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同僚其实是万人迷》作者:东南一块木   简介:一般晚九点更新   会不定期修文   骆柏宇最看不上的,就是自己那走路一步三喘的同僚,虽然大家都是三皇子的幕僚,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上的传闻都是:   “今天骆将军又吓哭了哪家小孩?”   “骆将军离京了吗?”   而自己那体弱多病的同事身上却都是:   “今天白宰相在书院讲话了吗?”   “白宰相今天会从哪里经过,我去碰碰运气。”   自己好友还总是带来一手的消息:   “听说,三皇子对白静温很有好感,还带到宫中去见了娘娘。”   “肤浅,那明明是栽培之心。”   “听说右相喊白相去家中吃饭,还送了许多礼物。”   “肤浅,明显是想拉拢我们的人。”   “听说你的副将偷偷埋伏在白静温经过的路上,只为了见他一面?”   “肤浅,那明明就是为了我,他知道我讨厌白静温,只是想看看我口中厌恶之人的模样。”   后来,骆柏宇看着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左相白静温,他改口了:   “听说,白静温今天在朝堂上抢了你的风头?”   “肤浅,我自愿的。”   口嫌体正直,阳光健气大狗狗攻x病弱万人迷睚眦必报受   作者小菜鸡一枚,偏爱受一堆马甲,爱恨情仇拉满   不好意思,本人还是那么喜欢中那种药的剧情,绝对不是因为攻受交集只能这样OBO   文案攻视角,小说受视角。   已完结文:万人嫌他根本不在意   古耽预收文:《师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林语静是仙界有名的作精,很多人都说就该改名叫林语闹才对,对于仙尊的折磨简直是一日不可消停。   辛辛苦苦烧的饭菜他不吃,想为他重铸筋骨他不要,连有次仙尊生气需要哄,他哄了两下就不耐烦地说:那我去跳崖,我去死好了。   曾有仙子表示,要不是他是仙尊在下界的情劫,这种货色才不可能和那位冷酷的仙尊成为道侣。   对此林语静回应:那这种福气给你好不好啊?   比起这种狗屁情缘,他还是更希望一家人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   在下界本是最受宠小皇子的林语静,某日在城郊游玩,捡了一位躺在雪地里的男人,本想就发个善心,但耐不住此人长得属实好看,于是便让他当起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只是很快,宫变了,这个男人也变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普通人啊。   1.有轻微追妻火葬场   2.有重度狗血   3.下界的时候,受唯唯诺诺,去了上界之后,受用鼻孔看人!   4.毒舌很屑的攻X根本不惯着摆烂受   预收文二号,追妻火葬场星际文《丑O不想爱了》   陆莫莫从有意识开始,就是自己被双亲丢在了充满破烂垃圾的大街上。   在这个星际时代,没有人愿意收留自己,连路过的小狗,看到自己的脸都会移开视线。   就算omega可以卖个好价钱,商人对这种又臭又丑的小东西也根本不感兴趣。   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的他,在十岁那年,却被一个衣着富贵的人带回了家,直接过上了少爷般的日子。   那时陆莫莫想着,就算他是利用自己,自己也心甘情愿。   但他的糖衣炮弹,温柔表白,还有超高的契合度,还是让陆莫莫逐渐迷失了方向,竟然真的开始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   直到那天偷听到他和别人的对话,莫莫才知道,原来男人的出现,是为了自己的腺体,自己的鲜血,一切都是为了复活他的那位白月光。   陆莫莫没有反抗,但当男人发现自己找错了人后却彻底疯了。   受脸上的疤痕是伪装   年上哦,相差二十几岁的那种【反正世界观人均五百岁】   就是想写古早狗血味的东西!【躺平】   受没死,而且是万人迷,武力值很高   总结来说就是老男人跪下来求小狼狗回头的故事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一章   庆帝二十年秋,东信国与恒国在边界开战,东信国因有常胜将军陆将军屡战屡胜,只可惜皇帝昏庸无道,怕陆将军功高盖主将其斩杀。   好在后有陆将军身旁的军师助阵,虽不及陆将军,但与恒国的将军却是平分秋色。   只是不知是否因为太过劳民伤财,东信国皇帝竟把军师当做俘虏赠予恒国,结束了这场跨越五年之久的战争。   ------   【多年后,恒国地界。】   路上的行人形迹匆匆,雪从天上慢慢飘落,随风飘荡着,有些落在人的衣服上,有些则被油纸伞挡在伞外,还有一些躲过了油纸伞的屏障,飘到了行人的发梢上,但不出一会儿,就被人的体温融化成了一滴水珠,消失在发间。   树枝上也结了厚厚一层的白雪,仿佛绽开的一朵朵白色花朵,形成了只有冬天才能看见的美景,只是天气寒冷,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驻足欣赏,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景。   一朵雪花飘到男人的鼻尖,邱雪耸了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就是俗人一个,他不明白这破树有什么好看的,上面原本秋季绽开的鲜花都掉光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和一层白雪。   简直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冷风狠狠地刮在脸上,邱雪站在一旁冻得直跺脚,虽然有内力傍身,但一直站在冷风里吹,整个人还是会有些受不了。   可是自家公子却镇定自若地站在树下,看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透过油纸伞,只能看见公子笔挺的下颚线,和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邱雪想说些什么,但看公子难得有兴致,也就抿了抿嘴,给他换了个汤婆子后,叹了口气闭口不谈了。   只是一片白色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了一抹不同的颜色。   一个身着红衣,头发高高扎起的少女从大道的尽头出现,她带着丫鬟在雪地里肆无忌惮地跑着,在这只有雪白平静的世界里,她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邱雪只是一看,就猜到她应该不是京城人,毕竟荷整个环境都格格不入,但那衣服的布料及花色,却又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谁家会让自家小姐,在冬天到外面这么放肆大笑,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不过京城里,总有人来总有人走,不是自己该好奇的事情还是不要多看。   邱雪看了几眼后就没有再在意了。   但那位少女却明显注意到了这两位在树下看雪的“怪人”,只是她和邱雪对于这种行为不理解的想法不同,她站在那里,因为站在两个人的对面,所以她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油纸伞下,男人白皙透亮透露出温柔的脸庞,她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脸也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兴奋的。   但那少女明显不是什么隐忍的人,她努力压抑表情,但还是低下头的时候,露出了又惊讶又兴奋的样子,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秋秋,京城的人都这么好看吗,我到时候嫁的人能不能也找这种?!”   虽然她努力压低了声音,但高昂的音调很难让人不注意到,更何况她还站在两个人的面前,邱雪又是个习武的,当场就把视线投了过去。   虽然她这话算是变相在说公子好看,但是邱雪知道,自家公子并不喜欢别人过于关注于他的长相。   不过看公子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去看,邱雪也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反倒是少女旁边的丫鬟,正顺着小姐的视线,小心偷看着,结果一抬眼,就发现对面被自己小姐说的人看了过来,连忙挡在小姐前面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公子,我家小姐刚从边关回来,第一次来京城,对京城里的规矩都不太熟悉,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那少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讲的话全被人听见了,脸涨得通红,快速回想进京时,娘亲教过的礼数,行礼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   两个女孩子低着头,根本不敢打量他俩的脸色,哪能想到一进京,刚放飞自我就得罪了贵人。   虽然娘早说过,在京城要谨言慎行,到处都是冲撞不起的贵人,到时候她可不能像在边关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帮自己擦屁股了。   但谁能想到,刚放好行李出来逛逛就碰到了呢!   现在也于事无补了,只能低着头,希望能尽快把这件丢人的事情翻篇,也希望他不会去找自己娘亲。   她这副慌张害怕的样子,被邱雪和白静温看在眼里。   邱雪还蛮喜欢这种性子直爽的女孩,但这也直爽过头了,看着刚刚还若无其事,口出狂言的少女,瞬间变成现在这副鹌鹑的模样,忍不住把头撇过去,努力压平疯狂上扬的嘴角。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到时候被这姑娘记上仇。   少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丝尴尬,一直听不到什么动静,就打算抬头起来看看,   白静温没有再看花,而是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主仆二人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懂规矩,那哪有和主人家平起平坐的婢女。   看着男人的笑容,那一瞬间,骆闻香觉得自己要醉倒在男人的微笑里了。   “就是说,真的很好看啊。”   骆闻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说出了声,连忙红着脸捂住了嘴,旁边的婢女恨铁不成钢地把她往后拽了拽,自暴自弃地说着: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起,改日我们一定登门拜访道歉!”   骆闻香连忙自我介绍道:“小,小女名唤骆闻香,京城骆家人。”   一阵冷风吹过,白静温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顺了顺气后,慢慢悠悠地问道:“骆小将军和你是?”   骆闻香即答:“是叔侄。”   白静温又笑了,风夹杂着雪花往下落,这一幕简直要把骆闻香看呆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只是迅速低下头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白静温摆了摆手,示意少女不用那么拘谨:“你们骆家人都这种性子,习惯了。”   “既然你都自我介绍了,我们就互换名讳,我叫白静温,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只见骆闻香一脸的震惊,看样子是听过白静温的名号了,就是她这个表情,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你就是白静温?!”   这人就是叔父每周寄信回来说的,最讨人厌的同僚?   这么好看的人,看看脸都生不了什么气吧!   邱雪则在听说这少女是骆家人后,忍不住转头去看自家公子的表情。   他就说,怎么公子今天兴致这么高,还特意选择大路上看树……   白静温听着少女的惊叹,故意点了点头:“看来骆小姐对我的名字很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人在家里,天天说?”   骆闻香连忙摇了摇头,想到两个人岌岌可危的关系,努力在中间缓和道:“没有没有,叔父不是这种人,我认识是因为爹爹和娘亲着重介绍过您,就是没想到,一进京我就把您得罪了……”   话越说越小声,殊不知她这话早就把骆柏宇给卖了出来。   自己可全程没提她叔父,急着解释没有,那就只可能是有了。   不过白静温没有说什么,只是关心道:“我也没想到骆小姐和骆夫人,这么快就从边关赶回来了,今晚骆将军府上肯定是接风洗尘大办宴会,骆小姐还是早日回去吧。”   骆闻香一看这哪行,自己还没有得到原谅,被自己欺负的人都想赶自己走了,到时候要是他和叔父随便说两句……那还得了!   她脑子一热:“不知道白相夜里是否有空,娘亲宴请了不少与我爹爹交好的人,特准许我可以带朋友去吃饭。”   白静温有些奇怪:“我记得,骆小姐从小就被带去了边关?”   骆闻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是有一些童年玩伴的,就是她们现在都不太乐意……”   白静温也笑了,没有拒绝:“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以骆小姐的好友自居了?”   骆闻香没想到,自己还能和这么好看,还位高权重的人成为朋友,反正娘亲说夜里就是家宴,不会谈论政事:“那夜里,我会喊马车来接的,白相您住在?”   白静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就在那,你实在拿不准就问骆小将军,他知道。”   邱雪不忍心地移开了眼神,要是骆小姐真去问了,邱雪怀疑自己都能看见骆柏宇气到爆炸的样子。   不过骆闻香很明显就是相信了,她点了点头:“那小女告退。”白静温还礼回去。   骆闻香旁边的婢女也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故事怎么就发展到这里了,一走远忍不住问道:“不是,小姐,你这邀请人是不是......”   多少有点草率了?   骆闻香却摇了摇头:“娘亲之前就愁叔父和白相总是相处不好关系,更何况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地位……”   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宰相。   一个是亲爹战死沙场,亲哥被迫留守边疆,嫂子和侄女都被迫回京当质子的小将军。   和宰相关系僵化恶劣,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婢女还是有些奇怪:“所以之前没喊咱们回来,现在喊回来是什么意思?”   骆闻香有些无奈,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之前娘亲叮嘱的事情她是一点没听:“三子夺嫡,你且看着吧,反正与我们无关。”   婢女一听与皇家有关,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过多打听,生怕一不小心祸从口出。   。   邱雪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您是故意的吧?”   白静温笑了笑,只是说:“这小姑娘通透着呢。”   不远处有一个小乞丐拿着个破碗,跌跌撞撞地在路上奔跑着,他看见一个行人,就冲过去拽住人家的袖子,低声下气地哀求着:   “好心人,行行好。”   “好心人,行行好吧。”   ……   只是本来就是冬天,所有人都行迹匆匆,根本没人愿意搭理这个小乞丐,甚至会把他往外一推,不许他靠近自己干净的衣服。   不过小乞丐很快就发现了,这边站在树下衣着干净,看起来有点小钱的怪男人,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嘴里念叨着:“给点吃的吧,好心人,行行好。”   白静温很习惯地把袖子里的铜板丢了进去,并弯下腰说道:“走吧,我家里还有点吃的。”   小乞丐瞬间两眼放光,屁颠屁颠地跟在白静温和邱雪后面走了。   骆闻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道:“这么心善的人,也不知道叔父为什么就是不能和人家和平相处。”   婢女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他们并不知道背对着他们的小乞丐,正一脸心疼地说着:“邱叔怎么照顾的,不行就我来,公子嘴唇都冻紫了,等会儿回去可得好好补补。”   --------------------   骆小狗家书(日记):   周一晴,白宰相是不是有病?   周二小雨,白宰相一直看我干嘛?   周三晴,姓白的是不是故意挑事??   周四晴,大哥,我真受不了那个姓白了,我处理不好和他的关系!!!   看我专栏头像,OVO   不过,为什么我的大眼仔有人点赞没人关注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章   邱雪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为自己辩驳。   自己没劝吗?   还不是某人根本不听。   看着快步走在前面,暗暗偷笑的自家公子,邱雪连忙快步跟上。   但这小家伙却越说越起劲了,而自己最不想听得就是这位小朋友的唠叨了,他一边关上院门,一边无奈反击:“明明是某些人心眼小,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去把药热热,等会儿喝了,小文你来照顾公子。”   小文听不懂邱雪嘴里的阴阳怪气,他只知道要好好照顾公子,把手里的破碗放在木桌上,转头就去给白静温烧水倒茶了。   白静温正想说不用,只是这个“不”刚出口,一股痒意就涌上了喉咙,只能先捂着嘴坐在榻上弯着腰咳嗽,咳得泪珠都涌了上来,那咳嗽声听得小文心惊,连忙放下水壶,站在一旁给他拍背。   可是估计是在外面站得太久着了凉,虽然好不容易喉咙口缓了过来,但白静温的神色明显不对,脸上泛着病气的红晕,吓得小文踮起脚测了测他额头的温度,这温度甚至有些烫手。   当时小文就想扶白静温倒下,白静温却摆了摆手,把手放在小桌子上撑着自己:“没事的,咳咳,小文,我这都老毛病了,等邱雪把药端过来,我喝了就没什么事了。”   “你先说说,闻风楼怎么了嘛?”   要不是出事,小文一般也不会过来。   小文本来不想说,但看公子颇有一种你不说我不休息的感觉在,于是拗不过自家公子,只能先把放在衣袖里的两份信拿了出来:“何哥哥让我来的,让我转告公子,最近不要去找他。”   白静温也没避讳谁的意思,直接拆开信看了起来,第一封内容写得不多,主要是太子好奇闻风楼背后的主人是谁,所以想邀请闻风楼的楼主见面。   不过何华灿直接暗地里帮自己拒绝了,并表示闻风楼是独立的,不会参与到三位皇子的斗争之中。   当然太子也尝试使用过强硬手段,在楼里闹事妄图逼闻风楼楼主出来,不过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都到这一地步了,太子还不死心,特意在闻风楼对面的驿站里,租了个天字厢房,躲在里面观察着闻风楼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看谁有可能是楼主。   白静温也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坚持,看来是真的很着急,这么急着拉拢最大的情报组织,为自己助力。   第二封写的就全是一些情报信息了,白静温大致扫过,了解了一下京城里最新的动向,和自己需要的答案后,就把两封信一起放在蜡烛上燃烧了。   偏黄色的信纸在蜡烛上缓缓点燃,燃起一阵黑烟,没关紧的窗户吹来一阵冷风,本来袅袅上升的烟雾瞬间扑了白静温满脸,一不小心就吸了口烟雾,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一边咳一边一脸的无奈。   他简直要被自己这副破烂的身体气笑了,怎么烧个信被烟都能呛到。   小文倒是习惯了,爬到榻上先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随后很顺手地就把手伸了过去,开始拍白静温的后背帮他顺气。   正巧邱雪把热好的药端了进来,白静温努力止住咳嗽,把一碗药咽下肚,那苦涩的补药从喉间滑落,白静温总算是感觉自己全身都舒服了不少。   小文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药碗,不知道里面这黑漆麻黑的是什么神丹妙药,只是拿鼻子嗅一嗅,就被这又苦又涩的气味弄得有些受不了,整张脸瞬间皱得跟个包子一样,吐着个舌头出来叹气。   邱雪看着小文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故意支开道:“你的吃食都在灶房,自己去拿吧,旁边有油纸,你想带回去自己包去。”   小文看着白静温,颇有些念念不舍的意思在,白静温无奈开口道:“你再不去弄,马上王叔要收拾掉了。”   小文一看那哪行,想到在闻风楼后院的小弟们,连忙端着只剩下药渣的药碗就走了出去。   看着被关上的木门,邱雪的话才逐渐多了起来,之前怕那小朋友过于担心,所以邱雪没有开口:“公子,你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不行。”   白静温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听到这话很自然地抬眸看了过去,一脸无辜地反问道:“你这话说的,我干什么了?”   邱雪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就比如今天,你说你在雪地里等了多久,公子你的身体合适在雪地里吹冷风吗?”   “要不是看你兴致高……”   白静温低下头,小声嘟囔道:“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邱雪看他死不悔改,忍不住加大了音量,说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公子,你已经不是以前……”   他还没说完话,白静温却低着头,语气极冷地喊了他的名字:“邱雪。”   虽然是很平淡的语气,但邱雪却不由得把嘴里的话刹住了车,最后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妥协道:“我再去问问老王,看能不能给你多开点药补补!”   虽然邱雪放的是狠话,但白静温却坐在榻上,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却抬起头看着他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听到这话,邱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再说些什么,院门却传来了敲击的声音,邱雪看着神色悠哉,向自己看来的白静温,只能抿了抿嘴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任劳任怨地往门口走去。   屋外来客穿着一身黑色长衣,头戴帷帽,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似应该是敲错了门。   邱雪皱着眉头问道:“你找谁?”   那人声音略显低沉沙哑:“这可是白相,白静温的府邸?”   邱雪脸色微微变化,他说是府邸,但其实这里是公子还未成为宰相前的住处,只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小院子罢了。   封为宰相后,圣上虽然在城里赏赐了一处府邸给公子,但除了平日宴请他人的时候会打开使用,平日里还是住在这个小院子里。   生怕被那些大臣上门骚扰,拉着站队。   所以按理来说,除了关系相近的那几个人,旁人应该并不知道此处住处才对,而且就算知道,也知道公子的脾气,不会这么冒失地冲上门来。   但是看眼前人的穿着,特别是他手里的食盒上,还雕刻着宫里特有的图案。   一时间,邱雪脑子里的思绪转了八百个弯,男人倒是很有耐心,甚至在邱雪的沉默中,还能说句:“还请帮忙通报一声。”   邱雪看得出,他知道公子在这里,就算自己说不是,他怕是也会直接冲进去,而且一时拿不准他和公子的关系,所以邱雪只是说:“那您是?”   男人很自然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玉佩:“还请把此物交予白相。”   邱雪看着那玉佩的成色,一看就是不俗之物,不过他也没有着急把男人放进来,而是半合上门,转身走进了屋里。   白静温正剥着桌子上的柑橘,白皙纤细的手指沾上了不少的汁水,屋里也是一股子橘子的清香。   桌子上早已剥好了三个柑橘,上面的大块白丝都剥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公子不吃干剥是什么意思。   邱雪没有在意,只是把手里的玉佩递了上去:“公子,屋外有人找。”   白静温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跟他说,没必要。”   邱雪正要转身把话带到,白静温却出口喊住了邱雪:“等等,我去就好了。”   说着,把手里还没有剥干净的柑橘放在桌子上:“你来帮我继续剥,这些不用剥那么干净。”   邱雪面露苦色,比起这种细致活,他宁愿去和门口和那家伙打一架,但公子都发话了,他只能坐在木凳上剥着柑橘。   虽然他感觉公子好像是故意让自己做的,但又不敢多说多问,怕他暗戳戳再整自己。   白静温没有在意背后邱雪幽怨的眼神,披上一件带着绒毛的披风外套,就往门口走了过去。   看到屋外一身黑的男人,白静温倒是没对他这副装扮露出多少的意外,只是微微一笑,把玉佩递了回去,略显客气地说道:   “回去跟你主子说一声,世上所有人都知我站队三皇子,这种挖人的把戏没意思。”   男人没有接玉佩,反而把手里的食盒往前一递:“主子给的好处,他说白相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比较好,不然你会知道结果的。”   白静温看这男人说话一点起伏都没有,声音虽然沙哑,但这脾气却跟个死孩子一样强头倔脑,不完成任务就不肯罢休。   可是他也是真的对换其他皇子支持没有兴趣,所以白静温强硬地把玉佩塞到了男人的怀里:“你就回去说,白相不愿意。”   “他总告诉过你,如果失败了应该怎么办的吧?”   男人这才把一直用手高高举起的食盒放了下来,把白静温还回来的玉佩放进了袖子里,双手抱拳:“告辞。”   白静温客气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男人使用轻功,瞬间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也就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关上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邱雪还在那里,努力拈起自己五大三粗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把柑橘上的皮撕下来,而不捏出果肉。   白静温走到桌子旁,把之前剥好的那个干净的柑橘,掰出一片塞进嘴里:“不错,很酸。”   邱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道自家公子是怎么用这么平淡的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酸,也要剥吗?”   白静温脱下披风、外衣后,往床上一倒:“当然要,谁去赴宴空手去的。”   “你可以做到的,我睡一觉,夜里马车来的时候叫醒我。”   邱雪还想说些什么,白静温却已经把被子拉过额头,看样子是什么都不想看不想听。   到了夜里,白静温换上了一件青色的衣服,衣摆上还绣着青竹,一看过去就是一个翩翩少年郎,根本看不出这少年郎其实已经是位高权重的宰相了。   只是看似温润如玉的他,手上的食盒里,却是装了满满当当酸涩的柑橘,也不知道这柑橘最后会进到谁的嘴里。   邱雪在一旁看着都牙酸,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剥的时候,不小心剥破了皮,闻着那柑橘汁水的香味,应该不酸啊。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章   坐在马车里,跟着车夫一起来接人的骆柏宇,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拉开帘子几乎是有些愤恨地看着不远处的木门,他就说他碰到白静温就准没好事。   本来来接客人,哪里会需要主人亲自上门。   但嫂子偏要自己跟着,在自己严词拒绝过两次后,还说什么“果然连嫂子的话都不听了。”“既然如此,嫂子还是和闻香搬出去好了。”   搞得骆柏宇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连连说着:“行行行,我去我去。”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不过想到当时自家府门口停着的马车,骆柏宇总觉得今晚的客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说好的家宴,怎么那么多的外人。   只是骆柏宇也不敢多问,他感觉自己要是问了,嫂子就能敲着自己的头说:“难怪你总是被白相压一头,你的脑袋是摆设吗?”   “做事之前就不知道多想想,多想想。”   骆柏宇都能幻想到,自己在小屋里捂着头到处乱窜,被自家嫂嫂说没出息的样子了。   没办法,自从爹娘去世后,大哥大嫂就跟自己亲爹娘差不多了。   骆柏宇在马车上胡思乱想着,坐等车夫去把客人带过来,还以为白静温还要准备一会儿,结果下一刻,白静温就掀开了帘子弯着腰走了进来。   随着帘子的掀开,一张朱唇皓齿、朗目疏眉的脸就慢慢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怪别人老说白静温靠脸吃饭,骆柏宇乍一看到这张脸也有些晃神,不过下一瞬就意识到这是自己死对头的那张脸,心里就什么旖旎的感觉都没有了。   而他也顺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自己,他先是微微露出些许惊讶,随后笑着朝自己打起了招呼:   “没想到骆小将军竟然亲自来接我,真是让白某受宠若惊啊。”   骆柏宇一眼就看出了他眼里的笃定,他明明早就料到自己会跟过来,那丝惊讶明显就是这家伙装出来的,骆柏宇忍不住撇了撇嘴:“啧,真心脏。”   白静温微微一笑:“白某可没有,我是真不知道骆小将军竟然会亲自来接我。”   骆柏宇在心里“切”了一声,谁还不知道白静温这人心思最为深沉,简直可以说是在朝内毫无可以匹敌的对手。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成为宰相。   虽然也有陛下惜才的原因在.....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白静温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跟个刑部尚书一样,一惊一乍的,眯着眼睛盯着他的手问道:“你手里抓着什么东西?”   白静温倒是坦然,笑着摊开手:“给你带的柑橘。”   柑橘被手帕包在里面,一看就是白静温用心准备的产物,上面的白丝都被剥得一干二净,骆柏宇却眯起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会这么好心?”   白静温脸上的微笑慢慢淡漠,手一收:“爱吃不吃。”   骆柏宇连忙伸手抓了过来,难得白静温给自己吃的,不吃白不吃,这还是第一次吃到白静温给自己带的东西。   以往可只有看他给三殿下的份,没有自己吃的份。   他掰下一片一边丢进嘴里,一边说道:“不对啊,你还说不知道我来,那你这柑橘你不是说特意给我带的吗?”   白静温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吹了吹热气:“我可没说是特意给你带的。”   骆柏宇本来只是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反驳,用牙把嘴里的柑橘咬破,酸涩的汁水瞬间布满口腔,几乎是下一瞬,本来上扬的眉毛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骆柏宇几乎是都来不及咀嚼就咽下了肚子。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静温:“你故意害我?!”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白静温故作惊讶,手上沏茶的动作却不停下:“啊,怎么了,我害你什么了?”   骆柏宇看他无辜的样子,虽然心里知道他八成又是装出来的,但被他的这副长相演绎出来的无辜表情,骆柏宇下意识还是会先怀疑一下自己。   所以他伸手,把剩下的柑橘递到白静温面前:“那你吃一片。”   结果白静温抿了口热茶,很坦然地摇了摇头:“我不吃。”   看着骆柏宇投来狐疑的视线,白静温慢慢补充了一句:“这可是给客人的,我怎么能吃。”   骆柏宇磨了磨后槽牙,他忍不住说道:   “你果然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还在对之前我做的事情生气,不都跟你说了,我是不小心的吗?!”   白静温没有说话,反倒是前面的车夫掀开了帘子,故作无事地说道:“小将军,到了。”   坐在车夫旁的邱雪,注意到骆柏宇的视线,抱着食盒无辜地笑了笑,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露出背后硕大的“骆府”牌匾。   本来两家就不远,他和车夫坐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个人拌嘴,先是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愣是架着马车围着骆府绕了一圈,实在是看两个人要吵起来,这才把车停稳喊两个人下来。   邱雪低着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掺着白静温下了马车,骆柏宇在后面看着白静温的背影直磨牙,手里剩下的柑橘就跟个烫手山芋一般,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反正再往嘴里塞也太傻了。   转头看见正要去停马车的车夫,把手里的柑橘放到了他手心里,笑眯眯地说着:“赏你了。”   说完,就跟着白静温往大门走去,全然不顾背后车夫复杂的眼神。   倒是白静温对骆府门口的一辆马车,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见过这辆车,他也记得这车的主人应该是太子。   只是一时有些拿不准,太子这是想拉拢骆柏宇,还是对自己穷追不舍。   正巧骆柏宇赶了上来,故意挑衅道:“怎么,不敢进啊,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白静温没搭理他,只是看着那辆马车说了句:“你小心点吧。”   