逼苏启坤。   周序川见苏言真的不高兴了,连忙哄人:“逗你玩儿呢,别生气。”   “我爸有那么好当?”苏言还是很生气,他拍开周序川的手,语气格外激动,“我养父摔沟里被一根破木棍扎死了,苏启坤……他早晚也不得好死。”   周序川这才反应过来苏言不是生气,是担心他呢。   怎么那么可爱。   周序川把人搂进怀里,不顾苏言的挣扎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嗯,他们对言言不好,所以都不得好死。”   苏言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周序川吻了吻他的发丝,“但我对你很好,对吗?”   苏言哼了一声,在周序川怀里拱了两下,声音闷闷的:“不好,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周序川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亮闪闪的大钻石,故作为难:“好吧,本来想把这个送给小狗当身体痊愈的礼物,既然言言觉得我对你不好,那就……”   话音未落,苏言一把将钻石抢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很敷衍地对周序川说:“你对我很好,超级好。”   周序川忍不住笑:“钻石对你更好吧?”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大钻石,嗯嗯两声:“都好都好。”   周序川伸手将大钻石挡住,强迫苏言抬头看他,“是不是该谢谢我?”   苏言眨眨眼,很干脆地说:“谢谢你。”   周序川说:“没诚意。”   视线被挡住,苏言变得烦躁,但总算愿意将目光落在周序川脸上,“那你想怎样?”   周序川灼热的视线在苏言脸上乱扫,最终在他红润的唇上落定,话语直白:“亲我一下。”   苏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周序川拿走他手里的大钻石,很欠揍地举到苏言眼前晃了晃,诱哄:“钻石也不要了?”   苏言皱着眉头:“哪有你这样的,送了东西当场索要回报。”   虽然他挺喜欢周序川亲他的,但万一周序川看出来他很喜欢跟他接吻怎么办,太丢脸了。   周序川稍稍将手抬起,垂眸看着苏言:“嗯,不亲就不给你。”   “你……”苏言想硬气一点说不要了,可是钻石真的好大好闪,肯定很值钱。   他看看钻石又看看周序川,内心挣扎纠结,最终还是认命凑上去亲了周序川一下,:“好了,给我。”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心情格外愉悦。   他的言言,变得更加鲜活可爱了。   他把钻石放到苏言手心,趁着苏言盯着钻石看的间隙捏住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情难自已低头吻住他水润柔软的唇。   苏言倏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钻石,表情呆呆地看着周序川,反应过来后想挣扎,但周序川紧紧抱住他,舌头舔舐他的唇瓣,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他晕乎乎的。   他不肯松开牙齿,周序川就含住他的唇珠舔吸,直到苏言喘不过气主动张开嘴,周序川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温柔地缠着他的舌头吻了一会儿还故意弄苏言的舌钉,苏言感觉到有点痛皱了皱眉头,周序川才放过他的舌头转而去舔他的上颚。   苏言“唔唔”两声,身体软了下来,细腰轻颤,一双大眼睛也水汪汪的,引诱着让人想将他欺负得更狠。   周序川怕继续下去自己失控,及时停下退出,安抚似的轻啄苏言微肿的唇,而后吻掉他眼角的泪珠,将苏言按进怀里。   急躁狂乱的心跳声不停往耳朵里钻,分不清是谁的,苏言握紧手里的钻石,恼羞成怒骂了一句:“流氓。”   说是骂,但他此刻声音沙哑可怜,撒娇似的。   周序川听得又想亲苏言,但他克制着,笑着承认:“嗯,我是流氓。”   周序川的体温太高,加上苏言也有点热,他挣扎着从周序川腿上下来,把刚收到的大钻石放进抽屉里,觉得不放心他还上了锁。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呼吸还不平稳,眉头也紧紧皱着。   苏言想起之前周序川突然失控,关心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周序川起身对苏言说,“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见他不愿多说,苏言没追问,“哦”了声就去盥洗室洗漱。   看着自己被亲肿的嘴,他舔了舔嘴唇,见鬼的觉得尝到周序川的味道了,他连忙洗了把脸,但脸颊和耳朵的热意不降反增,导致他收拾好下楼脸还红扑扑的。   李叔和王妈见他下楼,忙不迭让厨房把苏言喜欢的菜都端上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苏言有点尴尬,埋着头吃饭,周序川突然给他夹菜问他:“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苏言没抬头,反问道:“去干嘛?”   周序川把剥好的虾肉放到苏言的碗里,“怕你在家无聊,但晚上我有应酬可能回来比较晚,想去吗?”   苏言仔细想了想,他好像还没见过有钱人是怎么工作的,他已经决定成为一名网红,所以得方方面面了解清楚,以免到时候被人嘲是假装有钱人。   他毫不犹豫跟周序川说:“我去。”   “好,吃完饭去换身衣服,”周序川特地叮嘱,“不用穿西装,舒适一点就行。”   苏言现在已经对西装没有那么执着,但听到周序川这样说他有点难堪,哼了一声:“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我。”   周序川脾气极好,被吼了也满脸宠溺:“好好好,言言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苏言最受不了周序川这样对他说话,搞得好像他做什么周序川都会纵容一样。   他很容易学坏,只要周序川稍微对他宽容一点他就忍不住想干坏事。   他啪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很严肃地对周序川说:“你以后严格一点管我。”   他想改正那些坏习惯,如果周序川不帮他,光凭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反而会恃宠而骄变本加厉。   有钱人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完美无缺的,就像周序川这样的,他也想变成这样,否则到时候他成了大网红被人挖出黑料塌房怎么办。   周序川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乖?”   苏言不自在极了,说话语气凶巴巴的:“你别管,总之以后你对我严格一点。”   周序川突然笑了笑:“小狗还记得亲亲剩几次机会吗?”   苏言愣了一下,他压根就不记得,但十次机会应该差不多要用完了。   亲亲之后就是……   他耍赖似的跟周序川说:“你再给我几次机会。”   他一定能改掉的,就是需要时间和多几次机会,之前周序川出尔反尔那么多次,他就这一次。   原以为要发发脾气才行,谁知道周序川竟然问:“想要几次?”   “十次。”苏言毫不犹豫给出答案。   他知道自己的德行,短时间内根本就改不掉,加上不确定因素太多,多要几次机会总没错。   周序川吝啬至极:“五次。”   “八次。”   “三次。”   “五次就五次,小气鬼。”   苏言一脸不高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恨不得把嘴里的肉当成周序川给嚼了。   周序川无奈失笑:“言言,五次是额外给你的机会,否则下次再犯错你就该……”   苏言恶狠狠地警告:“闭嘴,食不言寝不语。”   周序川轻笑一声,点点头安静吃饭。   苏言快速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和周序川一起去了公司,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周序川一进公司就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严肃,公司那些人似乎也很怕他,传话都是让林泽帮忙。   而且在公司的周序川比在家里忙很多很多,苏言都没见到他休息过,办公室里随时有人进进出出找他签字,要不就是去开会,一开就是几个小时。   相较之下苏言显得无所事事,他在周序川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翻来覆去换着姿势躺着玩手机,玩累了把手机一扔就窝在沙发里睡大觉。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钻进耳朵里,苏言一脸茫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下意识喊:“周序川。”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透着一丝诡异。   察觉到不对,苏言睁开眼睛,发现办公室里站满了人,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毯子。   他莫名尴尬,视线乱扫一通最终落在周序川的身上。   周序川的声音冷冷的:“先这样,稍后开会说。”   众人低着头目不斜视快速离开,很快办公室就只剩下睡懵了的苏言和一脸冷淡的周序川。   太尴尬了,苏言倒打一耙把锅甩给周序川:“你怎么不叫醒我?”   周序川强忍着把苏言亲哭的冲动,哑声说:“过来。”   小乖狗,睡醒了怎么那么可爱,呆呆的样子好乖,想欺负。   苏言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裹着毯子起身往周序川面前走,刚走近就被周序川拉到怀里,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还有点尴尬,说话凶巴巴的:“干嘛?”   周序川撒谎:“头发睡乱了。”   苏言随手抓了两下,周序川说还是很乱,让他低头他帮他整理,苏言很单纯的相信了,刚低头就被亲了一口。   苏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往周序川身上打,但被攥住手按到周序川的腿上坐下。   周序川抱住苏言的腰,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将他纳入怀中,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自言自语说:“小狗变成小猫了,随时随地喜欢挥爪子。”   苏言挣扎着,毫不客气地骂:“那是因为你不要脸。”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很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周序川又喊,“小狗。”   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往苏言的耳朵吹气,苏言一边躲一边质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周序川低笑:“没有,只是觉得你这样很乖很可爱,想亲亲你。”   苏言嫌弃道:“好肉麻。”   周序川侧头亲了亲苏言的耳垂,“小狗要学会习惯,最近身体不舒服撒娇任务也落下了,之后得补起来。”   苏言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别突然亲我耳朵。”   周序川明知故问:“耳朵很敏感?”   苏言冷着脸否认:“我不习惯。”   周序川目光下移,落在苏言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呼吸略微急促:“脖子也敏感吗?”   苏言又要护耳朵又要护脖子,索性直接警告:“你再乱动我揍你了。”   “好凶啊。”   周序川嘴上这么说,仍旧靠在苏言的肩膀上没有起来的打算,手还悄悄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但被苏言发现,他抬手就往周序川的背上打了一下,“放开我。”   他今天又没犯错,只是不小心在办公室睡着了而已,周序川凭什么对他动手动脚。   周序川呼吸急促地吻了吻苏言颈侧的皮肤,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他连忙放开苏言,从抽屉里拿出白色药瓶倒了两片服下。   汹涌的情欲缓慢褪去,他的眼神也逐渐清明。   抬头就看到苏言端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病?”   他没有任何窥探周序川隐私的意思,仅仅只是好奇,他没见过谁生病这样,上一秒还表现得脑子不清醒,吃完药立马就能好。   “小毛病。”周序川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这么有钱都没办法治愈,肯定不是小病,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苏言也就懒得问。   这可不能怪他白眼狼,是周序川自己不肯说,否则周序川帮他治病,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他也可以帮周序川治病。   吃完药周序川又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语气淡淡地对苏言说:“没事,去玩吧,我处理完工作就带你去吃饭。”   苏言打量了一眼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摸摸鼻头:“我能出去逛逛吗?干坐着好无聊。”   周序川点头答应:“可以,让林泽陪你去。”   正好过会儿他要去开会,苏言一个人待着确实有点无聊。   苏言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又怕周序川觉得他没良心,随口关心:“你真的没事吗?”   周序川问:“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立刻炸毛:“才没有,你活该。”   周序川笑了笑:“我没事,去玩儿吧。”   确认他没事苏言就直接走了,周序川的公司大得离谱,整整一栋楼全是。   楼下还有超市和食堂,苏言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又跟林泽把整栋楼都转了一圈。   最后苏言总结了一句:有钱真好。   难怪周序川每天忙成那样,这么大的集团全都要他操心,据林泽所说旁边那两栋楼也是全国各地还有好多个分公司,但苏言实在是有点累就没去旁边的两栋楼,直接回办公室找周序川了。   周序川正好忙完,苏言刚上楼就被带着下楼,说是要去参加应酬的饭局。   苏言对应酬很好奇,可去了之后发现挺无聊的,就是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顺便聊生意上的事儿,他听得直打瞌睡。   猝不及防瞥见身旁的名表,苏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是旁边那个老总顺手脱下放在那儿的,他浑身血液沸腾,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他倏地抓住周序川的手,表情慌张。   周序川瞥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安抚地拍拍苏言的手,牵着他起身,“诸位先聊着,我失陪一会儿。”   说完他就带着苏言离席,拉着苏言去了旁边的雪茄室,按住他的肩膀安抚:“言言,按照秦医生教的方法冷静下来。”   苏言焦虑到控制不住发抖,他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冷静不下来。”   “小狗,看着我。”周序川说完苏言就乖乖抬头看着他,他温声说,“深呼吸,我让你吐气再吐。”   苏言没听清周序川说的话,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周序川的唇上。   脑子里都是那只手表,他没办法冷静,单薄的身体依偎进周序川怀里,仰头看着周序川,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意:“你、你现在罚我。”   秦医生说了,如果控制不住就用替代治疗法,用其他更刺激的事情代替偷东西带来的快感,强行将偷窃的欲望压下去。   跟周序川接吻才是最刺激的,比偷东西更刺激。   周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声询问:“你说什么?”   苏言颤抖着,语气格外焦躁:“你亲我,我冷静不下来……”   话音未落,周序川抱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双唇。 [37]第37章: 想被你亲   因为焦虑和不安,苏言的脸颊冷冰冰的,可周序川的手心很烫,他捧着他的脸帮他取暖,唇瓣紧贴着他的,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珠,并未像平时那般强迫他张嘴,只是安抚地亲吻,让苏言揪紧的心一点点放松下来,冰冷的脸颊也逐渐恢复温度。   那种溺水呼吸不过来的感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欲望。   想和周序川接吻,想要唇舌交缠,想被亲得喘不过气。   比偷窃更加强烈的欲望洪水般袭来,冲击着苏言为数不多的理智,最后他放弃抵抗,主动环着周序川的脖子,张嘴开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序川的嘴唇,勾引着想让周序川凶一点。   察觉到他的意图,周序川扣着苏言的后脑勺,舌头挤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吻了一会儿,含糊问道:“刚刚吃了什么,怎么这么甜?”   苏言仰着头,眼角有泪珠滚落,他短暂找回理智,哆嗦着回答:“草莓味的马卡龙……唔……”   周序川没等他说完就很凶地吻他,苏言微张着嘴,舌头被含着吮吸,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头顶模糊的灯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想偷窃的欲望彻底被盖住,他满脑子都是周序川的舌头好凉快,亲得好舒服。   直到口腔里的空气被过多掠夺,他缺氧头晕,但苏言没有推开周序川的打算,反倒更紧地依偎进对方怀里。   直到周序川放开他,沙哑着声音提醒:“小狗,呼吸。”   苏言懵懵地看着周序川,生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导致他看不清周序川眼底翻腾的欲望。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红肿的唇瓣又说了一遍:“呼吸。”   苏言回过神来,张着嘴大口呼吸着,但眼神还是散的,可爱得要命。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苏言的后背,哑声安抚:“没事了,不怕。”   苏言闻着周序川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愣愣开口:“我、我忍住了。”   周序川抚摸着他的后颈和头发:“嗯,做得很好,很棒。”   他没想到苏言会用这种方法压制想偷窃的欲望,但不得不说效果确实不错,至少忍住了。   之前秦医生确实说过替代治疗法,但周序川没放在心上,他觉得要遵循苏言的意愿,不能一直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苏言攥紧周序川胸前的衣服,纠结许久忍不住开口:“周序川,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用,他现在没有任何不适,没有偷窃后的羞愧感和自厌情绪,满脑子都是周序川亲他的感觉。   周序川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好。”   只要苏言想,不管什么他都愿意,更何况这对他来说是奖励。   苏言抬头,端着一张楚楚可怜的漂亮脸蛋说:“我再想偷东西你就亲我,可以吗?”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被泪水濡湿的睫毛,温声答应:“可以。”   看着苏言略微无措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周序川耐心引导:“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   苏言乖乖张口:“谢谢。”   周序川笑着捏捏他的脸颊,心情愉悦:“不客气。”   真可爱,像在教小宝宝。   两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儿,苏言难得乖巧窝在周序川怀里,直到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对说:“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周序川抱着苏言起身,边往卫生间走边说:“不急,洗洗脸再走。”   苏言现在一脸被欺负惨了的表情,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而且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苏言嘴上说自己好了,其实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任由周序川抱着他去卫生间帮他洗脸。   “好了。”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夸道,“真漂亮。”   苏言蹙眉:“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能说漂亮呢,周序川是不是书读的太少了。   周序川笑着说:“男的也可以说漂亮。”   苏言还是不高兴:“我觉得这不对。”   他不太喜欢被这样夸。   周序川难得执拗:“对的,言言就是长得很漂亮。”   漂亮到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他,并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苏言说不过就生气,气呼呼地从卫生间出来就要走,也不等周序川。   回到包厢不可避免被打趣,周序川脸皮厚一脸淡然,苏言有点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无聊的应酬结束,其他人还要去下一场,周序川借口苏言身体还没恢复直接带他走了。   回家路上苏言闷闷不乐,他还是不想被夸漂亮,他觉得他是帅气的,周序川就很帅,他也想被夸帅。   当然漂亮这个词也很好,只是他不想被用在自己身上。   回到家苏言就想回房间休息,但被周序川叫住。   周序川说:“有礼物。”   苏言眼睛亮了亮,也不计较周序川说他漂亮了,高高兴兴跟着去了周序川的卧室。   他很少来周序川的卧室,大部分时候都是周序川过去找他,但苏言对这儿并不陌生,毕竟他来偷过东西。   周序川让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转身进里面的房间隔了一会儿才出来,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哑光黑檀木盒子,边角打磨光滑,没有多余的花纹,但莫名透着一丝贵气。   之前周序川送他手表项链的盒子都跟这个不一样,苏言心里很期待,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故作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直到周序川在他身边坐下他不情不愿地看了对方一眼,嫌弃地撇撇嘴:“什么啊,这盒子黑漆漆的,里面能装什么好东西。”   周序川没有过多解释,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对细金手镯,两只手镯分别镶嵌了古董红宝石,是他按照苏言的喜好让人定制的,虽然昂贵,但并不夸张,平时苏言也能戴着。   苏言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对手镯,听到周序川解释:“我前段时间突然想起家里小孩出生都有定制手镯,寓意各有不同,我们言言也该有,手镯里侧刻了言言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寓意小狗健康长大,长命百岁。”   苏言一脸认真:“这个多少钱?”   周序川笑笑:“不贵,一只两千万。”   苏言瞪大双眼,心跳不受控制加快:“我把四千万戴在手上是不是太张扬了?”   万一有人想抢劫把他的手砍了怎么办,他以前真的见过抢劫的人为了抢金耳坠把人耳朵扯烂的。   周序川看出苏言的担忧,握着他的手把金手镯给他戴上,“不会,之后厉锋和顾岩都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上次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苏言皮肤白,戴金镯子很好看,纤细的手腕被手镯包裹着,隐约能看到腕骨上那颗小痣,色气十足。   他的目光都在金手镯上,随口问了一句:“顾岩?”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上次跟他去参加联谊会的是厉锋和沈剑。   “嗯,明天就能见到了。”周序川帮苏言把手镯大小调整好,又帮他戴另一只。   两只手镯戴好,碰撞会发出细微的响声。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手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亲了亲苏言的手腕,“很漂亮。”   苏言以前见过同龄的小朋友戴手镯,不过都是银的,但周序川让人给他订做了金的,还镶了红宝石和钻石,他很喜欢。   周序川语气虔诚:“以后我们言言要健康安乐,长命百岁。”   苏言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蜷了蜷手指问:“你呢,你有吗?”   周序川直起身,但目光盯着苏言的手腕,“小时候有,后来摘了。”   苏言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爸妈给你买的吗?”   他以前听别人说过,手镯都是长辈给买,刚回来的时候他看到苏予安手上也有一对金手镯,他还偷偷羡慕过。   周序川笑着揉揉他的头:“爷爷给的。”   苏言“哦”了一声,举着手腕晃了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周序川问:“喜欢吗?”   苏言本能想否认,下一刻周序川温柔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言言,有些时候不用隐藏自己的想法,喜欢或者讨厌都可以直说。”   苏言顿了顿,沉默许久后缓慢点了点头。   周序川笑着夸:“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苏言有点不自在,默默把身体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周序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镯上镶嵌的宝石,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周序川在他背后说:“言言,今天的撒娇任务还没完成。”   苏言想了想,转身快速往周序川脸上亲了一口。   他知道周序川很喜欢被他亲,每次都费尽心思骗吻,金手镯他很喜欢,所以这个吻就当是谢礼。   周序川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亲他,表情有一丝惊讶。   苏言眨眨眼:“这样不算吗?”   周序川笑着回答:“算。”   苏言有点不好意思,又转过去背对着周序川。   周序川觉得他可爱死了,真的跟个小朋友似的,以前只会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儿也会露出不同的一面。   他从背后拥住苏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缓慢地说:“小狗,我的小狗。”   苏言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你又犯病了?”   周序川否认:“没有。”   其实有,但他不想跟苏言说,等苏言离开后他就去了健身房,待了几个小时才离开。   苏言这会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举着手看手上的金手镯,还故意晃手腕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高兴得翘翘脚,然后转身抱着小狗玩偶自言自语:“我也有金手镯了,周序川给我买的。”   临睡前周序川一如既往来到苏言的卧室,不过今天苏言没有下逐客令,也没表现得不耐烦,只是很不解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周序川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态度温和:“给你送牛奶,喝完再睡。”   苏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忍不住抱怨:“我每天喝牛奶怎么一点儿也没长高。”   是不是苏启坤基因有问题,不然他怎么吃了那么多好东西都没有长个儿的趋势。   周序川说:“长高了。”   苏言小声嘟囔:“才两厘米有什么用。”   周序川安慰:“以后还会长。”   其实他觉得苏言现在这样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小狗对身高有种莫名执着。   苏言放下空杯子舔了舔嘴角,一本正经地问周序川:“你这么有钱,能不能让医生给我研究一种吃了就能长高的药?”   周序川难得幼稚,用很正经的口吻跟苏言说:“那种药吃了可能会死。”   苏言皱起眉头:“那就研究一种不会死的啊。”   周序川被逗笑,但还是耐着性子给苏言解释:“这种东西违背自然伦理道德。”   苏言哼了一声,隔着被子踹了一下空气,“你们这种长得高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来管管他们矮个子的死活,他只是想长到一米八而已,又不是要杀人放火。   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话题,说不定还会把人惹生气,周序川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好了,睡觉吧,过两天给你办生日party,想邀请谁就跟我说,到时候直接发请柬。”   “要办多大啊。”苏言把脸藏进被子里,看着天花板出神,“我还没过过生日呢。”   上学那会儿听班上的小朋友说父母要准备蛋糕帮他们过生日苏言可羡慕了,回家也让养父给他过生日,蛋糕没看到,拳头倒是吃了不少。   长大后他舍不得花钱买生日蛋糕,因为生活太苦,有时候压根就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过完好久才突然惊觉,但也只是苦笑一声,再没其他。   周序川听得心疼,隔着被子拍了拍苏言,柔声跟他说:“很隆重,到时候请电视台来现场直播,之前不是说想当网红吗?第一个视频就发过生日的,之后我会让林泽给你安排摄影师和剪辑师,小狗每天负责出境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之前苏言跟他说想当网红周序川就已经让人安排组建了一个工作室,专门负责苏言的账号运营,摄影师剪辑师也早就到位,只等苏言身体康复能出境拍摄。   苏言有点开心,藏在被子里的脚晃了晃,好奇地问:“是不是会有像电视机里那样好多层的蛋糕?”   周序川低声回答:“会有,还有很多很多生日礼物,到时候小狗就知道了。”   “好吧。”苏言扭过头看着周序川,欲言又止,“那、那你也要给我准备礼物。”   别人准不准备都无所谓,但周序川一定要给他准备。   周序川笑着答应:“当然,我会准备很多,到时候言言自己拆。”   苏言把手递给周序川,催促说:“你帮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   他想两只金镯子都拍下来,自己没办法,只能请周序川帮忙。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拿过手机打开拍了几张。   苏言瞥了一眼照片,不满意,“别拍到你的手。”   周序川语气有点受伤:“小狗是嫌弃我了?”   苏言反驳:“你不是让我发我自己就行?”   “朋友圈可以发。”周序川说着,松开苏言的手帮他单独拍了两张。   最后苏言选了一张自己单人的,又选了一张被周序川握着手的。   不看不知道,看了照片他才发现周序川的手居然那么大,单手就能握住他的两只手。   发完朋友圈看到以前的同学们在下面评论发出艳羡的赞叹,还有一个给他发了私聊,江彻也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样,苏言一边回复一边催周序川:“你走吧,我要睡了。”   “你睡着我再走。”周序川听到苏言的手机不停响起消息提示音,忍不住问,“大半夜谁给你发消息?”   苏言目光闪躲:“以前认识的朋友。”   周序川眸光微动:“言言朋友多吗?”   苏言被问得哑口无言,在他被接回京市之前除了江彻偶尔会给他发消息之外几乎没人会主动联系他。   可苏言觉得没朋友这件事儿说出来很丢人,于是他本能撒谎:“当然了,我朋友很多,有人约我出去玩儿呢。”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周序川看,一个备注名为【陈砚】的人发消息问苏言明天有没有时间,让他出去玩儿,还说了几个人名说他们都在,好久没见面想和苏言一起吃顿饭。   苏言把手机收回去,掩耳盗铃般解释:“是我以前的同学。”   陈砚是他小学和初中的同学,陈砚家是吉祥村的首富,陈砚从小锦衣玉食是家里捧着长大的,眼高于顶心比天高谁都看不上,没想到竟然会主动发消息约他。   苏言有点想去,小时候陈砚经常撺掇其他人孤立他,他要去让他们看看他现在过的有多好,羡慕死他们。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早就了解过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包括交友情况。   周序川并未拆穿,摸摸苏言的头:“既然是朋友就去见见,正好这段时间在家也憋坏了,让厉锋和顾岩跟你一起去,想要什么随便买,我报销。”   苏言两眼放光:“什么都可以买?”   周序川点头承诺:“都可以买。”   苏言高兴了,回复完江彻和陈砚的消息就乖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也不赶周序川走了。   周序川仍旧揽下点香薰的工作,坐在床边等苏言睡着后才拿起苏言的手机翻看。   那个陈砚之前也给苏言发过消息,起初是约苏言见面,后来约不出去就恼羞成怒说苏言是不是压根就没被有钱爸妈接回,故意撒谎骗他们,还问苏言朋友圈那些照片是从哪儿偷的。   周序川看得直皱眉,心情差到极点,退出聊天框点进江彻的聊天框里,看得更气了。   苏言左一口江彻哥右一口江彻哥,江彻的消息他几乎每条都回,能看得出两人关系不错。   还有其他人给苏言发消息,但苏言都没回。   看到苏言给自己备注【没脑子的有钱人】,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息屏,转头看向睡梦中的苏言。   他抓住苏言搭在枕头上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自言自语:“小狗都没喊过我哥哥,总是连名带姓地喊。”   苏言睡得很香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序川吐出一口浊气在苏言身边躺下,极其自然地抱着苏言。   他每天晚上都是这么抱着苏言睡的,早上苏言还没醒就离开,所以苏言对他的怀抱没有任何警惕,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哼唧声。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唇瓣,耳朵和脖颈,直到苏言又被弄得脏兮兮的,他俯身在苏言耳边喘息着说:“宝宝什么时候能喊我一声哥哥,喊老公也行。”   没人回答,周序川含住苏言的耳垂舔吻,直到睡梦中的人被他弄得哼哼唧唧一副要醒的模样他才停下,轻声哄着:“宝宝接着睡吧,乖。”   很快苏言就重新睡熟,周序川一如既往收拾残局,然后心满意足抱着苏言,闻着他身上香甜的味道满脑子都是苏言喊那个江彻哥哥的样子。   嫉妒在心里扎根,他低头亲了苏言一口:“言言什么时候能改口不喊我的名字。”   无人回答,他捧着苏言的脸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差点又把人弄醒才停下,稍微冷静下来后周序川伸手将苏言的手机拿过来拆开,驾轻就熟往手机里装了微型定位器。   虽然两只手镯都装了,但周序川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言觉得舌头有点不舒服,酸酸的,但最近经常这样,他觉得是上次感冒没好全,所以没过多纠结。   周序川已经去上班了,苏言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去跟陈砚他们见面。   见面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消费挺高的,之前陆凛带苏言去过,一杯咖啡几百块。   陈砚估计以为他没去过那么高档的地方,故意约在那儿见面也只是想羞辱他。   苏言冷哼一声,还不知道是谁丢脸呢。   他把地址跟厉锋说了,厉锋弯着腰询问:“小少爷想坐什么车?先生说车库里的车都可以开。”   苏言仔细想了想,抬头跟厉锋和顾岩说:“开最贵最显眼拉风的,最好是标志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价格昂贵。”   喜欢羞辱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38]第38章: 帮小狗出气   苏言坐着豪车抵达咖啡厅时陈砚他们已经到了,那辆车太过张扬,原先陈砚等人还不肯相信苏言在上面,可车子停稳后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表情恭敬地打开车门,苏言从车上下来。   短短几个月不见,苏言简直变了个人,原先皮肤蜡黄瘦骨嶙峋的人变得白里透红,脸颊甚至多了点婴儿肥,气质变化也很大,从前低着头不敢看人的胆小鬼昂首挺胸,眉宇间都是自信张扬。   还真从乡巴佬蜕变成豪门小少爷了。   那辆车陈砚在网上搜索过,九千万,苏言竟然坐得起,他爸妈这么有钱吗?   耳边传来同伴夸张的感叹:“哇,那居然是苏言,跟以前判若两人。”   “那辆车……应该很贵吧。”   “你看他身上的衣服,我在网上看人说过,那个牌子只给有钱人做定制,普通老百姓压根就买不到。”   “出行居然还带着两个保镖,苏言竟然没撒谎,他真的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陈砚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冷声嘲讽:“说不定是他花钱租来的呢。”   同伴们听出他的不悦,连忙改口:“对对对,说不定是他租来充面子的,我们试探一下他就会露馅。”   陈砚的死党毫不留情地挖苦:“衣服车子可以租,有钱人的气质可租不来,我看他八成还跟以前一样,手脚不干净满口谎话的小偷骗子。”   有人忍不住开口:“但那辆车就算是租也要不少钱吧……”   苏言走近正好听到他们在说他的车,他笑着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陈砚收起眼底的不屑和厌恶,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苏言,你爸妈是干嘛的啊,感觉很有钱。”   苏言看向说话的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你叫什么来着?”   他初中就辍学了,这些人跟记忆中区别挺大,其他几个人他倒是认识,有微信,经常看他们几个发朋友圈,但说话这个他是真不认识。   男生惊讶地看了陈砚一眼,旋即不可思议地问苏言:“田宇啊,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苏言笑笑:“你们变化很大。”   他记忆中这个田宇是个小胖子鼻涕虫来着,没想到现在居然长得又高又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田宇口无遮拦:“你变化才是最大的,刚才我们都不敢认,谁能想到以前靠偷东西为生人人喊打的瘦猴儿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小少爷。”   厉锋和顾岩听到这话,冷着脸上前:“你说什么?”   两人个子高,眉宇间的凌厉不是田宇这种大学生能比的,他被吓得愣住,嘴唇都吓白了。   最后还是陈砚开口:“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他问苏言:“你的保镖也要一起吗?”   不等苏言说话厉锋就严肃道:“小少爷,先生让我们寸步不离跟着你。”   苏言无奈摇头:“又没不让你们跟着,走吧。”   厉锋和顾岩一左一右护着苏言进去,帮苏言把椅子擦干净后又帮忙点单,苏言俨然习惯了,似乎一直都是这么被照顾的。   苏言身边没空位,陈砚等人在苏言对面落座,陈砚主动开口:“你喝什么,我请你。”   苏言语气冷淡:“不用了,咱们各买各的。”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喜欢AA不过他要点的陈砚他们A不起,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但他是绝对不会请对面这几个人的,他是来报复打他们脸的,不是为了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应该能这么用吧。   田宇又忍不住当出头鸟:“你都豪车出行保镖伴随了,连杯咖啡都不肯请我们?”   “凭什么请你们。”苏言抬起眼看向田宇,“我们关系很好么,不记得小时候是怎么欺负我的了?”   厉锋和顾岩冷着脸,一副随时动手揍人的架势,陈砚开口帮田宇说话:“小时候不懂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陈砚的死党连忙附和:“对啊,你以前也没好到哪儿去,你把我哥的车胎扎了,他找了你好几年呢。”   “宋洋。”苏言喊出他的名字,“你有证据是我扎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告你诽谤哦。”   那个时候村里没人装得起监控,他摸黑去的,更何况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就算他们笃定是他也没证据,能怎么办。   苏言觉得他现在真的被周序川给带坏了,连文字游戏都会玩儿了。   宋洋:“你……”   陈砚打断宋洋的话,态度还算温和:“既然都已经过去就没必要再提,今天是来叙旧不是翻旧账。”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经理就笑眯眯地上前跟苏言打招呼:“苏小少爷,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上次苏言和陆凛他们过来也是这个经理接待他们,他笑笑说:“来见老朋友。”   他刻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特意瞄了陈砚一眼,果不其然捕捉到对方眼底快速闪过的惊愕和嫉妒。   这人从小到大都这幅样子,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比他家有钱,这会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吧。   经理没太在乎那几位所谓的“朋友”,笑着跟苏言说:“难得苏少赏光过来,今天的单算在我头上。”   京圈的祖宗们他都认识,眼前这几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估计是苏少以前认识的,没必要太在乎。   周序川为了苏言把苏、傅两家差点搞垮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苏言才是整个京圈的活阎王,大家生怕惹得他不高兴周序川又发疯,可得把这小祖宗哄好了。   苏言挥挥手:“不用不用,咱们陈少有钱呢,我们各买各的,下次刘经理再请我。”   刘经理在职场这么多年,一听就懂了苏言的用意,“好的,那我就不打扰几位,有需要随时吩咐,顺便给周先生带声好。”   苏言笑着应下:“没问题,刘经理去忙吧。”   刘经理前脚刚走田宇就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让他给我们免单,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家咖啡厅很贵吧?”   “很贵吗?”苏言抬头看看厉锋。   厉锋低声回答:“不贵,小少爷那杯12888,他们几位的均价五百。”   苏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点钱有什么免单的必要,还得欠个人情呢。”   田宇瞪大双眼:“你疯了吧,一万多喝一杯咖啡。”   五百一杯他都觉得贵得要命了,苏言居然点一万的。   苏言满不在乎:“我觉得挺好喝的,我喜欢一万多那款。”   要是让他自己花钱他肯定舍不得,但周序川说今天所有开销他买单,那他还客气什么。   他不但点了一万多一杯的咖啡,还点了一桌子甜品,林林总总算下来十万,对面那几个都吓呆了,尤其是陈砚。   原本他约苏言出来也只是觉得他最近发的朋友圈太浮夸,完全像是胡编乱造,想着把人约出来羞辱一顿找点存在感,谁知道苏言竟然真的变有钱了,十万块花的眼都不眨一下,想到自己等会儿要付两千块的咖啡钱他就肉疼。   宋洋似乎看出陈砚的为难,厚着脸皮说:“苏言,既然你现在都变得这么有钱了,不如连我们的单也买了呗,等会儿饭钱咱们再AA。”   苏言摇头拒绝:“不了,咱们还是各买各的。”   想把他当冤大头宰,想得美。   虽然他花周序川的钱不心疼,但别人花他心疼。   一直没说话的徐文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可别是为了充面子才点这么多,等会儿付不出钱我们可不帮忙。”   “用不着你操心。”苏言说完就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周序川,然后开始品尝美食。   看到他手腕上的金镯子,陈砚想起昨晚苏言发的那条朋友圈,照片明显是别人帮他拍的,而且那个人手腕上有一只价值八千万的表。   苏言该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难怪刚刚那个经理问的是周先生,按理来说苏言的父亲应该姓苏才对。   所以那位周先生就是苏言的金主。   陈砚想起曾经看过的金丝雀逃跑的小说片段,觉得这两个保镖也不一定是来保护苏言,而是听从那位周先生的命令盯着苏言以防他逃跑。   他端起面前五百块一杯的咖啡喝了一口,故作淡定地问苏言:“你父母人怎么样?”   苏言满不在乎地回答:“不怎么样,跟苏梁群一路货色,我刚来一个月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这件事,他和苏家闹掰是事实,就算他不说陈砚想知道也能查到,还不如他自己说呢,免得到时候又被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陈砚被苏言的诚实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挖苦的话也被堵在嗓子里。   田宇啧啧两声:“你的亲生父母发现你品行不端不要你了?那你现在住哪儿,看你每天名表名车的炫,该不会是步入歧途了吧?”   宋洋假惺惺地劝道:“对啊,你这么年轻,有手有脚的好好找个工作不行么,干嘛糟践自己。”   徐文早就看苏言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顺眼,这会儿找到突破口,说话极其难听:“难怪随随便便十万块就花出去了,合着是这样来的啊。”   苏言原本是想学周序川处变不惊的,可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他还是没控制住脾气冷下脸来,“周序川是我未婚夫,我们不是包养关系。”   “谁知道呢,难怪之前有人说你这些年在外面就是靠着有钱男人的救济活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田宇越说越过分,“也对,你现在这副模样确实符合那些老男人的喜好,有人愿意养着你也正常。”   苏言气得小脸涨红,转头吩咐:“厉锋,把他扔出去。”   厉锋刚上前陈砚就开口阻拦:“田宇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等会儿我们去逛逛商场然后再去吃饭吧。”   厉锋才不听他的,单手抓着田宇的胳膊把人拽起来,田宇还想凭借自己体育生的优势挣脱,谁料厉锋的手跟铁似的,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他强忍着痛意对苏言说:“我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大家这么久不见闹得太难看不好吧,我给你道歉,别动不动就生气。”   见苏言真的生气,宋洋和徐文也变了话锋:“这么久不见没必要这么敏感,平时我们几个在一起开玩笑习惯了。”   原本苏言想发火的,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有钱人了,要像周序川那样喜怒不形于色,还跟之前一样动不动就脏话连篇骂人很丢面。   小时候他们就喜欢搞这套,故意说话激怒他让他先动手,然后几个人一起围殴他。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漂亮的大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漫不经心地冲田宇扬了扬下巴:“你大声说自己是狗不该乱说话我就原谅你。”   田宇猛拍了一下桌子:“苏言,你别太过分……啊!”   厉锋手上稍稍使劲就痛得田宇差点跪下去,骂人的气势也瞬间减半。   厉锋冷声警告:“给我家小少爷道歉。”   顾岩看向陈砚三人:“还有你们三个。”   厉锋长相偏硬朗,一看就很有气势,顾岩虽然一脸斯文相,但眉骨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贯穿大半张脸,眼神凌厉仿佛身上背了几条人命,看着比厉锋还吓人。   陈砚虽然从小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但好在能认清现状,知道这俩保镖不是简单角色,他立马放下身段道歉:“那个……我们开玩笑的,对不起。”   宋洋和徐文也立刻道歉,田宇想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但苏言不肯,笑眯眯地说:“不承认自己是狗我就把你送去警局,你知道吗?我未婚夫是周序川,整个京市的的人见了都得称他一声“周先生”,他想让你悄无声息消失在京市比眨一下眼睛还简单。”   他一点也没夸张,傅寻和苏予安都悄无声息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周序川真的能做到。   田宇被厉锋和顾岩吓得不轻,小声嘟囔:“我是狗,我不该乱说话。”   “说什么?”苏言扭头问顾岩,“你听见了吗?”   顾岩很上道,“没听见,好像有只蚊子嗡嗡嗡。”   苏言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还是送去警局吧。”   田宇眼一闭,咬着后槽牙大声说:“我是狗,不该乱说话!”   这个点咖啡厅里人不少,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田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言挥挥手让厉锋松开田宇,“行吧,既然你们这么诚恳我就原谅你们好了。”   之后那几人就老实了,苏言专心品尝美食,烦乱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买单的时候他没管陈砚几人,把付款码发给周序川让他付钱,付完就走了。   去了商场之后苏言大买特买,衣服鞋子各种首饰,陈砚几人压根就不敢进苏言进去的店,但又架不住好奇,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跟进去看着苏言买买买。   买完自己的,苏言瞥见柜台里的手表,突然觉得很适合周序川。   周序川给他买了好多东西,但他好像还没给他买过。   可是那只手表要两千万,苏言有点舍不得,买完他就没多少钱了。   他站在柜台前纠结,最终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可以先用自己的钱把手表买下送给周序川,然后让周序川报销,就当是他选礼物的辛苦费。   嗯,就这么干。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苏言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田宇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记得你好像有爱偷东西的病,现在好了?”   苏言懒得搭理,付完款就在店里随便逛着,田宇被顾岩警告后就不敢再乱说话,四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言懒得管他们,本想逛一会儿就走,谁知道突然瞥见架子上款式简单的项链心口一紧,紧接着心脏快速跳动,强烈的偷窃欲毫无预兆袭来,他身形不稳踉跄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厉锋连忙上前扶住他:“小少爷,你怎么了?”   苏言别开视线不去看那条项链,哆嗦着开口:“卫生间。”   厉锋不敢耽搁想扶着苏言去卫生间,谁料陈砚几人突然围上来关心:“苏言,你没事儿吧?你出了好多汗,快坐下休息会儿。”   厉锋冷着脸:“让开!”   陈砚摆出一副紧张至极的表情:“苏言看起来很不舒服,你赶紧让他坐下休息一会儿。”   顾岩上前试图将几人赶走,但双拳难敌四手,苏言的情绪越来越焦躁,白皙的额头被冷汗打湿。   他咬着后槽牙冷冷道:“滚开!”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又想像小时候那样偷个东西才能冷静下来?”田宇贱兮兮的把自己几百块的电子表递给苏言,“给,你拿着过过瘾。”   苏言焦躁得直咬嘴唇,周序川、得找周序川才行,这种时候偷了东西会被陈砚他们笑话死的。   不可以。   苏言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可效果甚微,直到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他毫不犹豫挣开厉锋的搀扶,跌撞着跑过去。   周序川弯腰接住他,手环着苏言的腰轻易将人抱起来,“又难受了?”   苏言双腿盘在周序川的腰上,双手紧紧换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冰凉的小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里,颤抖着说:“走……”   周序川没说话,抱着苏言转身往外走,厉锋和顾岩帮忙把苏言的东西都拿上,懒得管陈砚他们三个。   宋洋疑惑开口:“这……什么情况,那个男人就是苏言的未婚夫?”   看着不像是苏言的金主,反倒更像男朋友。   “跟过去看看。”陈砚冷声说完,四人连忙跟出去。   但苏言被那个身材高大气场超强的男人抱着上了车,他们只好在不远处等着。   车上,苏言已经被周序川亲得失了神志,眼睛里蓄满水汽,嘴巴微微张着,粉嫩的舌尖被含着吮吸。   苏言急躁的用舌头在周序川口腔里搜刮,单薄的身体几乎嵌进周序川的身体里。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屁股提醒:“慢一点,别着急。”   苏言抓住周序川的手,焦急道:“再打一下。”   周序川轻轻拍了一下,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亲他。   直到苏言不再颤抖,脸颊也恢复暖意他才停下。   交缠的唇舌分开拉出黏连的银丝,暧昧至极。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红肿的唇,声音有些沙哑:“好点了吗?”   苏言还没缓过神,表情呆呆的,手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不肯松开,“好一点了。”   “好一点的意思是还没完全好?”周序川吻了吻苏言水汪汪的眼睛,“怎么会突然又犯了,在商场看到喜欢的东西了?”   苏言在周序川的说话声中逐渐回神,吐字慢吞吞的:“秦医生说是正常的,因为上一次没有偷到喜欢的东西,所以会发作得频繁一些。”   其实还有最主要的原因是最近苏启坤夫妇总来骚扰他,导致他情绪反复心情烦躁,加上今天跟陈砚他们见面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偷窃癖才会突然发作。   周序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跟朋友们相处得怎么样?”   苏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砚几人,纠结过后还是说了实话,“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只是以前的同学。”   他觉得假装跟陈砚他们是朋友很恶心,所以他不想继续骗周序川了,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言来圆。   周序川心里高兴,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呢?”   苏言犹豫半天:“我不想说。”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还跟他们玩吗?”周序川摸摸苏言的脸颊和耳垂,“有没有被欺负?”   苏言突然在周序川面前丧失撒谎的能力,心底反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问:“要帮小狗出气吗?把他们打一顿怎么样。”   苏言摇摇头:“厉锋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我还让田宇承认自己是狗。”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面颊,夸赞道:“做得好,还觉得不解气的话我让厉锋去教训他们。”   苏言其实很想把他们四个都打一顿,还想狠狠羞辱他们,可他怕周序川觉得他太坏。   周序川像是会读心术似的,轻声跟苏言说:“小狗不用担心,想怎么做直接告诉我。”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表情认真地说:“狠狠教训他们,尤其是那个陈砚,他最讨厌。”   像小朋友在学校受了欺负回家跟大人告状,以前他肯定不会这样,可现在苏言越来越信任周序川,偶尔愿意袒露真实的自己。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我让厉锋跟顾岩去办。”   他的小狗好乖,愿意相信他了。   苏言点点头,从周序川怀里坐起来,很认真地说:“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但你要给我付辛苦费。”   周序川挑眉:“辛苦费?”   苏言耷拉着小脸闷闷不乐:“因为那个手表太贵了,买完我都没钱了,所以你得付辛苦费给我。”   刚刚付款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好多钱哗啦一下就没了。   周序川二话不说往苏言的账户上汇了五千万,然后低头问:“够吗?”   “嗯嗯嗯,够了够了。”苏言瞬间高兴了,从那堆购物袋里翻出给周序川买的手表塞给他,“我觉得很适合你。”   周序川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看,虽然他有很多只比这个价格高几倍的手表,但这是苏言第一次给他买礼物,他由衷说:“嗯,很好看,谢谢小狗。”   苏言笑着摆摆手:“不客气,反正你已经付过辛苦费了。”   五千万呢,净赚三千万,好开心,以后还能用这种办法,毕竟周序川看着也挺开心的,他甚至把那只五千万的手表脱了戴他买的,皆大欢喜。 [39]第39章: 宝宝   自从上次见面过后苏言就没再跟陈砚他们联系,他也不知道周序川是怎么教训几人的,但一天三条朋友圈的陈砚已经几天没动静了,其他几人也是。   不过苏言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们,因为他的生日到了,周序川给他办了一个很隆重的生日宴,同时也是他们两个的订婚宴,因此邀请了很多人来。   苏言在手机上邀请江彻,江彻说最近很忙没时间来,但给他买了生日礼物邮寄过来,还说回头有时间来看他。   他还邀请了裴律和陆凛他们,苏言实在没什么朋友,其他的都是的周序川邀请的的,全部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彼时苏言正被周序川带着跟人打招呼,身旁有摄像机在拍摄,是周序川给他安排的摄影师,以后就负责帮苏言拍各种日常视频,剪辑好直接发布到他的社交账号上。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打趣:“看两位如胶似漆的样子应该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杯喜酒?”   周序川一只手揽着苏言的细腰,轻轻跟对方碰杯:“不着急,先订婚,等言言年龄到了再说。”   苏言对订婚这事儿没有任何感觉,反正他每天都跟周序川待在一起,订婚与否没有任何影响,顶多就是以后他出去别人知道他是周序川的未婚夫。   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对面的老总爽朗地笑了两声:“那就先恭喜两位。”   周序川微微颔首,揽着苏言去给其他人敬酒。   周家人也都来了,就连苏启坤和温雅琴都来了,毕竟他们还是苏言名义上的父母,两人厚着脸皮过来也不好把他们赶出去。   认了一圈人苏言就不想跟周序川待在一块儿,转身去找陆凛跟贺燃。   “阿言。”走到一半突然被裴律叫住,裴律快步走到苏言面前,“生日快乐,联谊会的事情……”   苏言直白地问:“你事先知道傅寻想对我做什么吗?”   裴律语气激动:“我不知道,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他在那儿。”   但他当时知道傅寻对苏言有想法,只是因为嫉妒没有提醒苏言。   裴律以为裴家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没想到苏言不报复他就算了竟然还邀请他来参加他的生日宴。   苏言语气笃定:“但你知道他对我有想法。”   裴律心中一惊,他一直觉得苏言是个爱慕虚荣的蠢货,但他听说那天联谊会上他被傅寻下了药还能把傅寻的眼睛给划伤,而且他竟然能猜到他的想法。   苏言比他想象的聪明。   裴律低头错开苏言的视线,语气诚恳:“对不起。”   他知道只要苏言想,裴家能在一夕之间消失在京市,可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觉得他可怜,或许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   苏言说:“你是我在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也是他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其中掺杂了很多东西,但类似于雏鸟情节,苏言没跟周序川告状。   虽然苏言说得莫名其妙的,但裴律听懂了,他小声询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苏言话语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不能了,我很记仇,今天过后我们就回到陌生人的关系。”   没告状只是觉得裴律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而已,但做朋友肯定不可能了。   他知道裴律看不上他心里嫉妒他,他又不是没脑子还上赶着跟这种人交朋友。   “对不起。”裴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言没停留直接离开。   刚到楼梯转角就遇到陆凛下楼,他往苏言身后瞥了一眼,“真不给他点教训?”   苏言撇嘴耸肩:“算了,他本来是想通过我跟周序川攀上关系,现在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报复吧。”   陆凛无奈摇头:“我们阿言还是太善良了,换做我肯定要让他脱层皮。”   其实他挺能理解周序川为什么疯了一样对苏言痴迷,跟他们一比苏言就像误入狼群的羊崽子,单纯诱人。   苏言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我想问你个事儿。”   陆凛抱拳弯腰:“苏小少爷尽管吩咐。”   苏言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你知道周序川生的是什么病吗?”   他是这两天突然好奇这个事情的,因为前两天秦医生来家里给他做心理疏导,周序川似乎也做了心理疏导,而且情况似乎挺严重的,当时秦医生脸色很不好看,周序川不肯告诉他,他只能找其他人打听打听。   苏言仔细想过了,周序川帮了他那么多,对他又好,他不能太没良心,如果能帮周序川治病他很乐意。   “我不太清楚,要不你问问贺燃?”陆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跟你认识之前我跟周先生几乎没有接触。”   想起上次周序川犯病贺燃也在,苏言点头:“行,那我去问贺燃。”   贺燃听到苏言的问题明显惊讶,嘴上却说:“不是什么大病,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这个回答仿佛提前预演过无数次,就为了等他来问,苏言眉头微皱:“周序川不让你说?”   面对苏言探究的目光,一向擅长打嘴炮的贺燃没由来心虚,视线飘忽不定:“没,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别太放在心上。”   苏言一听就知道问不出什么,准备下楼去找周序川,谁料身后传来温雅琴的声音:“阿言。”   苏言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皱眉,刚想离开就听到温雅琴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能给我两分钟时间吗?”   贺燃看着苏言脸上的厌恶,当即将人护在身后:“苏太太,阿言现在跟苏家断绝关系就差一个公开了,您也别太打扰他,否则周序川那边……”   “我只是想跟他说两句话而已。”温雅琴很不要脸地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贺燃刚想说话苏言就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今天他过生日,不想生气。   贺燃挑眉侧身让开,温雅琴装出一副温柔模样看着苏言,“阿言,我们单独说可以吗?”   苏言叹了口气,对贺燃使了个眼色,跟着温雅琴去了不远处的空中庭院。   温雅琴看着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眸中流露出心疼和愧疚,“阿言,你怨爸爸妈妈,对吗?”   苏言眉头紧锁,毫不客气地拆穿:“别演戏了,我知道你们压根就没把我当儿子,现在装出这幅慈母的模样只是为了让我跟周序川求情把苏予安放出来吧。”   他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锻炼出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只是这些在周序川面前被下意识收起而已。   这段时间温雅琴和苏启坤经常变着法联系或者来庄园找他,虽然没有提过苏予安,但苏言心里很清楚他们的目的。   温雅琴突然握住苏言的手,眼睛里蓄满泪水:“阿言,安安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胜似亲生,他一岁就被抱回家我一口一口奶粉亲自喂大。”   温雅琴哽咽着说:“他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到大生了数不清的病,上次我们去看他他瘦了一大圈。你能不能看在我是你妈妈的份上跟周先生求求情把安安放出来,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等他出来我跟你爸爸就送他出国,好不好?”   苏言甩开温雅琴的手,使劲揉了一下眼睛嘲讽道:“他咎由自取,我不会求情放他出来,反而会让周序川找个厉害的律师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这么舍不得你就进去陪他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温雅琴像是看不见苏言红透的眼眶,语气焦急地说着:“你是在怨我们没接你回家对不对?只要你能同意让安安出来我们就接你回家,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可以吗?”   苏言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谁稀罕跟你们成为一家人,我看到你们就觉得恶心,既然这么嫌弃当初为什么接我回来,让我自生自说不定我还能幻想一下你们只是死了而不是这幅令人恶心的模样。”   温雅琴听到苏言这么说,维持不住表面的温柔,拧着眉头说:“是你自己不学好,你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安安还被你气得生病了,我们……”   苏言高声打断温雅琴:“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左一口安安右一口安安,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你心疼他,那我呢,我十二岁出社会活得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从小到大被苏梁群当狗,开心了给口吃的,不开心就拳打脚踢当出气包,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苏言感觉自己像个祈求得到爱的乞丐,他扭过脸胡乱擦了擦眼睛,冷哼一声:“我也不稀罕你的关心,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再来打扰我别怪我不客气。”   温雅琴愣了愣神,脑海中想起接苏言回来时看到的那些资料,那个时候她也心疼得以泪洗面,怎么把人接回来之后看到和自己预期差别太大的亲生儿子心态就变了呢。   仔细想想,在那种环境下,苏言能平安长大就已经是祖宗保佑,染上恶习也只不过是他拼命活着的证明而已。   “阿言,我……”   不等她说完周序川就冷着脸从楼梯口走过来,苏言错开她离开,背影决绝却又透着一股悲伤。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不是苏言不肯跟他们亲近,是他们亲手把苏言推开将他阻隔在外。   如果从一开始就能一视同仁,说不定苏言就不会怨恨苏予安,也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苏言快速调整好情绪朝周序川走去,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质问:“你怎么来了?”   周序川没说话,牵起苏言的手帮他擦了擦脸。   苏言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干嘛?”   周序川牵着苏言去了二楼的茶室,关上门将苏言圈在自己跟房门中间,弯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苏言低头躲开周序川的视线,嘴硬道:“谁要哭,我才不哭。”   周序川伸手将苏言搂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安抚:“没事,我在呢。”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闻着熟悉的香水味心里委屈更甚,开口却在抱怨:“谁要你多管闲事。”   周序川拥住苏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小狗。”   苏言声音闷闷的:“不要你喊。”   “那喊什么,言言,还是……”周序川故意停顿,低头看着苏言,“宝宝?”   苏言一愣,紧接着心跳不受控制加快,脸颊也变得热烘烘的,他恼羞成怒:“不许这样喊我。”   周序川假装听不见他的警告,笑着喊:“宝宝。”   苏言恼羞成怒:“你、你……”   周序川像是看不见苏言的愤怒,笑着亲了亲苏言被还没来得及流出的泪水打湿的睫毛,语气缱绻温柔:“小狗宝。”   苏言原本强压下去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眶一酸视线就变得模糊。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一边亲吻一边承诺:“没关系,我一直在呢,别因为不值得的人难过,他们不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不管是宠爱还是金钱亦或者亲情,我都给言言。”   他的小狗从来没得到过父母的宠爱,所以渴望祈求,之前他放任苏启坤夫妇频繁打扰苏言也只是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养出苏予安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会尽己所能把苏言想要的都给他,让他无忧无虑待在他的身边。   苏言哽咽着拒绝:“我才不要。”   “我想给,宝宝就当是给我个面子收下。”周序川耐心引导,“在我面前言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忍着,知道吗?”   “我说了我不想哭。”苏言说完眼泪就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但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脆弱,倒打一耙,“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擦眼泪一边认下罪责:“嗯,都是我的错,我真是太坏了。”   苏言的情绪彻底崩溃,漂亮的脸蛋被泪水打湿,像只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狗,而周序川不厌其烦的给他擦眼泪说软话哄他,试图将他从浸泡十九年的寒潭中拽出来。   养父厌恶他亲生父母不要他所有人都嫌弃他,只有周序川要他,就算他发脾气也不会被讨厌,犯了错不会被殴打丢弃,反而会被引导改正。   周序川是对他最好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苏言越想越难过,亦或者是庆幸,积压的情绪彻底决堤,泪水不断模糊他的视线,然后又被擦干净,周序川的脸变得清晰,直到最后他冷静下来,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一边亲一边说:“怎么哭起来也这么漂亮,小乖狗。”   苏言委屈控诉:“他们不要我。”   周序川温声哄着:“我要,我们言言那么可爱,是他们没福气。”   苏言又有点想哭,他以前不爱哭的,自从认识周序川就总哭。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柔声安抚:“不哭,冷静一下还得下楼过生日呢,给小狗准备的大蛋糕还没切,还有一屋子的生日礼物没拆,我们言言今天十九岁了,要开开心心的。”   苏言抽抽搭搭的,周序川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言言记得吗?今天还是我们的订婚宴,稍后要去见长辈,会有很多大红包拿。”   一听到红包苏言就没那么想哭了,抽泣着问:“有多大?”   上次过年周序川给他买了好多礼物,还给他发了红包,红包里有一张不限额的黑卡,还有五万块的现金红包,苏言第一次收压岁钱,除夕夜那天他高兴得一晚没睡。   周序川故作神秘:“等会儿就知道了。”   苏言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金手链递给周序川,小声解释:“我刚刚从温雅琴的包里拿的,我太生气了,不是故意的。”   原本他没想偷的,但不小心瞥见就没控制住,都怪温雅琴一直说苏予安刺激他。   他最近几次都控制住了,今天实在控制不住。   周序川伸手接过,随意将金手链扔到桌子上,低头问苏言:“我们小狗好久没犯错了,最近都很乖。”   苏言一听还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忙说:“你答应对我严格一点的。”   好吧,其实是他心情不好想被亲,每次心情不好他都想和周序川接吻,都怪周序川总亲他。   周序川笑着问他:“小狗想被罚吗?”   他最近发现苏言很喜欢跟他接吻,当然不是因为喜欢或者爱,只是类似于幼兽不安寻求庇护,他的吻对苏言来说有很强的安抚作用。   周序川清楚的知道苏言在利用他,可他甘愿被利用。   言言不利用别人只利用他,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态的爱呢。   苏言睫毛轻颤,撒谎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按照约定来,这次你对我宽容,下一次我会更加得寸进尺。”   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充满劣根性的人,可能是从苏启坤夫妇那儿遗传来的。   周序川闷笑一声:“宝宝,撒谎不是好习惯,我们说过撒谎也要挨罚,对吗?”   苏言眉头紧锁:“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川吻住,苏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到。   周序川将他抱到腿上,一只手护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霸道地舔吻他的唇瓣。   舌尖刚轻轻一顶苏言就主动松开牙齿,口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掠夺,窒息感越来越强。   周序川的吻变得温柔,他故意用舌尖弄苏言的舌钉,哑声提醒:“呼吸。”   苏言刚张开嘴周序川就突然用舌头舔他的喉口,他吓得想后退但被制止。   直到最后他被亲得泪眼婆娑,脑子晕乎乎的,周序川突然抬手往他屁股上打了一下,苏言被打得跳起来,却还觉得不够。   还想被打一下。   周序川克制不住再度吻住苏言的嘴唇,手撩开苏言的衣服将指间从他的衣摆探进去,揉捏他后腰细嫩的皮肤和腰侧那道疤痕。   周序川的手太烫了,苏言哼哼唧唧想躲,但躲一下就会被周序川舔上颚跟喉管,舌钉还会被周序川的舌头按,有点痛,他不敢再躲,乖乖趴在周序川怀里,身体软得像化开的奶油。   两人都有些失控,直到敲门声传来,李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先生,您在里面吗?订婚仪式要开始了,老爷子让我来找您和小少爷。”   被打扰了好事,周序川心情烦躁,但还是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李叔恭敬应道:“好的,还有半小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言趴在周序川怀里一脸被亲傻了的表情,看得周序川更加冷静不下来。   周序川捏着苏言脸颊的软肉提醒:“小狗,订婚仪式快开始了。”   苏言没由来说了一句:“我的衣服皱了。”   刚刚被周序川揉皱的。   “换一套再下去,先给你洗个脸,哭成小花猫了。”周序川说着,单手抱着苏言起身。   两人收拾好下楼正好是半小时,虽然洗了脸重新换了衣服,但苏言娇气得很,随便亲两下嘴巴就会肿,周序川帮他冰敷了,但现在看着还是很明显。   发型师在帮苏言整理头发,贺燃忍不住压低声音骂:“我操,周序川你还是人吗?谁说的阿言年纪还小,你他妈说给狗听呢?”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说给狗听的。”   贺燃反应慢半拍:“你是不是在骂我?”   周序川冷笑一声,牵着苏言的手上台。   贺燃一把拽过看热闹的陆凛:“你说他是不是在骂我?”   陆凛小声嘟囔:“其实也不算骂……是你自己说的啊。”   “我……”贺燃突然反应过来,啧了声,“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他人面兽心欺负小孩儿。”   陆凛无奈提醒:“他们今天订婚,而且阿言已经成年了。”   “那也不能……”贺燃叹了口气,“好吧,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他被憋死了。”   苏言真的收到了很多红包,还有银行卡和他喜欢的宝石钻石,全都是周家长辈给的。   他就这么跟周序川订婚了,摄像机一直对着他俩拍拍拍。   订婚仪式结束苏言跟周序川一起切了蛋糕,周序川还喝酒了,这是苏言第一次看到他喝酒。   平时周序川作息很健康,除了雪茄连烟都很少抽,酒更是从来没喝过,应该是今天心情还不错吧。   不过周序川不让他喝酒,苏言也没什么兴趣,他满脑子都是周序川说的一屋子礼物,他想去拆礼物,不想在这儿陪他们喝酒。 [40]第40章: 哥哥   宴会结束已经将近凌晨,周序川喝了不少酒,身上都是难闻的酒气。   苏言被他揽着,脸上都是嫌弃:“你身上好臭。”   周序川似乎醉了,弯腰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忍一忍,我等会儿就去洗澡。”   带着凉意的呼吸不停喷洒在苏言敏感的侧颈和耳朵上,他缩了缩脖子很不耐烦地问:“你能不能自己站好?”   周序川非但不站好,反而将重量全部压在苏言身上,鼻尖蹭了蹭苏言颈侧的皮肤,呼吸急促地问:“小狗,你身上好香啊,是不是背着我喷香水了?”   苏言一边推周序川一边说:“没有,你别乱蹭,很痒。”   周序川伸手捏住苏言的脖子不让他乱动,张嘴含住他颈侧的软肉吸舔,含糊说着:“多亲亲就不怕痒了,乖狗狗。”   苏言很敏感,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他挣扎着求饶:“不要,周序川你放开我。”   一再被推拒,周序川不悦地皱起眉头,大手紧紧搂住苏言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暂时放过那块被他吻红的皮肤,转而含住苏言的耳垂,“宝宝,你好不乖。”   苏言站不稳忍不住往下滑,周序川索性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苏言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子,在周序川亲过来的前一秒侧头躲开。   漂亮的脸蛋腾起一层淡粉,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嗔怒:“我知道你没醉,再发酒疯我咬死你。”   周序川仰头靠在电梯上,露出线条利落布满青筋的脖颈,“咬吧,想被小狗咬,应该会很爽。”   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充满蛊惑。   苏言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突然对上周序川深邃的眸子,他心虚地别开视线故作嫌弃:“谁要咬你,你身上都是难闻的酒臭味,臭死了。”   “叮——”电梯抵达,周序川抱着苏言出去,脚步有些虚浮,他说:“那洗完澡再咬。”   “我不想咬你,”苏言咬牙切齿,“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他等一晚上了,没想到周序川只字不提礼物的事儿,难不成他忘记准备了?   周序川没说话,直接抱着苏言去他的卧室,房门一推开苏言就看到满屋子的盒子,堆了高高一摞。   他挣扎着从周序川怀里下去,迫不及待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拆开,是他喜欢了很久的珍珠项链。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语气温柔带着一丝醉意:“十九个,小狗慢慢拆,我先去洗个澡。”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礼物,懒得搭理周序川。   周序川不满地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问:“小狗,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听到了,你去啊。”   周序川的视线在苏言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说:“等我回来。”   苏言想想自己似乎有点没良心,短暂将注意力放在周序川身上,“你累了就直接休息,不用来。”   谁料刚说完周序川就突然冷脸,使劲捏了捏苏言的脸颊,“不让我来?”   苏言嘟着嘴含糊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累了就不用来。”   周序川说:“我不累。”   苏言满心都是还没拆的礼物,敷衍地说:“哦,那你想来就来呗。”   真是的,到底走不走,他还有十八个礼物没拆呢,怎么喝点酒这么烦人。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周序川似乎满意了,松开手摸了摸苏言的脸颊和下巴,“好,继续拆吧。”   苏言立马转过身去拿礼盒,压根就没把周序川放在心上。   周序川并不在乎自己被忽略,直接转身离开去洗澡。   苏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礼物全部拆完,都是他喜欢的。   最喜欢的是其中有一条珍珠项链,前面坠着一颗大大的蓝宝石,后面的珍珠链坠到腰的位置,但有几样他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项链,但又很长,上面还镶着宝石。   还有脚链和手链,耳钉舌钉也有,甚至还有一套新睡衣。   他拿起那套睡衣翻来翻去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他平时穿的材质,连品牌都一样,好像洗过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苏言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小熊印花睡衣,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难道是装错了?”   刚说完周序川就推门进来,“拆完了?”   苏言立马举起手里的睡衣问:“这个是不是装错了?”   周序川过去把苏言从地上拉起来,看到他把那条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周序川眸光一暗,语气如常:“没,故意买的,这也是生日礼物。”   脱了衣服戴肯定很漂亮,他还给苏言买了腰链,小狗的腰又细又漂亮,戴上肯定很好看。   苏言皱着眉头很嫌弃:“谁会把睡衣当生日礼物?”   周序川接过衣服放到苏言身上比划了一下,嘴里说着不符合他的祝福:“小狗十九岁了,换新衣、迎新岁、添福气,往后健康顺遂,平平安安。”   以前他不信这些,但上次偶然听到家里长辈说起就一直记着。   苏言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没那么嫌弃了,白嫩的手摸了摸柔软的面料,“原来是这样的寓意。”   周序川“嗯”了声,看着满地狼藉对苏言说:“很晚了,先去洗澡吧,这里我来收拾。”   他还等着小狗咬他呢,得赶紧收拾完。   苏言单纯以为周序川是怕他困了,心里还有点高兴,拿着新睡衣去洗澡。   出来看到周序川帮他把礼物都整理好放到房间里的小型首饰柜里,他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过去,指着那几条长长的链子问:“这个是什么?”   是叠戴的项链吗?但看着又不太像。   周序川把柜子关上,淡淡说:“腰链。”   “戴在腰上?”苏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腰,抬头问周序川,“这个没什么用啊,戴着别人又看不见。”   周序川侧身倚在首饰柜上,垂眸看着苏言:“这个不能戴给别人看。”   苏言不解皱眉:“那买了做什么,还不如多买几条项链呢。”   好东西就是要炫耀的啊,不能给别人看还怎么炫耀,总不能逢人就把衣服撩起来吧,跟变态似的。   “以后小狗就知道了。”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苏言的耳垂,“能换了吗?”   苏言点头:“可以了。”   周序川说:“我帮小狗换新的,想戴哪个自己去选。”   苏言眼睛亮亮的,在首饰柜前选了好久才选到喜欢的耳钉和舌钉。   周序川突然说:“也帮我选一个。”   苏言一愣:“选什么?”   周序川回答:“舌钉。”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也有?”   他从来没发现,而且打舌钉……跟周序川好不搭,突然觉得他没那么稳重了。   周序川随意解释:“小时候打的。”   初中那会儿叛逆跟贺燃一起去打的,已经很多年没戴过了,当时他还被老爷子揍了一顿,罚跪祠堂三天。   苏言觉得周序川在骗他,他拿着自己的耳钉和舌钉走到周序川面前,“你张嘴我看看。”   周序川仰头看着他,眉眼含笑:“小狗是要亲我吗?”   苏言哼了声,转身在周序川身边坐下小声抱怨:“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周序川轻笑:“小狗自己试试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苏言学聪明了,自顾自摆弄着手上的耳钉,“我才不上当呢,你就是想骗我亲你。”   周序川继续引诱:“眼睛也能看到。”   苏言一脸狐疑,但忍不住好奇:“真的?”   没办法,每次接吻他都晕乎乎的,压根就没仔细感受过,而且周序川看着就不像是会打舌钉的人,割裂感太强,他不敢信。   周序川招小狗似的朝苏言招手:“过来。”   苏言乖乖往周序川身旁挪了挪,半边身子依偎进周序川怀里,两人身上一凛冽一软糯的香味交缠在一起,沁人心脾。   苏言端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周序川的嘴,“哪儿呢?”   周序川嘴都没张,“太远了看不见的。”   苏言歪着头把脸往周序川面前凑,一脸单纯:“那你倒是张嘴啊,这样我怎么看。”   就在他快忍不住发火时周序川总算张嘴,苏言盯着对方的舌头看了一会儿,确实看到一个细小的孔,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序川就往后退了退。   苏言好奇得紧,下意识倾身追过去,因为重心不稳的双手撑在周序川的身上,上半身几乎是趴在周序川怀里的。   周序川自然地揽住苏言的细腰,垂眸看着他:“看清了么?”   苏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跨坐到周序川的腿上,双手垫在对方的胸肌上,下巴搭在手上,语调懒懒的:“你为什么打这个啊,感觉很不符合你的作风。”   周序川忍不住好奇:“我是什么作风?”   苏言想了好久,突然抬头一脸认真地说:“老钱风。”   对,就是老钱风,最近他新学的词,放在周序川身上很合适。   周序川不负所望发出一声十足老钱风的笑声,捏着苏言的下巴开口:“舌头吐出来,我帮你换舌钉。”   苏言一点心机没有,而且他现在对周序川很满意,因为周序川给他办生日宴,还准备了十九个生日礼物,所以他很听话地张嘴吐出半截粉嫩泛着水光的舌尖。   周序川盯着看了一眼,伸手拿过苏言选的舌钉放到医用酒精里浸泡消毒,然后把苏言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拿起漱口水捏住苏言的下巴:“张嘴。”   苏言听话地:“啊……”   周序川被可爱到,捏捏苏言的脸颊往他嘴里喷漱口水,拿过垃圾桶让苏言吐在里面。   等苏言漱完口他才戴上一次性手套帮苏言把原先的舌钉取下来给他换新的。   一套流程说复杂不复杂,但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是周序川做的很细致,明明只是件小事,但他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   苏言选的舌钉是球头镶嵌蓝宝石的,戴上后在灯光下能看到舌钉上折射的光。   刚换上苏言有点不适应,在周序川的注视下动了动舌头,还舔了舔嘴唇。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心无旁骛帮苏言把耳钉也换上。   耳钉是祖母绿切割钻石耳钉,款式稍微夸张,但架不住那张脸太漂亮,再夸张的耳钉戴着也没什么存在感。   苏言被周序川看得不自在,眨巴着眼睛问:“合适吗?”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合适,很漂亮。”   “你还戴舌钉吗?我去给你选……”   苏言说完就想起身,但被周序川按住肩膀,“不用。”   苏言本来也舍不得,听到这话就乖乖坐回沙发上,嘴里还说着:“那你自己去买吧,这些都是我的。”   周序川被逗笑:“小抠搜鬼。”   苏言小声嘟囔:“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想分给你。”   虽然都是周序川送他的,但送了他就是他的东西了,要不要分享是他的自由。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不要你的。”   真可爱,跟小朋友护食似的。   苏言高高兴兴说:“好了,你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用完就丢?”周序川语气有些受伤,“小狗好像始乱终弃的渣男。”   苏言一脸见鬼的表情:“该睡觉了啊,你酒还没醒?”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醉着的样子啊,刚刚还帮他换耳钉换舌钉呢,难不成醉酒还能暂停,想醉的时候再醉?   周序川满脸无奈:“宝宝,我们今天订婚了。”   苏言满不在乎地点头:“对啊,订婚当天不能睡觉吗?可是我困了。”   他没听说过有这个习俗,在周序川的监督下他的作息很规律,今天这个点对苏言来说已经是熬夜,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困,他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周序川压抑着问:“很困?”   苏言连忙点头:“很困。”   周序川叹了口气,伸手把苏言抱到腿上。   苏言皱着眉头:“干嘛呀,我真的好困。”   周序川伸手把苏言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小狗,今天的撒娇任务还没完成。”   “啊……”苏言长叹一口气,字音被拉得很长,软绵绵地靠在周序川怀里抱怨,“可是我好困。”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小狗还没咬我呢,咬完再睡。”   苏言一听突然清醒过来,语气焦急地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生的是什么病。”   周序川一愣:“好奇这个干嘛?”   苏言不太好意思说实话,一别扭就开始撒谎:“就是好奇啊,没有原因。”   周序川一如既往还是那句:“以后再告诉你。”   苏言顿时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以后告诉我我也不听。”   周序川无奈解释:“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怕吓到你。”   苏言满脸不信:“骗小孩差不多,生个病能有多吓人。”   苏言生气起来气鼓鼓的,周序川看得心软,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乖狗儿,怎么那么可爱。”   苏言烦着呢,使劲推了一下周序川,“别弄我,我要睡了。”   他觉得不公平,他生病周序川都知道,但周序川什么病他一无所知。   这种不对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生怕将来生出变故。   周序川强硬地搂住苏言,低头往他气鼓鼓的脸颊亲了一口,“别生气。”   苏言挣扎着不让亲,反被周序川钳住双手按进怀里,“小狗生气是觉得我不信任你吗?”   苏言把脸扭过去不理人,但显然周序川猜对了。   周序川强迫苏言转头看他,湿热的吻落在苏言的眼皮上,顺口解释:“只是心理问题,不是大病。”   心理疾病也分很多种,周序川说得太笼统,很敷衍。   苏言还是不高兴。   但周序川似乎不想哄他了,贴着他的唇瓣催促:“乖狗儿,牙齿松开让我玩一玩你的舌钉。”   “不……”苏言刚想拒绝,周序川突然捏他侧腰的软肉,他没忍住张嘴让周序川有了可乘之机,带着凉意的舌尖滑进他的口腔里,卷着他的舌头舔吻吮吸,还故意弄他刚换上的舌钉。   虽然已经完全恢复好,但总归是有点不舒服,加上心里气恼,苏言使劲咬了一下周序川的舌头。   周序川闷哼一声却没停下,很凶地扣住苏言的后脑勺将他压在沙发上,大手轻易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本就不算温柔的吻也变得更加霸道,很快苏言就被亲得双眼涣散,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泪痕。   周序川像是感觉不到疼,被他咬了反而更加兴奋。   苏言气不过,挣开被束缚的手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落下,周序川总算停下,苏言得到自由就张着嘴大口呼吸。   倏然对上周序川黑沉沉的视线,苏言心虚地拔高音量:“谁让你那么凶!”   原以为周序川会生气,谁料下一刻他竟然抓住苏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目光浑浊呼吸急促:“好爽,再打一下。”   苏言瞳孔一缩,挣扎着说:“你、你犯病就去吃药,别在这儿发疯。”   “没犯病,小狗打得好爽,再打一下。”周序川呼吸急促地说着,抓着苏言的手又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目光浑浊犹如清澈溪水被投进一粒石子,激起沉积的淤泥。   苏言来不及说话就被周序川堵住嘴,他一边亲一边说:“宝宝,我们订婚了,你知道吗?”   每次接吻苏言脑子都晕乎乎的,这次也不例外,他很想说订婚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结婚,可周序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急躁却不失温柔地吻着他的唇,燥热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周序川摸苏言都不害怕,仿佛那双手在他身上游离上百次,他非但不抗拒,反而一碰就忍不住软了腰,身体犹如倒进热锅里的黄油迅速化开。   直到睡裤被脱下苏言才猛然清醒过来,连忙按住周序川的手摇头,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拒绝:“不要……”   周序川舔着他的上颚含糊询问:“宝宝,会舒服的,真的不要吗?”   苏言想开口,周序川哪儿会给他机会,动作强势地握住摩挲,还故意用指甲刮蹭。   “唔……”苏言哆嗦着哼唧,纤细白嫩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但被周序川轻易压住。   就在苏言快要喘不过气时周序川总算放过他的舌头和口腔,转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细嫩的皮肤上,“乖狗儿,你怎么那么香?”   苏言看着头顶模糊的灯光,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我不知道。”   周序川吸了口气,语气很认真:“皮肉里带着的香,骨头是不是也是香的?”   说着他还往苏言的锁骨上咬了一口,自言自语说:“好想把你吃了,小狗宝宝怎么那么香,好诱人。”   苏言被这话吓到,哆嗦一下全部弄到周序川的手心,他用胳膊遮住眼睛,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可怜的求饶声:“不要吃我。”   周序川反手抹到苏言的肚子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他腰腹敏感的皮肤,吻也下移落在苏言的心口处,嗓音沙哑魅惑:“宝宝,我教过你了,求人的时候不能太敷衍。”   苏言从乱作一团的大脑中搜刮出独属于周序川的称呼:“先生……”   周序川轻轻用牙齿磨了磨苏言的皮肉,语气带着点儿不满:“不想听这个。”   苏言想不到别的了,被欺负了好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开口:“你、你教我。”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单薄的肚皮,好心提醒:“宝宝,我们订婚了。”   苏言一根筋转不过弯来,喘息着说:“未婚夫。”   周序川气得张嘴叼住苏言侧腰的旧疤舔弄,他知道苏言那儿敏感,心里实在气不过。   他的小狗喊别人哥,喊他却总是连名带姓,他嫉妒。   苏言混沌的大脑短暂清醒,他喘息着求饶:“周序川,我不要了!”   周序川充耳不闻,一个劲儿用舌头舔他。   苏言受不了蹬了下腿不小心踹到周序川的后背,周序川总算短暂放过他,但却抓住苏言的脚踝亲咬他的脚踝和小腿。   苏言捂着脸,声音像是要哭了般喊道:“哥……”   他脑子乱乱的想不起来,想着周序川不喜欢先生这个称呼估计是觉得听起来太老,胡乱喊的,谁知道周序川竟然真的停下,目光灼热地看着他,“小狗喊我什么?”   苏言一听就知道他喜欢这个称呼,泪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哥哥。”   周序川本就浑浊的目光因为这两个字彻底被欲望覆盖,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是能将苏言轻易淹没的情.欲。   他刚想开口说话周序川就突然凑上来吻住他的唇,很凶,但又带着怜惜和疼爱。 [41]第41章: 分别   苏言单薄的身体一半嵌入宽阔的沙发里,白皙粉嫩的皮肤跟身下的黑色真皮形成鲜明对比,周序川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少年漂亮圆润的脚趾猛地蜷缩,单薄的肚皮剧烈起伏着,他受不住般尖叫一声,泪眼婆娑地看向罪魁祸首:“不要……”   周序川听不见,目光变得浑浊。   陌生触感吓得苏言清醒了几分,他撑着身子略微坐起来,低头警告:“周序川,你别……”   周序川抬眼看着他,双手掐住苏言的腿不让他乱动。   “别……嗯……”拒绝变了调,苏言腰身一软倒在沙发上,微张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虽然之前周序川也帮过他,但只是前面,苏言心里有点抵触,但架不住太舒服,没一会儿就失去神志乖乖躺着让弄。   周序川原本没想这么过分,但苏言那声“哥哥”把他撩得性.瘾犯了,满脑子都是些危险下流的想法,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抬头看到苏言一副被欺负惨了的表情,周序川更加冷静不下来,他一路舔吻上去,捧着苏言滚烫的小脸和他接吻,嘴里呢喃着:“宝宝,言言。”   他一边亲一边往苏言身上压,苏言感觉到了,眼神恢复一丝清明,交缠的唇舌间溢出可怜的呜呜声。   周序川短暂放过他,转而去亲他眼角的泪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眼皮上,大手拉着苏言的手向下,“小狗也摸摸哥哥。”   苏言是第一次碰,虽然隐约知道不简单,但他没想到这么不简单,他一只手都握不住,刚碰到周序川就闷哼一声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亲他的耳垂一边喘着粗气:“宝宝手好软,好爽。”   太烫了,苏言想松手,但周序川很强势地握住他的手。   直到他的手得受不了想挣扎,周序川突然亲了亲他红肿的嘴唇,呼吸急促:“言言,喊我一声。”   苏言赌气似的:“周序川。”   周序川轻笑一声:“我现在脑子很乱,小狗是想被……”   “哥哥,”苏言立马改口,可怜兮兮地求饶,“手酸。”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脸满眼痴迷:“乖狗儿,真漂亮。”   苏言缓过劲儿后目光涣散地看向周序川,语气带着哀求:“你吃点药好不好,我困了。”   他有点害怕,周序川看着像上次一样快失去理智了。   周序川格外听话:“好,我去吃药。”   苏言连忙点头:“嗯,你快去吃。”   周序川帮苏言把手擦干净,然后帮他把衣服穿好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苏言还以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谁知道周序川竟然将他抱起来。   “小狗陪我去,吃完药就在我房间睡。”周序川自顾自说着,没给苏言拒绝的机会。   知道拒绝也没用,加上确实又累又困,苏言索性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回到周序川的卧室后周序川先吃了药,然后抱着苏言去卫生间帮他洗手。   察觉到周序川突然出了很多汗,苏言稍微清醒了一点,“你没事吧?”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眼神已经恢复正常,但罕见地跟苏言诉苦:“很难受。”   “哪里难受?”   苏言说完才察觉到自己似乎紧张过头了,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序川就抱紧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低迷:“身体和心都难受,药物把我的情绪和欲望都抽走了。”   苏言仰着头,别扭了一会儿才环住周序川的腰,“副作用这么大吗?”   周序川搂紧苏言的腰,声音闷闷的:“嗯,吃完能冷静下来,但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苏言睫毛轻颤:“不吃会怎么样?”   周序川回答:“会忍不住想欺负你。”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那你还是吃药吧。”   周序川没什么情绪地回答:“嗯,小狗先去躺着,我洗个澡就来。”   苏言叹了口气,想再争取一下:“我不能回自己的房间睡吗?”   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睡,而且他房间里那么多好东西,不守着他不安心。   周序川态度坚决:“不能。”   苏言有点怕周序川这幅冷冰冰的样子,能屈能伸:“好吧,那我去把我的小狗拿过来。”   周序川直起身看着苏言,脸上没有表情,“先躺着,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苏言再度妥协,在周序川的注视下爬上床躺下,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并未觉得不安,只是习惯性将被子一角抱进怀里,还团吧团吧拍两下才觉得安心。   周序川确认苏言不会离开才去洗澡,他出来苏言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帮我拿我的小狗。”   他最近都抱着小狗睡,不然睡不着。   周序川“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帮苏言把小狗拿过来塞进他的怀里。   苏言心满意足地抱着小狗玩偶,闭上眼睛说:“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周序川在苏言身旁躺下,习惯性将人搂进怀里抱着,还低头闻了闻苏言头发的香味。   苏言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小声嘟囔:“你别抱着我,我不习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习惯性往周序川怀里钻。   周序川安静地等待,直到苏言彻底睡熟才把苏言怀里的玩偶拿走,轻手轻脚把人翻过来面对面抱着。   “晚安。”他低头亲了亲苏言的额头,“宝宝。”   苏言哼唧一声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拱了两下,没一会儿就彻底睡熟。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苏言愣了一下,紧接着大脑开始回忆昨晚种种,他倏地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四周。   幸好周序川已经起了,不然他要尴尬死。   趁着周序川没出现,苏言拿过小狗玩偶从床上下来,还顺手把被子也整理好。   但刚到门口就跟周序川迎面撞上。   周序川面色如常:“醒了?”   苏言低着头:“嗯,刚醒。”   周序川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和:“洗漱完下楼吃早餐,今天该回学校上课了。”   苏言已经在家休养了半个多月,虽然期间江述远和傅清一直在帮他补课,但一直不回去也不是个事儿,本来他就是想感受大学生活才要去读书的。   他点点头:“知道了。”   周序川难得唠叨:“书包王妈已经帮你收拾好,要穿的衣服也放在你的房间,洗漱完换好衣服直接下楼就行。”   上次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学校那边也已经沟通过,但他还是不放心,怕苏言回学校后不适应。   如果不是要出差,周序川还想去陪读两天,他家小狗心软善良,真的很容易被欺负。   苏言下楼发现周序川还没走,他看了一眼时间,“你今天不上班吗?”   周序川帮苏言把早餐摆到他面前,“要出差几天,大概下周才回来。”   苏言愣了一下:“出差?”   周序川点头:“分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事需要我去处理,先送你去学校再过去。”   突如其来的分别让苏言有些无措,早餐都没胃口吃了。   看出他不高兴,周序川温声哄着:“不用担心,这段时间家里会增加保镖,出门或去学校都让他们跟着,有事就跟厉锋或顾岩说,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回复。”   苏言嘴硬:“我才不会想你。”   周序川脸皮极厚:“我会想言言,所以看到我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回复,不然我会担心,知道吗?”   苏言放下手里的马卡龙闷闷不乐:“你走了,我忍不住偷东西怎么办?”   他担心的是这个,周序川在的时候有人能帮他兜底,还能让周序川帮他压住偷窃的欲望,周序川走了他该怎么办,没了束缚和管教他会变本加厉,让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周序川说:“秦医生会随时跟在你身边。”   要不是去的地方偏僻加上不确定因素太多他就带着苏言去了,把人孤零零扔在这儿他也舍不得。   苏言叹了口气:“好吧。”   他原本不粘人的,只是最近总跟周序川待在一块儿突然要分开不适应,过两天他就好了。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我让陆凛跟贺燃来陪你,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这儿,有人惹你不高兴就跟他俩说,知道吗?”   苏言心里还是不高兴,但不想让周序川看出来就习惯性发脾气,“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啰嗦。”   周序川耐心引导:“言言,要慢慢学会表达内心的想法,别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说不定你说舍不得我我就会早点回来,你不说我就会误以为你很想我离开,然后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   一听周序川要多待一段时间苏言就急了,烦躁的情绪化作委屈,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序川:“你不能早点回来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言言想让我早点回来吗?”   苏言低着头不肯开口,周序川摸摸他的脸颊哄:“宝宝,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别喊那么肉麻。”苏言嫌弃地皱起眉头,纠结再三别扭地嘟囔,“早点回来。”   周序川露出满意的笑容:“言言会想我吗?”   苏言不自在极了,推开周序川捏住他耳垂的手,“不知道。”   他不知道想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不想跟周序川分开。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捏了捏,轻声询问:“我们言言知道思念的感觉是什么吗?”   苏言嘴硬撒谎:“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周序川抓起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语气很认真:“到时候我会在电话里跟言言诉说我的思念,希望言言不要嫌我烦。”   苏言蜷了蜷手指,小声说:“你如果太肉麻太打扰我的话我就嫌。”   周序川年龄虽然比他大,但说话真的很肉麻,他都不好意思听。   有些时候苏言会想,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话那么腻歪,反正他说不出口,也不太能接受。   周序川才不管,即便苏言再三表示不喜欢听肉麻话,但他还是经常对苏言说,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比如“宝宝”这两个字对苏言来说就很肉麻,肉麻到一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他的抗议在某些时候很渺小,周序川不太听他的。   我行我素。   周序川笑着说:“言言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   厉锋出现在门口,低着头提醒:“先生,我们该出发了。”   苏言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抽回手站起身:“我上课时间快到了。”   周序川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过完年这段时间他都很忙,还没送苏言去过学校,几乎都是林泽或者厉锋接送,接下来要分别几天,今天正好有时间送苏言,能多跟苏言相处一会儿。   可能是分别在即,苏言竟然在心里祈祷车子慢点开,最好是在路上堵一两个钟头,可事与愿违,这个点道路畅通,连红绿灯都跟他作对中途就遇到一个红灯,还只有三十秒。   不对啊,周序川走就走呗,走了他就自由了,没人管他,还不用每天莫名其妙被亲得两腿发软,小鸡也不用再受苦,手也能解放,这是好事儿。   苏言想着想着就突然不难过了,车子刚在学校门口停稳他就迫不及待要下车,却被周序川抓着胳膊拽回去。   他下意识皱眉询问:“干嘛?”   周序川罕见在苏言面前露出受伤失落的表情,那双深邃神秘的眼睛也彻底打开,袒露出真实的,不舍以及略微悲伤的情绪,“言言看起来很想马上跟我分开。”   苏言心口堵得慌,他张张嘴,实在说不出肉麻的话只得撒谎说:“我要迟到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宝宝,真的一点舍不得都没有吗?”   其他人都下车了,厉锋和顾岩在路边等着,司机跟林泽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车上只有他们两个。   苏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周序川执着追问:“一点点也没有吗?”   苏言张张嘴,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点点。”   说完苏言自己都震惊了,他慌乱地看着周序川,刚想解释就被亲了一下,周序川眼底的失落变成了高兴,唇角勾起一抹很明显的笑容,“我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苏言小声吐槽,“你真的很啰嗦。”   其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有些手足无措。   周序川摸摸他柔软的头发,不厌其烦地引导:“小狗,这种时候应该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苏言垂着眼没好意思看周序川,从喉咙中挤出八个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到教室苏言的脸颊还热烘烘的。   他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掩耳盗铃般说:“今天真热。”   旁边的人突然搭话:“今天气温还好,不算很高。”   苏言尴尬地扯扯嘴角,翻了两下书本才发现课本反了,他连忙把书翻过来。   男生突然朝苏言伸手:“你好,我是阮清越,你叫什么名字?”   苏言愣了一下:“你不认识我?”   按理说班上的人应该都认识他才对,难不成又是新型搭讪手段?   “我之前请假了,刚来还没认全班里的人,不过你应该也是请假了吧。”阮清越发自内心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见过你的人应该很难忘记。”   突然被夸,苏言有点儿不自在,旋即感慨这人搭讪手段真高明。   但看着对方仍旧搭在半空中的手,他态度不冷不热:“我叫苏言。”   握手就算了,他不太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阮清越自然地收回手,丝毫不尴尬继续跟苏言闲聊:“你是本地人吗?”   苏言没说话,阮清越又自顾自开口:“我父母都在国外,他们不同意我来国内上大学,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偷跑出来的。”   外国人?苏言偷偷瞄了阮清越一眼,难怪看着不像纯种,原来是杂交的。   他还没出过国呢,不知道跟国内差别大不大。   苏言原本不想搭理阮清越的,但又实在好奇忍不住搭话:“国外好玩吗?你为什么会说普通话。”   “一点儿也不好玩,好玩我就不会来国内读书了,”阮清越笑着跟苏言说,“我妈妈是中国人,从小她就跟我说普通话,所以我说得很流畅。”   说着说着他突然盯着苏言看,苏言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谁料阮清越竟然说:“你真的长得好漂亮,你有男朋友吗?”   苏言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男朋友……周序川算吗?   阮清越直白道:“没有的话我要追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苏言一听下得立马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阮清越竟然跟着他挪。   苏言哪儿见过这种场面,急得赶紧解释:“我、我订婚了,我有未婚夫。”   “订婚了?”阮清越眼底划过失落,“你未婚夫是谁啊,有钱吗?没钱的话你把他踹了跟我谈,我家有钱。”   听说对方有钱,苏言心中生出一丝动摇,但很快他就坚定。   周序川对他挺好的,而且他很有钱,他跟阮清远刚认识还不了解,对于他家是否真的有钱这事儿也犹未可知。   打定主意,苏言语气坚决地对阮清越说:“他很有钱,你死心吧。”   阮清越满脸认真地劝苏言:“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对你是真心的。”   “不用考虑了,我……”   苏言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他立马安静下来,笔直地挺直后背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一整节课阮清越都在盯着他看,苏言不自在极了,下课铃刚响就准备走,但被阮清越给拦下。   厉锋和顾岩见状连忙冲进来将苏言护在身后,阮清越被突然冲进来的俩大块头吓得一愣。   他侧头看向苏言,笑眯眯地问:“这是你的保镖吗?”   苏言语气颇为无奈:“阮同学,我有未婚夫了,暂时没有换人的打算。”   他听说过外国人很开放,但也不至于开放到这个地步吧,刚见面就说喜欢就要追他,真的……有点不要脸。   苏言从小在村里长大,思想比较保守,对于这种一上来就求爱的人他没什么好感,感觉很轻浮,他甚至莫名想起了傅寻。   “没关系啊,你慢慢考虑,咱们先从朋友做起怎么样?”阮清越突然开始卖惨,“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一个朋友都没有,小言你能跟我当朋友吗?”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交朋友。”苏言说完就走了,压根不给阮清越说话的机会。   他现在越发觉得阮清越跟傅寻是一类人,以后能避就避吧。   厉锋跟顾岩对视一眼,温声询问:“小少爷,需要把那个人弄走吗?”   “不用,我跟他保持距离就行。”苏言说完想起周序川,连忙叮嘱两人,“这件事别跟周序川说,不然他又得生气上火。”   厉锋面露难色,先生走前特地吩咐,让他们把跟苏言关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汇报。   而且今天这事儿不小,那位阮同学可是来撬墙角的。   两人不说话,苏言心情有些烦躁地问:“听到没?”   厉锋跟顾岩连忙应下:“好的。”   苏言被阮清越弄得有点心烦,他今天有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上完就直接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陆凛跟贺燃都在,两人出来迎接他:“欢迎阿言回家,这段时间我们两个陪你。”   苏言好奇询问:“你俩不去找你们的小男朋友玩?”   贺燃笑着摆手:“戒了,我们现在从良了。”   虽然是被周序川威胁的,但原本两人就不算彻彻底底的圈里人,就是比较爱玩儿而已。   苏言惊讶道:“这个还能戒?”   “能啊,只要想有什么戒不掉的。”贺燃笑着冲苏言招手,“快进来洗手吃饭,吃完早点睡觉,周序川说了,这段时间我们得负责监督你早睡早起,别让你被不三不四的人给勾搭走,否则我俩全责。”   苏言把书包递给佣人,小声吐槽:“怎么出差了还管这么宽。”   贺燃顺嘴吐槽:“可不嘛,他这人就是管得宽,掌控欲还强。”   陆凛轻咳两声提醒,贺燃立马找补:“不过他也有很多可取之处,比如做事稳重靠谱之类的,对吧?”   “我觉得没有,他挺幼稚的。”苏言说着在餐桌边坐下。   虽然陆凛跟贺燃来了,但周序川不在,苏言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晚上三人在楼下玩了几把牌苏言就被勒令上楼睡觉,回到房间他就洗澡抱着小狗玩偶躺在床上发呆。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苏言拿起一看发现是周序川打来的视频通话。 [42]第42章: 宝宝,我看到你了   苏言急忙坐起身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对着手机照了一下确认没有不妥才接起视频。   周序川五官凌厉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他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苏言:“小狗。”   虽然苏言一直都知道周序川长得很帅,但在手机里五官被放大就更难忽视那张优越的脸,他忍不住嫉妒,说话语气也不太好:“有话就说,我要睡了。”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表情没什么变化:“想问问小狗今天过得怎么样。”   苏言听出一丝异样,想起阮清越他没由来心虚,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周序川,“很好啊。”   “是么,”周序川笑了笑,突然转移话题,“今天摄影师来家里拍摄了吗?”   苏言小声回答:“来了。”   他的账号已经开始运营了,生日宴会那条视频发出去就收获十多万赞,评论区一片羡慕声,还涨了几千个粉丝。   苏言每天翻看自己的账号评论区,强烈的虚荣心被满足,所以对于拍摄他很积极,今天刚下课回家就先让摄影师拍了他去游泳的一小段视频,还有和陆凛他们打高尔夫跟吃饭的。   陆凛跟贺燃很乐意出境,不用给他们两个的脸打马赛克。   天突然被聊死,苏言找不到话说了,沉默了一会儿准备挂电话就听到周序川问:“言言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苏言最不擅长说肉麻话了,绞尽脑汁最后只憋出一句:“早点休息。”   周序川没有像往常那样让苏言蒙混过关,难得较真:“不想听这个。”   苏言不自觉提高音量,语气带着点儿抱怨:“那你想听什么?都十一点了。”   他就是心虚,怕多说多错想赶紧挂断视频,被周序川知道他差点就动摇把他踹了跟阮清越谈恋爱周序川肯定要发疯生气。   说不定会把给他的钱和礼物都收回去,还会把他赶出去。   就在苏言快想到他被赶出去被人耻笑,周序川突然开口说:“不想我吗?”   苏言一脸呆愣:“啊?”   周序川重复道:“小狗不想我吗?我很想你。”   “没有……”苏言说了一半发现周序川脸色变得难看,他立马改口,“一点点。”   周序川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声音也染上一丝慵懒:“乖狗儿,有想要的礼物吗?回来给你带。”   苏言想了想,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一次性要三个会不会显得他很贪婪?   周序川似乎看出苏言的担忧,温声开口:“可以要五个。”   “那我就要五个,你看着给我买吧。”苏言特地强调,“要贵的漂亮的,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那小狗应该跟我说什么?”   “谢谢。”苏言眨巴着眼瞄了周序川一眼,“还有早点回来。”   说完他就立马把视频挂断钻进被子里,脸颊腾起的热意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变快。   苏言还没平复好心情手机就震动两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周序川给他发的晚安。   他也有样学样回了一句【晚安】,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两下。   周序川从监控里看着苏言在被子里乱拱的模样,呼吸逐渐加快。   好可爱,好想抱着言言亲亲他,现在他的脸颊肯定热乎乎的,被亲了还会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   言言,好想你。   周序川难以自制隔着屏幕吻了吻苏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看着监控里的苏言睡着后翻身露出半截细腰,脑子里回想昨天他掐着那截细腰舔吻吸腰,苏言捂着嘴可怜巴巴地哭,还求他放过他。   可怜死了。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胸膛起伏越来越快,最终他闷哼一声,放大屏幕抹到苏言的嘴上,仰头靠在沙发上喘息着:“小狗,晚安。”   冷静下来后周序川洗了澡开始翻看厉锋发来的资料,资料是关于他前脚刚走就跳出来让苏言换未婚夫的杂交外国佬的。   原来是阮姨家的孩子。   周序川叼着雪茄,漫不经心翻完后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淡淡开口:“阮姨,是我,周序川。”   听着对方欣喜的声音,周序川没多废话,言简意赅:“你儿子看上我未婚夫了,是我出手还是你们那边跟他沟通?”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抱怨声:“这个死小子,我来处理吧,给阿序添麻烦了。”   周序川客套的跟对方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然后又打开监控看着睡梦中的苏言,看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苏言去学校前还有天忐忑阮清越又缠着他,谁知道那人今天跟转性似的,突然变正常了。   苏言刚坐下他就凑过来打招呼:“早上好小言,我决定不追你了,我们当朋友吧。”   苏言警惕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傅寻一开始也说要跟他当朋友,他以后不会再随便交朋友了。   阮清越笑眯眯的:“没关系,你可以先考察一下,我经得住考验。”   苏言不想考验,打开课本专心上课。   今天下午得外出写生,听说是要去国家博物馆,苏言还没去过心里很期待。   如果没有阮清越这个烦人精的话他的心情可能会更好一点。   苏言被烦得直抽气,阮清越看不懂似的从包里拿出两根奶酪条递过来,眼巴巴地说:“小言你要吃零食吗?我从国外带来的,我觉得很好吃哦,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明天我多带点过来送你。”   苏言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尤其是面对美食他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阮清越见苏言盯着他手上的奶酪条,他连忙拆开递过去,“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浓郁的奶香味夹杂着草莓香味钻进鼻腔,苏言抵抗了一秒就放弃,伸手接过咬了一口。   他欣喜地瞪大眼,很好吃。   阮清越盯着苏言的反应,深蓝色的眼睛里满山期待:“喜欢么,有很多种口味,你喜欢水果味的还是其他口味?”   苏言吃了两口才想起周序川让他别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他立马警惕将手里的奶酪条还给阮清越:“你没下药吧?”   “下什么药?”阮清越一脸茫然,拿起苏言咬过的奶酪条咬了一口,“你看,完全没事儿,我怎么可能对小言下药,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虽然昨晚老妈打电话来威逼利诱,说他要是再打扰苏言就让他滚回去,但阮清越实在不肯就此放手,所以他撒谎说只是想跟苏言交朋友,绝对没有其他妄念。   他仔细想过了,国内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他昨天贸然告白有点冒犯苏言了。   他要跟苏言从朋友做起,让苏言发现他的好,最后一脚把那个爱告状没本事的未婚夫踹了跟他谈。   阮清越已经畅想到他跟苏言步入婚姻的殿堂,谁料苏言一把将他手里的奶酪条给抢走,语气激动道:“那是我咬过的。”   这人好恶心,周序川都很少吃他吃过的东西,他怎么能这么没分寸。   苏言对阮清越为数不多的好感瞬间成为负数,他生气的将奶酪条扔进垃圾桶里,小脸冷冰冰的:“我不要你的奶酪条,也不想跟你交朋友。”   虽然确实很好吃,但他可以让周序川给他买,不想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交朋友,说不定以后熟了阮清越还会随便拿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都是周序川给他买的牌子货,看着很普通的笔都几千块,要是被人拿走他会心疼死的。   他倒不是觉得阮清越手脚不干净,只是没有边界感的人喜欢乱拿别人的东西,以前他在餐厅洗碗就遇到过一个,他好不容易狠下心用工资买的零食,本来想留着慢慢吃,但被那个同事两把就抓没了。   发火会被说小气,不分享还会被孤立说他抠门。   可他真的舍不得,他很珍惜自己的东西,因为在认识周序川之前他拥有的实在不多。   他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傅寻那件事才过去多久就又犯,要是周序川在肯定会很生气。   阮清越见自己的小心思非但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苏言讨厌他,他连忙解释:“对不起小言,我跟其他朋友相处惯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   苏言说完就绕到厉锋的左手边,顾岩立马上手拦住想追过去的阮清越,“阮同学,麻烦你别再纠缠我家小少爷。”   阮清越看着苏言走远的背影,忍无可忍:“你们家先生也太霸道了吧,我就是想跟小言交朋友,他跟我妈告状就算了,还限制小言交朋友的权利?”   顾岩冷着脸:“麻烦你放尊重点,小少爷跟我家先生已经订婚,阮同学的行为是在引诱我家小少爷走上不归路,小少爷年纪小无法分辨,但阮同学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主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阮清越也懒得再装小白花,他挑衅地看向顾岩:“我年轻长得又帅,我优势更大。”   顾岩不带任何情绪上下扫了他一眼,平静地反驳:“我家先生更帅气质更好,跟小少爷站在一起很般配。”   阮清越毫不客气:“他老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先生跟小少爷是在父母的见证下订婚的,更何况我家先生有权有势能给小少爷所有他想要的东西,等小少爷到了年龄他们两位就会结婚。”   顾岩像个机器人一般,看着阮清越逐渐破防的表情,他扔下最后一颗炸弹:“年纪大的会疼人,小少爷就适合被宠着,我家先生从来不会惹小少爷生气,小少爷跟我家先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清越气得维持不住风度:“我年轻,我爸妈还很有钱!”   “我家先生自己挣钱。”顾岩板着棺材脸说出最让人破防的话,“整个周氏集团都是我家先生在管,而且他阅历丰富会疼人。”   阮清越刚想开口不远处就传来厉锋的催促声:“顾岩,干嘛呢,走了。”   顾岩没再管阮清越,快步上前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   苏言这会儿正在跟周序川打视频,他都快怀疑周序川在他身上装监控了,他刚上车他就打电话来了。   周序川看着像是在办公室,他单手撑着下巴,脸上表情淡淡的:“今天陆凛跟贺燃有事来不了家里,一个人可以吗?”   苏言有些不服气:“我已经十九岁了。”   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就算贺燃跟陆凛不来也没关系,他无聊了会自己去找他们玩儿。   周序川语气温和:“言言,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苏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眼睛四处乱转,“没、没有啊,就是你管得太多了,有点烦。”   周序川看起来似乎没怀疑,只是问他:“不想让我管了?”   苏言沉默了几秒钟,小声说:“不要管得那么宽,也给我一点个人自由。”   好吧,其实就是他心虚怕周序川发现阮清越想追他,他还差点收了人家的吃的,并且阮清越还咬了他吃过的奶酪条。   他挺喜欢被管的,这说明在周序川看来他是个稍微有点重要的人,值得他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管他。   苏言只是心虚抱怨,谁料周序川竟然真的答应:“好,那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联系你了,有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就行。”   苏言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判断,只得开口询问:“你没生气吧?”   “没有,我也在反思管你太严是不是好事,既然言言想要一点自由时间我自然得听你的,”周序川话锋一转,一副大家长的口吻,“但基本底线不能碰,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其他的都可以。”   “好吧。”苏言莫名有点失落。   想到接下来这几天周序川都不给他打视频他就心口堵得慌,他是个很被动别扭的人,虽然心里想联系周序川,但又怕太主动惹人烦,所以总是等着周序川联系他。   周序川那边有人来汇报工作,他抬手示意对方噤声后才跟苏言说:“没什么事就先这样,记得好好吃饭,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苏言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想挂断视频周序川就说:“言言,跟我说再见。”   看着周序川温柔的目光,苏言乖乖开口:“再见。”   “好,你挂吧,我先处理工作。”周序川说完就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子上,屏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言没挂断,但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周序川跟别人说话。   他发现周序川跟别人说话跟和他说话时不一样,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温柔。   苏言听了一会儿看到手机被挪动才慌忙挂断,掩耳盗铃般把手机息屏塞进包里,扭头看着车窗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幸好周序川没发现,也没发消息问他。   苏言松了口气,回家后先让摄影师拍完过两天要发的素材才去画室待了一会儿。   周序川很讲信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打扰苏言,只是偶尔发一两条消息关心。   起初苏言很不习惯,但他这人忘性大,加上最近学校活动多他跟班上的同学也混熟了,很快就适应没有周序川的生活,并且乐不思蜀。   今晚班上组织了班级聚餐,吃完饭要去酒吧玩,苏言没去过酒吧好奇得很,但又怕周序川知道,这会儿正在手机上跟陆凛和贺燃商量。   上天入地最帅的大帅哥发来一条消息:【祖宗,你是想要我俩的命吗?被周序川知道我们让你去那种地方玩我俩会被沉海。】   sy:【你俩帮我瞒着他就不知道,我们今天班级聚餐,我不去会显得很不合群,会被孤立的。】   上天入地最帅的大帅哥:【谁敢孤立你,我跟陆凛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sy:【你别转移话题,反正今晚帮我打掩护,我要去参加聚餐。】   苏言发完消息就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厉锋跟顾岩不死心劝阻:“小少爷,要不然咱们吃完饭就回家,酒吧就别去了,露个脸就行。”   苏言皱着眉头催促:“不行,我要去玩,你们两个快去开车,等会儿聚餐时间到了。”   厉锋跟顾岩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只有对方能看懂的眼神转身去车库开车。   除了周序川,苏言跟各方“协调”好高高兴兴去参加同学聚餐。   最近阮清越稍微正常一点了,也不再执着跟苏言交朋友,倒是跟班上其他同学玩儿的挺好。   上次的事情过后裴律就没再出现过,听说是转学了,不过苏言懒得关心,少一个碍眼的人对他来说是好事儿。   现在班上的同学跟苏言玩的还不错,虽然有刻意讨好的,但大部分都没坏心思。   苏言刚到聚餐的餐厅阮清越就边招手边喊他:“小言,坐这儿,我提前给你留了位置。”   苏言扫了一眼,其他桌都没位置了,太刻意避嫌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他没犹豫径直朝阮清越走去。   落座后其他人跟他寒暄打招呼,说些客套的场面话。   闲聊间饭菜上齐,苏言最近嘴被养刁了,除了家里厨师做的,外面的饭菜他觉得都很一般,他喝了口果汁才把那股很重的香料味冲淡。   身旁的阮清越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压低声音说:“小言,等会儿去酒吧你别乱喝酒,有人给你敬酒的话我帮你喝。”   苏言礼貌拒绝:“不用,没人敢劝我酒。”   阮清越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小言,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   苏言明显感觉到其他人在用余光偷瞄他跟阮清越,他放下筷子冷着脸提醒:“阮同学,我们两个只是普通同学,请注意措辞免得大家误会。”   其他人闻言立马开口:“阮同学只是刚回国说话太直白了,苏少放心,我们都知道你跟周先生刚订婚不会出去乱说话。”   现在苏言可是整个京市上流圈想巴结的对象,要不是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安排了保镖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出庄园,估计这几天周氏庄园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阮清越总算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连忙解释:“抱歉啊小言,我虽然普通话说得好,但逻辑性比较差,有些时候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总让人误会。”   他是真的想跟苏言交朋友,就算未来没机会成为苏言的爱人也想。   看着阮清越充满真诚的眸子,苏言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   自从傅寻那件事之后他就有点神经兮兮的,对身边人戒心很重,但似乎有点过了。   他别扭地轻咳一声:“没事,以后注意就行。”   阮清越立马点头答应:“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吃完饭后一行人去酒吧玩,除了苏言其他人都来过,为了避免被人笑话,苏言装出一副淡定模样,仿佛自己进出这种场所上百次。   别人敬酒他也自己喝,生怕被人知道周序川管着不让他沾酒。   滴酒不沾的苏言喝了一小杯鸡尾酒脸就红了,身旁的阮清越满脸不放心:“小言,你别喝了吧,我感觉你有点醉了。”   苏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同学就说:“鸡尾酒没度数的,就是小甜水。”   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涌上来,苏言忙说:“对啊,小甜水而已,怎么可能会醉,我酒量可好了。”   台上的dj放了一首很劲爆的舞曲,酒吧被包了只有他们一个班的同学,苏言脑袋有点晕乎,突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胳膊:“苏少,咱们去跳舞呗。”   阮清越一脸紧张:“你让他休息一会儿,我觉得他真的醉了。”   “说了我没醉。”苏言皱着眉头说完,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跌撞着起身跟其他同学去跳舞。   阮清越怕苏言被人占便宜或者不小心摔倒,也起身跟了过去。   苏言看着摇摇晃晃,但还能保持清醒,劲爆的舞曲结束,他跟人勾肩搭背坐下又开始喝酒。   阮清越想劝,但又怕说多了惹苏言烦,只能尽可能照顾苏言。   苏言喝得有八分醉了,厉锋突然过来低声跟他说:“小少爷,先生让你给他回电话。”   苏言被吓得酒都醒了两分,他跌撞着起身,在厉锋的搀扶下往安静的角落走去。   苏言一脸紧张地问:“你们没告状吧?”   要是被周序川知道他来酒吧玩还喝酒,肯定会被罚的。   厉锋略微弯着腰,“没有,先生说你不回消息,电话也不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苏言跟同学们玩疯了,压根就没想起周序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才拨通周序川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周序川冷淡的声音:“小狗,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在忙,没、没看手机。”苏言说完就打了个酒嗝,吓得他连忙捂住嘴。   周序川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   苏言实在是有点晕,他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跟周序川说:“嗯,我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周序川的声音冷了一分:“言言,我们已经四天没打电话了,你不想我吗?”   苏言只想赶紧挂电话,因此格外乖的跟周序川说:“想、想了。”   周序川不依不饶:“有多想,做梦梦到我了吗?”   苏言实话实说:“没有梦到,只是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   周序川又问:“小狗想见我吗?”   苏言晕乎乎的,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见你。”   周序川说:“往门口看。”   苏言一愣,腾地坐直身体往门口看去,吓得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下滑想藏在沙发后面。   手机里传来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宝宝,我看到你了,现在才藏有点晚了。” [43]第43章: 我很想你   苏言几乎坐到地上,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本能撒谎:“你在哪儿呀,我已经睡了,你是不是认错人……”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突然压过来一片阴影,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从头顶落下,苏言吸了口气默默挂断电话,没敢抬头。   周序川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长本事了。”   苏言把脸埋在膝盖上,屁股在地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序川冷笑:“要给你拿件衣服躲在里面吗?”   可能是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苏言竟然点了点头小声说:“要。”   周序川气笑了,但架不住苏言太可爱,他解开扣子把西装外套脱下,从苏言的头顶盖下去,少年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宽大的外套彻底遮住。   熟悉的味道瞬间将苏言包裹住,他攥住衣服将自己拢紧,费劲地往前挪了挪试图趁周序川不注意偷偷跑掉。   谁料刚挪两下他就被周序川给抱起来,苏言吓得立马用衣服遮住脸,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被周序川发现他喝酒。   周序川掂了两下怀里的人,似乎瘦了一点,变轻了。   正烦着,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男音:“小言,你怎么了?”   周序川侧身看向来人,一个正值青春充满蓬勃生命力的青年,身高五分,长相五分,气质三分,性格一分。   默默打完分,周序川注视着阮清越一言不发。   强烈的压迫感让阮清越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自己的情敌,他立马挺直胸膛扬起下巴质问:“你干嘛强迫小言,他还没玩够。”   周序川淡淡瞥了阮清越一眼,阮清越下意识闭嘴,直到苏言被抱着走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往前追了一步:“小言……”   苏言悄悄拉开衣服从周序川的肩膀探头,恶狠狠地瞪了阮清越一眼,并对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快速缩回衣服里任由周序川抱着他离开。   阮清越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啥意思啊。”   顾岩幽幽道:“让你别多嘴,少多管闲事。”   阮清越气得脸都红了:“你!”   厉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岩,先生让你去把单买了。”   顾岩无视面前的小鬼头,错开身去把账结了,看着那群小孩儿被吓得呆若木鸡,他好心提醒:“单我们先生已经买了,你们慢慢玩吧,我家小少爷得先回家了。”   班长吞了吞口水率先回神:“好、好的,谢谢周先生。”   顾岩摆摆手,插着兜穿过宽敞的舞池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言的同学们忍不住担忧:“苏少不会有事儿吧,周先生不是出差没回来吗?”   有人分析:“可能是收到消息才特地赶回来的?周先生好像管苏少很严,我们不会被牵连吧。”   班长解释说:“周先生不是不讲理的人应该只是凑巧今天回来,我们玩我们的,周先生那么宠苏少,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的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头都不敢抬,衣服闷着呼吸不过来他都只敢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撞破胸腔。   周序川一直没说话,苏言心里没底,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悄悄从缝隙里偷看却正好跟周序川撞上视线,吓得他缩了缩脖子把衣服拢紧。   周序川似乎是在担心他,开口询问:“闷着不难受吗?”   苏言声音闷闷的:“不难受。”   周序川似乎叹了口气,语气很温柔:“这么久不见不想看看我?”   苏言假装没听见,他知道周序川肯定生气了,而且他现在头晕得很,身上还都是难闻的酒气,也不知道周序川闻到没。   苏言耸耸鼻尖往自己身上闻了闻,除了酒味还有烟味,挺难闻的。   周序川的鼻子出问题了?以往这种时候他应该很生气的冷着脸教训他才对,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出差几天转性了?   苏言一路上都在担心周序川什么时候才教训他,谁知道回家后周序川一言不发抱着他回卧室,还要帮他洗澡。   苏言攥着衣服不肯松手,酒精的后劲上来,他有些恍惚,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跟周序川提要求:“你出去,我自己洗。”   “不是喝醉了么,自己洗摔倒怎么办?”周序川说着,稍稍使劲就将蒙在苏言身上的衣服拽下,单手抱着他往浴室走。   苏言靠在浴缸边让周序川帮他洗头,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个个虚影构成的小圆圈,“你到底有没有生气?”   周序川温柔地按捏他的头皮,语气很平和:“我在等你酒醒。”   苏言一惊,立马说:“我头好晕,感觉要醉到明天早上。”   其实他就是头晕,但意识还很清醒,可能是被吓的。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将他扶起来冲洗身上的泡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我就等你到明天早上。”   苏言假装醉得不行了,摇摇晃晃往周序川身上摔,故意把身上的水蹭到周序川身上,想让他赶紧去洗澡自己趁着这个空隙抓紧睡着逃过一劫。   事情确实是按照他的预想发展的,但周序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苏言的房间洗的澡。   听到脚步声苏言立马闭上眼睛装睡,周序川似乎在床边坐下,过了很久才突然开口:“言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言把脸埋到小狗玩偶的肚子上,小声嘟囔:“我知道错了。”   他不知道周序川是今天回来,明明说好后天才回来的,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坏心眼,故意提前回来去抓他,好过分。   可他确实犯了错,心里没底不敢争辩。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喝酒?”   苏言肠胃不好,平时饮食都得注意,本想着对苏言不要太严厉以免适得其反,谁知道他竟然敢跑去喝酒还醉成这副样子,似乎还惹了朵烂桃花。   苏言实在心虚,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我喝醉了,不记得。”   “小狗,你一点也不乖。”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语气平静地说,“你让我别联系你说你想要一点个人时间,我给你了,但你转头就去干坏事,抽屉里的东西都是从哪儿偷来的?”   苏言一怔,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周序川,“你什么时候……”   每天从监控里看着苏言一举一动的周序川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猜的,猜中了对吗?因为你这几天都没联系我,我知道你的病还没好肯定会控制不住,为了不被罚你一定会选择隐瞒。”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苏言柔软的头发和烫呼呼的脸颊,“我们言言很喜欢撒谎,我知道。”   可能是小时候经常被虐待,所以苏言才会犯错之后选择逃避问题。   从以往看到的那些资料上周序川能窥见苏言的养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苏言性格上的缺陷百分之八十都是那个人造成的。   苏言哑口无言,酒彻底被吓醒了。   他视线忐忑地乱扫,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序川继续说:“言言一点良心也没有,我出差那么多天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小狗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苏言仍旧无言以对,他只是怕表现得太粘人被嫌弃而已,而且他确实犯错了,所以心虚不敢联系周序川,但他心里还是挺想周序川早点回来的。   毕竟周序川答应给他带五个礼物呢……   周序川见苏言睁开眼睛,直接将人往身边拽了拽,还觉得不够,他索性把苏言抱到腿上,看着他那双不算清醒的眸子诉说自己的思念:“言言,我很想你。”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四处乱转最后一头扎进周序川怀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地说:“那你能不能饶了我这一次,我不想被大家知道你不让我喝酒才喝的。”   “这一次你不告诉他们,以后就会有无数次等着,小狗是想每次聚餐都喝得酩酊大醉吗?”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白皙的后颈,大手搂着他的细腰往自己怀里按,忧心忡忡地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喝酒,我一早就说过的。”   苏言沉默许久才小声嘟囔:“我觉得有点丢脸。”   周序川问他:“被我管丢脸吗?”   苏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都被咬白了也没能想到合适的措辞。   周序川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目光胡乱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最终替苏言解释:“小狗是怕不喝酒显得不合群被同学孤立,也怕他们知道我管你太严觉得丢脸,是吗?”   有些时候苏言真的忍不住想周序川是不是会读心术,实则是因为他不会隐藏情绪,什么都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懂。   苏言一直不说话躲在周序川怀里当鸵鸟,周序川不厌其烦地引导:“宝宝,有些时候没必要太在乎别人,不想喝就直接说,没人敢孤立你。”   苏言假装耳聋,周序川直接问他:“言言,听到我说话了吗?”   知道躲不过,苏言开口回答:“听到了。”   “下次还偷偷去喝酒吗?”周序川语气淡淡的,但苏言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乖乖回答:“不去了。”   “好,很乖。”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额头,突然话锋一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算别的账?”   苏言一听就知道周序川要算他偷东西的账,他连忙装可怜:“我喝醉了,头晕,还有点困。”   周序川轻笑一声,很宽容地说:“不影响,我罚我的,你睡你的。”   苏言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没办法蒙混过关,他从周序川怀里抬起头,端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解释:“手表……都是从你那儿拿的,没有从外面偷。”   他不想周序川不在的时候让自己陷入险境,所以每次忍不住想偷东西他都会跑回家去周序川的衣帽间拿一块手表或者自己喜欢的东西。   拿着拿着就不小心拿了很多,本来他想趁周序川没回来之前偷偷放回去的,谁知道他突然提前回来。   周序川笑着夸他:“学聪明了,偷了几次?”   苏言如实回答:“五次。”   他现在已经有一点了解周序川了,如果撒谎会被罚得更重,坦白反而会得到宽容。   周序川无奈叹气:“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小狗的接吻机会只剩下两次了。”   苏言想耍赖:“能不能……”   周序川看着苏言水汪汪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说:“不能,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宽容惩罚力度不够重言言才会一再犯错不长记性,我出差七天你偷了五次东西,比之前还要频繁,小狗又要学坏了。”   苏言焦急解释:“是因为你不在,我才……”   周序川接过他的话:“是因为太想我,所以忍不住焦虑想偷东西吗?”   苏言下意识否认:“不是。”   周序川打断苏言的话,抵着他的额头说:“宝宝,承认我就轻一点罚你。”   苏言睫毛轻颤:“能只亲嘴吗?”   虽然他已经跟周序川订婚了,但他的屁股还没准备好。   周序川摇摇头:“不太行,我很生气。”   苏言忍不住说:“可是我害怕。”   他上次摸过周序川,很吓人,他的屁股会废掉的。   周序川故作苦恼:“那怎么办,谁让小狗犯错了呢。”   苏言皱了皱眉头:“你让让我不行吗?”   口口声声说对他好,结果都不愿意放点水,也太小气了吧。   “言言,上次我已经让你了,不然订婚那天你就已经……”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言捂住嘴,他笑着吻了吻苏言的手心,“小狗不想被草屁股就用其他方法来弥补,只要下一次想犯错的时候能想起来这次惩罚从而约束自身行为就行。”   苏言立马追问:“什么方法?”   “等会儿告诉你。”周序川目光灼热地盯着苏言的眼睛,“现在酒醒了吗?”   苏言不敢看周序川的眼睛,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嘴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差一点。”   好久没跟周序川接吻了,周序川出差后他第一次想偷东西时脑子里一直想起周序川。   当时他心里很生气,气周序川为什么要出差把他一个人扔下,冷静下来后他才惊觉比起偷东西他更想跟周序川接吻。   苏言觉得自己疯了,所以才一直没主动给周序川发消息。   周序川亲昵地蹭了蹭苏言的鼻尖,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苏言微张的嘴唇。   熟悉的气味霸道强势的往鼻腔里钻,苏言下意识想往后仰头,但被周序川按住后脑勺扣紧。   柔软的唇瓣被含住吮吸舔弄,舌尖跟嘴唇的触碰让苏言忍不住哆嗦,本就因为喝酒还这没完全清醒的脑子彻底乱掉,视线也变得模糊,他连周序川的脸都看不清楚了,自然也没看到对方眸底快要克制不住的磅礴欲望。   周序川贴着苏言的嘴唇,感受着苏言细微颤抖的身体,他再次说道:“小狗,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想得忍不住提前加班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好,就为了回来看苏言一眼。   苏言被亲懵了,没忍住把内心的想法吐露:“我也想你……”   周序川一顿:“你说什么?”   苏言稍稍清醒过来,表情呆呆地,“没……唔……”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住嘴,这次的吻比刚刚更加激烈,舌头被含着吮吸,口腔里为数不多的空气一再被掠夺,苏言有些缺氧,头就更晕了。   周序川突然将苏言放到床上,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苏言张着嘴大口吸气,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周序川倾身凑近,捧着苏言的脸亲吻他的眼睛和脸颊,声音沙哑地诱哄:“言言,说你想我好不好,说了明天就给你买大宝石,五千万的。”   苏言想都没想就乖乖上钩,喘息着说:“想你……”   “宝宝好乖,今天不罚你了,给你奖励。”周序川动情地吻着苏言的嘴唇,突然将手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揉捏他细嫩的皮肤,最后攀上苏言的心口处揉捏,“瘦了,小肉包没了。”   苏言皱了皱眉,按住周序川的手不让他乱捏,但没什么用,周序川反手将他的双手压过头顶,湿热的吻离开唇瓣从下巴一路往下亲,中途在苏言的喉结上停留了很久。   喉结被含住吮吸,苏言一个劲儿挣扎拒绝试图摆脱,谁知道周序川突然将他的手绑住,轻笑着说:“这样就乖了。”   苏言不满质问:“你说好不罚我的,为什么又绑我?”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的嘴唇,轻而易举把苏言的上衣给脱了,在苏言的心口处亲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心跳声开口:“因为宝宝总是乱动我都没办法好好亲你了,等会儿就帮你解开。”   苏言还想拒绝,但周序川突然开始动手,没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杂乱急促的喘息声。   周序川使坏地捏了捏:“最近有没有偷偷弄?”   苏言单薄的肚皮快速起伏着,声音也染上可怜的哭腔:“没有……”   “很乖。”周序川夸完就突然向下,苏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含住。   周序川的口腔实在太热了,他感觉自己快化了。   没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哭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纤细的腰身在空气中展现一个漂亮的弧度。   周序川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凑近捧着苏言的脸吻他。   隐约尝到一点自己的味道,苏言嫌弃地皱起眉头,试图用舌头把周序川的舌头推出去,反而被含住吮吸,因为吻得太激烈,他的舌钉突然脱落被周序川给卷走。   周序川当着苏言的面把舌钉戴到自己的舌头上,伸出舌尖问苏言,“好看吗?”   苏言已经完全不清醒,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好看。”   周序川故意用舌钉在苏言胸前按了按,继而往下吻去,“小狗试试疼不疼,疼的话就打我我停下来。”   起初苏言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直到轻微刺痛钻进大脑,他反应激烈:“好痛!”   周序川挑逗似的用舌钉上镶的蓝宝石刮蹭询问:“这样也痛吗?”   是痛的,但痛的同时又有一种很奇怪的爽感,苏言说不出来。   周序川见他不说话就猜到应该是舒服的,他掌控好力度专心伺候苏言,前面完了换后面。   这次是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所以苏言多坚持了一会儿。   周序川抬头就看到苏言哭得湿乎乎的脸,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可怜得要命。   他跟苏言接了个湿热的吻,而后解开苏言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腕和手心,喘息着说:“小狗也帮帮哥哥。”   这种时候的苏言很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也娇气,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说手酸,还故意使坏。   周序川倒吸一口凉气,抓着苏言的胳膊将他翻过去趴着,湿热的吻落在他线条漂亮的背上。   意识到什么,苏言挣扎着想逃,但被周序川宽阔的怀抱禁锢住。   他扭头看着周序川,眼底流露出慌乱:“你答应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漂亮的后颈和背,哑声说:“别怕,不欺负你。”   摩擦感太强烈,苏言很不习惯,但很快就得了趣乖了。   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捏住他的双腿强迫他收拢,换了个地方磨。   周序川惩罚似的往苏言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喘息着说:“好可怜,小屁股都红了。”   苏言被打得一哆嗦,瞳孔涣散地张着嘴:“再、再打一下,很舒服。”   周序川干脆利落又给了他一巴掌,苏言哼唧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周序川翻过来的时候他憋得快晕过去了。   他整个人轻飘飘的,隐约听到周序川说:“乖狗儿,把眼睛闭上。”   苏言乖乖闭上眼睛,突然一阵滚烫扑面而来,他哆嗦一下,直到彻底停了才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罪魁祸首。   周序川冷静不下来,胡乱帮苏言把脸擦干净又低头吻他。   如果是平时苏言肯定要嫌弃还得生气,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晕乎乎的,只想被周序川亲被他触碰,哪怕对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生气。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都是酒害的。   苏言晕乎乎地想着,看着天花板突然变成一个个彩色的类似于泡沫的东西,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一开始只是缓慢地掀起落下,直到最后睁不开了,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周序川回过神的时候苏言已经睡着了,他看着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人,非但不自责反而被巨大的满足感充斥。   小狗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好乖好漂亮。   周序川低头吻住苏言微张的红唇,含着他柔软的舌尖吮吸,直到苏言皱眉才依依不舍退出来,把失去意识的人儿抱去浴室。 [44]第44章: 担心周序川   苏言是被强烈的窒息感憋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周序川近在咫尺的帅脸,他唔唔两声才反应过来周序川在吻他。   美梦被打扰,他心情很差,张嘴就想咬周序川的舌头,但对方显然早就料到提前退出来,贴着他的唇瓣亲了一会儿才哑声说道:“太阳晒屁股了,起床吧。”   苏言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开口却莫名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今天周末。”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的眼皮,还含着他脸颊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是周末没错,但我要去赛车俱乐部,小狗不想去吗?”   据他所知,苏言很喜欢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为了增长见识。   他的小狗在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有钱人而努力着,可爱死了。   苏言没去过赛车俱乐部有点心动,但他还很困,说话的态度没好到哪儿去,“现在就要去?”   周序川回答:“下午。”   苏言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周序川抱怨:“那你大早上吵我干嘛,烦死了。”   周序川从背后拥住苏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他的耳尖哄着:“起来吃完早餐再接着睡,不然等会儿胃又要不舒服。”   苏言窝在周序川的怀里,闭着眼嘟囔:“我不饿,我想再睡会儿。”   好喜欢被周序川抱着,很有安全感,周围都是周序川的味道,喜欢。   苏言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了钻,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他挣扎着想离开,但被周序川抱紧。   “不饿也得吃早餐,我抱你去洗漱。”周序川说完就扯开被子将苏言抱起来,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苏言放弃抵抗,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   洗漱完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因为宿醉头有点闷疼,周序川让人给他炖了醒酒汤,喝完才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早餐苏言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两口就想走。   周序川变魔术似的拿出两颗亮闪闪的大宝石,诱哄道:“再吃两口。”   苏言的视线瞬间黏在宝石上面,周序川递过勺子喂他喝粥他就张嘴,一秒钟都不肯将视线移开。   计算着苏言的食量,周序川感觉差不多了,放下勺子喂他喝了点温水,然后把手里的宝石放到苏言的手心,“之前答应给你带的礼物放在你的首饰间了,等会儿自己去看。”   苏言敷衍地应了两声就起身要走,周序川突然拉住他的手询问:“这段时间学业怎么样?江述远说你三天没交作业了。”   虽然苏言已经回学校,但他基础太差,江述远每晚都会抽时间给他上网课,还会布置作业。   这几天他在学校过得太安逸,每次江述远催收作业他都谎称自己学校课业重之后再把作业补齐。   苏言心虚地抚摸着手里的大宝石,视线闪躲:“我没说不交,只是最近学校那边事情多我时间比较紧,我跟江老师说好过几天补齐的,他怎么告状。”   周序川略微抬眸看着他,语气笃定道:“他不告状的话言言就要变成逃课不写作业的坏孩子了。”   苏言忍不住反驳:“我每天都在学校认真上课,哪里逃课了?”   学校事情那么多,他兼顾不过来也很正常啊,而且他觉得江述远教的那些没什么用处,大学压根就用不上。   周序川换上严厉大家长的面具,一字一句极具压迫感,“是觉得江述远教的没用所以不想学,英语和德语已经能完全掌握了?游泳教练也说你几天没去了,马术课……”   苏言挣开周序川的手提高音辩解:“我说了只是太忙没时间。”   周序川语调冷淡地叙述:“忙着去酒吧喝酒。”   苏言彻底没了底气,妥协道:“我会把作业都补齐的,游泳课跟马术课也会去上。”   周序川看到苏言那副样子没办法狠心指责,无奈叹了口气:“如果觉得累就先停一下,但不能撒谎逃课。”   苏言不想被小瞧,语气坚定道:“一点也不累,我能坚持。”   是因为前几天周序川不在没人管他,他才忍不住想偷懒的,说起来其实是周序川的错。   “好,累了就跟我说,我让他们先把课停一下。”周序川语气恢复温柔,目光也变得柔和,“先去看礼物,作业等会儿再补。”   “嗯。”苏言应了一声,拿着新得的两颗宝石离开。   苏言进了电梯周序川才收回视线,脸上的柔和消失不见,低声询问一旁的李叔,“这段时间苏家有人来找言言吗?”   李叔恭敬回答:“前几天苏先生跟苏太太来过一趟,我给打发回去了,老宅那边也有人来,但只是送了些小少爷喜欢吃的东西过来,没进来打扰。”   周序川又问:“言言最近心情怎么样?”   知道他想问什么,李叔很有眼力见地说:“看着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偶尔还会去先生的书房待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起先生,之前还偷偷问过我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小少爷应该很想您。”   周序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嗯,没其他事了,你去忙吧。”   乖狗儿,真可爱。   周序川还沉浸在苏言很想他的喜悦中,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贺燃心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那什么,听说你回来了?”   周序川语调冷淡:“有事?”   贺燃轻咳一声小心询问:“你没发火吧?昨天阿言说想去酒吧玩儿我跟陆凛拦了,你也了解你家那小祖宗的脾气,我俩哪儿敢惹他,不过我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了,确保不会出事才让他去的。”   周序川没说话,贺燃自顾自解释:“昨天没联系你是怕打扰你俩休息,今天一早我就打电话过来了,阿言年纪还小爱玩很正常,你也别管太严,小心适得其反。”   周序川冷笑:“多谢你的提醒。”   贺燃啧了一声:“你别阴阳怪气的,我是为了你俩的幸福着想,小朋友就是要宠着惯着,你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养小孩?”   周序川仔细一想觉得贺燃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是一直都是宠着惯着苏言的吗?   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而且苏言除了他谁的话都不听,周序川一早就知道贺燃跟陆凛看不住他,因此并未责备。   “下午去赛车俱乐部,把陆凛也叫上。”   贺燃新奇道:“怎么突然有兴致去俱乐部玩儿?”   周序川言简意赅:“带言言去看看。”   其实是昨天看到阮清越他心里有点危机感,比起青春男大他年龄不占优势,只能从其他地方弥补一下,比如让苏言看看他赛车时的样子,制造一点反差感和新鲜感。   贺燃试探着问:“不然多叫几个人组织一场小型比赛呗,阿言还没见过你开赛车吧,好好展现一下你的魅力。”   周序川淡淡道:“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装什么啊,其实心里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贺燃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挂断电话起身去楼上找苏言。   苏言的首饰间早就改造好了,他的那些珠宝手表什么的都摆在展柜里,一进去就能看到。   这会儿他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周序川给他带的礼物,手边还摆着几个已经拆开的,都是他喜欢的名表大宝石,剩下两个拆开也都是宝石。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言扭头问周序川:“你能给我买奶酪条吗?”   周序川挑眉:“奶酪条?”   苏言又转回去捣鼓手里的钻石名表,“嗯,我想要水果味的,你让人给我买一点。”   上次他本来想说的,但玩的太开心忘了跟周序川联系连带着把这件事也给忘了。   周序川不疑有他,“好,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苏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礼物放到展柜里,站在旁边一脸高兴地看着。   都是他的。   周序川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宝宝,你该去写作业了。”   苏言立马拉下脸,不高兴地瞪了周序川一眼:“不要在我开心的时候说煞风景的话,真的很讨厌。”   周序川无奈失笑:“好好好,不说,看够再去写也不迟。”   苏言在首饰间待了一会儿就认命地拿上作业去周序川的书房写,没办法,有些单词他不认识,需要周序川帮他翻译才行,不然他肯定不会去的。   周序川在处理工作,苏言坐在他身旁写作业,写着写着还要用手肘拐一下对方,不情不愿地指着课本上不认识的单词:“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周序川瞥了一眼给出答案:“下潜。”   苏言哦了一声继续写,但写一会儿就得开口问,周序川没办法安心工作,索性专心辅导某个调皮鬼写作业。   好不容易写完一门课的,苏言就累得不行瘫在椅子上不肯动。   周序川心疼地抓起他的手给他揉捏放松,瞥见桌子上厚厚一沓试卷,“要不我帮你写几张?”   苏言有些心动,但想起自己的狗爬字跟周序川犹如打印机打印一般的字迹顿时放弃这个念头。   他气馁又不服气地趴在桌子上遮住自己的字,叹息道:“算了吧,江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字迹,更何况作业得自己完成才有意义,你怎么能这么没底线。”   周序川被苏言倒打一耙的样子可爱到,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言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提建议:“能不能维持好你的高冷霸总人设,不要动不动就笑。”   他真的觉得周序川有些时候的行为太不符合有钱人的作风了。   “难道小狗喜欢我对你凶一点?”周序川单手撑着头问苏言,“像昨晚那样?”   昨晚的记忆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苏言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恼羞成怒想动手打人,但被周序川攥住手拉过去亲了一口。   苏言气急败坏地骂:“你不要脸!”   “要脸有什么用,”周序川脸皮极厚,目光露骨的在苏言红透的脸上扫了一圈,“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苏言吓得立马往旁边挪了挪,觉得不够安全,他索性抱着作业去窗户边的桌子边上写,都不敢跟周序川坐一起了。   没办法,每次跟周序川接吻最后都会朝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等会儿他的作业真的要写不完了,他还想去赛车俱乐部玩儿呢。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更加难以冷静,索性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苏言已经把作业写得差不多,这会儿正在本子角落画小人。   周序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言言,我们该出发了。”   苏言立马把本子合上起身,“走吧。”   周序川疑惑地往桌子上看了一眼,苏言立马拽着他往外走,“快点,等会儿去晚了。”   周序川笃定苏言是偷偷干坏事了,但并未拆穿。   苏言一路上都很兴奋,抵达俱乐部得知周序川要参加赛车比赛时他一脸惊讶。   周序川好像一直都在刷新他对他的认知,周序川真的什么都会。   贺燃撞了撞苏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吧,他当年可是全国赛车冠军呢,只不过这两年生意忙没时间练车,所以偶尔过来玩两把。”   苏言看着观众席上还架着很多摄像机,观众也不少,他忍不住问:“那今天的比赛是官方的吗?”   贺燃摇摇头:“这是我临时组织的娱乐性赛事,只能喊来这点人,回头带你去看正式比赛。”   苏言点头应下,好奇道:“第一名有奖励吗?”   “当然,前三名都有奖励,第一名的奖励是那辆车。”贺燃指了指不远处空地上的超跑,“八千万的,我可是下了血本,二三名的奖励也是车,不过价格稍微便宜一点。”   苏言眼睛都瞪大了:“八千万?”   “阿言想要吗?”贺燃贱兮兮的,“让周序川给你赢。”   苏言瞥了一眼换好衣服出来的周序川,小声嘟囔:“他能拿第一吗?”   贺燃偷瞄周序川一眼,笑着说:“说不准哦,毕竟我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苏言对这话充满怀疑,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周序川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周序川穿赛车服,很帅,是那种跟西装革履禁欲相反的带着野性的帅,就好像内心关押的野兽被放出来一般。   苏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周序川朝他走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想逃,但被周序川拽回去。   周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看到我就跑,我今天好像没惹小狗生气吧?”   苏言慌乱撒谎:“我就是觉得你穿这样有点丑。”   周序川低头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疑惑道:“很丑吗?”   苏言嗯嗯两声,语气有些心虚:“不是很好看。”   周序川突然俯身凑到苏言耳边低语:“小狗喜欢看我穿这身衣服。”   苏言腾地瞪大眼往后退了一步,但被周序川揽着腰抱进怀里,嘴唇轻轻从苏言的耳尖擦过,“宝宝,你的脸红透了。”   “我没有。”苏言小声反驳,声音染上颤意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   “没事,小狗喜欢的话下次穿着伺候你。”周序川笑着说完,往后退开一步自然地帮苏言整理衣服和头发,然后摸摸他滚烫的脸颊,“在看台上给我加油,知道吗?”   “我不……”   苏言还没说完周序川就开口:“不想被人看到我亲你就乖一点。”   苏言烦躁地皱起眉头,催促道:“知道了,赶紧去。”   周序川还想再逗一下苏言,但贺燃一直在催他只好先离开去准备。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周序川的味道,苏言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吹了很久的风才冷静下来。   他出来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苏言一个人在vip看台,趴在护栏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周序川的车是哪一辆。   实在看不出来,他只好问身旁的厉锋,“周序川的车是哪一辆?”   “最前面那辆银色的。”厉锋看到苏言眼底不自觉流露的担忧,安慰道,“先生车技很好,小少爷不用担心,这场比赛他肯定是第一。”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来了一个漂亮的侧漂移,车轮在跑道上划出一道青烟,苏言一颗心紧紧揪着,“真的不会有事吗?”   他胆子小又很惜命,他觉得赛车很危险,好几次周序川的车都差点被撞到。   那么快的速度,要是出事故怎么办,周序川受伤怎么办。   他甚至顾不上一等奖是八千万的跑车这件事,满脑子都在担心周序川。   “不会的,小少爷不用担心。”厉锋见苏言脸都白了,他忙说,“坐下喝点东西吧,再跑两圈就结束了。”   周序川仍旧遥遥领先,后面的人被他甩开一大截。   苏言不敢再看,坐到位置上喝了两口可乐。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苏言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掉了,溅起的可乐将他的裤腿打湿,但他没空关注,满脸紧张地跑到护栏边往场内看。   原来是有一辆车速度太快冲出去撞到跑道外的围墙上,车身都撞变形了。   车里的人被拖出来,似乎没受太重的伤,能跑能跳的。   周序川已经抵达终点,这会儿摘了头盔懒懒地倚在车边,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直直看向苏言。   苏言的心跳是在注意到周序川的目光时才恢复正常的,他突然开始后怕,怕出事的人是周序川。   这种担忧是没由来的,不是担心周序川出事他的生活受到影响,仅仅只是怕往后的生活中没有周序川的身影。   苏言不管不顾地朝楼下跑去,厉锋和顾岩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楼,耳边都是观众的喝彩声,周序川似乎看到他了,也在朝他这边走,苏言由一开始的快步走到小跑,最后变成狂奔。   周序川提前弯腰做出接人的动作,苏言在距离对方还有两步的距离就跳起来扑过去,身体被周序川稳稳接住,那颗摇摇欲坠的心也被托住。   发现他状态不对,周序川连忙询问:“怎么了?”   苏言双腿缠着周序川的腰,手紧紧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颤抖着说:“你别死。”   周序川一愣,猜测苏言应该是被刚刚的事故吓到了,连忙安抚:“不会的,赛车场出事故很常见,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苏言听不见似的,颤抖着提要求:“你以后不要再参加这种比赛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走进更衣室,低声承诺:“好,以后都不玩这个了。”   苏言还是很害怕,一颗心在揪着,喘息都变得困难。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低头亲了亲他没什么温度的嘴唇,温声说:“宝宝,我不会死的,别怕。”   “万一呢,万一出事怎么办,你不能死。”苏言说得毫无章法,“你死了就没人给我钱,我、我要怎么办?”   其实他想说的是周序川死了他就又是一个人了,他不想一个人,太孤独了。   周序川听懂了苏言的意思,温柔地亲吻苏言的唇瓣,“好,我不死,一辈子陪着小狗。”   他哄了好久苏言才冷静下来,但苏言还是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不肯松开。   他真的很害怕,刚刚听到巨响他还以为是周序川出事了,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浑身发冷冒冷汗,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苏言第一次毫无保留表达自己的情绪:“我害怕。”   周序川不厌其烦地安抚着:“不怕,我以后都不来了,所有会威胁到生命的项目都不参加,这样可以吗?”   苏言点点头,逐渐恢复温度的小脸埋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还是有些后怕。   周序川换衣服的时候他都得跟着,离开更衣室的时候苏言还没彻底冷静下来,脸色仍旧不太好。   “这是……”贺燃看了苏言一眼,抬头问周序川,“没事儿吧?”   周序川知道苏言好面子,撒谎说:“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   贺燃信以为真,语气焦急道:“那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奖品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家里。”   周序川嗯了一声,索性弯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外走。   上车后苏言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周序川握着苏言的手开口:“言言,我没事,不害怕了好不好?”   苏言张张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序川亲亲他的嘴唇再度承诺:“宝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别怕。”   苏言看着周序川心疼的目光,嘴一瘪就开始哭,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外滚,最开始只是无声掉眼泪,哭着哭着变成放声大哭,像是要将那些恐惧和不安化作眼泪全部发泄。   周序川一边吻掉他的泪珠一边安抚:“哭出来就好了。”   是他的疏忽,他知道苏言胆子小所以没有提议让苏言跟他一起上赛车,但他没料到苏言会因为担心他出事死了吓成这样。   他的言言似乎比他想的更在乎他。   可周序川并未觉得开心,只有对苏言的心疼。   这么可怜,他怎么可能放手,苏言一辈子都是他的,下辈子也是,他们要永远绑在一起。 [45]第45章: 吃醋   赛车场那事儿过去好几天了,但苏言的状态不太好,加上换季他胃口变差,很明显瘦了一圈。   周序川天天让人变着法给苏言弄好吃的,但效果很一般,最后没办法只能让秦医生来家里给苏言做心理咨询。   做完咨询苏言在沙发上睡着了,秦医生轻手轻脚离开,在走廊上跟周序川汇报:“没什么大碍,就是吓着了,这几天先生注意多陪陪小少爷抚平他的焦虑和不安,慢慢就会好了。”   周序川透过门缝看着苏言瓷白的小脸,忧心忡忡地捏捏眉心:“偷窃癖呢?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偷东西了,都是拿家里的。”   秦医生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是好事,小少爷已经能基本控制自己的行为,拿家里的东西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先生是他的家人。”   周序川愣了一下,眸底藏着一抹不可思议。   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先生,小少爷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在乎您所以这次才会被吓到,他担心您出事。”   周序川点了支烟抽了两口才开口:“知道了,之后有其他情况我再跟你联系。”   秦医生并未答应,反而说:“先给您做个心理疏导吧,已经很久没做了。”   周序川吐出一口烟雾,本想拒绝,下一刻秦医生就说:“先生也不想让小少爷担心吧。”   周序川笑了笑:“倒是让你找到拿捏我的办法了。”   秦医生不置可否,对周序川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言睡醒发现周序川在旁边,他一点点往对方身边挪,然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停下,仰头看着周序川,想让他知道他睡醒了。   周序川伸手摸摸苏言的头,温声解释:“刚抽了烟身上有味道,等会儿再抱你。”   苏言小狗似的凑到周序川面前耸着鼻尖闻了闻,摇头说:“我没闻到。”   周序川一听知道他是想要抱,干脆利落地朝苏言张开手。   苏言爬过去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   周序川揽着他的背,低头吻了吻苏言柔软的头发,“难闻吗?”   苏言在周序川的颈窝里左右蹭了蹭,“没闻到。”   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其他的没有。   周序川揉揉苏言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耳垂,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想出去玩吗?带你出国旅游好不好。”   最近苏言状态不好,带他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能好些。   苏言摇摇头,柔软的发丝在周序川的下巴来回扫了一下,他很遗憾地说:“学校在组织运动会,我担任了很重要的职位,不能随便请假。”   周序川忍不住好奇:“什么重要职位?”   苏言用很严肃的口吻说:“纪律委员。”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职位,只要维持好看台秩序就行,不用参加节目排练,也不用上台,真的是个很清闲适合他却又至关重要的职位。   周序川认真感慨:“大官儿呢。”   苏言立马附和:“是的,我能管所有人。”   周序川顺着夸了几句,而后问苏言:“那等运动会结束再带你出去玩,有没有想去的国家?”   苏言茫然道:“没有。”   他连国内都没走完,更何况是国外。   周序川安抚说:“没关系,慢慢想,时间还早。”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怀里,故意用脸颊的肉去挤周序川的胸肌,嘴上重复着周序川的话:“好吧,我慢慢想。”   周序川突然说:“今天我陪你去上游泳课跟马术课。”   苏言抬起头看着周序川,眉头微微皱着:“为什么,你怕我偷懒?”   周序川笑着解释:“当然不是,只是突然想起我似乎很少陪你去上课,今天正好有空。”   苏言忧心忡忡地问:“万一你去了教练告状怎么办,你会罚我吗?”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摇头:“不会,我假装没听到。”   苏言见周序川是认真的才稍微放下心来,“那你去吧,正好晚上我想吃外面的饭。”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又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我让人去预订餐厅,想去逛商场吗?很久没带你去买东西了。”   苏言没有犹豫:“想,我得买点夏天的衣服了,最近好热。”   其实他衣帽间的衣服很多,但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去,说不定还能买点珠宝首饰,他要抓住一切机会争取早日把自己的首饰间给装满。   周序川答应了,苏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黏在对方身上不肯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要跟周序川待在一起才能放心。   前几天他梦到周序川开赛车出事儿了,血淋淋地躺在地上,苏言被吓得不敢睡,最后还是周序川过来陪他他才重新睡着。   最近只要看不到周序川他就忍不住焦虑,大脑不受控制开始幻想周序川出事。   苏言正出神,周序川突然亲了他一下,“小宝,想去拍卖会看看吗?说不定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苏言表情呆呆的:“拍卖会?”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他在电视上看拍卖会上的东西都要很多很多钱,万一不小心把周序川的钱花光怎么办。   苏言怔住,他爱财如命,竟然会有担心别人钱包的一天,真是见鬼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起身,顺口解释道:“今晚正好有一场,听说会有上个世纪的古董宝石拍卖,逛完商场带你去看看。”   苏言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很贵?”   周序川停住脚步,低头正好对上苏言担忧的眸子,“小狗是担心我的钱被花光吗?”   苏言难得没撒谎,浓密的睫毛轻颤:“会吗?”   “不会。”周序川笑着说,“我的钱很多,养你绰绰有余,随便花,花完我再挣。”   苏言叹了口气:“挣不到怎么办?”   周序川亲了苏言一口,目光柔和:“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言言只需要每天无忧无虑的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担心。”   苏言乖乖答应:“好吧。”   虽然他现在拍视频也挣了一点点钱,但跟周序川给他花掉的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得好好把钱存起来,免得将来周序川挣不到钱他俩饿肚子。   苏言的大脑最近经常不受控制开始想未来的事情,而每一个预想中都有周序川的存在。   他自欺欺人觉得可能是因为最近都是跟周序川生活在一起,而周序川对他还挺好的,所以想报答他一下。   嗯,肯定是这样的,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苏言自顾自想着,任由周序川抱着他去衣帽间换衣服,然后又抱着他出门去上游泳课跟马术课。   苏言上游泳课有一段时间了,原本一身软乎肉的身体也练出漂亮优美的线条,肚子上隐隐练出了马甲线。   周序川站在泳池边上看着,苏言线条优美的身体从水中游过,如同漂亮的海豚,激起的浪花都成了他的陪衬。   游泳教练在边上帮苏言说好话:“小少爷上游泳课挺认真的,基本的技巧几乎都已经掌握了。”   周序川冷不丁来了一句:“张教练觉得言言能进国家队吗?”   张教练退役前是国家队的教练,在职期间他还带出过几个世界冠军。   “一般来说国家队的孩子都是从小培养的,小少爷虽然有天赋,但起步时间可能稍微有点晚。”   张教练处事圆滑,说的话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问:“听说张教练准备组建游泳队?”   张教练叹了口气:“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拉投资太难了,可能会中途放弃,也没有特别正式的场地供泳队训练。”   周序川听出对方的试探,直接说:“言言不上课的时候这里可以给你的泳队训练,我先投三百万,张教练觉得怎么样?”   张教练没有立刻应下,试探着询问:“周先生怎么突然会对体育项目感兴趣?”   周序川语气平缓没有起伏:“没什么,就是觉得张教练是个很不错的教练,只给我家言言当教练有点屈才。”   苏言已经差不多学会游泳了,以后他可以亲自教他,不给张教练找点事做言言会怀疑的。   “能给小少爷当教练是我的荣幸。”张教练由衷道,“多谢周先生的投资,我一定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周序川随口应了一句转身拿起浴巾蹲在泳池边等苏言游过来,哪儿有半分身家百亿的高傲,俨然一副好丈夫形象。   张教练很有眼力见,提前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苏言游累了不想动,放松身体飘在水面上,任由水波推着他往前走。   周序川蹲在池边看着他,“累了?”   苏言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的,“你来试试?”   周序川笑着朝苏言伸手,“先上来吧。”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手上,本来想使坏把人拽下来的,但没拽动,反而自己被周序川拽上去。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擦身上的水一边说:“最近又瘦了。”   苏言摘下泳镜和泳帽,故意把头发上的水甩到周序川的脸上,“换季胃口不好。”   周序川笑着捧住苏言的脸:“小狗甩毛。”   苏言心虚道:“放开我。”   周序川非但没松手,反而低头凑近盯着苏言的脸,“乖宝,怎么这么好看。”   苏言一看周序川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嘛,他连忙仰头躲开,“教练还在,你敢乱来试试,我咬死你。”   在家周序川想怎么亲都行,但外面不可以,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周序川轻笑道:“没人,张教练走了。”   苏言满脸不信:“骗子。”   周序川一脸坦荡:“不信你打电话问他。”   苏言抢过周序川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头发,“那也不行,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等会儿还得去上马术课。”   周序川没再闹他,等苏言换完衣服出来就直接带他去上马术课。   马场是周序川个人的,周序川陪苏言跑了两圈,课还没结束苏言就嚷嚷肚子饿,周序川只能没底线地纵容苏言早退带小祖宗去吃饭。   以前苏言有口吃的就行从来不挑食,但他现在被周序川养得很挑剔,喜欢的餐厅寥寥无几。   今天去的是陆凛家旗下的餐厅,苏言最近挺喜欢他家餐厅推出的甜品,菜品就……一般,勉强能吃。   苏言愈发骄纵,周序川亲手给他剥虾布菜他吃两口就开始耍脾气,“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吃甜品。”   周序川拿过勺子亲自喂苏言,温声哄着:“把饭吃完再吃甜品。”   “你真的很烦,像电视剧里那些喜欢逼孩子吃饭的讨厌家长。”苏言一边抱怨一边凑过去含住周序川喂的食物,脸上都是不高兴。   周序川帮苏言擦擦嘴,继续投喂,“多吃点才能长高,跟之前比不是又长高了一厘米吗?”   苏言腮帮子鼓鼓的,嘴里抱怨着:“一厘米能有什么用。”   自从知道周序川189他就放弃抵抗了,再长十年他也不可能赶上周序川,估计只有周序川的公司给他研制点儿能长高的药才管用。   周序川喂苏言喝了点水,一本正经继续投喂:“两个月长一厘米,一年就是六厘米,一米八指日可待。”   苏言成功被带偏,“有道理哎,那我多吃点儿。”   但他也就嘴上说说,还剩两口怎么都不肯吃,还撒谎说自己想吐。   他想留着点肚子吃甜品,不然等会儿他都吃不下了。   “好好好,不吃了。”周序川无奈说完毫不嫌弃把苏言的剩饭吃了,又给苏言擦嘴擦手。   苏言小狗似的伸着双手让周序川帮他擦,脸上满是焦急:“甜品你让人预留了么,听说卖得很好,等会儿卖完怎么办?”   “宝宝,餐厅被包了,哪儿来的其他客人?”周序川好笑地摸摸苏言的头,“都是你的,陆凛吩咐厨房做了很多,吃不完的可以带回家。”   苏言放心了,眼巴巴地等着服务员上甜品。   令人眼花缭乱各式各样的甜品摆了满满一桌,但他刚刚吃的有点多,所以只选了两个最喜欢的,剩下的让人送到家里了。   吃饱喝足,周序川带苏言去商场逛了一圈,将适合苏言的衣服全部扫荡完。   周序川负责在后面付款,苏言则跟个皇帝似的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好不气派。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样子,摇头失笑:“尾巴要翘上天了。”   一眨眼苏言就窜进旁边的高奢店,他一边招手一边喊:“周序川快来,你看这只手表是不是很适合我?”   摄影师在拍今天的素材,周序川站在摄影机旁往展柜上瞥了一眼,跟柜姐说:“他看过的都包起来,送到周氏庄园。”   柜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好的。”   周序川走到苏言身边,“都合适,全部买了吧。”   苏言高兴应下:“好啊。”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他的首饰间还差很多很多东西才能摆满呢。   逛完商场苏言就累了,躺在后排座椅上不想动弹,周序川在给他按腿按手。   苏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抬眸看向周序川,“过两天江彻哥要来找我,我要带他四处逛逛,到时候你一个人吃晚饭吧。”   周序川眸光微动,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反而贴心说道:“你最近不是忙学校运动会的事吗?不如我让人招待他吧。”   苏言皱了皱眉:“我白天忙晚上有时间啊,我跟江彻哥很久没见了,我要亲自招待他。”   他上次跟江彻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他变化那么大江彻哥都不一定认识他了。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小腿,语气平静道:“言言,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和江彻是什么关系。”   虽然查到的资料上说江彻曾经帮过苏言把苏言当做弟弟,但他不知道苏言对江彻是什么感情。   苏言一听,顿时觉得周序川是在盘问,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过往被赤裸裸摆在周序川面前。   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是以前帮过我的一个哥哥,我很感激他。”   苏言这幅心虚的模样在周序川看来就是他对那个江彻有不一样的感情,心里顿时像是被扎了根刺。   他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给苏言按手,“他结婚了吗?”   “没有,江彻哥一直都是一个人。”苏言说起江彻的时候眼底会流露出一点细微的崇拜。   毕竟在他不懂事的年纪里江彻就是一个很可靠的大人模样,因为江彻的影响,他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纹身师,不过被江彻给大骂一通,他还逼着苏言去上学,说学费他全包。   可苏言那个时候没心思上学,也不想给人添麻烦就拒绝了江彻的好意,后来他满十七岁江彻给了他钱让他去大城市见世面。   去了大城市后苏言没忍住犯了很多事不好意思联系江彻,期间两人断联了一段时间,是几年前他回老家偷偷去看江彻被撞了个正着才恢复联系。   周序川心里的不爽达到顶峰,他停下揉按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苏言:“言言很崇拜他吗?”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了,江彻哥超级帅,他打架也厉害。”   周序川忍无可忍,盯着苏言的眼睛问:“我不帅吗?我打架也很厉害,我还拿过全国拳击大赛总冠军。”   苏言被搞得一愣,看着周序川冷冰冰的样子,小心询问:“你又犯病了?”   见他不懂,周序川索性直接说:“我不想听你夸别人。”   苏言更加茫然:“江彻哥不是别人……”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脚踝把人往身边拽,大手虚虚握住苏言纤细漂亮的脖颈,声音低沉:“那我是别人吗?”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表情更加笃定他是犯病了,焦急地看了看四周,“你带药了吗?”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不许他看其他地方,“我没犯病,回答我的问题,我是别人吗?”   “你……”   苏言刚开口周序川就突然凑近抵住他的额头,“宝宝,我不是别人对不对?”   苏言没由来心慌,一慌就把实话给说了出来:“不是。”   周序川追问:“那我是谁?”   苏言仔细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我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周序川突然吻住苏言的双唇,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激烈,苏言被逼得不停往后退,最后身体抵在车身上被圈在周序川的怀里,舌头被含着吮吸,急促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跟杂乱的心跳一样,分不清是谁的。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怎么了,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安,于是乖顺地放松身体,主动接纳包容,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抚周序川。   察觉到背上有只手轻轻拍着自己,周序川心里的不满尽数消失不见,急躁的吻也变得温柔,他把苏言抱到腿上,温柔地舔吻他水润饱满的唇,直到被亲得红肿他才放开。   周序川暂时被哄好,当晚的拍卖会上还给苏言买了一颗价值一个亿的古董宝石。   可苏言去见江彻那天他仍旧心里不舒服,应酬都还不忘打开手机看苏言的定位。   看到苏言的定位停留在电影院,周序川简直要气死了,他都没跟苏言去看过电影,苏言居然跟江彻去电影院了。   对面的老总被周序川突如其来的冷脸吓得直冒冷汗,颤抖着声音小心询问:“周总,是合作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合作的事情改天再谈,家里有点事得先失陪,如果秦总着急的话就先跟我的秘书 谈一谈。”周序川说完起身就走,留下秦总一脸懵逼。   林泽看周序川那副样子就知道事情跟苏言有关,他连忙上前对合作商笑脸相迎:“秦总放心,合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跟您聊一聊细节上的问题。”   秦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林秘书,周总真的不是在生我的气?”   林泽笑着安抚:“秦总放心吧,既然周总说是家里有急事,就肯定跟秦总无关。”   与此同时苏言刚跟江彻看完电影出来,两人许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江彻想问问苏言跟那位未婚夫的事情,提议说:“小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宵夜喝点东西聊聊天吧。”   苏言立马答应:“好啊,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酒吧,我们去那儿怎么样?”   看着跟以前判若两人的苏言,江彻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他点头答应,“好,就去那儿吧。”   可能是太久没见,苏言兴致高没忍住喝了点酒,拉着江彻说了好多,说他的亲生父母有多畜生,说周序川对他有多好,还说自己现在去上大学了,还是拥有几千粉丝的小网红。   江彻安抚地拍拍苏言的肩膀,由衷说:“你过得好就好,我原本还担心你的未婚夫另有图谋。”   “我一穷二白的他有什么好图的,要图也应该是我图他才对,他长得帅又有钱对我还好,”苏言掰着手指细数周序川的优点,而后冲江彻傻笑,“江彻哥,除了你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江彻抿了口酒:“我没帮过你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当年他不过是看苏言可怜才伸出援手,给苏言的路费也是他打工的工钱,算不上什么。   苏言连忙摇头否认,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虚浮地看着江彻:“不,哥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所有人都很嫌弃我,但你没有,你还让我住在你的店里给我做饭吃,冬天给我买新棉袄,那是我第一次穿棉袄,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你花了一百块,是一件黑色的棉服穿在身上可暖和了。”   江彻惊讶了一瞬,旋即摇头:“那么小的事情记这么多年干嘛。”   “因为很重要啊,所以才一直记着。”苏言说完突然往下滑,眼看着就要磕到桌子上,江彻下意识伸手捧住他的脸。   两年不见,苏言变化很大,原本蜡黄的皮肤变得白嫩,摸着软乎乎的。   想来他那位未婚夫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江彻庆幸地笑笑,头顶突然压过一片阴影,下一刻手上的柔软被拽走,苏言被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抱住。   顺着苏言腰间那只大手往上,江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冰冰犹如野兽的眸子。 [46]第46章: 喜欢你   江彻看着苏言那副粘人模样,又看看身材高大压迫感十足的男人,起身笑着朝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江彻,你是小言的未婚夫吧。”   周序川心里气得要死,但从小的家教让他没办法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失礼,随意跟对方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周序川。”   江彻看着苏言一个劲儿往周序川怀里拱,笑着说:“小言喝醉了,你带他回去休息吧。”   小言小言,喊得还挺亲密。   周序川不冷不热地开口:“不劳费心,江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   江彻看着周序川冷冰冰的样子猜到对方可能误会,语气温和地解释:“周先生误会了,小言只是我的弟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好好对他,当然我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但将来小言要是做了什么事让你失望的话麻烦你给他一次机会。”   江彻纹着大花臂,一身腱子肉看着凶神恶煞的,倒是很符合苏言的描述,一看就打架很厉害,但说话柔声细语的,跟外表完全是两个极端。   小孩子最喜欢这种外表粗狂内心温柔充满反差感的,难怪苏言那么崇拜江彻。   周序川不爽到了极点,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得不压下心中不悦,“嗯,我会照顾好他。”   “多谢。”江彻由衷说完挥挥手赶人,“我还得再喝点儿,你先带他回去吧。”   周序川还没说话,怀里的人就不安分地挥舞着双手嚷嚷:“不要,我不走,我还要跟江彻哥喝酒聊天,我们还没聊完呢。”   江彻用长辈的口吻对苏言说:“小言你已经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暂时还不回去。”   意思就是之后还能见面,周序川心里很不爽,尤其是听到苏言为了能跟江彻喝酒嚷嚷着不要他抱还说讨厌他。   他气得将苏言打横抱起,冷着脸对江彻说:“我安排司机送你回酒店,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抱着苏言离开,眸底冷冰冰的压抑着怒火。   江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头失笑,“小言你自求多福吧。”   苏言酒量很差,鸡尾酒都能喝醉,更何况今天喝的是啤酒,这会儿已经醉得意识不清,嘴里却嚷嚷着:“我还要跟江彻哥喝酒,我们还没聊完呢。”   周序川抱着苏言上了车,忍无可忍捏着怀中人的下巴,语气冷冰冰的:“醉成这样了还要喝?”   “疼呢。”苏言可怜兮兮地皱着眉头,抓着周序川的手腕,睁大眼睛强调,“我没醉。”   周序川松开手把苏言按进自己怀里,冷声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言安静了一秒,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语气焦急道:“江彻哥还没来,你把江彻哥扔在酒吧了。”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不悦,冷脸警告苏言:“小狗,你最好乖一点,否则今晚有你哭的。”   苏言眨巴眨巴眼睛,委屈控诉:“你好凶。”   周序川懒得说话,苏言估计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满脑子只有他的江彻哥。   见周序川不搭理自己,苏言不高兴地用手戳了戳对方硬邦邦的胸膛,“我说你很凶。”   周序川阴阳怪气:“嗯,比不上你的江彻哥温柔。”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当然了,江彻哥是最温柔的人。”   周序川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苏言的嘴不让他再说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在车上就教训苏言。   小混蛋,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苏言挣扎着,周序川见他呼吸不过来才松手。   周序川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威胁:“再说话我就在这儿亲你。”   苏言非但不怕,反而盯着周序川的唇舔了舔嘴。   周序川把苏言按进怀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休息,体温却不受控制升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心口处,眨巴着一双不清醒的眼睛小声嘟囔:“你心跳好快。”   没人回答他就自言自语:“真的好快哦,会不会跳太快心脏爆炸然后突然死掉啊。”   说着说着苏言突然担忧起来,他抬头看着周序川,柔软的手心贴着周序川的脸颊,“你别死好不好,我不想让你死,你快让心跳慢下来,等会儿你的心炸了。”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拧着眉头睁眼看着苏言,“醉鬼。”   苏言不满反驳:“没醉,我清醒着呢。”   “清醒着更好,等会儿好好跟你算账。”周序川说完正好到家,他抱着苏言下车径直朝电梯门口走。   一进卧室周序川就突然开始脱外套解领带,苏言坐在沙发上一脸单纯:“你又要绑我吗?”   周序川动作优雅的将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苏言格外诚实:“忘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周序川问的是什么,自然也就想不起来。   周序川勾唇冷笑:“很好,很硬气。”   苏言刚想说话,周序川突然用领带把他的手绑住,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苏言酒还没醒,脑子乱糟糟的,但听到周序川的问题仍旧认真思考,然后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开口:“我没有接受阮清越的追求,虽然我动摇了,但我觉得你对我稍微好一点,而且你是真的有钱,阮清越不一定……”   周序川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他冷脸注视着苏言的眼睛:“你动摇过?”   苏言喝醉了,潜意识里觉得不能欺骗周序川乖乖点头承认:“动摇了,我想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   周序川气笑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苏言的下巴,不冷不热地问:“这么喜欢给自己留退路,如果我把你的退路都堵死你要怎么办?”   苏言皱着眉头撒娇:“你别堵死,给我留一条。”   “你想得美,”周序川捏紧苏言的下巴,拧着眉头警告,“你跟我订婚了,将来我们会结婚名字都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一辈子都会绑在一起,再多退路都没用,我不可能让你离开。”   苏言醉得没办法直观感受到周序川的怒火,他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眉毛,“你捏得我好痛,轻一点。”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他放松力道质问苏言:“除了阮清越还有谁,江彻也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   酒劲儿上来,苏言摇头晃脑坐不稳,脑袋的重量全部压在周序川的手上,醉醺醺地说:“是的,如果你对我不好我就回去找江彻哥,给他打工让他做饭给我吃。”   周序川眸底流露一抹阴狠和偏执:“你休想,这辈子你都得跟我绑在一起。”   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也一样。   苏言使劲推了周序川一下,皱着眉头拒绝:“我不要,两个人怎么能一辈子绑在一起呢,你是你我是我啊。”   周序川咬着后槽牙问:“你一定要说这种话惹我生气吗?”   苏言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真的好容易生气,我头晕,能不能让我躺着休息一会儿。”   周序川虽然生气,但也受不了苏言可怜兮兮撒娇,他坐到沙发上把醉鬼抱到腿上,捧着苏言的脸问:“你喜欢江彻,想跟他接吻吗?”   “喜欢啊,但我为什么要跟江彻哥接吻。”苏言摇摇晃晃的将视线落在周序川的脸上,突然傻笑,“我不是只能跟你接吻吗?”   周序川暴虐的情绪因为醉鬼轻飘飘的一句醉话平复下来,眸底也恢复一丝清明,“为什么只能跟我?”   苏言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序川,“因为我只跟你订婚了啊,又没跟江彻哥订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怎么这么笨。”   周序川冷笑一声:“如果跟你订婚的人是江彻或者阮清越,你就要跟他们接吻?”   苏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这很难理解吗?”   关键是他不想跟他们订婚啊,他只想跟周序川订婚,阮清越虽然是个混血家里似乎很有钱,但太不稳重了,他喜欢稳重一点的。   江彻哥稳重但没钱,而且江彻哥只是江彻哥,他不能跟江彻订婚。   周序川觉得他要被气死了,心脏抽疼,罪魁祸首还顶着一张萌萌的脸看着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   苏言腰一软趴在周序川怀里,仰着头盯着周序川看了好久才突然开口说:“周序川,你能不能亲亲我啊,你一直勾引我。”   “又想撒娇萌混过关,今天不管用,之前就跟你说过肠胃不好不能喝酒,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醉鬼样,还偷偷计划想把我踹了跟别人订婚。”周序川捏住苏言的脸,语气冷冰冰的,“小混蛋。”   苏言被捏着脸嘴巴嘟着,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就是好久没见江彻哥太高兴了,而且我没有想跟别人订婚,我已经跟你订婚了啊。”   周序川看着苏言涣散的瞳孔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苏言犹豫了,与其说犹豫,不如说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喜欢周序川,能不能喜欢,他甚至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我……唔……”   苏言刚开口周序川就吻住他的唇,很凶,苏言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疼,周序川还故意咬他。   苏言双手还被绑着,用不上力挣扎,只能报复性也咬了周序川一口。   周序川舔了舔唇瓣上的血珠,呼吸急促地笑道:“言言好辣。”   苏言满脸不服气:“谁让你咬我。”   “我不但要咬你,还要打你*你。”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翻过去让他趴在沙发上,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苏言紧致饱满的臀上。   “啊!”苏言被打得喊了一声,但接连落下的巴掌让人又痛又爽,没一会儿痛苦的叫喊声变了调,带着撩人的钩子。   周序川无奈笑道:“小变态,罚你呢,扭腰干什么?”   苏言扭过脸,眼睛泪汪汪的,小脸因为喝了酒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疼……”   “是吗?”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在对方沉沦的前一秒故意退开,看着苏言追过来索吻,周序川使坏按住苏言的肩膀将人推开,“我现在不想亲你,我很生气。”   苏言喝醉了记忆自动退化,他一脸不解:“为什么生气?”   周序川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说:“因为你精神出轨,陪江彻去看电影还背着我去喝酒。”   苏言哼哼唧唧反驳:“我没有出轨,只是看电影跟喝酒。”   周序川将苏言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浴室走,冷声说:“面对阮清越的追求你动摇了,这就是精神出轨。”   苏言滚烫的小脸贴着周序川的颈侧,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周序川的颈动脉,“我没有动摇,他吃了我吃过的奶酪条我生气了。”   周序川停下脚步,目光凉薄地落在苏言的脸上,“难怪突然说要吃奶酪条,原来是在别人那儿尝过了。”   合着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早知道当初装定位器的时候就该加一个窃听的。   苏言竟然让阮清越吃他吃过的东西,这距离出轨就差临门一脚了,要不是今晚苏言喝醉自己坦白,他估计会被一直蒙在鼓里,这么重要的事厉锋跟顾岩竟然没有汇报。   苏言看不清周序川的表情,一个劲儿在周序川的颈侧乱亲,顺便还帮自己解释了一句:“我都是叫你给我买,我没要他的。”   周序川推开浴室门进去,将苏言脱得光溜溜的放进浴缸里,一边给他洗澡一边问:“那我应该谢谢你吗?”   苏言闭着眼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笑嘻嘻地说:“不用谢,但能不能先把我的手解开,绑着好难受。”   周序川担心再跟苏言聊下去自己心软,快速给苏言洗完澡把人放到床上,担心苏言不小心摔下来,他还顺手将苏言的四肢绑在床上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一直在嚷嚷,说绑着不舒服,说自己冷,说着说着还假哭,戏不要太多。   周序川披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都来不及吹,随便擦了两下快步走到床边,“闹什么?”   苏言中气十足地吼:“为什么绑我?”   周序川不答反问:“你说呢?”   苏言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只是喝了点酒,然后不小心把你的手表给偷了,其他的没有了呀,你刚刚亲了我惩罚已经结束,不能再罚我了。”   “精神出轨的账还没算。”周序川说完就解开苏言被禁锢住的四肢,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宝宝,你真的很能惹人生气,但又很会撒娇。”   苏言看着自己被绑红的手腕,小声抱怨:“我没想惹你生气的,是你太喜欢生气了。”   周序川强迫苏言抬头:“我喜欢生气?”   苏言突然甜甜地笑着喊:“哥哥。”   周序川一愣,苏言大胆跨坐在他腿上,手环着他的脖子凑近,“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喊你,我喊完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的屁股都被你打肿了,不信你摸。”   说完他毫不见外拉着周序川的手放到自己的屁股上,眸光潋滟:“是不是很肿,好痛呢。”   刚刚周序川只给他穿了件浴袍,在苏言的挣扎和乱扯下浴袍早就掉到地上,他现在一丝不挂,周序川燥热的手毫无阻隔地贴在他的臀肉上。   周序川本就因为生气而变得薄弱的抵抗力被逐渐蚕食,瘾症毫不意外爆发,他呼吸急促地拍了拍苏言的屁股,青筋暴起的手臂环着苏言的细腰拉近距离,胸膛贴着胸膛,毫无阻拦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苏言还醉着,胆子也大了不少,他笑嘻嘻地蹭蹭周序川的胸膛,“你的体温好高,身上也好烫。”   周序川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舌头毫无预兆地顶开苏言的牙齿探进他湿漉漉的口腔里,舌头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口腔里很甜,越吻越觉得甜。   周序川倾身将苏言压在身下,目光浑浊地吻着苏言,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的亲吻而颤抖流泪,生气吃醋带来的怒火被一点点抚平,变成怜惜。   这么乖这么可爱,都不忍心生他的气了,只想好好珍惜他宠着他,让他自愿留在自己身边。   周序川含着苏言的舌头,含糊道:“言言。”   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但听到周序川的声音还是乖乖应了一声:“嗯。”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腰侧的疤痕,吻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嗓音沙哑:“乖狗儿,亲吻的机会已经用完,上次就饶了你一次今天不行了。”   苏言叹了口气:“好吧。”   “好乖。”周序川几近痴迷地亲吻苏言颈侧的皮肤,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乖狗儿,喊我。”   苏言喘息着:“哥。”   “宝宝。”周序川回应着,湿热的吻落在苏言的身上。   苏言用胳膊挡住头顶落下的光,胸膛剧烈起伏着,红唇微张喘着粗气。   周序川的吻在苏言侧腰的疤痕上停留许久,他短暂离开抬头问苏言:“现在能告诉我这里是怎么弄的了吗?”   苏言脑子乱糟糟的,周序川怕他想不起来,特地拉他的手去摸了摸那道疤,苏言颤抖着说:“苏梁群打我的时候没注意草堆里的镰刀,把我扔进草堆里划伤的。”   周序川虔诚地吻了吻苏言的旧疤,承诺道:“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苏言哼哼唧唧:“你才是最会欺负人的。”   周序川并未否认,张嘴含住。   苏言已经习惯了周序川的突然袭击,可他小瞧了周序川的恶劣和技术,没多久他就哭着求饶。   周序川用手按住,无厘头追问:“你喜欢我吗?”   苏言摇摇头,周序川气不打一处来,将苏言欺负得哭哭唧唧都没停下。   他抚摸着苏言的肚子和屁股,凑上去吻苏言的嘴唇,“好棒啊,我们言言是水做的。”   刚碰到苏言就皱着眉头使劲推周序川,一边摇头一边说:“很痛,你在干什么?”   “宝宝,要好好放松一下才行,不然等会儿你会哭得更可怜。”周序川说着,随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半透明的瓶子。   苏言被翻过去趴在枕头上,腰被周序川掐着不让躲。   一开始很痛,但不知道怎么了,苏言感觉自己喝太多痛觉退化了,非但不痛还有点爽。   他哼哼唧唧扭着腰去够周序川的手指,后者使坏故意往后退。   看着苏言那副样子,他宠溺地笑着:“骚小狗。”   苏言已经不清醒了,遵循本能催促:“按刚刚那里。”   周序川攥住苏言的手不让他乱动,低头含住苏言的耳垂吮吻:“说你喜欢我我就听你的。”   苏言顺从道:“喜欢、喜欢你,啊……”   没说完的话变成可怜的叫喊声,听着似乎很痛苦,但又夹杂了其他东西。   周序川不知道苏言这么敏感,分明是第一次这样对他。   看着苏言那副混乱诱人的模样,周序川再也克制不起身从背后抓住苏言的大腿,俯身贴在苏言的耳边轻哄:“小狗乖乖,把门打开。”   苏言意识到什么,飞走的理智逐渐回笼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他摇头拒绝,可周序川没由着他。   苏言闷哼一声,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周序川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两条纤细的腿无助的在空中蹬了两下。   “言言,宝宝,好乖。”周序川的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从背后抱住苏言温柔地亲吻安抚。   他和苏言是彼此的了。   这个认知不停冲击着周序川的大脑,将他仅存的理智全部夺走。   苏言酒醒的时候身下的枕头都被他哭湿了。   奇怪的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他哭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序川喘息着吻他,目光涣散地询问:“宝宝,酒醒了吗?”   苏言皱着眉头询问:“你、你在干什么?”   “干你啊,宝宝刚刚都爽哭了。”周序川邪性地笑着,一副不清醒的样子。   苏言挣扎着骂道:“你、你混蛋。”   周序川调整姿势对准一点疯狂冲刺,低沉的笑声钻进苏言的耳朵里,“小狗最喜欢这里了,刚刚一直让我按,这样舒服吗?”   酒精被挥发,但苏言很快就又不清醒了,周序川把他翻来覆去烙饼似的,他的身体化成一滩没有自我意识的水,任由周序川摆弄。   最后苏言实在受不住,哭着跟周序川说:“你……吃药……”   “不,这是我对小狗的惩罚,小狗不乖想出轨,还拿我的手表,要让小狗改正错误下次不能再犯。”周序川一本正经的跟苏言说话,瞳孔却完全是散的,压根就没醒。   苏言心底生出后怕,忘了辩解自己没有出轨,可怜兮兮地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求饶:“我会记住的,你饶了我这次,我好累。”   周序川没有像往常那般心软放过他,反而将苏言抱起来走到窗户边将他压在窗台上。   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苏言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周序川滚烫的身体贴着他,手掐着他的腿,不痛,只是为了避免他逃走。   春天来了,窗外隐约有鸟雀声传来,苏言被周序川面对面抱起来,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白皙的皮肤泛起诱人的粉色,汗珠都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香味。   苏言第一次见识到周序川彻底失控是什么样子,哭喊和求饶都不管用,但偶尔会停下来亲亲他哄哄他,让他别哭,但也会逼着他说喜欢他承诺以后再也不会想出轨。   周序川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镶满钻石的腰链给苏言戴上,腰链上的铃铛响了一夜,直到天边鱼肚泛白周序川才恢复清醒。   苏言已经昏睡过去,身体软哒哒地倚在他的怀里,屋内一片狼藉。   他退出去,低头注视许久差点又失控,由于心疼苏言他吃了药用浴巾裹着将苏言抱到隔壁卧室清洗干净,拥着怀中单薄纤细的身体心满意足睡去。 [47]第47章: 周序川这个狐狸精   苏言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有好有坏,最后那个梦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奔跑,鬼打墙似的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最后是周序川的声音在梦里喊他,远方出现光点,苏言循着光追过去,还没看到周序川他就突然清醒过来。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苏言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咕噜咕噜。”肚子突然怪叫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他吞了吞口水想起来,但刚有动作身体就传来一阵怪异的酸痛,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什么东西进去捣鼓。   迟钝的记忆潮水般涌进大脑,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想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屁股是否还完好,但一动身上就疼,他龇牙咧嘴的把脸埋进枕头里把周序川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周序川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苏言正栽在枕头上骂骂咧咧,气性很大。   “早……”周序川刚开口苏言就朝他扔了个枕头,不过这会儿苏言浑身酸软没力气,枕头还没抵达周序川面前就无助地摔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   周序川弯腰捡起枕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这么大火气。”   苏言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并未否认苏言给自己的头衔,笑着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浑身绵软的小祖宗抱起来哄:“身上难受?”   “你不是人。”苏言忍不住委屈,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你趁人之危,你猪狗不如。”   周序川揉揉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去洗漱,毫无下限地宠溺:“一次性骂个够吧,继续。”   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气得苏言脸颊涨红,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生怕周序川不知道他很生气。   但看到周序川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知道骂了也没用,索性张嘴咬住周序川的肩膀,隔着衣服使劲用牙齿磨,恨不得把周序川的肉给咬下一块。   周序川略微仰着头方便苏言咬他,他甚至单手抱着苏言给他挤牙膏,然后静静等着苏言咬完伺候他刷牙。   苏言咬累了总算肯松口,周序川摸摸他的脸哄:“好了,消消气,吃点东西再咬。”   苏言朝周序川呸了一口:“我讨厌你。”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肉那么硬,咬都咬不动。   “又讨厌我了?”周序川无所谓地笑笑,将牙刷递到苏言面前,“张嘴刷牙。”   苏言耍性子似的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周序川不厌其烦地追着哄:“刷完给你礼物。”   苏言声音沙哑:“有礼物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的屁股痛死了。”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仔仔细细帮他刷牙,“吃完早餐给你擦药,只是有点肿,没伤着。”   苏言嘴里满是泡沫,叽里咕噜骂了两句周序川没听懂,听懂了也假装没听见,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洗漱完抱着他出去。   苏言实在没力气,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   可能是愧疚或者良心发现亦或者是吃饱喝足满足了,周序川态度极好,被骂被吼也不生气,反而温声细语地哄苏言,亲力亲为喂他吃饭给他按摩,简直让人挑不出错处。   苏言还是很生气,要不是心虚怕周序川旧事重提阮清越的事情,他肯定要使劲发脾气折磨周序川出气的。   周序川端着碗给苏言喂粥,见苏言不肯张嘴就柔声哄着:“最后再吃一口。”   苏言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再吃要吐了。”   周序川放下碗给苏言擦嘴,突然说:“昨晚你也说要被顶吐了。”   苏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周序川的嘴里说出来的。   周序川笑着揉揉苏言的头,态度诚恳地认错:“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那样欺负你,但言言也有错,精神出轨不可取。”   苏言不服气地辩解:“我没有!”   周序川直直看着苏言的眼睛,语气没什么波澜:“放任阮清越吃你吃过的奶酪条还让厉锋和顾岩帮忙瞒着,小狗出息了。”   苏言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很聪明的把话题绕回去:“我才十九岁,你不是人。”   周序川顺着苏言的话说:“成年了,而且我们订婚了,合法的。”   苏言据理力争:“结了婚才合法!”   周序川一本正经:“那下午先去把证领了。”   苏言哼了声:“二十岁才能领证,你当我没上过学呢。”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大学生了,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序川说:“如果言言很想跟我结婚的话年龄不是问题。”   苏言用头撞了撞周序川的下巴,气呼呼的:“谁想跟你结婚。”   周序川用下巴蹭了蹭苏言的头顶,“我想,我很想跟你结婚。”   苏言心里憋着气,专挑难听的话说:“我年轻长得又好看,你配不上我了。”   周序川的目光明显变冷,他捏着苏言的下巴让他抬头,“是么,那言言觉得谁配得上你,阮清越吗?”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阮清越跟你年龄相仿家世也不错,还是个混血,他是言言喜欢的类型吗?”   虽然昨晚他趁苏言不清醒逼他说了很多喜欢他爱他之类的话,但周序川知道那不是苏言的本心,苏言对他顶多就是依赖,还达不到喜欢或爱的地步。   苏言如实回答:“我不喜欢他,他没边界感,但我答应跟他当朋友了。”   周序川眉头微皱:“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愿意跟他做朋友?”   苏言啧了声,表情带着点儿嫌弃:“因为他太烦人了,不答应就一直缠着。”   周序川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和眼睛,“为什么愿意告诉我呢,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会瞒着才对,毕竟昨晚小狗才说阮清越是你给自己留的退路。”   苏言漂亮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周序川,“醉话怎么能当真。”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酒后吐真言。”   苏言:“……”   这天没法聊了,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浑身骨头跟被拆开重组似的,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凭什么是他哄周序川啊。   他挣扎着从周序川腿上下来,慢吞吞地拱进被子里蜷缩着,“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太气人了。”   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湿热的吻落在苏言的耳尖和后颈,“抱歉,是我不好,我太善妒了。”   苏言找到发泄口,屈起手肘使劲拐了周序川一下,“我都解释了你还一直挑刺,烦死了。”   周序川生怕小祖宗气坏,连忙哄道:“嗯,不是言言的错。”   苏言年纪小,加上之前的生活环境导致他不懂这些,他应该好好引导而不是责备。   周序川态度良好,苏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开口仍旧凶巴巴的:“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的屁股还很痛。”   “不原谅也没关系,我先帮你上药,”周序川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让苏言趴在枕头上,“困就再睡会儿。”   苏言看着挂钟上时间显示已经下午四点多,他有气无力道:“你帮我请假了吗?”   周序川把苏言的裤子脱了,“今天周六,忘了?”   苏言突然反应过来,抓着内裤边缘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序川修长的手指,“不对,你准备用手上药?”   完了,他现在一看到周序川的手就想起昨天晚上。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得把药抹到里面才能好,不是难受吗?”   苏言眉头微蹙:“那也太奇怪了吧。”   周序川挑眉:“奇怪吗?昨晚你还让我往你喜欢的地方按呢。”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苏言松开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警告,“下次你喝醉我也要套你的话,我还要录视频等你醒了循环放给你看。”   “嗯,我很期待。”周序川挖了药膏给苏言抹上,语气中满是期待,“到时候言言会主动吗?应该会很爽。”   “你要不要脸……”苏言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变了调,“嗯……你摸哪儿?”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红红的耳尖:“上药啊,得再往里点儿,昨天一直被按的地方可能会肿得厉害些,肚子疼吗?昨天都顶起来了。”   苏言哆嗦着,声音染上哭腔:“周序川,你别乱动。”   “得把药抹开才能起效,刚刚不是说难受吗?”周序川把苏言搂进怀里不让他躲,心无旁骛又挤了点药膏给苏言抹上。   药擦完苏言也出了一身汗,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淡粉色,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死了。   周序川戏谑地用手碰了碰,垂眸看着苏言那副熟透了的模样,“只是擦药而已,小狗怎么还翘尾巴。”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都怪你。”   周序川顺势靠在床头,大手顺着苏言单薄的后背抚摸,“嗯,都怪我昨晚没喂饱你,所以小狗才会这么饥渴。”   苏言不服气地辩解:“是你乱摸才会这样,不是我的错。”   周序川帮苏言把裤子穿好,将控诉全部接下并开口安抚:“得节制一下,昨天太多次了,后面你又哭又喊说疼,忍一忍冷静下来就好了。”   苏言抬起脸对周序川说:“很难受。”   周序川又帮他把裤子脱了,“晾一晾冷静一下。”   苏言不满抱怨:“你这是虐待。”   “昨天给你弄你说虐待,今天不给弄又说虐待。”周序川抵住苏言的额头问他,“宝宝,你的虐待标准怎么不统一?”   苏言重复道:“你这就是虐待。”   周序川无奈道:“等会儿弄了你又说疼,不是没东西了吗?”   苏言哼哼唧唧撒娇:“可是这样不舒服。”   周序川最受不了苏言撒娇,立场立马动摇:“那怎么办,我帮你?”   苏言突然飙出影视剧里的经典台词:“是你挑起来的火,你负责。”   周序川失笑:“这语气好像万花丛中过的渣男。”   苏言捂着脸催促:“你快点儿,我难受。”   周序川把苏言放到床上,贴心拿了个靠枕给他垫着,“靠在这儿。”   苏言娇气得很,昨晚确实被虐待得有点久,早上尿尿的时候还有点儿疼,可不舒服也是真的。   周序川抬起头舔了舔嘴角,语气充满遗憾:“什么都没有。”   看着苏言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询问:“疼不疼?”   苏言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那儿无精打采,忧心忡忡地问:“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坏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裤子穿好抱着他起身,“没坏,养一养就能恢复。”   苏言不满抱怨:“去哪儿啊,我好累我想睡觉。”   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去书房,“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陪我去书房待会儿。”   苏言逐渐暴躁:“谁要陪你啊,我累死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下,顺手拿过毯子给他盖好,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甜品零食摆好,“就陪一会儿,处理完工作带你去看电影,我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苏言听出周序川话语中的酸意,闭着眼睛嘟囔:“你又在翻旧账,我跟江彻哥看场电影怎么了,以前他还给我做饭吃给我买新衣服穿呢。”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害怕被赶走,所以大部分时候愿意袒露真实的自己,会撒娇会发脾气也会委屈,比刚来的时候鲜活许多。   周序川端起旁边的果汁喂苏言喝了一口,温柔地帮他擦拭嘴角:“言言,不想今天晚上又被折腾就少说一点。”   “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欺负我吗?”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委屈控诉,“好过分。”   苏言撒娇的时候可怜巴巴的,周序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给你买了辆车,八千万的,回头去考个驾照开着玩儿。”   苏言的不满瞬间淡去三分之一,“这是你的补偿吗?”   周序川否认:“不是,只是想给你买。”   他不想跟苏言算得那么清,每一次亲密过后都用物质两清,仿佛他只是把苏言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每次送礼都像在付嫖资。   实际上他只是觉得那些昂贵的漂亮的东西很适合苏言,所以才经常给他买而已。   周序川觉得如果不说清楚,苏言可能会想偏甚至误会。   看着苏言茫然的样子,他耐心解释:“我觉得我们之间不能简单用物质或者金钱来衡量,我给你买的礼物没有掺杂过多东西,只是想给你买而已,小狗不要想歪想多,觉得我是在用金钱物质来跟你两清,知道吗?”   苏言眨眨眼,摇头:“听不懂。”   周序川仔细想了想,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可以理解为是因为我喜欢你才给你买,不需要你还,这样能懂吗?”   苏言看着更呆了,“你喜欢我?”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喜欢。”   或者说是爱,一见钟情。   苏言表情变得慌乱不安,视线也四处乱扫:“可是我、我不好……我有很多毛病,还总是犯错,你为什么喜欢我?”   跟阮清越轻浮随意的表白不同,周序川的太有分量了,苏言有点害怕,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藏进壳子里。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唇角抚平他的不安和忐忑,唇角勾起笑容:“那些在我眼里都很可爱。”   苏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第一次有人觉得他犯错和屡教不改可爱。   可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周序川,他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周序川被苏言那副样子可爱到,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不用觉得有压力,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给你的东西不需要回报,安心接受就行。”   苏言眨眨眼,仍旧不敢相信:“真的不要回报也不会要回去吗?”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承诺:“真的,给了你的就都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苏言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惆怅:“本来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还给你的,就算你将来想要回去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满屋子的珠宝名表呢,价值几个亿了,就这么还回去他确实舍不得。   毕竟如今的他对于那一屋子奢侈品比对周序川的感情更深。   虽然不知道周序川的话能不能轻易相信,但至少现在他能安心。   周序川知道苏言敏感多疑还没有安全感,他再次承诺:“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哪怕是我也没资格索要。”   苏言拿起旁边的甜品咬了一口,满足地眯眯眼:“你要我也不给。”   周序川不再说话专心工作,时不时照顾一下苏言,给他擦擦嘴喂他喝水之类的。   虽然今天睡了大半天,但苏言还是很累,吃饱喝足就窝在周序川怀里睡着了。   处理完工作周序川就抱着苏言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等他睡醒,偶尔在手机上回回工作消息。   恰巧贺燃发了条消息过来:【阿言跟你在一起吗?我跟陆凛想约他一起去电玩城,但打他电话不接,消息也没回。】   周序川单手打字回复:【没睡醒,过几天再约他出去玩。】   贺燃秒回:【什么情况,这都傍晚了还在睡,你该不会折腾他了吧?】   周序川没搭理,贺燃直接消息轰炸,从一开始的询问到后面逐渐破防痛骂周序川不是人对小孩子下手,说他不要脸的老畜生。   周序川没搭理他还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见苏言被吵得皱起眉头,周序川直接将贺燃暂时加入黑名单,温声细语地喊苏言:“宝宝,睡醒了吗?”   苏言没说话,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蹭了蹭,下意识撒娇。   周序川摸摸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心情愉悦:“醒醒神抱你下楼转一圈,看看你的新车。”   苏言闭着眼睛问:“已经送来了吗?”   周序川帮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嗯,在车库。”   苏言打着哈欠:“那你抱我去吧,我不想自己走,屁股疼。”   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兜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苏言睡了一天,李叔跟王妈都很担心,看到周序川抱着他下来才放下心转身去吩咐厨房给苏言做好吃的。   今天天气不错,但苏言实在精力不济,被人抱着还哈欠连天眼睛都懒得睁开。   周序川一路抱着他去车库,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提醒:“到了。”   苏言瞥了一眼面前的超跑,没什么兴趣继续闭着眼睛休息,顺便点评一句:“没有我的大宝石好看。”   周序川早有预料,抱着苏言折返,“最近没有成色特别好的宝石,珍珠喜欢吗?”   苏言换了一边脸靠着,双手软哒哒地搭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贵的都喜欢,如果能兼顾贵跟漂亮就最好了。”   周序川笑着答应:“我让人盯着拍卖会那边,有合你心意的就带你去看看。”   虽然性格变了一点,但喜欢的东西倒没什么变化,真可爱。   苏言突然吸了口凉气,漂亮的眉头微蹙:“我的胸口有点痛。”   周序川面不改色:“破皮了。”   “你真是个畜生,这儿有什么好咬的,”苏言顿了顿,语出惊人,“还能吸出奶不成。”   估计都肿了,衣服轻轻刮蹭一下就疼,早上他随意瞄了一眼,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痕迹,不知道周序川趁他不清醒的时候怎么折腾他的。   周序川脸皮极厚:“因为口感很好,而且你很喜欢。”   苏言啧了声:“我才没有喜欢,你少诬赖我。”   “是吗?”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我怎么记得昨晚在浴室的时候小狗一直主动往我嘴里凑,吸了一边还不高兴问我为什么要冷落另一边,让我两边都含着。”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但大脑不停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周序川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这样说的,还主动用手拢到一起喂周序川。   他极其没底气地回了一句:“我不记得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胡编乱造。”   “言言自己有数。”周序川笑笑,抱着苏言去音影室看电影。   看了没一会儿苏言就嚷嚷着要自己的手机,周序川让人给他拿过来。   正好江彻给苏言打电话,周序川彻底被冷落,听着两人聊得越来越起劲,他醋意翻腾把手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   苏言暴躁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凶巴巴地警告:“你再乱动我咬死你。”   周序川没有乖乖听话,燥热的大手在苏言的身上乱摸,苏言忍无可忍想发火,手机里传来江彻的声音:“你在忙的话我不打扰你了,正好我也准备出去逛逛见个老朋友。”   “江彻哥,我……”   苏言不想挂电话,但江彻说:“先这样吧小言,我真得出门了。”   “好吧,那我们改天再见。”苏言刚说完江彻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把火气全部洒在周序川身上,后果是他被周序川压在沙发里亲得意乱情迷,差点被诱惑得擦枪走火。   周序川这个狐狸精! [48]第48章: 腻歪   江彻待了一周就走了,他说最近生意忙没办法离开太久,虽然不舍,但苏言也知道不能强行让江彻留下,他亲自送江彻去机场还给江彻送了只手表,为了让江彻收下他谎称才几百块,扔给江彻他就直接跑了。   因为校运动会的事情他变得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偶尔还得跟同学们聚聚餐什么的,实则是为了躲周序川,因为他实在太太太喜欢做了,苏言有点吃不消。   虽然有些时候是他犯错周序川罚他,但有几次不是,周序川突然发病把他拖进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天,而且最近周序川不吃药了,把苏言当成他的药。   彼时苏言正在参加校运会圆满结束的聚餐,他现在不敢喝酒了,怕周序川又生气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苏言惆怅地叹了口气,阮清越立马凑上来关心:“小言,你最近跟你未婚夫怎么样,你好像在躲他,你们吵架了吗?”   苏言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顺势趴在桌子上,不太想跟阮清越说太多他跟周序川的事情,不然周序川知道了又要生气。   阮清越以为自己猜对了,语气激动道:“小言,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趁早抽身,虽然他有权有势,但也不能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   苏言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惆怅。”   吃不消啊,实在太优越了,每次他都被弄得神志不清然后做出一些不符合自身意愿的行为。   “我还以为我有机会了呢。”阮清越嘀咕一声,以知心好友的口吻说,“没事,如果你不想回家就跟我去宿舍,我住的单人间很豪华。”   苏言直接拒绝:“再豪华也没我的房间豪华,还是算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周序川就厚脸皮搬来跟他住一个卧室了,晚上都是周序川抱着他睡,不抱着睡不着。   阮清越还不死心:“小言,我感觉你对你未婚夫的感情不是爱情。”   苏言总算有了点兴趣,抬眸看向阮清越,“那是什么?”   阮清越仔细斟酌还是担心自己表述错误,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更像亲情。”   苏言恹恹地答:“亲情比爱情更有重量。”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对周序川是什么感情,阮清越居然看出来了,小外国佬还挺厉害。   阮清越瞪大眼睛劝说:“如果是亲情你俩就不能结婚啊,你趁早跟他解除婚约分手吧。”   他是真心劝告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怕将来苏言后悔。   当然,如果苏言跟周序川分开后他能有机会跟苏言更进一步就更好了。   阮清越的大脑自动想象到他跟苏言领证结婚办婚礼的场景,双手捧着脸满眼痴迷地看着苏言。   谁料下一刻苏言就说:“我跟他又没血缘关系,而且我离不开他。”   阮清越的美梦破碎,他追问道:“为什么离不开?”   苏言一脸不解地看着阮清越,“因为离开他我活不下去啊。”   目前为止除了江彻只有周序川不求回报对他好,最主要的是周序川很舍得,他想要的都会给他买。   阮清越天塌了,他感觉苏言对周序川不是亲情,是爱情,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言,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清楚,不然到时候……”阮清越话还没说完就瞥见苏言脖颈上的痕迹,他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苏言表情淡淡地扯开衣领介绍:“吻痕。”   阮清越腾地站起身:“你跟他……”   苏言掀了掀眼皮,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我们订婚了啊,这很正常吧。”   小外国佬怎么比他这个乡下人还封建,大惊小怪。   阮清越看到苏言那么淡定,心碎的声音堪比地球爆炸,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你们不会是那个了吧?”   苏言把衣领整理好,语气淡淡地说:“这个太私密了,就不跟你说了。”   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都说了。   阮清越伤心死了,转头去跟其他同学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苏言也很忧愁,愁等会儿周序川来接他要怎么卖惨才能让自己的屁股免遭折磨。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班长笑吟吟地出现在苏言面前,“苏少怎么在这儿唉声叹气的,过去一起玩儿啊。”   苏言看着周序川发来的消息,叹气说:“不了,你们玩吧,我该回家了。”   班长试探着问:“周先生来接你了?”   苏言背好书包起身,“嗯,我先走了,回见。”   “路上注意安全。”班长笑着说完就去照顾阮清越了,阮清越在那儿鬼哭狼嚎让苏言别走,好几个人手脚并用才拉住他。   苏言回头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开,刚到门口就看到周序川一身黑色西装步伐优雅地朝他走来。   “说了不用你来接。”苏言嘴里抱怨着,眼底却腾起难以忽视的喜悦。   周序川接过他的书包,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外走,“喝酒了吗?”   苏言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闻着熟悉的气味小声嘟囔:“没喝,你不是不让我喝么。”   周序川摸摸他的头,“很乖。”   苏言耸着鼻尖仔细闻了闻,仰头看着周序川:“你喝酒了,我闻到酒味了。”   周序川并未否认:“应酬喝了一点,没醉,很难闻吗?”   苏言摇摇头,要不是离得太近他都没闻到。   周序川解释:“换了身衣服才来的。”   苏言忍不住阴阳:“那你还挺爱干净。”   周序川轻笑一声:“因为某位小祖宗对烟酒味实在嫌弃得有点过头。”   苏言耸耸肩撇嘴:“反正不是我,我现在还挺喜欢喝酒的,就是某个爱多管闲事的老头子不让喝。”   苏言跟周序川待在一起的时候久了,怼人的能力比以往更甚,并且不带脏字也能气死人。   周序川张嘴就扔出炸弹:“某人前几天还被老头子艹得又哭又喊。”   苏言听得头发都炸了,连忙垫脚捂住周序川的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拧着眉头骂:“你要不要脸,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   周序川笑着抓住苏言的手亲了两口,“你先说我是老头子的。”   苏言抽回手冷哼一声:“小气鬼,说一下怎么了。”   周序川拉着苏言上了车,一脸惆怅地问:“宝宝嫌我老是找到更年轻的有了对比?”   苏言撞了周序川一下,挪到车窗边气呼呼地看着车窗外:“随便你怎么想,总是因为一两句话就在哪儿乱猜一通然后误会我。”   周序川连忙凑过去哄人:“跟你开玩笑呢,没误会,我知道言言看不上其他人。”   苏言扭了扭肩膀不让周序川碰他,“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序川很不要脸地说:“那过来亲一个,最近我们小狗忙得连接吻的时间都没了。”   他知道苏言是故意躲着他,也知道最近有点不知节制吓着苏言了,所以睁只眼闭只眼让苏言躲了他几天,晚上等苏言睡着后才能“闷声干大事”,可无异于望梅止渴,周序川如今食髓知味很难满足。   苏言抱着手臂把脸扭过去:“谁要跟你亲。”   周序川掰过苏言的肩膀,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抱到腿上,“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说错话了,小狗消消气原谅我这一次。”   苏言生起气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加上他现在知道周序川喜欢他不会轻易赶走他就更加恃宠而骄。   他哼了一声抬着头看车顶:“不原谅,也不让你亲。”   周序川打开储物箱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亮闪闪的大宝石。   苏言瞥了一眼假装不喜欢:“又想用这种俗物让我原谅你,你想得美。”   “这个在小狗眼里已经是俗物了吗?小狗不喜欢的话我就……”   不等周序川把东西放回去苏言就一把抢过去,眼底的喜悦压抑不住,“都拿出来了,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   周序川看着苏言喜怒形于色的样子,被可爱得靠在苏言的肩膀上闷笑。   偏硬的发丝在颈侧扫了两下,苏言缩了缩脖子往后躲,“好痒。”   周序川按住苏言的肩膀不让他躲,低头亲了亲他颈侧的皮肤:“这样也痒?”   苏言往旁边躲了躲,微微蹙眉:“痒。”   “习惯就好了。”周序川说着,伸手把苏言手里的宝石拿走帮他放到中控箱,而后抓起苏言的手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车内灯光灰暗,他直勾勾地看着苏言,“宝宝,亲我一下。”   “不要……”   苏言的拒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亲我一下。”   苏言心跳倏地加快,他错开周序川的视线,呼吸不太稳:“我不想亲,我还在生气。”   周序川柔声细语地哄:“不气了好不好,明天带你出海玩。”   苏言明显心动:“是去应酬吗?”   周序川摇摇头:“不是,只是想带你出去玩。”   最近发生了点事,为了避免牵连到苏言,他准备带苏言出去玩几天回头让贺燃跟陆凛陪苏言去国外待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好再接苏言回来。   苏言察觉到周序川有点不对劲,连忙询问:“你怎么了?”   “小狗是在担心我吗?”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刻意显露的委屈,“没事,只是想讨个吻,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怎么可能……”   苏言顿住,突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没有,一直都是周序川亲他。   他轻咳一声视线闪躲:“反正最后也是你占便宜,谁亲谁有区别?”   周序川语气认真:“有,区别在于言言是被迫还是自愿,亦或者说言言不愿意主动亲我就是不喜欢我讨厌我憎恨我……”   听到他越说越离谱,苏言连忙开口打断:“哪儿有那么严重。”   他就是不好意思,觉得主动亲别人这件事很让人害羞而已。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嘴唇催促:“宝宝,亲我。”   苏言无奈叹了口气,妥协地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这样行了吧?”   周序川得寸进尺:“不够。”   苏言没有纵容,而是很严肃地说:“在车上呢,等会儿你又得失控,先这样吧。”   他可不想被亲得晕乎乎的让周序川抱着进去,被李叔他们看到怎么办。   周序川眼神已经不太清醒,呼吸也变得急促:“还有一会儿才到家,我能控制住。”   苏言胆大包天地拍了拍周序川的脸,有些不耐烦,“好了,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我的宝石,我还没有见过那个款式的呢。”   他说完就想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谁料周序川突然掰过苏言的脸吻住他的唇,很温柔,带着怜惜和缱绻。   苏言起初还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但周序川伸出舌尖舔他的嘴唇他就瞬间软了腰,乖乖缩在周序川怀里仰着头任由对方亲自己。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耳垂和后颈,嗓音沙哑迷人:“小宝,牙齿松开。”   苏言皱着眉头哼唧,松开牙齿接纳周序川的舌头。   舌尖交缠的感觉很奇妙,每次接吻苏言都有种他跟周序川的心脏被连接到一起的感觉,让人无法冷静下来。   周序川按着苏言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可怜的呜呜声从苏言的喉咙中溢出,眼角有生理泪水滚落,他视线模糊地看着星空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变得轻飘飘的被周序川捧在手心里。   苏言哆嗦着喊:“周序川。”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温声应着:“在呢,宝宝。”   苏言又喊:“哥。”   周序川贴着苏言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嗯,在这儿。”   苏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眨巴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序川眼底的情绪,可还是很模糊,他主动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凑上去亲他,只是他吻技一般,不小心咬了周序川一口。   苏言想退开查看咬得重不重,但周序川勾着他的脖子顺势靠在座椅上,哑声对苏言说:“没事,很舒服,继续。”   苏言安抚似的舔吻着被他咬到的地方,直到彻底尝不到血腥味才可怜巴巴地认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序川有点控制不住,激烈地回吻了苏言一会儿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说:“宝宝好乖。”   感受着周序川的体温越来越高,苏言脑子乱糟糟的,却下意识关心他:“你是不是又难受了,药带着吗?”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红肿的嘴唇,“没事,只是有点兴奋。”   “那你别抱着我了,我自己坐着。”苏言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要从对方腿上下来的打算。   被周序川抱着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刚开始的时候他很嫌弃觉得太腻歪,但现在他逐渐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没关系,等会儿就好了。”周序川说完把车里温度调低,又打开天窗让自然风透进来。   “好吧。”苏言放松彻底趴在周序川的怀里,脸贴着他的心口处听着他快速跳动的心脏,突然有点担忧,“你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啊,感觉很严重。”   好像每次周序川犯病都跟他有关系,要么是被他气的,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接吻或者其他亲密行为就会刺激到周序川让他变得失控。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但读的书很有限,暂时不知道什么样的病会这样。   周序川一直打马虎眼不肯告诉他真实病症,而这是周序川的个人隐私苏言也不好问外面的人,不然阮清越或者江彻哥应该会知道,尤其是江彻哥,他见多识广肯定见过其他生这种病的人。   周序川一如既往选择隐瞒:“别担心,我已经在积极配合治疗了。”   虽然治愈的希望很渺小,他也很厌烦治疗过程,但为了让苏言放心他会配合。   不告诉苏言是怕苏言知道后嫌弃他,误会他对苏言的情感都是被病症影响。   他的言言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小笨蛋,他必须要小心呵护,否则小笨蛋可能会弃他而去。   苏言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懒洋洋地眨着眼睛,“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下次不许再突然发作折腾我。”   周序川温柔地拨弄着苏言柔软的发丝,“言言是讨厌我了吗?”   苏言摇头纠正:“害怕更贴切,你知道你犯病的时候有多恐怖吗?”   周序川无奈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除却短暂失去意识之外他都已经将凌虐欲和其他欲望全部压制,舍不得欺负苏言。   苏言说:“我觉得很不克制,你得多努力。”   周序川宠溺地答应:“知道了,我多努力。”   苏言嗯嗯两声,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趴在周序川的身上,还顺手把刚刚周序川送他的宝石拿过来摆在周序川的胸前看。   苏言举着看了一会儿问道:“这颗多少钱啊,感觉成色没有之前的好。”   他现在已经学会看宝石的成色,毕竟他首饰间的展柜都快装满了,得再添置一个才行,手上这颗虽然看着也很昂贵,但细看就能发现有些小瑕疵。   周序川回答说:“两千万,小狗的眼光越来越挑剔了。”   苏言耸耸肩,无奈摇头:“那怎么办呀,还不都是你每天送不一样的宝石把我给养刁了。”   周序川坏心眼地咬了咬苏言的耳朵,然后安抚地舔吻,“就是要把你养刁让别人养不起你。”   只要他把苏言养得够刁,面对其他人用同样的东西引诱的时候苏言立马就能判断并做出选择。   苏言捂着耳朵不让周序川亲,娇嗔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心思可真复杂。”   周序川并不否认,刚想说话就有电话打进来,他单手搂着苏言用另一只手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傅清严肃的声音就钻入耳中:“傅寻和苏予安上个月被人保释了,消息封锁得很死,傅家那边一点风声都没走漏,我也是今天才偶然得知。”   周序川喜怒不形于色,语气淡淡地问:“知道是谁保释的吗?”   傅清冷冷道:“暂时还查不到,但我猜应该是周家内部的人。”   周序川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无妨,他们也翻不出水花,周家这边我会让人盯紧,先这样,回头再详谈。”   苏言听到苏予安被保释整个人变得紧张,但周序川太冷静了,无形中抚平了他的焦躁和不安。   电话挂断后他满脸紧张地问:“他们是不是要报复你?”   面对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周序川选择隐瞒真实情况:“傅家已经破产了,苏家也只是垂死挣扎,他们应该只是想带上傅寻和苏予安一起出国定居,不用担心。”   苏言还是不太放心,“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豪门斗争都会很危险,现实中也会吗?”   他被周序川保护得太好了,接触到的都是美好阳光的一面,对于企业以及豪门之间争斗的阴暗面一丝都未曾窥见。   苏言很正经地说:“那我们先别出去玩了,我看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出去玩然后发生意外主角受伤。”   周序川被逗笑:“你怎么那么可爱。”   “我很严肃。”苏言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地分析,“苏予安跟傅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肯定要报复你给你找点不痛快。”   虽然很多都是他从电视剧里看的套路剧情,但艺术来源于生活,万一真的就跟影视剧里一样呢。   周序川认真地点点头给予肯定:“嗯,分析得很有道理。”   苏言见周序川真的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心里有点高兴,重新趴回周序川胸膛上,“等我放暑假再出去玩吧,我们最近得去悦城写生,为期半个月。”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脸颊,“好,听你的,到时候让厉锋和顾岩陪你去。”   半个月也差不多足够解决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你担心他们对我出手吗?”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叱咤商场冷血无情的大佬会有软肋,而那些蓄意报复的人都会将矛头对准大佬的软肋,他应该也算是周序川的软肋吧,而且他还是傅寻跟苏予安的仇人。   周序川弹了弹苏言的额头:“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不会给他们那种机会。”   苏言捂着额头满脸不高兴:“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说:“看来以后得注意一下你看电视时间和内容,脑残霸总剧看多了喜欢胡思乱想。”   “你这是剥夺我的人权,我觉得那些剧一点也不脑残,很好看。”苏言说完就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撒娇,“你别剥夺我看电视的权利,不然我要讨厌你了。”   周序川心软得一塌糊涂:“好好好,不剥夺。” [49]第49章: 我会想你的   周序川最近很忙,忙得两天没回家了,苏言猜测是因为苏予安和傅寻,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把两人骂一顿然后抱着小狗想着周序川艰难入睡。   最重要的是他明天就要出发去悦城,今晚周序川没回来,苏言担心明天他赶不回来送他。   苏言拍了拍怀里的玩偶,自言自语道:“川川你说他到底能不能回来啊。”   川川是这只玩偶的名字,他偷偷取的,周序川不知道。   小狗不答,苏言继续吐槽:“我觉得他回不来了,晚饭的时候他还发消息让我早点睡觉,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一个人睡觉被子上都没他的味道了。”   苏言越说越惆怅,盯着天花板接连叹气。   他大概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会想周序川想得睡不着觉。   周序川不回来正好啊,不用担心被折腾,还能一个人霸占整张床,是好事……   苏言踹了一脚被子,抱着玩偶在床上滚了一圈:“啊啊啊啊烦死了,周序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啪嗒——”   话音刚落就传来开门声,苏言以为是李叔,把脸埋在小狗身上闷闷道:“我今晚不喝牛奶了,李叔你早点去睡吧。”   听到关门声苏言还以为李叔走了,继续把脸埋着,还一脚把被子给踹开,露出纤细白皙的腿和半截腰身。   最近天气热,苏言换上了夏天的短款睡衣,他睡觉不老实总是把衣服裤子弄得乱七八糟。   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苏言倏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周序川温柔的眸子。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觉得自己激动过头了,苏言轻咳一声耷拉着脸抱怨:“大半夜突然出现,你是想吓死我吗?”   周序川眸底藏着一丝疲惫,他拉住苏言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想你了,回来看看。”   苏言嘴硬吐槽:“谁要你看,你忙你的啊。”   周序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先去洗澡。”   苏言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视线黏在周序川的身上,直到浴室门被关上他才收回。   低头看着怀里没有生命的玩偶,他自言自语道:“他回来了。”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笑,反应过来后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脸,恼羞成怒:“有什么好高兴的,不争气。”   苏言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晃脚,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情很好,就好像心口缺失的东西被重装回来一般。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苏言假装淡定,又担心周序川看出来,他索性背对着浴室门口装睡。   但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苏言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本能往周序川怀里钻。   周序川带着凉意的唇瓣亲了亲他的耳朵和脸颊,“睡着了?”   苏言装不下去,颤声回答:“没。”   周序川把苏言翻过去,紧紧抱着苏言单薄的身体,“最近太忙没顾上你,不高兴了?”   苏言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摇头说:“没有。”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承诺道:“就快处理完了,回头我去悦城找你。”   苏言看着周序川眼下的乌青,竟然问:“你累吗?”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竟然会关心别人。   周序川笑着摇摇头:“不累,就是很想你,小狗想我吗?”   苏言违心道:“一点点吧,不是很多。”   周序川抵着苏言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宝宝,今天可以吗?”   苏言浓密的睫毛轻颤,他掀起眼皮看着周序川,单纯但又莫名诱人。   周序川看懂苏言的意思,低头亲吻他的眼皮脸颊,透着无限温情和怜惜。   苏言略微仰着头,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周序川亲吻他的唇瓣时他也回吻了对方,起初是温情的,但杂乱的呼吸声搅乱了思绪,亲吻变得激烈,舌尖被含着吮吸逗弄,暧昧的啧啧声不停往耳朵里钻。   苏言哼唧一声,主动缠着周序川的舌头亲了一会儿。   身体越贴越紧,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   苏言喘不过气了,皱着眉头推了推周序川的胸膛,后者立马停下给苏言喘息的时间,交缠的唇舌分开拉出黏连暧昧的银丝,周序川啄吻苏言红肿的唇,体温越来越高。   他让苏言平躺着,含住苏言漂亮的耳垂吮吸,燥热的大手隔着单薄的布料抚摸苏言的身体。   苏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抓住周序川的手哼哼唧唧催促:“帮我把裤子脱了,勒着不舒服。”   周序川叼着苏言的喉结吮,单手快速帮苏言把裤子脱了,带着薄茧的手握住摩挲。   苏言立刻蜷缩着捂住脸,薄薄的肚皮轻轻颤抖着。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的喉结,湿热的吻落在他漂亮的锁骨上,哑声说道:“你出汗了,衣服也脱掉吧。”   苏言“嗯”了声,乖乖举起手让周序川帮他脱衣服。   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腾变得粉嫩,像熟透的水蜜桃,皮肉都带着诱人的香味。   周序川的大手包住苏言的小手,教他学着伺候自己,湿热的唇落在苏言的心口处。   苏言突然颤抖,声音压抑道:“忍不住了。”   周序川手上动作加快,凑到苏言耳边亲吻他的耳朵和颈侧,“不用忍着。”   苏言抓住周序川的胳膊,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正好滴在周序川的脸上。   周序川毫不在意地拂去,看着苏言混乱的模样以及微张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吻上去,手心的黏腻被重新塞回苏言体内,他动作很温柔,看到苏言皱眉就立马停下询问:“疼不疼?”   苏言摇摇头,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手抓着他的胳膊。   周序川低头看到苏言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他低头亲吻苏言,“宝宝,别咬自己,不用忍着声音。”   苏言摇头拒绝,他怕被人听到。   周序川知道他执拗,索性加快手上动作让苏言顾不上那么多。   没一会儿苏言就软成一滩水,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会儿,“这几天有没有乖?”   苏言摇摇头,格外诚实地说道:“没有,我、我又拿你的手表了,还拿了一个古董花瓶,李叔说是你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很贵。”   “宝宝是想被罚才做这些的吗?”周序川说完就突然挤进去,苏言皱着眉头闷哼一声,张着嘴大口喘气。   周序川安抚地吻了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追问道:“言言,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言摇头否认,周序川突然撞了他一下,他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周序川掐着他的腰,声音低沉沙哑:“宝宝,撒谎就不是好孩子了。”   苏言连忙求饶:“轻点轻点。”   周序川将苏言的双腿往两边压,一边亲吻他红润的唇一边说:“跟我说实话就听你的。”   苏言不肯开口,周序川就变得特别凶,像是要把他顶穿一般,看着自己的肚子鼓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苏言吓得立马开口:“是、是想被你罚才故意拿的。”   “乖宝。”周序川喘息着喊苏言,然后拉着他的手去摸他的肚子,“宝宝你看你的肚子,像不像怀了小宝宝?”   苏言被折腾得意识不清,但听到周序川的话还是摇头否认:“我不会怀宝宝,我是男的。”   周序川肆虐的欲望被稍稍压住,他温柔地将苏言抱起来,动作轻柔缓慢地贴合着反复摩擦同一个地方,“嗯,不会,也不让你怀,我们言言自己还是个小宝宝呢。”   苏言嘴角有晶莹滑落,他瞳孔涣散地看着周序川,一副被*傻了的模样。   苏言搂着周序川的脖子,单薄的身体依偎在对方怀里,滚烫的小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热气一口接一口地吐出,“这样好舒服。”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脸亲了他一会儿,“宝宝喜欢温柔一点对吗?”   太慢了,始终达不到那个点,苏言张嘴咬住周序川的肩膀,闷闷道:“也喜欢凶一点。”   “还喜欢被打屁股。”   周序川笑着说完抬手往苏言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肥腻的臀肉被扇得晃了晃,虽然没用力,但也肉眼可见浮现红印,周序川抓着揉了揉,有力的臂膀将苏言架起来,动作由刚刚的温柔研磨变得粗暴。   苏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声音不受控制地外泄。   周序川见苏言又在咬自己,他喘息着将苏言放到床上,掐着苏言的腿提醒:“没关系,不用忍着,整个楼层只有我们两个。”   苏言泪眼婆娑地摇头,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他也不好意思。   周序川不再执着,将手指伸进苏言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以防他再咬自己,一边埋头苦干让苏言顾不上那么多,沉沦在他为他编织的梦网中。   看到苏言因为被玩弄舌头津液四横,周序川低头舔吻他的下巴和嘴角,呼吸急促:“乖狗儿。”   苏言皱着眉头哭,眼神可怜兮兮的。   “不想被玩舌头了?”周序川将手指抽出来,带出一条银丝。   苏言略微偏头贴上周序川的嘴唇,含糊道:“哥哥,你亲亲我。”   周序川的目光变得浑浊:“好,亲亲宝宝。”   虽然理智在崩溃的边缘,但周序川始终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一想到明天就要跟苏言分开他心情就很烦躁,动作也变得粗暴。   苏言看似娇气,但在这方面上更喜欢周序川粗暴些,明明已经哭了,嘴里却还在催促他重一点快一点,还让他打他的屁股。   第一次惩罚苏言的时候周序川就发现了,苏言喜欢在安全范围内的轻微疼痛,因此他会适当满足苏言的要求。   他把苏言翻过去,从背后压住苏言单薄的身体,又深又重,听到苏言的哭喊声,周序川咬了咬苏言敏感的耳朵,“这样爽吗?”   苏言把脸埋进枕头里,待灭顶爽感稍稍缓解才扭头看着周序川,漂亮的大眼睛变得涣散无神,“很爽,再、再凶一点。”   周序川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充满压抑:“宝宝,你这样勾我我很难控制住。”   苏言喘息着亲了亲周序川的下巴,脸上挂着痴迷的笑容:“不用控制,我喜欢你凶一点。”   原本周序川打算温柔一点让苏言早点休息的,但苏言实在太会勾人又缠人,中途他短暂失去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苏言已经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他把人从窗台上抱起来,怜惜地亲吻苏言汗湿的面颊,自责道:“对不起,我又失控了。”   苏言有气无力地摇头,声音沙哑:“很爽,不用道歉。”   周序川吻了苏言一会儿才抱着他去浴室洗澡,难得苏言还清醒着,周序川温柔地帮他清理,苏言蜷缩着脚趾哼唧勾引。   周序川低头亲亲苏言的额头和嘴唇,哑声哄道:“不能再来了,明天你还得去悦城。”   苏言听到这话突然红了眼眶,泪水肉眼可见地积蓄在眼眶里。   周序川还以为是自己拒绝让苏言难过了,连忙解释:“从这儿到悦城坐飞机需要四个小时,因为小狗是跟随学校的安排,飞机是上午十一点的,九点多就得从家里出发不能睡懒觉,所以今晚得早点休息。”   周序川误会了,苏言更加难过,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外滚。   他就是舍不得周序川而已,他知道最近周序川很忙身边危机四伏,最近周序川出行都带了保镖,他担心自己离开后周序川出事。   周序川快速帮苏言把身体擦干用浴巾裹着把人抱出去,吻掉苏言的眼泪心如刀绞:“小狗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我太过分了吗?”   除了之前赛车场那件事之外苏言很少在他面前哭,更别说是这种毫无缘由的。   苏言抽抽搭搭地说:“你答应过我不死的,你别死好不好?”   周序川这才反应过来,他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耐心引导:“宝宝是舍不得我对吗?”   苏言摇头否认。   周序川帮苏言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头发全部撩上去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他柔声对苏言说:“言言,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不管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苏言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周序川充满担忧的眼睛,别扭半天才开口:“我舍不得你,还担心你出事。”   他不想表现得太粘人,但又担心真如周序川说得那样他不说出来对方就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明知以周序川的聪明和对他的了解很轻易就能猜到,但苏言还是选择亲口说出来。   周序川突然用力抱紧他,声音里都是庆幸和喜悦,“对,就是这样说出来,小宝舍不得我我很高兴,但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事情已经快处理好了,结束我就去悦城找你,好吗?”   苏言乖乖答应:“好。”   周序川帮苏言擦擦脸,又给他拿了干净的睡衣换上,“乖了不哭,我保证不会有事。”   苏言吸了吸鼻子提要求:“那你要每天给我发消息,不忙的时候还要打视频。”   “好,我答应你。”周序川把床单换了才抱着苏言躺下,他安抚地拍拍苏言的肩膀,“很晚了,先睡吧,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苏言按照周序川教他的,小声说:“晚安。”   周序川笑着亲亲他的额头,温柔道:“晚安。”   翌日早上苏言还在做梦就被周序川从被子里抱出来,被伺候着洗漱完他才稍微清醒了些,但闭着眼靠在周序川身上不肯睁开。   周序川让苏言坐在沙发上,一边给苏言换衣服一边不放心地叮嘱:“衣服给你收拾好放在行李箱了,都是搭配好的拿出来就能穿,到时候缺什么就让厉锋和顾岩陪你去买,还放了两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到时候买东西就用那两张卡,知道吗?”   苏言打着哈欠睁开眼睛,乖乖举起手脱衣服穿衣服,语调懒洋洋的,“知道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顺手抓了两下他乱糟糟的头发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如果没忍住偷了东西就给我发消息,我让厉锋他们陪你去道歉赔偿,别一个人把事情都藏在心里。”   听到周序川那么不放心自己,苏言忍不住把真相说了出来,“我现在已经能忍住不偷别人的东西了。”   虽然想偷周序川的东西的感觉跟以前一样,但他觉得还是有区别的,秦医生说是因为他信任周序川才会只想偷他一个人的。   周序川蹲在地上帮苏言把裤腿整理好,又亲力亲为给他穿袜子和鞋,“很棒,继续保持。”   从前苏言最受不了周序川腻腻歪歪还有动不动就把他当小孩儿,但现在他喜欢这种感觉。   想到等会儿要跟周序川分开他就有点难过,索性直接转移话题:“我饿了。”   现在他清醒着,没办法像昨晚那样放肆大哭,有点丢脸。   周序川弯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外走,事无巨细地叮嘱:“吃完早餐也差不多该出发了,小狗玩偶帮你放在行李箱里,到了目的地拿出来散散味。”   这是苏言第一次离开家他实在不放心,虽然知道苏言不是那种娇气的小孩从小到大吃了无数苦,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好好呵护他,不再让他吃一丁点苦。   周序川越是这样苏言就越舍不得他,他把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有点啰嗦。”   周序川无奈叹气:“不放心你,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要不是这边事情多缠着没办法抽身他就陪苏言一起去了。   苏言小声嘟囔:“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是自己照顾自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周序川抱着苏言出了电梯,伺候他吃完早餐时间正好差不多该出门。   去机场的路上苏言一直看着车窗外没跟周序川说话,抵达目的地后他嘴唇嗫嚅道:“你小心点,别出事。”   周序川答应下来,打开车门下车,手护着苏言的头,帮苏言整理好衣服后他牵起苏言的手带他去找同学们汇合。   机场大厅里人头攒动,两人刚进去苏言的班长就喊:“苏少,这边。”   看到周序川,班长拘谨地打招呼:“周先生好。”   周序川略微颔首,牵着苏言去跟苏言的班主任会面,得知学校订的是经济舱,周序川当即给苏言和他的同学老师都升了头等舱,还请求老师多照顾苏言。   班主任满口应下:“周先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苏言同学的。”   苏言觉得有点丢脸,他现在像影视剧里那种家长难缠的小学生,他拽了拽周序川,把人拉到一旁:“你还不回去吗?我们要进去了。”   周序川无奈叹气:“这么着急赶我走?”   苏言耷拉着小脸不高兴道:“等会儿大家都进去了,我不想被落下。”   知道他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但周序川舍不得苏言,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周序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为了不被落下老公也不要了。”   苏言抬眸看着周序川,纠正道:“你还不是,只是未婚夫。”   周序川无奈笑笑,不舍地摸摸苏言圆圆的脑袋,“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联系我。”   “知道啦,你真的很啰嗦。”苏言说完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停住。   周序川开口询问:“落东西了吗?”   苏言转过身看着周序川,趁对方不注意凑上去亲了周序川一口,然后转身往大部队那边跑去。   嘴唇上还残留余温鼻翼间也还有一丝苏言身上的香味,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就快溢出。   他站在原地看着苏言进了候机室,直到熟悉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他才收回视线,眸底满是不舍。   真想不管不顾跟言言一起去。   思绪刚落下,耳边就传来林泽的提醒:“周总,二房那边又开始闹了,联合了几位董事嚷嚷着要召开董事会罢免您的董事长和总裁职位。”   周序川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他冷冰冰地开口:“去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苏言回头的时候周序川已经不在那儿了,他那么忙,应该已经走了。   他闷闷不乐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下接一下地叹气。   阮清越总算找到机会凑上来跟苏言说话,他笑嘻嘻地问:“小言,你吃早餐了吗?我请你吃早餐。”   自从上次得知苏言已经跟周序川有了夫夫之实,并且确定苏言对周序川的感情不简单后他就决定放弃追求苏言了,准备本本分分跟苏言当朋友。   苏言恹恹地回答:“我吃过了,你去吃吧。”   阮清越不想一个人去吃早餐,直接从包里拿出面包在苏言身边啃:“我们这次得去半个月,你老公应该会去找你吧。”   苏言单手撑着下巴,有气无力道:“应该会吧。”   他主要是担心周序川,怕他出事。   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希望他能抽时间去看看他。   苏言想着想着,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周序川发消息:【我会想你的。】 [50]第50章: 放心不下你   抵达悦城后苏言第一时间给周序川报平安,但没得到回复,估计周序川在忙。   厉锋跟顾岩帮他把行李收拾好,询问苏言是否想出去逛逛。   学校安排的是单人间,苏言看着空旷的房间闷闷不乐,但为了不让周序川担心他还是起身去找了阮清越他们,准备一起出去逛逛。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会议室内,以周砚之为首的董事们正在义愤填膺叫嚣着要罢免周序川的董事长职位,但周序川推门进来会议室内就突然安静下来,静悄悄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周序川大步流星往主位上走,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继续。”   说完他坐在董事长的专属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欣赏这出过家家一般的闹剧。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周序川挑挑眉:“继续说。”   坐在周砚之身旁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开口:“周总,我们是出于公司利益考量,我们觉得你不适合继续担任董事长兼总裁的职位。”   周序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随意敲了敲桌面,语气淡淡的:“嗯,往下说。”   听到这话男人以为周序川是想退位了,迫不及待说道:“周总您自己也清楚,这两年您并未带着公司更上一层楼反而有隐隐下滑的趋势,而且最近原料厂那边出事您也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好,我们董事会为此感到担忧,如果您没办法解决问题就把位置让出来。”   周序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叔觉得谁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周明煦快速跟周砚之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阿序,我们知道这些年你为公司尽职尽力,但最近你光顾着谈恋爱经常翘班,原料厂那边的问题也一直没解决,最后还是砚之处理好的,我觉得可以让砚之试试。”   有人忍不住怒怼:“这几年公司在周总的领导下已经成为行业翘楚,如今你们却因为一个小小原料厂的问题就嚷嚷着要罢免周总的职位,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周明煦理直气壮:“我们并不否认他为公司做的贡献,只就近期的事情做评价,你们觉得他真的适合继续当这个董事长?”   “他不适合你适合?”周景恒忍无可忍,“我看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真觉得这个位置这么好坐。”   他冷哼一声瞥了周砚之一眼:“不是我瞧不起人,周砚之还没那个能力坐上这个位置,集团交给他管理不出一个月就会股市暴跌。”   不给周明煦开口的机会,周景恒有样学样:“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基于公司利益考量,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   周明煦气得脸红脖子粗:“阿序是你儿子,你当然偏袒他了。”   周景恒耸耸肩:“是哦,你没儿子,所以才扶持别人的儿子。”   周明煦脸色铁青:“麻烦大哥不要人身攻击,我们现在是在谈论罢免周序川职位的事情。”   “除了你们几个没人想罢免,”周景恒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很可惜的是票数不过半,罢免提议不起效。”   周明煦咬着后槽牙问:“大哥不觉得最近周序川太放肆了吗?为了谈恋爱把公司扔在一边不管……”   周景恒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我觉得没问题,这些年阿序为了公司尽职尽责,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多陪陪对方又怎么了,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你们这些董事是吃干饭的吗?”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天在会议室吵翻了天,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要打起来。   “周砚之。”一直看热闹的周序川突然开口,会议室内诡异的安静下来,他语气冷淡道,“这个位置交给你你也坐不稳,以你的能力顶多只能管好一个分公司。”   面对周砚之以及其余人的打量,周序川自顾自说道:“因为你优柔寡断心胸狭隘鼠目寸光。”   看着周砚之愤恨的目光,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们不会以为偷偷把傅寻跟苏予安保释出来随便在原料厂那边搞点小动作就有了底气吧?天真可笑。”   说白了周序川才是周氏集团的门面,要是他退位让贤,不出半天股市就得蒸发上亿。   “董事长的位置能者居之,但不会是你周砚之。”周序川冷下脸来,眸底没有一丝温度,“安分点,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退休回家养老,否则别怪我把诸位贪污的证据摆到明面上送你们进去吃国家饭。”   周明煦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你要让我们提前退休?”   “这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两位这些年在公司没少挪用公款中饱私囊。”周序川瞥了周明煦一眼,“小叔,令仪知道你助纣为虐吗?”   周令仪是周明煦的独女,是他的软肋,听出周序川话语中的威胁,周明煦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周序川扫了一眼周砚之那边的几个人:“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很清楚周序川的行事作风,心情好就跟你讲道理,心情不好就化身法制咖。   他们鬼迷心窍才会听信周砚之的话,竟然天真地觉得能扳倒周序川。   周序川凉薄的目光落在周砚之身上,“砚之有意见?”   大局已定,周砚之泄了气:“没有。”   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好,非洲那边的分公司马上就要正式运营,你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吧。”   周崇安坐不住了,拍案而起:“你让砚之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他今天确实冲动行事了,但也是因为最近你的所作所为让董事会感到不安,你这是蓄意报复。”   周序川坦荡承认:“是蓄意报复,你们偷偷把傅寻跟苏予安保释出来给我添堵,害得我没办法去陪我家言言,我现在满肚子火。”   他毫不留情地嘲弄:“要不是爷爷你以为我想管这破集团,就算给你们你们也不中用。”   周崇安还想说什么,周景恒开口打断:“既然其他董事没意见就这样吧,一把年纪还得来陪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玩过家家。”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周景恒试探着问周序川:“阿序,你把小言送走了吗?”   周序川揉揉眉心:“跟随学校安排去写生了。”   周景恒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等他回来你带他回老宅吃饭吧,你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爷爷总念叨你跟小言。”   “到时候再说。”周序川淡淡道,“傅家跟苏家那边怎么样?”   周景恒正了正色:“今早苏启坤联系我了,他说不知道苏予安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被保释出来的事情,我觉得是真的,苏启坤出了名的自私自利,不太可能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搭上整个苏家。”   周序川问一旁的林泽:“还没查到两人的行踪?”   林泽恭敬道:“傅正宏一家已经被控制了,但傅寻跟苏予安一直没露面。”   周序川皱着眉头吩咐:“让厉锋他们保护好言言,再安排几个保镖暗中保护。”   “好的。”林泽说完就去联系厉锋并安排保镖,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序川跟周景恒。   周序川主动开口:“爸,麻烦你跟爷爷说一声罢免二叔和小叔职位的事情。”   周景恒点头答应:“放心吧,我会如实跟你爷爷说他们贪污受贿并联合几位董事意图罢免你职位的事情。”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有些时候拎不清,但他最满意的继承人一直都是周序川,知道周砚之他们胆大包天想篡位他肯定不会纵容。   周序川扭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言言了,不知道他第一次坐飞机习不习惯,悦城那边气温很高,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周序川相思病犯得正严重,突然收到傅清的消息让他去餐厅见面,有要事相谈。   他跟周景恒说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会议室。   苏言第一次来悦城,不知道这儿有这么多好玩的,他跟同学们在外面玩疯了,手机都忘了看。   原本是出去吃饭的,但吃完一群人扎进商场里买东西上瘾。   苏言那些同学全都非富即贵,大家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说要逛商场就买个够,买完还一起去看了电影,看完电影又去电玩城玩到老师打电话催一行人才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苏言才想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小时前周序川回了他的消息,他连忙又发了一条,但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复,他猜测周序川又在忙,忙完估计就会联系他了。   苏言把手机放在身边,坐在地毯上把刚刚买的东西打开重新分类装好。   大部分都是他给自己买的,还有几个是给周序川买的。   期间厉锋来给苏言送了点吃的,还说他们会在门口守着,让他有事就叫他们。   苏言觉得没必要,但厉锋说傅寻和苏予安还没找到,他立马跟厉锋说:“那你们可得好好守着,万一他们来找我就糟了。”   他很惜命,而且万一他出事周序川肯定会担心的,只能辛苦一下厉锋他们了,他现在可是周序川的软肋。   厉锋笑着答应:“小少爷放心,我们会轮流守夜,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苏言铁公鸡难得舍得拔毛:“辛苦你们了,明天我请你们吃饭。”   他的钱都花得很精细,花出去一分要找周序川成倍要回来,不然他晚上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身在异乡还得靠厉锋他们保护,请吃饭也是应该的。   厉锋连忙拒绝:“不用,保护小少爷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应该做的。”   苏言立马放弃请客的想法:“那、那好吧,你们照顾好自己,晚上别打盹哦。”   厉锋离开后苏言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抠了点,好像不太招人喜欢。   周序川刚好打了视频进来,苏言连忙接起。   看到周序川不在家,他小心询问:“你还在忙吗?”   周序川弯腰坐进车里,扯了扯领带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言:“正准备回家,小狗看着不太高兴,怎么了?”   苏言趴在沙发上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抠门?”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不觉得。”   苏言闷闷不乐:“真的吗?可是我觉得我有点抠门,我舍不得用我自己的钱。”   他担心自己这样招人讨厌,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在乎这些,但现在觉得还是得在乎一下,不能让周序川因为他丢脸。   周序川说:“我的也是你的,花我的也一样。”   苏言成功被带偏,翻身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问周序川:“那我能用你的钱假装是我的,然后请厉锋他们吃饭吗?我觉得他们熬夜保护我很辛苦。”   周序川答应道:“可以。”   苏言高兴了,他翻身趴在沙发上,两只脚在空中晃了晃,语调很轻快:“你还有多久才到家啊,我们学校安排的酒店好豪华,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的酒店。”   车内光线昏暗,周序川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很温柔:“还适应吗?我看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悦城的气温都比较高,外出要注意避暑。”   “挺好玩的,吃的东西也很多,我们刚刚还去逛商场了。”苏言把摄像头翻转,“你看,这些都是刚刚买的。”   周序川轻声应道:“习惯就好,明天是什么行程?”   苏言翻开老师提前发给他的课表认真跟周序川汇报:“明天上午要先去参观博物馆,下午去酒店附近的湿地公园游览,晚上还得去参观当地的民俗活动。”   周序川不放心地叮嘱:“早上起早点去吃早餐,不然你的胃受不了,晚上出去玩的时候让厉锋和顾岩贴身保护,别跟同伴离开太远。”   苏言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特别放心不下我?”   周序川回答:“嗯,放心不下。”   苏言心里堵得慌,他主动安慰周序川:“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厉锋他们不在我也能自保,我从小跟苏梁群互殴,长大了也经常跟人打架,一般人打不过我。”   周序川叹了口气,叮嘱道:“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不要跟对方硬碰硬,尽量顺着对方的意愿,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苏言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周序川给他买的小狗玩偶,小声说:“周序川,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或许傅寻和苏予安只是想偷偷出国躲起来,不一定是要报复我们。”   虽然这话听着就很假,但他想让周序川稍微放松一点。   周序川扯扯领带把衬衣最上方的扣子解开,锁骨上明晃晃挂着苏言昨晚咬的齿痕,他说:“我没担心他们,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苏言揪着玩偶的耳朵往空中抛了一下,然后稳稳接住,“哦,那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能把自己照顾好。”   周序川没过多跟苏言说,语气宠溺道:“好,去洗澡睡觉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在外面逛,累不累?”   苏言睫毛微颤,试探着问:“视频可以不挂断吗?”   周序川顿了顿,用哄人的口吻跟苏言说:“我得接两个电话,小狗先去洗澡,洗完我再给你打。”   苏言不太想挂电话,“你忘了怎么办?”   周序川反问:“小狗不能给我打吗?”   苏言想了想才回答:“也不是不能,但你说话要算话呀。”   他觉得主动给别人打视频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所以都是周序川给他打。   周序川无奈摇头:“算话,你先去洗澡,我到家再给你打。”   苏言闻言立马挂了电话去洗澡,生怕太磨蹭错过周序川的电话。   不过他洗完澡出来周序川还没打视频给他,苏言猜测他可能还没忙完就躺在床上翻看自己账号上的作品。   他的账号才发了五条视频,但几乎都是十万赞以上,因为工作室是很成熟的团队,之前打造了好多个千万级网红,是周序川花高价挖过来专门帮苏言运营账号的。   而且这么久苏言一条恶评都没看到,应该是周序川的手笔。   其实他不怕看到恶评,再恶毒也不可能有他从小到大听得那些过分,但苏言还是有点开心,因为周序川很在乎他,方方面面都把他照顾得很好。   苏言开心地晃晃脚,开始翻看作品评论区,大家都在羡慕他,说他长得好看还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之类的。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苏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正好周序川打了视频,他连忙接起,嘴角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   周序川已经洗完澡穿着居家服靠在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随和,“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言如实说:“我在看评论区网友们的留言。”   “宁愿去翻评论也不肯给我发消息?”周序川说话酸溜溜的。   苏言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周序川,“我怕你没忙完,你怎么能埋怨我呢。”   周序川立马认错:“是我不好。”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苏言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昨晚睡得少,在飞机上太兴奋没能睡着,这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要不是为了等周序川他估计早就睡着了。   周序川柔声说:“睡吧,视频不挂。”   苏言闭着眼睛靠在玩偶的肚子上,声音软绵绵的,“你要睡了么,还是有工作没处理完?”   周序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等你睡着我再去处理。”   “没关系的,你去忙吧,我已经快睡着……”   话还没说完苏言的手机就掉了下去,秒睡。   周序川看着屏幕里的天花板,呢喃道:“晚安,小宝。”   第二天早上苏言醒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幸好厉锋敲门叫他,否则他肯定会睡过头。   他先把手机插上充电,然后着急忙慌去洗漱换衣服,弄完才把手机开机给周序川发消息。   正好阮清越买了早饭回来,苏言没客气吃了两口,然后跟阮清越一起下楼跟同学们集合。   看到苏言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阮清越小孩儿似的撞了撞苏言的肩膀,“小言,你昨晚跟你老公打电话了吧,你看起来春心荡漾的。”   苏言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个完全不知道什么就害臊的人,“你不追我了?”   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让他踹了周序川,怎么这么快就能面不改色问他这些了。   阮清越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与其让你讨厌还不如跟你当朋友呢,而且我觉得你跟周序川比较般配,我太幼稚了照顾不好你。”   这话是真心的,他仔细思考过了,虽然他家也很有钱但他不太会照顾人,从小到大他才是被照顾那个。   苏言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受很多委屈,周序川不一样他能把苏言照顾得很好。   爱一个人就是要看着他幸福而不是破坏他的幸福。   嗯,这句话是他在网上搜心灵鸡汤自我安慰的时候看到的,阮清越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已经荣升成他的座右铭了。   苏言满脸狐疑:“真的?”   阮清越表情诚恳:“虽然我现在还是喜欢你但我不会再动不动就告白了,我真的想跟你当朋友。”   苏言挑眉:“现在不算告白?”   “不算吧……”阮清越摸摸头,“算吗?”   苏言忍不住笑:“不算。”   傻不愣登的小外国佬。   阮清越被那抹笑容晃了眼,脸颊和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他忐忑道:“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苏言回答得模棱两可:“算吧。”   阮清越这人其实挺不错的,没什么坏心眼,之前还被其他专业的同学骗着请客,跟个冤大头似的,最后还是苏言跟他说不用每次都主动付钱他才知道自己被宰了。   阮清越激动地握住苏言的手,泪汪汪地说:“谢谢你小言,我会努力做好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你是我在国内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好腻歪,你正常点儿。”苏言嫌弃地甩开阮清越的手,看到阮清越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他没说话,拿出手机跟周序川闲聊。   参观博物馆挺无聊的,苏言逛得直打瞌睡刚想找个阴凉地儿坐下休息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是苏言吗?” [51]第51章: 让我看看你   那道声音有些熟悉,虽然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苏言他并不想跟说话的人打照面,提步就要走。   谁料肩膀突然被人按住,那道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很激动:“苏言,是你吧?”   苏言身体僵直,浑身汗毛竖起。   那人绕到苏言面前,上下打量一眼眸底满是惊艳:“居然真的是你,你变化怎么那么大?”   苏言皱着眉头挣开对方的手,冷着脸说:“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西装革履的青年嘲弄地笑道:“你居然装不认识我?”   厉锋和顾岩去给苏言买吃的,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连忙上前将青年隔开,厉锋满脸紧张地问苏言,“小少爷你没事吧?”   青年愣了一下,紧接着笑着问苏言:“你现在成少爷了,难不成是巴结上什么老总了?”   厉锋冷冷警告:“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   青年无视厉锋的警告,歪头看向苏言,“这俩是你新傍上的金主给你安排的保镖?挺气派啊,看你这幅样子他对你挺好的吧,当初我也……”   苏言立马开口打断:“谢临,我们去那边说。”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谢临,他家不是承安的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悦城。   万一他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周序川肯定会失望会难过,说不定周围的人还会因此远离孤立他,不能让谢临胡说八道。   苏言特地叮嘱厉锋和顾岩:“你们在这儿等我。”   谢临长相普通的脸上挂着痞气,任由苏言拽着他去外面。   他上下打量着苏言身上的名牌,双手插兜靠在博物馆大门口的柱子上,“才两年不见你就摇身一变成了随时有保镖跟着的小少爷,看来你过得不错。”   谢临说着还伸手想摸苏言的脸,但被苏言躲开。   苏言满脸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跟谢临之间的距离,冷着脸说:“我找到亲生父母了,我的亲生父母是京市的豪门,我有个有权有势的未婚夫,我们是正经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少狗眼看人脏。”   苏言深吸一口气跟谢临说:“以前我不懂事,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别不识抬举乱说话。”   谢临先是一愣,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嘲讽:“哟,当了少爷是不一样哈,以前跟条狗似的在我面前鞍前马后,现在竟然会威胁人了,我也有京市豪门的亲戚,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那什么未婚夫该不会是叫不上名号的阿猫阿狗吧?”   苏言听到谢临贬低周序川就控制不住生气,他恶狠狠地说:“你才是阿猫阿狗。”   “还生气了,看来你挺在乎你的未婚夫。”谢临微微俯身问苏言,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那你应该不想被他知道你以前给我鞍前马后当狗的事儿吧?”   苏言漂亮的小脸布满怒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谢临商量:“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临啧啧两声:“我看起来很缺钱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为了几千块钱给我当了一个月的小弟,卑躬屈膝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疼。”   苏言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发着抖,他红着眼威胁:“谢临,我劝你别不识好歹,我未婚夫有权有势,这件事被他知道对你没好处。”   谢临冷笑道:“是对你没好处吧,有钱人一般都很介意这个,要是知道你的过往你那有权有势的未婚夫肯定会嫌弃你,然后毫不犹豫跟你解除婚约把你一脚踹开。”   没想到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能变得这么诱人,早知道当初多给他点吃的养胖些,如果那个时候的苏言长得和现在一样,他说不定会舍不得欺负他。   不过为时不晚,在谢临看来苏言所谓的未婚夫肯定是编造的,以苏言那爱财如命的性子和一身劣习的情况,八成是放下身段傍上某个老头子了,还在这儿跟他装呢。   看着苏言气得两眼发红的样子,谢临继续挖苦:“你说说你,当初还不如直接跟了李博文呢,至少他年轻啊,那些老头子大部分都有特殊癖好,你日子不好过吧。”   李博文是谢临的好哥们儿,都是一个圈里的,当初苏言就是因为李博文才跟谢临闹掰的,李博文看上苏言想用强的,最后苏言把李博文的眼睛弄伤了一只跑了。   原本李博文是要告苏言的,但当时苏言未成年,真起诉了李博文讨不到好处,李家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最后只能吃了那个哑巴亏,之后苏言就在承安彻底消失了。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上苏言,并且此时的苏言跟当初判若两人,俨然被人养得很好,以往满是愤世嫉俗和恶毒嫉恨的眼睛里充满了光亮和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看得人心痒。   苏言冷冷反驳:“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恶心,把穷人当玩物。”   谢临垂眸看向苏言:“不是你自愿的吗?当初可是你上赶着要给我端茶倒水的。”   “小言!”阮清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苏言略显慌乱地瞪了谢临一眼,“你先走,我们之后再说。”   谢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恶劣表情。   苏言气得想动手打人,但阮清越正在朝这边走,他不得不上前拦下,“我在外面透口气,你出来干嘛?”   “我听厉锋说有人找你麻烦,我来看看,是谁啊?”阮清越一边说一边撸袖子,一副准备打人的架势。   苏言无奈道:“没事了,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来。”   “小言你别怕,我打架很厉害的,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阮清越说着四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谢临身上,“是你欺负我们小言?”   谢临冲苏言挑眉:“勾搭上外国人了?”   阮清越一把将苏言拽到身后护着,恶狠狠地冲谢临说:“我跟小言是好朋友,你乱说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谢临无视外国佬的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苏言,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敢背着金主在外面勾搭人。”   “你再污蔑试试,我们小言跟他老公感情可好了,周先生也认识我,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阮清越快气炸了,一边说一边喊厉锋:“你俩过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们能不能敬业一点,小言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杵在那儿当门神。”   厉锋和顾岩连忙上前将谢临架起来,阮清越吩咐道:“把他的嘴打肿,让他尝尝造谣的代价。”   厉锋没着急动手,而是用眼神询问苏言,他担心这人跟苏言是朋友。   谢临低声骂了两句脏话,挑衅地看向苏言:“你确定要这样,不怕我……”   苏言忙说:“打!”   厉锋和顾岩把谢临拎鸡仔似的拎走,准备带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在这儿动手恐怕会招来警察。   苏言正出神,阮清越紧张兮兮地扒拉他两下,“小言你没事吧?”   苏言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事。”   没一会儿其他同学也找了过来,阮清越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就把苏言被人纠缠差点被欺负的事儿说了,苏言眼睛都快抽筋还拧了他两下都没拦住。   同学们一听顿时急了,一股脑涌上来围着苏言关心他。   确认苏言没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班长表情严肃道:“苏少你别单独一个人走,你看着太好欺负了容易被变态盯上。”   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担忧,苏言心情不太好。   他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基于他是周序川未婚夫的前提下才会发生的,如果他只是个趋炎附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可怜虫,这些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   要是他们知道他以前鞍前马后伺候谢临那种人,肯定也会嘲笑瞧不起他。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苏言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先回车上休息一会儿。”老师满脸关切地说完,对一旁的阮清越说,“阮清越你陪苏言去吧,有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的老师。”阮清越极其夸张地扶着苏言,走了两步就忍不住问,“要不我抱着你吧,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说完他还特地强调:“我们是好朋友,你老公应该不会介意的。”   苏言无奈道:“你太夸张了。”   阮清越还是紧张兮兮的,直到苏言上了车他才松了口气,忙前忙后给苏言找巧克力拿水,贴心得不行。   苏言接过巧克力吃了两口,确实舒服了一点,苍白的脸也恢复一丝血色。   阮清越盯着他问:“好点了吗?”   苏言点点头:“我没事,你不用陪我。”   “我怎么能放心呢,万一又有奇怪的人盯上你怎么办,”阮清越一脸焦急的跟苏言说,“你快给你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安慰安慰你,我觉得我的安慰好像没什么用。”   苏言把手里的巧克力都吃了,那种浑身发软冒冷汗的感觉得到缓解,他一脸无奈地对阮清越说:“他最近很忙,这点小事不想让他知道。”   阮清越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一脸严肃的跟苏言讲道理:“那怎么了,他是你老公,你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联系他不用考虑这么多啊,小言你就是太懂事了才这么为他考虑,但凡遇到个跋扈点的这次来悦城都得缠着让他跟着一起来。”   苏言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懂事,他笑着摇摇头:“他还得给我买礼物给我钱呢,天天跟着我跑还怎么挣钱。”   “那倒是,找比自己大的就是这个比较烦,他没办法时刻陪着你但你又只喜欢他。”阮清越叹了口气,“你快给他打个视频聊聊说不定你的心情就变好了,如果觉得我碍事我可以下车等。”   苏言格外执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想打扰他。”   “你不打我打了啊,我有他的号码。”阮清越说完就拿出手机假模假样要给周序川打电话。   苏言以为他真的有周序川的联系方式,忙说:“我自己打。”   阮清越说话老夸张了,刚刚的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指不定得成什么样,周序川听了会更担心。   阮清越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行,那我看着你拨通我再走。”   没办法,苏言只好当着阮清越的面给周序川打了视频,本来想着这个点周序川应该在忙不会接,谁知道刚拨通就被接起。   周序川在办公室里,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语气也格外温柔:“言言,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了?”   苏言看着阮清越离开的背影,垂眸看向屏幕,“就是想打给你。”   周序川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担忧:“脸色不太好,中暑了吗?”   “这你也看得出来?”苏言摸摸自己的脸,看着跟平时完全没区别啊,周序川怎么看出来的。   周序川没解释,眼神愈发担忧:“怎么了?”   苏言如实回答:“刚刚有点手脚发麻出冷汗,吃了巧克力就好了。”   周序川语气笃定:“低血糖,早上没吃早餐吧。”   苏言反驳:“吃了的,只是没吃多少。”   就是只吃了一口而已。   周序川停顿了两秒钟,目光错开手机屏幕看向前方,几秒钟过后他重新看向苏言,“宝宝,厉锋已经跟我说了,你要瞒着我吗?”   苏言泄气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丝虚弱,“没,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以前认识的人?”周序川淡淡说道,“他是承安市谢家的小少爷,言言怎么会认识他?”   苏言心虚地错开视线,“以前……认识的。”   虽然知道周序川想查到一个人的身份很简单,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会不会周序川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想听他亲口说?   苏言咬咬唇,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周序川说手机里就传来周序川温和的声音:“不想说就算了,但之后别单独跟对方见面,如果他骚扰你就跟我说,别傻乎乎的想着自己解决,知道了吗?”   原本苏言还在担心,但听到周序川的话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他蜷缩在座椅上,脸埋在膝盖上自言自语:“周序川,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怎么办,我以前……为了生活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能你会觉得我是个没底线不要脸的人。”   周序川说:“我们言言一个人长大辛苦了。”   苏言愣了一下,眼眶和鼻头不受控制地发酸。   周序川又说:“照顾好自己,后天我来找你。”   苏言胡乱揉了揉眼睛:“你不是很忙吗?不用来,我没事的。”   “来看你一眼耽误不了什么事。”周序川说完就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把手机放在一旁,苏言乖乖保持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   等周序川那边安静下来,正好参观博物馆的时间到了其他同学陆续出来,苏言开口跟周序川说:“你先忙吧,我们要去湿地公园了。”   周序川将手机拿起来,摄像头对准他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满是柔情,“嗯,晚上再给你打,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回酒店休息,别硬撑。”   “知道了。”   苏言说完就想挂电话,周序川突然说:“宝宝,跟我说再见。”   “再见……”苏言看了一眼,其他人离车边还有点距离,他飞快喊了声“哥哥”快速把电话挂了将手机塞进包里不敢看,心脏砰砰砰地跳着,有种要顶破胸膛的感觉。   阮清越本来想提醒苏言挂电话的,上来就看到苏言脸和耳朵红透了,他好奇地凑过去问:“你俩聊啥了?”   苏言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语气有点别扭:“没什么。”   “哦……”阮清越顺势在苏言身边坐下替他挡住其他人的目光,心里很好奇俩人到底聊了什么,但知道苏言不想说他就没继续追问。   苏言不知道厉锋和顾岩是怎么教训谢临的,接下来一整天他都没遇到过谢临,仿佛刚刚的偶遇只是一场噩梦。   晚上回到酒店苏言累瘫了,饭都是厉锋给他送到房间吃的。   吃完饭他先把今天的作业弄了一下,又把江述远布置的都完成才去洗了澡躺在床上发呆,顺便等周序川给他打视频。   等了几分钟周序川就打视频过来,苏言连忙接起,头发软乎乎地垂下来有些挡眼睛,他随手撩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周序川笑着夸他:“真漂亮。”   苏言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问:“你今天忙不忙,有没有找到苏予安和傅寻?”   “暂时没有,但估计很快就会主动现身了。”周序川还在书房,他点了支雪茄抽着,脸上的表情很温柔,“今天累不累?”   苏言趴在枕头上,声音软软的:“有一点,那个湿地公园太大逛了好久才逛完,晚上参加民俗活动也有点累人。”   周序川叼着雪茄问:“明天还要出去吗?”   苏言叹了口气:“要,还得去爬山。”   “自己注意安全。”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呼吸有点不正常。   苏言眨巴着眼睛问:“你又难受了吗?”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你这样太诱人了。”   苏言茫然道:“哪样?”   周序川没回答,但胸膛剧烈起伏着闭着眼睛不再看他。   苏言看着周序川脖颈上滑落的汗珠,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嘴上却还在关心:“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先去弄一下?”   周序川这样更诱人吧,他都跟着变奇怪了。   周序川突然睁开眼睛问他,“小狗想不想?”   苏言立马把脸扭过去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说:“我不想,你别带坏我。”   周序川口吻颇为遗憾:“好吧,那委屈言言给我助兴。”   起初苏言还不知道周序川说得助兴是什么,直到周序川将摄像头下移,露出他优越的八块腹肌以及傲人的资本。   苏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红着脸骂:“你变态!”   周序川喘息着,声音里掺着惑人的笑:“小狗都没仔细看过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清楚。”   苏言声音闷闷道:“我不想看。”   周序川没理他,皮肉摩擦的声音和喘息声混杂在一起不停往苏言的耳朵里钻,他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移开目光。   苏言下意识伸手,听着周序川性感的喘息声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抵抗。   周序川突然将摄像头网上移,他布满欲望的眼睛看向苏言,声音沙哑道:“宝宝,让我看看你。”   苏言还没答应周序川就说:“找个位置把手机固定好,不然等会儿你拿不稳。”   苏言觉得这太过分太羞耻了,可他的身体实在不争气,纠结了一会儿他就乖乖把手机靠在被子上。   周序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宝宝好乖,好喜欢你,现在把裤子脱了凑近点。”   听到周序川说喜欢他,苏言本就乱糟糟的大脑彻底失控,他变得格外听话。   周序川突然问:“小宝,门有没有反锁?”   “锁了。”苏言缓了一会儿才回答,在周序川的注视下把裤子脱了放在一旁,羞得不敢看摄像头。   “真漂亮,我们言言浑身上下就没有不漂亮的地方。”周序川不停夸他哄他,最后苏言忍无可忍自己握住。   周序川粗喘着说:“还记得我是怎么帮你的吗?用手指抠一下,小狗很喜欢。”   虽然没有周序川帮他的时候舒服,但周序川的声音太好听了,没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哆嗦着,单薄的肚皮剧烈起伏着。   等苏言缓过神后周序川又跟他说:“后面要小心点,轻轻的不要着急,先用无名指,宝宝哪里都小小的,要慢慢来。”   苏言喘息着瞥了对方一眼,发现周序川还没有,正满脸欲望地盯着他的屁股。   他喘息着挪了挪屁股凑近,好让周序川看得清楚些。   之前都是周序川伺候他,这是苏言第一次自己上手,他很小心的按照周序川教他的,突然碰到奇怪的地方,苏言停下不敢乱动。   周序川停下动作紧盯着苏言,小麦色的胸膛上挂满汗珠,他喘息着说:“小狗喜欢那里,按一下。”   苏言摇头拒绝,但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发抖。   “乖宝宝,好棒。”周序川似乎不清醒了,胡言乱语道,“宝宝好甜,香香的,小狗一直在抖,哭得好可怜。”   苏言被带得脑子更加不清醒,竟然真的觉得周序川就在他的身边,此刻正跪着伺候他。   叽叽咕咕的声音往耳朵里钻的,大腿不受控制地痉挛,周序川双目猩红地盯着他那儿,“好漂亮,全部给宝宝好不好,小狗的肚子小小的,会被撑得鼓起来。”   苏言没力气了,强烈的刺激感退却后他用手臂遮住眼睛,头脑不清醒地说:“给、给我。”   周序川一直在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苏言恍惚觉得自己此刻正在被周序川说得那样下流地对待。   随着周序川的闷哼,苏言也跟着哆嗦,他甚至没碰自己。   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表情呆呆傻傻,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周序川草他的感觉。   清醒过来后苏言直接把视频给挂了,他重新洗了个澡才冷静下来。   但看到床单上一片狼藉他有点想死,他居然把自己玩成那样。   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苏言自己把床单手洗了挂到阳台上换上新的躺下。   打开手机就看到周序川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都是哄他的。   他以为他生气了。   苏言把脸缩进被子里,白皙细长的手指敲击屏幕给周序川发了条消息:【早点休息,晚安。】 [52]第52章: 老公给你买新的   因为一直记挂着周序川要来,苏言简直度日如年,掰着手指数时间好不容易熬到周序川要来那天,但他白天还得跟着大部队去采风写生,而且周序川要今天晚上才到。   不过谢临像是蒸发了,没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按照苏言对谢临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消失的时间里说不定是去喊他那些狐朋狗友了,他们向来喜欢仗着身份欺负人。   不过周序川来了他就不怕,他们不敢欺负他。   阮清越看到苏言又在发呆傻笑,他忍不住凑过去问:“小言,周先生是不是要来找你?”   苏言一愣,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知道?”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阮清越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私底下联系周序川了?   可周序川看着不像是愿意跟曾经的情敌闲聊的人。   阮清越笑嘻嘻地说:“我猜的,因为你这两天心情都很好,还总是一脸荡漾地发呆傻笑,看着就是春心萌动了。”   苏言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他感觉他是个内敛的人很会隐藏情绪啊,怎么会被阮清越这个傻白甜看出来。   “明显啊,”阮清越话锋一转,语气莫名自豪,“不过可能是因为我很了解你才看出来的。”   苏言被逗笑:“那你还挺厉害。”   阮清越一脸八卦:“所以周先生真的要来找你吗?”   苏言故意卖关子:“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阮清越把这话仔细分析了一下,最终得出周序川要来的结论,他用手挡住嘴焦急道:“那你赶紧回酒店呀,在这儿待着干嘛,反正你的作业已经完成了,你跟老师说一声让厉锋他们先送你回去准备一下。”   他们这会儿在湿地公园画落日,苏言已经完成了,留在这儿也只是等其他人,晚上他们得去聚餐,苏言现在不走等会儿就走不了了。   为了好朋友的幸福他真是操碎了心。   苏言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跟周序川打电话的事儿,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声音有些别扭:“准备什么?”   阮清越啧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准备跟你老公出去约会啊,悦城好玩的很多千万别浪费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苏言松了口气,幸好阮清越不是在说奇怪的事情。   “你不好意思跟老师说的话我去说。”阮清越压根没给苏言反应的机会,腾地站起身就去跟老师说苏言要早退的事情。   苏言无奈扶额,没想到老师竟然答应了,提前收了他的作业叮嘱他回去的路上小心。   回酒店的路上苏言心跳一直很快,仿佛回去就能见到周序川似的,实际上周序川几点落地他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打完视频他太害羞了,昨天周序川给他发消息说他今晚到苏言也没好意思回。   途径路边花店,苏言鬼使神差让顾岩停车,“我去买点东西,厉锋跟我一起吧。”   厉锋连忙下车帮苏言开车门。   苏言走进花店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周序川不像是会喜欢花的人,可他就是很想买。   于是在店主的推荐下他买了一束向日葵,因为店主说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苏言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周序川,但当时他就是很想买这束花。   苏言抱着花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随时变换,他对这座城市很陌生,即便来了几天也还认不清路标。   他恍惚想起这几天他都没有想偷东西的欲望,但此刻突然产生了,很强烈。   他慌乱地握住手腕上的金手镯,不停摩挲上面镶嵌的宝石,呼吸变得急促。   厉锋跟顾岩坐在前面,没发现他情况不对。   苏言深吸一口气,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种凭空产生偷窃欲是第一次,之前他都是看到喜欢的东西才会控制不住。   苏言突然害怕起来,他担心自己的病情反复,怕周序川的努力白费。   幸好湿地公园离酒店不远,车子刚停稳苏言就从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刚买的花束。   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冷汗发抖。   厉锋总算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关心:“小少爷,你没事吧?”   苏言哆嗦着摇头:“没事,先送我回房间。”   厉锋和顾岩不敢耽搁,连忙送苏言回去。   刚进屋苏言就发现房间里有点不对,多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之前没有的。   苏言抱着花站在沙发边,愣愣地喊:“周序川,你在吗?”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推开卧室门出来,目光温柔地倚在门边看着他。   苏言怔愣地看着对方,那种焦虑烦躁的情绪诡异地消失不见,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人。   他想,他应该是爱周序川的。   周序川朝他走来,温热的大手抚摸苏言冰凉的脸颊,他温声询问:“花是给我买的吗?”   苏言点了点头,把花塞给周序川,表情呆呆的,脸色还没恢复血色。   周序川察觉到他不对劲,连忙把花放下将苏言揽进怀里,“脸色不太好,又想偷东西了?”   熟悉的味道将苏言包裹住,周序川的怀抱温暖又宽阔,他单薄的身体几乎嵌入对方怀里,他把脸埋在周序川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点儿沙哑:“刚刚想,现在好了。”   见到周序川就好了,苏言怀疑自己是因为太想见周序川才会突然想偷东西的。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苏言跨坐在他的腿上,身体依偎进他的怀里。   周序川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苏言的后背,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头发,语调散漫:“怎么知道我来了?”   苏言双手环住周序川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窝里,格外诚实地说:“空气里有你的味道。”   周序川讶异地笑笑:“还真是小狗,鼻子这么灵。”   本来还想给苏言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居然进来就察觉到他来了。   苏言没说话,窝在周序川怀里心猿意马,想接吻,但不好意思说。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的意图,但假装不懂,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苏言的后颈,偶尔捏捏他的耳垂,动作透着亲昵和温情。   苏言忍不住开口:“周序川。”   周序川低头:“嗯?”   苏言抬起眼看着周序川,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他吞了吞口水问:“你能亲亲我吗?”   说完他还特地补了一句:“我还是冷静不下来想偷东西,你像之前那样帮帮我。”   周序川低笑道:“宝宝,这种事情不需要问,你想亲我随时可以亲。”   苏言嘴硬否认:“我不想亲你,我只是……”   不等苏言说完周序川就拍拍他的屁股说:“不想的话就不亲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苏言表情呆呆地:“我还不饿,我、我……”   “我”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什么。   周序川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言言,我教过你了,有些话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每次都这样撒娇,谁能狠下心不顺着他的意。   苏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他眼底的尴尬和紧张,纠结许久他小声嘟囔:“我、我有点想你。”   他们才分开几天,但苏言觉得过了好久,晚上他还会梦到周序川,虽然都是些不怎么健康的梦。   周序川突然低头凑近,带着凉意的呼吸轻轻洒在苏言的脸颊,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往苏言的耳朵里钻:“言言,大声点说,我没听清。”   “我说我有点想你。”苏言说着抬头看向周序川,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和耳朵也热烘烘的。   “好乖。”周序川笑着亲了亲苏言的眼皮和额头,看着苏言的眼睛说,“我知道了,我也很想小狗。”   苏言仰着头,一副很乖的模样。   周序川心软地亲亲他柔软的唇,刚想退开苏言就突然凑上来亲他,可怜兮兮地开口:“你不能吻我吗?”   这种蜻蜓点水的亲吻只会让他更加欲壑难填,要不是周序川太温柔,他都快怀疑这人是故意钓着他了。   周序川笑道:“不是正在吻你吗?”   苏言挑不出对方的错处,灵机一动张嘴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头含糊跟周序川说:“你看我戴了你给我买的舌钉,好看吗?”   苏言对周序川的喜好完全没有了解,只是隐约记得周序川似乎很喜欢他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然后周序川就会失控抱着他又亲又啃,现在这样应该算出乎意料了吧,周序川都看呆了。   预想中的热吻没有,苏言反倒看见周序川眼底的温柔褪去,变得平静冷淡,他捏住苏言的下巴质问:“从哪儿学的?”   突然会勾引人了,以前苏言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光在他面前转悠他就很难控制住,刚刚这一下差点让他瘾症爆发。   “你不想看就算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苏言说着就乖乖把舌头收回去,低着头一脸不高兴。   分开几天周序川怎么变了,以前他明明动不动就要亲他的,每次都把他亲得头昏脑涨。   该不会是有了新欢吧?   苏言知道有钱人换伴侣跟换衣服鞋子一样频繁,陆凛跟贺燃都这样,周序川说不定也是这样。   