骆柏宇一脸的不在意,一边往里走,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小心什么,我谁都不怕。”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花园里,正与嫂子攀谈的太子殿下,注意到管事过去说了几句后,两个人转过头投来的视线,骆柏宇和白静温连忙行礼:“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太子殿下倒是一如既往的会做人,笑着走过来,一边亲切地把两人扶了起来,一边嘴上说着:“不用多礼,孤来家宴凑凑热闹,不用那么一本正经。”   看两个人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有多好。   但骆柏宇心里很清楚,夏皓乾这家伙最重礼,现在说是不用行礼,但凡自己听信了,他有的是手段惩戒自己。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而白静温则把旁边骆夫人的一脸菜色看在眼里。   夏皓乾笑了笑:“现在白相可是朝中红人,难得看见白相赴宴啊。”   白静温连忙又行了个礼:“哪敢哪敢,只是下官身体近日感觉爽利。”   夏皓乾却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还是骆将军面子大啊。”   这话多少事有点捧杀了,骆大夫人拿不定太子的意思,只能站在后面很是勉强地笑笑,嘴里说几句:“不敢当不敢当,太子能来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夏皓乾摆摆手,正义鼎然地说着:“这种宴会只要孤有时间一定会来,父皇一直教导我们,要关爱老臣,关心忠臣,孤怎好让骆家心里萌生隔阂,更何况现在边关还全权指望着骆大将军呢。”   骆大夫人听得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吓得连忙说道:“不会不会,战场上终究是刀剑无眼,民妇听说右相家儿子骁勇善战,民妇还指望他早日回京,与我们相聚。”   骆柏宇眼看不对,嫂子太久没有回京,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右相家的儿子早就离家出走,坊间传闻是去闯荡江湖,跟着江湖骗子跑了。   但要知道现在皇上并不喜江湖那套,所以这话可不能乱说。   只是骆柏宇知道自己嘴笨,一时不知道如何阻拦,怕反而火上浇油,倒是白静温出口打断了骆大夫人的话:   “殿下,臣以为骆大将军虽为恒国保卫边疆多年,但毕竟年事已高,听说今年有不少武学奇才参加武试,也不知能不能挑出一二来好好调教?”   夏皓乾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白静温看了一会儿,随后忍不住笑了:“白卿,孤确实很喜欢你。”   此言一出,骆柏宇和骆大夫人的脸色全变了,这皇家秘辛可不敢乱听。   太子却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可怕,只是面露沮丧地朝他们二人解释了句:“今日孤找白卿谈事,只是他拒绝了孤,所以孤只好来此了,不过孤找骆小将军也有事要聊。”   骆柏宇慢慢瞪大了眼睛,先是在白静温和太子之间来回看了看,随后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更是慌张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干了什么,让殿下如此惦记。   而白静温脸上的温柔微笑渐渐沉寂,看样子,夏皓乾不仅两个目的都有,他甚至还是不请自来。   不过太子上门吃饭,确实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今日拒了,他明日就可以上书表示骆家功高盖主,蔑视黄威。   只是他这话歧义严重,还不知传到外界会被如何杜撰,所以白静温笑着说了句:“殿下还真是醉心政事。”   这就是递了个台阶了,骆柏宇连忙踩了上去:“原来是这样,殿下,末将愿为您分忧。”   夏皓乾笑了笑不说话,还是骆大夫人跳出来说:“不过既然柏宇和白相到了,那客人算是都到齐了,政事等会儿你们去书房聊,我们先开饭吧。”   夏皓乾微笑着,压抑着眼里的怒意,说了声:“好。”   --------------------   三皇子半夜醒来:不是,二哥挖我墙角?   骆小将军半夜醒来:不是,到底是不是政事啊??   太子半夜醒来:杀了,都杀了,不跟我就死!!   只有某白开开心心,一觉到天亮。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章   宴会上倒是没出什么差错,毕竟今日宴会上的人员嘈杂,也不适合太子殿下在明面上聊什么“政事”。   不过看样子,骆闻香才是这场家宴真正的主角。   白静温端着茶杯,抿了口手中的绿茶,看着不远处刑部尚书的儿子邓烈,还有礼部侍郎的儿子满举昌。   脑子下意识开始分析起二人的身份地位,这二人倒是现在都和骆家的地位差不多,只是看骆闻香的样子好似并无此意,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娘亲的意思。   只以为这俩和骆柏宇是好友,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吃饭。   但......   白静温记得邓烈习武,确实和骆柏宇关系不错,这两个人有着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平日去三皇子那也能看见他,虽为同僚,但自己和他的关系也只是点头之交,   毕竟自己跟骆柏宇的关系还僵持在那里。   但满举昌却是实打实的中立,满家到现在可都还没有站队,虽然中立也很正常,只不过……他们几个人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奇怪。   骆大夫人很明显是想撮合邓烈的,毕竟这小伙子和骆柏宇熟悉,邓家对满家而言又要更知根知底。   但满举昌却好像是骆闻香邀请来的朋友,听骆闻香介绍,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因为家里武将,又从小习武,根本没有哪家的姑娘乐意和自己玩,反倒是满举昌不嫌弃自己,两个人小时候经常会一起玩,只是长大避嫌,加上爹守卫边疆,全家搬迁至边城,这才断了联系。   就白静温这顿饭吃到现在,一直能看到满举昌眼神偷偷跟在骆闻香的身上,不过骆闻香看样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看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单纯,只当对方是好哥哥、好朋友。   但是想到这两家一家中立,一家同样站队三皇子,现在最尴尬的反而是坐在最中心的太子。   夏皓乾倒是想拉拢白静温和骆柏宇,只是人多口杂,他也不想明面上搞得过于难看。   注意到太子投来的视线,白静温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就低下头,抿了口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水。   也幸好三皇子没来,虽然在外兄恭弟谦,平时宫宴都客气得很,但朝堂上兄弟俩之间的关系早已暗潮汹涌,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至于这么急着过来拉拢自己和骆柏宇。   不过想到之前的对话,三皇子是收到骆柏宇邀请,只不过拒绝了,而太子殿下,他却是非请自来,看来为了拉拢实力,太子殿下还真是不容易。   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先不说三皇子一母同胞的大皇子,现在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不多时日就要回京论功行赏,就单论三皇子一人,他现在在刑部历练深受民心,坊间更是传出不少三皇子夏皓月的传奇故事。   不急也不可能。   就是白静温不大理解,太子殿下为何要对自己这么着重在乎。   除去自己现在左相的身份,白静温总觉得他应该还有些其他原因。   不过这都不是白静温这次来宴会的最终目的,他只是为报骆柏宇之前把自己拉下水之仇而来。   白静温淡定把食盒递给一旁的佣人,让他把里面的柑橘分给宴会上的各位贵客。   等到佣人放在小盘子里端上来的时候,白静温介绍道:“这是从蜀南之地运来的柑橘,听说味道很特别,和京城附近种植出来的不太一样。”   “是友人前不久去蜀南那边游玩带回来的美食,想着参加宴席空着手来也不好,就特意带过来想着大家一起尝尝。”   白静温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骆柏宇一眼,他果然在看到那柑橘的一瞬间,紧皱起了眉头,怕是想起了刚刚在马车上,那柑橘入口,酸涩汁水包裹住口腔的滋味,想吐又不能吐,吞又吞不下去的痛苦经历。   骆柏宇虽然能想明白,知道太子在这里,而且这么多人在这里,白静温应该不会搞什么幺蛾子,但是想到那柑橘的味道,现在口腔里还在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他看了眼坐在主位旁的太子殿下,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怕白静温这柑橘酸涩就是特色,先帮忙兜了个底:“我也听说过,不过听说这个柑橘的味道因人而异。”   白静温笑了笑不说话,其他人倒是越听这么介绍越好奇,骆闻香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感受着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忍不住瞬间瞪大眼睛惊叹道:“好甜啊!”   骆大夫人也对这个味道表示惊叹:“确实不错!”   太子殿下也点了点头:“是不错。”   骆柏宇听着这些夸赞,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静温,一边把柑橘塞进了嘴里。   嘴里酸酸甜甜,甚至甜味偏重的味道,让骆柏宇有些怀疑自己。   只是他的异样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太子殿下故作关心地问道:“小将军怎么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骆柏宇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倒是白静温笑了笑说道:“臣与小将军关系不错,刚刚他还特意来接臣参加宴会,就提前给他塞了两个。”   这下,不可思议的眼神从邓烈的眼里出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兄弟不是最讨厌这个同僚白静温了吗?   前不久还跟自己说了一箩筐他的坏话。   现在怎么在这里,一幅两人关系极好的样子?   要知道自己为了站队,平时对白静温可都没什么好脸色,鬼知道天天看到白静温那张脸,有多想和人家攀谈一下,结果自己好兄弟倒是先自己一步叛逃了!?   骆柏宇被他的眼神看得如坐针毡,但又不好开口,只能笑了笑缓解尴尬。   好在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这件事情也被骆柏宇抛在了脑后,不过他一时还想不清楚,说是要和太子殿下去书房谈政事,听得夏皓乾额头青筋直冒,他果然还是很讨厌这种五大三粗的武将。   只能笑着转移话题道:“不了,孤想到那些事情也没有那么急。”   骆柏宇有些懵地“哦”了一声,但还是走在他身旁,作为主人家尽职尽责地送客人离开。   搞得夏皓乾只能努力微笑,妄图忘却身旁的怪异。   几个人从骆府出来,各上了各的马车,因为白静温是骆府接来的,按理来说也应该由骆府来送。   只是骆柏宇想到自己被戏耍的事情,就不大想送。   白静温也看得出来,所以没有再招惹他,而是主动说要自己走回去,路上正好还能消消食。   骆大夫人在一旁,和两个有可能成为女婿的人选聊天,骆柏宇则负责送客,听他要自己走回去,直接点了点头,就差把快滚说出口了。   白静温笑了笑,没说什么,带着邱雪就走了。   只是还以为太子殿下会就此消停,没想到两个人刚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两个人一走近,就看见夏皓乾掀开了帘子,笑着朝白静温打了个招呼:“白卿,孤想到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来着。”   白静温停下脚步,夏皓乾也就继续说道:“今日人员嘈杂,孤明日私下想好好和白相聊聊,不知能否赏脸到孤宫外的私宅里吃一场晚宴?”   白静温没想到他如此锲而不舍,虽然太子殿下的邀约,不能轻易拒绝,但白静温实在是不愿继续再和他扯上什么联系,鬼知道私下聊会发生什么,所以行了个礼,委婉地拒绝道:“臣认为,政事还是在早朝上谈比较好。”   夏皓乾笑了笑,脸上并不见恼,只是说:“是私事,比如白相以前的那些事,不知道白相对孤调查到的事情好不好奇?”   “反正这还是孤第一次听说这些事,看来白相以前还挺传奇的。”   白静温没想到他调查得这么深入,也难怪他对自己如此执着,怕是以为这就算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只能先微笑着答应了他的邀约:“臣明白,既然是聊私事当然可以。”   夏皓乾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帘子:“那就明日见了。”   在他们的身后,骆柏宇躲在不远处的地方偷偷看着。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自家嫂子看白静温走得太快,说自己怎么能如此待客,特意给自己塞了点从边关带回来的特产,让自己送过来。   本来想着自己同僚身体不好,出来跑几步就能追到,只是没想到送过来,会看到这样的一幕画面。   到现在他才总算是回味过来,敢情太子殿下嘴里的政事是这种政事。   而且令骆柏宇更奇怪的是,太子殿下说的什么私事,自己和白静温同僚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白静温身上有什么秘密。   只知道他父母双亡,从乡下一路考取功名,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骆柏宇紧了紧怀里的食盒,想了想,还是没有追上白静温把东西送过去,而是转身回了家,把东西拎回了自己的屋里。   而白静温看着马车驶远的背影,则轻叹了一口气,带着邱雪回了家。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的原因,毕竟在花园里还有夜里吹了太久冷风,又或者是白天本身就有病气,只是被药压了下去。   一回到家,喉咙里的痒意是再也抑制不住,先扶着门框就咳了个昏天黑地,好不容易舒服了一点,准备去屋里休息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上。   吓得邱雪连忙先把白静温搀扶进房间,然后就去煮药了,白静温感受着脸上的热意,迷迷糊糊地喊停了邱雪离去的背影:“邱雪,我现在是不是很没用啊?”   邱雪没有转过身,只是咬着下唇,努力语气平稳地回答道:“您只是生了病,我去煮药,不要胡思乱想。”   白静温抿了抿嘴唇,略有些随意地“哦”了一声,听着人踏出门槛,把门关上的声音,白静温也闭上了眼睛,但下一秒就被这恼人的痒意逼得又咳嗽了起来。   --------------------   让我蹭个一周新文呜呜呜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章   这次风寒来势汹汹,白静温别说是第二天去参加太子的私宴了,就是连早朝都没能到场。   为表挂心,圣上特意喊了太医过来给白静温看病,这俩也是老朋友了,白静温看着面熟的脸庞,扯了扯嘴角,略显尴尬地打了声招呼:“钟太医来了。”   钟太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鼻子下的两撇胡子,跟着鼻子吐出的这股气一同抖了抖,本来是很滑稽的一幕,但白静温根本就不敢笑。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和案板上的鱼一样,没有丝毫区别。   如果是不认识的太医,白静温还能面不改色,信口胡邹。   只可惜这位钟太医,给自己大大小小看了不少的病,每次自己病倒,宫里派出的都是他,怕是他一把脉就能猜出自己得病的原因。   虽然知道因为他是三皇子母家偷偷塞进去的人,所以才会被圣上派来给自己看病,但这个太医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三皇子的人,就不能换一个吗?!   不知道是不是白静温的怨气太足,慌张的样子太明显,让一旁的钟太医看了出来,他没有再等白静温乖乖把手臂露出来,而是直接把手伸进去,把他手腕抓了出来。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刺骨寒冷,钟太医冷笑了一声:“如此体虚,昨晚怕是都没睡一个安稳觉吧?”   白静温根本不敢回答,昨晚说是睡眠,但更像是昏迷,更何况还会突然惊醒......   钟太医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简单地给他把了把脉,不出白静温的意料,钟太医越把脸色越难看,最后一边把他的手腕塞进被子里,让邱雪去多烧几个汤婆子来,一边冷笑了一声问道:“呵,白相您应该不怎么喜欢听从医嘱吧?”   白静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了拉被子,倒是一旁正要离开的邱雪疑惑道:“没有啊,我特意按照钟太医您写的单子,每周都给主子抓药的啊。”   钟太医:“每周?”   白静温没想到那药单邱雪还随身携带,一看钟太医质疑,他连忙从兜里把药单拿了出来:“您看。”   钟太医看着上面自己原本写的两日一副,被人恶意涂改,还仿照自己的字迹,写上了一周一副,他忍不住气笑了,看着默默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的白静温,钟太医转头看向邱雪:   “现在毕竟还在生病,一日两副,上面这些都加大剂量。”说着,拿起笔给几味药打上了圈,除去几味治病的,钟太医特别在更苦的几味药打上了厚厚地一个大圈。   给白静温开好药后,钟太医就背上包走了,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明日我还来,你不要想着浑水摸鱼。”说完,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邱雪拿着单子就要去拿药,白静温却开口拦住:“你等等,你去让老王看看药单。”   邱雪的脑子里闪过不少的阴谋诡计,但当老王看完药单,却笑着说道:“钟太医开的药基本都对,你回去跟静温说,这次我不会帮他了,然后你再把我现在煮的药一起带过去,等会儿和钟太医的药一同让他服下肚。”   老王院子里的这炉药,是邱雪昨晚看着白静温病倒,老王来把脉后回去煮的,伺候了这么久,邱雪也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毛病了,看来应该并不是怀疑有什么阴谋,他只是不想吃那么多的药。   本来邱雪还只是怀疑,等到他端着老王的药回去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白静温闻到这苦鼻子的药味,把自己默默地缩进了被子,一副死活不愿意配合的样子。   就算隔壁小孩突然开始哀嚎,往常会笑着让邱雪哭回去的白静温,这次也死都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好在白静温也不是第一次,生病私底下因为吃药闹脾气了,邱雪本想哄几句算了,却没曾想听到前院老王的招呼:“三皇子和骆小将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静温当时就把邱雪手上的碗夺了下来,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把邱雪都看不会了,不知道他是在怕三皇子啰嗦,还是不想让骆柏宇看见他这副样子。   好在“唯二”能勉强治住他的人来了,邱雪给白静温盖好额头上降温的毛巾,又塞了三个汤婆子进被窝,然后才端着空碗朝两个人行了礼后,去继续煮钟太医的苦药了。   他可得趁着人都在,把药给主子都灌下去。   。   骆柏宇今日早朝结束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喊住了三皇子,和他在马车里说了昨晚自己偷偷看到的事情。   倒不是怕白静温真的会跟着太子殿下跑,只是这些事情还是要和三皇子先通个气。   ......好吧,他就是怀疑。   三皇子却没有发表什么见解,对于骆柏宇的怀疑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表示不可能。   但在听骆柏宇疑惑白静温能有什么往事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微微变化,瞥了眼马车里桌子上的食盒,疑惑道:“这是?”   骆柏宇挠了挠后脑勺,坦然地说道:“我准备等会儿去看看白静温,昨天家宴准备的礼物忘记给他了。”   三皇子夏皓月挑了挑眉“哦”了一声:“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他吧。”   骆柏宇没有拒绝,他俩的关系说是皇子和朝臣,但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其实很好,所以路上聊着聊着,马车很快就驶到了白静温小院的门口,骆柏宇抱着食盒下了马车。   然后一眼就看见隔壁小孩在门口玩什么炮仗,要是平时骆柏宇也懒得管,但想到白静温这次风寒,估计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再想到他之前病倒在床上,因为炮竹声吵到睡不安稳,骆柏宇板着脸就走了过去,本来还想着温柔点:“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呢?”   结果循序渐进还没开始循序,小孩在看到骆柏宇那张脸后,瞬间开始了哀嚎,好似隔空被骆柏宇那张脸打了一样。   弄得骆柏宇都没话说,只是觉得白静温克自己,连他邻居都克自己!   眼看着屋里的大人要走出来为孩子撑腰,骆柏宇连忙缩了回去,不敢丢自己和三皇子的脸。   夏皓月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他快速进了白静温的小院。   两个人一进屋,就被屋里弥漫的药味,熏得皱起了眉头,那闷热的屋内,更是让两个人迅速把斗篷脱了下来,白静温却很淡定地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看着两个人的到来,一脸好奇,仿佛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地说道:“你们怎么过来看我了?”   夏皓月拉过一张板凳,坐在床边:“这不是听说你生了很重的病,我们就过来看看你了。”   白静温扯起苍白的嘴唇笑了笑:“没有很重,就正常风寒,谢三殿□□恤了。”   夏皓月有些无奈:“你好好说话。”   说白静温注意规矩,他看两个人进来都没想着行礼,说他不注重规矩,刚刚那话又略显阴阳怪气。   白静温笑了笑,把视线看向骆柏宇,特别是他手里的食盒,疑惑道:“那骆小将军大包小包,这是?”   骆柏宇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是边关一些特产,昨天你走得急,忘记给你了。”   白静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着骆柏宇一股脑地说道:“还有昨天的事情多有得罪,我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到吹几阵冷风就会病倒。”   “此事是我做得不妥,这几日,还请白大人愿意让骆某在一旁帮忙。”   白静温当时就慌了,不知道怎么几句话之间,故事变得如此之快,只见骆柏宇一个健步走了过来,给自己洗了洗毛巾,把被体温捂热的毛巾重新变得凉快再盖回到自己头上,然后又帮白静温整理起了床铺.....   这还是白静温第一次被骆柏宇这么照顾,他忍不住朝夏皓月看去,结果他只是耸了耸肩膀,并不打算过来帮忙。   白静温只能像往常一般,随意地说了些骆柏宇应该不爱听的话,希望可以借此解脱:“对了,骆柏宇,我刚刚听见隔壁小孩的哀嚎,不会是被你吓的吧?”   没想到骆柏宇帮自己裹好被子,竟然一本正经的地承认了,只是红润的耳朵泄露了他心头的无措:“算,算是吧。”   白静温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骆柏宇,你这种性格,真的会让人很想逗一逗啊。”   骆柏宇抬起头,疑惑地“嗯?”了一声,白静温连忙笑了笑,抬高音量说道:“我说,那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骆柏宇撇了撇嘴,任劳任怨地在一旁给白静温端茶倒水:“你也就这个时候像个人了。”   他这话一说,白静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莫名感觉自己的脸都更热了,不过染了风寒脸上再红也看不出来,轻咳了几声后就钻进了被子里。   也不知道骆柏宇这种性格是怎么长大的,白静温紧抿着嘴唇,心里胡乱想着。   骆柏宇倒是给白静温换毛巾的时候,越发觉得白静温长得好看,没想到生病了,他反而更吸引人了,就像自己小时候看话本幻想中的大哥哥一样。   每次这个时候,骆柏宇都会对自己记吃不记打的行为无话可说。   倒是夏皓月在一旁跟看乐子一样,看着这两个人,明明这俩关系说不上很好,但是有时候站在一起又格外和谐,不过想到两个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画面,夏皓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骆柏宇给白静温又换了块毛巾之后,就把他支走了:   “骆柏宇,你去帮我看看刑部有什么新案子,需要我去主持大局的。”   骆柏宇放下毛巾,把屋内留给他和白静温:“那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白静温瞪大眼睛:“倒也不至于真的明日也来。”   骆柏宇却有些死脑筋:“可是你这病因我而起。”   夏皓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拍了拍手说道:“既然如此,那静温去二皇兄那的时候,小将军要负责好他的安全。”   骆柏宇这才没有继续钻牛角尖,说了声:“好。”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白静温和夏皓月两个人了,气氛瞬间没有了骆柏宇在时的轻松,沉默的屋里只有白静温时不时的咳嗽声,夏皓月看着他脸上病态不正常的红晕,冷不丁说道:“说真的,我有点后悔了。”   白静温抬起头和他对视,虽然这话讲得模棱两可,但他还是很快听懂了夏皓月的意思,想到之前才到腰间的小朋友,扯着惨白的嘴唇略有些无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软可登不上那个位置。”   “而且,我还指望你登上皇位后,我就可以告老还乡了呢。”   夏皓乾知道,这一直都是白静温的梦想。   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嘴唇:“那你一定要小心二皇兄。”   白静温宽慰道:“放心吧。”   夏皓月看着白静温老神在在的样子,知道他智多近妖,又叮嘱了一句:“有问题一定要找我。”   白静温笑了笑:“真知道了。”   “咱俩到底谁更大一点啊?”   夏皓月也笑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那等你喝了药我就走。”   “夏皓月!”   “怎么了,先生?”   ……   等夏皓月离开已是徬晚,白静温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刚要闭上眼睛睡上一觉,一个暗卫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喊您过去一趟。”   说着,把一个黑黢黢的药丸放到了白静温的面前。   --------------------   攻虽然傻傻的,但那是对自己人OVO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章   白静温深吸了口气,把药丸直接咽了下去,不过在咽下去之前,他看着黑衣男子先问了句:“等会儿能不能轻点?”   男人迅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吃了药,总算是感觉身体勉强有了些力气,虽然也只是缓解了些许,但毕竟自己染上的风寒,和这个药真正的作用并没有多大的关联,不过倒是能阻止一下它跟着风寒一起发作。   白静温感受着自己如同筛子一样的身体,躺在床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男人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而是十分尽职尽责,迅速把白静温背到背上,然后就运作轻功在屋檐上飞檐走壁了起来。   他倒是说到做到,说轻点就轻点了,毕竟以前都是把自己扛在肩膀上,跟人家杀猪一样带过去的。   但白静温很快发现,背在背上也不咋样,虽然比抗在肩膀上要舒服不少,但这家伙根本不会背人,全靠自己两只手环着他脖子,这才没有从他身上甩出去。   而且这家伙虽然背了一个人,但他的速度依旧很快,再加上他不会背人,白静温觉得他这跟酷刑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要不是因为风寒,肚子里就没吃多少东西,不然白静温感觉自己就要一不小心玷污皇宫了。   很快,男人把白静温放了下来,朝不远处自家首领抱了抱拳,随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静温努力直起腰,揉着酸疼的肩膀,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另一个黑衣男,有些无奈地说道:“下次能不能换一个人接我过来?”   男人故意不接话茬,只是说:“圣上等你半天了。”   白静温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上半张脸,有些无奈,不过他很清楚,这些暗卫都是不爱说话的主,要不是总来,互相熟悉了,也不会提几个要求。   看他走在前面带路,白静温也只能自己锤锤胳膊,跟在他身后进了养心殿。   宫殿里比起平日有些冷清,高位上,只有一个身着金黄色长衣,绣龙袍前襟扎揣在条边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龙椅上,看着白静温进来。   虽说是中年男人,但圣上并不喜留胡子,光滑细腻的脸,说比几个皇子大几岁都有人相信,也难怪三个皇子长得都很英俊潇洒。   只是年纪毕竟是大了,眼睛不似年轻人那般清亮,变得有些混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   白静温看着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眸,迅速跪下来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并没有着急喊他起身,而是先朝刚刚带白静温进来的人问起了话:“莫帆,你先说,这几日你跟在白相身边都听到、看到了什么?”   莫帆跪在地上,把这两日白静温和两位皇子的聊天内容讲了出来,原以为白静温会有什么辩解的地方,没想到他默不作声。   圣上垂眸看向白静温:“你知道朕喊你来干什么了吧?”   白静温俯下身子:“可臣并未答应太子殿下。”   圣上微微一笑,本来僵硬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不少,但白静温依旧不敢抬头,圣上轻叹了一口:   “朕知道白卿的为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你招揽过来,但同样,朕也知道白卿的脾气性格。”   “朕不希望,你在其中搅混水,你好好辅佐老三便是。”   本来松弛的气氛瞬间紧绷,白静温知道圣上敏锐,但不知道他连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能猜到。   他确实是想钓着太子,但现在听圣上这话的意思,他虽然也觉得太子不适合做皇帝,但不至于到赶尽杀绝,反而还有种保护的味道在……   白静温说不太上来,但他知道自己也不需要多嘴什么,直接行了个礼说:“臣明白。”   圣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下来,喊莫帆又去拿了几粒药丸,嘴上说是对白静温的补偿。   一时间养心殿里一下子只剩下了两个人,圣上叹了口气:“静温啊,你的计划要开始了吗?”   白静温乖顺地低下头:“还请圣上放心。”   圣上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拿药回来的莫帆:“你们走吧。”   莫帆和白静温一同行礼:“是。”   。   邱雪怕白静温夜里又烧起来,揉着眼睛提着灯,慢慢悠悠走过来推开门,结果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用手一摸,床板上早就冷了,看样子床上的人已经出去了好久。   本来还困倦的眼睛瞬间瞪大,在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和自家主子有过节的仇家。   正要敲锣打鼓先把老王他们全都喊醒,大家一起出去找主子的时候,白静温身上落满雪的回来了。   他看到就邱雪一个人在这里着急的时候,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样子回来的还算及时,等他把其他人都喊醒,可就麻烦了。   不过就单纯一个邱雪也挺麻烦的,看着八尺男人泛红的眼圈,白静温也心一软,把借口,不是,是手里正散发着阵阵香味的菜包拿了出来:   “我就是半夜突然馋了,想到这店的包子必须早起才有的买。”   邱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忍住了自己想把这些包子砸在白静温脸上的冲动,强忍住怒气说:“吃,你身体好了吗,你就吃?!”   说完,看着白静温一副敷衍的样子,邱雪低下头,喃喃道:   “我还以为,你又丢了。”   白静温心也一酸,连忙上前一步抱住了邱雪,安抚道:“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邱雪红着眼睛,白静温抿了抿嘴唇,换了种方式安慰道:“邱雪,你可是武将,你要是苦鼻子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邱雪憋住了,一瞬间连呼吸都憋住了,看着白静温着急的样子,邱雪笑了:“说真的,要是你一直不回来,我就去找邓大公子,他肯定能猜到你去了哪。”   邓大公子,邓烈的大哥邓温,作为白静温的第一拥护者,欣赏者,可以说是白静温到哪他就到哪。   白静温想到被他跟在后面的痛苦,连忙苦哈哈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邱雪冷哼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白静温涨红了脸,扶着自己的身体,弯着腰在那里咳嗽,邱雪硬气不了三秒,终究还是心软了,接过油纸,掺着白静温的身体:   “行了,快去床上再睡一觉吧,明天早上热给你吃。”   白静温:“可是我想?”   