可他是周序川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们订婚了,周序川怎么可以去找别人。   苏言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生气了,使劲推了周序川一下,挣扎着要从对方腿上下来。   周序川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他按进怀里,语气颇为无奈:“怎么突然生气了?”   苏言皱着眉头挣扎:“这么不耐烦你就别问啊,我也懒得跟你说,放开我。”   他很生气,跟好不容易攒钱买的零食被人拿走了一样生气。   “乖狗儿,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禁锢在怀里,他无奈解释,“我刚刚差点被你勾得失控,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本不想在苏言面前表现得随时随地失控,但没办法,苏言对他来说就是有着致命吸引力,如果不是基本的道德感约束以及对苏言的怜惜,刚刚他就直接把苏言拖进卧室了。   “言言的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周序川不顾苏言的挣扎含住苏言漂亮的唇瓣舔吻,舌尖温柔地描绘着苏言的唇形,感受着他逐渐柔软的身体,亲吻由温柔逐渐变得激烈。   苏言原本是有点生气的,可听到周序川说是因为他勾得他差点犯病他就突然消气了。   周序川捏了捏苏言的耳垂,沙哑的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情欲:“宝宝,张嘴。”   苏言哼唧一声,哆嗦着松开牙齿,周序川舌尖探进来的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地缠上去,周序川体温比他高很多,舌尖交缠时苏言呜咽一声,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不管接吻多少次苏言都会被周序川亲得晕乎乎的,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周序川压在身下的。   周序川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清醒,灼热的手心贴着苏言的脸颊,亲吻越来越凶,恨不得把他口腔里的空气尽数夺走。   苏言喘不过气了,伸手拍了拍周序川结实的后背,脚也在空中蹬了两下。   周序川退开给他喘息的时间,湿热的吻转而落在苏言的颈侧和耳垂,苏言张着嘴喘息,原本红润的唇被亲得有点肿了,加上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显得格外可怜。   周序川的手突然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肆意抚摸着他腰侧和腹部的皮肤。   苏言喘着粗气问:“周序川,你是不是又不清醒了?”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的耳垂,哑声回答:“目前还清醒。”   苏言罕见的没有发火,而是跟周序川商量:“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这样压着我不舒服,喘不过气了。”   周序川贴着苏言颈侧的皮肤喘了一会儿才起身把苏言拉起来抱到腿上,“这样舒服点吗?”   苏言随手擦掉周序川额头上的汗珠,摸着他滚烫的脸颊忍不住担心:“你怎么越来越烫,很难受吗?”   以前他偶尔也会担心周序川,苏言每次都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因为担心饭票出事自己的好日子泡汤,但现在这个理由似乎有点行不通。   周序川靠在苏言的肩膀上,装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嗯,很难受。”   苏言漂亮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带药了吗?”   周序川摇摇头,略硬的发丝蹭了蹭苏言细嫩的皮肤,“没有,秦医生说再吃那种药我的身体会受不住,可能精神也会出问题,以后都不能再吃了。”   这话不假,不认识苏言之前秦医生就说过不能再随便吃药,周序川停了一段时间,后来认识苏言后怕吓到苏言才重新开始服药,前两天秦医生特地叮嘱不能再乱用药,还把周序川家里的和办公室的药全部没收了。   苏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不是发泄出来就好了?”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帮忙,就是不知道周序川能不能控制好时间,晚上他还想带周序川去上次他们去的那家餐厅吃饭,他准备用自己的钱请客。   仔细想想,周序川还是他第一个花钱请客的人呢。   周序川难耐地叼着苏言颈侧的软肉吮吸,含糊回答:“原理是这样没错。”   苏言被弄得呼吸不稳,一边躲周序川的吻一边跟他商量:“那我们去里面,但你得答应我不要太过分,晚上、晚上我想出去吃饭。”   周序川凑上来含住苏言的嘴唇亲吻,冠冕堂皇地说:“没事,我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就好了,言言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嘴上说得好听,动作却越来越过分,他甚至想脱苏言的裤子。   苏言连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急忙喊道:“周序川!”   周序川停顿了几秒,目光灼热地看着苏言红扑扑的小脸,突然笑了起来,“我们言言真好看,宝贝。”   说完他又想凑过来跟苏言接吻,苏言偏头躲开,拍拍周序川的手臂催促:“抱我去里面。”   周序川追过来吻住苏言的唇,单手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往卧室走。   苏言担心摔下去,双手紧紧环住周序川的脖子,主动低头缠着周序川的舌头接吻。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周序川老远就把苏言扔过去,吓得苏言惊呼,还没缓过神来周序川就迫不及待压过来,手在他身上乱摸,亲吻也从嘴唇慢慢移到脖颈和锁骨。   苏言今天穿了一件短袖衬衫,扣子很多不好解,周序川急躁地抓住衣服两边想直接撕烂,苏言连忙抓住他的手说:“别、别扯,很贵的。”   “给你买新的,比这个贵。”周序川仰头亲他,“撕拉”一声,苏言的上衣被扯烂,扣子崩了一颗飞到苏言的手里。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袒露的胸膛和变成一块破布的名牌衣服,忍无可忍骂道:“你是土匪吗?我的衣服。”   周序川双眼涣散,低头亲吻苏言,还不忘给他顺毛:“乖宝,等会儿老公带你去买新的,买很多件,别生气。”   听到他自称自己的老公,苏言想反驳,可周序川把他的裤子也扯烂了,动作强势,很快苏言就神志不清,哼哼唧唧带着哭腔。   周序川突然拉着他的手向下,“宝宝也摸摸老公。”   太大了,苏言抓不住,周序川还在弄他,他脑子乱糟糟的,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打视频,周序川一直说想*他。   现在见了面怎么不……呢?   念头刚生出周序川就松开苏言的手低头凑过去。   好爽,舌头……好大,跟梦里一样。   苏言看着天花板发呆,周序川突然将他的下半身抬起来,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周序川是如何对待他的。   他羞得闭上眼睛,周序川却使坏地说:“宝宝好甜,好香,舔开了。”   苏言没忍住哆嗦一下,因为姿势原因有一部分飞到他脸上了,比起周序川的,他有点嫌弃自己的,翻身想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纸巾擦脸,谁料周序川突然掐着他的腰把他拽回去。   猝不及防的深入让苏言尖叫出声,他颤抖着把脸埋进枕头里,突然想起自己的脸不干净又把脸抬起脸,可为时已晚,都擦到枕头上了。   苏言嫌弃的把枕头扔到地上,扭头责怪周序川:“你、你怎么能不打招呼突然这样?”   “好爽。”周序川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垂眸跟苏言对上视线,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宝宝,做好准备。”   苏言没说出口的话被撞碎,变成了可怜无助的呻吟和喊叫。   周序川太凶了,但是真的好爽,比梦里爽,比自己弄爽。   苏言感觉他真的被周序川给带坏了,满脑子都是些下流想法。   “爽傻了。”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吻他,从背后结结实实将他压住。   苏言的肚子贴在床铺上,他慌乱地扭脸躲开周序川的吻叫喊着:“慢点慢点。”   周序川满足地喟叹:“小狗好贪吃,老公会努力喂饱你的。”   狂风暴雨的冲击下苏言说不出话张着嘴喘气,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拉出晶莹的银丝。   他骨头都软了,白嫩的皮肤被蒸成诱人的粉色,周序川在他后背和后腰留了很多吻痕。   而后就着相连的姿势将苏言翻过来,还贴心拿了个枕头给苏言垫着腰。   周序川满眼疯狂的情欲,他拉着苏言的手覆在苏言的肚子上喘息着说:“宝宝,自己摸摸看。”   苏言慌乱地瞪大双眼:“肚子……会坏掉的。”   “不会,老公不会让宝宝的肚子坏掉,不怕。”周序川的语气很温柔,跟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两个极端,苏言双眼迷离地看着眼前模糊的场景。   周序川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带着怜惜和爱意。   苏言单薄的身体颠簸着,如同的混乱的意识,他索性放弃抵抗任由自己如无根浮萍一般,周序川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所未有的深刻,周序川原本还有点意识,现在彻底没了。   苏言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甚至比周序川还早失去意识。   中途他扛不住昏睡过去,醒过来时他被周序川抱着坐在浴缸里,仍旧深交。   他没骨头似的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问:“你还没好吗?我饿了。”   “马上。”周序川哑声开口,浴缸里的水溢出一大半,苏言实在很累,但又忍不住想要更多,最后两人在浴室胡闹一通,直到苏言的肚子饿得乱叫周序川才快速结束把人洗干净抱出来。   床单弄脏了,苏言窝在单人沙发上,昏昏欲睡地看着周序川的背影。   见对方动作熟练地换床单被套,苏言忍不住感慨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竟然会做这些。 [53]第53章: 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苏言吃了点周序川让人送来的甜品扛不住睡了一觉,晚上八点多才醒。   周序川坐在床边看他,屋内光线很暗,但苏言似乎看清周序川脸上的表情了,很温柔。   苏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川就先伸手抱他,他打着哈欠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困倦和懒意:“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周序川打开床头灯,低头看着苏言的眼睛回答:“呼吸频率变了。”   苏言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好吧。”   周序川帮苏言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他漂亮饱满的额头,低头吻了吻:“饿了没?”   苏言点点头:“饿了。”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抱着他去浴室洗漱,“洗漱完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睡觉之前说想去的餐厅叫什么?我先让厉锋去预订。”   苏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泪汪汪地说:“不用预订,那家餐厅很小众好像没开通线上预订,我们那天是太饿了随便找的,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周序川帮苏言洗脸刷牙,然后又抱着苏言出来给他换衣服。   看着苏言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棉花娃娃任由自己打扮,周序川心底生出一丝满足感,他帮苏言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整理好衣领后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吃完饭想去看电影吗?”   他还记着之前苏言陪江彻去看电影的事儿,虽然他也跟苏言看过,但是在家里的影音室看的,跟电影院不一样。   苏言恹恹地开口:“吃完饭再说,我有点累。”   虽然他适应能力强,也喜欢周序川对他凶一点,但体力实在跟不上。   这比在螺丝厂打螺丝辛苦,他浑身骨头都被折腾软了。   苏言叹了口气,他觉得接下来这一个月他都不会再想跟周序川做这种事了。   苏言拒绝跟他看电影周序川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并未表现出来,仍旧细致入微照顾着苏言。   两人一起去苏言说的那家餐厅吃了饭,味道确实不错,环境也挺安静的。   周序川看似很正常,但全程心不在焉,表面温温柔柔心里早就嫉妒得想发疯。   看到他又在发呆,苏言忍无可忍敲了敲面前的碗碟,“你干嘛老走神?”   周序川放下刀叉,目光直直看向苏言:“我想跟你去看电影。”   苏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居然只是想跟他去看电影?   周序川拉住苏言的手:“我抱着你不让你累着,陪我去看电影。”   苏言一脸茫然:“为什么突然想去看电影,最近有你喜欢的影片上映吗?”   周序川每天工作很忙,除了看杂志和时政和金融新闻之外很少看电影和电视剧,今天是怎么了。   “没有,就是想和你去看。”周序川看着苏言茫然的表情,心软道,“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很难得,所以想跟小狗做些寻常情侣会做的事情。”   “寻常情侣……”苏言突然很认真地问,“我们算情侣吗?”   他看电视上的情侣都是要互相告白的,他和周序川没有,应该不算情侣吧。   周序川也陷入思考,他似乎没有跟苏言正式告白过,是他的疏忽。   订婚的时候苏言懵懵懂懂,之后他虽然跟苏言表露过心意,但只是口头空话没什么实际行动。   现在准备是来不及了,等苏言研学结束回去吧。   苏言见周序川沉默,他心里没由来生出一丝不悦,嘴上却说:“去吧,去看电影,我现在没那么累了。”   他在不高兴什么,明明他自己也觉得他们不算情侣,虽然订了婚但连个告白仪式都没有,而且他对周序川的感情是什么他都没搞清楚,有什么资格生气。   周序川看出苏言不高兴,没有给苏言多想的机会立马解释:“我觉得我们算情侣,只是缺一个告白,当然,如果言言目前还不喜欢我,那么情侣关系就暂定,等言言喜欢我了再说,我可以等。”   苏言睫毛轻颤,他抬眸看向周序川,那种心口堵得发慌的感觉一瞬间全部消解。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手背,表情格外认真:“别多想,我很喜欢言言,并且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苏言愣了几秒钟,猛地将手抽回去,视线四处乱躲不敢看周序川,嘴里说着违心话:“谁多想了,我压根就没多想,你少说这些肉麻话,被人听到怎么办。”   心跳好快,都怪周序川,干嘛突然说这么恶心……不对,这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周序川笑笑没拆穿,吩咐厉锋去订电影票后继续专心投喂苏言。   吃饱喝足,两人去了附近的私人影院,周序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想和苏言独处,不希望被人打扰。   苏言第一次来私人影院,看着超级豪华的私人包厢里一应俱全,甚至连床都有,他又一次被刷新认知。   人满脸新奇的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感慨:“早知道上次我就先问过你,也带江彻哥来这种类型的影院了。”   周序川:“……”   苏言没察觉到周序川的情绪,自顾自说着:“下次再带也不迟,京市应该也有很多这种电影院吧。”   周序川忍无可忍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带着报复性地吻了苏言一会儿。   苏言挣扎着推开周序川,皱着眉头舔了舔嘴唇,“你亲得我不舒服,你咬到我了。”   周序川双手撑在苏言的两侧,垂眸看着苏言带着愤怒的眸子,一股脑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言言,我很嫉妒江彻,嫉妒他能在你小时候对你伸出援手,但又感激他,所以每次看到你说起他时高兴的模样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想跟你来看电影是因为你之前从来没有陪我看过电影,但你陪他去了,我嫉妒。”   苏言怔愣地看着周序川,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萌萌地眨了眨眼。   周序川被萌得生不起气,怜惜地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是我自己的原因,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脾气,咬疼你了吗?”   苏言乖乖点头:“疼。”   周序川是吃醋了,所以他之前总是拦着不让他去找江彻是因为吃醋?他还以为周序川是瞧不起江彻。   为此还短暂把周序川划分到狗眼看人低的有钱人行列,但后来周序川又是安排人带江彻玩,又是给他安排司机的,苏言才把他从那个分类里给拉出来。   周序川舔吻着苏言的嘴唇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朝言言发脾气。”   苏言觉得这压根就不算发脾气,周序川只是轻轻咬了他一下,都没破皮。   跟苏言认知中的发脾气简直天差地别,和养父那种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发脾气对比,周序川的行为甚至可以算是怜惜。   但苏言向来不擅长说软话,他甚至还威胁周序川:“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自然的把苏言抱到腿上,表情认真地承诺:“好,下次我再这样言言就动手打我。”   苏言感觉自己下不去手,但不想让周序川说,索性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甜品,“我想吃那个。”   周序川随便找了部电影放映,伸手拿起桌上的甜品喂苏言。   刚刚在餐厅吃得太饱,苏言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推开周序川的手认真看电影。   他很喜欢看电视剧和电影,虽然周序川说是无脑霸总剧,但苏言觉得很好看。   相较于苏言的全神贯注,周序川完全无心电影,注意力全部在苏言的身上。   彼时苏言背对着坐在他的腿上,白皙的后颈毫无防备暴露在他的视野中,隐隐还能闻到一丝清香,是周序川亲手帮他洗的澡,沐浴露是玫瑰花香味的。   周序川鼻尖向上,闻到了苏言橘子味的洗发露,他的言言浑身上下都很香。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吻了吻苏言的发丝,觉得不够,他又低头亲吻苏言的耳朵,苏言怕痒地躲了一下,他就亲吻苏言白皙的后颈,稍微往下点还能看到他留下的吻痕,玫红色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存在感强烈。   苏言看得入神,回过神的时候周序川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了。   他按住周序川的手回头警告:“你干嘛?在外面不许乱来,别打扰我看电影。”   周序川听话的把手抽出来,还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然后规规矩矩抱着苏言不再乱动。   看完电影苏言嚷嚷着要吃冰淇淋,让周序川去给他买,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   因为周序川来了,所以苏言给厉锋和顾岩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他也不想跟周序川穿待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还有其他人盯着。   苏言正看着周序川的背影发呆,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的金主终于发现了你隐瞒的秘密把你踹了?”   苏言收回视线,毫不意外地看向谢临以及他那几个死党,“有事?”   他就说谢临不会就此罢休,上次被打了一顿估计已经在找律师准备告他了。   谢临身边的男生不可思议地问:“谢临,这真的是苏言?我不是在做梦吧,以前那个面黄肌瘦为了几千块钱鞍前马后伺候我们的人是他?”   谢临脸上还残留淤青,他皱着眉头说:“就是他没错,他被人包了,还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外国人,我亲眼看见的。”   要不是不清楚苏言背后的人是谁不敢轻举妄动,他早就直接起诉了。   谢临左手边个子不算高长相也很一般的男生满脸怒气:“你宁愿被一个老男人包了也不愿意跟我?”   李博文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想教训苏言谁料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攥住,力道之大,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周序川单手拿着冰淇淋,扔垃圾似的轻轻一扔,李博文就重心不稳踉跄一下摔倒在地,狼狈至极。   周序川没管那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人,转身去关心苏言:“没事吧?”   苏言眉头一皱,指着谢临满脸不高兴:“有事,他骂我,他还说你把我包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恃宠而骄,但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序川就把冰淇淋放到他手里,然后摸摸他的头:“尝尝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给你买其他的。”   苏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是他喜欢的草莓味,他笑着点头:“好吃。”   李博文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推开谢临的搀扶快步走到周序川面前,“你谁啊,竟然敢多管闲事,知道我们几个什么身份吗?”   谢临说包养苏言的人是个老头子,可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并不老,但周身气势强得吓人,比他爸还可怕。   周序川今天为了跟苏言搭配特意没穿西装,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看着就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只是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令人难以忽视。   谢临冷嘲热讽:“八成又是苏言新勾搭的小白脸。”   虽然眼前人的气质一看就不简单,可李博文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他指着周序川的鼻子嚷嚷:“我父亲可是盛安集团董事长,你敢当街动手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盛安集团?”周序川挑眉,不带任何嘲讽平静的说道,“没听过。”   这些小家族他不太了解,只不过是他们跟苏言认识他才让人去查了查,只记住他们是怎么欺负苏言的,至于背后的家族集团一概忘了,也不是很重要。   原本还想从这儿回去后找他们几个算账,没想到竟然还敢凑上来找不痛快。   周序川用余光瞥了苏言一眼,言言喜欢打架厉害的男生,他们几个来得正是时候。   “看你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也是个小富二代,没想到居然只是个乡巴佬。”李博文嘲讽完还不忘问苏言,“要不把他踹了跟我,我保证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不可否认,如今的苏言确实很好看,长相气质都符合他的理想型,但要让他主动低头追求是不可能的,苏言这种人只要给他一颗糖就能乖乖跟着你走,压根不用费太多心思。   苏言还没说话李博文就被周序川一拳给揍晕,姿势狼狈地摔进路边的绿化带里,谢临等人直接懵了。   “趁我不在欺负我家言言,今天我就替你们的父母好好教教你们。”周序川冷声说完,动作迅速地抬脚,谢临身边的男人躲避不急被踹在胸膛上,瘦弱的身体腾空了一秒钟,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苏言看呆了,周序川说过自己很会打架,但这是苏言第一次看到他打架。   谢临他们有五个人,周序川一拳一个很快就将几人撂倒,正好这边路灯坏了光线比较暗,趁路人没发现之前谢临他们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保镖给拖走了。   苏言眨眨眼,从周序川的帅气的背影中回神:“你还在我身边安排了其他保镖?”   周序川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跟苏言解释:“顾岩他们总有疏忽的时候,所以多安排了几个人,但平时他们不会打扰到你。”   刚打完架,但周序川气息平稳。   他常年锻炼,自然不是谢临这种白斩鸡能比的。   苏言对于周序川多安排保镖这事儿没意见,他巴不得自己被保护起来以免受伤,他在想要怎么跟周序川说谢临他们的事儿,谁料周序川竟然弯腰问他,“我打架还可以吗?”   苏言一脸茫然:“啊?”   他嘴角沾了点融化的冰淇淋,配上那一脸呆萌的表情色得要命。   周序川低头吻掉他嘴角的冰淇淋,重复道:“我打架厉害吗?”   苏言咬了口冰淇淋,点点头说:“厉害啊,一个打五个呢。”   周序川又问:“跟江彻比呢?”   苏言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他刚刚突然动手教训谢临他们只是想让他知道他打架很厉害?幼不幼稚啊。   可看到周序川暗藏期待的目光,苏言还是说了违心话:“你厉害。”   其实江彻更厉害,他以前见过江彻一个打十个全身而退,并且那些人都是练家子,不是谢临他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们能比的,对方手里还有钢管和长刀。   最后江彻只受了点皮外伤,那群小混混后来见到江彻就喊大哥,一个个尊敬得不行。   周序川明显心情很好,他甚至问苏言:“还想吃冰淇淋吗?”   平时苏言想吃个冰淇淋都得发脾气,今天居然能吃俩。   苏言咬了口甜筒嘎吱嘎吱嚼着,摇头拒绝:“不了,怕吃多了拉肚子。”   明天周序川要回去了,他不想生病,生病会很脆弱,他可能会忍不住给周序川打很多电话发很多消息。   反倒是周序川很惊讶:“今天这么懂事?”   苏言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报复似的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别把我说得有多恶劣似的,我本来就很懂事。”   “嗯,我们小宝本来就很乖。”周序川顺着哄道,弯腰蹲在苏言面前,仰头问他,“愿意跟我说说他们几个吗?”   虽然他已经全部知道,但还是想听苏言亲口说,如果苏言愿意开口就说明很信任他,愿意将自己的软肋交给他。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苏言愿意的那天为止。   苏言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明显慌神,周序川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不想说也没关系,这是言言的自由。”   苏言没有直接拒绝,模棱两可地说:“我想想。”   “没关系,慢慢想。”周序川笑着说完,看到苏言又把冰淇淋弄到嘴边,要不是了解苏言的性格,他都快怀疑这是故意勾引了。   他仰头凑近,苏言下意识低头靠近,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接了个吻,掺杂着冰淇淋的甜味。   苏言的嘴唇被亲得很红,他呼吸不太稳,腿也软了。   周序川抱着他往车边走,嘴角噙着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上车后苏言被周序川抱着,想起谢临,他忍不住问:“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几个?”   周序川不答反问:“小狗想怎么处理?”   苏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跟周序川说:“他们都不是好人,喜欢恃强凌弱仗着家里的背景欺负人,我见过他们逼人下跪磕头,还见过他们强迫别人喝酒喝到吐血,还有强奸别人……”   这些都是他亲眼见到的,一点都没撒谎。   周序川的目光冷了下来,但很快就恢复温柔,“那让他们去坐牢吧,言言觉得怎么样?”   苏言点头答应:“可以的,但这次要小心点别再让他们像傅寻和苏予安那样被人保释了。”   对于这些锦衣玉食的少爷们来说这无异于最重的惩罚了。   周序川承诺道:“不会,这种事情只会有一次。”   苏言忧心忡忡的:“苏予安和傅寻还没找到吗?”   因为这事儿最近他出门都格外小心,厉锋和顾岩必须贴身保护他他才有安全感,不然总觉得暗中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上的软肉,然后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找到了,已经被控制住了。”   苏言激动道:“什么时候找到的?”   周序川舔吻着苏言脸颊的皮肤,哑声回答:“刚刚。”   苏言受不了推了他一下,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你别动不动就亲我,我们在聊正事儿呢。”   总是动不动就亲他,搞得他都没办法好好说话。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手亲,嘴里说着:“可以聊,我听着呢。”   没办法,苏言只好由他去了,想了想才续上刚刚的话题,“他俩被找到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那么紧张了?”   周序川把脸埋在苏言的颈窝里亲吻,嗓音沙哑:“嗯,宝宝觉得保镖碍眼了,那要不要我一直陪你到研学结束?”   苏言推了推周序川的脸,反而被抱得更紧,他索性放弃抵抗:“你别闹了,你不回去上班怎么挣钱,我的庄园还没建好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周序川突然咬住苏言的锁骨用牙齿磨了磨,“小狗不会想我吗?”   细微痛意钻进大脑,苏言呼吸变得不稳,他喘息着说:“挣钱比较重要。”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被他咬红的皮肤,哑声询问:“钱比我更重要吗?有了我就有花不完的钱。”   苏言仔细思考后回答:“可是我觉得钱更重要,万一你将来没钱了呢?”   周序川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苏言立马说:“所以你应该努力挣钱才对。”   周序川的脸色缓和下来,语气颇为无奈:“连句想我都不愿意说,倒是很会使唤人。”   苏言小声反驳:“我说了,在手机上说的。”   刚刚见面的时候明明也说了,是周序川自己忘记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序川假装忘记,一回到酒店就把苏言拽进卧室里大操大干,直到天快亮他才放过昏睡过去的苏言,看着怀中人恬静漂亮的睡颜和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周序川贴心帮苏言请了假,天刚亮就直接返回京市。   苏言睡醒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外面的天黑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他莫名感到不安,第一次主动给周序川打了视频电话,但无人接听。   他又接着打了两个过去,仍旧无人接听,他只好给贺燃打电话询问周序川是否安全回到京市。   起初贺燃也没接,第三个电话才接通。   “阿言,怎么了?”他听起来像是很意外接到苏言的电话,“难得你联系我一次,是想我了吗?”   苏言没过多废话直接问:“贺燃,周序川他到家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贺燃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到了,刚我们还一起吃饭呢,他喝多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了,他没跟你报平安?真是太不称职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苏言放下心来,笑着说:“那就好,没事,等他酒醒了我自己跟他说。”   “那行,先这样,我还得去下一场呢,等你回来咱们再聚,在那边好好学习哦。”   贺燃跟苏言说了两句玩笑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苏言看着外面电闪雷鸣,心莫名揪紧难受,他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是被饿的,但吃完饭他还是不舒服,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着。 [54]第54章: 担心   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三天,虽然周序川回了苏言的消息,但他还是莫名心慌,因为他给周序川打视频对方不肯接,每次都借口在忙用文字回复。   苏言很少主动联系周序川,而且苏予安和傅寻已经找到了,按理来说不会再那么忙才对。   直到又一次打过去的视频被挂断,周序川仍旧像个机器人似的回复说自己在忙,忙完联系他。   苏言忍无可忍发了好多条长长的语音过去:“周序川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至少跟我说一声,要是对我腻了烦了就直说,本来我也不喜欢你,但你冷暴力是什么意思?”   “你是很有钱,但全天下的有钱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走之前好好的,一到京市就变了个人似的,你是有了新欢不想要我了?”   “我告诉你,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跟你分开也照样能找到愿意给我花钱能养着我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你。”   原本苏言很生气,可骂着骂着他突然有点不安,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哭腔:“你是不是出事了,你能不能别瞒着我?”   如果是平时周序川听到这些语音不管多忙都会联系他,可今天迟迟没有等到回复,苏言忍无可忍发了最后一条语音:“周序川你再不给我打视频我们就玩完了!”   苏言把手机摔到沙发上,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依旧没有收到回复,气得他脏话一个劲儿往外冒,情绪也愈发焦躁不安。   直到手机响了一声,苏言拿起来发现是垃圾短信,气得他又骂了两句脏话,接着又给周序川发了很多条语音,无一例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就连文字消息都没有了。   心底的不安被无限放大,苏言思来想去最终问厉锋要了林泽的电话打过去。   “喂,你好。”林泽接的很快,声音听着没什么变化。   苏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些:“林秘书,是我,周序川呢?”   “周总他、他在开会。”林泽明显犹豫了,声音也透着一丝慌乱。   苏言几乎能确定周序川是出事了,但他不死心地说:“让他给我回电话,就现在,否则婚约就作废,研学结束后我也不回来了,我们从此一别两宽。”   林泽语气无奈道:“小少爷,周总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苏言直接问:“前两天回我消息的人是谁?”   之前他就有点奇怪了,周序川回消息从来不会在后面带表情,但这两天的几乎都有,只是他没注意细想。   林泽如实说道:“是贺燃少爷。”   苏言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语气也格外焦急:“周序川呢,他怎么了?”   “周总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人还没醒。”林泽解释说,“进病房前先生特地叮嘱要瞒着小少爷,还让贺燃少爷注意回复你的消息,所以这几天周总的手机都是贺燃少爷拿着,贺少今天去处理叛徒了,应该是没注意看手机。”   苏言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会进重症监护室,还有叛徒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事已至此林泽也不再隐瞒,如实跟苏言说:“有人买通了机组人员飞机燃油被动了手脚,虽然强行迫降成功,但周总还是受了重伤,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苏言听得心惊肉跳,一颗心被紧紧攥着疼得要命,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开口:“我现在要回去,你安排人来机场接我。”   林泽劝说道:“小少爷,周总希望您先完成研学,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   苏言一边转身去收拾行李一边吼道:“他人都还没醒能叫没问题?”   万一周序川死了呢,万一他醒来想见他呢。   林泽似乎听出苏言的害怕,他温声安抚道:“小少爷您别急,我先帮您订机票,落地后我来机场接您。”   “你快去,我先把行李收拾好。”苏言说完就挂了电话,泪滴砸在手背上有些疼,他这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最后他索性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担心别人哭成这样。   以前差点活不下去苏言都没哭过,但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周序川突然醒不过来。   厉锋他们也是这时才收到林泽的通知,得知周序川出事两人连忙敲门进去,看到苏言红肿的眼睛,厉锋安慰道:“小少爷放心,先生不会有事的,机票是下午两点的,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去机场。”   苏言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我没胃口,你先去帮我跟老师请假,请完假我们就直接去机场。”   他想杜绝所有意外,比如因为堵车导致没能及时赶上航班之类的,所以提前过去等着是最明智的。   但天不遂人愿,苏言刚到机场就收到由于极端雷雨天气导致航班延误的通知,他坐在vip休息室里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序川”打来的视频,苏言接起就看到贺燃跟陆凛一脸愧疚地出现在屏幕里。   贺燃语气诚恳道:“阿言,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周序川他不让说,昏迷前他特地叮嘱不能告诉你,我也是没办法。”   苏言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怎么样了?”   贺燃跟陆凛对视一眼,微微皱眉脸上出现了一丝难掩的担忧:“还没醒,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今晚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苏言问:“我能看看他吗?”   贺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还是不看了,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去,你回来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苏言猜周序川肯定伤的很重,他们不让他看是怕吓到他怕他担心。   苏言也不强求,反而平静地询问:“傅寻和苏予安都已经找到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收买他身边的人?”   他对豪门争斗不太了解,自从认识周序川他也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报复,周序川从来不让他接触这些,苏言一直以为周序川权势滔天没人敢对他动手,原来只是他不知道。   贺燃叹了口气,语气不太好:“周家二房和三房,前两天周序川罢免了周崇安和周明煦在公司的职务,还把周砚之给派去非洲了,所以他们才会蓄意报复。”   苏言想起周家二房就烦,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处理好了吗?”   说起这事儿贺燃也是一脸烦躁:“没呢,周崇安和周明煦不肯认,老爷子那边施压他们还嚷嚷着老爷子偏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收买了机组人员,叛徒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言还没说话贺燃就笑着安慰:“阿言你放心,周序川他不会有事的,以前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都能安然无恙,你脸色不太好,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陆凛也搭话:“对啊,阿言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晚上我来机场接你。”   苏言猜应该是他们那边有事要忙,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才催他挂电话。   他点点头说:“那我先去吃东西,晚上见。”   电话挂断后苏言仍旧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厉锋和顾岩帮他点的餐一口都没动。   以前挨饿受冻的日子过得太多,苏言一向很尊重食物,周序川不在的时候不管食物好吃难吃他都会尽量吃完,可今天……实在是没胃口。   “小少爷,您多少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厉锋见苏言不为所动,索性直接搬出周序川,“要是先生醒了知道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苏言眸光微动,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有点腥,还很咸,他格外挑剔把面前的食物在心里数落了个透,强撑着吃了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滚,他跑到卫生间把胃里直接吐空了,脸色惨白的在厉锋的搀扶下出来。   他接过顾岩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我实在是没胃口,你们两个去吃吧。”   厉锋和顾岩也没胃口,三个人在休息室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广播里终于传来航班起飞时间的播报。   原本下午六点多就能到京市,这一折腾,晚上九点多才到。   苏言一整天没吃东西,但他完全感觉不到饿,满脑子都是去医院看周序川。   陆凛看到苏言那副憔悴的样子,连忙上前迎接,“阿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言撒谎说:“我有点晕机。”   陆凛担忧道:“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   “不用,我们先去医院。”苏言焦急道,“我没事,现在好多了。”   陆凛看着苏言满脸焦躁,安抚说:“你别急,周先生他已经彻底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说可能过两天就能醒。”   苏言嘴硬:“我没急。”   陆凛无奈摇摇头,领着苏言往车边走,“你比去研学前瘦了好多,不适应那边的气候和食物吗?”   苏言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有点不适应。”   陆凛询问:“想不想吃我家餐厅的饭菜?等会儿我让人送去医院。”   苏言没拒绝,不想让旁人担心便点头答应:“送一点过去吧。”   从机场到医院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苏言的精神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稍微放松下来就扛不住在车上睡了一觉。   到医院他人还没完全清醒就着急忙慌要下车,没看清脚下摔了一跤,瞌睡都给摔没了。   厉锋和顾岩在后面的车上,陆凛还没下车,听到响动吓了一跳连忙下来,但苏言没事儿人似的摆摆手,“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陆凛担忧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走吧。”苏言摆摆手就走了,强忍着小腿胫骨传来的痛意快步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周序川住的医院是周家旗下的,之前苏言就是在这儿体检的,因此还算熟悉。   好不容易到了周序川住的楼层,苏言远远就看到周家人迎面朝他这边走来,他不太想跟他们打招呼想避开,谁料周序川的父亲喊了他一声:“小言。”   苏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瓷白的小脸耷拉着,一脸不高兴。   周景恒满脸关心:“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言态度一般:“我想回来。”   他对周家人没什么好感,觉得他们挺虚伪的,要不是开口的人是周序川的父亲,他都懒得搭理直接走了。   想起周序川如今的样子,周景恒怕苏言看了更担心,犹豫着劝道:“阿序他没什么大碍,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贺燃从远处走来,嘴里说着:“周伯伯,阿言他是特意回来看周序川的,他很担心,让他进去看一眼吧,没关系。”   苏言没过多理会,错开周家众人径直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这一层楼只有周序川一个人住,苏言知道周序川住的病房,但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他越过客厅径直走向周序川的病房。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周序川浑身插满了管子,旁边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昭示着他还活着,但他双眼紧闭没有任何睁开的迹象,头上和身上都缠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   苏言站在门口看了好久,直到门外传来贺燃跟陆凛的说话声他才回过神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从门口挪到床边,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周序川。   直到看到周序川的胸膛因为呼吸轻微起伏苏言才彻底松了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压抑的担心和身体的疲惫,他眼前突然一阵恍惚,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床尾才幸免摔倒。   待彻底缓过来苏言才扶着床一点点挪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周序川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自言自语:“明明答应我不会让自己死掉,却还是变成这幅样子,说话不算话。”   回来的路上苏言已经想好绝对不能掉眼泪,让别人看到了笑话他,可真的看到周序川这副样子他就控制不住。   周序川差一点就死了,差点他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苏言想着想着身上无端发冷,他哆嗦着蜷缩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胡乱抹了抹眼睛,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周序川,哽咽着说:“出了事还瞒着我,这件事没完,等你醒了我一定要算账的,你给我买多少个礼物都不管用。”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如今的状态能不能听到他说话,但他还是说了很多,直到陆凛敲门进来喊他过去吃饭他才慢吞吞从椅子上起来。   晚饭苏言也没吃多少,随便应付两口以免大家担心他就又跑回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序川。   时间已经很晚了,苏言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但他怎么都不肯回家,贺燃只好跟他商量:“阿言,我让医院多加一张床在旁边,不放心的话你晚上就在周序川身边休息,这样可以吗?”   周序川住的病房很宽敞,还是三室一厅的,可苏言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听从贺燃的意见让人在病床旁边加床,他就在旁边休息。   王妈和李叔让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都是苏言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周序川的也送了一些过来。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在机场吐了一次,苏言胃不太舒服,床铺整理好他就洗了澡躺在床上,胫骨的擦伤也很痛,但他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就没说,反正也不是很疼,能动能跑,就是洗澡的时候火辣辣的。   胃也不痛,就是有点想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以前经常挨饿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但在床上翻来覆去苏言还是睡不着,索性侧躺着用手垫着脸盯着周序川看。   他其实很想摸摸周序川,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可他浑身上下都是管子,苏言不敢随便碰。   贺燃说飞机迫降导致剧烈颠簸,剧烈撞击让周序川的肋骨骨折了三根,内脏也不同程度有损伤,头部也遭到撞击产生了脑震荡。   苏言经常在新闻上看到飞机出事故,几乎没有人能幸存,周序川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至于身上的伤慢慢养着总能养好的。   他自我开解着,忍不住自言自语:“我以后都不坐飞机了。”   今天他们回来的途中遇到雷雨天气飞机颠簸他都怕得不行,周序川当时是不是也很害怕。   苏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床上坐起来,套上拖鞋走到周序川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皮肤,热的,有温度。   他放心地笑笑,还贴心帮周序川整理了一下氧气罩,贪婪地用手指碰碰周序川颈侧的脉搏,然后心满意足回到床上侧躺着,眼都不眨地盯着周序川,怀里抱着小狗玩偶。   玩偶上属于周序川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苏言还是习惯性把脸埋在小狗的脖颈处,眨巴着眼痴痴地看着周序川。   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醒。   苏言感慨了一句,困意姗姗来迟,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缓慢地张合着眼,最后实在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苏言被医生们的说话声给吵醒,他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先跟人打招呼:“你们好。”   睡了一夜他精神好多了,加上周序川就在身边,他能确认对方的情况,因此苏言心情好了一点,加上刚睡醒,他说话软乎乎的。   “苏小少爷好,不用担心,周先生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可能今天夜里或者明天早上就能醒。”开口说话的人是秦医生。   苏言欣喜地睁大眼睛,嘴角多了一丝笑容,“真的吗?那他的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秦医生如实回答:“估计得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伤得比较重,至于后遗症应该会有,但不会太严重。”   “那就好那就好。”苏言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放回肚子里。   秦医生突然询问:“小少爷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苏言无所谓地摆手:“我没事,你先给他看看。”   秦医生笑眯眯地说:“周先生那边已经检查完了,小少爷可能也需要做个系统的检查,你的脸色很苍白,周先生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秦医生精准找到两人的软肋两边拿捏,这招对不听话的病人简直太管用了。   苏言果然动摇:“要多久才能做完?”   秦医生回答:“大概半小时左右。”   苏言一听瞬间不想去了,索性把自己的症状直接告诉秦医生:“我就是昨晚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白天没吃饭饿了一天胃有点疼,其他没什么感觉。”   秦医生上前碰了碰苏言的额头,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小少爷,你在发烧。”   苏言一脸茫然:“我没感觉。”   之后他就被一群医生护士推着去做检查,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刚被厉锋推着进病房就听到贺燃担忧的声音:“阿言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强撑着会把身体熬垮的,周序川要是知道他昏迷期间我们没照顾好你肯定会生气。”   苏言摸摸鼻头:“我感觉还好,是秦医生太大惊小怪了。”   检查结果就是有点胃炎而已,但他脾胃本来就有问题,不是昨天才突然有的,胫骨的伤也已经处理过了,他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贺燃帮忙把被子掀开,苏言躺下后他又帮忙盖好,还将餐桌升起来把早餐都摆好,苦口婆心地叮嘱:“你接下来就好好躺着休息,饭也得好好吃才行,周序川可能今晚你会醒,你也不希望他看到你脸色苍白精神孱弱的样子吧?”   苏言其实有点饿了,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鲜肉粥吞了吞口水,主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他满足地眯起眼睛:“不用担心我,饭我会好好吃的。”   贺燃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忙前忙后给苏言拿纸巾接水,还不忘叮嘱:“胃不舒服要少食多餐,刚刚护士特地叮嘱的,你吃两口不饿就放着,等会儿再让人给你准备其他的。”   苏言吃了两口放下勺子擦擦嘴,瓷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你们能帮我保密别把这件事告诉周序川吗?”   陆凛率先表明立场:“这我可不敢答应,阿言你也知道我很怕周先生,我要是问起来我肯定会说漏嘴。”   虽然他跟苏言关系更好,但确实有点怕周序川,可能没办法帮忙隐瞒。   贺燃也说:“我也不敢,不如你主动坦白吧。”   苏言放弃挣扎,重重叹了口气:“好吧,那等他醒了我自己跟他说。”   如果今晚周序川能醒的话他就主动告诉他,不醒他就不说了,回头去跟秦医生说说让他帮忙瞒着,就当是对周序川太晚醒来的惩罚。 [55]第55章: 过来抱抱   苏言一整天都在围着周序川转,一步也不肯离开病房,医生进来给周序川换药他就在旁边看着,人走了又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陆凛让他躺下休息他也不肯,就要盯着周序川。   陆凛看着苏言把医生开的药吃了,无奈劝道:“阿言,你也生着病,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苏言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肯从周序川的脸上移开,他摇摇头说:“我没事,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躺太久了我想坐会儿。”   陆凛无奈叹气:“你这椅子坐着不舒服,我去外面给你搬个沙发进来。”   苏言本来想说不用了,但陆凛动作很麻利,快速去客厅给他搬了个最小的单人沙发摆在周序川的床边,既不会太碍事也能让他坐得舒服些。   陆凛拍拍沙发对苏言说:“坐这儿,我给你拿个毯子盖着,你困了就睡一会儿,我等会儿要先回去,明天中午再过来陪你。”   苏言坐到沙发上,确实比椅子舒服很多,他接过陆凛递来的毯子盖在腿上,“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也没关系。”   他其实更想跟周序川独处,但大家都很不放心他,每天都有人过来陪他。   陆凛盯着苏言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想跟周先生独处吗?”   苏言小幅度点了点头,开口说:“我已经没事了。”   陆凛干脆地拒绝:“不行,没人看着你连饭都不吃,周先生醒过来之前都得有人陪着你才行。”   苏言没底气地反驳:“医生说他今晚就醒了。”   陆凛只是叹了口气,周序川伤得太重了,医生说预计今晚能醒也只是为了让苏言放心,实际上……   他背过身假装帮苏言整理东西,语气随意道:“那就醒了再说,你不想吃我家餐厅的饭菜了?”   苏言由衷说:“想,但我觉得太麻烦你了。”   陆凛啧了一声,满脸不高兴:“我们是朋友,你这么见外干嘛?”   朋友……   苏言略显苍白的脸上扬起笑容,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陆凛:“好吧,那麻烦你明天也帮我送饭,我想喝老鸭汤。”   陆凛也跟着笑起来:“这就对了,明天中午我给你送来,早餐你将就吃王妈他们送来的。”   苏言窝在单人沙发上,困倦地打着哈欠:“嗯,你去忙吧,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   因为担心周序川,加上医护人员隔一会儿就得进来,苏言一直醒醒睡睡没休息好,这会儿有点困了。   陆凛点点头:“嗯,那我走了,你要是在这儿睡得不舒服就去床上睡,反正周先生就在病房里也跑不了。”   苏言答应了,陆凛前脚刚走他就扛不住睡了过去,睁眼已经下午四点多,周序川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苏言从沙发上下来在病房里走了两圈活动身体,然后又跑回床边盯着周序川的的眼皮看,看就算了,他还用手指碰了一下,有温度,但眼珠没动。   苏言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亲一亲周序川的眼皮,但他身上的管子实在太多了,不小心就会碰到,说不定还会发出警报,到时候估计会有一群人围观他,他偷亲周序川的事情就会被很多人知道。   还是算了。   苏言坐回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抓住周序川左手食指自言自语:“你要什么时候才醒,我很担心你。”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苏言继续说:“我本来很生气的,因为你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找到别人不想要我了,但听说你出事我就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回来看看你。”   “周序川,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   其实他知道周序川伤得很重,能不能醒过来都得另说,医生说能醒也是为了安抚他的焦虑和不安。   苏言已经决定了,如果周序川真的醒不过来他就把那些宝石名表都卖了给周序川治病,他还可以开直播卖货,虽然可能会被骂,会被人说他装有钱人骗钱,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顾不了那么多。   以前为了活着他能放下尊严给人端茶倒水让人使唤,以后为了周序川他也可以做到。   苏言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周序川的手指,小声且虔诚地说:“没关系,你如果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可以挣钱养你。”   他自私抠门还一身毛病,但他愿意养着周序川,可能他没有周序川有本事能挣到那么多钱随时能给他买名贵的礼物,但他会努力的。   苏言捏捏周序川的手指承诺道:“你别担心,好好休息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他能做到的,以前他没有任何人脉都能把自己养活,现在他有了朋友还有自己的事业,养活两个人肯定没问题。   “可惜你还戴着氧气罩,不然我可以帮你洗洗脸。”苏言自言自语地说着,起身走到床边,“我帮你洗洗手和脚吧,还可以给你按按摩,躺了这么多天肯定不舒服,秦医生说你的腿没有受伤可以适当按摩。”   打定主意苏言松开周序川的手指去打了盆温水过来,小心翼翼帮周序川洗手洗脚,还用帕子帮他擦了擦没有受伤的皮肤。   擦完就坐在床边给周序川的腿按摩。   对于这些照顾人的事情苏言做得很好,他从小就被拳脚相踢逼着这样照顾养父,更何况现在他是心甘情愿照顾周序川的,动作都透着温柔和细腻。   秦医生进来的时候苏言刚好帮周序川按完腿,他不好意思被人看到,端着水去卫生间躲了一会儿,等秦医生他们走了才出来。   苏言走到床边,自顾自跟周序川解释:“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照顾你,就是有点尴尬。”   苏言用指尖描绘周序川的眉眼,自言自语道:“我好想你,想亲你,但又怕不小心碰到这些管子仪器发出警报,到时候会被很多人围观,所以我忍住了。”   苏言双手撑着下巴跟周序川说话:“你看起来伤得很重,痛不痛呀?”   “肯定很痛吧,虽然我很能忍痛,但如果是我受这么重的伤我肯定忍不住。”   “你睡着了能听见我说话吗?应该不行吧,你的眼珠都没有转,说明你还在深度昏迷。”   “周序川,我可能……也有点喜欢你,但我只会现在跟你说,等你醒了我肯定不会说的。”   说完苏言满脸紧张地看着周序川,“你听不见吧?”   无人应答,苏言的心却还揪着,他跟周序川商量:“你别听见好不好,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听见了也假装不知道吧。”   苏言嘀嘀咕咕说了许多,最后忍不住问:“周序川,我想听听你的心跳声,我小心一点不碰到那些管子,可以吗?”   苏言等了两秒钟,然后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就听一下。”   他起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耳朵凑到周序川的心口处,怕弄疼他,苏言很小心没有直接贴在周序川的心口,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他听到了周序川的心跳,虽然很微弱,但苏言满足地勾起笑容,弯着腰听了好久才起身。   当晚周序川并没有醒,第二天也没醒,苏言现在已经不着急了,研学结束后他就得回学校上课,下个月就放暑假了。   不知道暑假前周序川能不能醒,之前周序川答应暑假带他出去玩了呢。   苏言刚回来没两天阮清越就知道周序川受伤了,一回京市就大包小包买了好多补品来看望。   苏言在客厅接待阮清越,满脸震惊地看着那堆补品,“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他还没醒呢。”   阮清越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啊,这些小言你也能吃,这才几天你就瘦了这么多,得好好补补才行。”   苏言让人给阮清越拿了喝的,随口解释:“天气热瘦了很正常。”   阮清越啧啧两声:“你就别装了,明明就是担心你老公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才暴瘦的。”   苏言忍不住纠正:“他还不是我老公,只是未婚夫。”   “早晚的事。”阮清越笑嘻嘻地说完,伸着脖子往病房里瞄了一眼,看到周序川浑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他忍不住关心苏言,“你当时应该很害怕吧,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还好,”苏言回答得模棱两可,语气温和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原本医生说两天前就该醒的。”   阮清越安慰道:“可能是大脑觉得他还没休息好所以才没办法醒来,你别太担心,这儿医疗条件那么好,早晚能醒。”   他知道周序川受伤的事情没有公开,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一直忍着等研学结束才询问苏言能否来探望。   比起周序川他更担心苏言,毕竟周序川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苏言一个人肯定会害怕,所以他想来看看他。   果不其然,这才几天苏言就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很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言点头说:“嗯,我过两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阮清越眉头微微皱着:“不多休息几天吗?反正周先生给你安排了私人老师,不去上课也没关系,按时把作业完成就行。”   苏言笑笑:“没事,天天呆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我去上学回来就能看到他醒了。”   阮清越不赞同道:“说什么呢,你在这儿是给他爱的力量,说不定能帮他早点醒过来。”   苏言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外国人还信这些啊,你们不是都拜上帝吗?”   阮清越不满地皱起眉头,顶着那张五官锋利的脸委屈反驳:“我不是外国人,我国籍还是这儿的,只是父母做生意才去国外生活的。”   苏言连忙伸手制止:“你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表情,搞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阮清越一秒正色:“好吧,但我得严正声明一下,我不是外国人。”   苏言格外敷衍:“行行行,知道了。”   “小言你不在乎我这个唯一的朋友了,我伤心了。”阮清越又在那儿说让人肉麻的话。   苏言刚想开口反驳陆凛跟贺燃就推门进来,贺燃笑着问阮清越:“你是阿言唯一的朋友,那我俩算什么?”   阮清越脱口而出:“你俩是周先生的朋友啊,我才是小言唯一的朋友。”   贺燃啧啧两声:“嘿你这小外国佬。”   “我不是外国人!”阮清越凶神恶煞的,跟在苏言面前完全两幅面孔。   “你们聊吧,我要进去陪陪他。”苏言摆手说完就起身回了病房,还特意把门给关上以免说话声打扰到周序川,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做无用功,但苏言总是下意识认为周序川是醒着的。   苏言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往床边走,还不忘抱怨周序川:“你再不醒我就要回学校上课了,说不定你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没办法看到我了,你不遗憾吗?”   “算了,你应该也没那么想我。”苏言说着自顾自问周序川,“你想不想我啊,他们都说我瘦了,你醒了看到会心疼吗?”   苏言伸手碰了碰周序川的脸,眼底流露出心疼:“你瘦了,瘦了很多,看来这些营养液没什么用。”   “周序川我很想你,如果你还是觉得累想休息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生活的。”   苏言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喉咙中的哽咽,小心翼翼地靠在枕头上自言自语:“林泽说你出事前联系了他,告诉他如果你遭遇不测遗产就全部留给我,你这样我还怎么离开你呀,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很有心机,你把遗产都给我不就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意思么,可是我还那么年轻呢。”   苏言轻轻拍拍周序川的胳膊,笑着说:“算了,谁让我有良心呢,我就勉为其难养着你吧。”   苏言细嫩的指尖划过周序川高挺的鼻梁,轻轻抚摸他的眼皮,“真想看看你的眼睛,你知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吗?之前我在周家二房那里看到的那颗宝石很像你的眼睛,所以当时我才差点没忍住偷东西。”   苏言低头吻了吻周序川的眼皮,小声说:“周序川,我喜欢你。”   苏言跟周序川说了会儿话就困了,他爬回自己的床上窝在被子里睡过去,没发现昏迷中的周序川动了动眼皮,心率也变得比刚刚快。   苏言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给吵醒,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秦医生他们都在,贺燃跟陆凛也进来了,还有周家人也在。   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贺燃表情激动地朝苏言招手:“他快醒了,来这边,他应该很想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苏言一听,急得鞋也不穿了,着急忙慌从床上下来,差点被被子给绊倒,幸好秦医生扶了他一下。   苏言道完谢忙不迭凑过去,腿软得站不稳只能用手撑在床上,满眼期待地看着周序川颤动的眼皮。   秦医生提醒说:“小少爷,你跟先生说说话,他可能会醒来得更快。”   人太多了,苏言不好意思说那些让人害羞的话,轻咳一声别别扭扭地开口:“周序川你睡好久了,快醒醒。”   周序川的眼皮颤动频率明显变快,贺燃在一旁催促:“阿言你快跟他告白,他肯定立马就能醒过来。”   苏言才不要,他赌气似的在周序川耳边说:“你再不醒我就去找别人了……”   话还没说完周序川沉闷虚弱的声音就从氧气罩里传来:“不许。”   见周序川眼睛还没睁开,苏言故意刺激他:“你再不醒我就去,管你许不许。”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睁开眼睛看着苏言,虚弱地说:“没良心的……小混蛋。”   苏言盯着周序川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满脸高兴地回头:“他醒了,秦医生你快帮他看看。”   医护人员上前帮周序川检查,苏言自动退到人群后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序川身上,他偷偷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医护人员离开后周家人又挤上去,苏言只能站在后面可怜巴巴地垫脚伸着脖子看周序川。   周序川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向苏言,贺燃很有眼力见的把周家人给扒拉开,让苏言站在最前面。   这还不算完,他还明目张胆地吐槽:“各位伯伯伯母叔叔婶婶,你们别总把阿言挤到后面呀,周序川最想看的人是他。”   “言言。”周序川看起来很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加上氧气罩阻隔声音就更加模糊,苏言得弯腰凑到他的嘴边才能勉强听清,周序川说,“吓到了吧,对不起。”   苏言摇摇头,鼻尖酸涩:“你醒了就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疼吗?”   周序川摇摇头,眼睛盯着苏言看,眸底的心疼丝毫不掩饰:“瘦了。”   苏言揉了揉眼睛,笑着对周序川说:“最近天气热瘦一点很正常,你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才能恢复。”   周序川眨眨眼说:“不累。”   贺燃给苏言搬了把椅子,他坐在床边把手贴在周序川的手背上,突然问:“你没有失忆什么的吧?我在网上搜了,脑震荡可能会导致失忆。”   周序川被逗笑:“问医生比在网上搜靠谱。”   苏言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满脸不自在:“好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周序川笑了笑,果然不再说话。   贺燃把其他人都带到外面去了,病房里只有苏言跟周序川。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开口:“宝宝,过来我抱抱。”   他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苏言,他的言言胆子那么小,肯定很担心他。   其实周序川昏迷的期间能听到说话声,只是醒不过来,所以苏言说得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苏言摇头拒绝:“不行,你身上都是伤,还插着那么多管子,抱不了。”   周序川太虚弱了,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昏迷,苏言满脸担忧:“你别说话了,快闭上眼睛休息。”   周序川刚醒确实还很虚弱,为了不让苏言担心他听话地闭上眼睛休息,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苏言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生怕他离开周序川就需要他的帮忙。   周家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也走了,贺燃跟陆凛去给他们买饭也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言用气声询问:“周序川,你醒着吗?”   无人应答,苏言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能醒真好,我不用一个人辛苦挣钱养你了。”   虽然他已经做好就算周序川醒不来也一直照顾他的准备,但周序川能醒来他还是很开心,因为他不用一个人了。   周序川清醒之后恢复得很快,一周就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全部撤了,氧气罩也不用再戴着,只是还不能下床走动。   苏言有课就去学校,没课就在病房守着周序川,马术课跟游泳课都停了。   彼时苏言刚喂周序川吃完饭,双手捧着下巴坐在床边守着,周序川无奈道:“言言,不用守着我,跟朋友们出去玩玩,闷坏了怎么办?”   苏言一脸认真:“不会啊,怎么可能会闷坏,我走了没人照顾你多可怜。”   知道他性子执拗,周序川也不再多劝,拍拍身旁的位置:“累不累?上来睡会儿。”   苏言有点心动,但又不放心,“会不会挤到你?”   周序川笑着摇摇头:“没事,床很宽,小狗睡觉很乖。”   苏言只纠结了一秒就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在周序川身边躺下。   这些天虽然周序川一直说要抱他让他跟他一起睡,但苏言不敢,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让他疼。   见周序川想伸手抱他,苏言连忙往后退了退,“我不靠在你身上,怕压着你,我就这样躺会儿。”   周序川垂眼看着他,眼底满是失落:“宝宝,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抱你了,亲亲也没有。”   苏言现在很容易心软,听到这话他立马坐起来,伸手抱了抱周序川,又亲亲他的嘴角,语气中满是安抚:“好了,就这样吧,你身上都是伤不能随便乱动,万一到时候恢复不好怎么办。”   他其实不会哄人,只是学着周序川哄他的样子鹦鹉学舌,不过好像挺管用的,周序川的脸色明显变好了。   周序川满脸温柔:“好,躺下睡吧,早上那么早就起来去学校了,肯定累坏了。”   苏言贴着周序川躺下,脸颊靠在枕头上都挤不出肉了,明显瘦了一大圈,他确实是有点困了,加上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苏言觉得很有安全感,躺了没几分钟就迷迷糊糊睡过去。   周序川盯着苏言看了很久,眼底满是浓烈的爱意和心疼。   瘦了好多,好可怜,都是他的错。 [56]第56章: 要你   周序川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但他伤得实在太重,医生不让出院。   苏言已经放暑假了,除了偶尔出去拍摄账号需要发布的视频素材之外他几乎都在医院陪周序川,偶尔还会在病房配套的厨房里给周序川做饭,当然,味道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苏言会做饭,但他的厨艺很差,只能勉强下咽,跟家里的大厨没办法比,但周序川很喜欢,隔几天就让苏言给他做,每次都能吃很多。   彼时苏言捧着碗站在床边,一脸犹豫地问:“吃了真的不会闹肚子吗?”   他做饭只知道烧油把菜扔进去炒,至于调味料什么的一点不放,看着清汤寡水一点食欲都没有,幸好周序川现在要清淡饮食,否则这么吃下去肯定会营养不良。   周序川的脸色仍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他看苏言的眼神很温柔,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我挺喜欢的。”   苏言看着手里的杂粮粥很认真地建议:“我觉得得少吃,感觉会营养不良,我以前经常吃自己做的饭吃得头晕眼花。”   那会儿家里穷,养父也从来舍不得花钱买肉,几乎都是吃自己种的蔬菜,油稍微多倒一点都得被揍,养父自己跟着酒肉朋友们日子倒是过得很滋润,苏言一个人差点把自己给养废了。   周序川听得心疼,语气温和的对苏言说:“都做好了,这顿就先吃吧,晚上让家里送过来。”   苏言以为周序川饿了,犹豫着说:“那你先吃两口垫着,我让厉锋去外面买。”   周序川的视线跟着苏言移动:“小狗饿不饿?最近为了照顾我又瘦了。”   苏言摇摇头,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喂舀起一勺热粥吹了吹递到周序川嘴边,笑吟吟地说:“我不饿,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天气热瘦了很正常,以前夏天我也会瘦。”   周序川张嘴含住勺子,苏言做的东西味道很淡,但他是真的挺喜欢吃的。   苏言小脸皱巴巴地看着他:“是不是很难吃,我刚刚尝了一口感觉很难吃。”   周序川满脸认真道:“挺好吃的,很适合我。”   苏言担心他在骗自己,所以喂周序川吃了三口就怎么都不让他吃了,实在是担心他吃多了身体出问题。   其实周序川恢复得很好,但苏言太紧张他了,饭要喂他吃,脸也要帮他洗,周序川很享受被苏言照顾,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这是小狗在乎他的表现,以前苏言从来不管他的,现在恨不得把他揣在身上走哪儿都带着。   苏言贴心地帮周序川擦了擦嘴角,然后用哄小孩子的口吻说:“好了,等厉锋买了好吃的饭回来我再喂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儿。”   周序川一脸无奈:“宝宝,我刚被你看着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   苏言皱着眉头不高兴道:“病人就是要多休息,你不困也躺着闭上眼养神。”   虽然周序川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但医生说不能走太久,偶尔下来活动一下就行,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卧床休养。   周序川直勾勾地看着苏言,语气有点可怜:“可是我想抱抱你,你最近不让抱不让亲,我快憋死了。”   苏言这才想起周序川原本就生着病,他一脸紧张地凑过去问:“我光顾着担心你身上的伤了,你那儿还好吧?没憋坏吧。”   周序川那方面欲望强烈,前半个月他几乎躺着不能动,后半个月苏言一直监督他早睡早起,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序川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我感觉快坏了。”   “那怎么办,我去找医生……”   苏言说完想转身离开,却突然被周序川拽住手腕,“宝宝,不用医生,要你。”   苏言闭上眼睛无视周序川的眼神,态度坚决:“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提意见:“小宝来动,我躺着就行。”   苏言有点担心周序川憋久了身体出问题,他认真思考过后睁开眼睛跟周序川说:“我用手帮你吧,其他的不行。”   周序川灼热的视线落在苏言红润的唇上,呼吸变得急促:“嘴呢?”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转念一想好像都是周序川伺候他,他没伺候过周序川。   算了,看在他身体还没恢复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伺候他一下吧。   苏言凶巴巴地警告:“你答应我不乱动,否则我就把你绑住。”   周序川没个正行:“宝宝还喜欢玩捆绑?”   苏言瞪了他一眼,出去跟顾岩说饭送到就先放在外面,然后才折回来把病房门给锁上。   刚刚医生已经来过一趟,接下来得两个小时之后才来,应该来得及。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回到床边,看到周序川戏谑的眼神,苏言没由来害羞,他恼羞成怒:“再这样看着我就憋死你。”   周序川立马把眼睛闭上,“这样可以吗?”   苏言没说话,四下看了看又把窗帘拉上,然后才脱了鞋爬上周序川宽敞的病床跪坐在对方的腿间伸手解周序川的裤子。   周序川突然开口:“言言,转过来屁股对着我。”   苏言皱着眉头拒绝:“不行,会压到你。”   周序川又摆出那副遗憾可怜的表情:“可是我也很想舔舔言言,真的好久了……”   见苏言表情松动,周序川继续说:“没事的,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小狗不用太担心。”   苏言还是有点犹豫,毕竟他很容易就会被周序川给折腾得神志不清,万一不小心加重周序川的伤势又得延迟出院时间,他已经在这儿住得有点烦了。   苏言从小过得苦,即便皮肤被养白了,但手心的茧子还在,摩挲着很爽,周序川靠在床边,目光浑浊地看着苏言:“乖狗儿,转过来让老公也看看你。”   苏言纠结了一会儿才乖乖跨坐在周序川的腰上,不过为了不压到周序川的伤处,他只能把屁股抬起来,手肘撑在周序川的两边,身体几乎腾空。   周序川的手抓着苏言的臀肉揉捏,呼吸越来越急促:“宝宝,舌头好软。”   苏言哼唧一声,周序川轻轻拍了一下苏言的屁股提醒:“别勉强自己,小心点别受伤。”   苏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啧啧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他脑袋晕乎乎的。   周序川突然拍拍他的屁股提醒:“宝宝,往我面前挪一下,够不到。”   苏言乖乖听话往周序川面前挪了挪,周序川的舌头要大很多,舌苔上的颗粒感存在感很强,没一会儿苏言就受不了趴在的周序川的腿上喘气,眼泪都被弄出来了。   周序川做事情很认真,包括在这方面也是,他会全方位照顾苏言,通过他的反应来确认他是否舒适,并且按照自己对苏言的了解适当的做出一些出乎苏言意料的事情,苏言会被吓到,但也会被爽哭。   比如现在,他不仅用舌头,手指也一起。   苏言柔软的脸颊靠在周序川的腿上张着嘴喘气,双眼迷离,眼角还有泪珠不停滚落。   他颤抖着开口:“周序川,你别……”   周序川继续自己该做的事情,含糊催促:“言言,摸摸老公,老公也难受。”   苏言闻言连忙动了动手,粉嫩的舌尖探出来,但眼神迷离一副傻了的模样。   “嗯,很舒服,宝宝好棒。”周序川压抑着喘息,总算肯放过苏言。   苏言刚庆幸,谁知道周序川突然用手把他往后掰,扯着有点疼,但同时又带着说不清的舒爽。   周序川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疼吗?”   为了避免周序川动作太大扯到伤处,即便苏言浑身瘫软大脑已经不清醒也还是努力抬高臀部,听到周序川的询问,他喘息着摇摇头,打起精神伺候周序川。   可周序川实在太难伺候了,苏言手酸嘴也疼,但他半分要那个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苏言先扛不住。   周序川咳嗽两声,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屁股,关心道:“宝宝,还有力气吗?”   苏言摇头表示没有了,周序川遗憾叹气:“其实我已经好多了,能动……”   好不容易到嘴的肉,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身体确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要别太剧烈就行。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立刻开口:“我有、我有力气。”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屁股:“那转过来,老公想亲亲宝宝的小嘴。”   苏言现在已经对周序川这些肉麻到骨子里的话以及“老公”这两个字免疫了,他慢吞吞地转过来主动凑上去,嘴唇贴着周序川的嘴唇,小猫似的舔了舔对方主动亲吻。   周序川张开嘴接纳苏言的舌尖,喘息着说:“想要宝宝。”   苏言迷迷糊糊的,但格外听话,只是一点点他就忍不住哆嗦,哼哼唧唧下意识抱紧周序川的脖子,反应过来又连忙松开。   “宝宝自己动吧,我受伤了,不能乱动。”周序川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肋骨疼。”   苏言一听脑子立马清醒了,他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喘着粗气说:“我来,你别动。”   周序川“嗯”了一声,靠在床边看着苏言潮红漂亮的脸。   苏言没经验,加上心里有点害怕幅度很小,还有大半截在外面他也假装看不见。   这个姿势,他会坏掉的,不能全部。   周序川并未开口,任由苏言自我发挥,直到苏言没力气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按着掐着苏言的腰把他往下按。   苏言闷哼一声,抬起一张泪蒙蒙的脸责备地看向周序川。   周序川一脸痴迷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好爽。”   苏言缓过劲才慢吞吞有了动作,空旷的病房内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和床铺发出的嘎吱声,中途周序川想乱动但被苏言给骂了就乖乖待着。   已经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苏言有点扛不住了,身体软成一滩水,但周序川的上半身都伤,他只能转过去背对着,累了就趴在周序川的腿上休息,磨磨蹭蹭慢吞吞结束了。   苏言瘫在床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周序川扯了纸巾帮他擦拭,颇为可惜地说道:“都流出来了。”   苏言一听立马下意识夹紧,周序川闷笑道:“你怎么那么乖。”   说着他把苏言搂进怀里抱着,怜惜地亲吻他红润的脸庞和嘴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情。   苏言有气无力道:“我想洗澡,出了很多汗。”   周序川亲亲他的眼睛,声音温柔道:“我帮你洗吧,我们小狗累坏了。”   苏言立马摇头拒绝:“不要,我休息一会儿自己洗,你的身体还没养好。”   周序川满脸自责:“对不起,这段时间害得你那么累,当时看到我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吓坏了吧?”   苏言小心翼翼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没敢压实,声音透着懒意和疲惫,“你没事就好。”   周序川帮苏言擦干净,然后帮他把衣服和裤子穿好把人搂在怀里,心口被填得满当当的。   他轻轻拍着苏言的肩膀开口:“当时察觉到飞机被人动了手脚,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死了你怎么办,虽然提前叮嘱林泽我出事遗产就全部留给你,但周家狼子野心的人太多了,我怕他们欺负你,醒不来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梦到你被人欺负。”   周序川叹了口气,心疼地亲吻苏言的脸颊,“没办法舍你而去。”   苏言正感动,周序川突然话锋一转:“那天贺燃把手机还给我,我看到言言给我发的消息了。”   察觉到对方想秋后算账,苏言先发制人:“谁让你瞒着我。”   周序川压根不上当,直接挑重点说:“我在言言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什么叫我如果有了别人?”   左右躲不过去,苏言索性实话实说:“你有权有势长得也不差,以前肯定谈过很多个,我这么说也没错吧,万一你跟其他人谈了肯定要跟我说啊,我们订婚了,得解除婚约你才能跟别人在一起。”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对周序川的感情所以不在乎,可现在他在乎了。   见苏言越说越生气,周序川连忙解释:“没有跟别人谈过,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苏言哼了一声:“我才不信。”   周序川耐着性子哄道:“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贺燃或者秦医生,我的事情他们一清二楚。”   苏言的逆反心理作祟,他满不在乎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表情认真道:“当然有关系,小宝有权利过问我的所有事情,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男朋友。”   “我要去洗澡。”苏言说完就挣扎着从周序川怀里下来,扶着腰慢吞吞地往浴室走。   虽然他是喜欢周序川,可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因此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些时候苏言意识到自己可能需要适当服软说点讨喜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就变得尖酸刻薄,他怕被讨厌,只能少说少错。   苏言洗完澡出来又扶周序川去洗,现在周序川已经能小幅度活动,但澡还是他帮忙洗,没办法,每次洗澡周序川都故意表现得很痛苦,苏言虽然大概率能猜到对方是装的,但他狠不下心。   周序川举着手让苏言帮他往手术刀口上缠保鲜膜,嘴里解释着:“宝宝,别多想,一直以来我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苏言假装没听到,快速帮周序川把不能沾水的地方都缠好,“可以了,坐进去吧。”   周序川拉住苏言的手不让他离开,弯腰靠在苏言的肩膀上询问:“言言,你又下意识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呢?”   苏言嗫嚅道:“我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颈侧的皮肤,温声询问:“那小狗相信我吗?”   苏言小幅度点了点头,自然是相信的,周序川没必要撒谎骗他,而且陆凛跟贺燃确实说过周序川没谈过恋爱,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怎么说,他很迷茫。   准确来说他还沉浸在周序川出事的惶恐中没有彻底回神,所以想起周序川瞒着她的事情他还是有点生气。   周序川掰过苏言的脸吻上他的嘴唇,一边亲一边说:“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什么都跟你说,这次言言就大人大量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苏言格外傲娇:“下次你再骗我我就不原谅你了。”   周序川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苏言身上,他亲昵地亲吻苏言的脸颊和耳垂承诺:“好,下次再骗你言言想生多久的气都可以,打我骂我也行,只要宝宝能消气就行。”   苏言抿了抿唇:“嗯,先洗澡。”   周序川怜惜地吻了吻苏言充满疲惫的眉眼,心疼道:“小狗今天很累了,我自己洗吧,你去躺着休息一会儿。”   “你一个人可以吗?”苏言满脸不放心。   周序川点点头:“可以,需要帮忙的话我喊你。”   苏言扶着周序川坐进浴缸里,很认真地问:“万一你不好意思喊怎么办?”   周序川笑着说:“宝宝太低估我厚脸皮的程度了,还是说言言还没尽兴想再来一次?”   苏言立马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来了,我很累,你自己洗吧。”   周序川故意逗他:“可是我还没尽兴。”   “那你跟你的右手过去吧。”苏言扔下这句话就跑了,生怕再待下去他被周序川说动妥协。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言窝在被子里睡着了,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弯腰亲了亲苏言的脸颊,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的客厅。   电话接通后周序川语调冷淡丝毫不见方才半分温情:“林泽,是我。”   林泽语气恭敬:“周总,您有什么吩咐?”   周序川淡淡询问:“周明煦和周崇安在哪儿?”   林泽回答:“在周家,被老周总控制住了,他们暂时没办法离开。”   周序川嗯了声继续问:“叛徒还是不肯松口?”   林泽语气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许了什么好处,那人一口咬定只是出于仇富心理报复,没有任何人指使。”   周序川捏捏眉心:“不急,这件事我出院后亲自处理,傅寻和苏予安呢,还有承安那几个曾经欺负过言言的富二代都处理好了吗?”   林泽:“都处理好了,傅寻和苏予安目前跟傅正宏一家待在一起。”   周序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嗯,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   林泽语气缓和下来:“有老周总坐镇,加上周总您受伤的消息被彻底封锁,公司这边一切如常。”   周序川叹了口气:“从明天开始文件直接送到医院来,我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让我爸分担我的工作。”   还没跟言言过够二人世界,但没办法他得工作才能挣钱,挣了钱才能把苏言养得无忧无虑。   林泽不放心地询问:“周总不再休息几天吗?要不出院后再开始处理工作吧。”   周序川不容置喙道:“不用。”   “好的,之后需要处理的文件我都会送来医院,周总辛苦了。”   林泽说完周序川又交代了他几句才挂断电话。   恰巧贺燃跟陆凛来了,周序川难得起来活动,贺燃一进来就瞪大眼睛啧啧称奇:“你今天怎么不躺着装可怜让阿言照顾你了?”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可是周序川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知道最近几天周序川都在装柔弱博取苏言的同情。   周序川微微蹙眉:“少废话,过来干嘛?”   贺燃吊儿郎当地斜躺在沙发上,语气更是欠揍至极:“来看看你不行吗?之前你要死不活躺着的时候我可没少来照顾你。”   周序川冷下脸:“说正事。”   贺燃轻咳一声恢复正常:“来给你送点消息,你二婶去找傅家帮忙了。”   傅钦岚的娘家不在京市,是云市有名的茶商,傅家经营的茶公司在国际上知名度很高,加上傅钦岚的祖父曾是开国功勋声望极高,导致傅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周崇安和傅钦岚当年是自由恋爱,不过傅钦岚在傅家并不受宠,嫁给周崇安算是高攀,这些年周、傅两家几乎没什么往来,没想到傅钦岚居然会为了周崇安去求傅家帮忙。   周序川无所谓地挑眉:“期待他们能搞点大动静出来。”   据他所知,前段时间傅家分公司因为产品不过关被查处导致公司股市暴跌,这个节骨眼上傅家应该不会为了傅钦岚得罪周家,来讲和倒是有可能。   贺燃嘁了一声摇头:“早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没意思。”   说完他伸着脖子在客厅里寻找一圈:“阿言呢,怎么没看见他?”   周序川淡淡道:“累着了,刚睡下。”   贺燃一秒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骂:“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懒得跟他争论,起身回房间抱着苏言睡大觉。 [57]第57章: 乖宝   周序川在医院住了五十多天总算能出院,回家那天苏言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但一进庄园就看到周家人也在,他嘴角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   知道他们是为了庆祝周序川痊愈才来的,可苏言还是不喜欢他们。   原本周序川醒来就可以回家了,但苏言担心在家有突发情况来不及去医院,所以说什么都要让周序川住到差不多恢复。   周序川知道苏言被吓到了,所以苏言说什么他都听。   老爷子看着周序川明显消瘦的脸眼底泛起泪花:“挨了这一遭,以后顺顺利利的。”   周序川淡淡应了一声,手搂着苏言的腰带着他往里走。   苏言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没看到傅钦岚一家,至于周序川的小叔,他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了,不知道他的家人有没有来。   之前他听说傅钦岚想找娘家人帮忙,但她的娘家人先一步联系了周序川表明立场,最近周家二房的人安分了不少。   周家的长辈们叮嘱周序川在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太操心,但实际上二十多天前周序川就已经在处理工作了,也没见谁去帮他分担一下。   就知道空口说白话,一点行动都没有。   苏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百无聊赖地抓着周序川的手玩,还顺手把周序川的腕表给脱下来戴到自己的手腕上,感觉自己戴着没周序川戴着好看他又摘下来给周序川戴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老爷子突然开口询问周序川:“你二叔和小叔那边你想怎么处理?”   周序川不答反问:“爷爷觉得呢,蓄意谋杀应该怎么处理?”   老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包庇他们,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周序川表情淡淡的,说出口的话却能气死人:“抱歉,爷爷的前科实在有点多,我以为你是要求情。”   老爷子被说得吹胡子瞪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臭小子。”   周序川低头看了苏言一眼,笑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爷爷就别插手了。”   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头子多说两句还得遭嫌弃。”   苏言忍不住嘀咕:“本来就很讨人嫌。”   他声音很小,除了周序川应该没人听到,但说完苏言还是莫名心虚,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靠。   周序川被逗得笑出声来,苏言悄悄掐了他一下,无声警告。   周序川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跟周家人聊天,苏言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有老爷子给红包的时候才说了两句谢谢。   下午的时候苏启坤夫妇也来了,说是来看望周序川,但管家没让他们进来直接给打发走了。   苏言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正好看到苏启坤夫妻俩离开的背影。   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难过。”   苏言放松地依偎在周序川怀里,语气很轻松:“没难过,他们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跟苏家闹掰他一点也没觉得难过,除了一开始要被送回吉祥村的恐慌之外,他觉得这是件大好事,要是他跟苏家关系好,现在说不定还得帮忙求情让周序川放了苏予安。   断了也挺好的。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亲吻苏言的脸颊和耳垂脖颈安慰,环在苏言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他宽阔的大手张开就能单手握住苏言的腰,周序川抚摸着苏言的腰腹,心疼道:“瘦了好多,最近得好好补补。”   苏言转过身扑进周序川怀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最喜欢被这样抱着,很有安全感,但最近为了周序川的身体苏言都不让他抱,顶多就是轻轻抱一下。   察觉到苏言的依赖,周序川心情格外愉悦,他紧紧搂住苏言,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丝,“乖宝。”   苏言没说话,脸埋在周序川的怀里努力嗅他身上的味道,因为周序川受伤始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躺下,嘴里打趣着:“最近怎么这么乖,言言是爱上我了吗?”   苏言不否认也不承认,趴在周序川身上安静待了一会儿才忍不住担忧:“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   周序川笑着帮他整理额前垂下的碎发,“这点重量能压到什么,我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小狗别太担心。”   苏言还是有点担心,往旁边滑了一下,身体躺在躺椅上,只有头靠在周序川的怀里,他忧心忡忡地说:“可是你伤得太重了,秦医生说还得静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周序川笑着抚摸苏言的脸颊:“秦医生吓唬你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漂亮的眉头微微皱着:“医生说的话还是要听的,再养养,以免落下病根。”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眼睛,柔声答应:“好,听小狗的。”   苏言没由来来了一句:“我的暑假快结束了。”   虽然知道周序川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宜出游,但他还是有点遗憾没能跟周序川一起出去玩。   周序川心领神会,低头问苏言:“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言摇头拒绝:“你最近得静养,不能到处走动。”   周序川还记得,他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周序川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低头跟苏言商量:“那我让贺燃跟陆凛陪你出去玩几天?”   虽然不想跟苏言分开,但最近苏言确实跟他在医院呆了很久,之前答应暑假带他出去玩也因为受伤而耽搁。   苏言很喜欢去外面玩,让贺燃跟陆凛一起去他也能放心。   周序川都已经规划得差不多了,谁料苏言竟然说:“不用了,我想在家休息。”   周序川愣了一下,盯着苏言的眼睛:“言言是舍不得我吗?”   苏言闭上眼躲开他的视线,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只是觉得最近天气太热不适合出去玩。”   周序川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心情愉悦地摸摸苏言的头,“那改天我陪你去逛街怎么样,很久没去买东西了。”   苏言困呼呼地说:“过几天再说吧,最近想在家休息。”   周序川捏捏他的脸:“最近怎么总犯困,难不成是怀小宝宝了?”   “神经病。”苏言闭着眼睛骂了一句,转了个身背对着窝在周序川怀里,手枕在周序川的胳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序川安静的给苏言当的肉垫,担心苏言睡得不舒服,他还动手把人抱到怀里,让苏言趴在他的身上睡。   苏言皱着眉头嘟囔:“别动我。”   周序川轻声哄道:“不动了不动了,这样能睡得舒服些。”   苏言哼唧一声往上爬了爬,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很快就重新睡着。   正值酷暑,最近气温居高不下,睡了一会儿苏言额头上就布满细密的汗珠,周序川刚想起身抱着他回房间苏言就醒了,表情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   周序川用纸巾帮苏言擦了擦脸,柔声说:“太热了,回房间睡。”   苏言点点头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房间里走,周序川生怕他摔了,连忙起身揽着苏言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带着他往前走。   苏言闭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又梦到你了。”   他最近总做噩梦,都是跟周序川有关系的,偶尔半夜吓醒他会跟周序川说,结合刚刚苏言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周序川就猜到苏言估计又梦到他出事了。   周序川带着苏言进了卧室,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安抚道:“没事了,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别怕。”   苏言没说话,转过身抱住周序川的腰整个人几乎嵌进他的怀里,显然心情不好。   周序川搂着苏言躺下:“再睡会儿,我陪你。”   苏言伸手拍拍被子,闭着眼睛叹气:“好久没回来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发往后撩,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他难以自制地亲吻苏言的脸庞和嘴唇,顺便询问:“不习惯么?”   苏言摇摇头,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闷闷地说:“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医院一点也不好玩。”   关心人也这么别出心裁,周序川低声答应,温柔地亲吻着苏言柔软的唇瓣。   刚刚苏言吃了冰淇淋,嘴里还残留着一丝甜意,周序川舔吻着,直到把苏言嘴里的甜味都搜刮干净才含住他的舌头吮吸。   苏言困极了,但又想跟周序川接吻,所以一边抵抗睡意一边张着嘴任由周序川亲他,乖得要命。   周序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抚摸着苏言颈侧的皮肤,贴着苏言的嘴唇问:“小狗出汗了,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苏言晕乎乎的,一边举着手让周序川帮他脱衣服一边叮嘱:“你不能乱来,秦医生说还不可以剧烈运动。”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不乱来,就是怕你不舒服。”   苏言纤细的胳膊抱住周序川的头,哼哼唧唧问:“不乱来为什么要咬我的胸口?”   “没咬,只是想亲亲小宝,”周序川含糊说着,语气染上一丝怨念,“最近宝宝都不让我亲,总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事儿说起来是周序川自作自受,半个月前的某天晚上两人睡得好好的,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手脚不老实把苏言给弄醒了,情到浓时医生突然来查房,吓得苏言钻进被子里不敢出来,周序川突然往他嘴里塞,表面还一本正经跟医生说着自己的情况。   苏言吓死了,之后就不肯跟周序川一起睡,还生了好几天的闷气,每次医生来查房他就跑到卫生间躲着,人走了又出来,跟做贼似的。   苏言声音懒懒的:“是你自作自受。”   “嗯,我自作自受。”周序川安抚地亲了亲苏言,仰头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苏言实在是太困了,周序川弄得他有点烦,他刚想发火周序川就把他搂进怀里拍着后背哄:“不闹你了,睡吧。”   苏言小狗似的哼了两声,靠在周序川怀里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因为还没睡醒导致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直到熟悉的触感传来,苏言才猛地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序川笑着舔了舔嘴角,伸手将苏言从床上抱起来,“终于醒了,看样子还是得用点特殊手段才能叫醒你。”   苏言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嘴里还有点苦涩腥甜的味道,他皱着眉头骂:“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并未反驳,把一丝不挂的苏言抱着去浴室,亲力亲为帮他洗澡。   “我喊了你好久你都不肯睁眼,还用脚踹我,担心你睡久了晚上失眠,只能用这种办法叫醒你。”周序川一边解释一边帮苏言冲洗头上的泡沫,“不过小狗睡着了也知道挺腰,还按我的头了,喘得也很好听。”   苏言恼羞成怒:“你闭嘴!”   周序川一脸宠溺:“好好好,不说不说,谁让我们言言脸皮薄还容易害羞呢。”   苏言靠在浴缸里,用手拍了拍水催促:“我饿了,你快点儿。”   周序川就是为了把他弄醒带他下楼吃饭的,这会儿没再闹他,快速帮苏言洗完澡给他找了身睡衣换上就牵着他下楼了。   苏言已经两个多月没回来,家里的佣人们见了他都很高兴,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李叔。   他笑吟吟地感慨:“小少爷跟先生一回来,家里立马就有生气了。”   苏言听到了,仰头看着周序川的侧脸嘀咕:“其实你不回来他们更轻松吧,不用每天看到你这张凶巴巴的脸。”   周序川低头问他:“很凶么?我应该没凶过你吧。”   苏言冷笑一声,懒得拆穿。   周序川自顾自说道:“除了小狗犯错的时候,我应该没凶过你。”   这话不假,但苏言不爱听,他甩开周序川的手脚下生风走到餐桌边坐下,气呼呼地抱着手臂扭脸看着窗外,留给周序川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李叔刚想上前跟苏言说话,看到这副架势站在原地踌躇。   周序川笑着摆摆手,走到苏言身边坐下。   苏言立马挪到旁边的凳子上,这次周序川没追过去,只是拍拍身旁的位置:“言言,坐到这儿来。”   苏言扭着脸不肯看他:“我不想跟你一起坐。”   越来越恃宠而骄了,周序川心情好得很,他就是要把苏言宠得无法无天。   周序川坐到苏言身旁的椅子上,抓着椅子轻轻一拽把苏言拽到自己身边,他压低声音哄道:“是老公不对,老公道歉,我以后改正,就算小宝做错事也不对你冷脸,好吗?”   苏言哼了一声:“你不要脸,我们还没结婚。”   周序川向来不跟他争论这些,他给苏言夹了一筷子菜哄道:“你看厨房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不是饿了么,快尝尝看。”   李叔看准时机带着佣人上前:“小少爷,这是先生特地叮嘱厨房给你做的冷饮,你喝喝看喜不喜欢。”   佣人把一杯粉色的饮料放到苏言面前,冷饮散发淡淡的草莓香味,苏言总算肯看周序川一眼,“你让我喝?”   周序川管得太严了,尤其是知道苏言因为担心他着急赶回来导致胃疼就更严了。   苏言身体挺好的,除了肠胃不好之外很少生病,但最近天气太热,周序川担心他中暑就不让吃冰淇淋,难得今天改性。   周序川把杯子往苏言面前推了推:“天热,少喝一点没关系,分几次喝别太急。”   苏言哪儿肯乖乖听话,冷饮就是刚出炉的时候最凉最好喝,趁周序川跟李叔说话的间隙,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喝完他还眼巴巴地问:“李叔,还有其他口味的吗?我还想喝。”   李叔一脸为难地看向周序川,周序川拧着眉头,表情冷了下来。   苏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心虚地自言自语:“没有就算了,我吃饭吧,好饿哦。”   周序川一般不会吃饭的时候说教,哪怕苏言不听话他也仍旧体贴地给苏言夹菜帮他把炖肉上面的骨头剔了,帮他挑鱼肉里的刺,还帮苏言把汤吹凉再给他,无微不至宠得毫无下限。   但苏言知道吃完饭对方就要跟他算账了,所以他提前找了个借口说好久没弹钢琴手痒,不等周序川答应就一头扎进琴房不肯出来。   他是没什么弹琴天赋,但被沈知律那个天才钢琴家教了几个月,哪怕再笨也能学会一点基础功了,更何况苏言并不是真的笨,他只是起步晚需要更多的耐心而已。   沈知律被辞退之后他的钢琴就是周序川在教授,周序川很有耐心,苏言看不懂琴谱他就慢慢教他,等苏言能看懂琴谱了他就教他弹最简单的曲子。   哪怕苏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学会了几首,原本只是想逃避周序川的追究,这会儿看到面前这架周序川让人给他特别定制价值一千八百万的钢琴,苏言有点手痒。   他翻出自己会的曲谱,纤细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悠扬的调子从他的指尖发出,悦耳动听。   周序川原本是想来算账的,但推门看到苏言的背影就忽然不忍心了。   他的言言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他的面前,只是喝了杯冷饮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安静地倚在门边看着苏言,忍不住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曲子结束时苏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扬起张扬的笑:“我没弹错吧?”   周序川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起来往苏言身边走,“没有,弹得很好。”   苏言看到周序川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上次你教我那个我还不会,你坐下教我。”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像个好说话的温柔大哥哥,尽职尽责教苏言弹琴,但那首曲子难度比较高,教了很久苏言还是没学会,不是这里错了就是哪里错,周序川并未生气,反而心疼地抓着苏言的手帮他按摩。   他温柔的跟苏言说:“不着急,我多教几次小狗就能学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苏言还以为周序川忘记他喝冷饮的事儿了,笑着点点头:“确实有点累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用这种办法,下次犯错也来弹琴,周序川可能是伤还没彻底好全,记忆力也有所下降。   想着想着,苏言顾不上高兴了,满脸担忧地问周序川:“你的记忆力是不是下降了?”   周序川垂眸看着他,无声询问。   “以前你肯定要找我算账的,但你今天提都不提。”苏言说着还特地提醒,“我说的是我没听话一口气把冷饮喝了的事,以前你肯定要罚我的。”   说起来,周序川已经很久没罚他了,莫名有点想念。   周序川看懂苏言眸底的情绪,嘴角勾起笑容:“言言想被罚吗?”   苏言立马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怕你记忆力下降。”   “原本是有点忘记了,但现在言言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周序川笑着说完,拉着苏言起身,“小狗好久没被罚了,这次得好好罚一罚才能长记性。”   苏言见鬼的没觉得害怕,心底反而升起一丝期待。   他记得周序川的手打他是什么感觉,虽然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爽……   苏言想着想着忍不住口干舌燥,反应过来后他脸颊一片烧热。   生病的人不是周序川么 ,为什么他会期待周序川的惩罚?   苏言看着彼此交握的手,周序川的体温一直都很高,手心也烫,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也烫,不止手和脸,身上也烫,心跳还越来越快。   琴房在二楼,周序川跟苏言走的楼梯,他第一次觉得楼层之间的台阶这么多,感觉怎么都走不完。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门口,周序川突然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处理,要不言言先去房间等我,我处理完工作就来。”   说完他就松开苏言的手走了,苏言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离开的背影,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许久,甚至没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但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周序川打他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言忍不住好奇又打了一下,还是没感觉。   “真奇怪。”他嘀咕一声犹豫要不要把裤子脱了试试,扭头就看到周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无端让人感到心慌。 [58]第58章: 你爱我吗?   苏言无措地站在水晶灯下,表情懵懵的带着一丝萌感。   周序川走了进来,顺手把门给锁上,明知故问:“在做什么?”   苏言摇摇头:“没……”   看似还活着,其实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周序川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他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丢人的事情,周序川该不会误会他想被打吧?会被当成变态的。   呜呜。   周序川步伐缓慢地往苏言面前走,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等不及想被罚了?”   苏言摇头否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周序川突然停下,站在原地朝苏言伸手,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别开目光。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细弱蚊蝇:“我、我有点困,你能不能别罚我了。”   周序川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能。”   苏言略带不满地看向对方,周序川向前一步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笑着说:“不是言言自己提醒的么,得罚。”   苏言矢口否认:“我没提醒,我只是担心你记忆力下降。”   周序川低头亲了苏言一口,语气霸道:“但我很想罚你,最近小狗看着很乖,实际上犯了很多小错误。”   苏言语气激动地反驳:“我哪有,你少污蔑人。”   他最近忙前忙后照顾周序川,哪儿有时间犯错,这人就是为了罚他冤枉他。   “没有吗?”周序川看着苏言亮晶晶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五天前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手表?还偷偷跟阮清越在学校一口气吃了两个冰淇淋。”   苏言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立刻做出解释:“我只是看看回头会还给你,而且拿你的东西能算偷吗?至于冰淇淋,人家给我买我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扔了,这样不礼貌,是你教我的。”   周序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但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似乎还挺高兴的。   苏言摸不着头脑,只能萌萌地看着对方,试图搞懂这人为什么突然这样。   周序川的心理防线一再崩塌,他弯腰抱住苏言,下巴搭在苏言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颤意:“宝宝,你的意思是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所以拿我的东西不算偷,对吗?”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说的对不对,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于是反问:“我们订婚了,你的东西不能算我的吗?”   周序川满是欣喜地说:“当然可以,我的就是你的,不止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也是你的。”   他的言言总算把他也纳入自己的私有物品这一类别了,周序川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在听到苏言那句话时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他不在乎苏言是怎么表述的,反正这话到了他的耳朵里就是他是苏言的。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为什么那么高兴,他呆呆地问:“那你还罚我吗?”   如果不罚了怎么办,他有点想被罚,但说出来周序川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变态。   周序川一眼就能看懂苏言在想什么,他故作宽容道:“言言不想被罚的话就不罚了。”   苏言一听顿时有点急了,“真的不罚了吗?”   周序川假装看不懂,“嗯,不罚。”   口是心非的样子好可爱,香草。   苏言咬了咬嘴唇,用很严肃的口吻教育周序川:“你之前答应过要对我严格一点,现在这样是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是坏习惯。”   周序川煞有其事地说:“言言说得对,我确实没做到言行合一。”   苏言赞同地点头,并主动跟周序川说:“我觉得今天一口气喝了一杯冷饮的行为很不好,你应该严肃教育我让我长记性。”   他的意图不是很明显,周序川应该看不出来吧。   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认真地附和:“确实,我不该听到言言说我是你的就心软对你放宽要求,得改正。”   苏言故意摆出牺牲自我成就他我的模样,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嗯,所以你罚我吧。”   周序川强忍着亲吻苏言的冲动,目光一直在他水润饱满的唇上流连,已经脑补到等会儿苏言被罚得哭唧唧扑到他怀里撒娇的欠草样,表面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是不是得罚得重一点小宝才能长记性?”   苏言摇摇头:“也不能太重,差不多就行了。”   他虽然期待被罚,但周序川凶起来有点吓人,他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   “好,那我温柔一点。”周序川拍拍自己的腿,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裤子脱了趴在这儿。”   苏言犹豫道:“不脱不行吗?”   虽然他已经跟周序川有过许多亲密行为,但主动脱裤子这事儿对苏言来说还是很羞耻。   周序川态度强硬:“不行。”   “好吧。”   苏言叹了口气,乖乖起身把裤子脱了想趴下,谁料周序川又说,“全部脱了。”   对上周序川冷淡的目光,苏言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背过身把内裤也脱了,快速趴下没让周序川看见。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苏言突然有点不习惯,察觉到周序川的视线落在他的屁股上,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下一刻就被周序川打了一巴掌。   苏言连忙捂住嘴没叫出声来,周序川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乱动。”   苏言真的瘦了很多,屁股上的肉都快瘦没了,周序川有些心疼舍不得打,谁料苏言竟然悄悄在他的腿上摩挲,一开始幅度很小周序川没察觉到,后来苏言似乎受不住了,动作幅度稍大了些。   他还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看向周序川:“怎么不打了?”   周序川被勾得呼吸一滞,抑制不住地低头吻住苏言的嘴唇。   见苏言扭着脖子不舒服他就把人抱起来,让苏言跨坐在他的腿上。   苏言仰着头,迷离地看着周序川,主动缠着对方的舌头亲吻。   亲得正在入迷,周序川突然又给了他一巴掌,苏言被打得跳了一下不小心咬到周序川的舌头。   他愧疚地舔吻周序川的舌头,哆哆嗦嗦道歉:“对不起。”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臀肉,扬手又落下一巴掌,他喘息着说:“没事,很爽,继续亲我。”   苏言哼哼唧唧地点头,纤细的胳膊环住周序川的脖子,乖巧地学着周序川亲他的样子舔吻对方的唇瓣。   接连落下的巴掌让他既觉得疼又无端生出一种舒爽,苏言无意识地在周序川的腿上乱蹭。   周序川受不了了,不忍心再打苏言,停下巴掌揉了揉苏言被打得红彤彤的屁股,喘息着说:“好了,宝宝下次记得听话。”   苏言滚烫的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急促,摩擦的动作也不自觉加快。   他以为周序川没发现,蹭得正欢,周序川突然抓住苏言的肩膀把他往后推,戏谑的目光落在他已经哭哭啼啼的那儿,“你在做什么?”   苏言茫然地摇头,无助地看着周序川:“我不知道,我难受。”   周序川伸手碰了他一下,笑着说:“宝宝发骚了。”   苏言摇头否认:“没有。”   “是吗?”周序川笑着抓住。   苏言喘息着主动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谁知道周序川突然问:“真的没有吗?”   苏言咬着嘴唇,泪汪汪地看着周序川,无声责备。   周序川怜惜地亲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又亲了亲他圆润挺翘的鼻尖,最后亲了亲他柔软的唇瓣,徐徐引导:“宝宝,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们是最亲密的关系,不管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苏言茫然地问:“怎么说?”   周序川低头吻住苏言的嘴唇,交缠的唇舌间溢出他极具安全感的声音:“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只要是言言想要的我都会给。”   “想要……”苏言脑袋空白地想了好久才哆嗦着说,“你,想要你。”   周序川低笑一声,将苏言放到沙发上平躺着,他跪在地上抓着苏言的两条腿轻轻一扯把人拽到面前,柔声夸赞:“很乖,先帮你,我们小宝要被憋坏了。”   苏言的耐受力没有任何提升,反倒有下降的趋势,以前他能坚持个十来分钟,现在十分钟都坚持不了。   周序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抓着苏言的腿朝两边压,再度低头凑近。   苏言受不了,腿胡乱蹬了两下,急促的呼吸声染上可怜的哭腔。   周序川心无旁骛,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抬头就看到苏言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都是泪痕,白皙的皮肤变成诱人的淡粉色,像熟透的水蜜桃。   苏言浑身散发着浓浓玫瑰花香味,周序川被勾得分不清那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苏言自身的味道。   他的小狗一直都很香。   原本还清醒的大脑逐渐变得混沌,他一路顺着苏言单薄的肚皮向上亲吻,最后噙住苏言微张的红唇舔吻。   “言言。”   苏言应了一声,周序川的声音愈发沙哑:“宝宝,小狗,老公给你好不好?”   苏言没说话,主动抱住周序川,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周序川覆盖住。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吻,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哑声询问:“言言,还好吗?”   苏言点点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唇,眉头微微皱着。   周序川温柔地安抚着苏言,生怕让他感到害怕!   苏言张着嘴喘气,周序川温柔地亲吻着他。   见苏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周序川哑声询问:“这样可以吗?”   苏言哼哼唧唧:“太温柔了。”   反而更难受了。   周序川无奈哄道:“慢慢来,不然会疼的。”   苏言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漂亮的小脸粉粉嫩嫩的,他不满嘟囔:“可是这样……也很难受。”   周序川明知故问:“哪里难受?”   苏言把脸藏进周序川的怀里,细弱蚊蝇:“隔靴搔痒。”   周序川滚烫的躯体短暂跟苏言拉开细小的距离又重新贴到一起,他呼吸沉沉:“宝宝想被粗鲁一点对待吗?”   苏言原本想点头的,但想起周序川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就立马摇头,紧闭的眼睛里有泪水滚落,“不要太凶,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原来是在担心我,乖狗儿,老公已经好了,这点程度不会有任何风险。”   周序川说着起身坐在沙发上,他单手将苏言纤细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压在他剧烈起伏的肚子上,贴紧又退开。   苏言张着嘴喘气,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大脑又变得混沌,他焦急地挪动身体去追逐,下一刻就如愿碰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和周序川贴紧。   “啊!”苏言短而急促地喊了一声,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薄汗打湿了他粉嫩的皮肤,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周序川粗喘着,眸光灼热地盯着不停哆嗦的问苏言:“喜欢这样?”   苏言想摇头,但两人距离又变成负数,他闷哼一声蜷缩着颤抖,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头脑不清地说着:“喜欢,喜欢这样,很爽,好爽。”   听到他毫无逻辑的话语周序川就知道苏言是真喜欢,他按照那个频率把人欺负得浑身绵软,最后苏言哭着说要抱他才结束。   见苏言满脸困倦,周序川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哑声询问:“累了?”   苏言刚刚喊得起劲,这会儿嗓子哑得不像话:“刚刚太多次了,有点累。”   周序川突然伸手按住苏言:“忍一忍,等会儿跟我一起。”   苏言哼哼唧唧撒娇:“想去床上,沙发太窄了躺着不舒服。”   周序川笑道:“抱着也不舒服?”   除了刚开始那会儿之外苏言一直是被他抱着的,竟然抱怨起沙发躺着不舒服。   苏言皱着眉头:“不舒服。”   “娇气包。”周序川笑了笑,抱着苏言离开沙发转战去床上。   苏言喜欢被抱着,但到了床上周序川就放开他,从背后掐住他的腰将他提起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趴好,屁股抬高。”   这样似乎也很爽,苏言听话地努力抬高,但没一会儿他就体力不支倒在松软的被子上喘气,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濡湿了一小块布料。   “又累了?”周序川的语气无奈又满是宠溺,他从背后压住苏言,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头跟他接吻。   苏言主动松开牙齿跟周序川接吻,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爽得直发抖。   周序川受伤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禁欲,如今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加上苏言实在勾人,今晚他准备好好喂饱他的小狗。   幸好苏言白天睡了一会儿不至于中途睡着,但时间太久他中途失去意识,周序川把他翻来覆去的折腾,还被抱去阳台。   虽然这个高度大概率不会被人看到,但苏言还是很紧张。   周序川让他趴在躺椅上,突然深吸一口气往苏言圆润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嘶,宝宝又在勾引我。”   苏言摇头说:“没有,这里太晃了,我不想在这儿。”   周序川笑着说:“晃才好,省力。”   时值盛夏,哪怕是晚上气温也很高,苏言很快就出了一身汗,跪伏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细碎的哭叫声从嫩红的嘴巴里溢出,猫叫一般,可怜,但细听又能感觉到其中掺杂的愉悦。   跪了一会儿苏言就岔开腿趴着,喘息着解释:“膝盖疼。”   周序川浑浊的眸子恢复一丝清明,他把苏言翻过来抱着,自己坐到躺椅上,心疼地抚摸苏言磨红的膝盖,“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苏言有气无力的在周序川的颈窝里蹭了蹭,双手耷拉着像两根细软的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序川亲了亲苏言的耳尖,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把苏言提起来又重重按下去,很快他就又不清醒了,兴奋地说道:“宝宝,这样好爽。”   苏言已经说不出话,他知道周序川又犯病了,他下定决心回头要去问问秦医生周序川生的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每次都会失控。   在阳台呆了很久,苏言给阳台的小花浇了水,自己也被浇透了才被抱着回去。   他以为结束了,可周序川把他抱到浴室又待了好久,苏言的腿被压在窗台上,时间太久都有些抽筋了,周序川一边给他揉腿一边顶他,苏言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周序川就亲吻他,逼他喊他老公。   清醒的时候苏言是绝对不会喊的,太羞耻了。   但此刻的他已经被折腾得不清醒,只想着早点结束。   他双眼迷离地看着周序川,一脸痴态:“老公。”   原本周序川是想结束的,可这两个字钻进耳朵里他就更加控制不住,硬生生把人折腾晕了才醒过来。   看到苏言白皙的皮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有吻痕也有抓握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施虐欲会高涨,他本来就克制得很辛苦,但苏言喜欢安全范围内的疼痛,会勾着让周序川打他捏他。   之前周序川就问过秦医生了,苏言在亲密关系中有轻微受虐倾向,可能是从小的经历导致的,秦医生的建议是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满足苏言的要求,越是打压越容易触底反弹让苏言更加渴望。   所以周序川会尽可能满足苏言的要求,毕竟他失控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属于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和苏言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事后他会忍不住自责,觉得自己过分了些。   屋里一片狼藉,周序川用浴袍裹着把苏言抱到隔壁卧室,洗完澡苏言醒了一会儿,他主动跟周序川接吻,还关心他:“你身上有没有疼,刚刚你太凶了。”   周序川搂着苏言低头和他接吻,语气很温柔:“不疼,很爽。”   苏言困得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嘟囔:“我也是,太爽了,我都不像我自己了,所以接下来这周我决定禁欲。”   周序川顿了顿,很认真的跟苏言说:“宝宝,欲望越是被压制,得到释放的时候就越恐怖。”   苏言闭着眼睛问:“那怎么办?”   周序川一本正经道:“脱敏治疗吧,最好是每天都这样。”   苏言昏昏欲睡也还不忘跟周序川商量:“每天都这样会不会太那个了?”   周序川拍着苏言的背哄他睡觉,嘴里说着:“嗯,每天,如果让我一周不碰你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草你一两天。”   苏言立马妥协:“那就每天吧。”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疲惫带着一丝柔弱的眉眼,声音里都是餍足:“嗯,睡吧,明天带你去逛商场,很久没买东西了,我们言言长高了一点,衣服也得重新买了。”   其实苏言也就长高了一厘米,但周序川喜欢给他买东西,苏言喜欢新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给他买,只要苏言开心就行。   高度兴奋过后周序川睡不着,那种瘾症发作过后的自厌情绪袭来,他不太舒服。   原本想去阳台抽根烟,但苏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得很香,他一动苏言就哼唧,最后周序川只好放弃借助床头灯昏黄微弱的灯光看着苏言。   他抚摸着苏言柔软的头发,自言自语:“言言,你爱我吗?”   苏言没回答,周序川又说:“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   他的小狗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得教他,身体力行让苏言知道被爱是什么感受,这样他才能学会爱人。   虽然之前他昏迷的时候苏言说过喜欢他,但周序川不敢确定那是苏言受到惊吓过后的自我安慰还是真的喜欢他,他不敢抱有过高期望,也担心无端给苏言增添心理压力。   周序川叹了口气:“宝宝,你会讨厌我吗?”   他一直不敢告诉苏言自己生的病是什么,不是不相信苏言,只是怕被嫌弃而已。   如果是以前周序川肯定没有这些担忧,可现在他爱苏言,爱会赋予懦弱的人勇气,同时也会让人懦弱。   苏言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想表现出来的,万一他接受不了最真实的自己呢?   周序川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越想越颓靡。   直到趴在他身上的苏言突然动了动,闭着眼睛嘟囔:“我想喝水。”   周序川顾不上那些杂乱的情绪,连忙把苏言抱起来喂他喝水。   苏言闭着眼睛喝了半杯水,眯着眼瞄了周序川一下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笑眯眯地说:“晚安。”   说完他就滑到被子里,抱着被角又睡着了。   周序川笑笑,从背后拥住苏言,空落的心被填满,可他的不安依旧存在。 [59]第59章: 我爱你就够了   苏言发现周序川有点不对劲,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忘了,总之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管他比之前更严,晚上不许他出去,睡觉吃饭也要跟他一起,最最主要的是在床上比以前更凶了,还喜欢趁他不清醒的时候逼他说喜欢他爱他。   起初苏言以为是之前在医院憋得太狠触底反弹,可他现在不这样认为了,他觉得周序川的病情又加重了。   正好今天周序川回周家老宅处理周崇安和周明煦的事情,苏言借口太累没跟着去,周序川前脚刚走他就联系了秦医生让他来家里一趟。   苏言在家等了一会儿秦医生就来了,因为他提前请求秦医生帮忙隐瞒别告诉周序川,故而两人一见面秦医生就表情严肃地问苏言:“小少爷最近又控制不住想偷东西了吗?”   苏言四下看了看,把会客厅的门关上才神秘兮兮的跟秦医生说:“不是我,是周序川,我想问问你关于他病情的事儿。”   秦医生眸底划过一丝惊讶,表面不动声色:“小少爷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好。”苏言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嘴,小声跟秦医生说,“我觉得他最近又变严重了,我有点担心。”   秦医生听完后略微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地对苏言说:“小少爷不如直接去问周先生,我这边不太好透露患者的私人信息,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也没把握。”   苏言一听,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也布满担忧:“你都没把握的话应该就是治不好,他会越来越严重吗?”   秦医生缓缓说道:“一般来说是不会的,但如果受到刺激或者情绪焦虑可能会变得严重一点,不过小少爷可以放心,周先生他自制力很强,在认识你之前他不用药也能一直保持清醒,并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人帮忙,可能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到他了。”   苏言一脸无辜地耷拉着脸:“可我没刺激他啊,他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去,走哪儿都带着我我也答应,但他还是很凶。”   秦医生秒懂,笑着安慰苏言:“我回头跟周先生聊一聊,给他做个心理疏导。”   苏言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能告诉我他生的是什么病吗?”   秦医生笑着摇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苏言没再强求,跟秦医生闲聊几句得知对方有事要回医院就亲自起身送秦医生出去,好巧不巧碰上周序川回来。   他看着心情不太好,眉头紧紧皱着,周序川气压很低,但走到苏言面时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在苏言面前的温柔模样。   看到秦医生的车,周序川温声询问:“身体不舒服?”   昨晚他确实有点过分,但应该还没到需要叫医生来家里的程度。   苏言撒谎道:“有一点。”   周序川似乎很不想让他了解他的病,要是知道他私底下让秦医生过来是为了咨询他的病情肯定又要生气,还是不告诉他了。   周序川没怀疑,拦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屋里走,“等会儿我帮你擦药,午餐有没有好好吃?”   苏言靠在周序川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吃了,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快天亮周序川才让他睡,为了错开时间他特地爬起来的,这会儿又开始犯困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抽出面巾帮苏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处理完就回来了,天热,让李叔他们出去送就行了,不舒服就在家休息。”   苏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脸靠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我没出去,只送到门口。”   周序川接过佣人递来的冰淇淋挖了一勺送到苏言嘴巴,特地强调:“只能吃两口,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苏言点点头把嘴里的咽下去,张着嘴等待投喂。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才又挖了一勺喂他,两口吃完苏言眼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明显想耍赖。   周序川假装没看到苏言眼中的期盼,将冰淇淋递给佣人让人拿走,然后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角安慰。   苏言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地抱怨:“多吃一口怎么了,你就是抠门。”   周序川不反驳,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让苏言窝在他的怀里,两人都喜欢这样的拥抱,亲密又富有安全感。   苏言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想起周序川似乎心情不太好,他连忙询问:“都处理好了吗?周家人没欺负你吧。”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欺负了。”   苏言腾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   早知道他就跟着去了,虽然他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但骂架他还是挺厉害的。   周序川笑着说:“骗你的,没人能欺负我,已经处理好了。”   苏言松了口气,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庆幸周序川没被欺负。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周序川在周家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谁敢欺负他呀。   苏言想了想,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以前苏言肯定不会关心别人的情绪,可现在他变了一点,开始在意周序川并且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是好是坏。   周序川没说话,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被看得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茫然道:“怎么了?”   周序川笑笑:“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一头雾水:“对啊,不然我问了干嘛。”   周序川嘴角的笑容加深,他抱住苏言亲了一口:“谢谢宝宝关心我,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苏言觉得周序川有点莫名其妙的,估计是病情又加重了,他一边仰头方便周序川亲他,一边问:“所以你是因为周家人才心情不好的?”   周序川否认:“不全是,主要是看不到你心情就会很烦躁。”   他最近都这样,对苏言的掌控欲更加强烈,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一分开就会情绪不受控制心情烦躁。   苏言一听立马紧张起来:“是因为你生的病?”   周序川低笑一声:“就不能是我太爱你了离不开你吗?”   苏言没忍住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亲得气喘吁吁。   周序川哑声询问:“言言,你爱我吗?”   苏言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犹豫,周序川心底有点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他温柔地亲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自我麻痹:“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但周序川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他亲得晕乎乎的抱回房间又是一顿草甘,苏言被搞得神志不清被逼着说了很多爱周序川喜欢周序川之类的话。   他累得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苏言醒的时候周序川已经去公司了,之前搁置的工作有点多,周序川最近都很忙。   苏言醒了也不想动弹,索性赖会儿床,今天要穿的衣服周序川出门前就帮苏言准备好放在床边,那会儿他正困着,但周序川把他亲醒了,让他跟他说再见。   苏言起床气大得很,再见没说,脏话倒是没少骂。   这会儿他睡醒了,心底生出为数不多的愧疚,在床上滚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手机,苏言难得主动给周序川发了条消息。   想起昨天周序川判若两人的一面,苏言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周序川的症状属于什么病。   搜来搜去最后指向的结果都是同一个——性瘾。   苏言反复比对网上说得那些几乎都能对上,唯一对不上的可能就是滥交,随时随地都想找人那什么。   周序川身边的人都说在他之前周序川没谈过恋爱,但周序川确实随时随地都想跟他那什么。   关键是周序川是怎么染上这病的,看着不太正经的样子。   难不成周序川一直瞒着他是有难言之隐?   苏言的大脑快速运转分析,越分析他越觉得周序川有事瞒着他。   并且很有可能周围的人也都在帮忙骗他。   可他一无所有,周序川骗他做什么?   苏言想不通,他赤条条的只有自己,如果周序川是贪图他的身体和脸就更说不通了,周序川那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没必要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周序川爱他爱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将那些被隐瞒的事情告诉他,怕他生气怕他离开。   可隐瞒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如果不是他聪明肯定就会胡思乱想。   当然了,他现在也在胡思乱想,但没有离开的想法,现在的生活太安逸了,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而且他喜欢周序川,他不想走。   苏言知道了周序川生的是什么病,躺在床上搜了好多资料了解,李叔来叫了他几次他都没下楼吃饭。   最后周序川打了视频过来,苏言趴在被子上故意等了几秒才接通视频。   周序川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眉头微微皱着询问:“怎么不下楼吃饭,身体不舒服?”   苏言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你说呢?”   昨天晚上把他折腾成那样,现在居然还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越想越气,大骂一声:“你没良心!”   周序川宠溺地笑笑:“是,我没良心,把小狗折腾成这样,再躺会儿吧,我快到家了。”   苏言这才发现周序川不在办公室,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扯到某处,他龇牙咧嘴地扶着腰:“你回来干嘛,跟我算账?”   “回来伺候你吃午饭。”周序川语气淡淡的,似乎为苏言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并不重要,回家陪苏言吃午饭更重要。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口和鼻尖忍不住泛酸,心脏像是被周序川一把抓住,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   他真的没遇到过周序川这样的人。   周序川已经到院子里了,他推开车门下车,举着手机往屋里走,“饭要在卧室吃吗?”   苏言回过神来,胡乱揉了揉眼睛回答:“下楼吃。”   周序川温声答应:“好,我来抱你。”   苏言把视频挂了,脸埋在周序川的枕头上使劲蹭,心跳有点快。   周序川对他太好了,真的,好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他能心安理得接受,可现在不行,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好像一直都是他在索取周序川付出。   这对周序川而言不公平。   周序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言还趴在枕头上没起来,纤细白皙的四肢半隐在被褥间,跟藏青色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苏言兴致缺缺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周序川伸手摸摸苏言的头,随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给整理了一下,“没睡够还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摇摇头,叹了口气朝周序川张开双手。   周序川弯腰将苏言抱起来,单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他去卫生间,苏言顺势将腿盘在周序川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   周序川伺候苏言洗漱完又给他换了身衣服才抱着他下楼吃午饭。   周序川一边伺候苏言吃饭一边问他:“在家无聊的话要不要陪我去公司?正好视频素材也需要拍摄,刚刚你的摄影师给林秘书打电话了。”   因为他受伤苏言没心情去拍视频,他社交账号上的视频都是工作室的人到处捡垃圾拼接的,再这么下去得掉粉了。   苏言一向很在意自己的粉丝,掉了一个他得让周序川给他花钱投流买一千个回来。   苏言有点心动:“公司能拍吗?”   他还没去过周序川的公司呢,他的网络人设是钱多的几辈子花不完的富家小少爷,最近因为他视频更新的内容质量不高导致有人开始质疑他的富二代身份,要是这个时候他发了一期去公司巡视的视频肯定就能狠狠打那些人的脸了。   周序川笑着解释:“只拍公司内部没什么问题,办公室和会议室都能拍。”   苏言立马说:“那我要去,最近他们都在质疑我,说我是假扮的有钱人。”   虽然这些钱确实不是他的,但周序川是他的未婚夫,有什么区别呢,等他的庄园建好他就发出去让那些人羡慕。   周序川答应道:“好,下班带你去逛商场,逛完带你去外面吃饭。”   苏言满脸兴奋:“好啊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去买东西了,我要多买点,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周序川自然地帮苏言擦了擦嘴角,满脸宠溺:“放心,就算你把整个商场搬空也没问题。”   苏言一听彻底放心了,也顾不上自责自己一味索求,没办法呀,他的底色就是自私,他短时间改不了,但他会努力对周序川好的。   周序川见苏言那么高兴就以为他刚刚是因为没睡醒才不高兴便没多问,吃完午饭就带着苏言去了公司。   苏言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好奇,被周序川牵着从大厅进去他一路上都在惊叹。   抵达周序川的办公室后苏言更是连连惊叹三声,看着说话能回音的大办公室问周序川:“所以你每天都在这么大的办公室里办公?”   周序川说:“很无聊。”   苏言不在,做什么都很无聊,提不起劲。   苏言满脸不理解:“这么宽敞的办公室还无聊?”   他要是在这种地方办公可能做梦都会笑醒,太豪华了,光是架子上摆的那些奢侈品都够他玩几天。   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靠在沙发上,手搭在苏言的背后无声将他纳入怀中,“言言喜欢这里?”   苏言摆摆手嘴硬道:“也没多喜欢,一般吧。”   正好摄影师来了,林泽在一旁叮嘱哪些地方能拍哪些地方不能拍,而周序川得去开会,所以接下来苏言得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完成拍摄任务。   好在他的视频都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只用拍几个背影就行。   因为周序川的要求,苏言的视频都是不露脸的,顶多就露个侧脸,但还是很多人在评论区喊苏言老婆,夸他长得好看。   对于那些赞美苏言很喜欢,他本来就虚荣心强,但周序川不太高兴,只是怕说了惹苏言不快一直忍着,毕竟他的小狗为了自己的事业很努力,他不想惹他生气。   叮嘱助理给苏言拿吃的照顾好苏言之后周序川就走了。   素材拍摄得很快,拍完苏言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彼时他正坐在周序川的办公椅上转来转去,眼睛却始终盯着展柜上的东西。   周序川居然还在这儿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比家里的漂亮多了,尤其是那条祖母绿的项链,亮闪闪的一看就很值钱。   苏言看了一眼时间,从椅子上起来故作淡定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下,确认周序川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他跑到架子旁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打开玻璃门将那条项链拿走了。   反正是周序川的,他拿走应该不算偷吧,而且他都没有以前那种偷完东西之后心悸自厌的感觉,反而还挺高兴的。   苏言掩耳盗铃般把架子上的东西简单调换位置,把最不起眼的角落空出来,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处理好案发现场,苏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蹦蹦跳跳回到周序川的办公椅上坐下,顺手还翻了一下周序川的电脑,全都是些苏言看不懂的金融分析图跟合同,他嫌弃地推了推鼠标继续转椅子玩儿。   周序川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苏言跟个小孩儿似的转椅子,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缓步走到苏言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头不晕吗?”   苏言摇摇头:“还好,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快吗?”周序川眉头微皱,“宝宝,我去开会两个多小时,你觉得很快?”   苏言尴尬地挠挠头:“可能是拍摄时间太长了,居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周序川看到苏言眼底划过的慌乱,余光瞥了一眼展柜就知道苏言干了什么,他没提及这件事儿,把苏言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关心道:“肚子饿不饿?”   苏言自然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腾空的两只脚悠闲地晃了晃:“不饿,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还有一会儿,无聊的话可以去外面逛逛,我让林泽带你去?”   苏言果断拒绝:“不去,我累死了,一步都不想走。”   昨晚周序川太凶了,他现在还腰酸背痛的,要不是为了出来买东西,他能在家躺一天。   想起周序川的病,苏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能委屈一下他每天给周序川过瘾了,这么看来他也不算一味索取,至少在这方面周序川索取的比他多多了,扯平吧。   苏言重重叹了口气,周序川立马询问:“怎么了?”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没事,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那条项链看着不便宜,他还是主动坦白吧,免得到时候东西不见了周序川着急。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他,“嗯,你说。”   苏言一边仰着头让周序川亲他,一边试探着问:“展柜里那条祖母绿的项链我拿了,还把其他东西的顺序给打乱了,你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周序川笑着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声音染上一丝沙哑,“谢谢小狗帮我整理柜子,辛苦了,还有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拿走。”   苏言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要选五个。”   “嗯,就选五个吧。”周序川随口答应,捏着苏言的下巴跟他接吻。   苏言仰头躲开周序川的吻,眉头微蹙:“你干嘛呀,有人进来怎么办?”   周序川恍若未闻,目光痴迷地盯着苏言的脸:“宝宝,我很想亲你。”   苏言的手死死抵着周序川的肩膀,头往后仰:“那也不行,会被看到的。”   周序川不想听苏言的,轻而易举攥住他的手往下压,掐住苏言的下巴不让他乱动,湿热的吻落在苏言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起初苏言有点担心,但亲着亲着也跟着意乱情迷了,直到敲门声传来他才猛然清醒过来,下意识滑到地上钻进办公桌下,还疯狂对周序川做“嘘”的动作,生怕周序川让别人知道他在这儿,他还凶巴巴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笨蛋言言,哪有人把自己往虎口里送的。   不过这个姿势倒是很适合,小狗应该会被欺负哭吧,言言哭起来最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狠。   周序川堂而皇之岔开腿让苏言看得清楚些,声音低沉地开口说了个“进”。   苏言捂住嘴瞪大双眼,心里不停骂周序川大变态。   恭敬的男音从苏言的头顶传来:“周总,这是本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苏言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人发现他躲在这儿,刚刚那种情况,他要是不躲起来周序川的下属肯定知道他俩在办公室干坏事,万一被传得人尽皆知,他以后还怎么来。   苏言乱七八糟地想着,谁料周序川突然推着椅子往前滑,脚就踩在苏言两侧的地毯上。   原本办公桌下的空间就有限,幸好他个子不高,否则肯定挤得没办法活动。   那个人还在汇报工作,苏言蜷缩着有点难受,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地毯上,还探出脑袋想看看周序川,周序川低头瞥了他一眼,一边跟下属交代工作一边伸手摸他的脸。   苏言习惯性凑上去贴贴对方的手心,下一刻周序川突然往前凑。 [60]第60章: 蓄意为之   苏言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属汇报的声音顿了顿,关心道:“周总,您没事吧?”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没事,继续。”   下属没再多问,继续汇报:“好的,下个季度我们预计在原有的基础上将盈利点提升2个百分点……”   苏言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无声警告。   但周序川假装看不见又往前凑了凑,逼得苏言退无可退。   浓烈的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毫无章法地往苏言的鼻腔里钻,扰得他本就因为惊慌而快速跳动的心脏更甚,砰砰砰的声音鼓动着耳膜,让他的大脑也变得混乱不清醒。   周序川伸手抚摸苏言的脸颊和嘴唇,苏言呼吸逐渐变得不稳,他想躲开的,可空间太狭窄无法动弹。   周序川突然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把玩,另一只手拉着苏言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教苏言怎么伺候自己。   苏言很快就被弄得泪眼汪汪的,他可怜兮兮地冲周序川摇头表示不行。   可周序川无视他的拒绝,将苏言玩得津液四横才将手指抽出来,故意摆出一副难受的表情看着苏言,无声请求。   自从周序川受伤后苏言变得特别心软,看到周序川那么难受他就忍不住动摇。   周序川看懂苏言眼底的情绪,毫不犹豫塞进苏言的嘴里,舒爽地喘了口粗气。   苏言两颊被撑得鼓起来,像只贪吃的小仓鼠,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诱人。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的下属走了没有,只能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周序川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做着极其下流的事情。   苏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窒息感让他不停涌出生理泪水,他跪在地毯上,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周序川的腿上,手也有点酸。   因为想到可能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苏言就控制不住地紧张,喉咙有一下没一下地缩紧,搞得周序川更加无法冷静下来想再过分些。   苏言这幅样子让他施虐欲高涨,但最终周序川忍住了,终究还是舍不得。   办公室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下属早就走了,周序川还叮嘱林泽别让其他人进来,看到苏言那副又害怕又兴奋的样子周序川忍不住想欺负他,无声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紧接着按住苏言圆圆的脑袋。   苏言以为还有其他人在,整个人紧张得不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他被呛得咳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嘴,漂亮的小脸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泪痕打湿了那张潮红的脸,嘴唇也变得艳红,诱人极了。   周序川伸手想把苏言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但苏言摇头拒绝了。   周序川托着苏言的下巴帮他把脸擦干净,开口解释:“没人,只有我们两个。”   苏言不信,从桌下探出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才朝周序川伸手,声音沙哑地骂道:“你这个畜生。”   最近他经常这样骂周序川,周序川对这个称呼甘之如饴。   他毫不在意地捏着苏言的下巴和他接吻,舔吻他有些红肿的唇瓣,带着凉意的舌尖舔进苏言的口腔,含着他的舌头吮吸。   直到苏言被吻得气喘吁吁周序川才开口询问:“要不要帮你?”   “我又不是你。”苏言严肃拒绝,并教育周序川,“你这是白日宣淫,是败坏社会风气!”   周序川觉得他可爱死了,强忍着亲吻的冲动一本正经地点头承诺:“嗯,宝宝教训的是,我以后尽量改正。”   想起周序川生病的事儿,苏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严厉了,他轻咳一声说:“再怎么急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你我的名声不要了?”   看周序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言继续说:“我现在可是坐拥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你可是坐拥百亿资产的商界大鳄,万一被传出去影响到公司股市怎么办?”   还是得严肃教育,不然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周序川还会乱来。   真是的,明明比他大那么多岁却一点也不成熟,还是说有钱人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可是他不喜欢。   刚刚吓死他了,差点被发现。   周序川见苏言隐隐有生气的意思,连忙正了正色:“是的,都怪我,我真是太意气用事了,幸好言言提醒,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有损我们两个名誉的事情。”   他态度还算端正,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耷拉着小脸严肃警告:“下次不准再突然塞到我嘴里,也不许按我的头,我差点就窒息了,嘴角撕裂疼死了。”   周序川怜惜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我不好。”   苏言有点冷静不下来,他挣扎着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故作淡定:“好了,你别抱着我,快点处理工作。”   周序川见苏言是真的不想便没强迫,捏捏苏言的手跟他说:“好,去展柜那边挑东西吧,如果都喜欢我就让人打包送到家里。”   苏言只选了五个,剩下的都留给周序川了,太贪婪不是好事,他这次拿五个下次拿三个,早晚能把展柜里的东西都搬空。   苏言畅想着,转身倒在周序川办公室那张宽敞的大沙发上,单薄的身体弹了两下才彻底落定,他滚了一圈拍拍身下的真皮沙发问周序川:“你这沙发多少钱,躺着还挺舒服的。”   躺着舒服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沙发上居然还镶钻,简直长在苏言的审美上。   周序川淡淡说:“一千万,小狗喜欢吗?喜欢的话等会儿让人送到你的房间。”   苏言权衡利弊了一下,“我房间里那个多少钱?”   周序川回答:“那个比较便宜,五百多万。”   苏言当即下定决心:“那我要这个,你让人给我送过去,把我房间里的搬到你办公室来。”   价格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房间里的没镶钻,他还是更喜欢这个。   周序川毫不意外地笑笑:“好,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去,晚上回家就能看到。”   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要,真可爱。   苏言高兴极了,脱了鞋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好,那我睡会儿,你忙完再叫我。”   他昨晚睡眠不足,刚刚又被周序川按着欺负了一通,现在确实是有点困了,滚了一会儿他就打了个哈欠趴着把脸埋在手臂上睡着。   周序川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沙发边把人翻过来,还给苏言拿了个薄毯盖上,以免他着凉难受。   苏言睡醒正好周序川下班,两人去商场扫荡了一圈,然后一起去苏言喜欢的餐厅吃了晚饭才一起回家。   之后周序川依旧每天忙碌,苏言倒是无所事事的,除了在家待着就是偶尔跟陆凛他们出海玩,不过一般当天就会回来,没办法,周序川的掌控欲实在太太太强了。   对于周序川的病情苏言几度想直接问,但每次一有苗头就会被周序川带偏然后忘记,循环往复,一点关于周序川病情的事情都没问出。   起初苏言觉得周序川是怕他知道了嫌弃他,但周序川每次都用同样的招式敷衍,他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只是他一厢情愿在为周序川开脱,真相就是周序川故意隐瞒。   可能周序川生病的原因没那么简单,也可能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就连陆凛跟贺燃在得知苏言已经知道周序川的病情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陆凛还说得过去,毕竟他跟周序川不熟,但贺燃是周序川为数不多的朋友,竟然也谎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苏言只好趁傅清来给他上课的时候偷偷问了一嘴。   傅清挑眉看向苏言:“我觉得你直接去问他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苏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每个人都这么说,关键我要是能问出来就不会问你们了。”   看到苏言那副烦躁的样子,傅清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这件事当年轰动了整个京市,对周序川造成的心理伤害直至今天都无法根除,他生病的原因比较复杂,外人也只知道点皮毛,具体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你去问他是最好的选择。”   他倒是能理解周序川,但同时也理解苏言,毕竟苏言年纪小,那么多人支支吾吾反倒会让他更加不安。   苏言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有问题,表情有些愧疚:“抱歉傅老师,我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傅清笑着摆摆手:“没事,明天我带个学生过来跟你一起上课,你看行吗?”   苏言茫然:“学生?”   傅清笑着点点头:“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私人助理,他最近对我的课程比较感兴趣,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上课我就不带他来了,只是最近周总太忙,你一个人在家似乎有点无聊。”   不知道为什么,苏言总觉得这学生不简单,准确来说是跟傅清的关系不简单,因为傅清说起他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   苏言犹豫了一秒就点头答应:“好啊,傅老师带他过来吧,我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   他还挺好奇傅清跟那位私人助理的关系的,毕竟据周序川所说傅清是不收学生的,他都是周序川用搞垮傅家作为交换条件傅清才答应教授。   第二天跟对方见了面苏言立刻恍然大悟,这哪儿是学生啊,明明就是男朋友。   他吃了两节课的狗粮,一到江述远的课就忙不迭跑了。   苏言朋友少得可怜,周序川那事儿让他烦了很长一段时间,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跟阮清越聊聊。   这会儿暑假还没结束,阮清越回家还没回京市。   视频刚接通阮清越就给苏言展示了自家超过几十万平的庄园,并热情邀请:“小言,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儿?”   苏言兴致缺缺:“下周就开学了,我懒得折腾。”   阮清越失落地嘀咕两句,关心道:“你跟你老公吵架了?”   苏言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也不算吵架,就是他明明答应不骗我,但还是有事瞒着我,并且我问他他也不说,每次都转移我的注意力要么就是敷衍搪塞,连身边的其他人也不让说。”   阮清越听完后认真分析:“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或者被你知道了你们两个可能会吵架。”   苏言重重叹了口气:“可能是吧,但我讨厌欺骗,他明明知道的。”   阮清越沉默几秒钟后跟苏言说:“我觉得这件事你们两个得开诚布公地谈一下,不然误会越来越深你们之间的隔阂也会加深。”   苏言无奈道:“他不愿意跟我谈。”   阮清越略微拔高音量:“那你就威胁他,让他知道一直逃避欺骗只会让你不安,要是他还不愿意说你就把他踹了重新找一个。”   阮清越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激动了,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满脸兴奋道:“我给你介绍,我有个堂哥身高一米九金发碧眼还是个王子,将来有爵位能继承你嫁给他就是王妃,能拥有花不完的钱,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阮清越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把堂哥打包送到自己面前的表情,苏言一脸无奈,“我不是来让你给我介绍对象的。”   阮清越歉意地轻咳一声:“抱歉,不小心偏题了,我的意见还是你俩好好聊一下,以免误会越来越深。”   苏言已经主动跟周序川提过这件事好多次了,屡屡遭到敷衍,他现在不想问了,只是纯粹烦得想找个人倾诉。   阮清越似乎看懂苏言的想法,又提了一个建议:“不想聊也没关系,分开几天冷静一下。”   苏言愣了一下:“分开?”   他还能跟周序川分开吗?   这个想法刚冒头苏言就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行呢,他似乎太依赖周序川了,万一将来有一天周序川不要他了怎么办。   爱……能长久的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吗?   不能的,苏言小时候去吃喜宴见过很多刚结婚时伉俪情深的夫妻或者夫夫,但最后都不欢而散,有的甚至拳脚相向闹出了人命。   他为什么会觉得他跟周序川能一辈子在一起呢。   他爱财如命自私自利,苏梁群曾经说过,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也不配被人在乎。   周序川对他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而他对周序川的了解仅限于周序川想让他知道的,不平等充斥在他们之间,如果将来有一天周序川不想要他了,他会立马变成那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现在的生活也会如梦幻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言突然生出逃避的心思,或许周序川并非怕被嫌弃,而是不想轻易把软肋让他知道,万一将来他们分开他把这些事情抖出去,对周序川或者周氏都会造成很大影响。   如果是以前苏言可能真的会这么做以此威胁周序川,但现在……   “小言,你别发呆了,实在不行出去走走散散心,天天在家待着容易胡思乱想。”   阮清越担忧的声音将苏言从杂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茫然地眨眨眼,目光缓慢聚焦:“我要挂了,我有点事。”   阮清越异域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好,你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我,我每天都很闲。”   苏言没多说,直接把视频挂断。   他的思绪还是很乱,因为周序川的隐瞒而引发的一系列担忧但他裹挟着。   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下了楼,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佣人交谈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李叔,这些东西都不摆在这儿了吗?”   “先生说换新的摆,这些款式旧了,小少爷不喜欢。”   “好的。”   简短的交谈结束,苏言却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喊了李叔一声。   李叔听到声音立马走到苏言面前。   苏言直接问:“李叔,那些东西会定期换成我喜欢的吗?”   李叔语气和蔼:“是的,自从小少爷住进来后都会定期根据小少爷的喜好更换。”   苏言心里咯噔一声,继续问:“刚开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李叔表情有点为难,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   心里的想法已经被证实,苏言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是根据我偷了什么来判断?”   所以那些东西是周序川故意摆在那儿让他去偷的,难怪那次苏予安来家里他那么轻易就推开周序川的卧室门,原来是蓄意为之。   引诱他去偷东西,然后再用管教的理由对他做各种出格的事情把他一步步引到今天这个地步。   原来是这样。   哪儿来的什么爱,不过是把他当个玩物而已,看到他因为偷了东西不安害怕,又不得不主动坦白应该很好玩吧。   苏言强忍着怒火问李叔:“我的房间里有监控吗?”   李叔欲言又止,苏言已经有答案了。   他自嘲地笑笑,起身回到楼上,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三个摄像头,客厅卧室和浴室都有。   所以从他住进来的第一天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周序川的监视下。   苏言拿着摄像头跌坐在刚从周序川办公室搬来的大沙发上,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明知道有钱人恶趣味十足,他竟然还奢求得到周序川的爱,真可怜,像个小丑。   他气得将摄像头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下,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背上包直接往外走。   李叔见他要出门连忙上前询问:“小少爷要去哪儿?”   苏言撒谎说:“去找周序川。”   李叔语气温和:“小少爷稍等,我去安排司机。”   苏言知道李叔只是打工的,他们也只是执行周序川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甚至还冲李叔笑了笑:“不用了,我想自己打车去,顺便在路上给他买个礼物,李叔你别告诉他,我要给他个惊喜。”   李叔满脸担忧:“天太热了,这个点不好打车……”   “没事的,我带了伞能遮阳。”苏言说完就走了,没再给李叔说话的机会。   李叔看着苏言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儿不对,但还是遵守承诺没告诉周序川。   苏言第一次步行出行,庄园占地面积广阔,怎么走都走不到门口,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   苏言很难过,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难过,他是真的有点喜欢周序川了,所以得知周序川故意引诱他偷东西才会那么难过。   曾经他以为周序川是对他最好的人,但现在不是了。   苏言使劲用胳膊抹了下眼泪,快步离开庄园在路边打了辆车前往高铁站。   他老家那边没有机场,坐高铁中途换乘一次就能直达县城,到时候转大巴去乡下就行。   苏言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回吉祥村,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想逃离的地方,可此时却成了他唯一的去处。   车子快速驶离市区,苏言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在知道周序川生的病时他就该想到的,周序川从一开始图的就是他这个人,因为他贪婪自私好拿捏,只要给他花钱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就能把他困在身边。   周序川那么聪明,肯定一早就是这样打算的,是他太蠢了。   苏言很生气,甚至生出要把周序川生病的事儿发到网上曝光他的恶劣行径,但最终他还是没这么做。   与此同时周序川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打开家里的监控想看看苏言,谁知道苏言卧室的监控突然显示无法连接。   他连忙拨通家里的电话询问,李叔惊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少爷说他要去找您,已经出门快四十分钟了,还没到吗?”   周序川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冷声质问:“你没给他安排司机?”   李叔回答:“小少爷说想自己打车去,还说要给先生您一个惊喜。”   周序川挂断电话打开手机查看苏言的定位,发现他竟然在去高铁站的高速路上。   周序川拨通苏言的电话,但直接被挂断,再打出去就被拉黑了,微信也被删除。   前所未有的心慌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丧失平时的冷静,冷着脸冲出办公室就要往高铁站赶,幸好林泽提醒可以跟高铁站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先把苏言拦下来。   周序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林泽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可能只是想回去看看。”   周序川拧眉不语,他知道苏言很讨厌吉祥村,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想回去,现在突然要走只能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让苏言离开,苏言是他的,就算走也要带上他,苏言不在他会疯掉的。 [61]第61章: 小狗逃跑   苏言到高铁站临时才买的票,他坐在大厅里茫然地看着大厅屏幕上滚动的列车班次,心空落落的,瞥见手腕上的金手镯,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出门好像什么都没带,那些奢侈品全部还在首饰间里,房间抽屉里藏的现金也忘了拿。   他突然笑了笑,没想到爱财如命的他竟然会甘心就这么走了。   苏言低头看着手里的车票,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高铁呢,以前去打工他都舍不得花钱买高铁票,直接坐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   他把车票放进包里,看着空旷的大厅出神。   周序川应该不知道他在这儿,也不知道他准备离开,否则肯定已经派人来抓他了。   苏言正想着,面前突然多了两双脚,他疑惑抬头。   高铁站的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问:“你好,请问是苏言先生吗?”   苏言疑惑地看着两位工作人员,点点头:“我是。”   工作人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说话声音也很好听:“今天正好是咱们这趟列车开通四周年的纪念日,您刚好被选为幸运乘客可以参加免费抽奖,您有兴趣吗?”   “免费抽奖?”苏言往大厅里看了一眼,“去哪儿抽?”   他忍不住想贪小便宜,反正车还有二十分钟才开,抽个奖耽搁不了多久。   工作人员笑着指了指大厅左侧:“就在前面,苏先生如果感兴趣的话跟我们过去就行。”   苏言背着包包跟在两位工作人员身后,小朋友似的打量着四周,生怕回来的时候走错路。   大老远苏言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堆金蛋,旁边还站着一个工作人员,领他过来的青年笑着的将小锤子递给他:“您是第一位幸运乘客,能砸三次。”   苏言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差,但凡跟抽奖有关从来没中过,但他还是跟工作人员确认:“砸出来的奖品都是我的吗?”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是的,奖品可以直接带走。”   苏言拿着小锤子往前走了一步,弯腰盯着桌子上的金蛋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出来,最终他随便砸了三个,谁知道竟然中了一等奖,据说一等奖的奖品得去贵宾休息室兑换。   苏言受宠若惊,但看了一眼时间高兴不起来,“可是我的车快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中奖,不想就这么错过,肯定是老天爷也觉得他很惨才让他中奖的。   工作人员态度极好:“那我们帮您把奖品送过来。”   苏言满脸高兴:“谢谢你们,那我先过去排队。”   说完他就转身跑到候车室排队,暑假还没结束,车站人很多,苏言去的时候队伍排的很长。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把奖品给苏言送过来了,是一台手机,跟苏言的是同款,一万多块钱呢,他转手就可以卖出去净赚一万多,赚翻了。   悲伤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些,苏言瓷白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   已经开始检票,他随着队伍缓慢地往前挪动,眼看着就快到他,谁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苏言下意识挣扎不耐烦地抬头望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周序川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苏言浑身汗毛乍起,手臂上肉眼可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序川竟然追来了,他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对上那双压抑着怒火的眸子,被欺骗被当做玩物的火蹭地上来,苏言使劲甩开周序川的手,怒骂:“你凭什么管我?”   周围人被吸引注意力,纷纷将目光投向两人,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弯腰将苏言扛起来往外走。   “放开我!”苏言挣扎叫喊,但无济于事,他只能大声求救,“救命,这里有人绑架,救救我。”   面对路人质疑的目光,林泽在后面笑着解释:“小两口吵架了,大家别误会。”   苏言叫骂着,看到高铁站的工作人员后他大声呼救:“救命,他绑架我,我不认识他……”   谁料工作人员竟然满脸恭敬的跟周序川打招呼:“周先生。”   周序川淡淡道:“麻烦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不麻烦,能帮到周先生是我们的荣幸。”   苏言这才反应过来,所以刚刚的抽奖压根就不是什么幸运乘客的活动,是为了拖住他故意弄的。   有权有势的人就是能呼风唤雨,苏言丝毫不怀疑如果周序川赶不到,他压根就坐不上那趟高铁。   恶心的有钱人,该死的有钱人,该死的周序川。   苏言越想越气,抡起拳头就往周序川结实的后背锤了几下。   周序川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把他塞进车里跟着坐进去。   苏言想开车门逃跑,但被周序川给拽回去,还顺手把车门给锁了。   本就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苏言抬手给了周序川两巴掌,力道之大,他的手发麻过后阵痛,周序川两边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而后逐渐显现两个巴掌印。   周序川毫不在意地顶了顶腮,目光落在苏言气呼呼的脸上:“消气了?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   “滚开。”苏言抬脚就想踹周序川,但被抓住脚踝使劲往前一拽,他整个人几乎都在周序川怀里。   四肢被禁锢住,苏言张嘴想咬人,但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总要让我知道我哪儿错了才能跟你解释。”   苏言朝周序川脸上呸了一口:“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还要我来告诉你?你们这些有钱人都该死,喜欢把穷人当玩物是吧,老子不伺候了。”   周序川结合李叔的描述猜测:“是偷东西制定惩罚那件事?”   苏言挣扎得更加激烈:“放开我,你别以为把我抓回来我就会乖乖待着,我还会找机会跑,真以为有钱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迟早遭……”   骂了一半苏言突然说不出口了,小脸涨红,既委屈又生气。   周序川冷脸盯着苏言,沉默许久后吩咐林泽:“开车。”   苏言变得格外激动,用尽浑身力气挣扎:“我不回去,我的车要开了,放开我。”   周序川思绪很乱,他觉得现在他和苏言都需要冷静一下,于是他扯下领带把苏言的两只手绑起来以免他再挣扎,绑手的过程中周序川又挨了两巴掌,不过幸好是绑住了。   苏言平时看着没什么力气,生气起来力气很大,绑住手他就能抱着苏言了。   周序川抽了纸巾帮苏言擦脸上的汗,无视苏言满是怒火的眸子,语气掺着一丝委屈:“宝宝,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才能解释,是觉得我故意用东西勾引你去偷然后罚你吗?”   苏言本来就很生气,听到周序川说话的语气更气了,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哪儿来的脸的在这儿装可怜。   真以为他还是之前那个心软的他呢。   苏言张嘴咬住周序川的手腕,用了十分力道,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牙齿刺破皮肉,血腥味逐渐在口腔里蔓延。   周序川并未制止,只是呼吸变得急促,隐隐有要发病的前兆。   苏言松开牙齿嫌弃地呸了两下,冷着脸警告:“你这是绑架,我可以报警抓你。”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苏言的脸颊:“还是这么单纯。”   苏言冷笑道:“有钱了不起吗?你就算把我抓回去我也能跑,就算你关着我我也讨厌你,不、我恨你。”   周序川抱住苏言单薄的后背,叹了口气说:“言言,别口不对心了,你分明很爱我,就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这么生气,但这件事我能解释。”   苏言不想听,闭着眼睛不肯看周序川。   周序川也不再执着开口解释,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以免说出口的话跟想表达的意思背道而驰。   到家车门一开苏言就想跑,但被周序川拽了回去。   他顶着明晃晃的巴掌印抱着苏言进去,李叔等人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好在周序川并未责备,直接抱着苏言进了电梯。   苏言被抱回卧室,周序川将他放到沙发上,他弯腰想亲他,但被苏言扭头避开。   周序川叹了口气,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言言,我们聊聊。”   苏言扭脸挣开周序川的手,冷冷说:“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我们互相讨厌,那就这样吧,以后也别来往了。”   周序川语气很温柔:“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分手吗?”   苏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火气更大了,“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跪下来求你原谅,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是爱财如命自私自利,但我也是有尊严的,别以为你真的能拿捏我。”   相较于苏言的歇斯底里,周序川始终保持冷静:“宝宝,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把你当做玩物,刚开始按照你的喜好在展柜上摆东西是想让你拿,不是为了引诱你去偷。”   这件事是他疏忽,他应该一早就跟苏言解释的。   他也知道苏言最近是因为他隐瞒自己病情的事情心情不好才会胡思乱想,但他没想到苏言会突然要离开。   幸好他去得及时,幸好他的言言又回来了。   苏言才不会轻易相信,他满脸怒火地看着周序川:“后来呢,你明知道我生病也没让他们停止摆放我喜欢的东西,你就是故意引诱我去偷,然后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周序川解开苏言手腕上的领带,怜惜地抚摸亲吻他被磨红的皮肤,如实说道:“后来是故意的,因为太喜欢你了,想跟你有更多亲密的接触,但言言真的不喜欢那些事吗?”   得到自由,苏言使劲推了推周序川,“不喜欢,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就分手吧,婚约不作数了。”   说完他就想往外走,但周序川挡在他面前不肯让开。   他仰头看着周序川,因为怒气涨红的脸上挂满了嘲讽的笑容:“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压根就不喜欢我,你们这些有钱人骨子里都透着优越感,你只是生病需要我帮你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压根就不是爱。”   嘴上说得有多狠苏言心里就有多难受,刚刚在高铁站他内心是希望周序川去找他的,可如今却有点不知所措,但他也知道不纠缠才能体面些,所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潇洒。   周序川明显惊讶:“你知道了?”   苏言情绪一上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难听的话一个劲儿往外冒:“让身边的人跟着一起瞒着我就觉得我不会知道了,怎么,是怕我知道你的病情后在网上散播不利于你的谣言吗?好巧,我真就是这么想的。”   周序川闻言连忙开口:“言言,我瞒着你不是怕你出去乱说,我只是……”   苏言不想听周序川的解释,摆手说:“行了,就这样吧,我走了。”   他刚错开周序川往前走了一步,周序川就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低语:“不行,你不能走。”   苏言强忍着难受说出最决绝的话:“周序川,我们结束了。”   以前他看电视剧里那些主角们因为要分开哭得撕心裂肺他还觉得太夸张,可此时他也很想哭,要不是不想被周序川看到自己的窘态,他差点就忍不住了。   “不,我不同意,你说了不算。”周序川紧紧抱着苏言,自顾自解释,“不告诉你是怕你嫌弃我,言言太美好了,我配不上你。”   苏言原本想嘲笑周序川撒谎本领太差的,可转头看到周序川猩红的双眼,到了嘴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难受得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周序川的眼睛,开口却忍不住哽咽:“可你一直骗我,我不敢相信你了,你说你喜欢我,可五楼你一直不让我上去,那里藏着你的秘密,是吗?”   周序川明显怔了一下,苏言往前一步逼近:“让我看,否则就让我离开。”   周序川的眼神突然变了,不再故作可怜,满是汹涌的情绪,他嗓音沙哑:“小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言二话不说就要走,周序川拦腰将他抱起来往外走,声音低沉道:“言言,看完还想跑的话会有惩罚。”   苏言没由来心惊,他内心开始动摇,直到电梯停在五楼他才大梦初醒般开口:“我、我不看了,你放开我。”   他有种看完就逃不掉了的感觉,他有点害怕。   周序川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着苏言跨出电梯径直往前走,毫无温度的声音从苏言的头顶传来:“晚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冷硬,他低头看了苏言一眼,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头发解释:“宝宝想看的话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看,我只是怕吓到你而已。”   苏言看着幽深的长廊,心底没由来惊慌,他剧烈挣扎着:“我说我不看了,你放开我。”   周序川不说话,紧紧抱着苏言阔步往走廊最里面那个房间走去。   整个五楼只有两个房间,外面有一个露天游泳池,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但苏言就是很不安。   房门没上锁,周序川轻轻转动门把手就把门推开抱着苏言进去。   苏言不安地扫了一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卧室,跟楼下的卧室是一样的布局,只是多了一个房间,两室一厅的。   他提着的心稍稍放松,周序川弯腰将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其中一个房间。   一门之隔天差地别,外面看着正经,但卧室完全就是、就是……   苏言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旁的周序川,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序川的眼神变得浑浊,俨然是犯病了。   “宝宝,喜欢吗?我带你去另外一个房间看看。”周序川自顾自说着,牵着苏言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发现苏言站在原地没动,他停下,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苏言。   “我、我不看了。”苏言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这几个字就甩开周序川的手往外跑,眼看着就快跑到客厅,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将他抱回去,转身抵在墙边。   周序川捏着他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声音有些冷:“言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逃跑的惩罚是什么?”   苏言细细颤抖着,扬声骂道:“混蛋大骗子,我管你是什么惩罚,老子不伺候了!”   分明可以直接告诉他的,非要带他来看,周序川就是故意的,想找理由罚他,想跟他做那种事。   恐惧变成怒火,苏言抬手就想揍人,但被周序川抓住手怜惜地亲了亲手背,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只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大大的钻石,很闪,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序川帮苏言把戒指戴上,他低头亲吻他的手指,自言自语道:“言言那么漂亮,要最昂贵的钻石才能配得上你。”   苏言还是改不掉喜欢昂贵漂亮的东西的毛病,他看着手上的戒指一时间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直到周序川揽着他的腰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啪嗒”一声,房门锁上。   苏言猛然反应过来想跑,但被周序川抱起来隔得老远扔到床上,单薄的身体弹了两下才落定。   苏言还没完全回神,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照片,从他搬进这栋房子开始,一举一动全部挂在这里,包括他偷东西的。   “变态,你这个变态!”苏言一边往后挪动一边骂道,“你、你偷拍我。”   “我不但偷拍你,还在你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进了你的房间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周序川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眸底翻涌着欲望,他浑浊的目光紧紧钉在苏言身上,“宝宝,知道我在瞒着你什么了吗?”   苏言一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周序川抓着他纤细的脚踝将他轻轻拽到怀里,燥热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因为害怕而发抖的脸,话语间满是疼惜和痴迷:“我爱你,但又怕吓到你,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你坦白,可是言言是怎么做的?小狗想逃跑,想弃我而去,言言讨厌真正的我了吗?”   苏言大脑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   原本他以为周序川瞒着他的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比如曾经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亦或者是被家族强迫分开的情人,总之不是现在这样。   满屋子都是他的照片,有哭有笑,但更多时候他都在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周序川太爱他了。   苏言如是为他开脱,亦或者说是他太爱周序川了,看到这些竟然没有想要逃跑,而是乖乖任由周序川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那么温柔,周序川是个温柔的人啊,怎么会是个变态呢。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虔诚地亲吻着,嘴里说着:“言言,我很爱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欺负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病得很严重,秦医生说我可能会死,然后你出现了,你救了我。”   苏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他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听听周序川的解释,可如今周序川明显是不清醒了,体温高得吓人,眼神也愈发浑浊。   “宝宝,别走好不好。”周序川低声下气地哀求,他将苏言压在床上,捧着他的脸亲吻他柔软的嘴唇,“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苏言心底生出心疼,他不知道周序川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可怜的话,他甚至怀疑这人是在故意博取同情,可那一刻他大脑失控,竟然伸手环住周序川的脖子,无声安抚。   周序川脸上浮现欣喜,苏言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故作冷淡地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生病的原因。”   “之后再说可以吗?又犯病了,香草宝宝,憋得难受,都怪小狗突然逃跑,去接你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要是把你绑在床上每天等着艾草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周序川自顾自说着,见苏言露出惊慌的表情,他立马低头亲吻安抚:“可是我舍不得,小狗好可怜,你也只有我了,我不能太欺负你,要保护你爱你,让你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这样你才能爱上我。”   周序川已经完全不清醒,说的这些话都是他平时不会说的。   苏言想拒绝的,他潜意识里觉得不能由着周序川,他会被折腾死。   可周序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灼热霸道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大手轻易攥住他的双上压过头顶,单薄的身体也被禁锢在对方怀里,所有逃跑的机会都被杜绝。   苏言视线模糊地看着天花板,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62]第62章: 周序川的真面目   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周序川从抽屉里拿出很多很漂亮的东西,宝石名表应有尽有,全是他喜欢的。   苏言眼睛都看直了,周序川突然拿着一件用各种宝石和珍珠制成的衣服过来,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序川把珠宝拿下来,脱了苏言的上衣给他穿上,一边整理一边说:“宝宝,这个五个亿,你喜欢吗?”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一颗颗宝石,将自己如今的处境抛之脑后,“喜欢,很喜欢。”   周序川痴迷地看着苏言的脸,燥热的大手抚摸着少年白皙的皮肤,少年被珠宝衬得珠光宝气诱人至极,他克制着欲望,怜爱地捧着苏言的脸亲吻:“送给小狗了,小狗可以拿去挂在你的首饰间里,以后我再送你更贵的。”   苏言没反应过来周序川的话外之音,满脸高兴地点头。   他就是这样,容易被喜欢的东西吸引,好了伤疤忘了疼。   周序川重新将苏言压在床上,顺手把那些有可能会硌到苏言的宝石手表推到一旁,细细抚摸着苏言的滑嫩的皮肤。   倏然对上周序川浑浊的眸子苏言猛然惊醒,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无果,只得口头警告:“我还在生气呢,你先等会儿。”   周序川湿热的嘴唇贴着苏言胸前的皮肤,故意卖惨:“等不了,我好难受,言言,老公要死了。”   苏言想说怎么可能会死,但周序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霸道强势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乱摸,还顺手把他的裤子给脱了。   苏言勉强从晕乎乎的脑袋中找回一点神志,但他刚挣扎就听到咔擦一声,苏言这才发现床上有手铐,他被周序川铐在床上,一点儿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没由来心慌,骂道:“周序川,你别发疯了,放开我。”   “好可惜,看不到宝宝穿这件衣服的样子了,没关系的,等宝宝乖了我就解开。”周序川自顾自说着,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平平无奇的天花板突然从两边打开,里面竟然藏着一面镜子,正好能看到床上的所有情形。   苏言情绪激动地跟周序川说:“关上!”   周序川随手将遥控器扔到地上,摇头拒绝:“不,我想让宝宝看着你是怎么被我欺负的。”   原本这里他是打算跟苏言结婚后再带他来的,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苏言直到现在才彻底回过神来,他放软语气跟周序川商量:“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周序川不说话,重新吻住苏言的嘴唇。   他们很契合,简单的触碰就能让苏言软了腰,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大脑再一次变得混沌,轻易被周序川拿捏。   周序川一直盯着苏言,灰暗的眸子中是粘稠翻涌的欲望,其中还掺杂着一丝爱恋和疼惜。   苏言被弄得浑身发抖,白皙的皮肤变成淡粉色,跟身上那件五颜六色的珠宝衣交相辉映,仿佛高高在上的王子坠落尘埃,被欲望裹挟着丧失理智。   周序川痴迷地亲吻着苏言,看着他因为自己变得不清醒,因为苏言逃跑而不安的心得到一点安慰。   言言喜欢他,喜欢跟他做,喜欢被他碰,言言爱他。   他不停给自己洗脑,粗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对准苏言最脆弱那处,直到苏言哭喊着说“不要”他才停下,盯着泛着水光的手指看了一会儿,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笑道:“好甜。”   苏言闭着眼睛不肯看镜子中的自己,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湮灭在枕头上,单薄的肚皮像是坏掉的皮鼓一般剧烈起伏着,红肿的唇微微张开,隐约能看见半截粉嫩的舌,急而重的“嗬嗬”声昭示着他刚刚被欺负得有多狠。   “言言,我好爱你。”周序川自顾自说着,掐住苏言的大腿突然靠近。   苏言还没缓过神就突然挨了这么一遭,身体抖得更厉害,肚子上乱糟糟的,全是他自己的。   周序川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嘴里,脸上扬起邪性危险的笑:“有这么吗?”   苏言羞耻地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音,粉嫩的唇被咬得发白,可怜极了。   周序川心疼地舔吻他的唇瓣,哑声说道:“别咬自己,乖狗儿。”   他嘴上说得温柔,动作却很粗暴,苏言怀疑他在报复自己。   偏偏他现在被困住,躲不了逃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激烈的吻让他差点窒息,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苏言连忙开口:“你、你轻一点,我疼。”   周序川放慢动作,伸手摸了摸苏言的肚子,轻轻抚摸着问:“肚子疼么?”   苏言泪眼婆娑地点头,潮红的小脸上布满泪痕,惹人怜惜。   周序川隔着苏言的肚皮摸自己,本来是想安抚苏言的,但他却越来越兴奋,布满薄茧的手心按在少年细嫩的皮肤上,没一会儿皮肤就泛红了,娇气得要命。   是他的,他养的,曾经皮肤蜡黄身材瘦小的少年被他养的白白嫩嫩,肌肤吹弹可破,强烈的满足感冲击着周序川的理智,他低头亲吻苏言,哑声开口:“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哪儿也不许去。”   舌头被含着吮吸,苏言含糊不清地说:“你别按我的肚子,我疼。”   再这样下去他也要变奇怪了,都怪周序川这个变态。   周序川不再揉按苏言的肚子,粗暴的动作也变得温柔了些,他双手捧着苏言的脸,亲吻着警告:“宝宝,你再跑我就把你关起来,每天只能跟我见面,哪儿也不许去。”   苏言呜咽着摇头,不能被关起来,他还要去看外面的世界,还得去参加有钱人的宴会,还要、还要拍素材更新视频。   他胡乱想着,突然挣扎起来,镣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序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仰头看着镜子中乱糟糟的少年自言自语:“小狗又想逃跑了。”   苏言哭着摇头:“不要关我。”   周序川瘾症犯了,苏言这幅哭哭啼啼的可怜样非但不会得到怜惜反倒会让他施虐欲高涨,满脑子都是把这小混蛋干死的危险想法。   “小混蛋。”周序川打开禁锢苏言四肢的镣铐,轻而易举将他翻过去趴着,他轻轻拍了拍苏言浑圆白嫩的屁股,“爬吧,只要言言能爬到门边我就不关你。”   苏言觉得周序川疯了,平时周序川发病的时候虽然也很凶,但不会那么变态,如今的他就好像是被看透了不想装了,毫无顾忌地暴露最真实的自己。   周序川轻笑一声,俯身亲吻苏言的后颈和耳尖,“宝宝好骚,故意夹我。”   苏言哼哼唧唧摇头否认,跪趴在床上浑身骨头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周序川笑着拍拍他的屁股提醒:“好了,小宝努力爬吧,爬到门边老公就放过你。”   苏言抬起一张湿乎乎的脸:“真、真的吗?”   周序川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他一会儿,呼吸不稳:“真的,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言大脑乱糟糟的,只知道要离开这里,于是他艰难地往前爬了爬,但下一刻周序川就追过来,动作粗暴地欺负他。   “唔……你……”苏言回头看着周序川,潋滟的眸子中满是责备。   周序川略微仰头,满足地喟叹:“好爽。”   知道他不清醒,苏言不想浪费时间和他讲道理,索性努力往床边爬。   但刚有动作就被周序川掐着腰拽回去钉在身下。   苏言脱力地趴在床上,四肢绵软撑不住,单薄的身体几乎陷进松软的被褥间,周序川丧失理智,巴掌一下接一下地在苏言的屁股上落下。   很爽,苏言喜欢被周序川打,他哭叫着,可怜却又透着愉悦。   爬了半天苏言仍旧在那张大床上,周序川压根就没想让他走。   他忍无可忍骂了句脏话,骨头像吃了什么毒药绵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周序川冷着脸掰过苏言的脸,黝黑的瞳孔中映着苏言混乱的小脸,“小狗又不乖了,分明答应我不再说脏话的,小骗子。”   苏言艰难地往前爬了一点距离,下一刻周序川就追过来将他压在身下,他一边哭一边求饶:“我不行了,你让我休息一下。”   周序川吻掉他脸上的泪珠,哑声哄道:“言言,喊我一声,你喊我一声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苏言摇头拒绝,闷哼一声等那张灭顶的快感过去才哑着声音说:“你刚刚也是这样说的,你说话不算话,我、我不信你。”   周序川低声笑着:“乖狗儿,知道了老公的真面目又跑不掉,好可怜。”   看似同情,实则幸灾乐祸。   苏言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不该贸然了解周序川的真面目的,以前周序川还会因为担心吓到他停下来哄一哄他,温柔地亲亲他跟他说说话。   现在完全不了,仿佛放飞自我一般。   “你知道吗?第一次在苏家见到你我就想这样对你,想让你在我身下哭,让你喊我老公,求我饶了你。”周序川自顾自说着,就着连接的姿势将苏言翻过去,面对面抱住,“你真的很漂亮,第一次见面我就差点被你勾得犯病。”   他抚摸着苏言满是泪痕的脸,痴迷地望着苏言完全不聚焦的眼睛:“后来你跟我回了家,我每天晚上都会去你的房间,给你点的助眠香薰有很强的助眠作用,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醒,有些时候还会很乖地伸出舌头舔我,喂你吃我的东西你还会吧唧嘴,乖得要命,诱人得要命。”   苏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对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笑着亲吻他的眼睛,“宝宝,我就是这样一个满是恶欲对你满脑子下流想法的人,我不会让你逃走的,是你自己说要跟我回家的,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扔下我自己跑了。”   看似在警告,细听却又能琢磨出一点哀求的味道。   可惜苏言现在被折腾得晕乎乎的,压根就没多余的精力细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迷迷糊糊的,周序川把他压在床上不让他乱动,他哑着声音开口:“你冷静一点,我好累。”   “老公压到你小宝了吗?我抱着你吧。”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一边亲吻苏言的脸颊一边说,“宝宝,珠宝我帮你放好了,怕硌到你,我给你拿衣服。”   苏言昏昏欲睡地问:“穿衣服做什么,你让我出去?”   “乖狗狗不出去,就在这儿陪老公。”周序川自顾自说着,抱着苏言打开房间里的衣柜,清一色的衬衫,全部是他的,压根就不是苏言的尺码。   按照周序川如今的状态,穿上衣服他只会更惨,苏言连忙摇头拒绝:“我不穿,我热,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就行,我不想穿衣服。”   周序川哪里肯听话,随手选了件白衬衫给苏言穿上,为了能更好地欣赏,他甚至愿意离开苏言,让苏言躺在乱糟糟的床铺上,仔仔细细帮他把扣子扣好,因为衣服袖子太长,他还贴心地帮苏言把袖子卷上去半截,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   两人身高差悬殊,周序川的衬衣穿在苏言身上能到膝盖的位置。   苏言累死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谁知道周序川盯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抚摸着他脚踝骨的手心也越来越烫。   苏言哀求道:“你吃点药行吗?我真的不行了。”   周序川把苏言从床上抱起来,边往外走边说:“不行,宝宝逃跑的惩罚还没施行呢。”   苏言惊愕地瞪大双眼:“刚刚那个不是惩罚?”   周序川笑着摇头:“不是,那只是我香草你而已,宝宝实在太诱人了。”   想起外面房间里那堆他没见过的东西,苏言连忙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服软:“我不想去外面,哥哥,我们待在这儿好不好,你不想吃药就不吃,我,我还有力气。”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潮红的脸颊:“好乖,可是不惩罚的话小狗下次又会逃跑,言言是个坏小孩,要严厉一点你才会乖。”   接下来苏言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惩罚,以前周序川对他做的那些顶多算调.情。   他被那堆没见过的道具搞得死去活来,虽然很爽,但终究比不上周序川,他更喜欢跟周序川皮肉相贴体温交融的感觉。   外面天已经黑了,苏言的眼睛被蒙着,他难耐地哭着:“我想要你,我不想要这些。”   挨罚的人分明是苏言,可周序川的声音同样沙哑压抑:“想要什么,宝宝说了我才知道。”   苏言仰着头叫喊,声音沙哑却带着钩子,仿佛被折腾坏了,他缓了好久才开口:“周序川,我想要周序川。”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调高一个档,听着苏言无助的喊叫,他声音里满是愉悦,“周序川是谁,是你很重要的人吗?可是我看宝宝也很喜欢这个玩具,你跟它玩得也很开心。”   苏言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但知道避重就轻,他喘息着回答:“周序川是我的未婚夫,我、我喜欢的人。”   周序川顿了顿:“你喜欢我吗?”   苏言剧烈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喜欢,你能不能抱抱我,我不想被蒙着眼睛,看不见你。”   “言言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周序川按了暂停键,随手将遥控器扔掉,起身走到床边把苏言抱起来,顺手把眼罩给摘了,“宝宝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又在骗我。”   如果是平时周序川肯定会高兴,可如今他脑子不清醒,有个声音不停告诉他苏言要走,要抛弃他,因此听到苏言的告白他也只当是为了让他心软的哄骗。   苏言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看着周序川,他潮热的小脸贴着周序川的颈窝蹭了蹭,有气无力地说:“没有骗你,我真的喜欢你的,只是你骗我我很生气,你还这样欺负我。”   话音刚落苏言就昏睡过去,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逃走。   他是喜欢周序川没错,可他不想被这样关着,更不想被没日没夜的折腾。   他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想干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第二天早上苏言睁眼就看到周序川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指甲刀帮他剪指甲。   苏言呆呆地看着,周序川的动作中透着珍惜,剪个指甲而已,但他的表情很认真,生怕出错一般。   剪指甲这种事对苏言来说太亲密了,他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周序川没抬头,声音淡淡地说:“马上剪完了,还有最后一个,别乱动。”   苏言真的不动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发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周序川没关他。   最后一个指甲剪完,周序川抽出湿纸巾帮苏言擦拭手指,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多了个托盘。   他舀了一勺热粥吹凉递到苏言面前,“你有点低烧,喝点粥吃完药睡一会儿。”   难怪他觉得有点难受,原来是发烧了。   苏言恹恹地看向周序川,声音沙哑道:“我没胃口。”   周序川叹了口气,把苏言抱到怀里喂他喝了点温水,温柔帮苏言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后,周序川突然问:“你很想离开我吗?”   苏言愣了一下,想起昨天自己被欺负成那样,他心里也有点气,“我想你就让我离开吗?”   周序川竟然点头说:“嗯,但不能不辞而别。”   他了解苏言,这段时间苏言被他养得娇气极了,就算真的离开也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周序川仔细想过了,或许给苏言离开的机会他才能意识到他有多离不开自己。   虽然很有可能一放手苏言就转头去找别人再也不回来了,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手段。   周序川亲了亲苏言的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苏言的眼睛:“昨天是我不好,对不起,如果小狗觉得待在我身边不开心随时可以走。”   苏言呆呆的,显然没搞懂如今的局势。   昨天发疯说要把他关起来干得下不来床的人今天突然转性说愿意让他走,仿佛那些警告威胁和哀求都是他的一场梦。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是不爱他了还是讨厌他了,苏言竟然这般想。   应该是觉得他这样的人多的是,走了一个还有很多个吧,品德高尚的人难找,但自私自利贪婪无度的太多了,光他认识的就好几个。   “我尊重你的意愿。”周序川亲吻苏言的唇角,动作透着怜惜和占有欲,压根就不像是愿意放他走的样子。   苏言不死心地问:“你确定不去抓我?”   周序川没有正面回答,抱着苏言起身说要帮他洗漱,洗完就喂他吃了点东西,之后又哄着苏言把药吃了。   苏言忍不住问:“你不去上班吗?”   这么迫不及待想支开他,小没良心。   周序川心里气急,脸上维持着惯有的温柔:“等会儿就去。”   苏言没再多说,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能真的和阮清越说的一样,他需要跟周序川分开,一来是为了想清楚自己对周序川的感情,二来是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   周序川那个病看着没有能治愈的可能,虽然他对那种事也乐在其中,但要是周序川下次发疯把他关起来怎么办,他能忍受吗?   想起昨天的事,苏言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件用珠宝制成的衣服,五个亿呢,也不知道周序川有没有帮他洗干净。   他确实有点无药可救了,可能要离开周序川他才能想清楚。   苏言叹了口气,周序川突然握住他的手,声音淡淡的:“包里有现金和银行卡,如果要回去的话我让直升机送你。”   苏言拒绝道:“不用,我不想坐飞机。”   自从上次周序川出事,他就对飞机有点阴影。   送都不让送了,没良心的小混蛋,真以为走了就能一了百了。   周序川心里不爽极了,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温柔叮嘱苏言,让他过不下去就给他打电话,别误入歧途。   话里话外都是不舍,苏言听懂了,但他并未改变主意,第二天下午他就自己坐高铁离开京市。   周序川看着手机上苏言的位置一直在移动,厉锋实时汇报苏言的情况,但他还是坐立难安。   贺燃无奈提醒:“大哥,不行你就跟着去吧。”   分明就没想让人家走,还非得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象征性给苏言自由,实际上现在就恨不得把人抓回来。   看着周序川紧锁的眉头,贺燃继续火上浇油:“你也知道阿言现在魅力十足,说不定一回去就会被人追求,你忍得了自己老婆被人捷足先登?”   “他从小生活环境导致比较缺爱,万一这个时候有人趁虚而入阿言肯定会沦陷,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别人说两句软话给点承诺买点礼物他可能就乖乖跟着去了……”   贺燃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腾地起身,脚下生风往会所外走,冷声吩咐林泽:“申请航线,我要去找言言。” [63]第63章: 我也喜欢他   苏言转了三次车才有惊无险地抵达吉祥村所在的云水镇,此时天已经黑了,家里太久没人住,土胚房估计都已经坍塌无法住人,他索性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入住。   办理入住的时候老板娘时不时打量苏言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盯着苏言的身份证看。   在对方又一次看过来时苏言主动开口:“我是苏言,苏梁群的养子。”   老板娘一脸尴尬:“哦,真是你呀,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呢,但看着五官又有点像。”   苏言不再说话,闻着四周钻进鼻腔里的烟酒味和霉臭味微微蹙眉。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上初中的时候他来这儿打过工,也不怪老板娘能认出他。   老板娘故意放慢动作,笑盈盈地跟苏言闲聊:“你不是找到亲生父母去京市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她刚刚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少年俨然就是个富家小少爷,跟印象中那个瘦巴巴的脏小孩儿截然不同,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苏言表情淡淡的:“快开学了,回来看看。”   老板娘惊讶地问他:“你还去上学了?”   苏言接过自己的身份证放进包里,随口回答:“嗯,上的私人大学,一年三百万学费。”   老板娘人还不错,以前他在这儿帮忙打扫卫生一天三十块钱还包吃,有些时候苏梁群不给他零花钱,他站在路边看着其他小朋友买小吃馋得流口水,老板娘会给他面包吃。   对苏言好的人不多,因此他几乎记住了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老板娘闻言发自内心地露出高兴的笑容:“那很好呀,你变化真大,现在看着就是富家小少爷的样子,估计镇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认不出你,要不是看到你的身份证,我估计也不敢认。”   苏言挠挠头:“是吗,我变化这么大?”   “是啊,变化太大了,一看就知道你过得很好。”老板娘笑着把房卡递给苏言,“给你选了一间朝向最好的,最近天热,房间有空调记得开。”   苏言没多说,道了谢就准备拖着行李箱离开,老板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吃完饭没,要不要跟我们吃点儿。”   苏言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等会儿想去镇上逛逛。”   他就是回来看看而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欠了人情不好还。   老板娘并未强求,笑着叮嘱:“那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些,暑假还没结束,很多年轻人在餐馆里聚餐喝酒,说不定有你认识的人,尽量跟他们避开别打照面。”   苏言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那些同学瞧不上苏言经常欺负他,看到苏言现在过得这么好,心生嫉妒想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苏言停下脚步,转身冲老板娘露出笑容:“好,谢谢。”   老板娘笑着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需要直接打座机号码我给你送上来,哪里不满意也可以跟我说。”   苏言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老旧的电梯。   这家旅馆是镇上唯一装了电梯的,以前苏言在这儿打工经常盯着电梯好奇,有一次被老板娘发现了,老板娘凶巴巴地让他跟她上楼打扫,那是苏言第一次坐电梯。   那个时候他觉得新奇极了,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可如今他只觉得这电梯太小太脏,四周还弥漫着一股臭味。   苏言忍不住自嘲,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   可到了所谓的最好的房间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房间朝向很好,但有一股说不清楚的臭味,苏言刚进去就干呕了两下,他连忙打开窗户通风,空调也打开。   那股臭味久久不散,苏言受不了,只能站在窗户边吹风。   想念他的套间大卧室,想念价值五万块的床单被套,想念他的大浴缸,想念……周序川。   苏言叹了口气,单薄的肩膀耷拉着,脸上都是不高兴。   本来想离开周序川好好思考的,可刚踏上旅途他就开始想周序川,在高铁上想了一百遍,翻看手机盯着聊天框看了好久,心里抱怨周序川为什么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骂周序川没良心,草完就不要他了。   可现在回到这儿,思念更是犹如施了肥的杂草疯长,眼看着就要将苏言这颗营养不良的小豆苗的阳光全部霸占。   “哎。”苏言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外面乌压压的天,自顾自吐槽,“太不争气了,这才出来一天呢。”   身上都是长途跋涉的味道,有汽油味,也有回乡的客车上那些老大爷们抽的劣质烟的味道,总之很难闻,苏言整理好思绪先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已经很久没自己洗过澡了,都是周序川给他洗,旅馆的浴室简陋狭窄,苏言转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墙壁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手肘处的皮肤红了一片,苏言暗暗想,要是周序川在这儿就好了。   算了,不能再想了,说好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未来的事情,怎么光顾着想周序川了。   他有点鄙夷自己,胡乱擦干身体换了衣服,头发也懒得吹,随便擦了擦水就出门觅食。   下楼时老板娘格外热情,脸上的笑浓烈得让人不安。   她苦口婆心地叮嘱苏言:“小言,你自己出门小心些,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房间的床单可能有点旧了,等会儿我给你换新的,不额外加钱。”   虽然老板娘人还不错,但也没到这种地步。   苏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皱着眉头问:“有人来找我吗?”   老板娘立马摆手否认:“没有的没有的,我只是怕你睡不惯,你别多想。”   苏言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总有种周序川追来了的错觉,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是想周序川想得魔怔了。   他没再跟老板娘多说,转身离开准备去找个餐馆吃点东西,他现在很饿,前胸贴后背。   苏言前脚刚走周序川的身影就出现在旅馆的大厅里,他目光灼热地盯着苏言,心情烦闷。   想抱言言,想亲言言,这才一天不见他就想苏言想得快发疯了。   老板娘试探着问:“先生,您看我这样说可以吗?”   她知道这人是苏言的未婚夫,是京市那边的大人物,她得罪不起,所以按照周序川的吩咐准备把苏言的房间重新打扫一下,床单被套也换一下。   难怪苏言突然回来,应该是跟未婚夫闹矛盾了。   否则按照苏言从小的遭遇,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想回到这儿才对。   “嗯,每天早上给他送一杯纯牛奶。”周序川淡淡吩咐着,直到苏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看向老板娘,“早餐麻烦也准备一点,他肠胃不好,尽量弄点养胃的。”   老板娘一一应下:“好的。”   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颓靡:“别让他知道我在这儿,知道了又得生气,我不想惹他生气。”   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老板娘忍不住安慰:“先生,小言他小时候过得苦也吃了很多苦,性格比较内向,多一点耐心让他感受到你的心意他就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你了。”   这人看着是真心喜欢苏言,苏言过了太多苦日子,要是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无条件爱他的人是极好的。   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婚,她这可是做好事,积德。   周序川眸光微动:“能跟我说说他小时候的事吗?”   有关苏言的事情他早就看过,可还是觉得了解得不够多,这位老板娘似乎跟苏言很熟,应该知道更多细节。   老板娘高高兴兴道:“当然可以,我们进去说吧,先生您这边请。”   周序川点点头跟着老板娘进了屋,开口介绍道:“我叫周序川,叫我阿序就行。”   他气质身高长相都是顶配,站在装修还算好的房间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老板娘让自己的老公给周序川泡茶,还拿了一堆吃的过来招待。   周序川听了很多有关苏言小时候的事,越听越心疼。   而此时苏言刚好吃完饭,一个人在空旷的街道散步。   得益于苏梁群那个酒鬼,镇上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不过他现在跟以前相比变化太大,除了老板娘没人认出他来。   相较于京市,夏末的小镇很是凉爽,苏言吃饱喝足心情不错,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步伐轻快。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想起老板娘的话,苏言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但他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往旅馆的方向走。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凌乱,隐隐还有说话声传来:“快点儿,他发现了。”   “咱们镇上什么时候有了个长得这么带劲的人?”   “八成是来亲戚家过暑假的。”   听声音似乎有三四个人,苏言想起刚刚在餐馆里坐在他后面那桌的几个男生,看着像大学生,没想到心思这么肮脏。   他在心里将几人臭骂一顿,恐惧却越来越浓烈,得走快点,他一个人打不过四个。   这里距离旅馆有一段距离,现在晚上十一点了,很多店铺都关了门休息,显得很寂寥,不能被追上。   起初苏言只是走得快,意识到身后的人也加快步伐想追上他他就顾不了那么多拔腿就跑。   苏言怕极了,身后还传来口哨声和调笑声:“小美人儿别跑啊,我们只是想跟你认识认识。”   另一个人大笑着说:“让你们别跟流氓似的,吓到人家了。”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停下来跟他们大吵一架,或者直接动手打人,可他现在不敢。   以前他长得瘦巴巴的没什么看头,那些人顶多只是因为嫌弃或者无聊想逗逗他,可现在不一样,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容易让人起歹念。   周序川不在身边,他不敢随便跟人起冲突,而且大晚上的对方又人多势众,很容易出事儿,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步伐往旅馆方向跑。   那些人似乎看出他的害怕,言语越来越放肆难以入耳,苏言听得直犯恶心。   他又想周序川了,要是周序川在这儿肯定会把那些人狠狠揍一顿,然后抱抱他亲亲他,跟他说没关系他会保护好他。   混蛋周序川,都怪他把他养成这样,他现在都不敢跟这些人互殴了,因为他的命很金贵,他还有一屋子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有一座庄园没建成,他舍不得,不想用金贵的命去换这几个渣滓,不值得。   苏言一边想着一边不要命地向前跑,身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他没敢停下,又往前跑了一会儿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那几个人不见了,估计是对他丧失兴趣找其他乐子去了。   嗬嗬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苏言站在原地重重喘息着,昂贵的短袖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仿佛是在拥抱安慰他。   直到汗水从眉骨落下滴到眼睛里苏言才彻底回神,他胡乱抹了抹眼睛,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让他知道那几人是谁他非得揍死他们不可。他恨恨地想着。   缓过劲儿苏言才起身继续往旅馆方向走,刚进大厅就把老板娘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遇到坏人了?”   苏言满不在乎道:“被人追了一段,我把他们甩开了。”   老板娘听得心惊肉跳,格外热情地跟苏言说:“最近酒疯子比较多,你晚上别随便出去了,快回房间洗个澡。”   苏言没多说什么,点点头上了楼。   与此同时街边的小巷里,厉锋和顾岩刚把那几个流氓解决完,这会儿正在跟周序川汇报。   “周总放心,我们已经解决完了,不过小少爷被吓到了,可能……”   厉锋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把电话给挂了,跟顾岩对视一眼后两人把那几个酒疯子打包送去镇上的派出所。   苏言回到旅馆就先洗了个澡,床单被套换了新的,味道也很好闻,可布料质量很一般,跟他在家用的完全天壤之别。   可这样的环境是以前的他做梦都不敢梦的。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苏言叹了口气,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舟车劳顿的疲惫和刚刚遭遇的惊恐让他整个人累到极点,即便环境艰苦他也很快就睡着。   周序川是从窗户翻进来的,他就住在苏言隔壁的房间,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没想到苏言竟然没关窗户。   为了不吵醒苏言,他的动作很轻,从窗台上跳下来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苏言没醒才朝床边走去。   苏言蜷缩在脸颊的被褥间,似乎是睡不惯,眉头紧紧皱着,可瓷白的小脸上都是疲惫,怀里还抱着那只他给他买的小狗玩偶,脸靠在小狗的肚子上,脸颊的肉被挤得嘟起来,可怜得很。   想起刚刚厉锋说苏言被吓到,周序川就忍不住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苏言柔软的头发,手心贴着苏言软乎乎的脸颊自言自语:“为什么非得回来,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睡梦中的苏言似有所感,他倏地抓住周序川的手,呢喃:“周序川大混蛋。”   周序川蹲在床边,小声回应着苏言的梦话:“嗯,我是大混蛋,没保护好宝宝,还让宝宝那么委屈。”   苏言紧张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因为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也在无形中被抚平,他彻底睡熟了。   周序川在床边蹲了很久,最后索性脱了鞋上床抱着苏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睡。   “这样睡得舒服些,”他自顾自说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唇,“晚安,做个好梦。”   苏言梦到周序川了,梦到他拥抱他亲吻他,还在耳边安慰他让他别害怕。   他睁开眼睛看着生霉的天花板,恍惚间有种昨晚周序川抱着他睡的错觉,甚至连空气中都似乎残留着周序川的味道。   苏言深吸一口气,红着耳朵把脸埋在小狗玩偶的肚上,“我很没出息对不对?其实我一点也离不开他,就算知道他是个变态也离不开,我喜欢他,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自言自语道:“他很爱我,我能感受到,可是我害怕,怕他将来变心,怕他喜欢上别人。”   他不知道周序川是基于什么来爱他,如果是欲望,那么将来某一天这份欲望也会转嫁到别人身上,到时候周序川还会爱他吗?   苏言不知道,他很慌乱,所以想逃离,短暂给自己一点思考的空间,可是一离开周序川他就忍不住想他,甚至心里还生出一丝怨念。   要是昨天周序川也来高铁站抓他,说不定他就不走了。   苏言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才从床上起来,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会儿,旁边房间似乎没人住,这种小旅馆隔音很差,但他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苏言莫名安心,他其实有点怕的,尤其他昨晚太累忘了关窗,窗户又没护栏,小旅馆也没监控什么的,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按照他那个睡眠质量被人扛走都不知道。   今天天气不错,苏言决定回吉祥村看一眼,顺便去跟苏梁群炫耀一下,让他在地底都待不安生。   简单洗漱收拾完他就下楼跟老板娘说了一声。   老板娘满脸紧张:“你要回去?你老家的房子那么久没人住估计都坍塌了。”   苏言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不自在,他扯扯嘴角:“我下午回来,不在那边过夜。”   老板娘稍稍放下心来:“从这儿过去挺远的,要不搭个顺风车过去?”   苏言一边看手机一边跟老板娘说:“嗯,我准备去车站那边看看。”   老板娘摆手说:“不用麻烦了,你王叔正好要去那边送货,他载你一程。”   王叔是老板娘的丈夫,挺憨厚一人,以前苏言在他家打工他还会偷偷给苏言塞零花钱,几年过去,王叔鬓角已经有白头发了,但还是那副憨厚和蔼的模样。   王叔也笑着说:“对啊小苏,我载你过去就成,刚好要去村公所送物资。”   村公所到苏言家大概也就十分钟脚程,他没再客气,承了夫妻俩的好意,准备下午回来的时候买点东西给他们,就当是谢礼。   装货需要时间,苏言索性坐在大厅掉了皮的沙发上等王叔,老板娘笑眯眯地问他:“想不想回母校看看?学校翻修扩建了一倍不止,跟你们上学那会儿差别很大,听说还调了很多新老师过来,以前教你们那些老师估摸着大部分都不在这儿了。”   苏言摇摇头:“不想去。”   学校对他来说没有美好的回忆,有的只是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小偷,一有人丢东西就全赖在他的头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指着他的后背骂他有娘生没娘养,他不想回去看。   “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老板娘笑着招呼苏言,“过来吃点早餐,你王叔还有一会儿,我连你的份也做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苏言拒绝道:“不用了,我去餐馆吃吧。”   老板娘无奈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个点餐馆都没开门呢,你昨天多付了三百块的房费,别说早餐,午餐晚餐都该给你准备的。”   更何况苏言的未婚夫还额外付了五千。   苏言解释说:“那三百是当年你借我交资料费的。”   “那是我给你的,不是借的,而且才三十块钱你还三百,谁都跟你一样岂不要被人坑死。”老板娘说着,索性把早餐给苏言端过去,一杯热牛奶,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杂粮粥。   苏言知道农村人一般是不吃这些的,因为要干活饿得快,早上一般都是吃饭或者粉面,热牛奶就更不会了,都是直接喝。   这粥看着至少熬了几个小时,跟他在家里吃的很像,他仰头看向老板娘:“真的没有人来找我吗?”   老板娘面不改色地将热牛奶塞进他的手里,“你是跟家里吵架跑出来的吗?怎么总问有没有人来找你。”   苏言不想多说,但心底忍不住疑惑,他往大厅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人。   难道是他想多了?   王叔催促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小苏,你吃完就先上车等我,我还有两箱鸡蛋就搬完了。”   苏言收起思绪快速吃完早餐上了王叔的三轮车,从镇上到村公所大概四十分钟路程。   苏言一下车就吸引了众多目光,有人忍不住问:“老王,这是你亲戚吗?”   王叔笑着摆摆手,见他们没认出苏言就撒谎说:“一个过来度假的大学生,说是想到处看看。”   苏言没跟他们交流,和王叔说了一声他就步行回家。   年久失修的土胚房确实已经坍塌了,看着破败得很,但苏言没打算回去,空着两只手去后山苏梁群长满杂草的坟前看了一眼。   苏言站在坟前笑得一脸高兴:“你看,以前你叫嚣着让我怎么怎么样,如今不也成了一抔黄土躺在这儿。”   “忘了告诉你,我的亲生父母跟你是一样的货色,不过让你失望了,我有个有权有势的未婚夫,他对我很好很爱我,我也喜欢他,我打算跟他结婚。”   苏言说着,举起纤细的手腕自说自话:“你看,他给我买的金手镯,几千万,我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几万块一件的,这颗钻戒五千万,你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钱吧。”   无人应答,苏言又说了很多,都是跟周序川有关的。   说完他畅快多了,混沌的大脑也变得清醒,他转身下山,原本的大晴天突然乌云密布,苏言冷笑一声回了以前的家,刚到没多久就噼里啪啦下了场暴雨,仿佛是苏梁群对他的报复。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一下雨就冷,苏言蹲在勉强能遮雨的墙角抱着膝盖发呆,被风吹进来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短袖,显得他有些狼狈。   他打了个喷嚏,毫不在意地揉揉鼻子,准备等雨停了晒晒太阳,很快衣服就能干。   但这雨像是在跟他作对,越下越大,从破败房檐滴落的水滴砸在泥土里很快就出现一个圆圆的小窝。   苏言正犹豫要不要麻烦老板娘找个车过来接他,倾盆大雨突然被挡住,面前多了一双格格不入的高定皮鞋,他顺着对方修长的双腿向上看,猛地愣住。   眼睛被雨水打湿了,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64]第64章: 天注定的一对   苏言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才又抬头看去,眼前的人依旧在,雨水砸在伞布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掩住了他急促的心跳声。   周序川似乎叹了口气,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苏言披上,蹲在苏言面前帮他整理乱糟糟的头发。   温热的手触碰到脸颊,苏言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抓住周序川的手,语气格外激动:“你为什么会来,不是说好不抓我的吗?”   周序川眼神落寞道:“不抓你,只是想来看看你。”   苏言眉头皱得更紧:“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序川没解释,将苏言拉起来牵着他往院外走,“房子快坍塌了,待在下面不安全,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他说得仿佛是今天才找到苏言,可按照苏言对周序川的了解,如果真的是想来看看估计昨天就来了。   结合昨天晚上到今早的一系列事情,苏言看着牵住他的那只手语气笃定:“你分明跟我住在一个旅馆。”   难怪老板娘突然说要给他换床单,还给他做早餐吃,原来是周序川的安排,还有昨晚那几个追他的人突然不见了,估计也是周序川让人教训了他们。   他应该生气的,周序川说话不算话,可苏言一点气也生不起来,呆呆地任由周序川牵着他走到车边。   雨下得太大,苏言的鞋袜都湿透了,长裤的裤腿也湿哒哒的贴在小腿上,凉飕飕的。   周序川打开车门让他进去,自己则坐进驾驶位里。   苏言这才发现周序川是一个人开车来的,没带保镖或者司机。   他裹着周序川宽大的西装外套缩在后座发抖,周序川打开暖气,随意抓了抓被雨水沾湿的头发露出立体的五官。   他回头看了苏言一眼,叮嘱道:“鞋袜湿了就脱掉,裤子也脱了,免得感冒。”   苏言一副没回神的样子,但下意识听周序川的话,乖乖把鞋袜脱了,裤子没脱,只是把裤腿卷起来,露出纤细白嫩的脚踝和脚。   苏言看到车里有毯子便直接扔了周序川的外套拿过毯子把自己裹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问:“周序川,你到底想干嘛?”   周序川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苏言叹了口气:“你明明答应不来抓我的,不是说让我走么,为什么又跟过来。”   周序川还是一言不发,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车窗起了一层雾,苏言纤细的手指轻轻划拉一下留下一条很明显的痕迹,他自说自话:“你说话不算话。”   周序川不理他,苏言也不想再说了,刚刚淋了雨他身上冷得很,索性裹着毯子躺在宽敞的座椅上盯着周序川的侧脸发呆。   能见到周序川他很高兴,只是不想表现出来,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不争气,才离开一天就想他想得不行。   怎么能长得那么帅,烦死了。   苏言在心里骂了两句,烦躁地转了个身面对座椅不再去看周序川。   听到后座传来的动静,周序川用余光瞥了一眼,见苏言没生气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怜的小狗,这么大的雨要是他不来他要怎么办,在那儿蹲一夜吗?   果然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得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言言压根就照顾不好自己。   苏言百无聊赖地抠着真皮座椅,思绪乱糟糟的。   他还没想清楚周序川就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也不想周序川走。   车子平稳地停在旅馆的小型停车场里,苏言盘腿坐在座椅上,表情有点呆。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但他的鞋袜湿了光着脚,他不想光脚走路。   正纠结,车门被打开,周序川出现在车门边。   苏言愣了一下,以为对方要抱他便主动朝周序川张开手。   周序川顿了顿,摆手示意厉锋不用过来,双手从苏言的腋下穿过,轻易将人抱到怀里,还顺手帮苏言整理了一下毯子,而后抱着他往旅馆里走。   老板娘看到两人那副样子以为他们和好了,也不再隐瞒,笑眯眯地对苏言说:“最近这天总是莫名其妙下暴雨,赶紧去洗个热水澡以免着凉。”   苏言自豪地勾起唇角,他果然没猜错,周序川就是昨天跟着他住进这家旅馆的,早上在房间里闻到周序川的味道也不是他的错觉,说不定昨晚周序川翻窗来他的房间了。   他果然很聪明。   周序川抱着苏言回了房间,极其自然地打开苏言的行李箱帮他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才上前准备帮苏言脱了衣服抱他去洗澡。   苏言立马裹紧身上的毯子:“不用,我自己洗。”   房间里的浴室太小了,根本就没办法容纳两个人。   殊不知这话听在周序川的耳中变了味道,他微微蜷缩手指,一言不发地帮苏言把换洗的衣服挂到浴室,又走到沙发边把苏言抱起来以免他赤脚行走。   抵达浴室后苏言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他随手将毯子摘下扔给周序川,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就开始洗澡。   冷死了冷死了,他得赶紧洗个澡,不然怕是要感冒。   一门之隔,周序川感受着毯子上残留的余温以及独属于苏言的淡淡清香,他忍不住低头闻了闻,直到浴室传来水声他才转身离开。   他也得洗个澡换身衣服,稍后再来跟苏言好好聊聊。   苏言洗完澡总算舒服多了,身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但他高估了自己,原本以为淋个雨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小时候上山干农活天天被淋成落汤鸡。   可他如今被养得娇气,淋了雨就一个劲儿打喷嚏,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发热。   苏言呼出一口热气,伸手摸摸额头又摸摸脸颊,好像是有点发烧。   去找周序川吧,不想一个人待着。   打定主意苏言就朝门边走去,谁料房门突然被推开,周序川出现在门口。   见他似乎要出去,周序川淡淡道:“淋了雨可能会发烧,别出去了。”   苏言这才发现矜贵的男人此刻有一丝狼狈和颓废,可能是呆不惯这样的小旅馆,也可能是其他的。   苏言眨巴着眼,眼睁睁看着周序川进了他的房间,他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跟在人家身后,试图看清周序川手上端的是什么,因为太迫切没注意到周序川突然停下,苏言一头撞到对方坚硬结实的后背,身体踉跄一下差点摔了。   幸好周序川眼疾手快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进怀里,这才避免苏言跟地面亲密接触。   见苏言脸颊红扑扑的,周序川伸手碰了碰苏言的额头和侧脸,眉头狠狠一皱:“怎么那么烫?”   苏言嘿嘿笑道:“发烧了。”   周序川弯腰将苏言抱到床上,面色匆忙转身就要去给苏言买药,谁料苏言突然拽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可怜巴巴地说:“你去哪儿呀,别让我一个人呆在这儿。”   不生病他还能装装高冷,生了病就粘人了,苏言骨子里就是个粘人包,只是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变得谨慎,不敢轻易表露真实的自己。   可周序川不是别人,是他的未婚夫,他喜欢的人。   想起昨晚的事,周序川以为苏言是吓到了,连忙软声安抚:“我去给你买药,厉锋和顾岩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事的。”   苏言不说话,只是端着一双因为发烧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序川,看得人心软。   周序川立马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我让厉锋去买,我在这儿陪你。”   他也不想让苏言一个人待着,只是刚刚苏言的反应让他误以为小家伙生气了,没想到居然是他想多了。   苏言放心了,但仍旧抓着周序川的手不肯松开,红扑扑的脸颊靠在枕头上,他缓慢地眨巴着眼睛问:“周序川,你为什么会来?”   周序川淡淡道:“想你了。”   苏言哦了声:“不是为了抓我回去吗?”   他居然有点遗憾。   苏言啊苏言,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说真的,他其实挺喜欢周序川偶尔露出占有欲和管控欲,他喜欢被管,也喜欢周序川在床上凶一点对他,可他不好意思说,怕被当成变态。   周序川握着苏言柔软的小手,缓缓摇头:“不是,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确实没想过强迫苏言跟他回去,只是想陪着苏言,等他想回去了他们再一起回去。   苏言说得没错,他确实很了解他,一开始他就知道苏言离不开他才答应放他走,可周序川想错了,不是苏言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苏言。   苏言发着烧,人有点迷糊,说话声音软软的:“看完呢,你把我扔在这儿吗?”   周序川温声回答:“不会,我陪着你,你想回去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苏言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公司怎么办,你不挣钱了?那怎么养我。”   养他很费钱的,虽然周序川很有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周序川笑了笑:“可以线上办公。”   怎么那么乖,要不是看在苏言发着烧,周序川真想亲亲他。   苏言放心了,他松开周序川的手往对方面前挪了挪,可怜巴巴地趴在枕头上,“我不舒服。”   周序川温柔地撩起苏言额前的碎发,大手抚摸他滑嫩的皮肤,“厉锋去买药请医生了,等会儿打了退烧针就不难受了。”   听说医生要来苏言就放弃让周序川抱他了,他是个成年人,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于是他“坚强”地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恨不得把人心都给看化了。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耳朵,哑声询问:“言言不讨厌我吗?我那么过分地欺负你。”   苏言没回答,闭上眼睛装睡。   周序川知道他没睡着但并未拆穿,安静地坐在床边等医生来。   镇上卫生院的医生来了之后先给苏言打了退烧针,又拿了点药,特地叮嘱如果夜里高烧就直接去挂水别耽搁。   周序川记下了,看到熟睡的苏言,他借用旅馆老板娘家的厨房给苏言做饭。   小少爷胃口叼得很,外面的东西他吃不惯,肉眼可见瘦了一点。   既然苏言已经知道他在这儿,周序川也没什么好藏的,身上系着跟他气质完全不符的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给苏言准备晚饭。   苏言感冒不能吃太油腻,周序川给他炖了鸡汤,还特地在镇上买了点新鲜的羊肚菌一起炖,又炒了两个青菜。   周序川厨艺很好,只是平时比较忙没时间,所以苏言不知道他会做饭。   彼时苏言退烧出了一身汗,这会儿睡醒了正盯着天花板数上面的霉斑。   周序川推门进来就看到苏言跟个小朋友似的伸着手数到五十,他无奈摇摇头,把门关上将托盘放到床边的桌子上。   “还烧吗?”他一边问一边过去摸了摸苏言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但看着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也有点干。   苏言耸着鼻尖闻了闻,欣喜地瞪大双眼:“好香啊,你做的?”   周序川打了温水过来,又拿了个枕头让苏言靠着,一边帮他擦脸一边说:“食材有限随便做了点,洗漱完先吃点垫垫肚子。”   苏言闭着眼睛仰着头,忍不住好奇:“你怎么会做饭?”   周序川用新买的婴儿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苏言擦脸,“小时候我妈让学的,还说不学会做饭娶不了媳妇儿。”   苏言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哦,那你之前怎么不给我做?”   周序川顿了顿,错开苏言的视线说道:“之前忙没时间,喜欢的话以后给你做。”   苏言并未反驳说他们没有以后,周序川暗暗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准备喂苏言吃饭。   生了病,苏言整个人恹恹地,看着没什么精神,胃口也不太好。   虽然周序川的厨艺很好,但他就喝了点鸡汤吃了两块菌菇,其他的一口没吃。   周序川没逼他吃,放下碗给苏言擦了擦嘴:“不想吃就算了,等会儿饿了我再给你做其他的,先把药吃了再睡会儿。”   苏言张嘴让周序川喂他吃药,露出无比依赖的姿态。   吃完药他就窝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盯着周序川看。   周序川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他:“不难受了?”   苏言点点头,鼻音很重:“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突然挨了这么一遭其实挺难受的,浑身骨头都是疼的,鼻子堵得慌,喉咙也痛。   见他还是盯着自己,周序川试探着问:“要抱吗?”   苏言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周序川看懂了,快速把碗筷收拾好让厉锋还回去,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才去坐到床上将苏言抱到腿上。   苏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脸靠在他的怀里,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喜欢,喜欢周序川身上的味道,喜欢周序川。   生了病比之前更乖了,周序川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头发,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   苏言闭着眼睛听着周序川的心跳声,小声询问:“如果我不想跟你回去怎么办?”   周序川顿了顿,低头问他:“言言喜欢这里吗?”   苏言摇摇头:“我只是问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要怎么办,强迫我吗?”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的软肉:“不会,以后都不会再强迫你,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苏言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他其实到现在也搞不懂周序川为什么要喜欢他,他没身份没地位脾气差还一堆臭毛病,周序川根本就没必要喜欢他。   周序川回答:“我爱你。”   苏言睫毛轻颤,因为感冒而变得水润的眼睛盯着周序川:“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还有一堆臭毛病。”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眼睛,声音很温柔:“我不在乎,金钱地位我都有,至于你说的那些臭毛病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那些只是你辛苦长大的证明而已。”   苏言还是不敢相信,他看着周序川深邃的眼睛:“可是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可那些选择都不是你。”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一字一句道,“宝宝,去年在苏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言疑惑皱眉:“那是什么时候?”   按理来说如果他以前见过周序川应该不会忘记,毕竟周序川的长相以及自身条件都是顶配,以前的苏言肯定会想方设法引起对方注意从对方身上捞油水,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序川温柔地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他:“十七年前,你两岁的生日宴上,我们的婚约就是那个时候订下的,当时我还抱你了。”   苏言满脸震惊,他是三岁被人拐走的,但订婚这件事苏家人从来没跟他说过,是当时周序川上门他才知道他有个未婚夫。   周序川的表情格外温柔,他轻声说道:“当时你小小的,像个粉面团子还会抓着我的手喊哥哥,所有人都说我们将来要结婚。”   那个时候他对结婚不结婚的没什么概念,也不太懂,但他很喜欢苏言,只是订完婚没多久他就出事,救出来确诊生病后就被送到国外疗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听说苏言走丢找不到了。   所以周序川一直都很讨厌苏予安,他觉得苏予安鸠占鹊巢霸占了苏言的东西,连带着苏家他也不看好。   期间他也尝试过找苏言,但他身体状况不好一直接受治疗,加上那个时候他年龄小没那么大的权利,家里人对苏言的失踪并没有那么在乎,当初随口订下的婚约他们也都忘得差不多,只有周序川记得。   后来他长大一步步爬到周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暗地里大肆搜寻跟苏言有关的信息 ,可大海捞针太难了,加上吉祥村这个地方早些年与世隔绝,苏言起初连户口都没上,他走丢时候年龄小找起来就更加困难。   但苏家能找到苏言周序川也在暗地里帮了不少忙。   他和苏言本就是天注定的一对,若非当年苏言被歹人拐走,他会无忧无虑地长大,说不定他们的关系会更好,他可以配苏言一起长大,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   命运让他们错过了十几年又让他们重逢,所以他不会放手。   苏言听完后心里有点感动,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你别告诉我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那太变态了。”   “没有。”周序川无奈笑道,“之前在苏家重新见到你才喜欢的。”   苏言忍不住自我贬低:“可是我不好啊。”   周序川难得反驳他:“很好,我觉得你很好。”   苏言嗫嚅道:“那是你觉得。”   除了周序川就没有人说过他好,大部分都带着责备和鄙夷,就连江彻一开始也很烦他,因为他总改不了偷东西的毛病给江彻惹了不少麻烦,途中被赶走过,后来江彻看他可怜于心不忍才喊他回去的。   周序川哑声道:“我觉得好就行了,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苏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怕再说下去他忍不住告白,索性直接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会生病?”   “很俗套的故事。”周序川笑着说,“小时候被绑架产生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避重就轻,没提是被什么人绑架。   苏言大概能猜到一点,因为绑架患上那种病,估计绑架周序川的人是个变态。   他耷拉着眼皮,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好吧,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周序川温声说:“嗯,困就睡一会儿吧。”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怀里,感冒药起效他越来越困,说话也软乎乎的:“周序川,你将来会变心喜欢上别人吗?”   周序川低声回答:“不会,只会喜欢你。”   苏言在他心口处蹭了蹭,小声嘟囔:“好吧,那我……”   后面的话周序川没听清,但也不重要了,他能感觉到苏言并不讨厌他,只是不安,怕他将来不要他,不敢相信他喜欢他而已。   跟苏言重逢后第一眼他就认定他了,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或许苏言并不喜欢他,只是依赖,但只要他愿意待在他身边就行,早晚有一天苏言会喜欢他。   周序川自顾自想着,哄小孩似的晃了晃,看着苏言以为生病苍白的脸,他心疼地亲了一口,从苏言的包里翻出唇膏帮他擦在干裂的嘴唇上。   唇肉被指腹摩挲着,很柔软,周序川有些心猿意马。   他已经一天没亲苏言了,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蜻蜓点水,没有把怀里的人弄醒。 [65]第65章: 我想回家   可能真如苏言所说,这次生病是苏梁群的报复,当天夜里他突然高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周序川不敢耽搁连夜带着苏言去云水镇所属的县城医院入院治疗。   好在来得及时,除了支气管炎之外没有其他并发症。   病房是vip病房,但跟周家的私人医院比不了,只能将就住着。   从这儿回京市路程太远,周序川担心苏言中途病情加重,得先在这儿住两天观察一下情况。   苏言做完检查回来打了退烧针等烧退,他嚷嚷着肚子饿,他晚饭一口没吃,这会儿饿了也正常。   周序川本来想亲自去给他买饭的,但苏言说什么都不让他走,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最终周序川只能吩咐厉锋去,顾岩则去楼下缴费。   看着苏言被烧得红彤彤的脸,周序川心疼道:“还难受吗?”   苏言点点头,往前爬了爬直接躺在周序川的腿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周序川摸摸他滚烫的脸颊安抚道:“等会儿退了烧就没那么难受了。”   苏言吸了吸鼻子,恹恹地眨巴着眼睛,高烧让他浑身滚烫还反胃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导致胃也有点不舒服。   他不想表现得那么娇气,可周序川在这儿,没必要假装坚强。   周序川知道苏言不舒服不想说话,索性把人抱起来喂他喝了点水。   见他眉头紧锁,周序川连忙伸手帮他揉了揉肚子,“胃疼吗?”   苏言点点头,小狗似的哼唧了一声。   幸好厉锋买完饭回来,全部都是苏言能吃的,周序川舀了一勺小米粥喂给苏言,苏言发着烧不想吃甜的,越吃越恶心。   他皱着眉头指了指旁边的清蒸鱼,周序川连忙放下小米粥喂他吃了两口鱼肉。   吃了没两口他就没胃口不想吃了,周序川怕他等会儿退了烧又饿,就哄着又喂他吃了两口蒸山药。   周序川还想喂苏言吃小米粥,苏言立马仰头躲开勺子,皱着眉头不高兴道:“不要了,好想吐。”   周序川连忙放下勺子:“好好好,不吃了,等会儿饿了再说。”   持续不退的高烧让苏言意识恍惚,身上太烫了他也不想要周序川抱着,周序川的体温一直很高,抱着热死了。   周序川担心再这么烧下去烧出问题,问护士要了酒精帮苏言物理降温。   但酒精太凉了,每次擦在身上都让苏言一个劲儿哆嗦。   生了病他脾气变得很差,好不容易擦完上半身周序川又抓着他的脚,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脚上也要擦?”   周序川握着苏言白嫩的脚,温声哄道:“擦一下能退得快些。”   苏言圆润的脚趾蜷缩了一下,眉头紧锁:“可是好凉。”   “就擦擦脚心,很快就好。”周序川一边哄着一边用沾满酒精的酒精棉片擦了擦苏言的脚心,小少爷哆嗦一下想把脚抽回去,但周序川握得很紧,脚背也擦了一下。   快速把另一只脚也擦了一下他才低头吻了吻苏言烫呼呼的脸颊哄道:“好了好了,擦完了,一直高烧容易出问题。”   苏言难受得很,脾气也大,抬手就想扇周序川耳光,但他没力气,巴掌绵软无力,甚至还没摸到周序川的脸就啪嗒一下掉在被子上。   周序川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柔声哄道:“消消气。”   见他如此顺从,苏言反倒不好发火,缓慢掀起眼皮看向周序川,无声询问。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无底线宠着他,仅凭爱能做到这样吗?   苏言不知道,没人教过他,除却远远看上一眼之外他没见过别人谈恋爱,表面如胶似漆的很多,但私底下是什么样呢,也像周序川对他这样吗?那为什么最后还会一拍两散。   其实苏言很聪明,从周序川看他的眼神他就能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他爱他,只是不敢轻易卸下防备,更怕自己深陷其中将来无法抽身。   他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吃了这一顿得想下一顿吃什么,甚至还要连下下顿甚至未来一个月都计划好,感情也是一样的,现在有了他就要思考明天后天甚至后半辈子。   周序川见苏言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又不舒服了,连忙捧着苏言的脸亲亲他的嘴唇和眼睛,过高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他松了口气,坐到床上把苏言抱进怀里哄着,跟哄小朋友似的。   那些苏言小时候没有从养父身上得到的周序川全部给他了,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不厌其烦地哄他吃饭睡觉,这些都是苏言小时候渴望的。   在周序川温柔的哄声中,苏言恍惚想起他刚跟周序川回家的时候对方教他的那两句英文,原来是那个意思。   一切都有迹可循,是他太笨太胆小太迟钝。   他看着周序川的脸,忽地生出一股难过,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周序川不明所以,手忙脚乱地帮苏言擦眼泪,嘴里哄着:“已经在退烧了,退了烧打上吊针就不难受了,宝宝乖。”   苏言更难受了,生病的人就是会比较脆弱,他的眼泪更加汹涌,但都被周序川温柔地吻去,崩溃的情绪在安抚中逐渐平复下来,他睫毛被泪水濡湿,一绺一绺的,好不容易被养得亮晶晶的眸子中还泛着泪光,可怜死了。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忍不住自责:“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小狗。”   要是当初好好跟苏言把话说清楚他就不会突然想回来,也就不会淋雨生病,都是他的错。   苏言摇摇头,主动搂着周序川的脖子凑上去亲他,乖极了。   周序川误以为他是生病想寻求安慰,噙着苏言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会儿。   苏言被亲得气喘吁吁的,因为发烧干涩刺痛的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几个字:“周序川,我想回家。”   周序川愣了一下,后背僵直,但下意识哄苏言:“好,等你身体好些我就带你回家,路程太远了怕你中途又难受。”   言言说要跟他回家,意思是原谅他了吗?   周序川茫然地想着,刚想问问苏言护士就拿着体温计进来让他给苏言量体温,呼之欲出的谈话被打断。   苏言退烧了,没一会儿护士就来帮他挂水。   挂上水后护士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周序川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帮苏言把扎针的手放进被子里焐着,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睡一会儿吧,很晚了。”   苏言眼皮沉重,但下意识关心:“你呢?”   周序川柔声回答:“我看着你挂完水再睡,不用担心我。”   苏言不想睡,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疼得紧,蹲在床边拍着苏言的肩膀哄:“宝宝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睡醒就不难受了。”   苏言眼睛一眨一眨的,困呼呼地说:“你不许走。”   周序川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承诺道:“不走,我在这儿陪你。”   手被握着,苏言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加上时间太晚他实在有点困了,扛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合上眼睡了过去。   周序川几乎一夜没睡,天快亮苏言才打完针,他眯了一会儿就起来洗漱出门给苏言买早餐。   厉锋不太了解苏言的口味,苏言昨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周序川准备亲自去给苏言买点,等会儿他醒了正好能吃。   苏言睡醒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昨晚吊了水他今天好多了,没再高烧,骨头也不疼了,但还是有点想吐,头也闷闷的疼,喉咙也是,吞一下口水就痛得要命。   苏言等了一会儿不见周序川出现,他强忍着痛意开口喊:“周序川。”   他的声音哑得跟小鸭子似的,这个音量估计周序川也听不见。   苏言叹了口气,准备找手机给周序川发个消息,谁料护士和主治医生突然进来询问他的状况。   苏言喉咙痛得不想说话,幸好周序川及时回来。   对于医生的询问周序川都能答上,比如苏言昨晚烧了几次,胃口怎么样,喉咙有没有红肿之类的。   医生问完就走了,让苏言先吃早餐等会儿护士来给他吊水。   人一走病房就空下来,只剩下苏言和周序川,苏言看着周序川手上提的大包小包,精致的发型也有些潦草,像个市井中的普通人,会为了让爱人吃上一口热乎新鲜的早餐早早起床出门,哪儿有半分大总裁的模样。   爱财如命的苏言竟然在这一刻觉得,哪怕周序川是个普通人,他们也会走到一起,因为他需要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爱护,他渴求。   周序川有条不紊的把早餐摆在桌子上,走到床边跟苏言说:“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昨天就没怎么吃,小脸瘦了一圈。”   看到周序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以及眼下的乌青,苏言哑声询问:“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睡了,醒的比较早。”周序川说着掀开被子帮苏言穿好拖鞋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   苏言一脸别扭:“我想尿尿。”   昨晚他好像迷迷糊糊起来尿了一次,被周序川抱着的,当时他太困了。   周序川轻而易举把苏言在自己怀里掉了个方向,有力的臂膀托住苏言的腿,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语气很平和:“嗯,尿吧,裤子要帮你脱了吗?”   苏言皱着眉头挣扎:“我不要这样,你放我下来……”   这样好羞耻,像把小孩。   周序川的下巴搭在苏言的肩膀上,带着凉意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敏感的耳朵和颈侧,声音掺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了呢,之前不是也这样把过吗?如果言言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把眼睛闭上。”   苏言气呼呼的,小脸涨红:“我都生病了你还逗我。”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哪有,我只是担心你难受站不稳,就这样尿吧,尿完帮你洗漱,等会儿早餐凉了,买了你喜欢的海鲜粥还有甜玉米。”   太早了,很多早餐店都没开门他随便买了点,但都是苏言喜欢的,今天已经不烧了,苏言应该能多吃两口。   苏言红着脸骂了两句脏话,仰头看向周序川:“你这样我怎么尿?”   “我的错,忘了帮小狗脱裤子了。”周序川故意曲解苏言的意思,单手抱着他快速帮他把裤子脱了,“这样好尿吗?小狗自己扶着点,别弄到裤子上了。”   苏言气死了,挣扎着说:“你放我下来。”   周序川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姿势确实不太方便,索性将苏言放下来从背后揽住他,极其自然地帮苏言扶着,“好了,这样就方便了。”   苏言快憋不住了,但又不想任人拿捏,他攥住周序川的手想让他松开,可周序川却作怪地捏了捏,还用另一只手按他的肚子。   苏言哆嗦一下,周序川叼着他的耳朵亲了亲,故意嘘嘘:“小狗乖乖,尿吧。”   苏言实在忍不住,屈辱地闭上眼睛泄了出来,脖子都红了。   周序川帮他整理好,按了一下马桶冲完水才带着苏言去洗手池边,“好了,洗洗手,然后刷牙洗脸。”   苏言恶狠狠地说:“我真想一口咬死你。”   周序川握着苏言的手,挤了洗手液仔仔细细帮他清洗,轻笑着哄道:“病好了再咬,随你咬。”   洗漱完出来苏言的脸还是红的,他不想搭理周序川,周序川知道他嗓子不舒服也没跟他多说话,坐在床边喂苏言吃早餐。   苏言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周序川没强迫他,自己随便应付两口就把桌子收拾干净。   正好护士过来给苏言挂水,苏言怕针,但他血管太细,留置针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能每天扎针,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强装镇定伸着手让护士帮他扎针。   护士似乎看出他的紧张,随意跟苏言闲聊:“吃过早餐了吧?”   苏言点点头没说话,护士笑着打趣:“两位感情真好,结婚了吗?”   苏言摇头表示没有,周序川接话:“订婚了,还没结婚。”   护士快速帮苏言扎好针,笑着说:“提前恭喜两位。”   苏言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向周序川投去求救的目光。   周序川笑着开口:“谢谢。”   护士叮嘱苏言别吃凉的冰的就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言还在生气刚刚的事情闭着眼睛不肯跟周序川说话,周序川坐在床边开线上会议处理工作。   苏言自己待得有点无聊,忍不住好奇往周序川的电脑屏幕上瞄了一眼,猝不及防跟林泽对上视线。   林泽笑着跟他打招呼:“小少爷,好久不见。”   苏言仔细算了一下,他们也就将近一周没见,哪有很久。   苏言刚想再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周序川突然把屏幕移开不让他看了。   “没其他问题就先这样,有事随时联系。”他淡淡说完就结束线上会议,转头看向苏言。   苏言不明所以,萌萌地眨眨眼,带着点儿怨气和不解。   “那么想看别人?”周序川醋味浓重,“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对别人那么好奇?”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更萌了。   周序川哪儿还忍心说他,深吸一口气握住苏言没扎针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不想你看别人,只看我不行吗?”   苏言以为生病而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几圈终于想明白,合着这人是吃醋了。   他小声辩解:“我没,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周序川逼问:“很重要吗?”   苏言瑶瑶头:“不是很重要,就是好奇。”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手,“消气了吗?”   知道他在说早上的事儿,不提还好,一提苏言就炸毛,把手抽回去不让周序川的牵了,“没有,你太过分了,我要生气到晚上。”   周序川看着苏言:“言言,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苏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周序川吃醋。   他这是……在撒娇?   是他生病产生幻觉了吗?   苏言隔着衣服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哑声开口:“周序川,你能不能正常点。”   周序川低笑着抬手揉了揉苏言的头发,“不能,我以后大概会经常这样,小狗提前习惯一下。”   苏言盯着天花板叹气:“好吧。”   周序川笑着吻了吻他的手背:“生了病人也变乖了。”   苏言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掩耳盗铃般抽回手说:“上来睡会儿吧,你的眼睛好红。”   周序川摇头拒绝:“我还不困,等你打完针。”   苏言拧着眉头:“我自己看着就行,你上来。”   周序川笑着问他:“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怕周序川熬出个好歹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是担心你,快点上来。”   周序川受伤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确实很担心。   看出苏言的不安,周序川没坚持,上了床在苏言身旁躺下,本能的将苏言抱进怀里。   他抚摸着苏言苍白的脸:“好点了吗?”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怀里,点头回答:“好点了,你快闭上眼睛休息,我自己看着就行,我不困。”   周序川心软答应:“好。”   苏言不满地皱起眉头:“那你闭上眼睛呀。”   周序川总算听话闭上眼睛,苏言稍微放下心来。   一夜没睡,周序川确实有点困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揽着苏言的手也稍稍松开。   苏言怕弄醒周序川,乖乖窝着没乱动,但他往后挪了挪,正好能看到周序川的脸。   真帅,五官跟被雕刻刀雕刻过似的,没有任何瑕疵。   苏言一边欣赏周序川帅气的脸庞一边等着挂水,好不容易打完,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下床走了两圈,还贴心拉上窗帘以防光线太亮周序川睡不好。   走了两圈苏言爬上床躺下,还没来得及往周序川怀里钻就被搂着腰带过去。   苏言小声询问:“你醒了?”   周序川没睁眼,本能地低头亲了亲他,说梦话似的喊:“言言。”   原来没醒。   苏言松了口气,仰头盯着周序川紧抿的薄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做贼心虚似的缩进周序川的怀里,心跳砰砰砰的。   见周序川没有要醒的意思,苏言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喉结。   察觉到周序川有吞咽的动作他就不敢动了,生怕把人给弄醒。   昨晚周序川为了照顾他都没睡,苏言有点心疼。   可能是因为周序川睡得太香,也可能是他刚刚打完针药效上来,苏言也有点困了,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在周序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扛不住也睡过去。   厉锋原本是想进来问问两人什么时候吃午饭的,谁料看到温馨的一幕,他不忍打扰退了出去,跟顾岩商量一下准备打电话问李叔苏言的口味,擅作主张出去买午饭。   周序川睡醒就看到苏言窝在他怀里睡得呼呼的,因为生病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丝红润,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估计是热的。   他拿过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又给苏言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到苏言白皙的脖颈上也有汗珠,他自然地帮苏言擦掉。   原本只是想照顾苏言,可擦着擦着有点心猿意马。   苏言太好看了,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因为感冒呼吸不畅他只能张着嘴呼吸,隐约还能看到半截粉嫩的舌。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自我催眠:不能欺负病患。   可垂眸看到苏言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还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理智崩断,他捏着苏言的下巴把人往外推了推,低头噙住苏言柔软的唇瓣舔吻。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亲他,他主动张开嘴伸出舌头。   反正除了周序川也没人会亲他。   亲得太舒服了,他哼哼唧唧的,小猫一般。   周序川沙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言言,醒了吗?”   苏言皱着眉头追过去贴着周序川的唇:“再亲会儿,还没醒。”   周序川笑笑,继续吻了苏言一会儿,直到敲门声传来他才占有欲极强的把苏言按进怀里哑声开口:“进来。”   厉锋提着食盒进来:“先生,我去买了点午饭,您和小少爷先吃点儿垫着。”   周序川表情淡淡的:“放着吧,你和顾岩不用随时守着,去周围逛逛放松一下。”   “好的。”厉锋把食盒摆在桌子上就走了,空间留给周序川和苏言。   听到关门声苏言才从周序川怀里出来:“怎么出那么多汗。”   苏言漂亮的嘴唇被亲得艳红,他仰着头跟周序川说:“我想洗澡。”   昨晚他发烧出了很多汗,虽然周序川帮他擦过,但他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周序川低头亲亲他,哄道:“吃完饭给你洗。”   吃完饭周序川给他洗了澡,又在外卖平台订了一份雪梨汤,就是质量和味道都很一般,苏言喝了两口就不肯喝了。   见他好了些,晚饭周序川带苏言出去吃的,不过他胃口一般,点餐的时候什么都想吃,但最后吃了几口就说什么都不要了。   没办法,周序川只好让厉锋打包了两份,准备半夜苏言饿了再给他加热。   因为白天睡太多,晚上苏言睡不着,但他身体没恢复,除了亲亲周序川也不能对他做别的。   苏言发脾气似的踹了踹被子,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乱拱:“我睡不着,周序川,我睡不着。”   周序川刚处理工作,听到苏言的呼唤他连忙过来把小祖宗抱起来,大手托着苏言的屁股抱住。   苏言烦躁地说:“我睡不着,但又很想睡。”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知道了,哄哄你。”   苏言双手环住周序川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乖乖把眼睛闭上等待哄睡服务。   谁料周序川突然抱着他起身,步伐缓慢的在病房里走着,每走一步还轻轻晃两下,哄小孩儿似的。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背,柔声哄道:“乖了,别想那么多,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   起初苏言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但被周序川抱着逛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里,哼哼唧唧说了两句什么就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66]第66章: 你是我的   苏言在县城医院住了三天,倒是不反复高烧了,但他咳嗽很严重,周序川准备明天就带他回京市去周家的私人医院治疗,小县城的医疗条件还是不太行,他怕拖太久又引发其他并发症。   原本今天就该走的,但苏言说江彻也在县城他想跟江彻见一面再走,还说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可能是因为生病,最近几天苏言很爱撒娇,也很黏周序川。   为了求周序川带他去见江彻,他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   即便知道他在装周序川也没法儿狠心,办理完出院手续就带着苏言去见江彻。   这座小城实在太小了,从县医院到江彻开店的地方才花了十多分钟。   得知两人要过来,江彻早早就在店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一辆豪车开过来他就知道是苏言他们,掐了手里的烟上前跟周序川打招呼,让他把车开进后面的院子里。   这辆车是厉锋为了方便出行租的,回头得还回租赁行。   车子驶入小院停稳,苏言迫不及待从车上下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他瓷白的小脸扬起笑容:“哥,你把这儿买下来重新装修过了吗?”   “嗯,前几年就买了,刚装修完没多久。”江彻看着苏言苍白的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关心,“怎么突然回来还生病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吵架了。”   周序川从车上下来,拿了件外套想给苏言穿上,但苏言挣扎着一脸烦躁:“热死了,我不想穿。”   周序川立马妥协:“好好好不穿,等会儿觉得冷了再穿。”   江彻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道:“先进去坐,我还有两个客人得再忙一会儿。”   苏言连忙摆手:“没事,哥你先去忙,我们自己逛会儿。”   他在这儿住了几年熟得很,虽然现在重新装修过了,但也不至于迷路,统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这房子是前些年的自建房,两层楼的三合院还带个小院。   以前苏言在这儿的时候江彻买不起都是租的,二楼最旁边的小房间就是他的卧室。   晃悠悠的铁台阶也被换了,现在的是用混凝土砌的,很牢固。   他兴冲冲地拽着周序川上了二楼,二楼的门窗也都换了,他趴在窗户边往里看了一眼,以前他住的那个卧室焕然一新,有新衣柜新床,还摆了一个小沙发,窗帘也换了,还摆了两株绿枝,一看就很温馨,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人住着,桌子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隐藏好情绪转头跟周序川说:“以前我就住这个房间。”   周序川看着苏言眼底泛起的泪花,表情有些心疼:“当时累不累?”   苏言摆摆手转过身不让周序川看他,语调轻快:“不累,江彻哥对我很好,虽然我一直犯错还总给他惹麻烦,但他都没赶我走。”   没赶他走怎么会在他刚满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他独自去大城市打工。   苏言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哪怕只是一点点善意也能让他记很久。   明明很难过自己以前住的房间住进了别人,却还要在他面前假装坚强。   或许曾经苏言真的把这儿当做家了。   周序川心疼地揽住苏言的肩膀:“带我去楼下看看吧。”   苏言笑着答应,高高兴兴带着周序川去楼下转了一圈,还去了前面的店铺。   江彻的店重新装修过了,空间比以前大了不少,生意也好,店里多招了两个员工。   其中一个看着跟苏言差不多大的青年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笑着跟苏言搭话:“你就是苏言吧,彻哥总跟我们提起你,我叫王昭,你叫我小王就行。”   苏言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哑:“你好,我是苏言。”   见王昭看向一旁的周序川,苏言主动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周序川。”   王昭笑着跟周序川打招呼:“你好。”   周序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都在苏言身上。   王昭没过多打扰两人,闲聊两句就走了,刚离开休息室就被另一个同事拽到一旁,“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他俩是什么关系了吗?”   王昭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别想了,那是人家的未婚夫。”   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王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当然是真的,他亲口说的那是他未婚夫。”   说着他朝对方伸手:“刚刚说好的,我帮你问你给我一包烟,拿来。”   陈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放到王昭手上,嘴里嘟囔着:“他俩怎么会是未婚夫的关系呢,太可惜了,你看到没,那个男人手上的手表,我刚刚搜了一下,价值三千万,还有你看他的气质和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辆车,肯定是个顶有钱的富二代。”   王昭点了支劣质烟抽着,略带嘲讽地看向陈优:“那人家也不可能看得上你,你看看人苏言,光是那张脸就能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彻哥不是说了么,他亲生父母是京市那边的富豪,估计是家里长辈给订的婚约。”   陈优想着周序川的脸忍不住吞口水:“我就肖想一下不行吗?你看那个男人,个子高身材好就算了,脸也长得那么帅,就是不知道床上……”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关门声吓了两人一跳,陈优惊魂未定地探头:“谁这么大动静?”   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表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昭见状也跟着探头,正好看到苏言面无表情的从卫生间出来,估摸着刚刚他俩的谈话全被苏言听了去。   苏言早上被周序川哄着喝了很多水,他想独自来上个厕所看看四周的变化,没想到会听到这两人在这儿意淫周序川。   他很生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的愤怒感,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好,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优和王昭一脸尴尬,两人自顾自说:“刚刚彻哥让我们去前面来着,快走。”   两人说完就相互推搡着离开,苏言站在原地气得吭哧吭哧喘气。   他嘀嘀咕咕骂了两句脏话,越想越气,周序川是他的,别人不能肖想。   他骂得正起劲,身后突然传来周序川的声音:“言言。”   苏言凶巴巴地抬头:“干嘛?”   周序川连忙上前将苏言揽进怀里轻声哄着:“又难受了?”   “不要你管。”苏言挣扎着不要他抱,但周序川的力气太大,他压根就挣不开。   周序川搂着将他带回休息室,把门关上弯腰询问苏言:“怎么生气了?”   苏言凶巴巴地打了周序川一下,眼睛都气红了,“都怪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周序川还是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嗯,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消消气。”   苏言喘着粗气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想起刚刚那个男生说周序川长得帅,他头脑一热突然垫脚扑过去,张嘴咬住周序川脸颊的肉使劲用牙齿磨。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任由苏言咬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一脸享受。   苏言感觉差不多了就张嘴松开,看到周序川的脸上明晃晃挂着突兀的牙印,他心底的怒气稍稍减退,但还是不高兴。   于是他又低头在周序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下咬得更用力,尝到一点血腥味他才松口。   周序川呼吸不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还咬吗?”   苏言见他这样都不生气,双手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怀里,闷闷地说:“你是我的。”   周序川愣了一下,旋即抱紧苏言纤细的腰身,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头发,语气郑重而诚恳:“嗯,我是你的。”   苏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我不开心。”   周序川低声道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但小宝生气跟我有关系。”   苏言突然很幼稚地说:“你给我写保证书好不好,保证不爱上别人、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   小时候他犯错老师就让他写保证书,江彻也让他写,每次写保证书他都是下定决心要改正错误的,只是后来没做到。   但周序川肯定能做到,所以他想让周序川给他写保证书。   周序川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不安和担忧犹如高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落下来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想寻求保障。   苏言的不安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尽心尽力地捧在手心呵护。   感受到脖颈间一点潮热的湿气,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苏言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现在写还是回家再写?”   苏言闷闷回答:“回家写,要签字按手印。”   周序川没有任何犹豫:“好,再去公证一下。”   苏言咳嗽着问:“公证了就具有法律效力吗?”   周序川拍着苏言的后背帮他顺气,轻声回答:“嗯,要是我不遵守保证书上的内容就是犯法,小狗可以告我。”   苏言用脸在周序川的颈窝里蹭了蹭,鼻音有点重:“好,那我们回家写完就去公证。”   周序川答应了,晃晃腿哄着苏言:“现在能跟我说为什么不高兴吗?”   苏言摇摇头:“不想说。”   周序川格外宽容:“那就不说,现在还生气吗?”   苏言回答:“一点点。”   他知道被人喜欢被人肖想不是周序川的错,周序川压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可苏言就是不高兴,他就是想发脾气。   因为知道周序川会稳稳托住他的所有情绪,所以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那我再哄哄小狗。”周序川说着,突然往苏言手里塞了个东西。   苏言疑惑地坐起身看了一眼,竟然是条项链。   周序川温柔地吻了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低声解释:“昨晚让厉锋去珠宝店选的,这是价格最高的了,和之前送你那些比不了,但我还是希望能让你开心一点。”   苏言把项链放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多少钱?”   周序川回答:“三十万。”   苏言举着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点头一边说:“那确实很便宜,但款式还不错。”   周序川痴迷地看着苏言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水润的唇:“回京市带你去拍卖会看看,贺燃说最近有不少古董珠宝拍卖。”   苏言敷衍地点点头,把项链递给周序川:“你帮我戴。”   他出来得急,项链手表都没戴,就戴了金手镯和之前周序川给的大钻戒,这条项链买得很及时。   周序川熟练地帮苏言把项链戴上,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凌乱的头发。   这两天生病,苏言胃口不好又瘦了些,脸颊的软肉都快瘦没了,锁骨也比之前更明显。   苏言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坠子,爱不释手。   江彻忙完回来就看到苏言被周序川抱着,跟个小朋友似的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周序川脸上的表情始终很温柔,但左脸脸颊挂着一个突兀的牙印,侧颈也有一个,都渗血了,估计是苏言生气咬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始终没注意到他,江彻只能敲敲门开口:“小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晚上就在这儿睡吧,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是王昭住着,我重新给你们收拾一个房间。”   苏言没有从周序川腿上下来的打算,扭头看着江彻:“不用麻烦了,我们吃完饭得去机场那边的酒店住,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幸好近两年县城的机场建成已经投入使用,否则他们还得去市里才能坐飞机,折腾死了。   其实在这儿住也赶得上,但苏言不想住,那个房间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他心里很清楚,但还是有点难过。   江彻跨进休息室,从架子上拿了几包零食递给苏言,“这么急,不多待两天吗?”   “他身体还没好,得回去做个全面检查,可能还需要入院治疗。”周序川说着,将苏言手里的零食都拿走,“你咳嗽很严重,不能吃甜食。”   苏言指着薯片:“这个不甜,能吃。”   其实薯片也不能吃,但苏言萌萌地看着周序川,看得他心软,最终妥协帮他把薯片拆开。   苏言张嘴含住周序川喂给他的薯片,一脸满足地眯着眼,摇头晃脑地说:“黄瓜味的,好吃。”   周序川用手接着碎屑以免掉到苏言的衣服上,一边叮嘱:“只能吃一半。”   苏言咔嚓咔嚓嚼着,脸上都是不满:“你真小气,这是江彻哥给我的。”   一旁的江彻看着两人自然的相处模式,嘴角勾起笑容:“生病确实得少吃,那今晚的菜就弄点清淡的。”   苏言毫不客气地报了一堆菜名,江彻全部应下,还说等会儿他出去采购。   周序川端起水杯喂苏言喝了点水,帮他擦了嘴角的水渍才看向江彻:“不用麻烦,等会儿厉锋和顾岩送过来就行。”   江彻也没客气,笑着答应:“成,那我去买点水果,小言生病不能吃水果,我给你带个牛奶行吗?”   苏言立马点头:“我要草莓味的。”   江彻说他的口味跟小时候一个样,然后起身往外走,“好,我带王昭一起去,小言你带周总去客厅休息,等会儿陈优收拾完把门关了就过来。”   听到‘陈优’这两个字时苏言明显有点不高兴,但他很快就把情绪藏好,笑眯眯的跟江彻说:“好,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彻前脚刚走苏言脸上强撑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薯片也不想吃了,上半身趴在周序川的怀里,脸紧紧埋着不肯抬头。   周序川把薯片放下,擦干净手才轻轻捏住苏言的耳垂,修长的手指插进苏言黑亮柔软的头发里揉搓着,低声询问:“是那个陈优惹你生气了吗?”   苏言不肯说,周序川并未逼问,手从苏言的腋下穿过将他提起来一些抱住,另一只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恰好陈优过来,他视线慌乱地闪躲着,但又忍不住往周序川腕间的名表瞄,他扯扯嘴角冲周序川笑道:“彻哥让我带你们去客厅。”   苏言听到这声音就不高兴,使劲掐周序川。   周序川面不改色,抱着苏言离开纹身店的休息室去了后院。   这院子是三合院,前面是江彻的纹身店,左右两侧都有房子,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厨房,二楼则都是卧室。   早年挺破旧的,但这些年江彻挣了钱重新翻修过,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院子里还有葡萄架,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只不过苏言感冒咳嗽不能吃。   而且他现在心情不好,一个劲儿在周序川身上乱掐。   因为刚刚被苏言撞上,陈优有点尴尬,带两人去客厅后就拿着果篮去院子里摘葡萄了。   周序川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圆圆的脑袋,抓着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手疼了没?”   苏言哼了一声,不肯理人。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忍不住含住苏言脸颊的肉吮了吮,笑着说:“看来挺过分的,都气成包子了。”   苏言满脸不高兴:“都怪你。”   周序川顺从地说:“嗯,都怪我,我真是太坏了。”   苏言挣扎着想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不要你抱了,我也要去摘葡萄。”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背将他扣进怀里,语气很强势:“生病就好好休息,等会儿又得难受。”   苏言看着院子中的陈优,凶巴巴地警告周序川:“不许你跟他说话。”   周序川无底线纵容:“好,只跟你说话。”   苏言稍微好了一点,重新埋回周序川怀里。   没一会儿厉锋和顾岩跟江彻他们一起回来,说是在路上碰到的,挺凑巧。   江彻见苏言还在周序川怀里,以为他是困了,忍不住说:“要不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苏言抬头看着江彻:“我很碍眼吗?”   江彻被苏言无辜还带着点儿怨气的眼神搞得一愣,他摇头失笑:“看来病得不轻开始说胡话了,我是担心你生病不舒服。”   苏言哼了一声:“就是不舒服才要抱着。”   江彻没话说了,把水果递给王昭让他洗干净,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准备做饭,厉锋和顾岩很有眼力见也跟着去了厨房。   按理来说周序川也该去的,但苏言像只小八爪鱼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为了不那么碍眼,周序川抱着苏言离开客厅准备带他去周围逛逛。   陈优和王昭都一脸尴尬不敢直视周序川和苏言,虽然苏言什么都没说,但周序川大概能猜到。   苏言本来就没安全感,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离开房间苏言就自己走了,其实他脸皮一向很薄,刚刚黏着周序川也仅仅是占有欲作祟,想让陈优知道周序川除了他不会喜欢任何人,是他的小心机。   苏言越想越忍不住自豪,嘴角微微勾起,因为生病消瘦的小脸上满是喜悦。   这下陈优应该不会再对周序川有想法了。   天色稍晚,太阳已经落山了,这座小城海拔偏高,夏天的平均气温维持在28度左右,夜晚很凉爽。   周序川担心苏言又着凉,臂弯里挂着苏言的外套,另一只手牵着苏言的手,两个人像普通情侣那样漫步在街头,街边亮起的灯光跟太阳换了班,摇摇晃晃地洒在苏言的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走着走着苏言突然说:“周序川,我们去给江彻买个礼物吧,他以前对我挺好的,我还欠了他不少钱呢。”   周序川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言身上,苏言的所有情绪他都看在眼里,苏言抬头看他时他也正好低头,两人四目相对,他温柔地询问:“好,已经有想买的东西了吗?”   苏言苦恼地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直接送钱是不是更合适?”   之前他送江彻的手表也没见江彻戴过,他一向不擅长给别人选礼物。   周序川仔细思考过后跟苏言商量:“帮他添置点家具?”   江彻的房子刚装好没多久,屋里东西差得挺多的,这个礼物似乎还不错。   “好啊,就这个,我们去家具城逛逛。”苏言说完就兴冲冲拉着周序川就近去了一家卖家具的店。   幸好这边很多店可以慢慢看,不过苏言懒得很,逛了几家店他就不想动了。   周序川去跟老板交涉,选好家具他把钱付清留了江彻的号码,地址也报清楚才离开。   看着苏言那副一步都不想走的样子,周序川停下问他:“累了?”   苏言点点头,裹紧外套看着周序川,不想走了,背着抱着都可以,总之就是不想走了。   周序川笑着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苏言没客气,他确实累了,脚都走痛了,弯腰趴在周序川宽阔的背上,手搂着对方的脖子。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起身,背着苏言往江彻家的方向走。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苏言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胆大包天地捏周序川的耳朵扯他的脸,周序川没脾气似的,任由他揉捏。   看着周序川被捏红的耳朵和脸颊以及自己咬的牙印,苏言难得生出一丝愧疚,他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耳朵和脸颊以及颈侧,乖乖趴回周序川的肩膀不再乱动。 [67]第67章: 一起回家   江彻的小院难得热闹一次,苏言回来他似乎心情很好,拉着厉锋他们喝酒。   周序川没喝,等会儿他得开车,而且苏言感冒不能喝,很霸道地强迫他陪他。   苏言咳嗽还很严重,其他人喝酒的时候周序川借用江彻家的厨房给苏言熬了雪梨汤,这会儿两人坐在院子里,周序川端着碗把温度适中的梨汤一勺勺喂给苏言。   苏言满足地眯着眼,周序川温声询问:“好喝吗?”   苏言连忙点头朝周序川竖起大拇指:“好喝,比之前在医院点的那家好喝多了。”   而且喝了两口他的喉咙就舒服多了,还挺有用。   苏言砸吧砸吧嘴,张着嘴凑过去要喂。   周序川又舀了一勺喂给他,看着他水润的唇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苏言极其夸张地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呀你干嘛,被人看到不害羞吗?”   他搞怪的时候表情很灵动很可爱也很难得见,只有心情好或者跟周序川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   周序川笑着说:“合法的,看到又能怎样。”   苏言张嘴喝了一口雪梨汤,嗓子哑哑地纠正:“半合法。”   周序川没跟他争论,把小半碗雪梨汤都喂给苏言才放下碗帮他擦了擦嘴。   江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看着俩人。   苏言本来想扑进周序川怀里撒会儿娇的,抬头看到江彻就没好意思,规规矩矩缩回去自己坐好。   江彻弹了弹烟灰,吊儿郎当地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带着一丝醉酒的懒意:“这次回去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苏言回答说:“不回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来也只会想起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以后都不来了。   江彻吸了口烟吐出白雾,烟雾将他的五官衬得朦胧:“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个请柬。”   苏言难得没有因为害羞而拒绝,乖乖点头答应:“好。”   江彻笑了笑:“进屋吧,外面蚊子多。”   虽然周序川一直在帮苏言打蚊子,但苏言的脸颊还是被咬了一口,起了个红红的大包。   他忍不住想用手挠,但被周序川给制止,“等会儿给你擦药,别挠。”   苏言眉头微皱:“痒。”   周序川拉着苏言起身进屋,他接过江彻递来的药膏挤了点到手上,小心翼翼地帮苏言擦上。   抓心挠肺的痒意逐渐淡去,但苏言还是有点想挠,周序川索性把他今晚要吃的药给他吃了,然后让他去看厉锋他们打牌,苏言向来对这些东西好奇,只是周序川管得严不让碰。   江彻用脚勾了个椅子坐在周序川身边,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难教吗?”他问。   周序川摇摇头:“他很乖。”   知道自己生病会愿意配合治疗,哪怕那些惩罚手段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但单纯的苏言会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而努力。   起初偷了东西不愿意跟他说,可后来会主动坦白,主动要求他对他严厉一些。   他已经那么乖了,还要怎样。   如果当初苏言没有被拐走,他不会染上这些劣习,他会无忧无虑长大,是人人艳羡的苏家小少爷。   周序川对他只有心疼,哪里会觉得他难教,因为苏言也在努力变得更好,勇于改正的人理应得到嘉奖。   江彻眸底露出一抹惊讶,他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当年我都拿他没招,觉得这样的小孩除了被抓进去教育别无他法。”   不过苏言变化确实很大,他没想到周序川能让苏言改正偷东西的毛病,当初他被气得差点动手揍人,但看到苏言瘦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只能厚着脸皮带他去道歉赔罪。   周序川语气淡淡地解释:“他只是生病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生病?”江彻看了苏言一眼,“我倒是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还以为是因为没人教他才学坏了。”   难怪苏言变化这么大,原来是把病治好了。   周序川没说话,但他表情不太好,显然是不太喜欢江彻话里话外不自觉带上的轻视。   江彻是对苏言还不错,但他让苏言在这儿打工一分工钱都没开,苏言离开时给的那三千是苏言的工资。   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苏言来说,江彻确实已经很好了。   江彻似乎看出周序川不高兴,从烟盒里抖了支烟出来掉在嘴里,“难怪他在你面前那么不一样。”   以前的苏言跟小流浪狗差不多,给点吃的给点善意就能坚强地活着,从不奢求别人对他温柔好言好语,更遑论撒娇发脾气,他没有那样的权利。   可在周序川面前苏言不但会撒娇发脾气,还会卖萌装可怜,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原来爱真的能让人焕然一新,苏言在被爱,所以他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周序川没说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看着他心痒难耐想上手打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言言,我们该走了。”   苏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啊,这么快吗?”   周序川无奈道:“十点了。”   苏言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推推厉锋说:“别玩了,我们该走了。”   厉锋和顾岩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立马放下手里的牌起身,目光清明一点醉意都没有。   成功搅了牌局,苏言满意地跑到周序川面前,眼睛亮亮的:“走吧。”   周序川起身帮苏言把外套穿上,牵着他的手看向准备起身的江彻:“不用送,早点休息吧,回见。”   江彻重新坐了回去,他应该是说错话了。   苏言一无所觉,任由周序川牵着,很乖很有礼貌地冲江彻说:“哥,再见。”   江彻笑着对苏言说:“再见。”   苏言头也不回地跟着周序川走了,与三年前大不相同,那个时候苏言被他送去车站,一步三回头地看他,嘴里一直请求让他留下,说他能改,可以帮忙,还说他一分工钱都不要,只想留在这儿。   但江彻没答应,狠心逼着让苏言走了。   正是因为出去打工苏言的信息被录入,这才导致后来苏家能找到他。   他也算是误打误撞帮了苏言一回。江彻很厚脸皮地给自己贴金。   厉锋和顾岩喝了酒不能开车,周序川这个当老板的得给两人当司机,苏言索性坐进副驾驶让厉锋和顾岩坐后面。   车子驶出小院,苏言透过后视镜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小院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但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有种终于可以摆脱这里的轻松感。   这里没有他的家了,他要跟周序川一起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   苏言把车窗关上,瞥见周序川搭在中控箱的手,他很有心机的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隔着一点细微的距离挨着。   快牵快牵。   苏言在心里祈祷,表面却装出一副高冷样。   直到周序川真的如他所愿牵住他的手,他还要故作冷淡地教育:“开车就好好开,别分心。”   周序川捏捏他的手,淡淡道:“不影响。”   苏言偷偷瞄了他一眼,觉得周序川单手开车实在太帅了,心里竟然生出想学车的冲动。   江彻的店不在市中心,从这儿去机场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但小县城没有星级酒店,即便是评价最好的一家苏言也觉得很一般,不过跟镇上的小旅馆比还是要好很多的。   抵达酒店后周序川让人把车还回租赁行,一边跟机组人员沟通,而苏言则躺在他的腿上跟陆凛他们聊天。   得知他们明天要回去,陆凛跟贺燃在群里疯狂发红包,阮清越突然跳出来问了苏言一堆问题。   苏言忍不住艾特阮清越:【你怎么在?】   越越越:【嘻嘻,我求贺燃拉我进来的,没想到吧(坏笑坏笑)】   苏言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然后就被阮清越私发消息轰炸,问他跟周序川怎么样了,问他们有没有和好,还需不需要介绍他堂哥给他。   周序川打完电话低头正好看到这条消息,他伸手拿走苏言的手机,苏言伸手想去抢,但被他轻易躲开,“他堂哥?”   反正都看到了,苏言索性放弃挣扎,重新躺回周序川的腿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他自己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让他介绍。”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的眼睛:“聊天记录能看吗?”   苏言脱口而出:“看啊,我又不心虚。”   周序川随意翻了两下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突然说:“对不起。”   苏言抬手摸了摸周序川的脸,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头:“别道歉。”   之前的事情对苏言来说已经翻篇了,周序川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喜欢他了而已。   苏言太乖了,周序川将他抱起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却不着急深入。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想要安抚对方的吻,周序川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苏言不这么想,自从他生病周序川就不亲他了,就算亲也只是蜻蜓点水,压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他。   他张着嘴等了半天周序川也不把舌头伸进去,最后他等不了了,往前扑了一下压在周序川身上,急躁地用舌尖去顶周序川的牙关。   周序川看着苏言紧闭的双眼,好像每次接吻苏言都会闭眼,脸上的小表情也很丰富,吻得舒服了就一脸乖巧,不满意就和现在一样眉头紧锁。   周序川将舌头探进苏言湿热的口腔,温柔地舔了舔他的上颚,含住那半截甜软的舌头吮吸。   苏言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一脸餍足地哼唧。   周序川不放过苏言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压在心底的情感浓烈得快要溢出来,大脑也随之变得兴奋,体温不受控制地升高。   最近他都在刻意控制,怕吓到苏言,怕被苏言厌恶。   他短暂放过苏言的舌头,抵着他的额头亲吻他微肿的唇,哑声喊道:“言言。”   “嗯?”苏言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蒙上雾气,可怜、诱人。   周序川又喊:“小狗。”   苏言呼吸不稳:“嗯。”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脸颊和耳朵,最后紧紧将苏言扣进怀里:“宝宝。”   苏言感受着周序川不正常的呼吸声,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他伸手捧住周序川的脸,又摸摸他的颈侧,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担忧地皱起眉头:“你又难受了吗?”   看吧,曾经他口口声声说只要周序川死不了就没事,如今却因为一点体温变化就心惊胆战,爱让人变得神经兮兮脆弱不堪。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声音沙哑:“没事。”   苏言突然问:“你想要吗?”   他舍不得看周序川难受,而且他也很享受,虽然周序川生病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以照顾他的感受为先,因此苏言并不害怕做那种事。   周序川摇头拒绝:“不要。”   不等苏言乱想周序川就接着说:“你生病了,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   苏言眨眨眼:“温柔一点……”   “不行,该洗澡睡觉了。”周序川抱着苏言去浴室给他洗澡,洗完就用浴袍把苏言裹着抱出来,动作麻利地帮苏言吹干头发把他塞进被子里拍了拍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双大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周序川并非因为欲望才喜欢他,是太喜欢他了才会产生难以遏制的欲望。   他如是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笑容,那些因为担忧未来而生出的坏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珍惜当下,尊重未来。   苏言如释重负,仿佛肩上压着的担子瞬间消失不见,心情变得轻快,病都好了不少。   直到周序川在身边躺下,苏言干脆利落地钻进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抬头盯着周序川,突然说:“我喜欢你。”   周序川明显愣住,苏言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周序川回过神来,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听见了,谢谢宝宝。”   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苏言安抚地拍拍:“睡觉吧。”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好,睡醒带你回家。”   当晚苏言做了个美梦,大大的美梦,梦里他成了全球首富,每天不是游艇派对就是坐着私人飞机到处谈生意,房间都是用金子造的,回家还能收获周序川的一个亲亲,还能酱酱酿酿,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正梦到关键时刻,突然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美梦化为泡影砰的一下碎了,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周序川正抱着他去洗漱,苏言烦躁地踢了踢脚表达不满。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安抚的吻,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坐在洗手台上仰着头让周序川帮他洗脸刷牙,活脱脱一个四肢不勤的小祖宗。   洗漱完换好衣服厉锋正好送早餐来,苏言今天还是不太舒服,咳嗽很严重,早餐随便吃了两口就不肯吃。   周序川一脸担忧地帮苏言擦嘴:“又难受了?”   苏言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早了,没胃口。”   “那等会儿饿了再说。”周序川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好,一只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把苏言从椅子上拉起来,“宝宝,我们该走了。”   苏言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周序川出门。   厉锋和顾岩接过行李箱后苏言就依偎进周序川怀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一上飞机他就开始睡,中途被周序川叫醒吃了点东西倒头又开始睡。   睁眼就到家了,飞机直接降落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那儿是一个小型机场,能供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起飞。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周序川抱着下飞机,阳光太刺眼,他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耳边传来贺燃欠揍的声音:“怎么感觉闹这一通你俩感情还变好了?”   苏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恹恹地靠在周序川怀里不想说话。   他感觉他又开始发烧了,不舒服。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不对劲,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冷着脸吩咐厉锋:“叫秦医生过来。”   厉锋应了一声连忙去联系秦医生。   贺燃见状也不耍嘴皮子了,跟在周序川身后说:“要不让林医生也过来一趟?”   林医生是贺家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也是贺燃的私人医生。   秦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人多力量大,苏言病了那么多天还没好转,他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要是苏言有个好歹,周序川真的会疯。   对于贺燃的提议周序川并未拒绝,脚步匆忙地抱着苏言去卧室。   苏言烧得晕乎乎的,看到周序川眉头紧锁却下意识安抚:“我就是有点难受,你别那么紧张。”   周序川调整好表情跟苏言说话:“医生马上就到。”   秦医生来的很快,还带了好几个医生来,林医生也来了,苏言被一群人围着做了好多检查。   打完退烧针他就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没精神,眼皮耷拉着,脸色也很苍白。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肺炎。   但幸好之前在县城医院治疗过只是轻症肺炎,多休息外加吃药就能慢慢恢复。   可能是今天回来路途太远,加上昨晚着了凉才突然高烧。   苏言已经睡着了,秦医生正在跟周序川汇报苏言的情况。   见周序川脸色紧绷,秦医生安抚道:“先生不用太担心,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别再着凉,忌生冷,过两天就能恢复。”   周序川点点头,看着苏言消瘦的小脸还是高兴不起来。   秦医生看出他的想法,提醒说:“可以配合药膳治疗,能好得快些。”   周序川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下来,他坐在床边握着苏言的手,满脸心疼。   苏言睡得出了一身汗,是被周序川给弄醒的,周序川在帮他擦拭身体。   见他睁眼,周序川手上动作没停,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还难受吗?”   苏言有气无力道:“没力气。”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穿好,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一旁的佣人,伸手把苏言抱起来,“再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晚上得泡药浴。”   苏言没骨头地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为什么啊,药浴能好得更快吗?”   周序川轻抚他的后背,抱着他往楼下走,“秦医生说能好得快。”   一听是秦医生的意思苏言就没什么话说了,秦医生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苏言离家出走一趟,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又听说他生病,老宅那边来了好多人,一下楼就乌泱泱的,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周序川脸色瞬间冷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其他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周景恒和沈玉娴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我们听说小言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他,好些了吗?”   周序川脸上的冷意淡了些,但态度还是不算好:“没好,他需要休息,没事就回去吧。”   苏言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服,周序川的态度立马温和:“等他好些我会带他回去。”   沈玉娴笑着说:“好,这些是你爷爷让我们送来的,补品和润肺止咳的都有,你让厨房看着给小言做点。”   “嗯。”周序川应了一声,“李叔,送送他们。”   李叔连忙点头,冲周家一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跟你父母感情不好。”   他之前就发现了,不止是父母,周序川对老宅那边的人态度都很冷淡,所以苏言也不喜欢他们。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温和道:“小时候没怎么相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生病后就被送出国疗养,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周序川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以为父母是嫌弃他想再生一个,心里难过了很久。   但后来才知道那几年周家处境不太好,父母为了保护他才不去找他,他们也想尽力弥补,但周序川习惯一个人了,不太擅长接受来自父母家人的好意。   而且他生病后老爷子想培养周砚之当继承人,他等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在国外养病,可无边的孤独将他侵蚀得不成样子,性格也就定型了。   除了苏言,他在谁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跟父母感情也很一般。   苏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致能猜到一点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无声安抚。 [68]第68章: 老公,救命   苏言这次生病绵长得很,前后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才好。   一回来他就让周序川写了保证书,还做了公证,这会儿保证书被裱起来挂在他们的卧室,苏言每天看几遍。   学校那边的开学时间早就过了,周序川给苏言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休养,反正有江述远和傅清在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课程跟不上,心安理得在家当起了米虫。   担心苏言一个人在家无聊,周序川偶尔会带着他去公司或者参加应酬。   苏言向来喜欢这种成功人士的场合,自然乐意至极。   只是今天不太乐意,因为周序川喝醉了,明明只喝了一点点,但周序川醉得路都走不动,重量几乎压在苏言身上,他还不让林泽和厉锋碰,只准苏言扶他。   虽然苏言长高了几厘米,但在周序川面前仍旧显得娇小,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周序川扶着走出大厅。   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感受到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苏言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自己撑着点儿别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一旁的林泽和厉锋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喘。   周序川被吼了也不生气,反而听话地站直身体不在压着苏言,还弯腰亲了亲苏言的脸颊道歉:“对不起,宝宝别生气。”   苏言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大了些,他仰头看着周序川,“你自己看着路,别总压着我,我都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周序川脾气很好地答应:“好。”   这下总算没那么费劲了,苏言只用搀扶着周序川以防他摔倒就行,不用拖着他走。   但到了车上他还是出了一身汗,临近十月,气温完全没有降低的意思,到了晚上也格外闷热。   在家养了一个月,苏言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人也长胖了点,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到周序川也出汗了,他极其自然地捏着周序川的下巴固定好不让他乱动,动作麻利地帮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   见周序川盯着自己,苏言小脸一垮就开始教育:“下次不许喝酒了,今天是我在这儿能扶着你,要是我没来你怎么办,爬到车上吗?”   周序川歪头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温柔沙哑:“好,听小狗的。”   苏言任由他靠着自己,吩咐司机开车后就把挡板给降下来。   周序川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似醉非醒地嘟囔着:“言言。”   “难受吗?”苏言低头看着周序川身上妥帖整齐的西装外套,轻轻推了一下让周序川自己坐好,“我帮你把外套脱了。”   周序川两只手耷拉着,一副没力气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苏言的身上。   苏言帮周序川把扣子解开,费了好大的劲才帮他把外套脱了。   看着规整的领带和衬衫,苏言担心周序川不舒服,帮他把领带松了松,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弄完他抚了抚额头上的汗,抬头问:“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周序川似乎真的醉了,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苏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拿了张纸巾凑上去给周序川擦汗,擦着擦着手不老实地伸进周序川衬衫里摸他的胸肌,还笑嘻嘻地说:“手感真不错。”   周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搂住苏言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按,两人贴得极近,苏言也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频率。   苏言一脸无辜,往周序川的胸肌上捏了一把,萌萌地问:“不能摸吗?”   周序川哑声回答:“能,多摸摸,其他地方也摸摸。”   苏言把手收回来,傲娇地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幽深目光落在苏言红润的唇上,得寸进尺:“言言,亲我一下。”   苏言把脸扭到一边,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要,你身上都是酒味,我不喜欢。”   周序川微微蹙眉:“很难闻吗?”   “难闻。”苏言说着就要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但被按进对方怀里无法动弹。   周序川顺毛似的抚摸着苏言的脊背,声音很温柔:“那抱一下,回家再亲。”   苏言挣扎两下:“抱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周序川立刻松手,安抚地拍拍怀里的人:“这样好点没?”   苏言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周序川怀里,脸颊蹭蹭周序川颈侧的皮肤,“好点了,就这样抱着。”   周序川嗯了声,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   苏言忍不住好奇:“你真的醉了吗?”   喝醉的人还能有来有回的跟他交流,并且那么听话?   周序川低声回答:“没醉,头有点晕而已。”   苏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还得照顾你,太累了。”   最近这一个月他快被周序川宠成废物了,而且心意明了后苏言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周序川给予他的一切,导致他现在娇气得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周序川。   周序川轻笑:“娇气包。”   苏言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反而高高兴兴应下这个称呼:“嗯,我就是娇气包怎么了?”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不怎么,我乐意宠着。”   气氛越来越暧昧,苏言突然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周序川,我想创业。”   他感觉自己太无所事事了,最近他的账号粉丝涨得不错,但他觉得来钱还是太慢了些,他想做投资,投资来钱快。   “我们言言长大了。”周序川欣慰地摸摸他的头,“想做什么,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苏言用手垫着下巴趴在周序川身上,认真分析道:“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陆凛说我们可以合伙,启动资金的话……一千万你觉得够吗?”   苏言难得有自己想做的事儿,周序川自然是无下限宠着,“可能不太够,两千万吧,等会儿汇到你的账户上。”   苏言自然是舍不得用自己的钱去投资的,只是他没想到周序川这么上道。   他晃晃脚问:“万一我亏钱怎么办?”   周序川无所谓道:“亏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两千万对他来说只是两千块,亏了也不心疼,只要苏言能开心就行。   苏言漂亮的小脸上挂满笑容:“那我还能继续试错吗?”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耳垂:“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才十九岁,失败多少次都没关系,我能为你兜底。”   苏言一双眼睛弯弯的,笑嘻嘻地问:“万一我把你给挖空了,到时候你破产呢?”   周序川温柔地撩拨着苏言略长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苏言的头皮帮他放松:“那是我没本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言舒服地眯着眼,心血来潮:“你觉得我留长头发好看吗?前两天我看到网上有个男生留长发很好看,他也是学美术的留长发很有艺术气息,我也想留。”   周序川抚摸着苏言柔软的头发,捧着苏言的脸观察了一下才认真给出建议:“太长可能没那么好打理,而且你脸小留长发不太合适,留个狼尾吧,到时候烫染一下,应该会很好看。”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胸膛上,懒懒地说:“狼尾吗?会不会太狂野了一点儿。”   他还是更喜欢长头发,但周序川说不适合他就有点动摇了,而且确实不太好打理,毕竟他那么懒。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会,小宝留什么发型都好看。”   苏言用脸蹭了蹭周序川的手心,“那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也没那么快长起来。”   周序川有点想亲他,可苏言说讨厌他身上的酒气,他只好忍着。   直到车子停稳他才开口提醒:“到家了。”   苏言从周序川怀里下来,揉揉眼睛推开车门,想起周序川喝了酒,他又折回去扶他。   周序川没那么晕了,能自己走,但他很乐意被苏言照顾。   苏言嘴上说着不想照顾周序川,但一到卧室他就忙前忙后给周序川放洗澡水喂他喝水,体贴得不行。   周序川站在浴缸边对苏言说:“一起洗吧。”   苏言小表情极其丰富,对着周序川一阵挤眉弄眼:“你想干坏事?”   周序川一脸无奈:“没有,时间太晚了,一起洗完早点休息。”   苏言凑到周序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真的不想?”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问:“想,你给吗?”   