邱雪勾起嘴角:“你想什么?”   白静温瞬间乖巧:“我想睡觉。”   邱雪帮白静温盖好被子,趁他内疚听话的时候,把明早的药先喂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静温都是乖乖在家里养病,不过令邱雪感到惊奇的是,还以为白静温半夜出去吹冷风,病情肯定会加重,没曾想反而好得快了。   对此被暗卫背在背上,吓出一身冷汗的白静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敢说。   病快好的时候太子来了,又跟白静温提了一下私宴的事情,看样子是不请白静温说悄悄话,他就不舒服,白静温有些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太子来得很巧,正好是骆柏宇过来照顾白静温的时候,骆柏宇还是想弥补一下,之前让白静温吹冷风的愧疚。   白静温对于他这种性格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从来没碰到过骆柏宇对自己这么唯唯诺诺,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次他是真的愧疚。   特别是当骆柏宇发现,白静温被太子找后,夏皓月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   白静温最招架不住这种积极向上,看一眼会有阳光灼眼一般的感觉,于是就让骆柏宇去送送太子殿下了。   此时的白静温还没意识到,这还只是骆柏宇有些许愧疚会做出的事情。   。   骏马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喷嚏,踢了踢后腿,它不知道眼前的两个男人还要聊多久,骆柏宇也没想到夏皓乾会喊住自己,还问自己:“骆柏宇,你应该知道我找白静温干什么吧?”   比起面对白静温、三皇子灵动的表情,看着夏皓乾这张脸,骆柏宇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反问道:“所以呢?”   夏皓乾挑了挑眉:“你要是来跟我,肯定比跟着三皇弟待遇好。”   骆柏宇冷笑了一声,满脸都写着不信。   夏皓乾看着骆柏宇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真的,他完全不知道,骆柏宇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既然心里奇怪,夏皓乾也就问了:“骆柏宇,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大的敌意?”   “明明我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   他没有用孤的自称,一看就是要好好和骆柏宇聊聊,却没曾想骆柏宇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反问了句:“你不知道?”   夏皓乾有些懵,反问道:“我应该知道?”   骆柏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是真不知道,也就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有些敷衍又有些真诚地说道:   “当时我们在御花园玩,你想摘那个桃,让我跪在地上送你上去,我不同意,你就自己爬上去,摘了桃子砸我。”   “这样也就算了,贵妃过来问前几天看到的桃子去了哪,你说是我干的。”   夏皓乾摸了摸鼻子,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汇聚成一句:“就这么简单?”   骆柏宇甚至点了点头,看着夏皓乾,努力微笑着说道:“那次回去之后,我被大哥打了一顿。”   “打到,第二天都没爬起来。”   --------------------   太子:不是,我小时候怎么这样???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章   夏皓乾不说话了,当他上马车的时候,甚至还不小心差点摔一跤,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骆柏宇则一脸淡定地看着驶远的马车。   理由有没有这么简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帮助夏皓乾,是绝对不可能的。   马车逐渐越变越小,骆柏宇的表情也逐渐冷了下来。   几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白静温的身体就逐渐好了起来,准确来说是恢复了之前半吊子的情况。   虽然还是会吹了冷风就想咳嗽,但比起躺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的情况要好上了不少。   而身体一好,也就到了要去赴太子之约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好了,骆柏宇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做错的事情,已经都弥补了回来,所以到后面听钟太医说,白静温差不多好了的时候,他就没有再来。   一下子恢复成往日的死对头关系,白静温还有些恍惚。   不过从一开始,白静温也没指望过,他会真的陪自己去太子私宴,所以在感觉身体有了力气,又看到了太子的邀约后,就换上了一件勉强让人看着,觉得有提点精气神的衣服,然后带着邱雪一起去赴宴了。   说是私宴,但太子殿下除了叫白静温来参加宴会,还喊了两个觉得对白静温而言算是“熟人”的家伙,估计是怕白静温尴尬,不过也有可能是想更好的说服白静温。   只是这个熟,也就仅限于上早朝时,几人会互相略显友善地笑笑,其次就是工作上有些往来,平时会说几句话,当然他们能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都是太子一派的人,而且也都是明面上的太子党。   白静温心下差不多清楚了这顿饭的意思。   无论自己同不同意,太子殿下也没打算那么快对自己敞开心扉。   只不过白静温发现宴会上有这两个人参加的时候,不是宴会已经开始,而是马车停下,府门口的灯笼挂在屋檐上闪着光,而在它的不远处,停着两辆有些讲究的马车。   白静温看着不远处另外两辆马车上的图腾,心里便有了大致的猜想。   正巧有一辆马车看样子也是刚到,白静温看着从马车里走下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过去,弯腰行了个礼,打了声招呼:“梁大人。”   梁大人倒是对白静温的到来丝毫不意外,笑眯眯地行礼回来:“哎呀,白相来了。”   他抬起手臂带起袖子:“那我们一道进去吧。”   两个人走在一起,白静温没怎么开口,反倒一直都是这位梁大人大人在说话,明明两个人并没有很熟悉,但这一路上是一点都不尴尬,毕竟梁大人一向是个话多自来熟的,白静温还算了解。   梁大人的职责是刑部侍郎,也就是刑部的二把手,仅次于邓大人之下。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就被太子招揽了。   不过他这话里话间的意思,都好似自己是铁定要从三皇子麾下转到太子殿下身边了。   “我还以为白相不会来参加太子殿下的私宴呢。”   白静温笑了笑:“哪敢,殿下都三番四次地邀请了,我可不敢恃宠而骄。”   梁大人笑了笑,脸上的络腮胡跟着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好像真的因为白静温的话乐到了,只不过他那细眯着的眼睛,透露着让白静温不舒服的视线,他上下随意扫了一下:   “不过等白大人来了我们这,想必一定比在三皇子身边舒服,也不用忧心操劳什么。”   “不是我说,殿下毕竟有最正统的身份,你说说你们那边……”   白静温听着梁大人的侃侃而谈,只是走在一旁跟着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不过也没有打断他,说自己只是来吃饭的,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两个人刚踏进太子宫外的私宅大门,一个尖着嗓音的下人就连忙进去通报了,不过并没有拦着两个人往里走,而是让他们先进去。   而梁大人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来,走得那叫一个轻车熟路,跟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般,白静温都没来得及看清太子私宅的布局,转眼间就到了偏后院的花园。   不过很快,今日的主角太子殿下夏皓乾,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而他的身边,跟着现在有名的冷面阎王沈大人,就算看见自己的领导白静温,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变化。   只有太子露出了一抹微笑,笑着说:“白卿来了。”   白静温朝二人行了个礼,太子连忙去把白静温搀扶了起来,嘴里念叨着:“私底下见面,我们就不讲这些虚礼了,白卿能来,孤就很开心了。”   白静温面上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说不出话来,说得好像自己能选择不来一样。   四个人一同往布好佳宴的大厅走去,有太子在场,梁大人的话多虽然略微有些收敛,但还是会在太子说完话后,迅速地接话。   这一唱一和还有后面一冷脸的样子,白静温好似明白了梁大人和沈大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只可惜自己来这里,也只是想敷衍过去,所以他们的问话都是打哈哈过去的,虽然开口回答了,但回答的内容毫无营养。   夏皓乾倒是锲而不舍,先随意问了问,关心道:“白卿这几天在家养病,不知道身体可是好了?”   白静温微微一笑:“还得多谢太子殿下的人参,臣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还不能饮酒。”   梁大人笑了:“放心吧,我跟你讲,殿下这里的果茶可是一绝,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白静温:“是。”   梁大人瞥了眼殿下的眼神示意,走在白静温的旁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也太拘谨了,吃的是私宴,跟我们那么意外干什么,对了,你的表字是什么?”   白静温:“静温,还是这两个字。”   夏皓乾眯了眯眼睛,梁大人也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是第一次看见人表字和小字一样:“看来静温很喜欢这两个字啊?”   白静温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是很重要的人帮忙取的。”   夏皓乾想到之前查到的信息,依稀有了些猜测,不过现在还没有撕破温柔体贴的表象:   “对了,听说静温可受百姓欢迎了,前几日孤去书肆看看有什么书,听见有人在说,也不知道白相还会不会去第一书院讲书,说是静温讲课讲得比那些迂腐的老头好多了。”   白静温摆了摆手:“殿下缪赞了,臣也是打发一下无所事事的时间而已。”   “而且比起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臣的讲课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夏皓乾看他跟自己一问一答,旁的话也不多说,勾起嘴角慢慢放平,在一片沉默之中沈大人开口了:   “臣有幸听过,白相讲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让下官也感受颇深。”   “还希望以后白相讲课能喊上下官。”   白静温一点都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   看着他浓眉大眼的样子,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浓眉大眼。   夏皓乾笑了笑:“沈卿都这么说了,孤有机会也一定要去听听。”   白静温:“不敢当不敢当。”   四个人又聊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白静温看着夏皓乾一直不切入正题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大厅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每个人的菜肴,夏皓乾特意让白静温坐在自己的右手边,随后就招手让下人都下去了,他们离开之前,太子特意看了眼自己身侧的下人,又确定了一下今天的菜色,而邱雪也只能跟着大部队去了屋外。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白静温想到路上跟在身后的下人们,看来太子也不是真的毫无戒心。   没了多余的人,夏皓乾也没有再和白静温委婉,等宴会进行到一半后,直接就问:“那静温想好了吗?”   “要不要弃暗投明来孤身边?”   一旁的梁大人帮腔道:“是啊白大人,殿下毕竟有太子的名分,三皇子说到底也就是个闲散王爷。”   只要不做太严重的事情,夏皓乾根本不会被人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更何况太子的母族茉家势力庞大,三皇子的母族对上太子殿下的母族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就算贵妃更得圣上喜爱又有什么用。   白静温并没有想着要为三皇子正名,只有让敌人真的以为自己无害,才能给敌人真正的致命一击。   但本来想当卧底的计划被圣上否定了,白静温也只能叹了口气表示:“实在是,三皇子对臣有再造救命之恩,臣不好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情。”   夏皓乾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答案,虽然猜到他肯定不会愿意投奔自己,但这个理由……   他笑了笑,发出了疑惑地声音:“哦?”   “静温,孤记得自己好像说过,你的过往孤基本都调查过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这么简单的理由就能拒绝孤?”   他看着白静温低下的头,怕他不相信自己所言,直接说道:“三皇弟从小在恒国长大,难道还能和来自东信国的静温扯上关系吗?”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八章   白静温本来紧绷着的气突然就松了,他还以为夏皓乾查出了特别不得了的事情,现在看来并没有。   只是自己来自别国的身份暴露了而已。   白静温转身朝夏皓乾行了个礼:“臣不是有意隐瞒殿下,但臣和三皇子殿下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都这么说了,夏皓乾也不好继续反驳,只能面色不愉地喝了口面前的茶水,直接问道:“所以,你就是不愿意投奔到孤这里?”   白静温还没说话,沈大人却看着白静温咳嗽了一声,好似他已经猜到了白静温要说的话,想让他三思而后行。   只是如果圣上没有来找的话,白静温说不定还会模糊过去,只可惜现在只能有一个回答的答案,那就是:“实在不好意思,虽然盛情难却,但臣实在不愿做这背叛的事情。”   夏皓乾听着他道貌岸然的话直接冷哼了一声,说他和三弟关联密切,自己可没怎么见过白静温,而且按照调查的事情,白静温明明就是近几年才在京城活跃的。   他扯起嘴角:“白卿最好是想清楚了,先不说白卿的背景会为三皇弟带来危害,更何况,白卿应该也很清楚吧?”   “三弟最近办案的风声很大,而风大,会惹来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段话简直是把威胁两个字直接放在了面上,就差跟白静温说,不来你就死。   白静温却笑了笑,好似没有听出他言语里的威胁,不甚在意地说道:“臣的背景,圣上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至于三皇子惹来的事情,想必三皇子自己也会处理好,不用臣过于挂心。”   夏皓乾脸上仅剩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白卿的意思就是,没得谈咯?”   气氛一时间降至冰点,屋里四个人没人率先开腔,连梁大人手上的筷子都停了下来,三个人都直勾勾地看着白静温,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是白静温注定要让他们三个失望了,他摇了摇头:“殿下,忠臣不侍二主。”   一片沉默中,夏皓乾又笑了,只不过那笑意里毫无温度:“好一句忠臣不侍二主,既然如此,孤也不为难你,不过虽然你不愿,但闹到这个份上,实属是让孤有些难看啊。”   白静温行了个礼:“但凭殿下惩罚。”   看似现在的白静温如同夏皓乾手上的泥团,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夏皓乾宴请白温静的事情圣上知道,早朝的时候趁聊到白静温管辖的事物时,还特意点了一下夏皓乾:   “太子啊,朕听说白卿身体差不多好了,今晚要去参加你的私宴,毕竟生了那么久的病,你可得好好待人家,有什么看不明白,看不清楚的事情,都可以请教请教他。”   夏皓乾不信自己父皇不知道白静温是三皇弟的人,所以父皇这一整句话,只有这前半句是他真正想告诉自己的。   他在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能对白静温下手。   有些时候,夏皓乾真的看不透父皇到底站在谁的那边,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忤逆父皇。   所以夏皓乾看着眼前,看似低眉顺目其实一身反骨的白静温,冷冷地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让白相吃完这顿饭,好好在孤这里睡一觉,明日我们一同去上早朝吧。”   “孤想看看,当皇弟看见我们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白静温一开始没有答应,主要是没想到自己这么拒绝,夏皓乾竟然没有跟自己生气,反而只是用这么轻飘飘的惩罚说了过去。   不过夏皓乾好似真的只有这一点想法:“难道白卿这还是不愿意?”   一旁的梁大人接收到太子殿下的视线,连忙唱起红脸:“白大人,咱们见好就收吧,再惹殿下生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夏皓乾故作苦恼地拍了拍桌:“孤是那种简简单单就恼羞成怒的人吗?”   梁大人笑眯眯地讨好道:“怎么会怎么会。”   一旁的沈大人倒是不说话,端着个酒杯闷着头在那里喝,耳朵和脸上都逐渐红了起来。   白静温虽然看不明白这三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看台阶都已经摆出来了,也只能踩了下去:“那臣,遵命。”   夏皓乾抿了抿嘴唇,拍了拍手,让站在外面候着的下人都走了进来,故意说道:“和贵人聊完了,去给客人布菜。”   邱雪站在白静温的身后,看着他们四人莫名奇怪的氛围,不知道自家主子刚刚是经历了什么。   不过梁大人倒是没有跟着夏皓乾冷脸,反而一直在努力唱着红脸,看着下人端上来的饮品,他笑着说道:   “白大人,快尝尝殿下这里有名的果茶,别处可喝不到这种奇妙的味道。”   别的还能推脱,但喝个果茶实属是推脱不掉,白静温只能先朝邱雪看了一眼,示意如果有问题,等会儿进了房间就把自己带走,随后浅浅地抿了一口。   不过这果茶的味道确实不错,茶叶的清香夹杂着水果的酸甜口感,看样子做这杯果茶的人,还特地往里加了蜂蜜做调味料。   梁大人一看白静温的表情就知道,笑呵呵地说着:“是不错吧?”   白静温同样笑了笑:“味道是不错,感谢殿下款待了。”   夏皓乾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招手让下人把原本安排好的歌舞都喊上来。   一顿饭吃完,白静温总觉得身上哪里不对劲,有种自己染上风寒,发热那会儿的症状,整个人的脸都热的发烫,而且有股莫名的痒意……   邱雪明显也发现了白静温逐渐升温的脸颊,连忙加快步伐,走在前面带路的人身边:“告诉我大致方向,我带我家主子过去。”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位下人却有些惶恐地行了个礼:“殿下吩咐,一定要亲自把白相带到才行。”   邱雪没有办法,就算是太子殿下的私宅,也同样守备森严,不远处好几个巡逻的侍卫停下脚步,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   邱雪只能走回到白静温身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白静温则轻微点头安抚了一下,示意自己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他这一停,速度又慢了下来,白静温脸上的温度也越升越高,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奇怪。   好在虽然难熬,但下人还是尽职尽责地把白静温带到了客房,随后看着白静温湿润的眼睛,迅速低下头行了个礼告退了。   邱雪也明显注意到了白静温的样子,虽然心无邪念,但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握紧拳头:“主子,我这就带你走。”   白静温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听到他这话直接摆了摆手:“邱雪,你先去看一眼外面侍卫,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邱雪不放心地看了眼白静温,白静温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去看,我有保命的手段。”   邱雪这才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跳了出去。   而白静温趴在床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一阵阵浪潮,忍不住闭上眼睛,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妄图努力遗忘这种奇怪的感觉。   。   骆柏宇一早醒来,本来是打算继续来照顾白静温的,但半路却碰到了钟太医。   这几天钟太医也知道,为什么骆柏宇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之前他还奇怪来着,不是说骆小将军和白相极其不对付,怎么骆柏宇天天往白静温这里跑的这么殷勤。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骆柏宇害的白静温染上了风寒。   虽然白静温身体本来就弱,但让这种体质弱的人在冬天的冷风里吹风,骆小将军过来照顾白相真的是应该的。   而且骆柏宇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门道,在他的面前,白静温面对所有苦药都可以面无表情地喝下去,更何况骆柏宇身强体壮,钟太医用起骆柏宇这个助手实在是异常方便。   不过想到今早给白静温把的脉,钟太医直接就和骆柏宇说了:“白相身体上的风寒差不多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在这里干嘛,白静温已经好了。   骆柏宇一下子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借口,虽然有些恍惚,但他还是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和白静温真正的关系,特别是在自己内疚前想,被白静温戏弄的经历,在脑子里不断地闪回。   骆柏宇没有再往前走,只是把手里本来准备的人参放进了钟太医的怀里:“那钟太医好好照顾他,我就先走了。”   钟太医也没有挽留,只是垂眸看了眼怀里年份不错的人参,抱着它就往白静温屋里走去,根本就没有在意往远处走去的骆柏宇。   而骆柏宇当时就回了骆府,对着自己院子里的木偶一阵输出,听到动静的骆闻香,站在一旁好奇地问着:“叔父,你不用去照顾白相了吗?”   骆柏宇冷着脸:“他风寒好了。”   骆闻香还想问他是不是和白相关系变好了,但看他现在一副,不想与人多说话的样子,她还是没有多嘴问些什么。   就这样,骆柏宇一直沉默到了晚上。   他记得白静温和太子约的私宴,记得自己答应三皇子的事情,他只是有些不想去。   骆柏宇也不知道今日的自己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奇怪,本来是不想去太子私宅的,但是怕白静温真的叛离去太子的阵营,骆柏宇还是迅速站了起来,往太子的私宅敢去。   就是没想到,一过去就看到了两个略微有些眼熟的大臣,而他们的窃窃私语,在骆柏宇这个习武之人看来,如同在自己耳边讲话一般,但很快,骆柏宇就变了脸色。   “沈大人,艳福不浅啊,要不是我不好这口,唉。”   “不过白静温长得是真水灵,我觉得比那些唱小曲的女人长得还好看。”   --------------------   小狗来咯!   小狗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他感觉自己和主人就应该在一起!!   感谢在2035-08-35 09:01:40~2035-08-27 09:0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真琴是我老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九章   骆柏宇听得脸越听越黑,要不是怕被那两个人发现,他都想冷笑一声。   他是一点没想到,得亏他还慌张,以为白静温是要为太子出谋划策,结果到头来,在太子身边却是这种身份。   那边的两个人还在聊着天:“等沈大人睡完一定要跟我讲讲感受,不过下次就轮到我了,看着白静温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那触感是不是也和看到的一样。”   “不过我还是在这里先庆祝沈大人如愿以偿。”   沈大人笑了笑,随意地挥了挥手,说出了最近唯一的一句长句子:“不会忘记梁大人的,到时一定带着白静温去向你们一一道谢,好了,应该差不多了,我先过去。”   梁大人行了个礼:“那恭送沈大人。”   骆柏宇躲在一旁的墙壁后面,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手早在不自觉中攥成了拳头,虽然知道白静温肯定不会去太子麾下,但太子党这种瞧不起的语气和做派,让骆柏宇格外不爽。   虽然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但骆柏宇直接给自己随意地找了个由头,肯定是因为自己势均力敌的死对头,竟然被旁人这么侮辱。   这都不只是瞧不起白静温,更是瞧不起自己。   看样子沈春祥是要去找白静温,骆柏宇也就直接跟在了他后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潜伏进来时,太子私宅戒备森严,但现在走了一路,也没见到几个巡逻的侍卫。   很快,骆柏宇就跟着这位沈大人走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他一眼就看见了,平时跟在白静温身后的下人,被人打晕丢在草丛里,沈春祥明显也看见了,只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勾着嘴角向前走去。   越靠近大门,越能听见屋里传来隐忍的低喘,沈春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骆柏宇没有再等,而是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动手了。   屋里的白静温本来攥着蚕丝被,一开始还能从被子上吸取一些冷意,但很快,被子已经不够用了,白静温下意识扯开了自己的上衣,撑着身体想去把窗户拉开一条小缝,漏进一点冷风,哪怕是一点,白静温都觉得会让自己舒服不少。   只是手刚靠到窗边,就听到门外传来“扑通”一声,白静温把手迅速收回,感受着身体的浪潮,喘着气攥紧了袖子,缓了一下后,努力抬高声音:“谁啊?”   回答他的,是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白静温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去看是谁了,而且看谁的意义也不大,白静温摸着袖子里的硬物,拽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一包往床榻里面滚去。   骆柏宇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着,很快就发现了床上的一块凸起,他爬到床上那一团的旁边,压低声音,轻唤道:“白静温?”   回应他的,是一把横在自己脖前的尖刀,和男人面色潮红的脸颊。   骆柏宇还没来得及有什么龌龊的想法,看着反着光的刀刃连忙说道:“是我啊,是我。”   白静温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骆……柏宇。”   骆柏宇看着白静温满是水雾的眼珠,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对对啊,是我,三皇子不是让我来保护你的吗?”   白静温好似想起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本来坚持着的力气突然一松,骆柏宇连忙抓住白静温手上掉落的刀柄把它先收了起来,看着那刀刃锋利的反光,也不知道白静温是不是天天磨刀,不然怎么会这么锋利。   而白静温一卸力,整个人都松弛地趴在了床上,没有了再起来的力气,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浪潮,只来得及攥紧了骆柏宇的衣摆,蜷起身体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懵懂的水雾。   看得骆柏宇脸上都带上了一丝红晕,只能先手忙脚乱地把白静温的刀放进了自己袖子里,本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但想到钟太医的叮嘱,骆柏宇还是决定熬一熬。   他把趴在床上,如同一摊烂泥的白静温扶了起来,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好似是从白静温身上散发出来的,忍不住趴在白静温的肩膀上嗅了嗅:“有股奇怪的香味?”   白静温眨了眨眼睛,喘着气疑惑了一声:“嗯?”   眼看着骆柏宇头都要钻进自己衣服里了,白静温连忙用绵软无力的手先挡住了骆柏宇的脸:“你…哈等等…你想,干什么?”   骆柏宇回过神,脸上的红色越发明显,耳垂也红得如同滴血,听到白静温的质问,才想起了正事,不好意思地撇开脑袋:   “我先把你从这里带走,对了,那个经常跟在你后面的侍卫倒在外面,我要先救他吗?”   白静温摇了摇头:“他自己……会走。”   骆柏宇没有多管闲事,“哦”了一声后,先把早已被白静温踢到地上去的披风拿起来拍了拍,然后用披风把白静温裹了起来,抱在怀里,飞檐走壁跑掉了。   也不知道侍卫都哪去了,骆柏宇一路出来都没人拦。   此时的夏皓乾正和夏皓月一起,在养心殿听父皇说事,脑子里还在想着,沈春祥应该如愿以偿,白静温现在想走都难了。   。   骆柏宇带着白静温在路边随意找了家驿站,主要是带回骆家被嫂子看见了不好,带白静温回他府上,他府上今日又没人。   一共就两个下人,一个早上碰见说是出门采药去了,一个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倒在太子殿下的院子里。   骆柏宇本来以为开个房又没什么,主要是掌柜地上下扫了骆柏宇两眼,然后多盯了一会儿骆柏宇怀里的一团。   因为包裹严实,除了满头青丝也看不出什么,但身段依旧在那里,掌柜一边给钥匙,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公子好艳福,我们驿站夜里也有小二工作,有需要直接喊。”   骆柏宇本想说自己和白静温不是他想的那样,怀里的白静温却哼哼唧唧了起来,那如同小奶猫一样的声音,别说掌柜的眼神越发暧昧,骆柏宇的身姿都僵硬了起来。   只能先打消了解释的念头,拿着钥匙就跟着小二上了楼,不过小二也很奇怪,走到房门口,竟然问自己:“公子,你怀里的人好香啊。”   骆柏宇没想到白静温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明显,连忙把脸板了下来:“滚。”   不愧是能止小儿啼哭的骆小将军,脸一黑,那小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对不起……”后,就迅速跑走了。   而骆柏宇抱着白静温走进屋里,把房屋从里锁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骆柏宇把白静温放在床上,看着白静温潮红的脸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中了药了,骆柏宇有些内疚:   “如果我早来,是不是就不会……”   白静温难受地轻哼了一声,骆柏宇嘴巴瞬间抿了起来,眉头紧锁眼里满是自责,白静温本来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到翻过来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后,忍不住瞪大了睁圆了,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骆柏宇却把头趴在白静温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柔软的发丝扫在白静温的脖子上,惹得他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身上的热潮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一时骆柏宇趴在自己耳朵旁说的话,都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般,模糊而又空灵:“我一定会负责的!”   白静温努力眨了眨眼,想把混沌的脑子变得清明一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感觉身下一凉。   --------------------   白相:咩啊?你要做咩啊!?   下一章我已经提前放审核了,果然,不出所料……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章   白静温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他还是妄图挣扎了一下的,一感觉身上一凉,白静温吓得都清醒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拽住了骆柏宇的手臂,想让他停下,也不是必须这样。   自己应该还是可以坚持到老王回来帮自己看看的!   但这药实在狠辣,不仅是没有力气说什么,更是在摸到骆柏宇精壮的手臂后,白静温感觉浑身的浪潮都有所缓解,硬邦邦的手臂好似变成了冰凉的玉石,不仅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自己身体反而更加靠了过去,想让自己变得更舒服一点。   骆柏宇倒是被突然热情的白静温吓得一愣,看着身下某人平日里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丝丝红晕,略有些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但下一刹那就坚定了眼神。   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误,白静温根本不会躺在这里任人宰割,骆柏宇俯下身,凑在白静温的耳边如同宣誓一般:“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放心!”   而他身下的白静温,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中去,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再回应他一字半句。   骆柏宇其实也不太懂要做些什么,作为一个大哥大嫂带大的孩子,也没人跟他讲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前去那些地方处理过刑部的案子,大致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流程,骆柏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着气,红着脸把手往下伸去。   一旁的蜡烛还在尽职尽责地燃烧着,灯油滴在骆柏宇的衣服上,他的脸莫名更红了,看着身下绷直的身体,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下意识用手臂把自己撑了起来,想离白静温远一点,怕被清醒过来的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到时候肯定解释不清楚。   只是一切并不像骆柏宇以为的一样,他还以为结束过一次后问题应该不大了,却没曾想白静温却还不知疲倦,下一瞬又如同八爪鱼一般,直接缠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用他的脸蹭了蹭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根本不动后,更是眼神十分不满地看向自己。   骆柏宇也没想到这毒这么狠辣,看样子不做到最后一步是不行了,他只能按照记忆里的大致动作,尝试着向下进行。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就是骆柏宇把白静温解了毒哄睡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丝尴尬。   明明之前两个人还是死对头,但现在却连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只是说到底,这也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晚来的话……   骆柏宇握紧拳头,给难得一脸柔和,看起来毫无防备,早已累到闭上眼睛的白静温盖好被子,想了一个大致能懂这种事情的家伙,同手同脚地从屋里先走了出去。   只是他这一走,等到白静温醒来都没有回来。   男人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不熟悉的布景还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正要撑起身仔细观察,却没想到手臂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一脱力又倒了下去,而且更怪的是,身上莫名有些粘腻,浑身都不舒服。   但要说不舒服吧,身上又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白静温皱着眉头开始回忆昨晚做了什么,不回忆还没什么,一回忆,白静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不似平日里自己喝醉酒后,毫无记忆的情况。   自己非常清晰地记得,昨晚自己在夏皓乾那边吃了饭,然后就发现自己中了药,再然后……   白静温完全没想到骆柏宇会出现,而且自己还丑态百出,竟然主动抱住了骆柏宇,一想到自己不要脸的样子,白静温忍不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妄图直接把自己闷死。   不过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白静温本来有些懵的脑子也慢慢转了过来。   虽然昨晚的事情,对自己而言有些倾世骇俗,但死是不可能在这一步就死的,好在骆柏宇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记不记得,他也不可能钻到自己脑子里来看。   所以,自己直接就当什么都不记得好了,骆柏宇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对策虽然想好了,就是身体还有些酸软,又趴着歇了一会儿,感觉有了些力气后,才起身喊来店小二打了盆热水,清洗了一下身上,顺道给了些银两让他去帮自己买了身衣服。   昨晚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白静温看着那一堆皱皱巴巴的布料都觉得面红耳赤。   不过骆柏宇明显就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清洗的时候更是要了白静温半条命,好在,他想要的就是骆柏宇一窍不通,这样的才好轻松地忽悠成功。   就是没想到骆柏宇会跟个小狗一样,自己身上满是被他啃咬过的痕迹,白静温红着脸系紧腰带,确保不会有人看出任何问题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今日的驿站格外有些沉默,明明汇聚了五湖四海来京城小住的人,还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却没有多少人大声说话。   窃窃私语倒是不少,好像都在说最近京城不太安稳,很多女子被拐都不见了,本来只是夜里人不见,大家还能说是夜里不太安全,减少夜里出门就行。   但逐渐,白天也开始有女子在大街上消失不见。   所以现在闹得人心惶惶,好多陪同的女眷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白静温从桌子中穿过,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一出驿站就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往里面有走了许久,直到来到一处断桥,看着正蹲在地上数馒头的小乞丐,喊了声:“小文?”   小文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吓得一收,瞬间弹了起来,对眼前的人略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公,公子?”   白静温有些无奈:“你怕什么?”   小文挠了挠头:“不是怕公子,我还以为是其他人。”   “对了,公子怎么会过来找我?”   白静温捂着嘴咳嗽了一下:“小邱是不是去找华灿了?”   小文连忙点了点头:“嗯,昨天邱总管都急死了,然后何掌柜跟他说不急。”   “我带公子过去。”   两个人从巷子里走了出去,刚走到大路上,就碰到了一个男人身着一身紫色长衣,手里还晃着一把折扇。   本来是很有意境的穿着,只可惜,现在的季节是冬季。   那这幅样子就略显的有些神经了。   那人明显也注意到了巷子里出来的一大一小,当时就扬起眉头靠了过来:“白大人!”   白静温看他注意到了自己,只能也打了声招呼回去,只是有些不情不愿:“邓大公子。”   --------------------   骆小狗:我呢,我的戏份呢?!   我这辣鸡,只能写到这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一章   邓温能不能看出白静温的不情不愿不知道,但他很明显又惊讶于在此地能碰见白静温,又欢喜于此事。   站在一旁的小文则一脸如同吃了屎的表情,努力夹在自家公子和邓大公子中间,只是个子太小,很轻易地就被邓温赶到了一边。   他凑在白静温身边,把扇子一合往袖子里一放:“白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白静温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那邓大公子又为何在此啊?”   邓温笑了笑:“我就是有预感,静温你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真的会那么巧。”   “不过喊什么邓大公子,你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说着,又离白静温近了几分,一旁的小文都快气成河豚的样子了。   白静温叹了口气,把腰间三皇子送的玉佩给了小文:“走吧。”   小文知道这玉佩是公子让自己去找三皇子的意思,不过也有支开自己的味道,他转头瞪了邓温一眼,然后连忙低头蹦出一溜的吉祥话,朝白静温道谢:   “谢谢好心人,大人一定会大富大贵,心想事成。”   说完,就抱着玉佩跑了。   一时没了外人,两个人又站在小巷子里,除了大街上从巷子口快速行走过的人,两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邓温看着小朋友跑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肝,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小乞丐你都愿意给那么贵的玉佩,他们这种人才不会记得你的好呢。”   白静温板起脸:“收起你恶心的称呼。”   邓温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咱们都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么见外干什么。”   说着,看见白静温额前的碎发,伸手帮他揽至耳后,当时两个人凑得极近,白静温虽然感觉到了不舒服,瞬时往后退了一步,但邓温还是闻到了白静温身上的一股幽香。   邓温故意凑近又闻了闻:“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白静温一掌糊在邓温脸上:“别凑那么近。”   邓温不愧是白大人最疯狂的跟随者,他直接顺势嗅了嗅白静温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很是淡定地摇了摇头:“你手上就没有这个味道,让我再闻闻呗。”   白静温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他,然后自己拉开衣袖闻了闻,奇怪道:“没有啊,哪有你说的味道。”   邓温看他拒绝,虽然还有些蠢蠢欲动,但也知道白静温眼里的意思,就直接偏于一隅,拿出扇子摇了摇叹了口气:“你不信我就算了。”   白静温肯定不会选择信他。   鬼知道他靠近自己究竟是想干什么,会不会是随意找了个借口。   这边两个人举止亲密的动作着,另一边飞檐走壁找过来的骆柏宇,看着两个男人旁若无人的行为,慢慢攥紧了手里为白静温买的衣物,转身就走了,并不打算下去打扰他们两个。   就算他好不容易才从三皇子那里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   本来是可以很快回去的,但没想到问完想知道的事情,带着药膏回来的半路,会被三皇子的人喊住,聊了一下夜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都糊弄了过去,但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正好半路又看见一家成衣店。   就是没想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骆柏宇快步往骆府的方向赶去,回去的时候正是午餐结束的时候,骆闻香看着骆柏宇手里的衣服,有些好奇地问道:“谁的衣服啊?”   不怪骆闻香好奇,实在是因为骆柏宇手上的衣服是青绿色的,而骆柏宇的柜子里就没有除了深色衣服之外的样式,所以……这衣服就不可能是骆柏宇的!   但骆柏宇没有解释,只是丢下一句:“就是我的。”然后推开自己的院门进了屋,全然不顾背后骆闻香沉思的表情。   --------------------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我知道有点短,sorry~单位组织学习,快学吐了,后面入v前都随榜走,入v后日三日六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二章   不过骆闻香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叔父和谁关系密切,而且关系好到能帮对方买衣物。   而骆柏宇如同赌气一般,拉开衣柜门就把衣物往最里面一塞。   白静温完全不知道骆柏宇来过的事情,他接过邓温念念不舍递来的纸条后,就迅速往闻风楼赶去。   一点没在意背后邓温邀约自己,想明日一起去早朝的事情。   纸条上并没有多少的东西,只有三个字:【人在回】   白静温看完就把纸条扔进了正在路边燃烧的火堆里,对小姑娘笑着说了句:“帮你加点火。”   又从口袋里拿了两块铜板给她:“去买糖吃吧。”   那是几个小孩烤红薯的火堆,小女孩本来看着不远处玩伴们玩耍的身影,正百无聊赖、闷闷不乐地拨弄着面前的火堆。   看着这位白衣男子的动作,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脸,下一瞬脸渐渐涨红,有些口不择言地喊了句:“是,是神仙……哥哥?”   白静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有不远处小女孩的玩伴喊道:“小花!红薯好了吗?!!”   小花连忙把手里的铜板塞进袖口,回过头大声喊了回去:“还没有!”   再转头看向男子的方向,却发现很好看的神仙哥哥早已不见了踪迹,仿佛和真的神仙一般 ,飞天遁地瞬间消失了。   白静温快步往闻风楼赶去,而邱雪就坐在楼下喝茶,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看到白静温总算是出现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把面前杯里早已冷却的茶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走了过去。   两个人往楼上走去,邱雪帮白静温拍了拍肩膀上的雪:“公子总算是来了,我都快慌死了。”   “刚刚小文说公子回来了,我就一直坐在大门口等。”   白静温任由他拉开自己的袖子,查看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毒的原因,本来一早醒来出现的青青紫紫,现在都消失了大半,白静温半真半假地解释着:   “没什么事,我被骆柏宇带走了而已,他不是答应了三皇子来救我,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至于身上的不舒服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逃出来的时候,没被太子的人发现吧?”   邱雪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边帮白静温整理了一下衣物,一边摇了摇头:“没有,不知为何,太子府内一个人都没有,不过……”   毕竟是从太子的府里逃走,不知道夏皓乾会不会故意颠倒黑白为难公子。   白静温笑了笑,宽慰道:“不会,他不会说什么的。”   太子虽然有些蠢笨,但也断不会把自己给朝廷忠臣下毒的事情捅出去。   毕竟自己有可能会在意清白,但夏皓乾肯定不愿意赌,也不敢赌,赌自己到底是如何离开的太子府。   就怕还有除他自己身边之外的人,知道在太子府发生的事情。   毕竟夏皓乾肯定很清楚,毒已经被白静温吃进了肚子里,而他身边的侍卫也早已被打晕,那么白静温就不可能能完好无损地从太子府离开。   但现在……白静温做到了,想必今早夏皓乾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只是自己无从得知。   邱雪没有如自家公子一般曲曲绕绕的脑子,他只有一颗无条件相信自己公子的心,所以他选择点了点头:“何公子在屋里等着公子,我就在门口候着。”   白静温把披风放在邱雪的手里,往屋里走了进去。   屋里一个男人正拿着香筷,略显烦躁地拨弄着面前的熏香,坚毅的脸上挂着半张面具,如果仔细看,就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面具下,一丝被灼烧后留下的红印。   听见动静男子抬起头看了过来,说话语气不似脸上面具那般严肃,反而有些轻快地说着:“主子,你回来了?!”   白静温拉开凳子直接坐了下来,看着被拨弄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熏香,按照某人的强迫程度,必然应该原本是按照模具样式摆放在这里,知道他也是等急了,先安慰道:“嗯,回来了。”   何华灿笑了笑,身后的尾巴开心地直摇,但很快想起自己原本苦恼的事情,背后幻视出来的尾巴又耷拉了下来:“此事确实是我的问题,信息没有收集到位,我不知道他们本就不安好心。”   “要不是小邱哥跟我说,我都不知道太子的恶心行径,不过咱们的人过来说,主子被骆小将军救走了,我就没有派人再过去。”   毕竟邱雪也不确定自己究竟中的是什么药,所以何华灿也就知道个大概,不过有自己之前的命令在,自己和骆柏宇在驿站发生的事情应该无人知晓。   白静温淡定地摆了摆手:“无事,我就是很奇怪,我们怎么会都不知此事,桃花姑娘呢?”   桃花姑娘是闻风楼放在太子府的眼线,本来没想用她,想着安排几个仆人进去,但这姑娘却毛遂自荐,表示她和茉家有血海深仇,就算是牺牲清白也要留在太子身边通风报信。   坐在对面的何华灿低下了头,一时没有回话,白静温皱起眉头,手指在桌子上上敲了敲,语气冷了下来:“灿灿。”   何华灿瞬间挺住了腰板,脸上的表情也压了下来:“主子,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可知晓?”   白静温想到之前在驿站听到的窃窃私语:“你说的,可是京城现在少女接连消失的事情?”   何华灿点了点头,把抽屉里一些信件拿了出来:“桃花姑娘也是在前不久出去一趟后就不见了,当时我喊人去调查了,但很奇怪的是,这些少女和妇人消失的手笔,不像是同一个人。”   “而且,我们的人追到城外就没有了动静,不过桃花姑娘并没有出事,母虫还好好的在那里。”   白静温沉默了片刻:“下次这种事情早点告知于我。”   何华灿连忙说了声:“是。”   白静温:“我让你去调查的那些呢?”   何华灿把最底下的信件抽了出来:“最近三皇子在刑部处理案件,民间声誉很高,但有一个案件,情理上说得过去,但从律法而言,却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白静温把那些信件一一看过后,就全放进炭盆里烧掉了,红橙色的火光照在白静温略显艳丽的脸上:“让人带着蛊虫去找桃花,还有……”   “算了,没什么。”   “对了,主子,神盜来了,要去见吗?”一片沉默中,何华灿想到了另一件事。   白静温却摆了摆手:“让他别惹事,现在没空陪他玩。”   何华灿:“是。”   。   和何华灿找人调查的一样,很快,夏皓月处理的一个案子就出了问题,本来这事轮不到白静温处理,骆柏宇一个护军统领就够了,但圣上却瞥了眼站在下方的太子,特意点了骆柏宇和白静温一起去处理。   --------------------   圣上:其实,我是红娘你信吗?   上榜单啦,然后发现上下左右都是大佬【捂脸】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三章   鬼知道这两个人都互相躲了对方多久,白静温虽然心里清楚,圣上这是想让自己好好和骆柏宇相处,估计也是听闻了最近的传闻,毕竟这几日骆柏宇上门送东西,自己都是把他拒之门外。   要不是太子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不然还以为白静温这副样子是做戏给旁人看,就为了来自己阵营呢。   但很明显,白静温并没有这个想法。   看着稳坐高位,面带微笑说出提议的陛下,白静温一想到之前的尴尬经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只是圣上的旨意已经下了,白静温也只能跪地接旨:“是,陛下。”   下了朝,纵使两个人都有百般的不愿,也只能走在一块,骆柏宇看着身侧被阳光照在脸上,白到发光的白静温,忍不住伸出手帮他遮住阳光,再次强调道:“我真的没偷偷打你!”   白静温也没说信不信,只是被骆柏宇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没让骆柏宇看见自己有些可疑的泛红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那日在驿站发生的事情,始终在自己脑子里循环着。   这让白静温有些惧怕骆柏宇的接近。   而骆柏宇看着他的表现,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他也不知道白静温怎么就认为,自己把他救出来之后,还带到驿站,为了发泄之前心头的怨气,偷偷摸摸地把他打了一顿。   虽然也不难理解,想到那晚自己在白静温身上留下的斑斑点点,如果白静温没有记忆,直接看到那些痕迹,确实会以为自己被揍了。   但不是都说,那种事情做完,躺在下面的人应该腰酸背痛,爬不起床吗?   怎么白静温就不这样……   白静温没有在意骆柏宇幽怨的眼神,他走到自己马车前,摆平心态,用对待公事的语气问道:“那骆小将军,我们先各自调查?”   骆柏宇毕竟是武将,步子垮大,几步就走了过来,拽住马车外延的窗棂:“我和你一起。”   白静温本想随意找点借口搪塞,然后就看见不远处圣上身边大公公走了出来,行吧,白静温只能点了点头:“小将军请。”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骆柏宇看着白静温提防自己的样子,还想解释一下,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毕竟总不能跟白静温说,他中毒是自己这样那样解开的……   等等。   骆柏宇慢慢瞪大眼睛,他记得自己去找白静温的时候,他还能清醒地拿刀威胁自己来着!   白静温莫名感到背后一股恶寒,忍不住低头又咳嗽了好几声,从马车上的暗格里拿了颗药丸塞进嘴里。   正想去拿茶水过一过嘴里的苦味,骆柏宇却早已端好茶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白静温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没有故意越过他去拿别的,毕竟……   唯一的茶杯就在骆柏宇的手上了。   骆柏宇则看着白静温接过茶杯,还以为这是两个人关系可以缓和的信号,趁白静温在喝水无法说话的时候,骆柏宇开口了:“白静温,你应该记得吧。”   白静温差点因为他这话一口水呛住,连忙把茶杯放回来了骆柏宇的手里,弯下腰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把嗓子里那股痒意压下去,才哑着嗓子,抬起头疑惑道:“你说什么?”   骆柏宇抿了抿嘴唇:“我说。”   “你是不是,还是记着点的?”   白静温微微蹙起眉,心里燃起逗弄骆柏宇的想法:“记得什么?”   骆柏宇低下头:“就,就,就那次我去太子那边救你。”   白静温故意揉了揉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好似一点没注意到骆柏宇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后才对着骆柏宇说:“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还以为骆柏宇憋了个大的,没想到他的目的还是那么的朴实无华:“我就是想说,我真的没打你。”   白静温有些失笑,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想解释清楚自己污蔑他打自己的这件事,白静温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你这性子是怎么长大的。”   随后很是坦然地回答道:“我是还记得一点点。”   “记得我好像让你看见了我随身携带的武器。”   骆柏宇缓缓睁大了眼睛,他总算是看到清白的曙光在向自己招手了,连忙点了点头:“对啊,那你还记得当时你的感觉吗?”   这个问题,让白静温有些沉默,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更主要是不知道骆柏宇的意思。   所以他只是回了句:“什么感受啊?”   “我就记得,我爬起来看见我身上的痕迹……”   骆柏宇实在受不了白静温这么污蔑自己,闭着眼睛打断他,摊牌道:“其实!”   “你中了药,那是我把你放到冷水里,磕磕碰碰碰到的!”   白静温真的以为骆柏宇要坦白了,结果他说这么大声,也还是在说他真的没有打自己,在白静温对这个直肠子人有些无语的时候,骆柏宇拉开白静温的袖子,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而且要是我打的,这么快你肯定消不下去。”   白静温没说信不信,只是点了点头,故意说:“那就是你收着力,没有用十成的力。”   骆柏宇有些急了:“真不是!”   白静温笑了:“骆柏宇,是不是…”你重要吗?   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在意识到某种危险讯号后,选择了消踪隐迹。   白静温妥协了:“好吧,你没有打我。”   本来是骆柏宇一直想要的答案,但当白静温真的说出来后,骆柏宇却又有些不确定,忍不住再三确定道:“真的吗?”   “你不会是故意哄骗我,其实心里还想着等会儿等我不见了,又换回原来的想法?”   白静温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我真的相信不是你打的,毕竟你也知道我随身携带刀,就算被你压着打,我多少也是要划你一刀的。”   骆柏宇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愉悦的表情:“那我来看你,你就不能把我避之门外了。”   白静温没想到他的目的在这,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就为了这事?”   骆柏宇有些无奈:“毕竟你在太子殿下那里中毒和我脱不了干系,我要是早点到去救你,你就不会……”   白静温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问出口,也是,都是自己想多了,骆柏宇只是不想和自己牵连过深,明明之前也是这样,自己怎么这次就多想了呢。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聊着聊着,马车也在刑部大门停了下来,骆柏宇先下车打算去搀白静温下来,却没想迎面碰到了一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   --------------------   小狗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只是不想让主人误会,他有什么错!?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四章   骆柏宇本想装作没看见,那人却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迈着大步就走了过来:“哟,这不是骆小将军吗?”   “骆柏宇,陛下看在骆老将军面子上,赏的护军统领,待遇不错吧?”   “怎么现在喊你出来,你都爱搭不理的?”   骆柏宇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梁文道。”就转回头,把白静温从马车里搀了下来。   听见车外的动静,白静温一边下车,一边抬头看去,以这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虽然不意外,但发现能有人和骆柏宇呛起来,那就让白静温有些意外了。   毕竟在白静温印象里,骆柏宇就没有和谁明面上交恶过,倒不是说骆柏宇心机极重,与所有人都关系很好。   反而是因为骆柏宇对于看不惯的家伙,一般都选择无视,所以才会面上根本没有交恶。   毕竟都见不到面。   只是有些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明明都让骆柏宇不喜,还能和他成功开口打声招呼。   这就让白静温有些好奇了。   而现在站在眼前的人,正是之前在私宴出现过的刑部侍郎,梁大人家的儿子。   按理来说,骆柏宇的官位比梁大人都大,不说这位梁文道公子,看见骆柏宇应该毕恭毕敬,再不济也不应该是现在这副表情啊。   只见那人脸上满是嚣张,和对骆柏宇的看不起。   好似站在他眼前的,并不是护军统领骆柏宇,而是路边可以随意逗弄的小乞丐。   这个发现让白静温停住了脚步,骆柏宇本想拽着白静温就往刑部里面走,没想到这人不依不饶,不仅出口嘲讽,还要挡住自己的去路:   “怎么,骆柏宇,你现在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连我问你的话都不回了?”   骆柏宇本想绕开他,白静温却开口了:“这位是?”   骆柏宇只能夹在中间,介绍了一下这人的身份:“刑部侍郎梁大人家的独子,梁文道。”   梁文道挑了挑眉,这才把眼睛移到了一旁的白静温身上,因为身体不好,圣上特许白静温上朝不用穿繁重的官服,而梁文道自然也不是什么热爱读书的人,平时对别人去书肆买书的行为都嗤之以鼻,好不容易被爹塞进刑部捡了个官职,更是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认不出白静温也很正常。   但他直接出口讥笑,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哟,小美人,你怎么会想不开跟着骆柏宇?”   “就你这张脸,啧啧啧,跟他有什么意思,跟我,我爹可是刑部侍郎,我可以包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骆柏宇听他直接给白静温安上了这样一个名声,本想开口解释,白静温却伸手拦在了骆柏宇的前面,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种贵人看上一般。   看着梁文道被迷到五迷三道的样子,白静温压住眼底的寒意,慢慢说道:“那小人可真是好大的福气,不过小人还是更喜欢骆小将军一点,反正骆老将军不在,骆将军在边关,这骆家还不迟早是小将军的。”   一边说着,白静温一边用手指故意在骆柏宇手臂划了几下,看起来和一般撒娇的小倌并无一二。   别说骆柏宇一愣,梁文道看着白静温这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都痴痴地笑了起来,忍不住和白静温说起了骆柏宇的事情:“美人有所不知,这骆家啊,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眼下看来,骆将军在边关做大将军,骆小将军在朝堂上有个一官半职,骆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要知道,骆家在圣上和茉家面前可一点都不吃香,小美人,你可知道多年前骆老将军为何携一家老小入京,又为何病重去世…”   他还想再继续讲下去,骆柏宇却面色铁青地打断道:“梁文道,梁大人应该还在里面吧?”   对于告诉家长,梁文道是一点都不在怕,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笑着说道:“骆柏宇,你今年年岁几何啊?”   “怎么还能说出这么幼稚的威胁 ,我都替你害臊,你不会觉得我爹会为你出气吧?”   骆柏宇和白静温一时没有说话,只不过骆柏宇是板着脸,白静温则笑着摇了摇头,只见不远处一个两鬓有些泛白,但身体硬朗,身着官服的男人昂首阔步走了过来,人还没走近,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柏宇和白大人来了?!”   骆柏宇连忙行了个礼:“邓大人 。”   男人笑着摆了摆手:“都和你说了好多遍了,喊我叔父就行,我和你爹可是结拜的兄弟。”   虽然说起来,两个人应该是一同上朝下朝,但毕竟是来刑部查案,还事关皇子,邓大人作为刑部尚书,不得不尽快提前赶回来,把两位大人需要的资料提前整理出来。   邓大人把目光看向骆柏宇身后的白静温,抱了抱拳:“白大人,东西都已准备完毕。”   白静温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梁文道,缓缓长大了嘴巴,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比自己爹官还大一级,平日里的阎王爷邓大人,竟然会对白静温这么毕恭毕敬。   要知道,当邓大人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梁文道还以为人是来给骆柏宇撑腰的,虽然自己爹不会训自己,但邓大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士族里坐享其成,还对他人口出狂言之徒,所以一时都没敢乱动。   直到听见邓大人对着白静温喊:“白大人。”   梁文道才警觉地意识到,自己原本以为的小倌,竟然是现在在朝堂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飞猛进的一匹黑马。   是可以挥挥手,就把自家爹搞死的存在。   梁文道想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彻底吓傻了,一时拿捏不住主意,而邓大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个自己同僚的儿子,小时候就经常碰见他欺负骆柏宇,邓大人当场眉头就皱了起来:“梁公子,你怎么站在这里?”   梁文道讪讪地笑了笑:“碰见小将军,在这里叙旧。”   骆柏宇冷笑了一声,看着梁文道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并没有想着戳穿他,因为骆柏宇根本懒得和他掰扯:“邓叔父,我们进去吧。”   邓大人这才没有说什么,领着两个人往里走。   但白静温却故意慢了几拍,站在梁文道的面前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茉家圣上虽然怀疑骆家,但骆大人可是正二品的官职,圣上不会对骆柏宇做什么,但你可就不一定了。”   “小心点吧,梁小大人。”白静温故意拍了拍梁文道的肩膀,跟着骆柏宇向前走去。   徒留梁文道站在原地遍体生寒。   --------------------   感谢在2035-08-29 85:17:13~2035-09-02 19:1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花 7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五章   骆柏宇自然注意到了白静温的动作,虽然没听到两个人在聊什么,但看梁文道那如同吃了苍蝇的样子,就知道白静温讲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等到白静温说完向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骆柏宇想说些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点什么来,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他爹和我阿兄职位上有点关联。”   言下之意就是,我也不是怕他,只是不想牵连到远在边关的兄长。   作为人精的白静温当然能听懂,但他只是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接骆柏宇的话茬,走在前面的邓大人就爽朗地笑了笑:   “我就说你们肯定是好友,老莫非说不是,说什么你俩是死对头,互相两看生厌的那种。”   “你看看你看看,我还没见过几个会帮小骆出头的好友,白大人能和小骆成为好友真是太好了,这孩子从小玩伴就少,小时候就爱和我家阿烈玩,我都是把他当我第三个儿子看待的……”   白静温听着邓大人的絮絮叨叨,跟在一旁时不时的点头,仿佛是最捧场的观众,只有骆柏宇一脸的苦闷,眼看着邓叔父都快把自己底裤掀掉了,多次想开口打断他说话,却发现不得其门,好在三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档案室门口,邓大人的啰嗦也只能止住。   东西邓大人没有假手于人,找到后就放在了一旁的盒子里,带着两个人走进档案室后,才把卷宗递给两人。   在来之前,两个人对案件并没有大致了解,只知道这是太子,为了让三皇子交出刑部这块肥肉的一步棋,但开始翻看卷宗,两个人才对这个案件有了更一步直接的了解。   其实不是什么大案子,说小了就是几个人之间的纠纷,起因是吕氏女被父亲卖给了城里的胡氏,说是卖,其实就是赚彩礼和订金。   骆柏宇看着一边读,一边脸色越发难看的白静温,心里多了不少的猜测。   不过回到卷宗上继续看,无论怎么想都能猜到,胡氏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家族,要了这个女孩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但吕父却觉得无所谓,钱管够就行,随后就对卖出去的女儿不管不顾了。   本来到这里都没有什么,但很快,吕氏女不见了。   胡氏不肯吃这个哑巴亏,觉得是吕父在自导自演,于是去找吕父,想让他把彩礼订金全数返还,却没曾想吕父翻脸不认人,直接表示没有看管好这个死丫头是你们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于是两个人就闹上了衙门。   这也就是一些大致的背景。   而在卷宗下面,写着夏皓月之前的处理方式,虽说这好似是说媒结婚的一件事,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位父亲就是在卖女儿,拿的就是原本该给女儿的彩礼钱。   虽然能看得出来,但理由并不充分,于是夏皓月选择亲自去胡家走了一趟。   最好的解决方式,肯定是先找到吕氏女,其余的事情就留给几位当事人聊,如果真的是卖女求荣,夏皓月自然会按照律法处置,但很不巧,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同最近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妇人失踪案一般,吕氏女如同凭空消失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虽然卷宗里没有明说,但当夏皓月在胡家调查了一下后,就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胡家松口,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后此事作罢。   却没曾想现在胡家又闹了起来,说是有证据,吕氏女肯定和失踪案没有关系,她是自己跑的,而且还是跟江湖中人跑的!   还说三皇子和江湖中人有牵连。   这话可就把衙役吓了一大跳了,要知道当今圣上非常不喜江湖中人的做派,这话挑明了就是在说夏皓月不配来刑部查案,所以闹起来后,圣上也就喊了骆柏宇和白静温两个人过来调查。   毕竟三皇子这几日出去了,并不在京城。   白静温合上卷宗的时候,缓缓地深吸了口气:“他们觉得是哪位江湖中人干的?”   邓大人思索了片刻:“他们说是神盜。”   “因为最近有传闻神盜来了京城,所以他们就怀疑其实是神盜干的。”   白静温想到那位躺在闻风楼,吃吃喝喝睡睡的家伙,当时就想摇摇头,表示绝对不可能是那位废物干的。   他对女人根本不不感兴趣。   但白静温不能明着说,只能言辞模糊地说道:“不应该啊,我记得神盜有妻子啊。”   邓大人有些惊奇于白静温知道消息之广,骆柏宇倒是早已习惯,点了点头就说:“那吕氏女能去哪呢?”   “按照吕父所言,吕氏女甚至没有离开过那一亩三分地。”   更何况,看起来吕氏女就算有想逃的想法,那都不知道该如何逃,身上更是一粒子都没有,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此事就有些蹊跷了。   骆柏宇想了想,折中道:“那我们先全城逮捕神盜?”   白静温却摇了摇头:“抓不到的。”   “我觉得,我们要么先去找这个吕氏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要么就把全城女子经常失踪的案子处理完成……”   骆柏宇听着他的答案,皱起眉头拿起了一旁的令牌,面对两个都困难重重的方向沉默片刻后,骆柏宇选择了第三条路:“那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胡家一趟看看吧。”   白静温想了想觉得也可以,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确实也很想先去胡家看看,三皇子在这份卷宗里,并没有写他转变想法的原因,再飞信去问又要好几日,只能先让自己调查了。   不过看样子,胡家有的蹊跷并不少。   邓大人没有再跟,而是把两个人送到了刑部的门口,目送着两个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嘴里还在止不住地说着:“感情真好啊。”   “骆老兄你也可以松口气了。”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还以为骆柏宇没什么可纠结的,应该可以彻底安稳下来了,结果还没走过几个路口,他看着自己抿了抿嘴唇,突然来了句:“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吕氏的做法?”   有的时候,白静温真的很讨厌骆柏宇的明锐,不过他很坦然地点了点头:“嗯,这种卖女求荣的做法,想必没人会喜欢吧?”   骆柏宇想到一开始白静温厌恶的眼神,总感觉那不只是对做法的厌恶,反而有种感同身受的憎恶。   不过马车很快到了胡家,骆柏宇也就没有机会再说什么。   --------------------   小狗觉得主人好像哪里不舒服,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六章   这胡家说是小门小户,在京城只有这一处家产,身份也只是士农工商里最低等的商贾,而且胡这个姓,也算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姓氏。   但胡家却能靠经商在京城拥有一席之地,那这家人就不可能像外面传言的那么简单。   拉开窗帘往外看,周围这些宅子的大小,可一点都不小。   寒冷的东风狠狠地刮在两个人的脸上,好似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两个人下了马车,看着面前比白静温小宅子大一倍的院子,骆柏宇有些不可思议地“啧啧啧”了两声,毕竟胡这个姓氏,在朝中并不出名,也不知道哪家小门小户,能在京城拥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   白静温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骆柏宇心里所想,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赏赐的宅子还是很大的。”   骆柏宇随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在人家屋子的大小上再做纠结,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一个身着白色偏素雅衣服的年轻男人就打开了门,一脸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是谁啊?”   白静温和骆柏宇相视一眼,按照以往办案子习惯,两个人一般不会选择直接报上真实目的,但今日的情况却看起来不太对劲。   所以直接拿出证明身份的令牌,对着男人说道:“我们是刑部的人,过来查这个案子。”   原以为这人听到自己和骆柏宇的身份,应该不会再这么敷衍和不耐烦了,没想到他脸上的不耐更严重了,还小声嘀咕着:“来来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来的,来了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白静温没有对他的误解做什么解释,只是选择站在门外,看着男人走进去喊人。   骆柏宇则偷偷侧过身,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里看,院子里花园中的摆设倒是还好,应该只是按照五行八卦的风水随意摆了一下,不过就是花花草草的中间,有一盆价值不菲的巨大红珊瑚吸引了骆柏宇的主意。   而在红珊瑚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骆柏宇看不清样貌,只能依稀看见他好像在摆弄那盆价值连城的红珊瑚。   至于刚刚来开门,现在回去通风报信的男人 ,则在这位中年男人身旁站定,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然后骆柏宇就看着两个人转身向着大门走了过来,连忙摆正身体,没有让两个人看出破绽。   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旁边年轻男子率先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家老爷,敢问各位大人的名讳是?”   骆柏宇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迅速抢在白静温前面自我介绍道:“在下邓烈,喊邓大人即可。”   白静温一看他这么介绍,也懂了他大致的意思,随意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在下全名不好听,喊花大人即可。”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白静温特意躲开了自己和骆柏宇的姓氏,总觉得哪里会有些问题。   不过在胡老爷听了两个人的名字后,就没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了,只是看着白静温,也不知是故意还是随意地说了句:“我倒是不知道刑部还有长相如此貌美的花大人。”   白静温见招拆招,笑了笑:“在下也是刚进刑部,这是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如果干得漂亮,胡老爷应该马上就能听见我的名声了。”   胡老爷这才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在前面带起了路:“那各位请跟我来吧。”   “这小吕啊,是我们花大价钱嫁妆收来的,本来都说好让她七天适应一下,然后在黄道吉日就成亲,没想到才待三天人就不见了。”   “也是那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她带来的贴身衣物什么的都是假的。”   白静温疑惑道:“假的?”   胡老爷叹了口气:“唉,我们看着她背着满满当当的包来的,等她走了,我们才发现那包里都是棉花,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在我们这里久待。”   “所以我们才会觉得她和她爹是故意骗钱。”   白静温压低声音:“胡老爷,这里就我们三人,我也就不见外了,你也千万不要生气。”   胡老爷笑了笑:“你说。”   白静温:“会不会是父女俩闹掰了,所以……”   胡老爷也不见外,深吸了口气,故作同情地说道:“我当然也知道有这种可能,所以就更不能让那种爹好过了。”   白静温迎合地点了点头:“胡老爷所言极是。”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旁边一个院子吸引了白静温和骆柏宇的主意,一是因为大门紧锁,门口放了把大锁,第二就完全是因为那屋檐上挂着的灯笼,竟然是专给死人挂的白灯笼。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随着寒风阵阵扑鼻。   注意到白静温的视线,走在前面的胡老爷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主动说道:“唉,你有所不知,小儿前几日刚去世,本来还指望他能读书读出点学问来,唉。”   骆柏宇心下有些奇怪:“去世?”   “那把门锁上干什么?”   胡老爷又叹了口气:“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毕竟小儿是出意外没的,怕魂飘走,所以要先锁着门,让它自己先待几天。”   骆柏宇听着这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还想说些什么,白静温却一脸的悲伤,点了点头来了句:“原来如此,胡老爷还请节哀啊。”   胡老爷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继续向前走去,白静温却闻着空气中奇怪甜腻到过分的香味,和骆柏宇对视了一眼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吕氏女的屋子倒是没什么可看的,甚至胡家给的院子还不小,可以说是很用心地准备了。   白静温翻了翻柜子,看着里面白花花的棉花挑了挑眉,听着屋外胡老爷的长吁短叹:“对了胡老爷,当事人呢,本来应该和吕小姐成亲的胡公子呢?”   胡老爷好似早有准备,都没有思索直接就回答道:“他啊,在外经商,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白静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骆柏宇却眯起眼睛:“说起来,一般人家都会选择红事和白事分开。”   胡老爷有些无奈:“我们毕竟不是京城本地人,而且小儿的去世突然,我们老家喜欢拿喜事冲淡丧事。”   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对别人的家事多说什么,骆柏宇点了点头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又找了一会儿后,发现这屋里实在是没有什么线索了,看胡老爷的样子,也没有想留两个人的意思,白静温和骆柏宇只能离开,从大门出去的时候,看见隔壁宅子的大门打开,那人却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迅速又关上了大门。   白静温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胡老爷,他却很是坦然地笑了笑,还行了个礼:“等孩子回来,一定带着他来刑部登门拜访,不过做爹爹的,还是希望这种事情就不要让孩子再伤心了。”   白静温连忙说:“是是是。”然后带着骆柏宇离开了。   不过上了马车 ,白静温示意邱雪在前面转弯,让他在胡家大门能看到的死角处停车,骆柏宇有些疑惑,白静温却笑了笑:“那卷宗里都没写胡家的情况,我们不得去问问?”   骆柏宇懂了白静温的意思。   因为不了解,所以白静温先去胡家附近的小弄堂里,用几块馒头从小乞丐里收获了一些消息。   看着那些小孩警惕的眼神,还以为白静温会无功而返,但没想到当小麦的香气散发在小巷里的时候,几个孩子的眼睛都看直了,迅速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作为在这附近讨生活的人,他们经常会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完全不符合他们地位能知道的事情。   毕竟谁又会对几个小乞丐设防呢。   小乞丐抱着馒头,徐徐道来,听说胡家的祖辈,好像是曾受过京城里某个大家族的恩惠,所以趁着那股东风,才一口气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小乞丐怕贵人不信,还连连解释说,这可是前几日胡家大公子喝醉酒,倒在路边说的。   那几日有好几个穿着华丽的贵人登门拜访,他们本想去讨点子来,但胡家的管事特意喊了好几个打手站在门口,根本不允许他人靠近。   看样子胡家的大公子是在的,只是胡老爷不愿意让他和刑部接触而已。   白静温没有再问些什么,而是又让骆柏宇去路口买了几张大饼过来。   骆柏宇看着白静温用几个馒头、几张大饼,就收获到了不一般的消息,忍不住有些疑惑:“这些孩子这么好骗?”   白静温有些无奈:“也不能说骗,只是交易。”   “不过给钱容易被抢,给吃的,吃进肚子里别人就拿不到了。”   骆柏宇没想到白静温还懂这些,还想再问些什么,白静温却转过身:“我们该去吕家看看了。”   骆柏宇奇怪道:“胡家周围几个乡里乡亲不用问问吗?”   那灯火通明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人住。   “问不出来的,走吧。”白静温想到那如避蛇蝎的邻居,大致能猜到胡家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是不知道吕家的准备,做得足不足了。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七章   两个人上马车继续向前驶去,原以为两家相隔不会太远,但邱雪却架着马车越行越远,白静温拉开帷幔向外看了一眼,发现马车外的风景早已变得无比陌生。   要不是知道邱雪绝对是自己人,白静温还以为自己这是上了黑马车,要被卖到别人家去。   白静温心下有些奇怪:“也不知道这吕家是如何和胡家牵扯上的关系。”   骆柏宇揉了揉下巴:“是很奇怪,而且这胡家看起来瞒了不少的事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白静温突然弯起眼眸:“我记得,骆小将军武功好像数一数二来着。”   “想都别想。”作为白静温名存实亡的死对头,白静温一开口,骆柏宇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所以直接抢在他前面开口拒绝。   白静温摊了摊手:“去看看呗,我们这样查还不知道要查到何年马月呢。”   骆柏宇很难想象这种话会出现在白静温的嘴里,当时就眯起眼睛,反问道:“你也可以让你身边人去啊,我记得你这个贴身仆从,武功不是十分高强吗?”   “他见不得死人。”白静温睁着眼睛就说起了瞎话。   一时骆柏宇有些沉默了下来,因为这个理由,他一时还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反驳,白静温则故意凑近坐了坐,本想给骆柏宇倒杯水,结果也不知道车轱辘是撞到了哪块石子,当时车子就有了个不小的起伏。   而白静温本就重心不稳,这一倒就倒在了骆柏宇的怀里,把他原本想说的话,都直接卡在了喉咙口,反倒是手里茶壶的水,直接开了口,翻了不少在了骆柏宇的胸前,把胸前的衣物都给沾湿了。   邱雪自然也听见了马车里的动静,停稳马车后,掀开背后的帷幔,头也不回地问了声:“主子,骆公子,你们还好吗?”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的为人,讲实话,白静温都有些怀疑邱雪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过邱雪脸上的关切做不了假,眼看他快要转过头来看,白静温瞬间想起自己现在和骆柏宇的距离,迅速摆了摆手:“无事,你继续向前走吧。”   邱雪这才放下帷幔,而马车里的白静温连忙拿手帕给骆柏宇擦了擦,但这水一耽搁,已经被衣物吸收了大半进去,再怎么擦也于事无补了。   要是夏天其实也无所谓,但现在正值冬季,骆柏宇这样湿着衣服出去肯定不行,马车上倒是有自己的备用衣物,就是不知道……   骆柏宇不知道白静温在想些什么,他还有些懵地坐在那里,本来想说白静温的借口实在是低级,结果一个起伏,柔软直接拥进来了自己的怀中,一如那天一般。   本来就因为把白静温抱了个满怀有些懵,然后又感觉胸口一片滚烫,骆柏宇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注意到白静温的动作后才发现,原来是在一系列动作下,本来白静温抓在手里的茶壶翻了,把自己胸口给弄湿了。   骆柏宇被自己不耻的想法感到羞愧,他没有继续让白静温擦拭,而是拿过手帕自己擦了擦。   白静温看着骆柏宇胸前颜色更重的布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挪动身体,从骆柏宇身体上挪开,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然后伸手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寒风,最后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我怕你等会儿出去着凉。”   骆柏宇本想说自己依靠内力就可以烘干,但看着白静温如此关切的表情,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好 。”   于是白静温把衣服拿了出来,本来能弥补还挺开心的,就是坐在里面看骆柏宇换衣服怪尴尬的,也不知道这茶水润湿到了第几件衣服。   白静温给自己倒了杯水,妄图掩盖自己一不小心有可能会出现的慌张。   骆柏宇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解开腰封,注意到白静温似有似无的眼神,也逐渐红了耳朵。   正在尴尬的时候,马车不动了。   邱雪拉开帷幔把头伸了进来,看着骆柏宇奇奇怪怪的装扮,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白静温迅速先发制人:“怎么了?”   邱雪只能先解释了一下路况:“一是这边不太熟悉,不确定是哪户,二是这路,马车怕是不好继续往前走了。”   白静温透过拉开的帷幔看了一眼,周围基本上都是农田,马车的轮子太大,确实很难继续向前了。   白静温本想让邱雪去前面探探路,但这话在嘴里一转,变成了:“知道了 ,我和你一同去前面探探路。”   说着,就拉开帷幔,被邱雪扶着下了车。   骆柏宇看着白静温离去的背影,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换这件衣服到底为了什么。   两个人向前走了点路,发现前面就是个小村庄,里面的人自力更生,白静温打算等骆柏宇换好衣服两个人一起过去。   于是回头站在那车外等待着,很快穿着自己衣物的男人从马车上走了出来,本来对于白静温来说的贴身衣服,对骆柏宇来说就有些紧绷了。   看着从衣领处若隐若现露出来的健硕感,白静温也有些没想到,主要是没想到自己和骆柏宇体型相差那么大,而且这家伙身材怎么这么好!   骆柏宇被白静温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地拉拢了一下领口:“你还有没有别的大小?”   白静温摇了摇头,毕竟是自己的马车,所以里面自然也只有自己的衣服,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衣服被人撑成那幅模样。   好在自己别的不多,就是披风多,把毛茸茸的毛领披风给骆柏宇一披,本来野性十足的男人瞬间乖顺了起来。   就是骆柏宇没怎么穿过这种毛茸茸的衣服,虽然有些不自在,但闻到衣服上传来的梅花味,又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一样,感觉被毛绒绒包在里面感觉还不错。   白静温和骆柏宇去找吕父,看看能有什么线索,邱雪则待在马车上等两个人回来 。   白静温本来以为吕父还要找一段时间,结果问了问路边扛着铁锹经过的大爷,就知道了吕家的大致方向。   只不过大爷皱着眉头提醒了句:“不过那人可不一定在家里。”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八章   骆柏宇还想再问些什么,那老大爷却看了眼天色表示要先走了,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向着大爷指的方向走去。   骆柏宇原以为大爷说什么,吕懒汉的屋子很特别,你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那里夸夸其谈 ,肯定是大爷自己也想不起来该如何描述,才给了这么敷衍的一个形容词。   所以当来到村里,看着目之所及的房屋,皆是一个模样刻出的时候,骆柏宇皱起眉头,忍不住质疑道:“我们要不再问问,听他的描述不是跟无头苍蝇一样。”   白静温却拍了拍骆柏宇肩膀上的绒毛,示意他不要焦躁,先按照大爷一开始的指路方式走下去。   依照大爷一开始所说,两个人直接向南走到最后几栋屋子的位置,面前虽然面对面有两栋屋子,但就这茅草,这布局,确实是能对懒汉的房子一目了然。   不过看起来这屋子原本也有人细心照顾过,屋前还种着几只小花,只是由于冬天的来临,加上主人没有细心照顾,原本靓丽的鲜花上,只剩下褐色的斑纹,而鲜绿的叶子也早已枯萎。   骆柏宇推开围栏就往里走,家徒四壁,一目了然,正如大爷所言,这吕懒汉还真不在家里,而这屋里更是一塌糊涂,屋外屋顶、墙壁上,看样子有人因为寒冬有特意补过,但屋里却什么都没有。   先不说燎炉里,连一块碳烧净的灰烬都没有,就是睡觉的床上都没有换上过冬的棉被。   要不是地上还有个酒壶倒了,流出的酒水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潭,在屋里散发着酒气,白静温还以为这人怕不是已经没了。   骆柏宇都没法想象那个姑娘原本住在哪里,毕竟家徒四壁,屋子里只能看见一个床。   他想去翻看翻看被褥,刚一掀开,就被一股恶臭直冲脑门,臭得直接松开了手,被子又盖了回去,人忍不住还后退了三步。   白静温也闻到了异味,算是知道大爷喊他是懒汉的原因了,捂着鼻子翻看了一下其他地方,明明知道他卖女求荣,但姑娘生活过的气息在这栋屋子里是一点都见不到。   这让两个人有些想不明白了。   骆柏宇也随意地翻了翻,提议道;“我们还是去找他吧?”   白静温点了点头,两个人走了出去。   找之前还特意问了周围的邻居,了解了一下吕父有可能去的地方,确保不会找错位置。   结果刚从自家酿酒的老李家出来,还没走多远,就在路边碰见了一个中年男人,抱着酒壶,瘫坐在地上,头发脏乱地垂在身上。   这个时候,白静温和骆柏宇还不确定这人的身份,虽然他现在的长相、所作所为,都和乡里乡亲说的吕懒汉差不多,但又怕认错了人。   正巧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跑过去,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故意在他周围绕了一圈,嘴里还喊着:“吕懒汉,吕懒汉,你今后可怎么活啊?哈哈哈哈。”   本来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瞬间酿呛地用手撑地,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想伸手去抓这些小孩,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可这群皮孩子,哪是这位常年沉溺在酒中之人能抓到的,还不等他跑过去,一个个小孩就一哄而散,领头的孩子还在那里故意做了个鬼脸:“懒汉懒汉,你今后可怎么活啊?”   说完,孩子们就一窝蜂跑远了。   吕懒汉则骂骂咧咧地又坐回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着:“都怪那个死姑娘,让老子被这群小屁孩笑话!”   有了小孩子的称呼,这下人的身份是彻底确了,不过两个人没有急着上去找他,而是去找了那些跑过去的小朋友,用两块饴糖换来了一些消息。   比如吕氏女名叫吕花花。   而他们刚刚在吕父面前叽叽歪歪的话,则是吕花花临走前对自己爹爹说的,说完,就背着包袱义无反顾地走了。   白静温揉了揉小孩子的头,正准备走,站在正中间的男孩突然开口问:“哥哥,你们是来为花花姐出头的吗?”   白静温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骆柏宇却直截了当地说道:“不是,我们是来调查的,如果吕花花是无辜的,我们自然会还她一个公道。”   那边的孩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骆柏宇:“谢谢老伯。”   骆柏宇当即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做出些什么,那群孩子又笑着一窝蜂跑掉了,徒留下骆柏宇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极其的不好看,白静温努力憋笑走到他身边:“那我们走吧?”   骆柏宇看着那群小朋友的背影:“我看起来,比你老很多吗?”   白静温撇开脸,没敢让骆柏宇看见自己的疯狂上扬的嘴角,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有些隐藏不住:“啊,没有吧?”   骆柏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我们两个年龄相差无几。”   说完,骆柏宇伸手掐了掐白静温白嫩的脸,感受着细腻的触感,好像确实和自己不太一样……   “所以,就因为你长得比较好看?”   白静温感受到粗糙的手指摩擦在脸上,似曾相识的感觉让白静温想到了以前,整个人都发起了愣。   反倒是骆柏宇先回过了神,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后,率先岔开了话题:“走吧,该去看看那个醉汉了。”   白静温:“……嗯。”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十九章   男人依旧躺在那里,甚至比起刚刚还能勉强撑起来的脊背,现在已经完全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只有手里的酒壶还死死地抓着,没有让酒水从杯子里轻易地倾撒出来。   白静温和骆柏宇对视了一眼,白静温率先走上去问了问:“请问,可是家住李家塘的吕老爷?”   一开始,骆柏宇也奇怪过这人为什么姓吕却会住在李家塘,后来看了人物的家庭背景才知道,原来是入赘入的李家,结果李夫人英年早逝,这人就霸占了家产,还把孩子的姓名也给改了回来。   可以说是,在李夫人死后,这个男人就原形毕露了。   所以村里的人都不太待见他。   中年男人听见问话,逆着光抬起头注视着白静温,虽然看不太清相貌,但这几天去京城开过眼后,他还是一眼就确定了,眼前人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所以他收敛了一下略显癫狂的表情:“你是?”   白静温看着如同烂泥的男人,很是随意地介绍了一下:“在下来自京城,为调查吕氏女一案而来。”   听到这,中年男人突然嗤笑了一声:“为了那个死丫头来的?”   白静温沉下了脸,骆柏宇则冷笑了一声:“难道吕老爷还不知道吗?”   “在下不才,依稀记得前几日吕老爷来过城里,就为了胡家所闹之事。”   吕父的脸上丝毫没有惊慌,甚至很轻松地举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那你们去查呗,大门我没有上锁,想怎么看怎么看。”   如果没有先去吕家看一眼,有可能还真不知道吕父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人是乖乖配合,特意没有上锁。   但看完回来,两个人都很清楚吕父的意思。   反正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们想怎么调查怎么调查。   骆柏宇皱起眉头,白静温却笑了笑,故意蹲下身与男人视线齐平,男人注意到白静温的长相,忍不住呼吸一窒,但很快就因为白静温的话,而心里没了丝毫旖旎的心思,反而迅速坐了起来,一脸的怒意:   “可是,我们更想查查吕老爷的身上,不知道当初把吕小姐卖出去,赚来的银两有没有花完。”   “没花完,我们正好给胡老爷带回去。”   说着,就要上手检查吕父的身上,当时本来瘫倒在地上的男人,瞬间急得坐了起来,一把把白静温推到了一旁:   “你放屁,我身上有个屁的钱,那小丫头片子卖出去能赚几个钱,早就没了!”   骆柏宇一把扶住了白静温,听到他这话也笑了:“这么说,你承认你卖孩子了?”   男人嘴唇抖抖嗖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人,骆柏宇把白静温搀扶起来,还以为这人能有什么不得了的辩解,结果他嘴巴一张,直接开始骂人:   “你们她妈的就这样判案啊,老子什么时候说了卖孩子,你踏马嫁女儿的时候不拿彩礼吗?”   “还随意就要搜人身上,城里来的青天老爷原来是这样判案的,苍天无眼啊!!怎么让我这苦命的鳏夫,刚没了孩子又碰到这种事情啊……”   骆柏宇看着他在那里嚎叫着,多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上,简直对眼睛和耳朵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白静温倒是习惯了,脸上没有丝毫的不习惯,这让本来转头想跟白静温说几句话的骆柏宇有些发愣,他不知道白静温为何会习惯见到这种事情,明明他是个文官,并不太出来处理案子。   很快那个男人就嚎累了,有人捧场围观就算了,但村上人都了解他的为人,在京城,他这一招肯定能唤来无数的围观者,但在村里,只会让人知道吕懒汉又开始发疯,要绕远着走。   渐渐的,在对面两个人坦然的目光下,他就跟个痴婆子一样,唱着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还没过多久,就没有力气继续嚎叫了。   天上的白云渐渐散开,露出了背后的一抹阳光。   吕懒汉往嘴里灌了口酒,缓解了一下干涸的嗓子,原以为他应该没什么可说的了,没想到他喝了口酒后,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只不过不似刚刚的大声怒斥,而是语气平稳地说着不要脸的话:“姑娘本来就是赔钱货,能有人要就不错了,你们总说我卖女儿,就赚那三瓜两枣,连买酒都买不了多少,我不也是为了她好。”   骆柏宇还以为他终于要说些真心话了,白静温却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卷宗上说,他拿了将近你两年俸禄的钱。”   骆柏宇彻底无感了,对无赖的形象在心里又多了些印象。   看样子,吕花花根本不可能和自己爹串通好,骗了胡家的钱后一走了之。   他懒得再在这里和这种家伙说话,直截了当地说道:“说是为她好,怕不是心里对能把拖油瓶卖出去偷着乐呢。”   “不管那钱去了哪,肯定都是需要你赔的,我们再给你三日筹钱的时间。”   吕懒汉的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他淡定地喝了口手里的酒,嘴在那里不干不净地说着:   “妈的,我就应该听别人的,把她锁在家里,还不如让村里的人享福,真她妈是个赔钱货,还要老子倒贴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哪个男的跑了。”   白静温的脸色逐渐难看,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脸上,唇色甚至有些泛白。   骆柏宇受不了了,直接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看着变成熊猫眼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对着白静温和骆柏宇行了个礼:   “邓大人,花大人安,胡大人让我带句话来,如果钱追不回来,人回来,这是也就算了。”   骆柏宇松开拽着男人衣领的手,白静温则看着小厮若有所思,但没有问什么,只是笑了笑,说了声:“好的。”   小厮走后,白静温和骆柏宇也走了,只不过白静温特意安排了个人,偷偷待在吕懒汉的身边。   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能不能做到那么狠心。   两个人各回各家,只是在下马车的时候,白静温多提了一嘴:“那夜里去胡家看小公子的事情,就麻烦骆小将军了。”   骆柏宇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放下帷幔,快步走进了骆府。   邱雪好奇道:“他真的会去吗?”   白静温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微微勾起嘴角:“他会的。”   “骆小将军有时候真的很心软啊。”   --------------------   下本打算开星际   老男人跪下来求小狼狗回头的那种OVO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章   “要不还是我去吧?”邱雪还是不怎么相信那个浓眉大眼的骆柏宇。   白静温却摆了摆手:“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他可不想让骆柏宇知道,自己和江湖中人牵扯过深的事情。   ……   等安排好一切,时间已然到了夜里,邱雪本想起锅开灶,白静温却摆了摆手,让他去忙事情,自己正好去闻风楼问点事情。   之前在胡家的时候,胡老爷曾拿出一些吕花花是和人一起走的证据。   看着那桌子上的图案,胡老爷有可能以为,那是吕父和吕花花联系的手段,但白静温一看那图案就知道,那明明是某位神盜偷了东西后,最喜欢留下的印记。   只不过平时都以为刻在隐匿的地方,让人无法发现,也不知道这次会选择刻在桌子上。   不过想到某人正在闻风楼逍遥自在,而且来之前还去做出如此大事,丝毫没跟自己提过,白静温简直没什么话好讲。   看着邱雪离去的背影,白静温带了个帷帽后,直接就走去了闻风楼。   闻风楼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听闻别处风声的地方,而它可以做大做强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楼有好几层,而每层楼的业务都不太一样。   至于之前白静温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怕被人看见,当时是因为……   夜里,才是闻风楼最热闹的时候。   白静温还没走到近处,隔着一条街就听到了闻风楼的喧嚣声,不似旁的青楼都是女子的揽客声,闻风楼的楼底反而都是一些男子,在那为争一个姑娘争斗着。   话虽如此,但也有从二楼丢手绢,丢花的女子,白静温只是经过,就看着一块散发着清香的手帕飘进了怀里,而扔手帕的女子,正倚在窗户上,朝自己眨眼抛媚眼,还荡了荡手:“您许久没来找我了。”   白静温不想说话,他只想低着头快速经过。   但一阵微风吹过,把帷幕微微掀起,周围路过的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楼上的姑娘更漂亮,还是楼下的这位公子更美。   白静温连忙拉低帽檐,看了眼手帕上的墨点,直接就往闻风楼里面走了进去。   而门口的吵闹声更是严重,为了防止有人在里闹事,闻风楼特别制定了新的规定,只有有特定信物的人才可以入内。   闻风楼这个规定一出,当下出了不少来门口闹事的,但现在基本已经很少了,没有人想和情报丰富的闻风楼硬碰硬。   毕竟谁也不想自家的琐事,第二天就被人口口相传,作为京中趣事被人嘲讽。   但今日却有些不同,这人好像格外的张狂。   白静温本来想着这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但一抬头发现是认识的人后,白静温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快放弃。   毕竟这可是见骆柏宇一面,就嘲讽一次的小梁大人。   不过白静温没想多管闲事,只是想直接走进去,去找人,但那位正和人舌战群儒的小梁大人,却伸手拦住了自己:“那位,就是那个带着帷帽的家伙!”   白静温本来没想搭理他,但是他身后咋咋呼呼跟了一帮子人,看样子都是跟着梁文道一起来的,一看白静温不搭理,伸手就想过来抓他。   这可把白静温弄没话说了,手小幅度的摆了摆,示意一旁的小厮不要妄动。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梁文道,本来还怕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会不会有其他人和自己一个打扮,不过看到小梁大人的视线,和他手指指向的方向后,白静温很确定,他就是在喊自己。   只是白静温有些不太理解,疑惑于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自己进不去把路人拦下来干什么。   不过很快,白静温就知道原因了。   只见梁文道过来翻开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朝着门口的小厮就说:“这人不也没有信物吗,凭什么他就能进去?!”   小厮有些无奈:“梁公子,这人和我们楼主交好,自然不需要信物。”   原以为解释一出,梁文道多少要消停点了,结果他皱起眉头就疑惑道:“你拿什么证明他和你们主子认识?”   “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给我穿小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你小心我去告上一状,把你们楼封了,让你们生意做不成!”   白静温有些无奈,怕被梁文道听出声音,特意压低了嗓音:“公子,那么多人都进不去,您又何必觉得,这是专门针对你的?”   梁文道把手腕一翻:“我又没说我没有信物,按照规矩,不是一个人可以带一个人进去,我多带几个怎么了?!”   白静温这才彻底看清楚,他不是不懂规矩,原来是特意喊上好友来吹牛来了。   旁边的小厮用眼神向白静温发来求救信号,白静温却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他:“公子,就算你这信物是楼主之前给太子殿下的,那进这楼也最多带两个人。”   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逐渐聚集过来的人群:“您要是再在门口,被其他人看出端倪,丢的可不就是您自己的脸了。”   梁文道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一时竟有些骑虎难下了起来,只能拽着身边关系最好的好友走了进去,至于其他人则表示:“你们去其他酒楼玩,钱我出。”   其他人虽然对没进闻风楼感到遗憾,但一看梁文道愿意出钱请客,一个个瞬间都没有了怨言,嚷嚷着梁公子大气,让他下次再请客后,结着伴先走了。   而被梁文道拉在身边的人,更是喜笑颜开,挥着手表示:“到时候给你们带点出来尝尝。”   白静温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该说梁文道和这些朋友明事理,还是梁文道和这些朋友感情淡,竟然用些钱就可以打发走。   他跟在梁文道一行人的身后,一同进了闻风楼。   梁文道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好几个客人都认识他,互相之间还打了个招呼,白静温本想直接上楼,却听见:   “梁文道,怎么最近都没有在蹴鞠场看到你?”   梁文道笑着摆了摆手:“别说了,太子让我去乡下送信,说是这个东西只有我能去。”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一章   梁文道嘴里是满满的自豪,对面的男人也露出了羡煞的表情:“还请梁兄以后多在太子面前美言两句。”   “在下这里还没开始,梁兄是否要过来与我一桌?”   梁文道笑着摆了摆手:“殿下的事情好说好说,一桌一起吃饭就不用了。”   然后就带着自己身边两个好友,去了不远处的包厢,看这样子,是丝毫瞧不起那奉承之人。   而那人则站在梁文道身后咬了咬牙,眼里满是对这位纨绔子弟的不屑。   吹一吹,捧一捧就得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山已经易主,太子上位是言之凿凿的事情了。   白静温看着下面两个人不欢而散,故意凑到梁文道的身后,总觉得他所说之事,会和自己现在所调查之事有所关联。   但梁文道身边的两个人,对太子殿下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拽着梁文道就开始说最近京城又有了哪些好玩的地方,到时候可以一起去。   眼看着话题逐渐扯远,白静温也没有再跟,而是转身上了楼,只是走之前对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喜闹事之人,但也不怕,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相应代价。   看着小厮端着酒壶,走向包厢的背影,白静温也转过身,迅速往上走去。   他没有去何华灿那里,而是直接在四楼站定,按照记忆先寻找了一下,然后跟门口的小厮要了一桌佳肴美酒后,就推开了神盜江波洪的大门。   之前从小何那里早就知道了消息,只是一直没去拜访,没想到这家伙门也不上锁,人也不在。   白静温还没往里走两步,就听到一阵破风的声音,连忙侧过身,躲过了擦着自己脸飞掷而来的茶杯。   茶杯撞在墙壁上后,又在地上四分五裂。   下一瞬,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动用轻功飞了过来,当时一拳就要往白静温脸上砸去。   白静温却避都不避,一脸无奈地看向他说道:“我这屋子就那么大点地,你还要用轻功飞来飞去?”   男人的拳头在快要砸到白静温,那高挺的鼻梁前停了下来,皱起眉头:“为何不躲?”   白静温绕过他的拳头,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他们都没告诉你,我武功尽失的事情?”   江波洪拉下捂脸的面罩,他这张脸正气十足,要不是白静温见过他下手的手法,和做人的恶趣味,一定不会把他和神盜联系在一起。   江波洪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看白静温坐了下来,他拽过手腕就把了把脉,不把没什么,一把完脸上的神情更差了:“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静温倒是很自在:“得罪了那些有权有势的没办法。”   说完,还很感叹地接了句:“都跟你说,今时不同往日,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江波洪一脸烦躁地松开了白静温的手腕,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你这身体再这样下去不行,你赶紧跟我回去,神医最近正好在南边寻药,我和他有些交情。”   白静温却摆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里事还没结束,等我忙完吧。”   江波洪:“你这身体……”   白静温喝了口茶水,看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语气淡淡地说道:“是真的没忙完啊。”   江波洪看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直接一倒灌下肚:“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和那家伙也有点交情,到时候让他给你收尸,价钱上应该能打个对折。”   白静温有些无奈:“你怎么哪里都有点交情?”   江波洪翻了个白眼:“是小陆,之前被咱们在乱葬岗救出来的来着,跟个老头子学了个奇怪的心法,现在就喜欢到处捡尸体。”   白静温笑了笑:“那可以,熟人之间方便点。”   江波洪看着兴致不高,自己有一句应一句的白静温,烦躁地“啧”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没事来找我干嘛?”   白静温一脸纯良的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小水啊,你来我之前有干过什么吗?”   江波洪连忙伸手止住他的话头:“别,别叫这个名字。”   “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了?”   白静温:“可是这几天我查一个案子,人家失踪的女儿桌子上,有一块你专属刻印的图案。”   江波洪更懵了:“哪个地方?”   “就城东出去的一个小村子。”白静温观察了一阵后,慢慢提醒道。   江波洪却还是没有丝毫的记忆,摊了摊手表示:“你是知道我的,我这种印记肯定刻在不起眼的地方,刻在桌子上就不是我的风格。”   白静温:“那你觉得,谁会知道你的习惯呢?”   他过来找江波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波洪的习惯旁人一般都不知道。   江波洪的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点了两下:“你是觉得……”   白静温直白地说道:“这事是故意针对三皇子的,只可能是太子那边下的手,但是了解你习惯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中人。”   “虽然我这楼,私底下欢迎所有江湖侠客来此居住,但……也不是所有江湖之人都会选择居住地地方。”   神盜靠在椅背上:“那我帮你去太子那边查查,反正我自由自在,不会有人查到你的头上。”   “不过说起京城里的江湖中人……”   “马上就要武林大赛了,基本上没多少人过来,要说有没有的话,还真有一个。”   “华山派的大师兄,他替他师傅过来取药来着。”   白静温有些疑惑:“他取什么药?”   江波洪喝了口茶:“他们不是门派底下又分好几个派落,一个学医的偷偷摸摸去太医院学习了不少手法,有些对华山派掌门有用。”   “人现在在哪?”   “你不是和华山派一直不对付,人家也不可能来你这里住,说来也巧,他就住在城郊的驿站里。”   白静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江波洪有些疑惑,白静温却直接开口:“请进。”   一个女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闻到空气中的香味,江波洪没好气地说道:“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   “你这身体真是好不了一点。”   白静温笑了笑,并不接他的话茬。   那女人款款走了过来,刚刚离远了没看清,一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在二楼朝自己丢手帕的女人,她摆放在的时候,有意无意地会碰到自己的手。   白静温还没来得及发作,江波洪却挑了挑眉:“对了,你有没有成亲的打算?”   “我这里有好几个姑娘,你要不要接触一下?”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二章   白静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这样的身体,就别祸祸人家女孩子了。”   江波洪还没说话,那女人却柔若无骨地把手搭在了白静温的手背上:“奴愿意。”   江波洪一边帮忙把菜端到桌上,一边笑了起来打趣道:“人家小凉跟了你那么久,你怎么能不给人家一个名分?”   小凉低下头没有说话,白静温却把手抽了出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再说这话,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好的。”   一听这话,江波洪也只能朝小凉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地样子摊了摊手,而小凉则瞪了江波洪一眼,连忙说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公子。”   白静温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小凉把菜放完:“我和波洪聊几件事情,你先出去吧。”   小凉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白静温,在发现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后,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屋外的小厮一看小凉出来,连忙说道:“凉姑娘,楼下王公子又来了。”   那木门的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得好,先不说江波洪身怀武功,耳力惊人,就算是白静温,也听到了屋外的聊天。   江波洪举起茶杯:“再不去,有些人可就要跑远了。”   白静温端起碗:“都说了,我没有那种想法。”   “小凉要是能找到一个好归宿,我觉得挺好的。”   江波洪晃了晃脑袋,撇了撇嘴,也没说信没信,只是说:“你个大圣人。”   “赶紧把三皇子弄上去,然后跟我去看病。”   白静温看着他夹到自己米饭上大鸡腿,低下头没敢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无所谓,小声地回应着:“好。”   。   骆柏宇正在屋顶上飞檐走壁着,寒冷的东风夹杂着雪花狠狠地砸在脸上,砸的脸生疼,好在白静温只是让自己去胡家探查,要是在这天让自己飞檐走壁去城郊找吕父,自己肯定就不太乐意了。   好不容易赶到了胡家屋顶,骆柏宇拉了拉脸上的黑色面罩,按照上午的记忆,往小公子的院子赶去。   也不知是为何,明明自己赶到胡家已是深夜,但胡家却灯火通明,几个主屋都用暖色的灯光照耀着,在寒冷的冬天里,竟还有一丝暖意,更别说摆放在门口花园里的那株红珊瑚,更是在光芒的映照下格外红艳。   只可惜这都不是骆柏宇的目的地。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来到了胡老爷介绍的胡小公子居住地方的门前。   很怪的是,明明自己来的时候,胡家除了伺候的下人,并没有几个侍卫保护主家安全,但当骆柏宇往这院子靠近,却感觉到了一阵杀气。   吓得骆柏宇连忙往墙壁上一靠,躲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用夜行衣做优势,暗中观察着。   不远处白色的灯笼挂在小公子院子的屋檐下,在漆黑的深夜更显阴森,骆柏宇还没进去,只是站在这里,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   骆柏宇也说不出这杀气从何而来,又不敢轻举妄动,好在只是过了片刻,一个下人提着灯笼跑了过来,也不知道对着门说了些什么,从院子里走出了两个黑衣人。   三个人一走远,那如针般的杀气瞬间消失不见。   骆柏宇看着三个人彻底不见了的背影,才从屋檐上跳进了院里,没有去触碰门上的大锁。   一进大门,那股奇怪的甜腻味道越发浓郁,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似有似无的臭味,在香味的掩盖下,隐隐约约地散发出来。   但当骆柏宇靠近里面的大门,那股臭味越发明显,不像是那种普通的臭味,作为对帮刑部办了不少案件的骆柏宇而言,这股味道简直就和那些死后太久,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的尸臭味一模一样!   只是按照胡老爷所言,胡小公子明明还没死几天,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腐烂变臭,骆柏宇皱起眉头,用手掐着鼻子,努力堵着那直钻鼻孔的味道,推开了那扇半掩的大门。   屋里的味道就更浓了,也幸好自己来之前带了个面罩,只是这屋里不似胡家其他院子灯火通明,反而一盏灯都没有点亮。   骆柏宇从口袋里掏出一道火折子,点燃后虽然只是照亮了眼前一小撮的地方,但用来看路观察周围还算方便。   只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小火苗直摇,吓得骆柏宇连忙用手捂着火苗,防止它真的被风吹灭,也不知道是风还是味道的原因,骆柏宇莫名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但这风一阵一阵的,明显是从屋外刮进来的。   骆柏宇背靠着墙壁,朝着寒风传来的方向一阵摸索。   也不知道屋里放了些什么,骆柏宇在黑暗中用脚撞到了好几个硬东西,但为了防止火折子被风挂灭,又不敢低头去仔细观察。   不过很快就摸到了风的来源,难怪有那么大的风,原来是窗户被拉开了一条缝。   骆柏宇伸手把窗户一合,密闭的屋子里,奇怪浓郁的怪味越发明显,骆闻香也说不清味道从何而来,又感觉好像无处不在。   好在窗户底下就是一张书桌,骆柏宇用手摸了摸,在上面发现了一盏油灯,连忙将其点亮,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骆柏宇看到了自己身侧的一口棺材,还有里面躺着的一个,皮肉已经腐烂一半,肿胀到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人。   当时一股剧烈的恶心就涌上了喉咙,好在之前见过不少这种状态的尸体,骆柏宇深吸了好几口气,先缓了缓才定下心继续观察。   虽然之前见过不少这种状态的尸体,但这种情况被摆在这里的还是第一次。   毕竟先不说这摊烂泥,是用金丝楠木棺材包裹在内,其次里面就摆了好多金器,银器,瓷器,看样子这人必然很受宠爱。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棺材一直不入葬,还在屋里摆在正中央。   虽然按照胡老爷的解释,晚些葬也可以理解。   但看这人身体的腐烂程度,肯定已经放了不止他所说的三日。   骆柏宇捂着鼻子,还想再凑近看看,却发现手里蜡烛上的小火苗,正在自己手不动的情况下,轻轻摇晃着。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三章   当时骆柏宇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但还是忍着不适弯下了腰,屏住呼吸捂着蜡烛仔细观察。   本来离远看,只是一坨开始融化的尸体,但一凑近,就会发现尸水里还密密麻麻爬着的小虫,一个一个层层叠叠在棺材里涌动着。   更别说还有那直钻鼻孔的臭味,简直比臭鸡蛋还要臭上无数,之前虽然也有检查过此类的尸体,但这么长时间、近距离的观察,还是第一次。   本来都屏住呼吸了,但面对如此直面的冲击,骆柏宇还是感受到胃里一阵翻滚。   好在晚饭没怎么吃,想着任务结束去闻风楼简单吃一下,别深夜回家惹得嫂子他们多想。   不过很快,自己奇怪的事情很快就有了解答。   越是靠近这位胡小公子脚那一块,手里蜡烛上的火苗就越发摇晃,骆柏宇减少呼吸力度,低下了头,隐隐约约还能从这块地方,感受到吹拂到脸颊的微风。   很明显,这个地方十分的不对劲。   强忍着心头的抗拒,用手往下一摸,才发现尸体和棺材最后的地方竟然还有些许距离,空出了有自己一掌的位置。   而风,也就是从这个地方吹出来的。   按理来说这些有钱有势的家族,都会选择喊人亲手打造棺材,这种棺材应该都是严丝合缝,特意为去世之人量身定制,怎么也不该在脚的地方空出一截。   而且……   骆柏宇又去胡小少爷的头上看了一眼,发现头倒是和棺材严丝合缝,头顶着脚却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算去世得突然,棺材大了一截,一般人也会选择把人放在中间,这样上下都有些空隙,还可以塞点东西垫一下。   但这位胡小少爷的棺材,却完全不是这样,骆柏宇心里有了些猜测,正要继续往下探索,用手摸一下那块地方,屋外却传来了铁锁晃动的声音。   看样子应该是那两个被喊出去的人回来了,骆柏宇没有犹豫,迅速把蜡烛吹灭放回原位,人则从窗户跳了出去。   听着屋外传来的动静,怕打草惊蛇,骆柏宇也没敢直接纵身一跃,动用轻功跑远,只能选择先蹲在窗户下,小心翼翼用耳朵观察着门口的动静,准备等人进屋了再跑。   只是也不知道为何,那人比之前多了点东西,身上应该是挂了一串铃铛,铃铛清脆的声音回响在院子里,弄得骆柏宇莫名有些紧张。   听着布鞋踩雪传来的“嘎吱嘎吱”声,骆柏宇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一旦那人发现自己,那就只能……   好在骆柏宇进来的时候没有选择走在雪地上,唯一踩在地上的时候,也有特意把脚塞到之前两个走出去时留下的脚印上。   所以外面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那人很明显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走路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推开木门就走到了里屋。   骆柏宇确定人进了屋里后,就迅速脱身,离开了胡家。   只是如果骆柏宇回头看一眼那人,就会发现现在进来的人,身着一身奇怪的道袍,根本不是刚刚自己亲眼目睹出去的那两位。   不过此时,先从胡家脱身才是骆柏宇的第一选择,好不容易抽身离开,来到了主城区,骆柏宇才定下心,把脸上的黑色面罩摘掉,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往闻风楼去了。   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还要上早朝,什么时候去找白静温比较好呢。   就是没想到,会在闻风楼突然碰到白静温。   白静温也没想到,和江波洪以茶代酒喝了半个时辰,这家伙那么快就喝醉了,明明以前两个人还能畅谈一晚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渐渐有些变凉的茶水一入口,惹得嗓子口一阵不舒服,捂着嘴侧过身轻轻咳嗽了好几声,才渐渐地缓了过来。   重新用加热过后的茶水过了过嗓子,逐渐又浑身舒服了过来。   白静温看着面前早已趴下的江波洪,对门口小凉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刚刚她那些小动作自己也看见了,特意把普通的果酒换成了高浓度的烈酒,只是估计她也没想到,白静温的身体不似从前,已经不适合饮酒了。   白静温只是端起江波洪面前的酒杯闻了闻,缓解了一下心头的痒意,然后就喊来小厮,一起把江波洪丢到了床上。   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打算和江波洪聊些事情,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好事,如果是的话 ,这姑娘的去处就好找了。   但现在结果也出来了,根本不是江波洪干的,只是有人特意把锅甩到了他的头上。   而且看手笔,应该是江湖中人干的。   眼下就城郊一处有华山派大师兄出没,看来明天得去一趟了。   白静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穿上衣服准备回府睡觉,毕竟明天还有早朝要上。   抬手拒绝了小凉的陪伴,从台阶一路下楼走到最底下,却被眼前的人群给拦住了去路,往上走了两个台阶,才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两个熟人。   梁文道和骆柏宇站在一起,梁文道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洋洋得意,而那边的骆柏宇面色铁青,双手克制地压在身侧。   白静温从路人嘴里知道了一些情况,总结下来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只是骆小将军过来吃饭,正好碰到了拿着酒壶出来,准备饮酒作乐的梁文道和他的朋友。   本来那两个人是准备去楼上找点乐子,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骆柏宇,然后两个人觉得什么乐子不是乐子,而且能在这里看见骆柏宇也太惊奇了,还以为他那种人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于是梁文道和朋友一合计,就去找骆柏宇了,也不知道三个人是说了些什么,骆柏宇一推搡把梁文道手里的酒壶给砸到了地上。   而现在就是梁文道让骆柏宇赔他的酒。   说什么他不是没钱,而是这个酒是自己爹梁大人的珍藏,本来想着出来和朋友一起享受享受的,没想到让骆柏宇给毁了,所以要他赔自己两万两。   意思这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友情价,要是换了旁人干这种事情,这钱要翻上好几倍。   白静温慢慢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当时双手空无一物的梁文道,瞬间明白过来,他就是在故意针对骆柏宇。   想到自己脸上的帷帽,白静温慢慢从人群边缘挤到了正中间。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四章   梁文道一眼就看见了这个衣着略显怪异之人,想到自己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是这人解的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话里话外的问题,梁文道的脸上删过一丝不自在。   而那边的骆柏宇正浑身烦躁着,明明就是来吃个饭,想着吃完饭赶紧回去,明日并不休沐,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就在这碰到了自己最不想碰到的人。   而且这家伙看见自己,跟看见了什么好玩的玩物一般,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然后附在自己耳边说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话,推搡之间,竟把他手里的酒壶给碰碎了。   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想到他狮子大开口,竟然问自己要这么多银两,骆柏宇冷下脸:“赔钱可以,但梁公子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   梁文道笑着摊了摊手:“我可没狮子大开口。”   “最近我家得太子殿下重用,这可是殿下特意赏给我爹的,可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骆柏宇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人,刚刚那酒壶砸碎在地上,根本没有多少酒香溢出,而且自己蹲下身,从破碎的陶瓷碎片里,挖了点剩下的酒水尝了尝,那味道根本就是闻风楼出产的女儿红。   那一小壶,要个十两就撑破天了。   结果倒好,这家伙直接开口两万。   甚至在自己蹲下身检查过后,他直接用鞋子碾碎了地上的陶瓷碎屑,看着一地的碎渣,他笑了笑:“骆小将军是喝不起酒了,还是想讨好本公子啊?”   于是两个人就僵持到了现在,骆柏宇也懒得跟他废话:“既然如此,你报官吧。”   也别在这里继续吹你和太子的关系,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两个人已经结拜成兄弟了,但其实到头来也就梁文道帮太子殿下做了几件事情,得了些赏赐。   反正骆柏宇是受不了这家伙沾沾自喜,不可一世的态度了。   本来之前还能忍受些许,但现如今官场上情况有变,骆柏宇也逐渐转变了态度,只有梁文道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骆柏宇从小到大让着自己,都是因为自家比骆家厉害。   所以梁文道一点不紧张,还在那里嘚啵嘚地说:“可以啊,报官,到时候可见不止两万两了。”   骆柏宇正想冷脸喊人去报官,但想到附近的地方,都是太子的人负责管辖的区域,知道报了官也不定会对自己有利。   更何况自己来闻风楼吃饭,就是为了防止嫂子她们为自己担心,但这事一闹大,她们也不会无处知情。   于是气氛一下子僵持在那了,梁文道耐心等待着骆柏宇的思考结果,而骆柏宇也不愿意掏那么多的钱买个教训。   正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白静温带着帷帽从一旁走了出来,特意用之前在门口和梁文道聊天的嗓音说道:   “在下在一旁观望了许久,既然梁公子声称这是家里收藏的好酒,不知梁家是否瓶瓶都有记录,可否让我们一同去梁家核实一下?”   一旁被小厮拉来的何华灿,看白静温出了头,于是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梁文道自然是不愿,爹虽然一定会帮自己隐瞒,但现在去账单上,添上一笔已经是彻底来不及了,也就是说,如果去梁家仔细检查,自己的谎言肯定会暴露出来。   所以梁文道选择:“何必惊动我爹这种老人家,你就说赔不赔吧,骆小将军?”   骆柏宇看着白静温的背影,面露沉思地思考一下,总觉得这背影十分眼熟,但听到梁文道的问题,他直接摇了摇头,冷哼一声:“呵 ,那壶里的酒根本不是什么好酒。”   “两万,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梁文道也摇了摇头:“所以,没什么好聊的咯?”   白静温看着两个人,跟看不见自己一般的“忘我”聊天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手拍了拍,一旁的何华灿连忙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厮,让他去关门。   看着被关起的大门,骆柏宇和梁文道这才把视线放到了白静温身上,骆柏宇连忙询问道:“阁下是?”   梁文道也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白静温,之前看他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和楼主交好,算个朋友,但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反倒像是闻风楼也受他的管辖。   白静温藏在帷帽下的脸微微一笑:“我啊,我是闻风楼的副楼主。”   “不知道二位,可否想听听在下的意见呢?”   一听这话,本来还在一旁凑热闹的顾客,瞬间兽聚鸟散,一个一个都回了自己的包厢。   毕竟闻风楼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闹事者半年不得再入闻风楼 ,会被没收信物,得再三申请后,才有可能给予信物再次进楼。   至于看热闹聚集者,全部享有连带责任。   当然,如果你要是位高权重,闻风楼也不会真的那么给你难堪,只是上一次没有被罚的是太子殿下,他们可不觉得自己能有太子殿下的权利。   更何况本来就是想凑凑热闹,看没有楼里的主管在一旁监督,所以存有侥幸心理在这看热闹,现在一听人来了,迅速一个个打开门,往自己包厢里钻了进去,生怕被楼里的人记住外貌。   而站在那里的两个主角,则没有多少的反应,至少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那么害怕。   毕竟骆柏宇想着,这事又不是自己不想好好解决,明明就是这人在这里故意胡搅蛮缠。   至于梁文道,则是完全不知道这个规矩,连他身边的两个朋友,也是这次梁文道有机会来此处吃饭,才带两人进来,他们三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不然也不会在门口就和小厮呛起来。   白静温看着空无一人,只剩下不远处躲在墙后探头的何华灿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闻风楼的意思是,听围观路人所言,酒也是推搡之间掉落的,赔两万俩实在是有些过分。”   梁文道一脸的不服:“我这酒可不是什么便宜货,我还特意便宜给他了。”   白静温慢慢开口道:“所以……”   “我们从何确定,你这酒是不是你口中的酒,这万一……”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吗?!”梁文道瞬间炸了,白静温和骆柏宇却没有接他的话茬,骆柏宇甚至想翻个白眼,表示难道不是吗?   白静温又把自己刚刚所说的办法搬了出来,梁文道脑袋一热就想带着他们回府,旁边两个好友还算清醒,知道这酒是哪来的,连忙一人一边架住了梁文道:   “算了算了,到时候我们保护不力让殿下知道也要受罚,既然如此,不如骆小将军道个歉即可。”   这两万降到一个道歉,堪比从悬崖上跳下去,这极大的区别,把白静温都逗乐了,好在有帷帽挡着,并没有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   只是梁文道明显还有些不服,白静温在一旁提醒道:“这太子殿下赏赐的物品,让太子殿下知道梁大人这般行径……”   梁文道不说话了,现场四个人都看向了骆柏宇,生怕这家伙不肯道歉,到时候几个人骑虎难下。   白静温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衣袖,骆柏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语速极快地说了声:“对不起。”   梁文道皱起眉头,旁边两个人连忙鼓掌:“好好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三个人就要走,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还请归还信物。”   三人正要发作,却回头看见了白静温的笑脸,连忙把东西给了小厮后,就灰溜溜地跑了。   白静温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向骆柏宇看去,却发现他正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突然来了句:“白静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副楼主?”   --------------------   这个小boss要下线啦   某太子对手下的白痴表示:气死了气死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五章   白静温一时有些愣住,手指指了指自己:“你怎么知道是我?”   但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不认识白静温,客人,您认错人了。”   骆柏宇面露无奈,直接开始举例:“首先,你背影一模一样,其次,你手背上有个小痣,当然最主要的是,你刚刚讲话没憋住。”   白静温沉默了,憋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那家伙应该听不出来吧?”   骆柏宇点了点头,一脸奇怪地问道:“所以,你怎么一日不见成副楼主了?”   何华灿适时地走了过来,把手搭在白静温的肩膀上:“他也不算什么副楼主,就是我俩是朋友而已。”   “为了替你解围找的一个身份。”   作为闻风楼的楼主,骆柏宇对他还算认识,看楼主都出来承认后,骆柏宇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反倒是白静温有些奇怪:“不过,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某人家规森严 ,俩人第一次成为幕僚,在三皇子面前畅所欲言,也就是那会儿,白静温发现骆柏宇很对自己胃口,想和他成为朋友,所以差人送了信物给他。   当时正值骆柏宇被陛下安排官职,所以送这种东西也不突兀。   但就是这家伙,拿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信物,结果根本没来过几次闻风楼。   后面两个人在一些事情上呛上之后,白静温才从侧面了解到,这家伙家里没人,为了不丢骆家人的面子,所以不敢来这种地方。   不过后来跟别人来过几次后发现,这个地方并不是只有芜秽。   但他出现在这里,还是让白静温十分惊讶。   骆柏宇却直截了当地回了一个字:“饿。”   然后转身往空桌上赶去,一边走一边说:“为了去调查,我都没有吃晚膳。”   白静温没有让他坐在大厅,而是拽着他就进了自己的包厢:“来我这边吃。”   开玩笑,这种调查到的事情要是让旁人听到了,还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大的麻烦。   骆柏宇没有什么意见,他都快饿死了,本来从胡家离开后,肚子就一直在叫,进来之后本想随便找个地方把晚膳吃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梁文道那个晦气的家伙。   这一闹就闹到了现在。   骆柏宇随便点了些饭菜后,就和白静温讲起了自己发现的事情。   白静温虽然猜到胡家有问题,但没想到骆柏宇一次去竟然还没调查清楚,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骆柏宇,白静温慢慢说道:“明日夜里我跟你一起前去。”   当时,一口饭正好卡在喉咙里,骆柏宇呛得瞬间咳嗽了起来,白静温在后面帮他顺气,好不容易才把饭咽了下去。   骆柏宇有些不可思议:“你跟我一起去?”   白静温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问题,于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骆柏宇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静温的小身板:“你身边那个小跟班呢,让他跟我去。”   白静温太久没有见过这种瞧不起自己的眼神了,只有刚进江湖的时候遇见过,后来他们的眼神都变成了惋惜、可怜。   再次见到有人如此不信任自己,白静温忍不住笑了:“我同你一道去。”   骆柏宇摆了摆手:“你别开玩笑了,到时候我带着你飞檐走壁过去,你吃几口冷风身体又要受不住了。”   白静温有些无奈:“无事,我的身体我了解,更何况,谁跟你说,我要飞檐走壁过去了。”   “就不能好好地走过去,最后再跳进去吗?”   骆柏宇喝了口鸡汤,想了想也是,而且没有白静温自己也容易发现不到细节,所以骆柏宇没有再拦,只是问:“那你放在吕父那里的人,最近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白静温摇了摇头:“不过,我来这里和楼主聊了聊,知道了一些事情。”   骆柏宇听着白静温的讲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明日早朝结束,我们先去城郊,夜里去胡家。”   两个人吃完饭后,就各回各家了。   一夜过去,原以为早朝也会同样无事发生,但骆柏宇却发现梁文道并没有来,问了才知道,说是被他爹打断了腿在家休养。   至于原因……   说是因为梁公子得罪了太子殿下。   本来骆柏宇还没什么感觉,只是把这件事当做趣事告诉了白静温,白静温却笑了笑,把太子殿下想招揽闻风楼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下骆柏宇才明白,梁文道为什么腿会被自己亲爹打断。   这可算是断了太子殿下的一条路啊。   白静温把帷幕轻轻拉开一丝缝隙,瞥见不远处先走一步的金黄色马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过他瞥了眼暗自得意的骆柏宇,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过你小心点,太子不出意外也会来找你。”   骆柏宇有些懵:“我怎么了?”   白静温摊了摊手:“毕竟梁文道是和你吵起来,太子如果真的很想收揽闻风楼,肯定是要来找你的,至少在旁人看来,得没有错处。”   骆柏宇想到今早,还夸自己不如小时候一般淘气的嫂子,脸色莫名有些发白。   不过白静温并没有发现他神情不对,因为还没走几里路,邓大人的马车就拦在了前面,说是胡家正在施压,表示刑部要再不给个说法,他可就要让刑部赔钱了。   到时候刑部赔钱,也就不只是刑部丢脸了。   白静温并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着急,明明昨日还在说没钱,有人也可以,但现在却直接变成了再不还钱,你们刑部帮忙还好了。   看来太子殿下也是真的着急了。   白静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就带着骆柏宇继续赶往城郊,本来想着万一提前找到了人呢,结果刚到城郊,还不确定是哪家驿站呢,原本在吕家负责监视的暗卫过来了,说是那姑娘自己回去了。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六章   白静温和骆柏宇对视了一眼,骆柏宇的眼里写满了不理解,毕竟就按照这两天,俩人调查出来的样子,这吕父对吕花花并不好。   也不知道这是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吕花花会跑出去之后,再次选择回到那个垃圾的家里。   白静温就要理解很多,就像自己第一次回家一样。   不过当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一样,一些人就会发现清醒过来了。   白静温叹了口气,招呼邱雪转道往吕家赶去,一边转向,白静温一边问道:“那姑娘回去之后,吕父什么反应?”   暗卫抿了抿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白静温皱起眉头,一脸奇怪地追问道:“嗯?”   暗卫连忙低下头:“他要带着那姑娘去衙门,告诉胡家,姑娘回来了。”   骆柏宇眉头紧锁,痛斥道:“畜牲不如的东西。”   白静温则叹了口气:“那现在呢?”   如果吕花花被带到衙门去了,两个人也没必要再往吕家赶了。   “吕花花身边带了个男人回来的,我来的时候,那二人正在对峙。”   白静温看情况紧急,连忙让邱雪加速赶过去,但到现场的时候,吕家早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外围还算精心收拾过的花花草草,全都被打得七零八落,病怏怏地倒在地上。   看着门户大开的房屋,看样子暗卫说的那两个人都早已跑远,那这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现在胡家那边催的急,刑部又不能真的帮忙掏钱,到时候三皇子积累的那些好名声,可就全要毁了。   骆柏宇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吕父的脸上被人打了重重的一掌,那半个脸颊,又红又肿得老高,闭着眼睛出气多进气少地倒在地上,而在他的两腿之间,还插着一把配有剑穗的宝剑。   白静温跟在后面,看了眼地上插着的宝剑,注意到不远处两个飞速窜进树林的身影,直接伸手拦住了暗卫的动作。   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快步走了进去,适时地拔出宝剑说了句:“这剑,我认识。”   骆柏宇用力晃了晃地上的中年男子,看他一点清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只能放弃,听到白静温的话,疑惑道:“怎么说?”   “这剑是华山派的。”白静温把剑穗上的名讳给骆柏宇看,“看来这吕花花就是跟着华山派的大师兄跑了。”   骆柏宇看着剑柄上的华山字样点了点头:“那,那两个人会去哪?”   白静温手指在剑穗上揉了揉:“他们肯定是往华山去了,但我们先不追,先把这剑带去给胡家一个交代,如果胡家还要多言的话……”   骆柏宇接过他的话茬:“那就说这个江湖之人是他胡老爷喊来的。”   白静温欣赏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把手里的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放到身后:“这个吕老爷先带着吧,夜里我们先去胡家那边探查一下。”   现在京城三皇子不在,白静温打心里是不想离开京城的。   身侧的骆柏宇却看着白静温手里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白静温后知后觉地找补道:“咳咳,我这,我平时看他们都这样,觉得挺顺手就……”   骆柏宇没有说什么,毕竟在他的心里白静温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而且身体还比平常人弱,所以骆柏宇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喊来暗卫和邱雪一同把吕父扛回了刑部。   路上颠簸的时候,骆柏宇看着这老男人的眼皮子抖了抖,还以为他要睁眼了,结果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瞬间又装晕了过去。   骆柏宇本想踹醒他,让他别装了,白静温却摆了摆手,意思等会儿回了刑部再踹。   也不知道骆柏宇理解成了什么,马车一停,他就喊人把这家伙抗进了暗屋,往那黑漆漆的地上一丢。   白静温走在后面,看得眼睛直抽抽,但还在努力微笑着,旁人朝他打招呼的时候,还能微笑着回应。   直到暗屋的大门关上,白静温才在骆柏宇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把他带这里来干嘛?”   骆柏宇也是一脸懵,很小声地反问道:“不是你说的吗?”   两个人相望无言,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本想幽幽转醒,但看到墙壁上的刀枪棍棒,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刑具,和它上面鲜艳夺目的血迹,很快,吕父就真的晕了过去。   不过来都来了,白静温也就没再打算,把他放出去了,等了片刻,看这位老人家还是不醒,就喊人浇了盆冷水到他身上。   在这寒冬腊月的时候,虽然旁边有铁炉燃烧着火焰,但还是把吕父冻一激灵,整个人彻底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之前还觉得漂亮到不似凡间的仙人,他正拿着一把装有倒刺的小刀,在手里慢慢比划着。   不远处的火光在寒风的作用下跳动着,照的白静温眼里仿佛也有一团跳动的火焰。   但在吕父看来,这简直比阴间来锁命的鬼差还要可怕,之前心里的旖旎,早就变成了害怕恐慌,吓得吕父向后挪动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碰到墙壁,才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丝安定。   只是说话的时候,嘴皮子还有些哆嗦:“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白静温笑了笑,细长的手指在刀背上慢慢划过,吕父的身体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骆柏宇面无表情地用吕父自己的话重复道:“想干什么?”   “我们更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吕父虽然很害怕,但被他们这么一说还是一懵,直接反驳道:“我什么都没干啊。”   骆柏宇笑了,把放在一旁的宝剑拿了起来,摔在吕父的面前:“你作何解释?”   吕父连忙摇头:“这不是我的剑,这剑和我没有关系啊!”   白静温:“我们知道这不是你的剑,只是发现剑是华山派的,说!你是不是和江湖中人串通好了!在这里蒙骗我们?!”   吕父长这么大都没有被安排上过这么大的罪名,连忙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冤枉呐,这剑,这剑不是我的啊。”   “是,是我姑娘带回来的那个男人,那男人手里拿着的!!”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七章   白静温示意骆柏宇继续问,很快两个人就知道了在他们赶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倒也不怕吕父骗人,毕竟一旦把他姑娘抓回来,言辞有一丝一毫地对不上,吕父都很清楚自己的结局。   只是越听他解释,骆柏宇和白静温的面色更难看。   原来吕花花是不放心自己年迈的爹爹,知道他不会收拾房屋,天天就爱喝一口老酒,所以在临走前想回来看看。   没想到吕父却拽住了自己姑娘的手,并表示:“你不许走!”   “前几天,衙门来了好几个大人找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闯了多大的祸!!================================ 本资源由冬日独家整理 更多小说,广播剧资源+qq群 一群:732159330 二群:955313945 ================================ 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吕花花本就是一个半大点的姑娘,被自己爹爹擒住后根本动弹不得,只是吕父刚想松口气,就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   “花花,你这地方也太破旧了,放心,师叔会对你好的,他一直在等你回去。”   然后推开门走进来的男人,就看到了吕父手上的动作,当即用剑鞘抽在了吕父的手背上,示意他放手。   吕父一抽痛确实收了手,但下一秒就拽住了吕花花的手臂,朝着男人骂骂咧咧道:“你是谁,我管我家姑娘关你屁事,好啊,这不会就是你在外面找的姘头吧!?”   然后吕父表示自己和男人打了一架后,吕花花就跟着人家跑了。   很明显,中间省略了很长一段,但两个人没有继续再问下去,白静温只是对男人口中的师叔有些疑惑。   一时的沉默,加上骆柏宇在一旁观赏那把出自华山的宝剑,反倒让跪在地上,心虚不已的吕父逐渐有些受不了了,扛不住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看两个人没有反应,把发生的事情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实就是吕父威胁人家,让他不要乱动,马上隔壁人家听到动静会去报官,到时候一定把他们俩拉去浸猪笼。   说着,还对吕花花侮辱道:“你倒是和你娘那贱蹄子一样,就喜欢在外面勾三搭四!”   “我告诉你小伙子,你不是我家小女勾搭的第一个男的,我劝你不要靠近这个娘们。”   然后吕花花再也受不了了,反手打了一巴掌在吕父脸上,而侠客拿起宝剑就要剁了吕父身上的二两肉。   再然后吕父表示自己就吓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面露不耐的两位大人,他额头上的冷汗直掉,口不择言地说道:“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我真的和江湖中人毫无关联啊!!”   “放心,大人们还请您们放心,这小丫头片子一定还会回来看我的,到时候我一定会!”   吕父话还没说完,白静温就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怕是不会回来了。”说完,示意一旁的守卫开门:“里面的人不要饿死了。”   守卫低头说:“是!”   “大人!”   “大人,我家里还有田要种!!”   ……   铁门隔绝掉了暗屋里传出的声音,白静温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骆柏宇跟在后面,想到那男人惜命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恶心。   对于他嘴里的种地更是感到不屑,要不是去过他那里几次,还真以为他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夫。   两个人先去跟邓大人说了一声情况后,待到深夜,就一同出发去了胡家。   骆柏宇还以为白静温这种体弱的文臣,肯定趴在屋檐上,就要开始喊太高、太陡,他害怕了,结果没想到把白静温提溜到墙头,让他趴在自己身边一起观察,他倒是动作迅速,火速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还一脸无辜地看了眼自己,仿佛在疑惑自己怎么还不下来,站在上面干什么。   看他这副熟练的样子,仿佛干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骆柏宇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白静温倒是顺势把骆柏宇拽了下来,压低声音,随口说了句:“谁小时候还没爬树上墙过。”   骆柏宇想了想也是,瞥见不远处有人过来,就把这件事抛向脑后,给白静温介绍道:“昨日就是他过来喊屋里的人出去的。”   今日这人明显还是来干一样的工作,敲了敲门,屋里两个黑衣人就跟着走了出去。   这次骆柏宇特意观察了一下,在发现这两个人腰间空无一物的时候,忍不住“嗯?”了一声。   白静温有些疑惑:“怎么了?”   骆柏宇:“之前我跑出来的时候,后来进屋的那人,身上有铃铛的声音。”   很明显,现在走出来的这两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白静温皱起眉头:“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骆柏宇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就是听见声音进了屋我才离开的。”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还有人在看着这个屋子。   看着那几人消失在视线的死角处,骆柏宇本想带着白静温一跃而下,白静温却伸手拦住:“等后面那个人来。”   骆柏宇没什么意见,两个人继续趴在屋顶上往下看,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熟悉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   昨日没有机会回头看,现在在屋顶上倒是看得清楚,现在进来的原来是个道士,身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头发高高地扎在那里,花白的长胡须垂在胸前,手上摇晃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着。   也不知道是隔得远,还是那家伙讲话口齿不清,骆柏宇根本听不懂这家伙是在放什么狗屁。   不过白静温见多识广,在一旁讲解道:“这是一种安魂的咒。”   那看来就是为了安住里面胡小公子的魂了。   骆柏宇下意识好奇道:“你相信,人真的会变成鬼魂吗?”   原以为像白静温这种家伙,肯定会说不相信,没想到他低下头笑了笑,来了句:“我信。”   骆柏宇看着白静温闪闪发光的眼眸,一时有些愣神,不过很快就被白静温的招呼声,唤回了魂,只见他掀开了一块瓦片在往里看:“不过下面这个,好像是个假把式道士。”   只见他绕着胡小公子的棺材,晃着铃铛就跳大神一般走了一圈后,就拉开了侧门往侧屋里一躲,嘴里还嘟囔着:“妈的,再放下去,棺材里就要生蛆了,真他妈臭。”   这句话可以说是字正腔圆,骆柏宇总算是从他嘴里听到了一句清楚的话。   骆柏宇转头看向白静温:“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月光照在男人白皙的脸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他面罩下的微笑,只见白静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管子交到自己手上:“去吧,去把他弄睡。”   果然,白静温的熟练感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   啊,想开火葬场,等我单位组织的考试结束,我一定双开那本星际的追妻火葬场,呜呜呜呜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八章   屋里的人倒是意外地有些好搞定,看来只是想在胡家骗钱的假把式道士而已。   确保人喊不醒后,骆柏宇和白静温来到了棺材面前,几日不见,这人体腐烂的臭味越发浓郁,躺在棺材里的少年也是越发看不出皮肉。   白静温倒是面不改色,按照骆柏宇所言,把手往胡小少爷的脚下探了过去,骆柏宇有些惊讶,毕竟白静温平时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文官模样,负责批阅文书。   而现在反倒比自己这个还会喊打喊杀的,面色要更为习惯,摸着袖子的东西,忍不住好奇道:“你不觉得臭气熏天吗?”   白静温头也不抬地回道:“还好吧。”   骆柏宇摸着袖子里的香囊,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跟着白静温一起忙活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处,触发了这棺材的机关,棺材下面的木板,直愣愣地就倒了下来,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而在它的底下一道,出现了一条小道。   眼前的路和普通人家通往地窖的路是差不多的构造,只是从里面散发出了一股,比外面这滩腐臭的烂肉还要更严重的一股味道。   连刚刚面不改色的白静温都皱起了眉头,毕竟这里面好大一股腐烂的臭味,也难怪这屋子里的味道,甚至能传到外面那么远的地方。   骆柏宇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一步:“那我先下去看看。”   白静温没有逞强,点了点头:“好,一切小心。”   “嗯。”骆柏宇抓着扶梯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没走几步就到了最底下,看样子这里就是用地窖改造的,只是不知道这四通八达,曲曲绕绕,如同兔子洞穴的地窖究竟通往何方。   用内力探查了一下,发现底下并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后,就把白静温喊了下来。   地窖有些潮湿,再加上一股子臭味,白静温虽然心里没觉得什么,但身体上却根本经受不住此类刺激,再加上关门的时候,灰尘沙土窸窸窣窣地掉下。   下来后白静温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才慢慢缓过来,看着骆柏宇放在自己鼻尖的梅花味香囊,撇过头看向骆柏宇挑了挑眉,骆柏宇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一脸随意地说道:   “出来前随手拿的,看你好像比我更需要它。”   白静温接过香囊笑了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骆柏宇呛什么嘴,而是愉快地接受了某人的反话,把香囊放在鼻尖慢慢走着。   这反倒惹得走在一旁的骆柏宇,耳朵渐渐染上红色,拳头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后,迅速跟上了白静温的步伐。   说是构造有点像地窖,但这整体却比普通人家的地窖大多了,看起来是把整个胡府都囊括住了。   甚至每一个延生出去的房间,都被安上了木门和铁锁,看样子主人十分细心,准备了双重保险,也不知道里面都藏了什么宝贝,要弄得如此严防死守。   两个人先大致看了一圈,除了他们下来的那个小门,不远处还有一条道,就是不知道那条路是通往哪的了。   但是按照方向,这条路是往胡家后门走的。   白静温没有急着去走那条路,而是放下香囊嗅了嗅,和骆柏宇二人找到了那股臭气的源头。   虽然去往另一条路的路上都有那股味道,但是从这屋子里传出来的,是最严重的,看来源头就是在这里。   骆柏宇看着铁锁面露苦恼,伸手摸了摸木门的质感,思考了一下用内力能不能一脚踹开,白静温却直接从靴子里,拿出了那把让骆柏宇十分眼熟的小刀,二话不说就去撬锁。   看那动作甚至有几分熟练,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以前都干过几次了。   骆柏宇看着他捣鼓的身影,皱起眉头:“我觉得,你这小刀配这个锁,是不是有点大?”   “要不我试试用内力……”   白静温看也没看骆柏宇一眼,没等他话说完,只听“啪嗒”一声,锁掉了门开了。   骆柏宇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这一咽口水直接卡住,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白静温帮他顺了顺气,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我亲爹以前就是干这个生意的。”   骆柏宇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你亲爹?”   “我还以为你爹会是那种……”   就算看到骆柏宇这么惊讶,不可思议的表情,白静温却丝毫没有生气,甚至微笑着反问道:“哪种?”   “书生气息浓郁?”   一边说着,白静温一边推开了木门,看到门后的场景,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而骆柏宇跟在后面,随着木门的打开,整个人都呆住了,门后的世界宛如人间地狱,有早已化成为白骨,也有正在腐烂化水,甚至还有前不久刚刚去世的尸骨,臭味正是从这些正在腐烂的尸骨身上散发出来。   它们或倚或靠,有些甚至两两依偎在一起,早已青白的身体上,还能看出瘀血被人伤害过的痕迹。   不难想象他们生前都遭受了什么磨难。   骆柏宇忍不住骂道:“衣冠禽兽!”   很快,白静温就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脸色铁青地问道:“你还记得京城少女失踪的事情吗?”   骆柏宇连忙数了一下人数,越数越眉头紧锁,数完一遍忍不住又数一遍,确定自己数出来的数字,真的没有错误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朝着白静温解释道:   “人数不对。”   “这里比报失踪人员的人数,少了将近一倍。”   因为是骆柏宇他们参与调查的悬案,白静温还想再问一些有关情况,结果面前的骆柏宇却突然一转身,把自己压到墙上,宽大的手掌捂住了白静温红润的嘴唇,他俯下身,在耳边小声解释道:“有人来了。”   两个人一沉默下来,白静温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两个人对视一眼,白静温摆了摆手势,骆柏宇立马心领神会,拿着白静温削铁如泥的小刀,站到了石墙的后面,等待着那人的出现。   --------------------   突然发现存稿没了,原来是我忘记放到存稿箱里QWQ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二十九章   确实是有一个人,只是那人明显很熟悉这里,走路的步伐轻松自在,如同走在自己家里一般轻松惬意。   估计平时就经常这样巡逻,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那破道士下来没。”   不过好在每一个石室,都要转过弯来正着看才能发现端倪,不然就会存在视线的死角。   而骆柏宇正躲在死角里,看着毫无戒心、大摇大摆走过来的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几乎在他刚冒头的瞬间,骆柏宇就冲了过去。   一只手妄图起抓住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则想拿着白静温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只是那个人明显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几乎是在骆柏宇出去的一眨眼功夫,他就动用轻功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刺来的利刃。   不过他没有急着进攻,而且皱起眉头,嘴唇轻启,估计还想问出骆柏宇的身份,但看到他手里闪烁着寒光的利刃,还有他毫无保留,妄图一击毙命的动作,守夜的侍卫放弃了,也放下了身上的轻松,开始正视这两个家伙的存在。   骆柏宇看着眼前一身黑,脸上还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刚刚一个交手,就知道自己武功在他之上,只是不知道这地窖是否还有其他的奥秘,所以一时没有选择激进进攻,而是选择你来我往一阵交锋。   那人明显也察觉到了自己技不如人,趁骆柏宇躲开拳头的瞬间,打算跑到外面去呼喊救兵,只是还没跑几步,就被白静温从后方扔出的飞刃刺穿了肩膀,本来忍着痛还往前跑了两步,只是不知那利刃上抹了什么东西,还没跑几步,男人就一时卸力跌倒在了地上。   骆柏宇看了眼白静温,但什么都没有多问,而是先上前抓住了男人,质问道:“这些人都是你们害的?!”   “其他姑娘呢!?”   男人却一句话不说,不出片刻,血从男人的唇角流了下来,骆柏宇连忙去掰开男人的嘴,但为时已晚,几息之间,男人已然没了气息。   白静温快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解释道:“我那刀上的毒,只会让人卸力,不会伤人性命。”   骆柏宇看着男人牙堂上的黑色印记,有些烦躁地说着:“是自尽。”   白静温蹲下身在黑衣人身上一阵乱找,看着他手臂上的图案挑了挑眉:“不过,不算毫无收获。”   骆柏宇没见过这种图案,有些疑惑:“这是?”   “武林盟主暗卫的图案。”白静温笑了笑,“看来江南一行是不得不去了。”   骆柏宇没有意外白静温的见多识广,只当是以前他见过,毕竟谁都有旁人不知道的从前,不过还算有个好消息:“至少上面那个神棍,可以让胡家吕家的案件了结。”   