苏言笑眯眯地弯着眼睛:“给啊,我也想。”   说完他就快速把衣服脱了跨进浴缸里,还摆出一个极具勾引的姿势看向周序川,“来,今天我在上面,你喝醉了躺着享受就行。”   周序川动作优雅地跨进浴缸:“求之不得。”   不过苏言也就嘴上说说,动两下就哼哼唧唧说累,趴在周序川身上装死。   周序川突然往上顶了一下,苏言尖叫一声,蜷缩着颤抖。   周序川仰头靠在浴缸边,脖颈上青筋暴起:“好紧。”   苏言缓过劲儿后主动吻住周序川的唇,哼哼唧唧说:“再像刚刚那样,很爽。”   浴缸里的水溢出,水花四溅打湿了地板,彼时苏言跪着,腰被周序川提着,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浴缸上,眼尾都红了。   周序川将他拉起来抱住,灼热的唇贴着苏言敏感的颈侧,“累了?”   苏言抓着周序川的脖子,后背跟对方紧紧贴在一起,他哭着说:“跪着不舒服,想去床上。”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腿将他抱起来,随手扯了浴巾草草帮苏言擦干身上的水就抱着他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苏言就抓着周序川的胳膊,哭腔很重地说:“等一下,你放我下来,不要边走边那个……”   周序川假装没听见,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苏言受不住蜷缩在他怀里他才停下,看着窗户上两人的倒影,他低头含住苏言的耳尖亲吻,“宝宝,你看我们多亲密。”   苏言看不清楚,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序川就抱着他去旁边的小衣帽间里,那儿正好有个大试衣镜,看得清清楚楚。   苏言脸皮薄,看了一眼就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周序川也不强迫他,抱着苏言坐在沙发上,轻而易举将苏言举起来又按回去。   苏言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缓过劲儿后他扭头跟周序川说:“我想接吻。”   他的本意是想面对面抱着,但周序川似乎没听懂他的暗示,竟然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就着别扭的姿势和他接吻,铁了心让他看镜子中的自己。   苏言被吻得晕乎乎的,周序川突然松开他的腿起身带着他往镜子前走,他想拒绝的,可周序川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苏言被按在试衣镜上,镜面贴着他细嫩的皮肤,很凉,他清晰无误地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滚烫的侧脸贴着他,浓重的喘息声不停往苏言耳朵里钻,他说:“宝宝,你看你多漂亮。”   苏言哆嗦着:“周序川,我不想在这儿。”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抱你回卧室。”周序川松开苏言的下巴双手楼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苏言受不住,只能用手撑在镜子上以免摔倒,滚烫的脸颊几乎贴在镜面。   没一会儿他就哭着弄脏了镜子,腿软得站不住往下滑,幸好周序川及时将他捞进怀里抱着。   周序川温柔地吻掉苏言脸颊的泪珠,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苏言双脚腾空,周序川有力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有意无意地用手按他的肚子。   苏言受不了似的哭叫着:“你别按我肚子,我疼。”   周序川滚烫的大手覆在苏言薄薄的肚皮上,轻轻揉按着:“真的疼吗?”   苏言抖得站不住,眼泪也比刚刚掉得更凶,他抓住周序川的手腕,气音掺杂着哭腔:“别欺负我,混蛋。”   周序川把苏言压在床上,喉咙中溢出性感的低笑:“骂得真好听,再骂两句。”   苏言如他所愿,哭着骂道:“畜生。”   周序川低笑:“嗯,还有吗?”   “变态……”苏言哭着服软,“不要,我累了,你让我睡觉吧。”   周序川坐起身,搂着苏言的腰把他稍稍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听不见,不知道你在求谁。”   苏言可怜巴巴地喊:“哥哥。”   这个称呼不能让周序川满意,他甚至说:“我们哪儿来的血缘关系,喊什么哥哥。”   苏言嘀嘀咕咕骂了几句脏话,最后被周序川弄得受不了,哭喊着开口:“老公,救命。”   周序川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并未如约让苏言休息,反而比刚刚还要凶,愣是把人折腾得不成样子才停下。   他伸手把苏言捞进怀里,捧着他迷乱的脸亲吻,“好了,结束了,不哭。”   苏言完全不清醒了,像个失去意识的布娃娃,直到周序川帮他重新洗了澡他才缓过神来。   想起自己刚刚被周序川弄成那样苏言就气得要死,他裹着被子背对着周序川,也不让他抱,一碰拳打脚踢。   周序川强硬地将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亲苏言的脸颊:“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以后不那样欺负你了。”   苏言气鼓鼓地说:“我都尿不出来了,都怪你。”   周序川温声哄道:“脱水了,多喝点水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苏言生气地说:“都怪你。”   周序川温声细语地认错:“嗯,都怪我不知节制,小狗受苦了。”   苏言不高兴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但下一次还是会很凶。”   周序川低声说:“对不起,都怪我生病控制不住,总想欺负你。”   苏言现在已经对这套话术免疫了,他哼了一声:“你又故意装可怜,明明就是你的错。”   之前他还会因为心疼很快就原谅周序川,但这种招式用的次数多了他就不受用了。   他才没那么好糊弄。   “是我的错,累坏了吧?”周序川温柔地给苏言揉腰哄他睡觉,“很晚了,先睡吧。”   苏言确实有点困了,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周序川亲亲他的眼皮:“明天带你出海玩,回来就该去上课了。”   苏言已经很困了,但又想跟周序川说话,强撑着问:“游轮是你的吗?”   周序川温柔地回答:“嗯,小狗想要吗?给你订做一艘,用你的名字命名。”   苏言呼呼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嘟囔着问:“要多少钱啊。”   周序川说:“不贵。”   苏言往周序川怀里拱了拱:“十亿够吗?”   “差不多了。”   “那我要,你给我订做一艘……”   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睡着了,可见他是真的累坏了。   周序川一如既往的,瘾症之后他整个人都很亢奋睡不着,他喜欢盯着苏言看,看他睡觉时的神态,以及脸上的细微表情。   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低头亲两口,然后把自己搞得欲火焚身,最后只能去冲冷水澡。   对于这些苏言一无所知,周序川在身边的时候他睡得很安稳,几乎连梦都不怎么做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一般来说早上周序川都起得很早,他有晨练的习惯,但今天他罕见没有早起,而是在床上折腾苏言,起初还能控制住温柔一点,但随着他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熟睡中的苏言直接被弄醒了。   苏言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你……哼……”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承诺:“很快就好。”   他说的很快就是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苏言整个人都没力气,软哒哒的让周序川抱着下楼。   早餐和午餐得一起吃了,苏言怨气重的很,周序川的脖子上还挂着几个齿痕,后背更是被苏言挠得看不了。   他浑身骨头都被折腾软了,饭是周序川亲自喂他吃的,吃完他就在周序川怀里窝着一点也不想动。   明天是周序川的生日,他要在游轮上办生日宴,但没邀请几个人,为数不多的几个都是苏言认识的。   周家老宅那边遣人送了生日礼物过来,一座小岛的不动产权证书还有几辆价值过千万的豪车,还特地叮嘱有两辆车是送苏言的,而且苏言也有一座小岛,是周序川的父亲送他的,说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苏言恹恹地掀了掀眼皮:“小岛很值钱吗?”   周序川耐心解释:“可以开发旅游项目,直接坐着数钱。”   苏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那你帮我开发吧,我对这个没兴趣。”   他对这些统筹调度计划的事情完全没兴趣,但坐着数钱他倒是很感兴趣,而且过段时间他也要去做投资了,忙得很,没空去管那座岛。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回头让人去做个评估,看看怎么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苏言点点头,兴致缺缺。   中午周序川带着苏言出门去码头,但他没什么精神,上了游轮就在房间里睡大觉,其他事一概不关心。   睡了一天,苏言总是恢复了点精神,太阳落山后周序川才哄着把他带出房间。   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贺燃调侃道:“还没睡够呐,你都睡一天了。”   苏言不想说话,靠在周序川怀里打哈欠。   贺燃啧啧两声,对周序川说:“还是得节制一点,你看你把人小孩儿折腾成什么样了。”   周序川淡淡瞥了一眼贺燃就不敢再胡说,转头去跟陆凛嘀咕。   傅清也来了,还带了他的助理。   傅家垮台后傅清没接手傅家的公司,转手让周家把公司给收购了,他对开公司没兴趣,更喜欢当个纯粹的画家。   傅清在跟周序川说话,苏言也不好继续黏在他身上,这会儿自己坐在沙发上,傅清的小男朋友的过来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苏言之前跟他见过,还一起上过课,俩人还挺合得来,他点点头跟对方打招呼,“小白。”   叶疏白满脸关心地问苏言:“听说你生病了,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傅老师说你得静养,现在好些了吗?”   苏言笑着说:“已经好了,周序川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憋坏了。”   叶疏白放下心来:“那就好,最近我都在京市,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出去玩。”   苏言挑挑眉:“傅老师不是也管你很严吗?”   叶疏白笑着举杯:“再管也不能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利吧。”   他都老老实实让傅清把他困在身边那么多年了,还不能放心的话他也没办法。   苏言隐约知道一点傅清和叶疏白之间的爱恨纠葛,不过他没兴趣打探别人的隐私,闲聊两句就跟叶疏白一起去找贺燃他们玩儿。 [69]第69章: 年年岁岁如今朝   周序川的游轮很豪华,比贺燃那艘还要豪华,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苏言第一次来,但被贺燃他们带着到处逛,几乎已经把游轮的构造摸清楚,这会儿几人在音影室里喝酒打牌。   虽然现在苏言喜欢偷东西的毛病已经改得差不多,但骨子里的劣根性还在,他仍旧喜欢玩牌,并且一玩就上头。   原本说好打着玩儿,但玩了两把苏言就嚷嚷着说没意思,得赌钱才好玩儿。   贺燃一脸无奈:“阿言,你就不怕周序川知道了教训你?”   据他所知周序川在这方面管苏言很严,别说是赌钱了,偶尔打打牌都不让。   苏言很聪明地给出建议:“我们悄悄玩儿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贺燃猛地拍了拍大腿,语气格外激动:“天真,阿言你太天真了,游轮是周序川私人的,他可以调取监控,甚至都不用调监控,我敢说我们的牌局一开始他就会来抓你你信不信?”   苏言当然信了,但他嘴上不肯承认,把手里的牌一扔顺势把锅甩给贺燃:“既然你那么怕他就算了,我也没那么想玩。”   “别玩这个了,咱们玩点小游戏喝喝酒就成。”想起苏言生病还没好全,贺燃特地强调,“阿言你就喝果汁喝酸奶,你身体还没恢复暂时别喝酒了。”   苏言恨恨地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你不提醒我也知道。”   贺燃笑了两声,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把牌收走,准备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对苏言跟周序川的事情太好奇了,周序川一个字都不可能透露,只能从苏言身上下手。   苏言没玩过贺燃说得那些游戏,他好奇得很,摩拳擦掌地说:“那我们开始吧,跟我讲讲游戏规则。”   贺燃接过侍者递来的空酒瓶,帅气地在手上转了两圈才放到桌子上。   他并没有因为苏言没玩过这么简单的游戏而敷衍,而是很认真地介绍:“规则很简单,瓶口对准谁谁就是这局的输家,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二选一,不管选了哪个都要无条件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如果这局瓶口对准你下一局就由你来转瓶子,你就是出题人。”   苏言听懂了,眼睛亮亮地问:“感觉很有趣哎,但第一局应该由谁转瓶子呢?”   贺燃把空酒瓶放到苏言面前:“你年龄最小又是第一次玩,第一局就由你来转瓶子,其他人有意见吗?”   其余人默契地摇头,自然是没意见的。   苏言没讲客气,握着瓶子腕部发力酒瓶就在桌子上转了几圈,最后慢悠悠地指向叶疏白。   苏言一脸激动:“小白,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叶疏白腼腆地笑笑:“真心话吧。”   苏言喝了口果汁,在万众瞩目下问出一个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令人激动的点的问题:“你跟傅老师在一起多久了,是什么契机让你们在一起的?”   贺燃一脸恨铁不成钢:“阿言,你这问得也太乖巧了,你应该问他跟傅清第一次上床是什么时候。”   苏言一脸呆萌:“这是能问的吗?”   贺燃恨铁不成钢道:“当然能问啊,什么都可以问。”   苏言刚想说话叶疏白就开口把他的话给堵死:“但这次的问题已经问了,不能反悔。”   苏言一脸遗憾地叹气:“行吧,那我下次问得刺激点儿,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叶疏白的声音很温柔,他认真想了想才开口:“在一起四年,契机的话……是我家里出事,他不遗余力帮我。”   贺燃挥挥手:“好了,下一局。”   叶疏白轻轻转了转瓶子,瓶口对准贺燃。   贺燃毫不犹豫地说:“我选大冒险。”   叶疏白一本正经地看着贺燃,偏清冷的脸上扬起一丝坏笑:“跟在场的任意一个人接吻,要舌吻。”   苏言震惊地看向叶疏白,这么露骨的问题跟那张正经至极的脸完全不搭。   这么一对比,他刚刚问的确实跟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贺燃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苏言立马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他不跟除了周序川以外的人接吻。   “放心吧,我不挑有对象的。”贺燃哈哈笑着,拍拍陆凛的肩膀,“来,小凛,咱俩亲一个。”   苏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俩人舌吻了足足两分钟,他满脸嫌弃地扭过头,实在不忍直视。   太可怕了,他绝对不选大冒险,周序川要是知道他跟别人亲嘴肯定会气得把他吊起来打。   贺燃毫不在意地擦擦嘴,轻易将酒瓶转起来,好巧不巧,这次轮到苏言了。   苏言举手抢答:“我选真心话。”   “很好,那我开始问了。”贺燃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你和周序川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多长时间,你有没有哭,爽不爽。”   苏言吓得瞪大眼,大脑飞速思考抓住漏洞:“你这是四个问题了。”   贺燃耸耸肩:“咱们没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啊,刚刚你问叶疏白的也是两个问题。”   苏言还想据理力争,但他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最后只能妥协在嗓子里咕哝:“第一次是半年前,时间……应该四个小时左右,哭了,一般爽。”   见他脸都红透了,贺燃没故意为难,“放你一马,来吧,下一轮。”   几乎每个人都轮到了,但是苏言运气比较背,他轮了两次,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第二次他不敢再选真心话,纠结过后无奈说道:“我选大冒险。”   说完他不停朝贺燃投去求饶的目光,但贺燃假装看不见,一脸坏笑:“现在你去找周序川,什么都别说直接强吻他,吻三分钟,我会让人盯着,绝对不会给你浑水摸鱼的机会。”   苏言试探着问:“我能反悔选真心话吗?”   贺燃笑嘻嘻地拒绝:“不能。”   苏言刚想说自己不玩了,贺燃率先开口堵住他的话:“阿言,咱们得有游戏精神,你看刚刚我跟陆凛不也亲了,更何况你跟周序川本来就是情侣,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为了你俩的感情着想我都没让你找一个在场的人亲呢。”   苏言仔细想了想,贺燃确实已经放水了,上一轮他回答得很小声几乎没什么人听见贺燃也让他过了,这一轮再蒙混过关就显得很他玩儿不起。   纠结两秒钟过后苏言拍了拍桌子起身:“行,我去。”   “这就对了,我们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贺燃吩咐一旁的侍者,“你去帮忙计时,顺便录个视频。”   苏言惊讶道:“还要录视频?”   贺燃挑眉:“不录视频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了。”   苏言小声嘟囔:“我的信誉有这么差么。”   他推门离开音影室,拿出手机问了周序川他在哪儿就直接过去。   彼时周序川在雪茄室,苏言让侍者在前面带路,推门看到里面那么多人并且身份地位都不低时苏言生出想退缩的念头,正好收到贺燃催促的消息,他心一横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苏言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朝着周序川走去。   周序川伸手牵住他的手:“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言没回答,毫不客气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低头吻住他的唇,耳边频频传来吸气声,但苏言顾不上那么多,不停对侍者眨眼让他计时。   直到侍者点头苏言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周序川身上。   倏然对上视线,苏言发现周序川一直在盯着他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不解或是因为他的无理取闹升起一丝不悦,反而温柔包容。   苏言伸手捂住周序川的眼睛,尽量忽视周围的视线,闭着眼睛专心亲吻周序川。   贺燃的要求是三分钟,但其实苏言吻了周序川五分钟,还是周序川突然回吻让他喘不过气他才反应过来。   见侍者点头表示时间已经到了,苏言就从周序川的腿上起来,渣男似的擦擦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其余人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这是……”   周序川一脸宠溺:“没事,小朋友调皮,咱们接着说。”   刚接完吻,他声音还有点沙哑,嘴唇也变成艳红色。   若非如此,在场的都快怀疑刚刚那一幕是他们的幻觉,堂堂周家掌权人竟然被他的小未婚夫强吻了,并且还一脸意犹未尽。   苏言回去就不肯再玩这个游戏了,脸红了一晚上,直到周序川忙完去找他他脸上的温度都还没降下来。   他们已经转站到酒吧,其他人都喝得有点醉了,只有苏言滴酒未沾保持清醒。   周序川一来贺燃就贱兮兮地问:“怎么样,被强吻的滋味儿爽吧?全靠兄弟给你谋福利。”   周序川淡淡睨了他一眼,带着点儿指责的意味,贺燃假装没看懂,转去跟陆凛他们喝酒。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言言,你该回去睡觉了。”   闻着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苏言稍微没那么害臊了,他小声询问:“几点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温柔声音说:“快十点了,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早点休息。”   见苏言似乎还没玩够,周序川承诺:“明天晚上可以玩通宵。”   苏言立马来了精神:“真的?”   周序川点头:“真的。”   苏言立刻起身:“行,那走吧,我要回去睡觉。”   明天是周序川的生日,他今晚得好好补充睡眠明天多玩一会儿。   他还偷偷给周序川准备了礼物呢,用自己的钱买的,一点都没让周序川察觉到。   苏言把周序川从沙发上拽起来,扬声跟其他人说:“我要去睡觉了,你们慢慢玩。”   “这么早就走啊?”贺燃喝高了胆子也肥,他醉醺醺地举着手里的酒杯,“阿序过来陪我喝一杯再走。”   苏言还以为周序川会拒绝,他在朋友面前一直都挺冷淡的,谁知他竟然牵着苏言过去,坐下准备陪贺燃喝酒。   贺燃将手搭在周序川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说:“咱们兄弟都多少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对谁都冷冰冰的。”   他挑眉看向一旁的苏言:“对老婆可不能这样,得温柔一点耐心一点,没事儿就多笑笑,成天板着脸做什么。”   周序川没说话,贺燃就凶巴巴地问:“听到没,兄弟我为了你的幸福真是操碎了心。”   “听到了。”周序川无奈说着,端起酒杯跟贺燃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贺燃大笑着,拉着周序川喝了好多,最后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一头栽到沙发上睡死了。   周序川无奈摇头,吩咐侍者送贺燃回房间,而后跟其他人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玩太晚。”   在场的除了贺燃跟傅清没人敢跟周序川开玩笑,陆凛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好的,周先生慢走。”   周序川点点头,起身将苏言拉起来搂进怀里走了。   苏言好奇地问:“你醉了没?”   他对周序川的酒量如何一无所知,这人在家很健康,烟酒不沾,出去应酬也只是偶尔喝一点从来没醉过。   “没醉,”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发顶,“困了没?”   苏言打了个哈欠:“有一点了。”   周序川带着苏言回到房间,先伺候苏言洗完澡自己才去洗。   等他洗完出来苏言早就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躺着,睡衣也被卷上去露出白嫩的肚皮,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周序川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才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一被抱苏言就开始哼哼唧唧,周序川拍拍他的肩膀哄:“乖,接着睡吧。”   苏言小狗似的哼哼两声,很快就重新睡着。   第二天苏言醒的时候周序川已经不在身边,被子都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他往被子里钻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坐起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捧着脸发呆。   他们的房间透光很好,他用遥控器把窗帘打开阳光就直直透进来,还能透过窗户看着蔚蓝的大海。   苏言抱着膝盖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周序川就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托盘。   周序川把餐盘放在桌子上,伸手将苏言抱起来往浴室走,“担心你饿就给你拿了点早餐过来,先吃点垫着。”   “好。”苏言刚睡醒时跟小猫差不多,困呼呼地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今天是什么安排啊?”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刷牙一边说:“没什么安排,晚上有个舞会。”   苏言张着嘴含糊说道:“我不会跳舞怎么办?”   “没事,我带着你,随便走两步就行。”周序川把牙缸凑到苏言嘴边,“宝宝,漱口。”   苏言咕噜咕噜漱了口,又仰着脸让周序川帮他洗脸,洗漱完周序川就开始伺候苏言吃早餐。   早上苏言一般没什么胃口,小猫似的,吃两口就说饱了,他肠胃不好吃多了会吐,周序川不敢强迫他。   海上阳光强烈,周序川担心苏言晒伤,认认真真给他擦了防晒才带着他出门。   游轮早已停稳在深海,贺燃他们这会儿正在海里游泳。   苏言看得心痒,他游泳学得很好,不过太晒了周序川不让他去。   虽然有点遗憾,但苏言还是听话了,他也挺怕晒伤的,他现在可精细自己了,索性躺着看贺燃他们游。   周序川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吩咐侍者在旁边伺候苏言就消失不见,苏言一个人喝着冰饮吃着零食,悠闲得很。   因为太过游闲,时间流逝得也快,一眨眼太阳就落山。   橘红色的霞光将天际和海面连成一线,美不胜收。   晚上八点舞会时间开始,苏言被周序川带着走进舞池中央,但他属实不会跳舞,为了躲避周序川的脚手忙脚乱的,差点把自己给绊倒,幸好周序川及时搂住他。   挫败感和窘迫感将苏言包围,他不高兴地说:“我不想跳了。”   虽然白天周序川临时教过他,但他没学会舞步,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小丑,即使没人看他他也不高兴。   他一向好面子,如今被周序川宠得更甚。   “那不跳了。”周序川立刻牵着苏言离开舞池中央。   苏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那群男男女女,心里生出羡慕。   要是他也会跳舞就好了,这样就能跟周序川一起跳了。   周序川看出他不高兴,低头跟苏言说:“是我不好,忘了给你请个舞蹈老师,对不起。”   苏言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学不会。”   周序川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哪有,我们言言很聪明,是我太笨不会当老师,回头我给你请个老师教你。”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泄气道:“你别总是把过错算在自己头上,明明很多时候是我的原因。”   周序川安抚地揉揉苏言的脑袋:“本来就是我不好,责任也是应该担的。”   见他还是不高兴,周序川索性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用祈求的口吻说:“别不高兴了,今天我过生日,言言就当是赏我个面子。”   看着周序川眼中的温柔和爱意,苏言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我没不高兴,就是有点遗憾不能和你一起跳舞。”   周序川耐着性子哄:“不用遗憾,回头等你学会了我们再一起跳,可以吗?”   苏言总算点头,尽量调整好情绪不影响到周序川。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大厅中央的大蛋糕。   味道肯定很好,周序川说第一口先给他吃,他心里可期待了。   而且大厅被装饰得跟求婚现场似的,四周布置了很多玫瑰花,空气都是玫瑰花味儿的。   好不容易到切蛋糕的环节,苏言跟周序川站在一起,他们在蛋糕前合影,苏言的御用摄影师还单独给两人拍了很多合照,准备回头给周序川的脸打个码发到苏言的社交账号上。   拍完照周序川就握着苏言的手一起切蛋糕,第一口喂给苏言。   甜腻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因为不会跳舞带来的低迷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言吃得正高兴,现场灯光突然变暗,音乐也由生日歌变成舒缓的情歌。   气氛突然变了,大家都在起哄,苏言不明所以,懵懵地看了看四周,刚想跟着起哄周序川就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苏言下意识伸手去扶他,周序川却温柔地冲他摇摇头。   答案呼之欲出,苏言收回手站在人群中央,暖色调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格外好看。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   苏言立马“嗯”了一声,视线紧紧盯着周序川的脸。   周序川表情诚挚:“订婚的时候你懵懵懂懂的,对我也没感情,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好不容易心意相通,所以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让你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我的心意。”   苏言想说他早就感受到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鼻头也阵阵发酸。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言言,我爱你,请你给我一个能够照顾你的机会,我会无条件包容、宠爱、维护你,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苏言点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滚落,啪嗒啪嗒掉个不停,他心里嫌弃自己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掉眼泪,可又实在控制不住情绪。   周序川温柔地对他说“谢谢”,然后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戒指准备给苏言戴上。   苏言突然缩了缩手,现场所有人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谁料他却抽抽搭搭地问:“哪个更贵啊。”   周序川笑着说:“新的更贵。”   苏言这才乖乖把手递过去让周序川帮他把旧戒指脱下来戴上新的,他也帮周序川戴上新的戒指。   苏言刚把周序川拉起来贺燃就起哄:“亲一个!”   众人跟着附和:“亲一个,亲一个。”   苏言脸皮薄得很,除了昨晚玩游戏他几乎不在外人面前跟周序川接吻,但今天不一样,周序川跟他告白向他求婚,他情绪很激动,直接扑到周序川怀里。   后者稳稳接住他,低头迎合苏言的吻。   两人在好友们的欢呼声中拥吻,幸福充斥在苏言的心头。   他看着头顶梦幻的灯光,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就是幸福,幸福真好,想跟周序川幸福一辈子。   希望年年岁岁如今朝。 [70]第70章: 一辈子在一起   原本是周序川的生日宴,但到头来变成了告白会,并且在此之前苏言一点都没察觉到,单纯的以为周序川只是想让他开心才举办宴会。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大家似乎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一群人在舞池中央群魔乱舞,气氛格外火热。   周序川第一次在苏言面前喝醉,是真的醉了,这会儿正在在苏言耳边说起醉话:   “言言,我真的很爱你。”   苏言脸颊热热的,小声嘟囔:“ 你小声点,被人听到不害羞吗?”   周序川靠在苏言的肩膀上,突然凑上去含住他的耳垂吮了吮,哑声说:“没人听见,我只说给你听。”   苏言小心看了看四周,大家都玩得忘我,确实没人注意他俩,他伸手摸摸周序川温度过高的脸关心道:“你难不难受?”   周序川用头发蹭了蹭苏言颈侧的皮肤,很快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还好,只是特别想亲你。”   苏言严肃拒绝:“现在不行,人太多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外面跟周序川亲热,太羞耻了。   周序川“嗯”了一声:“回房间给亲吗?”   苏言小幅度点了点头,还拍拍周序川的脸安抚:“回房间可以。”   周序川难得幼稚:“那我们回房间吧。”   苏言也有点心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大家都在这儿呢,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没事,让他们自己玩儿,我们回去。”周序川说着就跟苏言拉开距离起身,但他喝得实在有点多,摇摇晃晃像是要摔倒,苏言只好赶紧起身扶住他。   周序川靠在苏言身上,低头闻了闻苏言的头发,醉醺醺地说:“宝宝,你好香。”   苏言心跳有些快,他偷偷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给周序川呢,索性扶着周序川偷偷走了,没跟其他人打招呼。   还没到房间苏言就被周序川搂进怀里亲,苏言担心周序川摔倒,不敢挣扎得太厉害,只能一边迎合他的吻一边扶着他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房门口,苏言想开门,但周序川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门上亲,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苏言浑身发热,头也晕乎乎的。   舌头被含住吮吸,因为身高差苏言得仰着头,他眼泪都被亲出来了,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周序川又凑上来,他含糊开口:“唔……你等一下,先进去。”   周序川没说话,很激烈地亲吻苏言,手在门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门把手就轻轻一拧。   “咔哒—”   房门打开,他搂着苏言的腰将人带进去,继续压在门上吻,燥热的大手从苏言的衬衫衣摆探进去,抚摸着他细嫩的皮肤,最后轻轻揉捏着苏言的胸口,湿热的吻也短暂离开苏言的唇落在他敏感的颈侧和耳垂上。   苏言被搞得腿都软了,站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滑,周序川搂着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缓慢地往沙发边走去。   苏言一接吻就会晕乎乎,虽然他没喝酒,但比喝醉的周序川还晕乎,快到沙发边时两人互相绊了一下,周序川摔到沙发上,苏言则是摔在他的身上。   听到苏言抽气,周序川顿时清醒过来,紧张地捧住苏言的脸:“摔疼了?”   苏言泪汪汪地说:“撞到鼻子了。”   虽然是撞到周序川的胸肌上,但还是有点疼。   “老公亲亲,亲亲就不疼了。”周序川温柔地亲吻苏言的鼻尖,粗粝的指腹安抚地揉捏着他的耳垂,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怜惜。   周序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吻也从鼻尖移到苏言的嘴唇上,他仰着头乖乖挨亲,有些委屈地跟周序川商量:“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先洗澡,洗完澡我有东西要给你。”   周序川含住苏言脸颊的软肉吮了吮,含糊道:“是生日礼物吗?”   苏言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染上一丝哄人的意味:“嗯,是生日礼物,洗完澡我就给你。”   周序川搂着苏言不肯松手,温柔地舔吻他艳红的嘴唇:“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言笑嘻嘻地说:“一个月前,你没发现吧。”   周序川哑声回答:“嗯,没发现,宝宝瞒得太好了。”   苏言捧着周序川的脸:“那你期待吗?”   周序川又凑上去亲他:“期待。”   苏言一边躲一边说:“那你快去洗澡,洗完我就把礼物给你。”   周序川抬眸看着苏言:“一起洗。”   苏言推开周序川的脸,很严肃地拒绝:“不行,一起洗你又要干坏事,今天我们要禁欲。”   闻言,周序川混沌的目光变得清明:“为什么?”   苏言一本正经:“因为是好日子啊,好日子当然要禁欲了,不能做那种事。”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眼睛,语气笃定:“好日子应该庆祝,可以做。”   苏言向来说不过周序川,他现在学聪明了,并未选择跟周序川理论,“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清醒一点我们再说。”   “一起洗。”   周序川说完就抱着苏言起身,他酒还没醒苏言担心他俩又摔倒,紧张地说:“那你先放开我,我自己走,等会儿你又摔倒了。”   周序川笑着对苏言说:“不会再摔了,放心。”   虽然很不情愿,但苏言还是跟周序川一起洗了澡,豆腐也没少被吃,从浴室出来时他脸颊挂上一层薄粉,嘴唇也比刚刚肿,脖子上还留了两个吻痕,眼尾发红,一看就被欺负得不轻。   周序川看着似乎清醒了一点,但目光始终落在苏言的身上,手搂着苏言的腰,时不时低头亲两口,恨不得立刻把人拆吃入腹。   苏言的耳朵很敏感,周序川不是亲他就是往他耳朵上吹气,他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捏住下巴结结实实亲了一口,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警告:“你别亲我了,很痒,你先去床上,我去给你拿礼物,否则我就不给你了。”   周序川亲了亲他的嘴角:“去拿吧,不亲你了。”   总算得到自由,苏言连忙离开周序川的怀抱,凶巴巴地说:“你别看,先去床上闭上眼睛,我说睁开你再睁。”   “好 。”周序川乖乖上床闭眼等着,苏言稍微满意了一点,转身去旁边的衣帽间从行李箱里把东西拿出来。   原本苏言是想给周序川准备二十多个礼物的,但他算了一下,大概得把他的家底都给掏空,所以他就没舍得,就买了三个。   礼物就是个心意,周序川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就行了,没必要虚头巴脑准备那么多,,反正周序川也不缺那些东西。   他抱着三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回到卧室,周序川闭眼靠在床边,看着像是睡着了。   苏言小声询问:“周序川,你睡着了吗?”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开口:“没有,在等你呢。”   “那就好,”苏言松了口气把怀里的盒子扔到床上甩掉拖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你先别睁开,等我先准备一下。”   他还特地买了个小彩灯,得先装饰一下。   周序川说“好”,然后乖乖等着。   苏言弄了半天才搞好,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关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只剩下缠在礼盒上的彩灯,期待地开口:“好啦,你睁开眼睛吧。”   周序川睁开眼睛先看了苏言,目光缓慢不舍地从他充满期待的脸上移到床上那几个用彩灯缠着的盒子,三个礼物,分别是领带、手表、皮带,都是周序川平时用的牌子,而且都是最新款,价值不菲。   估计花了不少钱才买的。   周序川半天不说话,苏言忐忑地歪着头凑上去:“你喜欢吗?”   微弱的灯光下周序川笑着摸摸苏言的脸颊,语气很温柔:“喜欢,谢谢宝宝,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就好,生日快乐呀。”苏言重重松了口气,他解释说,“原本我想多给你准备几个的,但你用的牌子都好贵,我买不起,三个差不多了吧?”   周序川被苏言的诚实给萌到,他笑着把苏言拉进怀里,“已经足够多了,其实不买礼物也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小声说:“过生日就是要收礼物的,之前我过生日你送我礼物我很开心,我希望你也能开心。”   其实去年之前他没过过生日,更别说收到生日礼物,但周序川给他举办了很隆重的生日宴,还准备了一屋子的礼物,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一天。   周序川感动地亲了亲苏言的嘴角:“谢谢宝宝。”   苏言主动凑上去亲吻周序川,气音很重地说:“周序川,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年都能和今天一样开心。”   周序川搂住苏言的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温柔地的舔吻着苏言的嘴唇,交缠的唇舌间溢出他沙哑的声音:“宝宝,今天不只是我的生日,还是我向你告白的日子。”   “我知道,我都会记得……唔……”   苏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川翻身压在身下,他打开床头灯将生日礼物放好,而后将视线落在苏言红扑扑的脸上。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气氛就变了,仿佛有无数小火花在空气中摩擦,苏言不好意思地闭上眼,周序川低笑一声捧着他的脸亲他。   “宝宝,你真可爱。”他说。   苏言主动搂住周序川的脖子张开嘴让他亲,乖的不行。   虽然入了秋,但气温仍旧很高,苏言夜里还是穿的短款的睡衣,周序川的手从裤腿探进去,抓着他柔软的臀肉捏了捏,然后抽出手抚摸苏言腰腹的皮肤。   最近他总算被养胖了点儿,肚子上也长了点肉,摸着手感很好。   周序川常年锻炼,又喜欢玩射击,手心和指腹都有薄茧,加上他温度过高摸着特别痒,苏言哼哼唧唧抓着周序川的手腕不想被摸了。   “怎么了?”周序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言的颈侧,他叼着那块软肉吮了吮,明知故问,“痒吗?”   苏言哆嗦着回答:“嗯……”   “多摸摸就不痒了。”周序川说着,单手攥住苏言的双手压过头顶,大手肆意抚摸着苏言的身体,还顺手帮苏言把睡衣给脱了。   湿热的吻落在胸前,苏言“嗬嗬”地喘着气,手被禁锢着,他整个人都在周序川宽阔的怀抱中,怎么躲都没用。   最后他被按着亲肿了胸口,湿热的吻一路往下,在苏言侧腰那道疤痕停留许久。   每一次他都要亲吻苏言身上那些陈年旧疤许久,哪怕已经没有任何痛感,有些甚至连苏言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的疤,但周序川仍旧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湿热的吻停下,苏言感觉到周序川在盯着他那道疤看,他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对方,声音的染上可怜的哭腔:“已经不疼了。”   周序川一言不发,安抚地吻了吻才继续向下。   即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苏言也还是受不了,周序川太会了,他在他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似的,坚持五分钟就已经算是重大突破,大部分时候就两三分钟。   苏言都担心再这么下去他早那什么,可是真的很爽。   苏言不自觉将手插进周序川的发间,本能的把自己往他嘴里送,还觉得不够,他就在周序川的引导下按他的头,没两下就受不住地颤抖。   周序川坐起身给苏言拿了个枕头垫着腰,重新低头凑近。   舌头的触感太**了,苏言双腿被往两边压着,腰被周序川搂着,整个人几乎腾空。   他受不了地咬了咬唇,效果甚微,可怜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周序川总算放过他,舔了一下才夸道:“好了,宝宝好乖自己打开了。”   苏言用手臂遮住眼睛,周序川将他放回床上,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言言,别遮住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苏言还以为他怎么了,刚拿开手臂就突然被填满,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周序川坏笑地捧着他的脸亲吻,满足地单喟叹:“乖宝宝。”   苏言赌气似的故意夹周序川,听到周序川吸气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屁股就挨了一巴掌,周序川将他翻过去让他趴在枕头上,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   但偏偏苏言喜欢他凶一点,两人在床上合拍得吓人。   没多久两人都变得不清醒,周序川是瘾症犯了,苏言则是被折腾的,他有些时候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也有病,不然为什么每次他都那么兴奋。   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他们走过,周序川甚至把苏言抱着去了阳台,夜里海上凉,刚出去苏言的被冻得往周序川怀里钻,幸好周序川很烫,贴着倒也感觉不到冷,但他担心被人看到全程都很紧张,把周序川刺激得比刚刚还要兴奋。   阳台上有个躺椅,上面铺着柔软的薄毯,苏言在上面跪了一会儿,最后受不了撒娇让周序川抱着他,他背对着坐在对方怀里。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夜里没有白天那样漂亮,反而黑沉沉的有点吓人,仿佛随时会有怪兽从里面冲出来,搞得苏言又兴奋又紧张。   周序川虽然不清醒,但下意识照顾苏言,担心他冻着,扯过毯子盖在苏言身上。   在阳台呆了很久,苏言骨头都被折腾软了,途中他突然打了个喷嚏,周序川稍稍清醒过来,连忙抱着他回屋洗热水澡。   苏言以为结束了,谁知道他们在浴室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周序川已经清醒了,但整个人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其实大部分时候他跟苏言做都能保持清醒,并且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为爱苏言才想跟他做,并非是因为生病。   苏言攥紧身下的床单,声音沙哑道:“我不行了,你还有多久才结束?”   “快了。”   这句话周序川今晚说了不下十次。   周序川面对面抱着苏言,目光痴迷地看着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的人,“宝宝,你爱我吗?”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爱。”   周序川似乎总是不信他喜欢他,自从上次离家出走他就发现了。   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随时随地跟周序川说喜欢啊爱啊什么的,只能在这种时候借口不清醒说两句,也不知道周序川有没有相信。   “我也爱你。”周序川喘息着重复,“宝宝,我也很爱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苏言哭着点头,他想让周序川温柔一点,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堵住嘴。   直到天边鱼肚泛白周序川才放过他,苏言困极了,嘟囔着骂了两句就沉沉睡去。   每次都被折腾一整夜,他哪里吃得消。   周序川意犹未尽,苏言睡着后他又奖励自己,直到彻底天亮才抱着苏言入睡,他们仍在深交。   苏言实在太累太困,一觉睡到傍晚才醒,中途他被周序川叫醒喂了点吃的,否则早就被饿醒了。   睡醒正好看到周序川坐在沙发上,苏言深吸一口气骂道:“周序川你个老畜生。”   “先这样,其他事之后再说。”周序川说完摘下耳机起身过来抱他,苏言这才发现他在开线上会议,那岂不是他刚刚骂周序川被人听到了?   看出他的担忧,周序川笑着解释:“放心,我戴耳机了,没人听见。”   苏言抱怨道:“我累死了。”   周序川安抚地亲吻他紧锁的眉头:“是我不好,吃点东西接着睡吧。”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恹恹地说:“我本来想出去玩的,都怪你,我睡了一天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周序川一边伺候他洗漱一边说:“他们不会乱说。”   苏言打着哈欠:“但他们都知道我被你折腾一夜了。”   周序川有些好笑地说:“知道也没关系,本来就是事实。”   苏言有些生气:“你压根就没懂我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跟他们一起玩儿,他脸皮很薄的好不好。   周序川熟练地帮苏言擦面霜,一边说:“懂了,但我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害臊,人之常情,以后他们谈恋爱或者结婚也会跟我们一样。”   苏言嘟了嘟嘴:“那是以后的事情,我说的是现在。”   周序川将他抱起来往外走,还不忘说教一句:“言言,我们要活在当下。”   苏言妥协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不通,我们两个之间有代沟。”   人家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他跟周序川都快三个代沟了,难怪聊不到一块儿。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一边喂他吃饭一边说:“言言是嫌我老?”   苏言腮帮子鼓鼓的:“你自己胡思乱想,我可没那么说。”   周序川无所谓道:“没事,年纪大的会疼人。”   以前他确实有点在意和苏言的年龄差,现在完全不会,如果他跟苏言差不多大这会儿应该还在学校里没毕业,哪有钱养苏言。   苏言看了周序川一眼,见他没有不高兴或者失落,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甜品,“我要吃那个,不想吃饭了。”   周序川放下筷子拿过甜品挖了一勺递到苏言嘴边,甜品是草莓味儿的,苏言最喜欢这个味道,没一会儿他就全部消灭干净,肚子撑得圆圆的。   吃饱喝足他不想陪周序川处理工作就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打游戏,玩了两把周序川就忙完过来抱他,苏言把手机一扔朝周序川张开手撒娇:“你帮我打,我总是输,分都快掉没了。”   周序川把他抱到腿上,伸手捡起苏言的手机看了一眼,一片红,确实没赢过。   自从发现周序川打游戏很厉害之后苏言就经常找他帮自己上分,但好不容易上去了他自己玩两把又全部掉光。   周序川抱着苏言,修长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操作,赢下一局之后他低头亲了苏言一口:“游轮靠岸后我们可能要回周家一趟,爷爷念叨得紧,指责我太久没带你回去。”   苏言随口应道:“那就去吧。”   其实他不太喜欢周家人,他知道那些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配不上周序川,但他们毕竟是周序川的家人,他不想让周序川难办。   周序川温柔道:“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回头我跟他们说。”   苏言摇摇头,笑嘻嘻地说:“没事,好久没去你二叔家了,不知道你二婶有没有收藏新东西,我去拿两个。”   就是回去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现在已经能控制住不偷东西了,他们没机会也不敢为难他。 [71]第71章: 爱和信任都很重要   游轮靠岸后苏言就跟周序川回了周家老宅,他没怎么来过这边,加上老宅是那种中式建筑,回廊弯弯绕绕很容易迷路,又有前车之鉴,苏言不敢跟周序川分开,一进屋就黏在一起,生怕一不小心又让人给算计。   周崇安一家看着都挺颓靡的,可能是因为唯一的宝贝儿子现在还在非洲没回来,加上周崇安又被革职在家养老,老两口明显老了许多。   尤其是傅钦岚,哪儿还有苏言第一次见她时的半分光彩,如今的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太,脸上皱纹密布,眼神灰暗无光。头发也白了。   想起他们联合起来收买机组人员害周序川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苏言就生气,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对周序川不公平,也该让他们去体验一下从鬼门关走过的感觉。   据说周老爷子求情了,周序川才网开一面没把周崇安和周明煦送进去,因此苏言看老爷子也很不顺眼,不打招呼不说话,径直跟在周序川身边坐下。   周老爷子不悦地吭气,苏言假装没听见,随手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一脸惊讶地跟周序川说:“这个很好吃哎,你尝尝。”   说着他就把自己咬过的糕点递到周序川嘴边,周序川向来不喜欢吃甜食,其余人都捏了把汗,却看见周序川张嘴咬了一口糕点,仔细品尝过后笑着跟苏言说:“嗯,还不错,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带一点。”   苏言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摇头晃脑地说:“不用了,有些东西只有在这儿吃的时候好吃,回去就没味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听在周家人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尤其是周老爷子,总觉得苏言很讨厌他,自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他,估计是在生气他厚此薄彼向周序川求情让他放过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叹了口气,眼神示意身旁的老管家让他让厨房再给苏言准备点甜品。   气氛有些压抑,沈玉娴笑着开口:“阿序,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多带小言回来走走,你们订婚那么久了,小言连家里都还没熟悉。”   周序川没答应,只说:“以后再说。”   苏言不喜欢这里,如果他不愿意周序川也不会强迫他回来,一切以苏言为先。   沈玉娴听出周序川的意思便没再说,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家里气氛一直很压抑,老爷子肉眼可见老了一截,周崇安和周明煦被禁足在家,大家伙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怪周序川不愿意带苏言回来。   苏言伸着手让周序川帮他擦,笑眯眯地问傅钦岚:“二婶,你最近有没有收新东西,能让我看看吗?上次你送我的宝石我可喜欢了,但一直买不到差不多品质的。”   傅钦岚明显顿了顿,眸底划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被隐藏,她扯扯嘴角:“我也有段时间没收了,都是以前的那些,没有新东西。”   苏言不依不饶:“我能去看看吗?”   死老太婆,真以为欺负了周序川随便就能揭过了,周序川碍于老爷子那边不好太过分,可那老头又不是他的爷爷,他才不管那么多。   傅钦岚看了周崇安一眼,后者躲开她的视线,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快到饭点了,先吃饭吧。”   苏言连忙点头:“好啊好啊,那吃完饭咱们再去看,我对二婶那些东西可好奇了,你可真厉害,居然能淘到那么多好东西。”   听着他的夸赞,傅钦岚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假装没听见。   偏偏苏言不让她如愿,顶着一张漂亮脸蛋问:“二婶我夸你呢,你没听见吗?”   死老太婆,想装聋,没门!   傅钦岚气得要死,却不得不维持笑容:“听、听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言是在为难傅钦岚,周崇安和周明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地消失,心里不停祈祷着这小祖宗别注意到他们。   谁料下一刻小恶魔就开口喊:“二叔。”   周崇安布满褶皱的脸难看至极,牵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我记得你好像也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能让我看看吗?”苏言说完又把视线落在周明煦身上,“小叔有收藏古董珠宝的爱好吗?”   周明煦连忙回答:“没有。”   苏言逼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东西么,给我看看。”   周明煦很想否认,可他身旁的周令仪笑着开口:“我知道,我爸有三株幽铃兰。”   苏言对绿植没什么研究,他满脸期待地问:“贵吗?”   周令仪无视自家老爹的眼神暗示,如实说道:“贵,一株一千五百万。”   苏言眼睛顿时亮了,他笑吟吟地说:“原来小叔主要是收藏绿植,我的庄园快建成了正好缺绿植,小叔能割爱送我几样吗?”   他说的是几样,不是一样,要是可以,苏言巴不得把周明煦那些价值不菲的绿植全部搬到自己的庄园里,再不济也要让周明煦大出血,让他知道欺负周序川的下场。   周明煦认命地闭上眼,一脸不情愿:“等会儿你自己去选吧。”   大不了提前让人把贵的藏起来,反正这小恶魔也不知道。   想法刚落下苏言温柔的声音就跟魔咒似的往耳朵里钻:“小叔可别提前把值钱的都藏起来哦。”   周令仪胳膊肘往外拐:“我帮你看着,不让他提前藏起来。”   苏言看了周令仪一眼,觉得这小姑娘还不错,他又开始阎王点名,点到谁谁都一激灵。   后来苏言跟周序川那些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们一起玩了会儿,他发现除了长辈们这些小辈都很尊敬周序川,并且打心底里将他当做整个周家的支柱,爱屋及乌连带着对苏言也很尊敬。   当然了,远在非洲的周砚之除外,那家伙屁本事没有还想抢周序川的董事长职位呢,好笑得很。   苏言来了一趟老宅,搬了一车东西回去,来的时候不情不愿,回去的时候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彼时他被周序川抱着,下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咯咯地笑着:“多带我回来,下次我争取把喜欢的东西都搬回去。”   想起他们吃屎一般的表情他就好笑,总算为周序川出了口气,他心里没那么憋闷了。   周序川突然说:“宝宝,你刚刚还拿了其他东西。”   苏言愣了一下,他手段一向很高明,一般人看不出来的,难道周序川是在诈他?   他故作淡定:“什么啊,我喜欢的东西不都在后面那辆车上吗?”   周序川朝他伸手,面无表情道:“最后一次机会。”   苏言视线闪躲,但不肯承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明明就知道我已经好了,我现在已经不会随便偷东西了。”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苏言心虚地垂着眼想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但被搂着腰按了回去。   周序川突然将手伸进他的包里翻了一下,苏言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从他包里拿出一个鹅蛋大小的祖母绿宝石,是他从傅钦岚那儿拿的。   苏言本能撒谎:“这是我自己买的,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之前已经好了,但刚刚就是忍不住,他不想让周序川失望,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改不了,所以才撒了谎。   强烈的羞耻心和自责将他包裹着,苏言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冷汗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哆嗦着想钻进周序川怀里,但被抓着肩膀推开。   苏言无措地看着周序川,眼睛里都是惊慌和不安。   周序川没法对他狠心,板着脸不去看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偷窃癖的治疗过程本来就漫长,我没指望你一次性戒掉,秦医生也说过可能会反复,这些我们不是一早就聊过吗?为什么控制不住偷完东西还是会下意识瞒着我,你不信任我。”   苏言连忙摇头否认,他想解释的,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序川态度稍微缓和:“先冷静下来,深呼吸。”   苏言乖乖吸了口气憋着,周序川让他吐气他再吐,循环几次后他总算冷静下来。   周序川叹了口气将他搂进怀里:“慢慢说,不着急。”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我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失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时站在那个房间里就特别想偷东西,我控制不住。”   周序川安抚地拍拍苏言的后背:“我不会因为你忍不住偷东西对你失望,但会因为你选择撒谎失望。”   秦医生一早就跟他聊过,苏言的病很有可能会反复,但不知道会这么突然,具体怎么回事他也得去问过秦医生才知道,如果苏言想偷东西的频率升高可能需要药物辅助治疗。   那些药副作用很大,他不忍心让苏言吃,所以之前都是选择保守治疗。   但如果不靠药物没办法完全治愈就只能让苏言吃药。   苏言紧紧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他的身体里,“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他用祈求的口吻说:“求你了。”   周序川狠心没有安慰:“下次能改正吗?”   苏言立马点头:“能,我一定改,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太可怜了,那么无助、惊慌,身体都在发抖。   周序川没办法狠心,搂着苏言的肩膀安抚地晃了晃腿,声音也变得温柔:“好了,不怕,到家后让秦医生过来一趟,找到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要如实跟秦医生说当时的想法,知道吗?”   苏言点点头,担忧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周序川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有点难过你撒谎骗我。”   苏言吻了吻周序川的喉结承诺:“我以后不会了,我都跟你说。”   沉默了一会儿后苏言又说:“我们掉头回去跟二婶道歉吧。”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做错事就该道歉,他不想再让周序川失望了。   想到要给傅钦岚道歉苏言就浑身难受,怎么偏偏就是傅钦岚有那么多好东西还恰巧都是他喜欢的呢。   要是傅钦岚突然暴毙就好了……   苏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恶毒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周序川的声音给抚平:“不用,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想到周序川要低声下气去跟人赔礼道歉苏言就更加自责,他小声说:“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没控制住。   周序川轻声跟苏言说“没关系”,语气有些无奈:“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之前不是可以通过接吻来转移注意力,就因为怕我失望所以不愿意告诉我?”   苏言没说话,周序川说对了,因为他现在太在乎周序川了,生怕自己的丑态被看见被嫌弃,所以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展露,所以选择了隐瞒。   “为什么呢,明明以前愿意毫无保留,怎么现在反倒不愿意跟我说了?”周序川低头跟苏言对视,“宝宝,跟我相爱会让你害怕吗?”   苏言咬咬唇,犹豫要不要说。   周序川继续问他:“小狗不是见过我的所有丑态?我犯病时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身上欺负你,你会嫌弃我觉得我恶心吗?”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我从来没有那样觉得过,而且我喜欢被你欺负。”   除了被折腾得太累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起来周序川生病的事情,因为他也很享受,他不喜欢周序川那样说自己。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耐心跟他说:“我也不会因为你生病而嫌弃厌恶你,知道吗?”   苏言懂了,他点点头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闷闷地说:“你这样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在遇到周序川之前,所有人知道他偷东西的第一反应都是厌恶,只有周序川不会,他坚信他是因为生病才想偷东西,并且毫无保留地给予他信任和宽容。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苏言的后颈:“那就不离开,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回到家后周序川第一时间让秦医生过来,苏言要求周序川陪他一起做心理疏导,他跟秦医生说完自己当时的想法后秦医生沉默了很久。   苏言心底生出不安,他怕自己又变坏了,直到周序川将他攥紧的手掰开,贴心地帮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和他十指紧扣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许久过后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苏言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确实是偷窃癖反复,因为上次小少爷在那个房间里没拿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加上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导致产生细微的心理创伤,所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就会控制不住想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言紧张地问:“那我是不是要重新开始治疗?”   秦医生点点头:“是的,不过暂时不用吃药,药物对记忆力有一定影响还含有激素,能不使用就尽量不使用,如果下次再忍不住就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根据发作的时间来判断是否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苏言握着周序川的手,语气低迷地问:“秦医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秦医生笑着摇摇头:“这种病本来就容易反复,一般来说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彻底治愈,小少爷才用了半年时间就差不多能控制住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的吗?”苏言看着秦医生,眼底浮现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而且小少爷对于治疗方案也很配合,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病人。”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比周先生好多了。”   苏言好奇道:“他不听话吗?”   秦医生表情认真:“非常不听话。”   苏言瓷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那我等会儿说说他。”   秦医生很夸张地说:“那我就替整个团队的医护人员谢过小少爷。”   看来周序川是个让人头疼的病人。   苏言跟周序川对视一眼,主动起身送秦医生,周序川则跟在他身后。   目送秦医生离开后苏言就被周序川从背后抱住,对方温热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让他不安的心一点点落定。   周序川紧紧抱住苏言,下巴搭载他的肩膀上,“没事了,是因为我上次没保护好你才留下心理创伤,不是小狗的错,是我不好。”   苏言将手搭载周序川的手臂上,自言自语道:“认识你之前所有人知道我偷东西的第一时间是厌恶,包括江彻哥也一样,他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很难改变,只有你每一次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可错的人明明是我。”   周序川说:“你才十九岁,能有多大的错,要错也是我错。”   在他眼里苏言做什么都不算错,撒谎骗他除外。   苏言转过身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小声说:“我们去楼上吧,我想亲你。”   周序川直接带着苏言去了后花园,这个季节后院里还有些应季的花开着,院子里都是花香味,苏言平时喜欢在这儿写生,凉亭里摆了很多东西,餐桌躺椅沙发应有尽有。   彼时苏言被周序川抱着坐在沙发上亲得晕乎乎的,不知名的花瓣被风吹落,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他本能地闭上眼睛,想伸手拿掉花瓣,但被周序川制止。   “真漂亮。”他说。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用嘴叼走他眼睛上的花瓣,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和眼皮,“言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害怕,也别因为不安瞒着我,我想得到你的信任,信任于我而言跟爱一样重要。”   苏言被亲懵了,但听到周序川的话还是睁湿漉漉的眼睛,懵懵地看着他:“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周序川。   并非不信任,只是害怕而已,怕被嫌弃被遗弃。   周序川温柔道:“乖狗儿,等你满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言点头答应了,对于他来说结婚早晚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周序川在一起,但如果能通过结婚把他们更加牢固地绑在一起自然更好。   他很乐意。   两人在花园里呆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李叔喊他们吃饭周序川才牵着苏言回去。   因为苏言突然没忍住偷了东西,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紧张,但越紧张欲望就越膨胀,他的偷窃欲更加严重,好在每次有发作的前兆他就主动跟周序川说,他都忍住了。   加上秦医生一直给他做心理疏导,苏言慢慢就不想偷东西了。   但他有了另一个烦恼——投资。   原本他想投资人工智能的,最近正好是风口,但周序川的公司有这方面业务,苏言不想成为周序川的竞争对手,虽然陆凛说压根就不会影响到周序川的公司,可苏言还是有点担心。   被苏言接连否了几个投资方案后陆凛试探着问:“要不咱俩合伙开个酒吧?”   他记得苏言好像挺喜欢酒吧的,最近他正好相中一个店面,地段也不错,随便装修一下就能直接开业。   苏言稍微有了点兴趣:“这个容易亏钱吗?”   陆凛说:“说不准,但有你我的名字摆在那儿,应该还好吧,亏也亏不了多少。”   还有个周序川呢,周序川的名号一摆,那些想巴结他的人还不得上赶着给他们送钱。   苏言觉得陆凛说得挺有道理,试探着问:“那就试试这个,你看初期投多少合适?”   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还不让周序川教,说什么想自己创出一片天,关于他投资做生意这事儿周序川一点都没干涉,几千万亏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凛想了想,跟苏言商量:“我们先一人投五百万吧,我先去把店盘下来,到时候装修一下选个好日子就直接开业。”   苏言恹恹地点头:“好。”   五百万就这么没了,苏言有点心疼,准备晚上跟人打pk赚点儿,三毛五毛不嫌少,三千五千不嫌多。   他的账号现在粉丝挺多的,但周序川不让他接广告,说是那些产品都没什么保障,有一部分还是三无产品,可能会吃死人。   苏言胆子小得很,他怕自己背上人命,面对那些广告商的高额报价也抵挡住诱惑了。   不过打PK周序川是允许的,他还开了个小号给苏言打赏,苏言PK没输过全靠周序川。   但今天不太顺利,跟苏言打PK的人是个小男生,经历跟苏言有点像,苏言忍不住生出同情心,听着对方诉说经历没忍住用小号给对方打赏了两千块。   刚打赏完周序川就发消息跟他说那人是骗子,但PK已经结束了,苏言急头白脸去找人退款,发现已经被对方拉黑,那人直接注销账号跑路了,刚刚那场PK至少赚了五六万。   第一次发善心就被这样糟蹋,苏言难受极了。   周序川往他的账户上汇了一千万他也不开心,周序川只能让人去调查那个骗子,准备帮苏言把那两千块的“巨款”追回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言还记着这事儿,钻进周序川怀里乱拱一通哀嚎:“我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别人了。”   周序川无奈地安慰:“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能追回来。”   苏言小鸡啄米似的凑上去亲周序川,嘴里说:“谢谢你,没有你我会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的。”   刚刚他差点就给那人打赏两万了,幸好周序川的消息来得及时。   呜呜呜,他的两千块,该死的骗子,怎么能骗劳苦人民的血汗钱。 [72]第72章: 因为喜欢你呀   被骗了钱,苏言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上课也总走神,阮清越发现他不对劲,刚下课就凑到苏言面前询问:“小言,你怎么了,感觉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又想起来了,他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被人骗钱了。”   阮清越咋咋呼呼:“我靠,骗钱?骗了多少?”   其他同学被他的大嗓门给吸引过来,纷纷上前关心苏言,问他被骗了多少,能不能追回来。   苏言痛苦地闭了闭眼,在一众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突出两个字:“两千。”   阮清越一听直接炸了:“两千万吗?报警了没,这么大的数额肯定能追回来,该死的骗子竟然敢骗我们小言,让我逮到我非把他脑浆给打出来不可。”   众人七嘴八舌安慰苏言,说数额那么大警方肯定会尽快帮他追回,还说下次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现在网上骗子横行,又说被骗了那么多钱有没有被周序川骂。   画风越来越偏,苏言连忙开口:“不是两千万,是两千,两千块。”   阮清越愣住:“两千块?”   那表情仿佛在说:两千块能算是钱吗?   对于他的反应苏言很不满意,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两千块很多的好不好,都是我一分一分攒的。”   周序川也觉得两千块很多,还让人去帮他查那个骗子了,阮清越这个外国佬货币观念跟他们不一样,聊不到一块儿。   阮清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安慰的词儿,挠挠头说:“啊哈哈,是啊,两千块确实很多,都够我买条内裤了。”   苏言直接被气笑:“滚啊,你少瞧不起两千块。”   其他人更想不出安慰的词儿,只能一个劲跟苏言说钱能追回来让他放宽心,还说追不回来就让他成倍给周序川要。   苏言恹恹地趴回桌子上,整个人蔫巴巴的:“被骗当天他就往我的账户上汇了一千万,可我还是想要我的两千块,第一次发善心就这样被利用,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网上的任何人!”   阮清越更无从安慰了,他无法理解两千块钱丢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但他还是象征性说了两句:“没事啦,既然你老公说让人去帮你查就一定能追回来,别难过了,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说不定你的心情能好一些。”   班长也提议:“对啊苏少,我们去聚餐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很不错,环境很好。”   “酒吧?”苏言来了点兴趣,他在包里翻了翻,把陆凛弄的传单塞给众人,“这是我的酒吧,下周六开业,到时候大家去玩儿,第一天所有消费免单。”   众人异口同声:“我们一定去。”   苏言起身离开座位:“走吧,去班长说的那家酒吧看看。”   他不是要去玩儿,只是想看看竞争对手是怎么经营酒吧的,去偷偷学习一下。   当然了,顺便喝了两杯酒不是他的本意,是同学们太热情,是他的两千块钱还没追回来他太伤心,跟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起初苏言确实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的,可玩的太开心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这家酒吧确实不错,酒也好喝。   他这个不懂酒的人都觉得好喝,尤其是其中有两种,甜滋滋的一点酒味儿都没有,就是后劲有点大,喝了两杯他就有点晕乎,人也格外兴奋。   虽然他提前跟周序川说了要跟同学们出来玩,但十点多的时候周序川给苏言打了视频说半小时后过来接他。   苏言已经醉了,这会儿窝在沙发上想给周序川发消息,但眼花缭乱看不清屏幕,气得他嘀嘀咕咕骂脏话。   “小言,别一个人待着了,我们去跳舞啊。”阮清越说完就将苏言从沙发上拉起来带到舞池中央。   苏言长得好看,不少人想搭讪,但阮清越跟个门神似的全方位无死角护着苏言,根本不给其他人靠近的机会。   周序川来的时候苏言正跳的开心,但没跟其他人有任何暧昧接触,只是途中踉跄阮清越扶了他一下。   看到他来阮清越就把苏言带出舞池,搀着往周序川面前走。   看到周序川苏言大老远就张开手要抱,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醉话。   周序川阔步上前将苏言搂进怀里,阮清越主动跟他打招呼:“交给你了,我们还得玩会儿。”   说完他就一头扎进舞池跟人贴身热舞,显然只是把苏言当做朋友,没有其他心思。   苏言整个人挂在周序川身上,烫呼呼的脸颊在他颈侧乱蹭。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将他抱起来,低声询问:“包呢?”   苏言醉醺醺地说:“沙发上。”   厉峰上前帮苏言把东西收拾好,周序川让顾岩去把单买了,然后抱着苏言离开嘈杂的酒吧。   停车场离得有点远,周序川抱着苏言漫步在街头,最近降温了,夜里有点凉,离开酒吧前周序川把自己的外套给苏言披着,免得他着凉。   苏言环着周序川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哼唧。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怎么突然来喝酒,心情不好?”   苏言左右摇摇头,有点喘不过气,他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目光失焦地看着周序川的侧脸:“我是来偷师的。”   周序川低头:“偷师?”   苏言喝醉了反应也变迟钝,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半天才开口:“班长说这家酒吧生意很好,我来看看他们的运营模式。”   周序川笑着说:“这么努力啊。”   苏言闷闷地说:“不想亏钱,想挣很多很多钱,那些都是你辛苦工作赚的,要是亏了我会难过死的。”   周序川笑着安抚:“我不辛苦。”   其实他想说亏了也没关系,几百万而已,他的预算是一个亿。   但又怕说了惹苏言不高兴,只能把后半句给憋回去。   苏言哼哼唧唧地说:“可是我心疼你啊,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挣钱太不容易了,我不想亏钱。”   周序川柔声安慰:“不会亏的,店铺位置很好,而且最近的宣传也做的不错,肯定能挣大钱。”   虽然苏言不让他插手,但他多少听到了些风声,陆凛不算新手,他之前开过几个店生意都不错,有他带着苏言他也能放心些,至少不会被人骗。   周序川抱着苏言上了车,担心苏言太热他就把外套拿了,顺手帮苏言把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苏言醉醺醺地喊:“周序川。”   周序川给苏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在这儿呢,难受吗?”   苏言嘟囔说:“热。”   周序川打开空调,捧着苏言的脸喂他喝了点水,“等会儿就凉快了,小醉鬼。”   苏言格外激动地反驳:“我没醉啊,我还认识你呢,没醉。”   他说话就算了,还手舞足蹈的,周序川生怕他摔下去,连忙搂住苏言的背:“好好好,你没醉。”   苏言嘟着嘴凑上去:“你亲亲我。”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下,苏言还不满意,继续嘟着嘴:“再亲一下。”   周序川听话地亲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索性张开嘴伸出半截嫩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无声勾引。   被亲了一会儿苏言总算乖了,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捏他的耳垂玩儿。   捏着捏着他突然问:“周序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周序川哑声问:“什么?”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爱你。”   苏言酒还没醒,但只是头晕,意识是有的,他往前挪了挪,鼻尖蹭了蹭周序川颈侧的皮肤,“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你知道的,我说不来这些肉麻的话,但又怕不说你会多想,所以只能喝醉的时候说,你假装没听过可以吗?”   周序川觉得苏言这幅样子可爱死了,他低头亲了亲苏言红红的耳尖答应:“好,我什么都没听见。”   苏言喝醉了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刚刚还在告白,这会儿话题又跳到被骗的事情上,我语气惆怅地问:“我的钱还没追回来吗?我还是有点难过。”   周序川说:“追回来了,已经汇到你的账户上了。”   苏言腾地坐起身来,眉头微微皱着:“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周序川随手帮苏言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目光柔和地落在他满是醉态的脸上:“刚刚。”   苏言一听格外激动地找自己的手机,但他账户上的钱很多,两千块跟落在湖面的灰尘似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追回来,但周序川说回来就肯定回来了,他把手机一扔重新埋回周序川怀里,还故意用头发戳他。   苏言的头发长长了些,周序川准备明天让发型师来家里帮他打理一下,顺便烫染一下,肯定很漂亮。   周序川想着,忍不住亲了苏言几口。   苏言闭着眼睛仰着头:“干嘛亲我呀。”   他说话语调黏糊糊的,周序川忍不住学他:“因为很喜欢你呀。”   苏言也学周序川说:“我也很喜欢你呀。”   周序川被逗笑,苏言也跟着笑,笑就算了,他还萌萌的甜甜地喊周序川哥哥,可爱死了。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宝宝。”   苏言笑嘻嘻的:“老公。”   周序川含住苏言脸颊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小醉鬼,平时让你喊一声怎么都不肯,喝醉反倒变乖了。”   苏言嘟囔道:“我害羞嘛,不好意思喊。”   周序川晃了晃腿,搂着苏言的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知道了,我们言言脸皮薄,那以后结婚了怎么办,还连名带姓地喊我吗?”   苏言眨巴眼睛:“以后再说不行吗?”   周序川彻底败下阵来:“行,你这么可爱,说什么都行。”   苏言软乎乎地问:“我可爱吗?”   “可爱。”周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又漂亮又乖,很招人喜欢。”   苏言突然不太高兴,扬起的嘴角也向下撇,眉头微微皱着:“除了你没有人说过我乖,他们都说我有娘生没娘教,有个赌鬼酒鬼爹,将来也会是个赌鬼酒鬼,如果没遇到你,我可能真的会变成那样。”   周序川含住苏言柔软的嘴唇吮了吮,安抚道:“不会,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家养着,慢慢教你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督促你改掉那些坏习惯。”   即便苏家不找苏言他也会把人找回来,苏言是他的未婚夫,他们注定是要结婚的。   苏言在乱糟糟的大脑中分析了半天才问:“苏家人不找我你也会找我吗?”   “嗯。”   “万一我长得不好看你不喜欢我呢,或者我不喜欢你呢,你也愿意养着我?”   “愿意,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把你当弟弟,解除婚约让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   这话当然是哄苏言的,他才不会放手让苏言跟别人在一起,就算苏言不喜欢他他也要缠着他,让他爱上他。   苏言哼哼唧唧地凑上去亲周序川,双手挂在周序川的脖子上,“你真好,但我感觉我还是会喜欢你,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而且你帅气多金,我爱财如命,我们很般配。”   周序川被这番话取悦到,低笑着吻住苏言的嘴唇。   氛围越来越暧昧,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腰也软了,重量几乎压在周序川的身上。   车子平稳驶入庄园的停车场,司机和保镖识相地下了车,直接将周围两公里内封锁起来。   周序川原本只是想亲一亲苏言,没想在车上欺负他,可喝醉的苏言实在太热情了,亲了一会儿就从他的腿上滑下去,跪在地毯上伸手解他的皮带。   解不开还要发脾气,凶巴巴地往周序川的大腿打了一巴掌,“干嘛买这种皮带啊,好难解开。”   周序川一脸无奈:“是你送我的,你说这种安全。”   苏言假装没听见,双手环胸坐在地毯上,“你自己解开,我累死了。”   周序川听话地解开,托着他的下巴安抚地亲了他一会儿。   苏言嘴巴小,喉咙也浅,很轻易就能碰到,周序川一般不敢太凶,容易伤到他,但架不住苏言喜欢,周序川不肯他还要发脾气,然后把自己折腾得泪眼汪汪。   周序川把他抱起来时他满脸都是,仔细擦干净后周序川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苏言摇摇头,直白地提要求:“我也想要,你帮我。”   周序川“嗯”了声,让苏言坐在座椅上,他单膝跪地勤勤恳恳伺候苏言。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苏言肯定不愿意在车上,他挑剔得很,要求也高,喜欢在宽敞的地方,车里对他来说太狭窄了。   但周序川很喜欢,有限的空间里都是彼此的喘息声以及苏言身上的味道,苏言想躲也躲不开,只能乖乖艾草。   苏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全是吻痕和咬痕。   周序川很喜欢咬他,但又舍不得太重,怕弄疼苏言。   彼时苏言跪在座椅上,双手无助地按在车窗上,周序川从背后抱着他,两人贴的很紧,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序川腹肌上的汗水。   后背贴在周序川的胸膛上,隐约感受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   酒精早就被挥发了,但苏言仍旧晕乎乎的,双眼失焦地看向车窗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万一有人的过来怎么办。   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被周序川翻过去抱到腿上亲,很快苏言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被欺负得太凶还会哭喊着拒绝,但都被无视。   从车上下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苏言累得昏睡过去,周序川找了件自己的大衣将人裹着抱下来,只露出一双白嫩的脚。   他一路抱着苏言回到卧室,动作轻柔地帮苏言洗澡,不小心把人弄醒了就亲亲哄哄,苏言很快就会重新睡过去。   洗完澡周序川就用浴袍裹着把苏言抱出来,然后温柔地帮他吹头发擦面霜,最后会贪恋地把脸埋在苏言的身上吸一口气。   看着苏言微微张开的红唇,周序川没忍住低头去了一口,自言自语:“香喷喷的小狗宝。”   苏言吧唧一下嘴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显然累得不轻。   周序川把苏言抱到床上,剩了个床头灯在苏言身边躺下,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抱着,贪恋地闻着苏言身上的味道。   苏言很香,有股诱人的甜味,每次苏言睡着他都会偷偷闻。   有些时候会不小心把苏言给弄醒,苏言起床气很大,被吵醒了会拳打脚踢,挨耳光也是常事儿,但周序川已经习惯并且乐在其中。   光是回想周序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早上周序川仍旧比苏言先醒,今天苏言没课不用去学校,但他得去公司上班。   盯着熟睡中的苏言看了一会儿后周序川做了个决定,他快速洗漱完将自己打理得妥帖整齐,然后找了个毯子把苏言裹着抱起来往外走。   这个点苏言睡得很香没有被弄醒,一直到公司大厅才被周围嘈杂的环境给吵醒。   他睁眼看了看四周,吓得缩进周序川怀里骂:“你疯了?”   周序川直接抱着他进了电梯,“不想分开,辛苦言言陪陪我。”   苏言皱着眉头:“你至少给我换身衣服,我还穿着睡衣呢。”   周序川耐心哄道:“休息室有你的衣服,吃完早餐再睡一会儿,睡醒我帮你换。”   “随便吧,反正都被人看到了。”苏言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扯了扯毯子把自己盖好。   最近降温了,他可不想生病。   电梯直达顶楼办公室,周序川伺候苏言洗漱完又喂他吃了早餐,等苏言消化了一会儿才重新把人塞进休息室的被子里,自己则专心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苏言躺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除非是动静很大,否则一般不会醒,而且休息室内环境安静,四周又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就睡得更香了。   周序川忙了一上午,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苏言还没醒,他吩咐人准备午餐后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看到苏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衣服裤子卷的乱七八糟的,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   幸好屋内空调温度适宜,否则肯定会着凉。   周序川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弯腰把被子捡起来给苏言盖上,见他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吵醒,索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苏言自己醒。   他等了十来分钟苏言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闭着眼睛说:“我想尿尿。”   周序川伸手把他抱起来,伺候他尿完又给他洗手,毫无下限的宠溺。   苏言变得越来越恃宠而骄,脾气也大的没边,但周序川乐意惯着,他就想宠着苏言,让他在他面前毫无顾忌。   亲力亲为给苏言洗漱完周序川就从衣柜里选了套衣服给他换上,苏言全程没让自己累着,顶多就是抬抬手。   周序川给他买的衣服都是符合他年龄和气质的,颜色都偏亮,以前苏言不喜欢,觉得太幼稚,但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周序川给他的都是最好的,反正他也不会害他。   换好衣服苏言就在休息室走了两圈活动筋骨,然后跟周序川一起出去吃午餐。   平时周序川一个人的时候午餐吃的很简单,但现在苏言的口味被养得叼,很难在外面买到他喜欢的饭菜,周序川会让人多准备一些。   苏言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刚好饿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好香啊。”   可能是太饿,他中午多吃了一点,吃完就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玩累了就去骚扰周序川,偶尔还偷亲两口,只是很不巧,刚刚苏言亲周序川的时候被林泽看到了,他这会儿正假装淡定坐在沙发上,耳朵却红透了。   林泽面不改色将手里奶茶放到桌子上:“小少爷,这是周总让我给你买的奶茶,热的。”   苏言看看奶茶又看看周序川:“哇,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居然让我喝奶茶。”   周序川短暂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偶尔喝点没关系,最近不是流行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吗?刚好看到令仪在朋友圈发。”   苏言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得直哼哼,突然想起什么,他朝周序川伸手:“礼物呢?”   据他所知别的小情侣除了奶茶还有礼物,一杯奶茶可打发不了他。   周序川笑着说:“下班带你去买,正好最近又长高了点,得去买点秋冬的衣服。”   其实他们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定制,但苏言嫌弃定制的款式太少,所以偶尔会喜欢去商场扫荡,周序川也乐意宠着,隔一段时间就带他去商场,每次都要买很多东西,得好几个保镖才能提完。   就这么一个小祖宗,不宠着还能怎么样。 [73]第73章: 恃宠而骄   今天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底就开始冷了,苏言每天被周序川裹成个粽子送去学校,上完课又被司机接回来,因为天气冷他不想出门,几乎都在家里待着。   不过今天得去庄园那边看一眼,有些细节需要他确认一下,苏言是不会一个人出门的,他要等周序川下班再一起过去。   彼时苏言正窝在阳光房里睡觉,绒毯盖在他单薄的身上,阳光落在白皙的面庞上,还能看到小婴儿一般的绒毛,薄薄的眼皮紧闭着,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经络,睫毛很长很浓密,还带着点儿卷翘,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排可爱的阴影。   许是太晒,睡了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拉起毯子蒙着头背对着窗户蜷缩在地毯上,小小一团,跟个小朋友似的。   周序川今天早退了,在公司他就一直从监控里盯着苏言看,到家后直奔阳光房。   苏言还没醒,也没察觉到周序川回来,睡得呼呼呼的,怀里还抱着小狗玩偶,露在外面的脚丫动了动,似乎是冷,倏地缩回毯子里。   周序川无声笑了笑,轻轻关上房门走到苏言身边蹲下,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   前几天发型师来家里帮苏言把头发烫染了,现在是一头小粉毛,还留了个狼尾,很漂亮。   许是被弄得痒了,苏言缩了缩脖子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很快又重新闭上往毯子里缩,睡眼惺忪地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序川回答得理所应当:“早退。”   苏言半天没说话,困呼呼地闭着眼不肯睁开。   周序川朝他张开手:“来抱抱。”   苏言不想动,蜷缩着没反应。   周序川索性直接将他从地毯上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低头亲了亲他热乎乎的脸,“怎么不在沙发上睡?”   苏言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地毯上躺着舒服。”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发都往后撩,温柔地给他擦额头上的细汗,擦完就捧着亲两口,顺便关心道:“王妈说给你准备的甜品你没吃,胃不舒服?”   苏言还没完全醒,说话语调黏黏糊糊的:“今天有同学过生日,他给班上的人买蛋糕了,我吃完回来才知道王妈准备了甜点。”   周序川用家长的口吻询问:“有没有给同学准备生日礼物?”   苏言闭着眼睛说:“事先不知道,听其他同学说了之后我让厉锋帮忙买了一只手表,同学很喜欢,还说要邀请我去他家玩,但我拒绝了。”   周序川奖励地亲亲苏言的嘴唇:“很乖,如果想去同学家玩也可以,但要提前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不想去。”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我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这么乖?”周序川稀罕地亲了他两口,“今年寒假想去哪儿玩?”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出国。”   原本暑假就应该去的,但周序川突然受伤给搁置了,寒假他一定要去个温暖的地方,他讨厌冬天。   周序川柔声答应:“好,我让人去安排,现在我们得去你的庄园看看。”   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不肯下来,点点头说:“嗯,你帮我拿件外套,我怕晚上冷。”   周序川直接抱着他去衣帽间让他自己选,苏言选了件厚实的羽绒服,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周序川帮他穿鞋,穿好才自己下来走路。   今天太阳挺好的,但天气预报上说晚上要降温。   苏言的庄园离这里没多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整体已经差不多建完了,现在就差装修和前后院的设计。   原本是设计好的,后院有一个后花园,剩下的空地是停机坪和高尔夫球场,前院跟周序川的庄园设计差不多,但苏言说想在前院弄一个鱼池,所以得重新规划一下,设计师让他们过去看看鱼池位置设在什么地方,顺便看看新出的装修方案。   苏言哪儿懂这些,看也是周序川看,他纯粹就是想过去看看自己未来的新家。   站在恢弘的庄园前,苏言心底生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那个裹着破旧棉被所在破败的土坯房里冻得跟小狗似的自己,鼻尖发酸。   他也有自己的家了。   悲伤的情绪刚刚冒头就被揽住,周序川揉揉他的脸带着他进去。   设计图苏言看不懂,他只能指一指鱼池的位置,剩下的都交给周序川。   周序川跟设计师聊了很久,偶尔问问苏言的意见,苏言只会点头说“好的好的”、“可以可以”、“就这样吧”、“我听你的”,俨然一副乖宝宝样。   跟设计师聊完周序川特地说:“尽量在明年二月份前完工,我们的婚期在四月份。”   原本周序川不想等那么久,但苏言不喜欢冬天,特地强调他不想冬天办婚礼,还说想夏天办婚礼,最后两人各自妥协一步,婚期定在明年四月三十号。   设计师由衷道:“好的,提前恭喜两位。”   周序川脸上难得挂上笑容:“多谢,到时候来喝喜酒。”   话音刚落苏言就在门口嚷嚷:“周序川,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那就先这样,后续问题直接跟我的秘书说就行。”周序川跟设计师说完就快步往苏言面前走去。   苏言去逛了一圈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枯草,脸上还沾着点土,鞋子上也都是黄泥。   周序川蹲下身用湿巾帮他擦鞋,顺手连裤腿也整理了一下才起身。   擦完鞋他又帮苏言擦脸整理头发:“去跟小狗打架了?怎么搞成这样。”   设计师带了自己的小狗过来,刚刚苏言去追小狗玩儿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很狼狈吗?”   周序川牵起他的手往外,“打赢没?”   “当然赢了,那么小的小狗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汪汪汪——”   苏言大话还没说完就被角落里窜出来的小狗吓得尖叫着跳到周序川怀里,谎话不攻自破。   那只狗也就一两个月大,但很会欺软怕硬,刚刚还龇牙咧嘴,看到周序川就乖乖收起牙齿摇着尾巴一脸讨好。   苏言吓得不轻,眼泪都吓出来了。   听到声响的设计师一脸慌张地出来,一把将小狗提起来教育:“土豆,你又乱吓唬人。”   他一脸歉意地看向苏言:“抱歉小少爷,土豆喜欢吓唬人,您没事儿吧?”   苏言本来想说有事,可转念一想被只小奶狗吓成这样有点丢脸,他故作镇定地摇摇头:“没事。”   说完他就使劲掐周序川暗示他赶紧走,幸好后者懂他的意思,赶紧抱着他走了。   上了车苏言还不肯从周序川怀里下来,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着,周序川安慰他:“那么小的狗不敢咬人,顶多就是叫唤两声。”   苏言嘴硬道:“我又没害怕,只是它突然冲出来我才被吓到的。”   周序川说:“我也被吓了一跳。”   苏言总算肯从他怀里抬头,他眼底还藏着一丝没来得及淡去的恐惧,“真的?”   周序川认真点头:“真的,幸好言言抱住我我才没那么害怕。”   苏言还真信了,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等会儿请我吃大餐就行。”   周序川欣然答应:“好,要不要去逛商场?”   苏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气温,果断摇头拒绝:“太冷了,吃完饭直接回家。”   一到冬天他的手脚就容易长冻疮,虽然去年周序川让人给他调理了,但今年还是隐隐有复发的趋势,所以他决定减少外出,以免冻疮复发。   周序川帮苏言整理了一下头发,“好,吃完饭直接回家,想要什么直接在官网看,看完我让人送到家里来。”   晚饭是在陆凛家旗下的餐厅吃的,味道还不错,但苏言没吃多少就说饱了要回家,离开餐厅就被冻得斯哈斯哈的,周序川只好让人把车开过来揽着苏言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周序川还是心疼地握着苏言冻红的手帮他暖,半天不见温度升高,他索性把苏言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里,用体温帮他暖和。   苏言蜷了蜷手指装作很不经意地摸了摸周序川的腹肌:“冰不冰?”   周序川摇摇头,让苏言靠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苏言的后颈:“不冰,焐一会儿就暖和了。”   苏言调皮地挠了挠周序川,笑嘻嘻地说:“跟你在一起真好,以前冬天我手脚长满冻疮还得出去上班呢,在厂里打工的时候冬天可冷了,洗澡还得靠运气才能有热水,没热水就洗冷水澡,越洗越冷,但那个时候我身体挺好的,也不怎么生病,现在反倒爱生病了。”   周序川心疼道:“可能生病了,只是你不记得。”   苏言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去医院都要问是不是他给钱,估计以前生病也都是硬抗过去。   “或许是吧。”苏言察觉到周序川情绪不太对,连忙安慰,“都已经过去啦,现在日子过得舒坦,我都快忘了以前的事情了。”   周序川没说话,温柔地注视着苏言,他知道苏言记性很好,嘴上说忘了,但偶尔晚上会做噩梦说梦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祈求别人放过他,说他再也不偷东西了。   周序川突然喊:“宝宝。”   苏言疑惑地抬起红扑扑的脸:“嗯?”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说:“年底过完生日我们先领证可以吗?四月份办婚礼。”   他想多给苏言一点安全感,让他能够安心待在他的身边,苏言缺乏安全感,那他就在领证后把财产全部转移到苏言的名下,这样他的小狗就不会再战战兢兢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虽然疑惑,但苏言还是点头答应,“那就先领证吧。”   反正就是时间早晚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和鼻尖,然后贴着他的嘴唇说:“等不及了,想快点跟你结婚。”   苏言的手已经暖和了,他环住周序川的腰依偎在他怀里,主动亲了亲周序川的唇答应:“好,那就过完生日先领证。”   周序川把脸埋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宝宝好乖。”   苏言往旁边躲了躲:“你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好痒。”   “这么久了还怕痒,脖子也怕?”周序川说着叼住苏言颈侧的软肉吮了吮,湿热的吻转移到苏言喉结和锁骨上。   苏言想躲,但他被周序川抱着压根就没地方躲,只能开口求饶:“你别亲了,真的好痒。”   周序川笑着舔了舔苏言的锁骨,稍稍往下吻了吻他的心口,“这里也痒?”   苏言忍不住笑:“痒。”   周序川往下扯了扯苏言的毛衣领,很认真地说:“那么怕痒,多亲亲就不怕了。”   苏言攥住他的手制止,眉头微微拧着:“你别把我的衣服扯坏了,我今天刚穿的。”   周序川停下动作,嘴上却说:“扯坏了给你买新的。”   苏言不高兴地跟周序川讲道理:“太败家了,咱们得勤俭持家,往后几十年你还得养我呢,不能这么浪费,万一你将来老了挣不到钱怎么办,从现在开始节俭一下。”   周序川低笑着问:“宝宝,你知道我有多少资产吗?”   苏言啧了声:“再多资产也会被吃空的呀,你现在还年轻能挣钱,老了怎么办,我们得为将来考虑。”   周序川噙着苏言柔软的唇亲了一会儿,呼吸有些不稳:“宝宝,我现在的身家大概是一千亿左右。”   之前是八百亿左右,但最近公司人工智能这一块盈利很不错,加上又收购了秦家和苏家的公司,现在周氏集团市值千万亿,他的身价也跟着上涨,未来只增不减,他怎么可能会让苏言为了生计发愁。   “那我们还是别勤俭持家了。”苏言当即改了主意,两手一摊,“扯吧,使劲扯,扯坏了买十件赔我。”   话音刚落他就变卦:“不,赔二十件。”   他就说周序川怎么每次给他汇款都一点儿不心疼呢,他都千亿身家了那儿还在乎那一两千万,原来是手指缝里漏的。   周序川笑着说:“太贪心了吧小宝,你这件衣服三万块,二十件就是六十万,我直接给你转账吧?”   苏言当即答应:“行啊,四舍五入你就给我转一百万吧。”   他似乎找到了生财之道,长此以往,他岂不是能把周序川的钱都捞到自己这儿来?   “这样吗?”周序川松开手将他揽进怀里,顺手帮他把衣服给整理好,“不扯了,赔不起。”   “啊?”苏言一听立马急了,亮晶晶的眸子中盛满失望,“你扯嘛,你不想亲我了?”   周序川故作为难:“太贵了,亲不起。”   见他是认真的,苏言生气地打了周序川一下,“抠搜鬼,你那么多钱留着干嘛。”   “留着养老婆。”周序川故意逗他,“你是我老婆吗?”   苏言赌气地把脸扭到一边,气得吭哧吭哧的:“我不是。”   周序川语气颇为遗憾:“那就没办法了,我的血汗钱都是老婆本,不能随便给别人花。”   “我是别人吗?”苏言忍无可忍,凶巴巴地看向周序川,发现对方在笑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在逗他,他恼羞成怒地撞进周序川怀里,“你坏死了,故意逗我。”   周序川笑着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顺着苏言的脊背抚摸顺毛:“言言当然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小狗,我的宝宝,也是我爱人。”   苏言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狮子小开口:“那你给我转钱,我要三百万。”   周序川笑着问他:“三百万够吗?”   苏言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要少了,立马改口:“不够,算上你刚刚逗我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要一千万。”   周序川很大方地说:“给你两千万吧,酒吧那边不是需要扩建吗?正好需要资金。”   苏言和陆凛的酒吧已经开了快一个月了,生意很火爆,两人嫌店面太小准备把旁边的店盘下来打通扩建,虽然店已经买了,装修资金也都全部结清,但苏言没跟周序川客气,直接要了两千万。   收了款苏言就坐在周序川怀里拿着手机数账户上的0,越数越高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时周序川突然开口:“高兴了?”   苏言敷衍地点点头,下一刻却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抬起脸,“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   苏言眉头微皱,想起刚刚周序川逗自己,他忍不住想报复,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谢什么,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苏言想什么周序川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唇,低声说:““小混蛋。”   “我才不是。”   “不是小混蛋是什么?”   苏言笑嘻嘻的:“是你的宝宝啊。”   周序川压根就对苏言没什么抵抗力,他含住苏言漂亮的唇珠吮了吮:“是的,言言是我的宝宝,那我呢,我是言言的谁?”   苏言笑着回答:“未来老公。”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能把未来两个字去掉吗?”   苏言喘息着回答:“不能,提前改口要给改口费。”   “小财迷。”周序川笑着,又给苏言汇了一千万,“够吗?”   苏言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周序川一口:“够了,谢谢老公。”   两人接了会儿吻,但周序川今天没想做,最近太频繁医生说得节制一下,苏言年纪小不能太放肆。   苏言被亲的晕乎乎的,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下一步行动,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序川,无声询问为什么不继续。   周序川哑声解释:“今天得禁欲,秦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容易亏空,不好。”   “好吧。”苏言有些遗憾地说。   正好到家了,周序川没敢抱苏言,怕冷静不下来,两人手牵着手回屋。   今晚得了便宜苏言很乖,回到卧室就自己去洗澡了,周序川则去另一个浴室洗,洗完就在书房处理工作。   苏言洗完澡就抱着iPad去书房,找个位置把平板放好就毫不客气地跨坐到周序川的腿上开始看电视。   周序川往下瞥了一眼:“袜子呢?”   苏言靠在他的肩膀上晃晃脚:“忘了,我不冷。”   周序川停下工作直接抱着苏言起身。   苏言激动道:“等等,先帮我暂停。”   周序川又抱着他回去把电视剧暂停了才去卧室给苏言找袜子穿上。   抱着苏言回书房时周序川“严肃”教育:“你肠胃不好不能受凉,不然又得难受。”   苏言懒洋洋地说:“反正你也会帮我穿的嘛,而且家里压根就不冷。”   周序川颇为无奈:“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苏言恃宠而骄:“嗯,就仗着你宠我啊。”   周序川还能说什么呢,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等他处理完工作苏言早就睡着了,让他自己回卧室先睡也不肯,非要陪他,这会儿被放到床上还哼唧说脖子酸。   周序川只好轻轻给苏言揉着,宝贝地把人抱在怀里。   苏言闭着眼睛嘟囔:“周序川,我快放寒假了,你答应带我出国玩的,千万别忘了。”   周序川柔声承诺:“记着呢,不会忘。”   苏言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迷迷糊糊地吩咐:“你记得提前把工作都处理好,以免到时候出去玩还得开线上会议。”   “好。”   “还得给我买点薄款的衣服,不然去了外国很热怎么办。”   “知道了,明天让人送到家里来。”   “你千万要记得好好看着我,别让我走丢了,异国他乡的我外语又差,一个人会害怕。”   周序川郑重承诺:“不会把你弄丢,别担心。”   苏言眯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又闭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我觉得你得在我身上装个定位器,以防我走丢你找不到我。”   周序川笑道:“笨宝宝,你以为上次我是怎么知道你老家的具体位置的?”   “哦,原来你早就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啊。”   苏言困极了,说一句话要停顿半天,“装哪儿了呀,我一点也没发现。”   周序川回答:“手镯里,手机和耳钉里也有。”   苏言呼呼地喘了会儿气,含含糊糊地说:“你掌控欲好强哦,装这么多定位器。”   周序川问:“讨厌我吗?”   苏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讨厌,我喜欢被你监视,我会觉得你很爱我。”   “嗯,我很爱你。”周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晚安。”   “晚安……”   话音刚落苏言就陷入沉睡,他单薄的身体几乎趴在周序川的身上,他喜欢这个睡姿,能时刻闻到周序川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很有安全感。 [74]第74章: 领证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想着明天要跟周序川出去旅游苏言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过去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周序川受伤,他离家出走,然后他们心意相通,每一件事都让人刻骨铭心。   这半年来周序川都很忙,因为收购了傅氏集团和苏家的公司,他每天脚不沾地,但对苏言的陪伴也没少过,为了陪苏言出去玩儿,他提前两周把工作全部处理完,这会儿正在衣帽间帮苏言收拾衣服。   苏言则早早就把酒吧那边交给店长了,虽然他本来就不管事,但表面工作还是得意思意思。   彼时因为收拾衣服跟周序川意见不合苏言在发脾气,他赤脚站在沙发上,叉着腰质问:“那边太热了,带厚衣服干嘛,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故意找茬。”   周序川拿着苏言的厚外套走到他面前亲亲安抚:“夜里会凉,就带一件,行李箱很空装得下,装不下就多带一个。”   周序川态度很温和,苏言觉得自己刚刚脾气太大了点儿,但他垂着眼仍旧不太高兴,周序川哄了好一会儿他才肯开口:“多带一个行李箱你都没办法牵我了,到时候冷了在当地买不行吗?”   虽然能出去玩儿他很高兴,但最近几天夜里他总做梦梦到自己走丢回不来了。   周序川一听果断把衣服放到沙发上,伸手把苏言抱起来,“不带了,到时候直接买两件。”   苏言把脸埋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周序川亲亲苏言的脸颊说道:“不用道歉,是我不好,不该因为这种小事跟你争执。”   “我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烦躁,对不起。”苏言满脸歉意地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可以带的,万一当地物价高很亏,带两件吧。”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在沙发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可以对我发脾气,这样我才能知道小狗的想法,那我们就带两件,不够到时候再买?”   苏言点头“嗯”了声,从周序川腿上下来帮忙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苏言就跟周序川黏在一起,他们得明天才出发。   最近气温很低,苏言一步都不肯从家里出去,除了陪周序川去公司,放假后他几乎都窝在家里,朋友们约他他也不出去,只能来家里找他玩儿。   不过因为周序川的缘故,那些小朋友都很怕他,只能趁着周序川上班不在家的时候来。   得知苏言要出国旅游,阮清越极力推荐自己的家乡,但被苏言无情拒绝,阮清越家那边比京市还冷,他才不去,为此阮清越遗憾了许久,说什么没办法让苏言跟他堂哥见上一面。   好巧不巧被周序川给听见,吓得苏言立马把电话挂断,被周序川折腾了一夜才让对方消气。   事后苏言特地发消息给阮清越严肃说明自己对他堂哥没有兴趣,让他以后别再说这事儿。   虽然他态度坚决,但苏言还是感觉到周序川有点不开心。   收拾完行李阮清越又给苏言发了语音消息,周序川的脸色明显变得比刚刚冷淡。   苏言回复完就把手机一扔,转身扑进周序川怀里垫着脚亲他。   周序川不高兴,但还是低头迁就苏言方便他亲自己,手搭在苏言的腰上护着。   亲了一会儿苏言退开,唇瓣间拉出黏连的银丝,苏言贴着周序川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声音带着点儿颤意:“你别不高兴,我对阮清越的堂哥一点兴趣都没有,真的。”   周序川哑声说:“我知道,也没不相信你,只是有点吃醋。”   苏言软声安慰:“我跟阮清越说了,让他以后别再说这件事,否则我就跟他绝交。”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你不会觉得我很小气吗?”   苏言摇摇头:“不会,爱本来就很小气啊,如果身份调换我肯定比你还生气。”   周序川看着苏言没说话,搞得苏言心里没底,“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周序川笑着摇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长大了。”   回想起刚把苏言接回来的时候,和现在对比,苏言确实是长大了,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眼底总堆满警惕和不安的少年如今变得自信张扬。   是他养的。周序川忍不住自豪。   苏言没理解周序川的意思,笑嘻嘻地说:“下个月我就二十岁了,当然长大啦。”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噙着他艳红的嘴唇亲了一会儿,“生日那天我们去领证吧,我找人看过了,那天是黄道吉日。”   苏言点头答应:“好。”   周序川想的话现在就能去领证,但苏言知道周序川不会那么草率,有关他的事情他总是很小心仔细,追求尽善尽美。   —   第二天一大早苏言就被周序川从温暖的被窝里抱出来,伺候他洗漱给他换衣服。   他昨晚太兴奋没睡着,这会儿正困着,穿好衣服也不肯下来自己走,闭着眼朝周序川的方向张开双手要抱。   周序川单手把苏言抱起来,另外一只手拖着两个行李箱。   从电梯出来后厉锋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接过行李箱,周序川两只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他去餐桌边。   太早了,苏言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两口就继续靠在周序川怀里补觉。   吃完早餐差不多该出发,周序川抱着苏言上了飞机,临行前他跟林泽通了个电话,把短时间内的工作都安排好。   原本周序川是准备跟苏言过几天二人世界的,谁知道刚落地就接到贺燃的电话,说他跟陆凛也来了,酒店恰好跟周序川他们是同一家,又恰好就在他们隔壁。   司马昭之心,周序川都懒得说。   苏言这会儿还没睡醒,听到敲门声周序川起身去开门,贺燃贱兮兮地探头往里看,“阿言呢?”   “还没醒。”周序川侧身让两人进来,“你们来干嘛?”   贺燃搓搓手:“旅游啊,京市太冷了,我们来过冬。”   陆凛有些尴尬地冲周序川笑笑,跟在贺燃身后进去。   贺燃转了一圈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拆开桌上的薯片一边吃一边吐槽:“凭什么你们的房间比我们的好,不都是总统套房吗?”   见周序川不说话,贺燃随手把薯片塞给陆凛,假惺惺地问:“我们没打扰你俩吧?两个人太孤单了,不如咱们四个组队旅游呗。”   周序川瞥他一眼,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贺燃假装没看懂,自顾自说道:“两个人还是太孤单了,你说对吧阿凛?”   顶着周序川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陆凛实在不敢附和,很没骨气地背叛贺燃,“其实周先生跟阿言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   贺燃气得踹了陆凛一脚,皱着眉头说:“不错什么啊不错,他俩在京市不也天天过二人世界吗?出来旅游肯定是人越多越热闹啊。”   陆凛像根墙头草,那边倒完这边倒,“人多也不错,热闹。”   贺燃啧啧两声:“瞧你那点儿出息,明明你也很想跟阿言一起玩儿,周序川能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的?”   陆凛默默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在他心里周序川跟他爸一样充满威严,即便他跟苏言是朋友也还是有点儿怵。   贺燃朝周序川抬了抬下巴,吩咐道:“喂,别板着脸,吓到我家阿凛了。”   周序川懒得搭理他,起身去卧室看苏言醒了没。   他前脚刚走贺燃就凑到陆凛耳边小声说:“他应该不会把我们赶走吧?”   虽然他脸上表现得轻松,但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陆凛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快速收回视线:“应该不会吧,周先生看着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贺燃破罐子破摔:“管他呢,来都来了,咱们就赖着不走。”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往周序川面前爬,闭着眼睛说:“我好像睡太久出现幻觉了,居然听到贺燃跟陆凛的声音。”   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帮他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捏捏他脸颊的肉,“不是幻觉,他们真的来了。”   苏言疑惑地睁开眼睛,但很快又重新闭上,“他们也来旅游?”   周序川拿了个皮筋帮苏言把头发绑起来,“嗯,想和他们一起玩吗?不想的话我让他们自己去玩两天。”   “人多热闹。”苏言说完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你不想和他们一起旅游吗?”   周序川摇头否认:“没有,人多热闹。”   虽然很想过二人世界,但苏言喜欢热闹,大不了就白天一起玩,晚上再过二人世界。   苏言靠在周序川身上醒了会儿神,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懒洋洋的:“我有点饿了。”   京市最近气温很低,据说过两天要下雪了,但这边还是夏天,刚刚下飞机的时候直接给他热醒了。   周序川快速帮苏言洗漱完,从行李箱里翻出夏装给他换上才牵着他出去。   苏言刚出去贺燃就大喊道:“阿言,在这儿看到我俩惊不惊喜?”   苏言故作冷淡:“还行,一般惊喜。”   多两个人他也不用担心自己走丢了,三个人一起看着他肯定能看住。   贺燃毫不在意,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这家酒店的餐厅很不错,一起下去吃点儿?”   苏言摸摸鼻头:“正好我有点饿了。”   贺燃急不可耐道:“走走走,我请客,吃完咱们去周围逛逛,这边可好玩儿了,酒店后面就是海,还有安全区能游泳。”   苏言有点心痒痒,他现在游泳练得可好了,不显摆一把对不起他那么辛苦地上课练习。   苏言虽然饿,但他最近胃口都不太好,随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但喝了一大杯饮料。   吃完四人就去周围逛了一圈,气温太高没一会儿苏言就满头大汗,几人在路边找了家咖啡厅进去休息。   苏言逛累了不想走,休息好后周序川索性带他回酒店了,贺燃跟陆凛两个人去逛。   回酒店躲了会儿太阳,晚上苏言又想出来逛了,这边夜里不太安全,厉锋和顾岩还有另外两个保镖也跟着一起去。   没来的时候苏言很向往,来了之后发现很一般,尤其是饭菜,虽然是中餐,但跟家里厨师做的简直没法儿比,他压根就没吃饱过,玩了两天他就想回家,最后还是贺燃和陆凛劝了半天带他去游泳他才找回一点乐趣多待了几天。   第五天晚上苏言说什么都不肯待了,嚷嚷着要回家。   周序川连忙承诺:“明天就回去。”   苏言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家里厨师做的饭,感觉明天一到家就能吃三碗饭。”   虽然这两天周序川有给他做饭,但食材没有家里新鲜,不同产地的蔬菜味道也各不相同,做出来口感也很一般,刚开始那两天苏言吃着还算满意,现在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他的中国胃吃不了外国菜,太难受了。   “我让他们提前准备,一到家就能吃到。”周序川心疼地摸摸苏言的脸,“来旅游几天都瘦了。”   苏言用脸蹭蹭周序川的手心,可怜巴巴地说:“对啊,我最近都吃不饱,太可怜了。”   周序川被可爱到,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今天还吃牛排吗?”   苏言摇头拒绝:“不吃了,我想吃饺子。”   他已经吃了两顿牛排,再吃他要讨厌牛排了。   周序川搂着苏言的腰带着他坐到沙发上,“煎饺还是蒸饺?”   苏言想了想:“煎饺。”   周序川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大手捏捏苏言的后颈,“好,等会儿给你做,除了饺子还想吃什么?”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饺子我要牛肉馅儿的,然后再加一份牛肉炒饭。”   周序川有以下没一下地拨弄苏言的头发,语气温和地跟他商量:“炒饭对身体不太好,给你熬个虾仁瘦肉粥可以吗?这边的海鲜也不错,或者海鲜面?”   苏言一脸不高兴:“你再这样我要吃麻辣烫了。”   周序川立马妥协:“好好好,就吃炒饭。”   反正苏言也吃不了几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就馋麻辣烫,他咽了咽口水,“我能吃麻辣烫吗?”   周序川果断拒绝:“不能,肠胃不好要少吃辣。”   倒是可以给苏言做不辣的,但以他对苏言的了解,到时候苏言肯定会说“不辣的麻辣烫怎么能叫麻辣烫”然后疯狂加辣,最后又得胃疼,不如直接从根源断绝不给他做。   苏言幼稚地用手戳周序川的胸膛,嘴里说着:“小气鬼,周序川你是个小气鬼,麻辣烫都不让我吃。”   周序川幽幽道:“我觉得还是海鲜粥更好,饺子和炒饭都……”   苏言一听那还了得,立刻服软:“别,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别克扣我的饺子和炒饭。”   周序川笑着捏捏他的脸:“逗你玩儿呢,去找贺燃他们玩一会儿回来就能吃,回来的时候叫上他俩一起。”   苏言假惺惺地问:“不需要我帮忙吗?”   周序川摇摇头:“不需要,去玩吧,厉锋和顾岩给我打下手。”   “那我走了,我要去跟他们打牌玩。”苏言说完就起身走了,走到门边想起什么,他又折回去亲了周序川一口,“辛苦啦,老公。”   没给周序川开口的机会,苏言说完就直接跑了,周序川感受着脸颊残留的余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长大了,也学会讨人欢心了。   但他还是发消息叮嘱贺燃别让苏言赌钱,吩咐完就起身去给小祖宗准备晚饭。   因为明天就能回家,加上今晚的都是自己想吃的,苏言难得多吃了点,吃完就跟贺燃他们喝酒玩闹到后半夜才睡,第二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京市前两天下了场大雪,这会儿还没融化,银装素裹很是漂亮。   再过两天就要过年,李叔让佣人们把家里装饰了一下,看着格外喜庆。   一到家苏言就冲进厨房找吃的,王妈给他拿了盘刚炸出来的酥肉,苏言吃美了,一边吃一边哼哼。   周序川在一旁提醒:“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苏言假装没听见,转过去背对着周序川继续哼哼。   “言言。”直到身后再度传来声音他才安静下来,快速把盘子里的酥肉消灭干净。   吃完他很幼稚地转头跟周序川说:“一点也不给你留。”   周序川只是无奈笑笑,他对这些小朋友喜欢的零嘴没什么兴趣。   晚饭苏言没吃,早早洗完澡窝在床上玩手机,玩到周序川处理完工作回来他才把手机一扔钻进周序川怀里准备睡觉。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突然说:“今年可能要回老宅过年。”   苏言无所谓地点头:“可以啊,是不是能得很多大红包?”   周序川温柔道:“嗯,但也得给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发红包。”   苏言当即改了主意:“那我不去了,我才不把自己的钱给他们。”   周序川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着安抚:“我给你,你就走个过场发给他们就行。”   苏言还是不太乐意:“你给我的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让他发红包给别人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但能从长辈那里拿到更多,你第一次跟我回去过年,爸妈和叔叔婶婶们会给你包大红包,爷爷也会给。”   听完周序川的话苏言有点犹豫:“还跟过生日的时候一样给银行卡?”   周序川点点头:“可能还会给车钥匙什么的。”   “那行吧。”苏言铁公鸡的毛病发作,漂亮的眉头皱成毛毛虫,“但你不要包太大,一人一百差不多了吧。”   周序川被逗笑:“好,我包小一点。”   虽然嘴上是这么答应的,但周序川还是偷偷把红包数额翻了两倍,发红包的时候苏言摸着厚度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只能咬牙把红包发出去。   不过好在成几倍的回本了,否则苏言真的会心疼死。   过完年苏言跟周序川在老宅住了几天才回去,因为月底他要跟周序川领证,周家人格外上心,再三叮嘱让周序川好好对苏言,别欺负他。   苏言还加了周爸周妈的联系方式,老爷子也想加,但苏言没给,他记仇得很,哪怕老爷子给了他两张银行卡都没能得到原谅。   周序川求情也不管用,直到离开老宅他都没让老爷子加他的微信。   过完年周序川就开始忙,显得苏言有点无所事事,除了偶尔去店里转转就是去公司骚扰周序川,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家窝着,周序川担心他无聊还让人给他弄了个电竞室,苏言玩疯了,要不是周序川监督,他估计能连着通宵玩几天不带停的。   今天电竞房被周序川锁了苏言进不去,他无聊透了,索性自己去院子里堆雪人。   堆到一半周序川下班回来,苏言让周序川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堆了个雪人,苏言还去厨房拿了根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又拿了条围巾出来给它围上,感觉差不多了,他就拉着周序川在雪人旁边拍照,拍完就发给修图师修好准备发到社交账号上。   临睡觉前苏言临时起意让周序川陪他排不露脸的手势舞,但教了半天周序川也没学会,气得他往周序川胸肌上打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笨啊,就这几个动作你都学不会。”   周序川笑着道歉:“抱歉,辛苦小宝再教两次,我一定学会。”   苏言满脸不高兴:“我就教两次,你再学不会我就不跟你拍了,我一个人拍。”   刺激一下还挺有用的,苏言教了一遍周序川就学会了,拍完视频苏言就发给剪辑师,然后把手机一扔就准备睡觉。   周序川突然问:“宝宝,明天我们要去领证了,你不激动吗?”   苏言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语调懒懒的:“我比较激动的是你会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   周序川突然油腻:“把我送给你不行吗?”   “净给些没用的。”苏言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本来就是我的。”   周序川笑着将苏言搂进怀里:“睡吧,明天得早点去民政局。”   苏言拱进周序川怀里:“晚点去不行吗?干嘛赶早。”   周序川温柔道:“言言不想当第一吗?爸妈找人算了,早上十点之前去最好。”   苏言很快就妥协:“好吧,那你记得叫我,不然我起不来。”   周序川答应了,苏言放下心来很快就睡着,但周序川一想到明天他要跟苏言领证就辗转难眠。   翌日八点苏言就被叫醒,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早醒,起床气大得很,周序川往他账户上汇款,汇了足足三千万苏言才消气肯去衣帽间换衣服。   两个小时后两人站在民政局前,手里拿着结婚证。   苏言本人没有任何感觉,但周序川显然很激动,一上车就抱着他亲,还不合时宜的犯病了。   好在晚上还有生日宴,周序川克制着没太过分。   这是苏言第二次过生日,去年的今天他跟周序川订婚,今年则是领证,进度似乎有点太快了,但遇到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只想快快安定下来。   他和周序川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75]第75章: 新婚快乐   三月底气温逐渐升高,院子里那些掉光叶子的树也慢慢发芽,昨晚还下了场雨,空气中都是雨水的味道,春天来了。   婚礼流程已经定下来,这会儿苏言正捧着脸一边犯困一边看。   他觉得提前一个月准备太夸张了点,但在得知周序川半年前就让人订做结婚戒指他又觉得还好。   过年的时候家里长辈送了苏言一辆价值八千万的超跑,他看着心痒痒就去考了个驾照,刚拿到驾驶证没两天。   婚礼流程他囫囵看完了,什么都没记住。   周序川今天不在家,苏言早上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门,这会儿下午三点多,他实在是想周序川想得不行了,准备开着自己拉风的超跑去公司。   但被周序川知道了,没一会儿苏言就接到视频,周序川叮嘱他慢点开别着急,有看不懂的红绿灯就跟他说。   苏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你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有驾照的人。”   周序川无奈解释:“不是瞧不起你,有些路段的红绿灯比较复杂,你对路况不熟很容易走错道。”   苏言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把手机固定好才开口:“我熟得很,从这儿到你公司才多远,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就是瞧不起我。”   周序川语气温和道:“怎么会,我是担心你呢小宝,这是你第一次开车上路,我不放心,让厉锋跟你一起。”   苏言好胜心作祟,他直接发动车子,“不是第一次,前天你不是带我兜了一圈吗?我现在已经是老手了,不用厉锋跟着,我一个人没问题。”   “言言……”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直接把视频挂断,嘴里嘀咕着:“我才没那么笨,教练都说我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练车天才,竟敢瞧不起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苏言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他开得很慢,分明是超跑,却被他开出老人乐的感觉。   马路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价值不菲的深紫色超跑在路上龟速前行,这个点路上车不算少,后面的车不敢轻易超车,更不敢靠近,因此苏言霸占了整条车道。   前后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等红灯的时候苏言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跟旁边的大哥说:“来我这边啊,我这边那么宽敞,你们怎么都挤在一起。”   大哥呵呵一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苏言来不及疑惑,连忙发动车子驶过路口。   往前开了一段之后苏言的后面才逐渐出现车辆,但他速度太慢,身后的车狂按喇叭,苏言只好慢悠悠地往旁边挪让别人先走。   他都是按照交规行驶,但旁边的车超车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猛撞了苏言的车一下,然后扬长而去。   苏言吓坏了,车子被撞得由于惯性冲进旁边的绿化带里,看着冒烟的车头,苏言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被吓得浑身发抖,车门打不开他只能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报完警才联系周序川。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格外低迷:“周序川,我出车祸了,在云华路这边,但我人没事,只是车子冲进绿化带车门打不开,我已经报警了,你不用过来也没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希望周序川能过来。   “等我,十分钟就到。”周序川语气焦急,说完苏言就听到跑步声,但电话没挂,周序川一直在跟他说话。   苏言心里的恐惧被抚平一些,他靠在方向盘上小声说:“你慢点来,我没受伤。”   周序川喘息声有点重:“尽量向路边的人求救,先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以免车子发生自燃。”   “好。”苏言话音刚落就有热心人凑上来帮忙,车门打开后他连忙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交警过来。   热心大叔关心道:“小朋友,你没受伤吧?”   苏言小脸煞白,朝大叔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没有,谢谢叔叔。”   大叔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清楚撞你的人的车牌号了吗?”   苏言摇摇头,他压根就没想到那个人会撞上来,可能是他开太慢对方心里不爽才故意撞他。   看着几千万的车被撞成这样,苏言的心快疼死了,早知道就听周序川的,不逞强让厉锋跟他一起来了。   或者他别开车就好了,只是拿了驾照有一辆八千万的车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言腿有点软,他索性一屁股坐在绿化带旁边的石砖上,双手捧着脸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的车。   热心大叔问他:“你报警了吗?”   苏言有气无力地回答:“报了,叔叔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就好,等会儿我老公就来了,没事的。”   “成,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大叔说完就走了,苏言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都很低迷。   周序川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苏言一个人坐在那儿,显得孤单又无助。   警察还没到,他快步上前弯腰把苏言拉起来,检查一圈发现他真的没受伤后才惊魂未定地把人抱进怀里。   感觉到苏言在抖,周序川连忙开口安抚:“没事,我来了,不怕。”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感受到周序川的体温,苏言冰冷的脸颊逐渐恢复温度,他攥紧周序川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自责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炫耀了。”   周序川温声安抚:“不是你的错,你没违反交规,喜欢炫耀也不是错,错的是故意撞你的人。”   苏言的声音染上憋闷的哭腔:“可是我的车被撞坏了。”   交警到了,周序川让厉锋先过去,自己则柔声细语地安慰苏言:“没事,我给你买新的,这辆可以返厂维修,到时候还跟新的一样。”   苏言胡乱揉了揉眼睛离开周序川的怀抱,主动上前跟交警说明情况。   最后两人跟着一起去了警局,撞苏言的车主也找到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起初他死不承认,后来交警拿出高清视频后他冷哼一声说:“谁他妈让他慢吞吞的,老子忙着上班呢,不会开车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行不行?”   年轻警察拦在男人面前,冷着脸跟他说:“先生,请你注意言辞别骂人,车速慢并不违反交规,你故意撞苏先生的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你方全责。”   男人满口黄牙脏话频出:“凭什么,他慢吞吞在前面挡着老子的路,老子不找他负责就很不错了。”   交警耐着性子跟男人解释:“先生,我说了此次事故你全责,请不要对受害方人身攻击,苏先生那辆车价值八千万,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你方需全额赔偿维修费其中包含全损价值、贬值、合理代步费,并且你方刑事上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特别巨大,可判3–7年。”   男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明显已经有些慌了,却仍旧在嘴硬:“你说多少?那辆破车值八千万,你他妈讹我呢吧。”   周序川懒得浪费时间跟这种人扯皮,直接跟交警说:“我们不接受和解私了,稍后我的律师会过来,直接跟律师谈吧。”   正好苏言做完笔录出来,听到那男人还在骂,他忍不住想还嘴,但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再跟这种人骂架很丢面,于是他什么都没说任由周序川牵着他离开。   苏言出车祸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周家的长辈们还有朋友们全部打电话过来关心,但苏言觉得太丢脸不想接电话,索性把手机塞给周序川让他帮自己接。   周序川如实汇报完情况才低头看向苏言,见他脸色不太好,周序川担忧道:“宝宝,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你脸色不太好。”   苏言摇头拒绝:“我没事,身上没有疼。”   周序川吻了吻他冷冰冰的脸颊:“检查一下能放心,正好连婚前体检一起做了。”   苏言睫毛轻颤:“你担心我有病吗?”   周序川愣了下,旋即满脸无奈地看着苏言:“说什么傻话,我也要做,我们两个一起。”   虽然很不情愿,但苏言还是被周序川带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吓到了,苏言不肯承认,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太累。   周序川安慰了他一会儿两人一起去做了婚前体检,检查完周序川吩咐厉锋等着拿结果,他提前带苏言回家。   因为这事儿苏言乖了好一阵,他出车祸当天周景恒就让人给他送了辆新车过来,但苏言产生了心理阴影,现在不敢随意开车了。   好在婚礼正式开始筹备,苏言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   他的庄园现在已经能住人,苏言白天就一个人待在自己家,下午周序川下班再过去接上他一起回去。   苏言现在上大二,课程很轻松,加上有江述远和傅清辅导,学校去不去都无所谓,周序川索性给他请了两个月婚假让他好好在家休息。   彼时周序川正好来接苏言,苏言躺在凉亭里的躺椅上睡觉,整个人悠闲得很。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伸手摸摸他长了点肉的脸颊,“宝宝,一定要每天来这里吗?”   苏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快就重新闭上:“我提前适应一下,不然婚礼前突然跟你分开我呆不惯。”   周序川叹了口气:“其实不分开也可以,我们不搞太多繁文缛节。”   他给苏言请假的目的是想好好跟苏言腻歪的,最好是每天能把人打包带去公司。   天不遂人愿,请完假苏言就突然说他要来这边住几天,要不是周序川极力反对,加上苏言晚上离开他睡不好,这会儿他们已经分居了。   还没结婚就先体验了一把分居生活,对周序川而言属实算不上好事儿。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给苏言建这座庄园是对是错,万一婚后小家伙一个不高兴就跑回来躲着不见他怎么办。   但看着苏言脸上满足的笑容,周序川又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苏言开心就行,其他的都是其次,跑回来他就追过来把人哄好,要么一起在这儿住,要么一起回去,反正就这两条路。   苏言不满意地皱起眉头:“这里是我家,那我肯定是要从这儿嫁到你家啊,你明明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   周序川立马给他顺毛:“好,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没有分开啊,晚上我们不是都一起回去的吗?”苏言无奈叹气,“你不能太黏着我。”   周序川笑着答应:“我努力独立。”   “我长胖了。”苏言突然很惆怅地说,“今天服装师来给我量尺寸的时候他说我的腰胖了一点,但我还是让他按照以前的尺寸定制婚服了,我要减肥。”   周序川伸手捏捏苏言的腰,还是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微微皱眉:“一点也不胖,这样健康,以前太瘦了。”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手上,扭头看着他,“你喜欢我胖一点吗?”   周序川好像很喜欢捏他的肚子。   周序川摇头:“喜欢你健康一点。”   苏言笑着问:“穿不下婚服怎么办?”   周序川说:“让他们修改一下,时间来得及。”   苏言开始动摇:“可是瘦点上镜好看。”   周序川继续劝他:“现在这样上镜也好看。”   苏言摸摸自己的脸又捏捏肚子,摆烂似的摊开手:“那就顺其自然吧。”   “好。”周序川说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   刚想起身苏言就突然抱住他的脖子,格外热情地吻住他的唇。   周序川顺从地低下头迁就苏言,搭在苏言腰上的手稍稍收紧将人环住。   苏言很少主动亲周序川,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恰好他今天心情就很不错。   亲得正起劲,周序川突然使坏地往后仰头,苏言下意识追了过去,原本躺着的上半身坐起来。   目的达成,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人抱到腿上,大手按着苏言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这边暂时没有佣人,厉锋和顾岩既给苏言当保镖偶尔也负责给他做饭,周序川一来两人就识相地去车上等,偌大的庄园中只有他们两个。   苏言有点兴奋,起初还乖乖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仰头让对方亲,亲着亲着柔软的手就不老实地在周序川的身上乱摸,觉得不够过瘾,他还把周序川的领带扯开,解开两颗纽扣将手探进去,还没摸两下就被周序川给制止。   周序川呼吸不稳:“别胡闹,我们该回家了。”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胡乱亲了两下,撒娇:“摸摸嘛,又不做其他的。”   周序川主动把领带松开,低笑着:“小色鬼。”   “你比我色多了。”苏言嘴上反驳,动作却实诚得很,一路从周序川的胸肌摸到腹肌,越摸越满意。   察觉到周序川变得兴奋,他使坏地从对方腿上下来,跟个渣男似的撩完就不管,拍拍手一本正经地说:“光天化日之下别搞那些事儿,被人看到多不好。”   说完他还学周序川说话:“别胡闹,我们该回家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周序川拽回去,细腰被紧紧箍着,周序川吻住苏言的锁骨,在他锁骨上留了一个很明显的吻痕,颈侧和耳朵后面也有。   苏言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锁骨上的吻痕,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周序川,“报复心好重。”   周序川并未否认,兜着苏言的屁股起身,直接抱着他往外走。   订婚和领证的时候苏言都没什么感觉,可临近婚礼他有点紧张,连着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做梦都在走流程,糟糕的是他还出错了,台下的人看着他笑得格外开心,但那些笑容总会由一开始的温和变得狰狞,每次他都会被吓醒。   明天就是四月三十号,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虽然周序川一再强调不用分开,但苏言还是按照习俗前一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庄园睡。   为了避免他一个人不习惯,周序川还让家里的小辈们也跟着过来陪苏言,阮清越也来了,那家伙嚷嚷着要当伴郎。   苏言朋友不多,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会儿门外还隐约能听见阮清越的笑声,估计是在跟周序川那些弟弟妹妹玩儿。   苏言坐起来喝了口水,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才十一点。   他白天跟着装饰房间累坏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刚刚他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不是婚礼现场出错的,而是梦到苏梁群了,那个在他童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男人。   苏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他,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差,还很想见周序川。   犹豫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周序川打了个视频电话。   刚拨通一秒钟视频就接通,周序川穿着睡衣靠在床边,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苏言这边黑漆漆的,周序川喊了他一声,问:“怎么不开灯?”   苏言靠在枕头上,怀里抱着小狗玩偶,声音有点哑:“我刚睡醒,想看看你。”   周序川的语气格外温柔:“做噩梦了吗?”   苏言没有隐瞒,如实说:“嗯,梦到苏梁群了。”   周序川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流露出心疼:“宝宝,他已经死了,你永远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这里才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没人能伤害你。”   苏言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他往手机屏幕前凑了凑,小声跟周序川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烦,想听听你的声音。”   周序川柔声哄道:“乖,现在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我跟你说会儿话,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可能是心情不好,苏言很听话,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乖乖闭上眼睛听周序川说话。   周序川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苏言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没一会儿苏言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但他强撑着跟周序川说:“我好想你,不想分开了。”   周序川承诺:“好,以后都不分开。”   睡意重新袭来,苏言合上眼皮听着周序川的声音缓缓入睡,至于吉祥村,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   周序川原本打算睡了,但接到苏言的电话有点不放心,穿着睡衣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苏言没事才回去。   翌日一大早苏言就被阮清越给拽起来,这群人已经在苏言的房间里闹了好一阵儿了,但他太困不想起直接假装没听见。   “小言,你别睡了,你今天结婚啊,怎么能睡懒觉呢。”阮清越一边说一边吩咐服装师和发型师过来帮忙,直接把苏言从床上端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苏言用手撑着脑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现在几点了?”   “已经六点了,得抓紧,等会儿来不及了。”阮清越说着就跟服装师说,“把衣服拿过来我给他换。”   苏言一听吓得瞌睡都没了,连忙攥住衣领:“我自己换,你们先出去。”   除了周序川之外,他无法接受跟任何人有亲密接触。   阮清越本来也没想真的帮苏言换衣服,只是想让他清醒清醒,见苏言醒了他就把挂着婚服的衣架推过来,拍拍苏言的肩膀:“那你快点,大家都在等着呢。”   苏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头答应,等人都走了他才哈欠连天地去洗漱,洗漱完回来把西装换上。   原本苏言是喜欢中式婚服,但太复杂了,周序川不在身边他压根就没办法穿上,最后就换成简单的西装,正好西装跟婚礼现场更搭。   白色西装换好,苏言正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拿起手机拍了两张发给周序川,然后坐到沙发上喊:“我换好了,你们进来吧。”   之后他就被发型师和化妆师轮番折腾,好在苏言长得好看妆不用化得太过分,遮遮黑眼圈涂个唇膏就漂亮得不行,睫毛也不用夹,本来就又长又卷。   就是他的头发比较麻烦,为了跟西装搭配发型师折腾半天才弄好,苏言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打着哈欠问:“不也是卷毛吗?怎么折腾这么久。”   他脖子酸,屁股也坐麻了。   发型师赔笑道:“感觉还是这个发型更符合小少爷的气质。”   苏言活动活动脖颈,仰头问阮清越,“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阮清越拍拍手,佣人们推着餐车进来,“先吃点早餐,然后安心等周先生来接你就行。”   苏言没什么胃口,但周序川昨天叮嘱让他好好吃早餐,刚刚又发消息过来让苏言把早餐拍视频发给他,没办法,苏言只好从餐车上选了两样,机械又痛苦地吃着。   阮清越看得心急,抓起一片吐司团吧团吧直接塞进嘴里,吐字模糊:“你怎么吃个早餐这么费劲?”   苏言白他一眼,小口小口喝着酸奶:“我一直都这么吃早餐啊,周序川在的时候我更墨迹。”   阮清越看不下去,转头去忙其他事儿了。   吃完早餐苏言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但周序川都没给他发消息,这个点他估计在周家老宅拜祖宗。   期间苏言没抗住睡了一会儿不小心把发型压坏了,发型师和化妆师手忙脚乱帮他整理。   苏言有点自责,垂着眼问:“周序川来了?”   阮清越推门进来:“周先生已经出发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就会到。”   苏言跟苏家早就断了,他没有亲人,周家那些小辈今天一大早就都走了,不过阮清越在这儿,陆凛还有他的大学同学都来了,一点儿也不冷清。   马上就能见到周序川,苏言突然有点紧张,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问阮清越:“我看着还行吗?”   阮清越由衷竖起大拇指:“行,好看得要死。”   当初他就是因为苏言这张脸才喜欢他的,谁敢质疑美术生的审美,苏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陆凛也笑着拍拍苏言的肩膀:“阿言,别紧张。”   苏言做了几组深呼吸,心情总算平复下来一点,但还是紧张得在屋里走了几圈。   没一会儿苏言就收到周序川发来的自拍,他已经到院子里了,外面传来吵闹声,应该是苏言的同学们在玩堵门游戏。   阮清越没怎么参加过国内的婚礼,早就冲出去凑热闹了。   只剩下陆凛在房间里陪着苏言。   陆凛由衷说:“阿言,祝你幸福。”   苏言笑着说:“会的。”   吵闹声越来越近,陆凛让苏言坐在床上,自己则凑到门边去讨要红包,门缝里塞进来几个大红包,他很大方地把门打开,侧身让周序川第一眼就能看到苏言。   除了在床上,苏言一般不怎么哭,但看到周序川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   周序川的眼睛也有点湿热,他走到苏言面前,弯腰吻了吻他的眼睛,轻声说:“宝宝,我来接你了。”   苏言伸手接过周序川手里的花束,主动朝他张开双手。   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抱起来,脸上挂着得偿所愿的笑容。   虽然婚礼流程已经尽量简化,但苏言还是累得不轻,不过婚戒他很喜欢,一看就很值钱,戴在手上亮闪闪的,他偷偷问过周序川,这枚戒指一个亿,苏言觉得自己的手都变贵了。   走完流程苏言被周序川搂着腰去招呼客人,周家老爷子格外高兴,大喜的日子苏言也不想跟他怄气,主动喊了声爷爷,然后得了三张银行卡,并且都是不限额的黑卡。   苏言高兴得又喊了几声,他还喊了周序川的父母和其他长辈,大家知道苏言喜欢钱和奢侈品,所以改口礼物准备的都是这些,一圈下来周序川怀里抱了一堆。   婚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让两位新人和亲朋好友们一起合个影,苏言跟周序川站在最中间,他们十指紧扣,随着摄影师的口令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亲吻对方,画面定格在最美好的一幕。   提前准备好的花瓣从头顶落下,耳边都是亲朋好友的欢呼:“新婚快乐!”   苏言跟周序川接了个绵长的吻,分开时他气息不太稳,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周序川,声音有些哽咽:“我爱你。”   周序川温柔地吻了吻他柔软的唇:“我也爱你。” [76]if小少爷x糙汉(1): 离家出走   夏天太热了,尤其是京市夏热冬冷,夏天平均气温在35度左右,并且有逐渐升高的趋势。   苏家就苏言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养得娇气至极。   由于家里长辈多,苏言又是整个家族里最小的孩子,导致他被宠得娇气脾气又大,有点不顺心的事儿就搞离家出走。   这不,今天他想让父亲给他造一艘游轮,但被拒绝了,苏言这会儿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往外走,扬言要去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之前拒绝给他买两亿的私人飞机,现在拒绝帮他造游轮,明显就是不想要他这个亲儿子了,既然如此他就离家出走,让他们永远找不到他。   苏家老两口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估计不出两个小时苏言就会打电话让司机去接他。   但他们不知道苏言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家出走,他甚至没选择飞机或者高铁,而是给自己的私人保镖一大笔钱让他偷偷开车带自己离开。   保镖看着面前厚厚的几打钞票,面露犹豫:“小少爷,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是被先生和太太知道……”   苏言不耐烦地把钱塞进保镖怀里,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张扬和自信:“他们知道也没关系,我保证你不会被开除。”   “小少爷您别为难我了,这件事我没办法帮忙。”保镖拒绝帮忙并把钱还给苏言,一脸难色地转身离开。   苏言刚想发脾气保镖就突然折回来,“小少爷你相信我吗?我倒是有个亲戚这两天正好在京市旅游,如果小少爷不嫌弃的话可以跟他去我的老家玩两天,那里比较偏僻,先生和太太没那么快找到你。”   苏言想了想觉得不太靠谱,抬眸看着人高马大的保镖:“你跟我一起去?”   保镖摇摇头:“我不去,我得在这儿帮小少爷打掩护,不然先生和太太很快就会找到你。”   苏言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毫不客气地说:“万一你把我卖了怎么办,我身价几千亿长得又好看,你能保证你那亲戚不起歹心?”   保镖笑眯眯地说:“小少爷放心,我那个亲戚为人正直不会动那些歪心思,如果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不去,我只是提个建议,而且他还不一定愿意带您呢。”   苏言小脸一垮,满脸骄横:“你激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保镖态度温和地解释:“小少爷误会了,我哪儿敢激您啊,小少爷不用担心,我那亲戚憨厚老实不敢做犯法的事儿,而且我还在这儿呢,要是小少爷您真的出事,先生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查到,到时候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苏言转念一想觉得保镖说得有道理,最主要的是除了去周林老家他去哪儿都会被找到,不如赌一把,反正爸妈肯定不会让他出事。   他当即决定:“行,你带我去找你那个亲戚。”   周林笑着答应:“好的,我先问问他在哪儿。”   周林拨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就笑着问电话那头的人:“喂阿序,你在哪儿?我老板想跟你回我们老家玩两天,你方便带他吗?”   “不方便。”对方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一点情面没留。   周林尴尬地冲苏言笑笑,紧接着又拨通那人的电话,“阿序,你就当是帮哥一个忙,回头哥当面给你道谢,你看成不?”   苏言不耐烦道:“他不愿意带我?”   周林刚想解释,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他过来,我在聚和斋。”   “他答应了。”周林小声跟苏言说完就对那人说,“我们马上过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性子冷淡说一不二的堂弟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总归是答应了。   周林连忙带着苏言去聚和斋,远远就看到身穿黑色背心大裤衩的年轻男人蹲在路边抽烟。   苏言用余光观察对方,许是常年在乡下,那人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完美,五官深邃长得很帅,个子似乎也挺高的,腿长手长,但看着有点凶,根本就不符合周林说的老实人形象。   周林把车停稳就忙不迭下来给苏言开车门,护着苏言下了车才去后备箱拿他的大行李箱。   苏言大大方方打量那个男人,闻到难闻的烟味,他眉头狠狠一皱:“能不能别抽烟,很难闻。”   男人动作微顿,缓慢地掀起眼皮看了苏言一眼,吓得苏言心中一紧,但怕丢面子强撑着跟对方对视:“我说烟味很臭很难闻,别在我面前抽烟。”   周序川看着面前的漂亮少年,心跳有点快。   他是个怕麻烦且对有钱人有点抵触的人,所以听到周林说他的老板想和他回去玩两天他拒绝了,有钱人总是挑三拣四,他招呼不好。   但听到这少年的声音时他头脑一热改了主意,在周林他们来的过程中他不断生出想反悔的心,但想到那道好听的声音又犹豫了。   直到看到声音的主人周序川更加兴奋,只能抽烟来缓解来势汹汹的瘾症。   面前的少年一米七五左右,个子不算高,但比例很好,皮肤白得发光,那张脸更是漂亮,周序川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彼时对方站在离他不远处,他隐约还能闻到少年身上的香味,很诱人。   因为天气热少年穿着短袖短裤,一双白腿又细又长还不缺乏肉感,一看就很软。   嘴唇很红很润,看着就很好亲,那双眼睛也漂亮,又大又亮,不知道哭起来是什么样。   周序川顶着一张冷脸肆无忌惮地在心里意淫面前的少年,见对方嫌弃地捂着嘴,他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烟掐灭扔进去,又从包里翻了盒口香糖出来,随意抖出两颗扔进嘴里。   苏言见状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不客气地问:“你的车在哪儿?”   男人随手指了指路边那辆破旧的小型货车,周林笑呵呵地把苏言的行李箱扔进车兜里发出砰的一声。   苏言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么破的车能坐人?该不会是用来拉牲口的吧。”   话音刚落,男人高大的身影从苏言身边经过,声音淡淡道:“拉木材的。”   苏言看着对方宽阔的背影嘀咕一句:“声音还挺好听。”   他说的很小声,但周序川听见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周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苏言说:“小少爷你委屈一下,这车只是看着破,但坐着没什么问题,而且阿序技术很好,一点儿也不会颠簸。”   苏言看着破破烂烂的坐垫,眼中的嫌弃就快溢出,纠结再三他扭头问一旁的周林:“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我觉得我对你还不错啊。”   周林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驾驶位的男人突然从后座的购物袋中拿出一件衣服盖在坐垫上,冷淡的目光落在苏言身上,“刚买的,还没穿过。”   苏言毫不客气地伸手指了指靠背,吩咐道:“这里擦一擦。”   周林生怕周序川发火不带苏言了,连忙拿出湿巾把椅背擦干净,笑着跟周序川说:“阿序,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得在这儿帮小少爷打掩护,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一下他,有事随时联系我。”   周序川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周林连忙让苏言坐上副驾驶,还贴心给苏言买了点零食和水。   周林跟个老父亲似的趴在车窗边叮嘱苏言:“小少爷,要是遇到事儿你就找阿序,如果想回来就联系我我来接你,乡下不比城里,你照顾好自己。”   苏言满脑子都是去乡下度假的美好生活,面对周林的念叨他格外不耐烦:“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别让我爸妈发现,我玩几天就回来。”   “阿序,麻烦你了。”周林说着又绕到周序川那边,拿出手机往周序川的账户上转了五万块钱,“这是小少爷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他没去过乡下你多照顾着点儿。”   “哎呀你话好多,我们得走了。”苏言说着就催促身旁的人,“你快点开车,别墨迹。”   周林担心苏言这脾气跟周序川待在一块儿两人吵架,他不放心又叮嘱周序川:“小少爷年纪还小又是被家里宠大的,你多担待。”   “知道了。”周序川淡淡说着,拧了拧车钥匙对周林说,“走了,有事在手机上跟你说。”   “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个平安,”周林说着又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个新手机递给苏言,“小少爷,这个手机里没有定位器,你回头把电话卡拆了放到这个手机里,这样先生和太太就没那么快找到你了。”   “平时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苏言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伸手把手机接过来。   周林无奈道:“我不放心嘛,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苏言十岁周林就开始当他的保镖,算是看着苏言长大的,自然明白这位小祖宗有多折腾,今天要是不帮忙让他离家出走成功,接下来这段时间他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好在马上就能送走这位祖宗过几天清闲日子了。   苏言实在不想听周林唠叨,找半天也没找到升起车窗的按钮,只能催促身边的男人,“快开车!”   他长得漂亮,凶人的时候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周序川没说话,跟周林道别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快速驶离,苏言坐在副驾驶上把电话卡抠出来放新手机里,高兴地哼着歌准备迎接自己完美的度假生活。 [77]if小少爷x糙汉(2): 他很白   起初苏言还挺开心的,但他不知道周林老家那么远,他们上午十一点多出发,这会儿都晚上八点了还没到,周序川的车子质量太差太难坐,他坐得腰酸背痛的,加上肚子又饿,整个人脾气大得不行。   但他也只敢偷偷生闷气,毕竟周林没跟着,他怕周序川一个不高兴把他扔在路边不管了。   人生地不熟的,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万一有人起歹心他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言甚至没想过万一身边的人对他起歹心他要怎么办,可能是周林的缘故,他对周序川的信任度高得令人害怕。   不过看着车子越开越偏,他心里忍不住发毛,可怜巴巴地用余光偷瞄身边的人。   强装镇定没一会儿他就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坏人吧。”   周序川笑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太晚了?”   听到这话苏言就确定对方不是坏人,他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皱着眉头问:“还有多久才到?”   周序川问:“累了?”   周序川话很少,但苏言很善谈,刚出发没多久他就问清楚对方的姓名年龄和家庭情况了。   周序川今年二十六岁,家里就他一个人,今天是去京市玩儿的,恰好接到周林的电话就顺便把他带上。   苏言点点头:“肚子也饿。”   “十分钟就到。”周序川说。   这人话太少,苏言找不到跟他聊的,周林给买的零食也早就吃完,他只能忍着饥饿感不停在心里祈祷快点到。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儿受过这种苦,要不是担心被扔下车,他早就控制不住发脾气了。   不过周序川说话还挺靠谱的,苏言悄悄计时了,还真的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被开进一个不算宽敞的小院,刚停稳他就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别墅,“这里是你的停车场吗?我猜你家在那儿。”   身材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把他的行李箱拿下来单手提着往前走,语气淡淡的:“这里就是我家。”   苏言看着面前的两层小平房,然后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房子,脱口而出:“别人家都是大别墅小洋楼,怎么就你家是小平房?我不住这儿,你给我找个酒店,我去住酒店。”   孤男寡男同处一室多不安全,而且这里看着臭臭的,他才不住。   旁边不知道是牛圈还是鸡圈,空气中隐约有股怪味儿,蚊子也很多,住在这儿不如让他睡大马路。   苏言刚说完周序川就放下他的行李箱,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村里没有酒店,镇上有小旅馆,离这儿四公里左右,你自己去吧。”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你让我自己走路去?你明明答应周林要照顾我的。”   周序川没搭理他,进屋忙活了一会儿后端着一个大盆出来,看着像饲料,他直接端到最旁边的小房子里,苏言这才看到里面是两头牛。   喂完牛周序川又去喂鸡,显然是把苏言当空气了。   苏言生气得很,想过去又怕弄脏自己的鞋子,只能站在原地跟周序川说:“你送我去镇上,我不住你家,否则我就给周林打电话让他连夜来接我。”   周序川从鸡圈回来,手上拿着几个新鲜鸡蛋,态度很冷淡:“我还有事要忙没时间,出去往右边走五百米自己拦车。”   他说的有事忙就是去煮面,苏言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屋里传来的油香和菜香味儿不停吞口水。   现在天都黑了,他对这儿又不熟哪儿敢自己去拦车,万一遇到坏人他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没有反抗力,周序川看着挺可靠的,一身腱子肉打架肯定很厉害,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迫对方送他去镇上。   可他不敢,周序川看着凶巴巴的,万一嫌他烦动手打他怎么办。   村里夏天夜里蚊子不是一般的多,苏言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腿上就被咬了几个大包,他皮肤白,一点痕迹就很明显,遑论鸡蛋大小的鼓包。   他伸手挠挠腿,又挠挠脸颊,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厨房里周序川的背影咽口水。   闻着好香。   口水不争气地分泌,苏言越来越饿,不自觉拖着行李箱走到门边,垫着脚往里看,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只是香味越来越浓烈,他的肚子也越来越饿。   原本苏言只是站在门口看,看着看着就不自觉走了进去,其实这房子就是看着小,里面五脏俱全,并且打理得很干净,也没有想象中那种难闻的味道。   苏言不客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大行李箱。   沙发垫细得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周序川身上的味道一样。   周序川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的不速之客,他端着跟比苏言脸还大的碗坐下,故意用筷子搅动碗里的面条散发香味,看着小少爷眼巴巴地看着吞口水的样子,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故作冷淡地问:“不去镇上了?”   苏言理所应当道:“你先给我搞点吃的,吃饱我再去。”   可怜巴巴的,周序川还没吝啬到一碗面条都不给,起身问苏言:“有什么忌口,能吃辣吗?”   苏言一边咽口水一边说:“没忌口,吃不了辣。”   周序川原本就连苏言的一起准备了,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碗出来,满满当当一碗面条,还盖了俩蛋和几片青菜,热气腾腾的,一看就很好吃。   “去洗个手再吃。”周序川把碗放到苏言面前,特地叮嘱,“去厨房里洗。”   苏言少爷病犯了,坐在沙发上不肯起来,“你不能给我接点水过来吗?我不想动。”   周序川皱了皱眉,但苏言真的累了不想动,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给我接水我就不洗手直接吃。”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小盆,他弯腰把盆递到苏言面前。   小少爷瞥了一眼:“这是洗手用的盆吗?我不想跟你用同一个。”   周序川说:“新的,没用过。”   苏言这才推开面前的行李箱把两只白嫩的手放到嫩绿色的盆里洗干净,随手抽了两张纸擦干就迫不及待凑上去吃面。   他在家里每天都是山珍海味,吃的不高兴还要发脾气,这会儿却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吃得很开心。   这里没有京市热,周序川家里也没装空调什么的,没一会儿苏言吃得满头大汗,但他太饿了,满眼都是眼前的食物,顾不上那么多。   直到凉风吹来苏言才发现周序川拿了个风扇插上吹着,他咬了一口荷包蛋,不停冲周序川竖大拇指:“好吃好吃,比五星级饭店做的还好吃。”   他虽然吃得急,但嘴小,每一次都只能吃一小口,一点儿也不狼狈,反而很优雅。   周序川吃饭快,早就吃完去院子里洗车了。   苏言胃口不算大,那碗面对他来说太多了点,吃了一半他就吃不下,捧着碗站在门边问:“吃不完了,直接倒掉吗?”   他虽然受宠,但该教的道理父母一点没少教,首当其冲的就是不能浪费食物。   吃不完的或许可以拿来喂鸡鸭,但他不敢过去喂,只能问周序川了。   周序川放下手里的水枪过来,苏言乖乖把碗递过去,然后他就看到周序川把他吃剩的面条吃了,用的还是他的筷子。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你怎么能吃我吃过的东西,还用我的筷子?”   周序川两口就把他吃剩的半碗面解决了,还顺道喝了口汤,他表情冷淡:“不能吃?”   苏言被弄得突然觉得自己反应过于夸张,但还是忍不住说:“那是我吃过的。”   “我不嫌弃你。”周序川把碗递给他,“自己端到厨房去。”   苏言不喜欢被人命令,扭过身子拒绝:“你是最后吃的,我才不端,你自己端。”   干嘛吃他吃过的东西啊,好奇怪,筷子还是他用过的,这跟间接性接吻有什么区别?   但周序川太淡定了,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显得苏言小题大做。   不过他也只别扭了一会儿就忘了,也不说要去镇上住旅馆,双手捧着脸蹲在门边看周序川洗车。   周序川洗完车回头就看到苏言满脸包,全是蚊子咬的。   他语气有点凶:“进屋去,别蹲在门口。”   苏言被吼得一愣,紧接着大声吼道:“你凶什么,我惹你了吗?”   周序川的语气稍微温柔了一点:“蚊子多,进去把门关上。”   苏言“哦”了声,起身把门关上,不客气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浴室后他从行李箱翻出睡衣准备去洗个澡。   周序川不知道苏言在浴室里,推门进去正好看到苏言脱得光溜溜的站在那儿,呆呆地跟他对视。   少年身材纤细但不瘦弱,腰很细,但屁股很翘,皮肤白白嫩嫩能掐出水一般,那些蚊虫叮咬的包显得格外刺眼。   “咕咚——”周序川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苏言总算反应过来,捂胸口也不是捂下面也不是,尖叫着把人赶出浴室。   他双手抵着门,红着脸骂道:“你个死变态,你竟敢偷窥我。”   周序川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都是男人,看一眼怎么了?”   对哦,大家都是男人,他那么激动干嘛。   不想显得自己没理,苏言扬声骂道:“那你也不能突然进来,吓我一跳。”   周序川说:“这是我家,我的浴室。”   “现在被我征用了,你暂时没有使用权。”   苏言蛮不讲理地说完就把门给反锁上,气呼呼地给自己洗了个澡。   门外的周序川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幕,他深吸几口气还是冷静不下来,索性去院子里抽了两根烟,等烟味彻底散了才回来。 [78]if小少爷x糙汉(3): 哥哥   洗完澡身上总算不黏糊了,苏言心情也好了许多,连带着刚刚的不愉快也抛之脑后,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哼着歌从浴室出来。   周序川家的浴室实在小的可怜,跟他五百平的大浴室没办法比,空间太小,苏言洗得有点缺氧,这会儿脑袋有点晕乎。   他穿着短款睡衣出来,周序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瞥了一眼,嫌弃地嗤了一声:“什么年代了还看电视,土死了。”   周序川瞥他一眼,吓得苏言一激灵,头脑瞬间清醒,也不晕乎了。   “你凶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苏言不服气地扬着下巴,“我告诉你,我爸妈可有钱了,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他们会让人把你抓进去坐牢,坐一辈子!”   本来是想吓唬吓唬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的,谁料对方竟然幽幽开口:“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他哪里是凶他,分明是快被他迷死了,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能闻到小少爷身上的奶香味儿,甜腻腻的,估计是沐浴露或者身体乳的味道,总之很香,香得他脑子都快不清醒了。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骂我?”   见他脸都气红了,周序川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递给苏言一支软膏,“自己擦。”   反应过来那是止痒的药膏,苏言一屁股坐在周序川身旁的空位,双手撑在身后,“你帮我,我不想自己动手,等会儿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药膏。”   周序川淡淡道:“洗手。”   “我累了,不想动。”苏言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软声说,“哥哥帮我。”   因为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苏言从小就很会撒娇,每次想要什么爸妈不给买就去找哥哥姐姐撒娇,准能行。   周序川倏然听到那声“哥哥”,握着软膏的手攥紧,呼吸彻底乱了。   “怎么了,我十八岁你二十六岁,我不能喊你哥哥吗?”苏言歪着头,那双眼睛灵动狡黠,“或者你喜欢玩儿禁忌,那我喊你叔叔怎么样,反正我们差八岁,喊叔叔也能行,对吧?”   周序川怕再待下去控制不住做出出格的行为,随手把药膏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洗澡。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背影,笑嘻嘻地问:“你真的不帮我擦吗,叔叔。”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苏言讪讪地摸摸鼻子,好像撩过头了,应该不至于生气吧。   “真小气。”他嘀咕一句,拿起面前的软膏看了看疗效,拧开盖子撕掉里面封口的锡纸挤了点到指尖涂抹在被蚊子咬的地方。   软膏有一股香味并不难闻,擦上去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不过苏言没找到镜子,脸和脖子上的没办法自己擦,只能等周序川洗完澡来帮忙,当然,前提是对方肯帮。   不帮也没关系,他行李箱里有镜子。   擦了药膏身上不痒了,苏言心情很好,盘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周序川洗了好久才回来,苏言都快等睡着了。   看到他出来,苏言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手将药膏扔过去,“脸和脖子上我看不见,你帮我擦。”   周序川稳稳接住药膏,他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裹着一身清淡的香皂味和水汽走到苏言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漂亮少年,“不去镇上了?”   苏言微微皱眉:“这么晚了我怎么去,要去也是明天去,你等会儿给我收拾一个房间,我要在这儿住一晚。”   周序川笑笑没说话,挤出点药膏伸手过去帮苏言抹在脖子上的红点上。   指尖触碰到细嫩的皮肤时周序川浑身一僵,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手感很嫩很滑,因为挨得近,苏言身上的香味更加浓郁地往他鼻腔里钻,肆无忌惮地搅弄着他脆弱的神经。   可能是常年干活,周序川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摸着有点痒,苏言的脖子很敏感,幸好那儿只被咬了一口,擦完他就立马缩缩脖子躲开周序川的手,主动把脸凑过去,“脸上也要擦。”   苏言今年十八岁,脸颊还带着点儿婴儿肥,肉嘟嘟的,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滑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周序川看着还是那副正经模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早就心猿意马颅内高潮,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苏言微微张开的红唇上,隐约还能看到隐藏其中的舌头,肯定很香很软。   手腕突然被抓住,苏言毫不嫌弃地摸摸他的手,语气中还藏着一丝关心:“你的手怎么那么烫,你发烧了?”   手也好软,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周序川没有过多贪恋,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把药膏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声音有点哑:“我天生体温高。”   苏言语出惊人:“那冬天抱着你睡觉岂不是就不冷了?”   周序川顿了顿没说话,苏言又继续说:“你都二十六了怎么没结婚,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周序川语调冷淡。   “好吧,我不打听你的私生活了,”苏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迅速蓄起水汽,“你去给我收拾一下床铺,我有点困了,麻烦给我用新的床单被套,最好是纯棉的,不然我容易过敏。”   关于苏言的日常生活习惯周林全部整理成清单发到周序川的手机上,但家里没有纯棉的四件套,这个点镇上的店铺早就关门了。   他背对着苏言问:“必须要纯棉的吗?”   苏言原本想点头的,但转念一想周序川家里应该没有,而且他一个人把自己养大很不容易,心底不自觉生出一丝同情。   小少爷第一次为了别人做出妥协:“不是纯棉也没关系,但得是新的。”   说完他又说:“你能不能给我拿个水杯,我口渴。”   刚刚的面条对他来说有点咸了,这会儿口干舌燥的。   周序川转身去厨房倒腾了一阵,拿了个粉色的小猪水杯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清洗的水珠,他说:“新的。”   苏言嫌弃道:“这么丑的杯子谁送你的?”   看周序川的性格压根就不会买这种杯子,肯定是别人送他的。   苏言忍不住八卦:“难道是你的暗恋对象?”   周序川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买家具送的。”   苏言看着那俩猪鼻子实在是有点嫌弃,“没别的了?”   “没了。”周序川说完就转身离开。   苏言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起身去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全部喝光。   担心半夜口渴不敢下楼,他把水杯接满盖上盖子,准备带到卧室去。   周序川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就喊苏言:“上来睡觉。”   苏言走到楼梯边仰头和周序川对视:“行李箱呢?”   周序川说:“等会儿我帮你拿,你先上来。”   外面看着这房子是两层的,上去苏言才发现楼上是阁楼,高度很矮,他倒是能站直走路,但楼顶太矮感觉好压抑,周序川个子高,得弯着腰才能避免被撞到头。   楼上就两个房间,而且房间很小,还没苏言卧室的厕所大,只摆了一张床和一个老旧的木衣柜就几乎占满了。   虽然苏言努力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但还是被周序川看出来了,他把窗户关上跟苏言说:“将就住着,明天送你去镇上。”   其实镇上的小旅馆环境也很差,苏言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肯定住不惯,但不去看一眼他肯定不会死心。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苏言笑着坐在床上,伸手拍拍身下的被褥,深吸一口气说,“还有点香呢。”   周序川愣了一下,没想到苏言会说出这番话。   也是,真正的有钱人教养是极好的,苏言只是习惯被家里人宠着所以有点娇气,本性很善良,他跟别人不一样。   周序川将情绪全部收敛,淡淡地跟苏言说:“我睡在隔壁,有事直接敲门叫我。”   “好的,麻烦你帮我把行李箱提上来,太重了我提不动。”说完苏言还特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刚刚他想过了,与其一个人去住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小旅馆不如住在这儿,周序川能给他做饭吃,还不用担心遇到坏人,他决定赖在这儿不走了。   至少周序川愿意给他用新水杯新床单,旅馆里的床单被套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脏死了。   周序川就是看着凶,但人挺好的。   而且刚刚周林在手机上跟他说了,村里不太安全让他别一个人跑,要去哪儿就叫上周序川,还说以前有个女大学生来村里采风莫名其妙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吓唬他,但苏言确实有点害怕。   小时候他经历过几次绑架,所以知道坏人有多坏,家里人也没把他养成温室里的花朵,他只是娇气但不蠢笨,相反还很聪明。   周林是看着他长大的肯定不会害他,既然他说周序川信得过那就一定信得过。   恰好周序川帮苏言把行李箱搬上来,苏言甜甜地冲对方笑了笑。   “早点休息。”周序川不冷不热地说完就走了,还顺手把门也关上。   苏言大声冲说:“晚安!”   没人回应,他翻身躺在床上滚了两圈,床单质量很差,摸着也不软,但勉强能睡。   他把水杯放在地上,关了灯裹着被子团吧团吧双手搭在胸前,因为舟车劳顿,刚躺下没多久苏言就沉沉睡去。 [79]if小少爷x糙汉(4): 一起睡   许是睡前喝了太多水,苏言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了,他一边抵挡睡意一边爬起来开灯,看到眼前简陋的卧室他茫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家出走了,如今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家里。   苏言这会儿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心大,要是周序川是坏人,他估计已经被卖了。   他摸索到开关把灯打开,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两只白嫩的脚在空中摸了半天才摸到拖鞋套上。   他下意识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突然想起来房间里没有厕所,苏言稍微清醒了一点,楼下的浴室似乎也没厕所,难不成得去外面?   他拉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还有不知名的鸟雀叫着,声音嘶哑难听,吓得他立马关上窗户抱紧手臂想回去接着睡。   可走了两步苏言就放弃,很急,憋不到天亮。   没办法,他只能拉开老旧的木门出去,站在走廊上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敲了敲周序川的房门。   本来他想着要是敲两声没人答应就算了,自己下楼去找个空地解决,谁知道敲门声落下的瞬间屋里就亮起灯光。   苏言在门口等了一分钟左右周序川就拉开门出现,他似乎是被吵醒的,眉头下意识皱着,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怎么了?”   周序川没穿上衣,一身腱子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苏言面前,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反应过来后连忙把视线移开,语气有点别扭:“我想尿尿,你家厕所在哪儿?”   “我带你去。”周序川说完折回房间随便捞了件短袖套上,顺手拿上手电出来,他对苏言说,“你走前面。”   看样子是真的要去外面,苏言叹了口气,踩着不合脚的拖鞋啪嗒啪嗒往楼下走,嘴里抱怨着:“为什么不把厕所修在家里。”   “注意看脚下,手扶着楼梯,”周序川提醒完才回答苏言的问题,“老人说家里修厕所不吉利。”   他家这房子是早年父母留下的,浴室和厨房都是后来周序川自己改造的,那会儿他资金有限就没弄厕所,早知道就在浴室里装个马桶。   苏言将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吐槽道:“老迷信,照这样说,城里人不是家家户户都不吉利。”   “嗯。”周序川赞同地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打开一楼客厅的大门带着苏言出去。   他家厕所在牛圈那边,苏言站在院子里不肯过去,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不远处的的牛粪,剧烈摇头:“我不去,我的脚会被弄脏的,而且牛粪好臭。”   周序川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钟,低头看着面前骄横的少年,“厕所是旱厕,你会上吗?”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想也不想就猛烈摇头拒绝,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我不上了,憋死算了。”   虽然他没见过旱厕,但听名字就是他无法接受的。   周序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上小的?”   苏言没说话,他又说:“去路边吧,这个点没人。”   去路边跟裸奔有什么区别,苏言更加接受不了,抬脚就要继续往屋里走。   其实周序川没睡,他猜到今晚苏言会折腾,而且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苏言。   看着小少爷单薄的背影,他鬼使神差说:“或者给你找个盆,尿完我去帮你倒。”   如果以前谁对周序川说他将来会帮某个娇气小少爷端尿他肯定会一拳挥过去,可如今面对苏言,他又觉得端个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真让他憋着。   现在才三点多,憋到天亮不得憋坏了,而且天亮苏言更没办法上厕所,旱厕不会上,大白天也不能在路边。   苏言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纠结再三他回头问周序川,“真的?”   周序川点头:“真的。”   苏言小腹憋得又硬又胀,他威胁周序川:“你不准说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尤其是不许告诉周林。”   要是被他们知道他跟小朋友似的尿在盆里让周序川去帮他倒,他肯定会被笑话死,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周序川答应了,转身去给苏言找了个盆放在院子里那颗苹果树下,背过身不去看苏言。   院子砌了半人高的墙,加上周围种了一圈苏言不知道的花,这会儿开得正好,空气里有股香味,但苏言有点不好意思,再三确认周序川没回头看他他才慢吞吞解开裤子的抽绳。   尿完他不好意思喊周序川,故意问:“倒哪儿?我去倒吧。”   他当然知道要去厕所到了,但他不想去。   周序川阔步上前,一句话也没说弯腰把盆端起来朝厕所那边去了。   苏言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周序川没回来他就在院子里打开水管洗了洗手,感觉脚也弄脏了,他索性用凉水冲了个脚。   这个天气凉水也不会觉得冰,但苏言体质差,洗完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周序川回来就看到苏言在洗脚,他回屋拿了块新毛巾出来递给苏言。   苏言没客气,先把手擦干才擦脚。   不过他单脚站不稳歪歪扭扭的,索性直接靠在周序川身上当做支撑点。   苏言只到周序川肩膀的位置,相较于周序川那一身腱子肉,他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靠在身上跟团棉花似的。   周序川又开始心猿意马,但脸上没有显露分毫。   擦干脚苏言就把毛巾扔给周序川想回房间,对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吓得他整个人呆住。   他害怕地问周序川:“什么声音?”   雕鸮的声音,农村夜里经常能听见。   但看着苏言那双不安的大眼睛,周序川鬼使神差撒谎吓唬:“鬼。”   “你少骗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苏言话音未落就又听到怪异的叫声,低沉沙哑,犹如老人低吼哀嚎,听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序川错开他进屋:“城里没有,农村多的是孤魂野鬼。”   苏言本来是不信的,可那诡异的叫声越来越激烈,仿佛是在不满他说的话,吓得他连忙跟在周序川身后进去。   回到房间后他睡不着,刚刚在院子前面树林里的声音仿佛突然移到他的窗户边。   苏言从小就胆子小,看鬼片能吓得整夜睡不着,更何况是这种氛围感十足的乡村老尸既视感。   他当即爬起来去隔壁敲周序川的门,对方刚把门打开他就毫不客气地挤进去,脱了鞋爬上周序川的床,背对着周序川躺下,嘴里嘀咕:“谁让你吓唬我,我不敢睡。”   苏言看不见的地方周序川笑了笑,比他预想的要来得快。   但他嘴上却说:“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苏言团吧团吧把被子压实,很不客气地说:“哦,那你打地铺。”   周序川说:“没有多余的被子。”   苏言害怕得很,他纠结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倚在门边的男人,“那你委屈一下跟我一起睡,都怪你吓我我才不敢睡,你得负责。”   见周序川不为所动,苏言连忙往墙边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空位催促:“快点,我分你点位置。”   面对漂亮少年的邀请,周序川没刻意端着,把门反锁上就提步走到床边,直接在苏言旁边的位置躺下。   他太高了,很占位置,好在苏言身材纤细,两个人睡也不挤。   就是有点热,苏言把被子踹了不想盖,白嫩的腿和肚子都露在外面,周序川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抬手把灯关了。   两个人一起睡苏言就没那么害怕,他霸占了周序川的枕头,用手垫着脸,借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着周序川的侧脸轮廓:“那个真的是鬼吗?”   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哪儿来的鬼呀,但叫声确实有点吓人。   周序川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以前的老人是这样说的。”   “肯定是假的,”苏言始终坚定自己的看法,“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鬼。”   周序川似乎很无奈地妥协了:“嗯,那就当是假的吧。”   “反正就是没有。”苏言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周序川,因为觉得周围很安全,没一会儿他就睡着,呼吸绵长。   周序川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打开柜子拿了个枕头出来,里面有一格专门是放被子的,塞得满满当当。   他躺了好久都无法入睡,鼻翼间全是苏言身上的味道,两人中间隔着一点位置,但周序川能感受到苏言的体温。   怕吵醒苏言他没敢翻身,保持同一个姿势躺了很久,最后忍无可忍伸手碰了碰苏言的腰。   确实很细,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肉都是软的,手感很好。   摸完他觉得自己过于变态,连忙把手抽回来,谁料苏言竟然追了过来,格外自然地钻进他的怀里哼唧。   带着凉意的呼吸喷洒在周序川胸前,本就不平静的心彻底被搅乱,他无措地抬着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拍拍苏言的肩膀哄他睡觉。   苏言的头发是橙子味的,身上是奶香味的,好闻得要命。   周序川煎熬到天快亮才眯了几分钟,天刚刚亮透他就轻手轻脚起床了。 [80]if小少爷x糙汉(5): 我好看吗?好看   因为昨晚折腾了一会儿,苏言生物钟被搅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周序川家窗帘质量很差,亮晃晃的,屋里洒满了阳光,他居然能睡到现在才醒。   苏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两个哈欠才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   院子里隐约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估计是周序川在干活。   苏言顺手整理了一下床铺,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看的就回自己的房间换身衣服下楼。   下楼就看到周序川在院子里忙活,他似乎出去了,院子里有股汽油味儿。   看到苏言下来,周序川语气淡淡道:“早餐在厨房,热着的,洗漱完自己去吃,吃完带你去镇上。”   苏言一听就知道对方要送他走,连忙说:“我不去镇上了,我要住在你家。”   周序川手上动作微顿,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口吻:“去看一眼再说。”   “不用看了,我说了不走。”苏言小声嘀咕,“你赶我我也不走,反正我就赖在这儿了。”   周序川没说话,苏言也不继续跟他说废话,自己回屋洗漱完去厨房找吃的。   早餐很简单,一根玉米两个鸡蛋。   玉米和鸡蛋都是周序川家里的,跟苏言平时吃的味道都不一样,玉米很甜水分很足,鸡蛋味道很浓郁,很好吃。   他抱着跟自己小臂差不多长的玉米蹲在门边啃,脚边的盘子里还放着俩鸡蛋和一杯水。   周序川随意瞥了他一眼,说:“搬个凳子过来坐,别蹲着。”   苏言懒病犯了,一边啃玉米一边问:“凳子在哪儿啊,我找不到。”   周序川面露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屋给苏言搬了两个凳子过来,一个给他坐,一个放吃的喝的。   苏言坐在门边看着周序川忙活,吃完一根玉米一个鸡蛋他就吃不下了,他把剩下的鸡蛋握在手里走到周序川面前递给他,“我吃不完,你吃了吧,不能浪费。”   周序川从车兜里搬下来一个大箱子,砰的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汗,“手不干净,先放着。”   苏言看着手上的鸡蛋,毫不犹豫剥开递到周序川嘴边,他说:“吃吧,等会儿凉了不好吃。”   周序川垂眸看着面前那只白嫩的手,张嘴凑过去,故意假装含不下一整个鸡蛋,就咬了一半,还装作不小心碰到苏言纤细的手指。   小少爷一点儿没察觉到,端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说:“好吃吗?我感觉你家的鸡蛋很香,玉米也很甜。”   周序川把剩下的鸡蛋吃了,喉咙里“嗯”了声,嘴唇麻麻的,似乎还残留着苏言的香味和触感。   苏言一无所觉,他随意拍拍手,看着面前的大箱子问:“这是什么?”   “马桶。”周序川淡淡说。   苏言满脸欣喜:“你要在浴室里装马桶,是为了我装的吗?”   周序川拿着安装说明看,嘴硬道:“不是,亲戚家的小孩来家里不方便,装一个方便点。”   苏言小声嘀咕:“分明就是为了我装的,你就嘴硬吧。”   要在浴室装马桶没那么简单,得先把之前贴好的地砖砸了,还得钻一个能放得下马桶的坑,周序川忙活了一个上午,浴室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他一个人没办法装好,得去请邻居家的大叔过来帮忙。   正好苏言想上厕所,周序川就带着他去邻居家借厕所。   邻居大妈一看到周序川就乐呵呵的,周序川低声跟对方说着话,但他们说的方言,苏言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端着一张漂亮脸蛋四处张望。   周序川的邻居家房子修的很好,虽然算不上别墅,但跟周序川家比跟别墅没什么区别。   邻居大妈笑眯眯地看向苏言:“这是哪个?”   “一个朋友。”周序川用方言说,“城里来的,想来借用一下你家厕所,顺便看看齐叔有没有时间帮我装一下马桶,我一个人搞不定。”   大妈和蔼地看着苏言,笑眯眯地说:“难怪,一看就是城里娃,白白嫩嫩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苏言听不懂,但他觉得对方没恶意就不停冲人家笑,乖得不行。   周序川用普通话问他:“不是要上厕所吗?”   苏言看了一圈没找到:“在哪儿?”   周序川索性直接带苏言过去,在门口等他上完又把人领回来。   大妈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媳妇儿呢。”   周序川用方言跟对方说:“我倒希望他是。”   大妈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塞给苏言一个大苹果和一堆零食,还捏了捏他的脸,用别扭的普通话说:“有空多来我家玩。”   这句苏言听懂了,他笑着点头:“好的,我一定多来。”   “哈哈哈好乖的娃儿,真讨人喜欢。”大妈笑着说完,转头跟周序川说,“你齐叔上街了,半小时就能回来,你们先坐一会儿。”   苏言虽然没听懂,但大致猜到大妈是让他们坐,他刚想去沙发边就被周序川拦住,“我们先回去,等齐叔来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家里还有事要忙。”   大妈说:“那你回去忙,这小孩儿就在我家玩呗。”   她家孩子都长大去外面上班了,家里就老两口,突然见到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孩自然喜欢得紧。   但周序川哪儿放心让苏言一个人呆在这儿,他委婉拒绝了大妈的提议,带着苏言回家。   苏言跟在周序川身后,手上拿着邻居大妈给的大苹果,他咬了一口问前面的人:“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周序川淡淡道:“说你是我媳妇儿。”   苏言没什么反应,咔嚓咬了一口香甜多汁的苹果,“哇,你们农村人思想这么开放?”   虽然说现在男生和男生也能结婚,但他还以为农村人对这些事儿不关心呢,毕竟在苏言的印象里农村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应该很少有长辈能接受自家孩子跟同性结婚。   但他忘了周序川没有长辈。   周序川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只是住在农村,不是与世隔绝。”   苏言不在意地哦了声,把手上的大苹果递过去,“你吃吗?很甜。”   周序川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嘴唇上,“苹果可能没洗。”   苏言又咬了一口,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我在衣服上擦过了。”   周序川无言以对,带着苏言绕了两圈才回到家。   回家他先把牛和鸡鸭喂了,然后才继续去浴室里忙活,苏言无所事事的,偶尔跑过去看一眼,大部分时间都在沙发上玩手机。   没一会儿邻居大叔就来了,听周序川说齐叔是个装修师父,比较擅长安装家具,所以进度还挺快的。   本来苏言预计明天才能装好,但下午六点多就装好了,他再也不用尿在盆里让周序川帮他倒了。   苏言高兴得围着马桶看了好久,还拍照发给周林,跟他说这是周序川特地为他装的马桶。   苏言没高兴一会儿周序川就说要带他去镇上,他连忙扒住浴室门不肯走,喊叫着:“我就要住这儿,我不走。”   周序川说:“不想去镇上下馆子?”   苏言一愣:“不是要把我扔到旅馆?”   周序川回答:“你不嫌弃就住在这儿,嫌弃的话我送你去看看,但旅馆环境也没好到哪儿去,你一个人住不太安全。”   “我住这儿。”苏言立刻松开手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往外走了两步,扭头喊周序川,“走啊,我们去下馆子,我请客。”   周序川摇头笑了笑,跟在苏言身后出门。   去镇上没多远,没必要开车,周序川用小电驴载的苏言。   苏言第一次坐小电驴,整个人兴奋得不行,要不是周序川不让,他还想站起来吹吹风。   周序川提醒:“下坡了,抱紧我。”   苏言毫不介意地抱紧周序川精瘦的腰身,脸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呼吸似有若无地从周序川的耳边和颈侧擦过,搞得周序川特别不自在。   好在没一会儿就到镇上,苏言像个好奇宝宝,从小电驴上下来就到处看。   今天不是赶集天,街上有点冷清,但对于苏言这种没有来过乡下的小孩来说也够新奇了。   周序川没料到家里会来客人,平时他一个人吃得很简单家里没什么菜,今天带苏言过来正好去买点菜和肉。   两人在镇上的农家乐吃的晚饭,光苏言平时吃的山珍海味肯定没法儿比,但他吃得很开心,不管吃到什么都说“好吃好吃”,然后竖起赞赏的大拇指。   见他吃的满头大汗,周序川让老板给拿了两瓶冷饮,苏言胃口比较小,随便吃了点就饱了,这会儿一脸满足地捧着瓶子喝饮料。   周序川食量大,但他吃饭很快,吃完就去把单买了,还从农家乐老板那儿买了点肉类,蔬菜家里种的有不用特地买,接下来带苏言去买点零食和生活用品就行。   从农家乐出来后苏言有点不高兴,眉毛耷拉着:“你怎么把单买了,说好我请客的呀。”   周序川撒谎:“用周林哥给的钱付的,相当于是你请客。”   其实周林转过来的钱他退回去了,苏言小猫一样的食量吃得了多少东西。   苏言还是不高兴:“那怎么能一样呢。”   周序川说:“等会儿去超市你付钱。”   苏言这才高兴点儿,因为是自己付钱他没那么多顾忌,离开超市时周序川手上提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全是苏言买的零食。   为了避免被父母发现他的踪迹,苏言用的现金,他准备得很充足,离开前带了很多现金。   天色已经暗了,苏言跟周序川走在空荡的街道上,他手上拿着根雪糕,吃得一脸满足。   察觉到周序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言仰头凑过去,“你干嘛盯着我看,是觉得我很好看吗?”   周序川的目光缓慢地从他的眼睛扫到鼻尖,最后落在沾着雪糕白沫的嘴唇上,他喉结滚动,头脑一热说出真心话:“嗯,好看。” [81]if小少爷x糙汉(6): 你对谁都这样吗?   苏言新奇地看着周序川,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他整个人特别灵动,他晃了晃手里的雪糕,探头往周序川面前凑:“哇塞,你居然会夸人?”   周序川收敛了所有情绪,目光错开苏言的脸落在不远处的路灯上,“很少。”   苏言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一边吃雪糕一边问:“很少夸人?”   周序川“嗯”了声,他话少不善言辞,加上父母去世得早,他耗尽心神才把自己拉扯大,从而导致性格压抑。   上学那会儿交不到朋友,出了社会也没什么知心好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也没遇到值得他夸奖的人。   苏言是第一个。   苏言笑着问:“那我是不是为数不多被你夸过的人?”   周序川没说话,苏言自顾自说:“肯定是的,你肯定很少遇到我这种有钱长得好看素质高还讨人喜欢的人。”   周序川没反驳,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小电驴上,随手递给苏言一个安全帽。   苏言毫不客气地使唤:“我在吃雪糕呢,没手,你帮我戴一下。”   他在家就是这样被人照顾的,想使唤谁就使唤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在周序川看来,帮忙戴安全帽这种事是小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至少他没见过隔壁王大叔和齐叔互相戴安全帽,只见过他们给彼此的老婆戴。   他拿着安全帽有点犹豫,但苏言已经把头探过来,眨巴着眼睛催促:“快点儿,好晚了,我们该回家休息了。”   太萌太可爱了,比齐叔家那只小猫还要可爱。   周序川蜷了蜷手指,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帮苏言把安全帽戴上,还故意用手指碰了碰苏言的脸颊和下巴。   苏言伸手扶了扶帽子,小声嘀咕:“帮我戴个安全帽给你不情愿的,我都没让你给我穿鞋穿衣服呢,我在家可都有人伺候我穿鞋穿衣。”   周序川想起那双白嫩的脚和纤细的小腿,别人伺候他穿衣服穿鞋,岂不就能碰他?   心里升起一股不满和怨愤,他长腿一跨坐到小电驴上,语气生硬地对苏言说:“上来。”   “你这么凶的话我不坐了,我自己走回去。”   苏言哼了一声就要走,周序川调整好语气:“没有凶你,上来回家了。”   苏言忍不住作:“你说少爷请上车。”   周序川真觉得苏言被家里宠坏了,十八岁的人了,跟个小朋友似的。   可他长得很好看,很会撒娇,还很萌。   可是性格真的有点恶劣。   但真的很漂亮……   他板着脸不情愿地开口:“少爷请上车。”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恶劣因子冒出来:“不够诚心。”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言,仿佛在说不上来就算了。   苏言见好就收,立马跨上小电驴,手自然地横在周序川的腰上,他还用手摸摸人家的腹肌给出点评:“你这腹肌一般啊,没有周林的练得好。”   就因为这一句话,当天晚上回去周序川一直光着上半身,苏言问他就说天气热不想穿衣服。   苏言没怀疑,周序川家内部空间小,开着门窗蚊子又多,唯一的电风扇还在他面前,周序川额头上确实布满一层薄汗。   苏言把风扇转过去一点,他家这风扇是个老古董,只会对着一个方向吹不会自转。   周序川把风扇转回来,晃着手里的团扇跟苏言说:“明天我得下地干活,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苏言好奇道:“干什么活?”   可能是因为风扇总是呼啦呼啦的叫,周序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温柔,“掰嫩玉米,再摘一些时令蔬菜,后天给县城的老板送去。”   苏言眼睛立马亮了:“我能一起去县城吗?”   周序川点头:“能。”   他得第二天才能回来,不放心苏言一个人在家待着,到时候顺便带苏言去县城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镇上的超市太小,很多东西都没有,再给苏言买个纯棉的四件套。   苏言满脸兴奋:“明天我陪你去地里,但我肯定干不了活,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加油。”   周序川看着苏言白嫩的皮肤:“太阳很大容易晒伤,我家没有防晒霜。”   苏言笑嘻嘻的:“没事啊,我有,我带了好多只,到时候分你点儿?”   “不用,我晒习惯了。”周序川看了眼时间,“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苏言瘫在沙发上没动,“你平时除了干活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吗?我看那个农家乐里很多年轻人喝酒闲聊,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周序川冷淡道:“没兴趣。”   他跟村里的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也就邻里这几户稍微关系好点儿,还都是因为父母健在的时候跟他们关系不错,那几年周家二老突然离世只留下周序川一个人,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给缠上。   苏言其实很想问问周序川的父母什么时候去世的,但又担心戳到人家痛处便不敢问,坐了一会儿就主动起身去洗澡。   浴室本来就空间有限,如今加了一个马桶就更拥挤了,因为不习惯,苏言洗完澡出来被马桶撞到,膝盖瞬间红了。   他乘着一身水雾出来,一瘸一拐地问刚从外面回来的周序川,“你家有跌打损伤的药补,我膝盖撞到了,有点疼。”   周序川皱了皱眉:“去沙发上坐,我洗个手给你找。”   苏言点点头,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虽然只是撞了一下,但他从小就娇气,这会儿膝盖已经有点肿了,按一下就钻心的疼。   周序川洗完手找了药膏回来就看到苏言泪眼汪汪的,他蹲下身看了看苏言的膝盖,“要不去镇上看看?”   苏言本来是想去的,但转念一想时间太晚,他坚强地说:“应该不用吧,只是撞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周序川观察了一下,应该是没伤到骨头,他抬眸看向苏言,“那先喷点药看看,要是疼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苏言忍不住好奇:“镇上有医院吗?”   周序川打开药瓶的盖子往他膝盖上喷了点消肿止痛的药,语气没什么起伏:“带你去县城。”   苏言动了动脚丫:“那多麻烦你呀。”   知道他在假客气,但周序川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答应林哥要照顾你,总不能让你缺胳膊少腿地回去。”   苏言歪着头盯着周序川的脸:“可是我看你不像热心肠的人呀,你为什么会答应周林带我回来呢?”   周序川撒谎:“他给的钱多。”   还能是为什么,一见钟情,或者是见色起意,总之都是出于私心。   苏言没表现出一点失落,反而关心道:“你很缺钱吗?”   周序川回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缺钱。”   苏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当周序川准备离开时他突然问:“那我给你钱你愿意当我的保镖吗?”   “不愿意。”周序川拒绝得很干脆。   苏言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为什么呀,我给你很多钱也不行吗?”   周序川没解释,把药放到架子上就去洗澡了。   苏言双手捧着脸叹气,他还挺想让周序川当他的保镖的,但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周序川应该比较喜欢村里的生活,不然以他的本事应该很容易在外面找到薪资不菲的工作。   不过苏言也只是惆怅了一会儿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周序川洗完澡出来见他还坐在沙发上,无声用眼神询问。   苏言眨巴眼睛撒娇:“我膝盖疼爬不了楼梯。”   周序川说:“楼梯很窄没办法扶着你。”   苏言贴心给出建议:“那你背我呀,背着就不窄了,我很轻的,一点儿也不重。”   他是真的疼,没装。   好吧,确实装了一点点,但疼也是真的。   想到苏言刚刚又是饮料又是雪糕的,周序川提醒:“先上个厕所。”   苏言伸着手一脸娇气:“起不来,你拉我一下。”   周序川伸手抓住苏言纤细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面不改色地扶着他去卫生间。   卫生间空间有限没办法站两个人,所以送到门口周序川就让苏言自己进去。   “我觉得你家浴室得扩建一下,好拥挤。”苏言一边吐槽一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里走,走着走着他又开始口无遮拦,“要是空间够宽敞我们还能一起洗澡,这样能节省好多时间。”   周序川忍不住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苏言一脸疑惑地回头:“哪样?”   周序川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合适的词:“没有边界感。”   “这叫没边界感吗?”苏言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解释,“我没有对谁都这样。”   把他当什么人了呀,他就是觉得逗周序川有点好玩儿而已,要是真让他跟对方洗澡他也不愿意,怎么能这样说他。   苏言有点不高兴,砰的关上门上完厕所出来一句话也不跟周序川说。   他看着软萌,但脾气大得很。   上完厕所他也不说要周序川背了,瘸着腿吭哧吭哧往楼梯口走。   周序川见他那么费劲,主动开口:“我背你吧。”   苏言哼了一声:“用不着,免得某人等会儿又说我没边界感。”   苏言费劲地往上爬了两个台阶,背后传来周序川别扭的声音:“抱歉,我不太会说话,别生气行吗?”   苏言还是有点生气,他扭头问:“你真的觉得我没边界感?”   周序川摇摇头:“没,我说错话了。”   苏言傲娇地哼哼两声:“看在你那么诚心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你背我上去,膝盖疼死了。”   换作别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但对象是周序川的话就稍微宽容一点吧。 [82]if小少爷x糙汉(7): 我很伤心呢   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但苏言表面还是不高兴地摆脸,装出很在意周序川说的话的样子。   “你觉得我很没边界感吗?”他坐在床上,故作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平时挺高冷的。”   周序川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愧疚:“没有,我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后悔了,不该因为私心那样说苏言。   苏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失落极了:“可是我有点在意怎么办,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   周序川实在不会哄人,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如果明天我带你去地里玩能稍微开心一点吗?”   苏言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的笑容抬头问:“你是在哄我?”   周序川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太敷衍了?”   苏言点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周序川很有诚意地问:“那应该怎么哄?”   苏言认真想了想,很贴心地提意见:“至少得给我准备个礼物什么的吧,我幼小的心灵因为你那句话受到了严重伤害。”   周序川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苏言:“……”   他一脸无奈:“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娶不到媳妇儿了,太直男了。”   周序川语气坚定急促:“我不直。”   他是弯的。   苏言撇撇嘴,双手撑在身后:“行行行,你不直,我直。”   苏言是直的。   周序川只听见这个,其他的都被大脑自动过滤。   心情没由来烦躁,但他一向擅长隐藏情绪,苏言没看出来。   他语气如常:“过两天带你去县城买,先欠着可以吗?”   “不用买,你手工给我做也行,给我做个杯子,”苏言瞥了眼地上的水杯,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个小猪水杯实在是有点丑,配不上我呀。”   周序川家里很多手工制品,大部分都是木制的,好像都是周序川自己做的,他也想要。   周序川点点头:“回头有品质好的相思木就给你做。”   苏言喜欢撩人的毛病又犯了,口无遮拦:“为什么是相思木,你想让我喝水的时候思你吗?”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相思木密度高不容易开裂渗水发霉。”   苏言可不会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他笑嘻嘻地问:“哦,密度高的木头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就选了相思木呢。”   周序川解释:“我们这儿盛产相思木。”   苏言讪笑着摸摸鼻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谢谢你告诉我,那就用相思木吧,寓意也好,以后我回去了看到杯子还能思念你一下。”   闻言,周序川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和自嘲。   他和苏言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言只是来玩儿的,回去后他还是受宠的小少爷,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那么可爱,不该跟他这种人产生过多纠葛。   默默理清思绪,周序川淡淡对苏言说:“不早了,睡吧。”   苏言一脸单纯地说:“今晚还是一起睡吧,我膝盖还疼,万一晚上我要上厕所还得仰仗你帮忙呢。”   大半夜去敲门不太好,而且夜里又有吓人的叫声他还得去吵周序川,一起睡更省事。   周序川没拒绝,“我打地铺吧,床太小两个人睡有点挤。”   苏言看着面前的木床,确实没有周序川房间的床大,而且有点旧了,他一个人睡翻身的时候都嘎吱嘎吱响,两个人怕是会把床给弄散架。   他关心道:“不是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我去我房间搬,你先睡。”周序川说完就走了,没给苏言开口的机会。   其实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周序川的房间睡更省事儿。   但周序川坚持打地铺的话苏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昨天对方说过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周序川抱着被子过来的时候苏言已经躺下了,今天气温高屋里很热,他直接躺在被子上,两条白嫩的腿并在一起,双手搭在肚子上,很安详。   见周序川进来,苏言扭头看着对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周序川说完就开始忙活,没一会儿就打好地铺躺下,还顺手把灯给关了。   农村的天很亮,哪怕晚上也不会完全黑透,今天月亮很圆,月光透过劣质窗帘透撒进屋里,亮堂堂的,苏言能完全看清周序川脸上的表情。   见对方心事重重,苏言忍不住喊了声:“周序川。”   “嗯。”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事,在想明天的活儿能不能干完。”   “干不完的话我也能帮忙,我帮你掰玉米。”   “不用你帮,玉米叶子会割人,有些人对玉米天花过敏,你别下地。”   苏言翻身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玉米天花是什么?”   周序川回答:“玉米杆子顶上的花,明天指给你看。”   苏言回想了一下:“白白的那个?”   “嗯,”周序川下意识学苏言说话,“白白的那个。”   “那我知道。”苏言翻身躺回床上,“你不过敏吗?”   周序川说:“不过敏。”   小时候也过敏,但必须得去地里干活,久而久之脱敏了。   苏言叹气说:“好吧,那我明天离玉米地远一点,虽然我也不一定会过敏。”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嗯,不早了,睡吧。”   苏言打了个哈欠,双手垫着脸靠在枕头上,“你也早点睡,晚安。”   周序川应了一声就没声儿了,苏言其实还不太困,但他明显感觉到周序川情绪有点不对,他没再烦人,翻过身面对墙壁,没一会儿困意来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缓慢张合几下彻底合上。   周序川扭头看着苏言单薄的背影,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心事重重地睁着眼,由于昨晚没睡好,没一会儿他也扛不住睡了过去。   苏言今晚很争气没有想上厕所,也没被窗外的怪声给吓醒。   天刚蒙蒙亮周序川就起了,虽然他动作很轻,但苏言还是被吵醒,趴在枕头上声音软软地问:“几点了?”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周序川的声音有点哑:“还早,你接着睡,我趁太阳没出来先去地里忙一阵,早饭好了我来叫你。”   苏言原本想挣扎一下,但脸还没从枕头上离开就又睡着了。   周序川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等苏言再睡醒太阳已经升起,他着急忙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才八点多。   他本来想再睡一会儿的,但想起周序川两个小时前就走了,他有点良心难安,赖了会儿床就起了。   苏言平时作息挺规律的,但也没这么早起过,不过清晨的村庄空气很好,到处都是绿油油的。   苏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周序川还没回来,他一个人很无聊,他忘了加周序川的联系方式,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对方在什么地方,只能在家等着。   周林说苏家人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并且开始大肆寻找,为了不暴露,这两天周林都不能再跟他联系。   苏言也不能跟朋友们联系,大概率会被出卖。   他已经收到很多条问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去的信息了,消息太多很打扰心情,他索性把手机给关机坐在客厅看电视。   周序川回来就看到苏言就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就满脸高兴,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周序川手里拿着几根刚掰的新鲜玉米,“怎么起来了,膝盖还疼吗?”   “我作息很规律,在家也是早睡早起,习惯了。”苏言笑着说,“不疼啦,你那个药还挺好用的,等会儿再给我喷点。”   他似乎忘了昨天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周序川答应了,他洗了把脸坐在苏言旁边的凳子上一边撕玉米壳一边问:“肚子饿么?”   苏言用手撑着下巴:“不饿,昨天不是买了很多零食么,饿了我自己会吃。”   周序川没再说话,今天的早餐还是煮鸡蛋和煮玉米,为了让苏言营养均衡一点,周序川还买了箱纯牛奶,他把牛奶倒在碗里加热才递给苏言。   只有一碗牛奶,苏言没接,“你不喝吗?”   周序川把碗放在他面前:“我不喜欢喝,你喝吧。”   苏言没再假客气,端着碗喝了口牛奶,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看着周序川高大的背影,他忍不住好奇:“你不喝牛奶怎么长那么高?”   周序川语气如常:“我爸妈个子都高,可能有点遗传。”   苏言盯着碗里的牛奶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你父母怎么去世的?”   周序川语气平静:“车祸。”   苏言心头一紧,小声说:“我能问吗?”   周序川总算看了他一眼:“已经过去很久了,你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去世的?”   苏言点点头,紧张地捧着手里的碗,听到周序川说:“我八岁的时候,车子从半山腰侧翻,当场死亡。”   苏言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言善道,但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现在十八岁,父母惹他不高兴他还要离家出走,他没办法想象八岁的周序川面对双亲离世是如何把自己拉扯大的。   苏言不会藏事儿,有点什么全摆在脸上,周序川转身去厨房把煮好的玉米和鸡蛋夹到碗里端出来,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初中之前都是住在我大伯家,也就是林哥家,大伯和伯母离婚了,大伯病逝后林哥带着我辍学出去打工,慢慢就长大了。”   苏言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因为这事儿他早餐没吃几口,吃了半截玉米喝了点牛奶,心口堵得慌,不舒服。   周序川不擅长安慰人,无声蔓延的沉默让屋里气氛有些压抑。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