白静温点了点头,计算了一下自己迷药的时间,两个人先往暗卫下来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讲到要去江南,骆柏宇把下午知道的事情说了一下:“对了,三皇子明日就回来了。”   “听说处理的结果非常好,陛下准备好好嘉奖一番。”   白静温心情总算是放松了片刻,点了点头,三皇子回来了的话,两个人出去也不怕京城没有主事的家伙了。   很快这条路就走到了尽头,这路果然直通胡家的后院,旁边就是胡家的后门,后门旁还停了一辆板车,掀开上面盖着的布一看,原本褐色的木板更是透露出一股深褐色,满是被鲜血沾染过的痕迹,看样子有些被处理掉的尸骨,都是这样运出去的。   而且看地上的痕迹,这里应该还有几辆马车经常驶过,不过瞥见不远处趴在屋顶上,蓄势待发的黑影,白静温没有格外伸张,只当自己和骆柏宇是不小心闯入的佣人,故意拍打了一下骆柏宇翻弄的手背:   “别看了,你不要命了,到时候被老爷发现,咱们就完蛋了!”   骆柏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还是选择相信白静温的判断,顺着他就演了起来:“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你可千万别告诉老爷。”   两个人说着,关上了后门,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没有再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去找了那个被迷倒的道士。   既然那暗卫都提到了这道士,那道士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骆柏宇和白静温站在男人的身旁,骆柏宇之前上前拍了拍桌子,示意醒醒,看着这位道士迷迷瞪瞪醒过来,嘴里还嘟囔着:“贫道法事还未做完,怎可随意进入?”说着,手就要掐起心诀。   看他的言谈举止,演得还真像那回事。   白静温笑了笑,直接把刑部的令牌拿了出来,一把拍在他的眼前:“跟我们走一趟吧。”   道士瞬间惊醒了过来,下意识为自己辩解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抓我干什么?!”   白静温没有和他在这里废话的意思,直接说道:“干没干,等会儿我们就知道了。”   这道士一点没有替胡家隐瞒的意思,坐在那里就囔囔了起来:“这胡小公子不送葬是胡老爷的意思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比起白静温,骆柏宇的动作更是简单粗暴,直接把他拽了出来,当道士心虚地用眼睛扫过棺材,发现底部的机关被打开,那条小道就明晃晃地在那里时,他瞬间面露死灰。   下意识就想反抗,但耐不住骆柏宇他们已经有了经验,当时就把他下巴给卸了,让他无法咬破嘴里的毒药。   动作间,屋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嘴里还说着:“他怎么还没好,法事不就只有半柱□□夫吗?”   “先看看吧,万一有什么情况。”   一听到屋外的声音,被两个人抓住的道士瞬间囔囔了起来,虽然下巴被卸了,当“啊,啊”几声还是没有问题的。   屋外的两个人也很明显习武之人,听到屋内声音后瞬间屏息靠近了过来。   白静温看着窗外影影错错的身影,示意骆柏宇把人给自己,而他去门口逮另外两位。   骆柏宇没什么意见,当即把人推给了白静温,倒是那道士眼里满是兴奋,毕竟这人看着就一副书生模样,柔柔弱弱,自己只是下巴被卸,浑身的力气怎么也比这书生强点。   正想偷偷摸摸动手,白静温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又从身上抽了把刀出来,当着道士的面在他身上划了一道,看着浑身逐渐没有力气的道士,白静温微微一笑,仿佛在示意他可以现在试着做点小动作看看。   道士这下想动也动不了了,只能寄希望于现在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章   之前为了让道士看清二人,骆柏宇特意点了蜡烛,只见那二人的身影在窗外拉的老长,依稀能看见二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利刃,几息之间,屋外本来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从隐隐约约变成了和人正常大小一般的黑影。   可见那二人越靠越近。   白静温莫名有些心慌,二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刀,自己身上也就只有两把小刀,一刀还在地窖那个暗卫身上,还有一把就在自己手里抓着。   本想传递给骆柏宇,但他看着靠过来的人影,当即先把蜡烛吹灭,虽然里面的人看外面清楚,但反之也同样,更何况骆柏宇已经摸到了窗边,敌在明我在暗可不是一件好事,但眼下就看谁先动手了。   只是苦了后面赶来的白静温,灯一灭,眼前一时有些恍惚,因为一直有灯光的照耀,一时没有光,还需要反应一下现有的亮度。   白静温摸到桌边,刚想示意骆柏宇接刃,那二人一下没有踪影,看样子是不在窗边了,也不知会从什么地方进来。   屋里二人也屏住了呼吸,慢慢等待着,一时五个人之间,只剩下坐在那里的道士,因为下巴被卸,所以只能“呵,呵,呵”地笑着。   在这空寂的房间里,让人听得格外不舒服。   不过那二人没有让骆柏宇他们等太久,听着头上传来的脚步声,白静温也没有再等,直接把手里的利刃丢到了骆柏宇手上,骆柏宇用眼神示意白静温自己可有保护自身的办法,白静温只当屋里太黑没看见。   骆柏宇也就认为白静温竟然拿出这么多武器,他应该还有保命的办法,于是专心面对眼前的两个人。   原以为两个人都要从天而降,没想到只有一个人从屋顶跳了下来,随着人的一跃而下,几块瓦片跟着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还有几块砸在了尸水里溅起水花,但在场的人,早已无人在意正中央的那口棺材。   也没人在意那从被瓦片激起的水花中,有一个小虫子逃到了棺材之外,细长的触角左右晃了晃,仿佛嗅到了什么,慢慢往白静温的方向爬去。   那男人迅速出刀向骆柏宇刺去,骆柏宇向反方向一躲,反手把手里的刀伸了出去,“叮——”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骆柏宇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兴味,还以为和底下那位一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没想到这位却意外地能打。   几个回合下来,男人的额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两把刀越来越快,月光打在锋利的刀刃上闪出白光,晃的男人步步后退。   很快二人胜负已定,骆柏宇并不打算把人杀掉,只是打掉了他手里的刀,就要伸手去卸下巴,那人却更快一步咬碎了嘴里的毒囊,一息之间,男人的身体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骆柏宇面露苦恼,正觉棘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白静温的呼唤:“骆柏宇!!”   骆柏宇连忙回过头,原来在这边两人打架的时候,消失的那个侍卫也没有闲着,他特意趁两个人打在兴头的时候,在一旁观察了片刻,察觉到自己同僚技不如人后,迅速从后窗跳了进来。   目标很明显,他要把地上瘫着的道士一并带走。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骆柏宇眼看跑是跑不过来了,迅速把手里的利刃飞了出去,而暗卫也注意到了他这一动作,手里的刀也朝着道士飞了过去。   可骆柏宇的刀是往暗卫身上飞的,那飞向道士身上的飞刃一时没有了阻拦,情急之下,一旁站在中间的白静温,察觉到飞刃的速度后,迅速抬脚,把飞速飞行的刀一把踢在了地上,那刀在地上旋转了几圈后才慢慢停下。   但与之相对的是,白静温被刀上的力反震,一下子往后一倒,跌坐在了地上,好在骆柏宇来得还算迅速,帮白静温垫了一下,没有摔到尾椎骨。   一切发展的太快,骆柏宇一时都没有想到,还以为那道士必死无疑了,特别是白静温那完美的侧踢,如果不是力量不到位,那把刀估计会刺入墙壁几寸。   不过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后窗那人明显察觉到情况不对,发现自己同僚没有对方厉害后,转身就准备离开,骆柏宇连忙追了过去,白静温则一边咳嗽着,一边慢慢站了起来,心里暗叹身体真是大不如前了。   没有人在意那位原本瘫坐在墙边的道士,他正努力挪动着双腿,拿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利刃。   骆柏宇本来还奇怪,这人为何不和刚刚那人一起攻击,等到抓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的武功没有刚刚和自己交手得高,难怪在一旁暗中观察。   这次骆柏宇没有再先擒人,而是趁他卸力,直接出手卸了他的下巴,但没想到这人早就做好了第二种准备,特意把骆柏宇引到了湖边,发现这人卸了自己下巴后,直接跳进了胡老爷家里的观赏湖里。   骆柏宇连忙跳了下去,还以为这湖底下还有暗道,没想到这家伙只是为了自尽,想到后面出现又失去呼吸的两个家伙,在水下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嘴唇,本就贫瘠的线索一下子丢失了两个。   等骆柏宇湿漉漉地爬上岸,看着追出来的白静温,还没来得及说这个人怎么了,就看见那道士抓着刀朝白静温背后捅去。   骆柏宇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边朝白静温跑过来,一边大喊道:“小心后面!”   那道士心存死志,想着能拖一个是一个,抓着刀就朝白静温心口捅去。   白静温则根本没听清骆柏宇在喊什么,只是脚腕突然一疼,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咬了,只知道这口咬得格外疼,本来没当什么大事,但一息之间,白静温就一脸懵地跌坐在了地上,发现自己被咬的那条小腿有些动不了了。   再然后就是听到了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转过身回眸望去,一道白刃朝着自己面门直冲而来。   情况紧急,脑子一热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只能一边把头挪到另一个方向,一边想用手去挡飞驰而来的刀刃。   --------------------   别人家的万人迷:含在嘴里怕化   我家万人迷:被捅刀、被虫咬……   第一次写打戏呜呜呜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一章   反正手会卡住刀,撑死手会废,但并不会出性命之忧。   至少……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在这里。   白静温想得很好,几乎没怎么在意,那是自己用来提笔写字的右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冷静,当即就把手送到了刀刃的前面。   在骆柏宇的方向看来,那几乎是白静温拿着手送去给刀捅,追过来的他完全没想到这一遭,还以为白静温肯定会……   不对,这种事情,确实是白静温会做出的事情。   但骆柏宇并不赞同他的方式,好在跑来得还算迅速,看着那刀离白静温的手心还有半寸的距离,迅速飞身过来,一脚踹在了道士的身上,本想把他踹倒在地,没想到这家伙十分坚持,颇有一种死前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感觉,硬生生地把手里的刀往下一刺。   好在骆柏宇这一脚,惹得他手里那把利刃偏移了方向,最后只是在白静温的手上擦掉了一块肉。   但没人知道这刀上有没有毒,骆柏宇的表情彻底阴沉了下来,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刃,直接把这道士的两支手臂切了下来。   沉寂的环境中,只有两个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骆柏宇的脸上却毫无动容:“你也不需要再用手了,只需要动嘴就够了。”   骆柏宇没想让他死,从怀里拿出金疮药就朝那切割处撒了撒,密密麻麻的细粉洒在伤口处,简直比直接撒盐还要痛上几分,倒在地上的道士迅速发出剧烈的惨叫声,左右翻滚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因为下巴被卸了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骆柏宇却觉得他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有点假,刚刚还一心求死,明明连死都不怕,而这种伤口可不致死,更何况自己还撒上了金疮药。   反倒是另一边的白静温,手背如同被剐去一块肉,一直在滴滴答答向下流着鲜血,明明比起那断臂之伤,这充其量就是一点点的小伤口。   但骆柏宇却迅速撕下一块衣袖,先把白静温这块伤处包扎了起来。   白静温虽然因为流血过多,嘴唇有些泛白,但注意到骆柏宇的不对劲,没有像往常一起的嘲讽,而是在那里宽慰着:“没什么事,就刺到了一点点。”   骆柏宇却冷着脸,直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会负责的。”   现在听到骆柏宇的会负责,白静温都快有下意识反应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很是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小擦小碰。”   骆柏宇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弯下腰把他打横抱在怀里:“走吧,带你去找医师看看。”   白静温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被人抱在怀里,连忙挣扎着说道:“我只是手上受伤,脚没有问题。”   白静温并不重,他的挣扎在骆柏宇看来如同小打小闹一样,根本不痛不痒,但骆柏宇想到之前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再想到今日由于自己松懈导致的后果,嘴唇不自觉地抿了起来,脸色更是绝无仅有的难看。   白静温哪里知道,他脑子里能有这么多的思想活动,看他丝毫没有放下来的动作,而自己逐渐被他收紧臂膀,反而还挣扎不开了,嘴上一时口无遮拦大声喊道:   “骆柏宇!你把我当什么易碎的娃娃?”   骆柏宇这才回过神来,哪有人赔礼道歉把别人惹火的,于是连忙把白静温放了下来,低着头解释道:“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觉得…都是……”   白静温动了动小腿,发现又没有了一开始的疼痛感,也不知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如果白静温这时掀开衣摆,就会在长衣下看见一只正在皮下缓慢蠕动的小虫,再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的肚子还有些鼓起。   不过看身体除了手腕上的流血,也没什么不适后,白静温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旁边还有一位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家伙。   听到骆柏宇在那里一脸愧意地剖析自己,白静温忍不住打断道:“今日我受伤和你没关系,一开始我来的时候,你本来就不愿意,那受伤的事情又怎会和你有关。”   “而且你把那人都丢给我处理了,是我一时心软…”   骆柏宇瞪大眼睛:“这不算心软,是这人的问题。”说着,没忍住又朝地上的罪魁祸首踹了一脚。   白静温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等会儿人来了,我去看医师。”   刚刚下去的时候,白静温就发了信号,眼下算算时间刑部的自己人也快来了。   而且看起来,倒在地上的道士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见那刀上并没有毒素,骆柏宇也逐渐安心下来。   只有倒在地上的道士还在那里抽着冷气,痛得浑身颤抖,对这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只想翻个白眼。   很快刑部的人就赶到了现场,胡老爷跟在旁边,还在那里嘴硬着:“哎哟各位大人啊,这只是小儿的院子,里面正在停尸,真的是不方便啊!”   邓烈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就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一声:“方不方便,你说了可不算。”   “再在这里带人阻拦刑部办案,全部去牢里待上几天!”   胡老爷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这位大人的动作,就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于是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寄希望于他们什么都检查不到。   但随着邓烈推开门,院子里的样貌尽收眼底,白静温站在观赏湖旁,特意弯下腰来远程朝胡老爷行了个礼,看着瘫软在地上,嘴皮子哆哆嗦嗦说不出什么话来的胡老爷,几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骆柏宇大致讲了一下情况,邓烈不可思议的眼神,在骆柏宇和白静温之间来回摆动。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会和他一直挂在嘴上的死对头一同判案,查找真相。   骆柏宇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但也来不及解释什么,说完后就着急地带着白静温去看医师了。   原本就偏黑暗沉的布条,在白静温鲜血的加持下,像一股暗不透风的漩涡,让骆柏宇不由得有些着急。   邓烈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迅速带着人开始处理,把所有涉及案件的人全部抓回了刑部。   一个站在屋檐上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下方的闹剧,不出片刻功夫,屋顶上早已没有了此人的踪迹。   。   骆柏宇看着医师把药洒在白静温的伤口处,确定那狰狞的伤口逐渐慢慢流血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白静温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刑部,毕竟那两具尸体还没确定来处,也不知道是不是依旧是武林盟主派来的。   骆柏宇拗不过他,想到当时他用手挡刀的心狠,在路上忍不住问道:“白静温,你这股拼命的劲是跟谁学的?”   原以为白静温会很快回答,但没想到他缓缓地低下头,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   道士: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二章   但白静温没有沉默太久,只是脸上有些淡然,扯出一抹微笑淡淡回答道:“人生在世,不狠一点不行啊。”   骆柏宇万万没想到他沉默片刻后,解释的嘴里会出现一句大道理,要是以往的白静温要么插科打诨,要么就当听不见。   看来这事,确实是自己问得不妥当了。   更何况两个人除了同僚的关系,说到底骆柏宇也没有什么资格管白静温,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最后也只能抿着嘴唇笑了笑,说了句:“这样啊。”   在沉默中,二人被马车带到了刑部。   那两具后面来的尸体,被邓烈明晃晃地放在院子里,看样子等检查完,他们就要被丢出去了。   骆柏宇看着那两具尸体,想到原本可以拥有三个人犯,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想到这些人都是死士。”   白静温倒是没什么感触,但对于刚刚的沉默他也有些不舒服,所以接了句:“毕竟死士比较好用。”   说完就走上前开始翻找,很快他发现,这俩人的胳膊上,并没有像底下那位一样的印记。   也就是说,这两个家伙并不是武林盟主的人。   但底下那位认识道士,而道士认识屋外后面来的两位……   一时说不准这些人都是谁派来的,只知道应该是几波人,而且他们应该还是合作关系。   不过想到道士好歹是活捉回来了,白静温也就没有再想,松开手帮两个人随意地遮盖了一下身上后,就示意一旁等待的侍卫,把人拉去安葬了。   骆柏宇站在一旁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也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毕竟对于这些人身上的图案,他毫无了解。   一看白静温站起身,看样子应该是看完了,骆柏宇连忙走上前好奇道:“怎么说?”   白静温摇了摇头:“身上没有印记,和武林盟主没关系。”   骆柏宇不是很懂江湖中的曲曲绕绕,故意装作若有所思地样子点了点头,但白静温一眼就看出了他眼里的敷衍,无奈地解释了句:   “马上武林大会要召开了,这武林盟主的称号,也不知道会不会易主。”   这么一说,骆柏宇一下子就听懂了,摸了摸下巴,暗叹道:“原来如此。”   也难怪武林盟主会这么着急,就是不知道他此举,和胡老爷狼狈为奸的目的是为何了。   白静温微微勾起嘴角:“不过问题不大,我已让人张贴悬赏告示,这人多半会在我们去江南的时候,自己送上门来。”   骆柏宇有些好奇,一是好奇白静温为何如此了解,二是奇怪他为何一定会来。   白静温却没有解释,只是又确定了一下三皇子回来的时间,就和骆柏宇一同往衙门里去了。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胡老爷疯狂喊冤的声音:“老夫真的是被冤枉的!!”   “青天老爷在上,一定要为老夫辨别青白!!”   邓烈扶着刀站在一旁,对这家伙的诉苦充耳不闻,只想翻个白眼,冷笑一声,还冤枉的呢,那些姑娘都是自己跑去你胡家的?   更何况别人在你家底下挖出那么大一个地窖,你会不知道?   邓烈只觉得这家伙废话真多,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满口谎言,就是不愿意认罪。   白静温和骆柏宇听着吵闹声抬步走了进来,一抬头,才发现今日负责审讯犯人的,竟然是那梁大人,而他听着这家伙为自身的辩驳,竟然还点了点头,一副想认真听他诉苦的样子:“那还请胡老爷讲讲。”   胡老爷当即就讲了起来:“老夫是真不知道啊,大人还请还老夫清白,只是小儿子前几日出了意外,所以按照家乡习俗在他院里停尸,哪曾想棺材被人动了手脚。”   梁大人看向邓烈,竟然还问了起来:“那小邓大人可有证据?”   骆柏宇皱起眉头,这梁大人还真是可恶至极,明明都调查到这份上了,他不想着追查谁是真凶,扯出后面更多的人,反而在这里模糊言语。   邓烈也蹙起眉,正巧看见白静温他们进来,迅速说道:“白大人和骆大人来了,梁大人不如去问问他们二位?”   梁大人连忙转头看向他俩,一如既往笑眯眯地说着:“两位大人,属下正在审讯,不知可有什么指教?”   这话还真是和他脸上的微笑丝毫不配,那话语中的刺,都快显形,在现实中刺到他们两个人了。   白静温倒是一点不慌,刚刚回来后特意回府换了件衣服,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传陛下口谕。”   所有人迅速齐刷刷跪下,低着头,只听到白静温在那里说:“此案交由白相,白大人处理,其他人无权干涉。”   胡老爷先是一愣,这位大人不是说…他姓……花吗?   但现在一听眼前大人的话语,胡老爷哪里还会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整个人的脸都被吓得苍白了起来。   梁大人低着头跪在那里,仗着无人看见,抿着嘴唇一脸的烦躁,这件事竟然会归白静温管,梁大人从太子那里,是一点听闻到陛下有此类意思。   但那块玉佩又不可能认错,正是陛下贴身佩戴的那块玉佩。   梁大人虽然心里烦躁,但又没有办法,只能随着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是,陛下!”   说完,一个个站了起来,梁大人早已收拾好了表情,微笑着让开了位置,对下方胡老爷的求助眼神视而不见。   白静温也笑了笑,只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不似梁大人一般“体贴”,他直接微笑一收,拿起惊堂木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大胆胡斌!如今还在强词夺理!!”   胡老爷吓得浑身都抖了起来,腿一软瞬间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大人!”   白静温看得出来,胡老爷应该是真的不完全知情,但有些事情,吓一吓就清楚了。   更何况,想到从胡府底下运出来的那具具尸体,白静温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直接质问道:   “害这么多的姑娘,你知不知道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胡老爷瞬间慌了,特别是发现一旁的梁大人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更何况这罪太大了,他整个人都傻了,连忙反驳道:“不!真不是我!!”   骆柏宇皱起眉头:“如此地步了,还在这里狡辩!”   胡老爷一看没人相信,甚至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连忙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磕得额头上一片红肿,他知道现如今再撒谎也没用了,只能努力把自己摘出去:   “老夫,老夫只是想要一个阴历阴时生的姑娘而已。”   白静温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为何?”   胡老爷的眼里还有些纠结和挣扎,骆柏宇在一旁冷冷说道:“难道是害一个姑娘,和害一堆姑娘,罪不一样?”   胡斌整个人都急到面色涨红,白静温冷笑一声:“看来,你还在瞒。”   “算了,先把人打入大牢,把胡府上下全都抓来!”   白静温正要喊邓烈去抓人,只见胡老爷重重地把头磕在了地上,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大人,此时与我家妻小无关,我说!我都说!!”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三章   骆柏宇倒是没想到,这胡老爷也是个性情中人,还以为没什么可以牵扯住他的,结果他的妻儿老小反而意外的是软肋。   正当骆柏宇这么以为的时候,胡老爷害怕地又说了几句:“特别是我那刚怀上孩子的儿媳,她可一定不能出事!”   骆柏宇没有话说了,说到底还是想着他胡家光宗耀祖。   白静温倒是并不意外,只是不做回应,胡老爷却生怕白静温说到做到一般,跪在那里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说到底,胡小公子的意外离世,确实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   而这位胡小公子可以说是在全家人的期待中降生的,在他之前有一个跟着爹爹经商的大哥,还有几个早早嫁出去的阿姊。   可以说是全家人妄图转变地位,妄图挤进士族的希望。   所以比起其他人的耳听目染,他从小在商贾之家长大,却是唯一一个被爹娘强迫要求去读书,去走仕途的孩子。   可见胡家上上下下对这个孩子寄予的厚望,好在胡小公子不负众望,确实是对读书表达出了极高的兴趣,而且成绩斐然,每次都能听到先生对孩子的赞不绝口。   结果就在胡老爷觉得胡家要发扬光大的时候,一场意外发生了。   胡老爷也没想到一场简简单单的风寒,只是因为在书院掉进湖里着了凉,就把自己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的小公子给害死了。   于是妄图让孩子进入官场,带着胡家飞黄腾达的夙愿瞬间破灭。   但孩子毕竟是从小宠大的,而且基本没有怎么让胡老爷失望过,所以胡老爷想着必须风光大葬,但却碰到了一位老道士路过胡府门口,说是胡府有文曲星下凡,只是太受老天爷喜欢,所以提前被天上的佛祖收走了。   但这文曲星特意留下了祝福,只要为文曲星请来阴历阴时的姑娘嫁与他,让他在人间还能有更多的念想,就能保佑胡家子孙万代。   胡老爷这一听大喜过望,再加上家里确实有人有了身孕,想到自己小儿的贴心程度,觉得他肯定也愿意,所以就听从这位老道士的安排,把棺材停在院子里,老道士推荐的小道士每日来诵经祈福。   只是阴历阴时的女孩哪有那么好找,这老道士只是指了个方向,就表示他要去云游四海了,其余一切由他徒弟处理。   胡老爷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在小道士的撺掇下,找了许多渠道,很多人都开始去找阴历阴时的姑娘。   本来你私下找找不会怎么样,只是在最后告诉人家是配冥婚的时候有些难办,结果现在开头就出现了问题。   在如此大张旗鼓,偷挂悬赏,人找人找人的情况下,终究是出了事。   有适合的女孩宁死不从,于是被强行带回,路上就一命呜呼了,但胡老爷并没有强调要死要活,所以都一并带了去。   这可好,虽然自己没干什么,但却被连带着沾上了麻烦,更何况也可以算是自己授意,毕竟自己没有讲清楚,于是胡老爷怕此事败露,让人把尸体丢到了地窖里。   很快地窖里堆积的越来越多,胡老爷一开始也害怕过,但道士一直拿着诱饵在那里钓着,再加上家中来妇表示,现在脑海中莫名其妙会冒几句古诗句来,肯定是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了他叔父的祝福。   于是胡老爷心一狠,没有再管那些不适合日子的姑娘,只能把她们都关在了地窖里。   好在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在超高的价格下,有一个赌鬼想把自己女儿卖给自己。   但胡老爷又不确定这人会不会骗自己,本想按照一直以来的方式,让道士推演生辰八字,只是这赌鬼的村上有一个习俗,孩子出生时会在祠堂写下生長八字。   而且全村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可以为此做证明。   于是在胡小公子去世的五天后,胡老爷总算是找到了符合要求的姑娘。   胡老爷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讲了出来,说到底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胡家的未来,只是越来越魔怔,逐渐陷进了罪恶的沼泽里。   看着他现在痛恨着他自己,在那里伤害自己的身体。   仿佛这样就可以求得原谅一样。   但骆柏宇和白静温,还有那边的围观群众纷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谁能想到就为了保佑自家的子孙后代,竟然让这么多无辜的姑娘葬身于胡府之中。   不过白静温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只是如此,那这事和武林盟主不应该牵扯上关系才对,但又不知道胡老爷还隐瞒了什么。   一旁的邓烈正若有所思地低着头,揉了揉下巴,看着胡老爷也不说话,只是觉得他这副长相,还有那姓氏,有些耳熟罢了。   不过好在现在也知道了胡老爷的软肋,白静温朝骆柏宇使了个眼色,随后慢慢开口说道:“但刚刚去数过了,人数对不上。”   白静温重重地敲下惊堂木:“还不说?!”   胡斌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快急哭了,把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老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骆柏宇则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提醒道:“所以这件事,你背后一点帮忙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说不定有什么事情,只是你不知道,但别人知道……”   白静温继续放着狠话:“大胆胡斌!”   “你知不知道你这事大了,你不会以为坦白了就可以了结不!”   “我告诉你,不可能!”   胡斌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梁大人,梁大人心头一跳,连忙故作为胡老爷如此畜牲行径生气的模样,皱起眉头就在那里说着:   “怎会如此啊,你还真是糊涂!”   梁大人本来想着用眼神安抚他,示意他先把罪名担下来,后面会有办法救他的。   但这位胡老爷也不是什么傻子,这么多年能把自家产业起死回生、做大做强,哪会看不出梁大人那敷衍的意思,再加上骆柏宇在一旁添油加醋:“胡老爷,再不说,可就没人能救你了。”   胡老爷也逐渐下定了决心,迅速扑向梁大人的脚边,拽着他的衣摆:“那些人都是梁大人喊人放进来的!!”   其实早在第三次有人出意外没了后,胡老爷就跟梁大人打过一次交道,原以为完蛋的时候,梁大人却支开其他人,问胡老爷要不要合作。   于是有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难怪刚刚梁大人还在那里闪烁其词。   梁大人迅速往后撤了一步,嘴上迅速囔囔道:“大胆!”   “竟敢随意拉扯朝臣,在这里肆意攀咬,下官可不认识此类人物!”   胡老爷当时也嚷嚷了起来:“你敢不敢让人去你屋里看看!”   梁大人冷笑一声:“随意。”   胡老爷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原来这人早有计谋,当即也不装了:“好你个梁长风!”   白静温拍下惊堂木,示意两个人不要再吵了,梁大人还以为是要为自己主持公道,结果白静温却笑了笑说道:   “想必是不用去看了,毕竟胡斌为何会知道梁大人的姓名?”   “对吧,梁大人?”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四章   原以为这么说,梁大人多少会有点心虚,但这老狐狸却一脸坦然地笑了笑,反问道:“原来,白大人是如此断案的?”   他一脸的不敢苟同:“抓人可是要讲证据的,白大人。”   白静温对于这家伙的隐瞒并不生气,虽然对于这些老油条真的很是无奈,正是因为他们之前经手过太多案子,对里面的曲曲绕绕格外了解,知道白静温不可能现在就定下罪名,也不会把自己速速抓走,所以敢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撇清关系。   因为他知道,白静温根本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   只可惜梁长风还是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白静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胡斌发灰的面色,还有一旁梁大人气定神闲的模样,耐心等待着,不出片刻,只见梁文道被人从刑部请了过来,他有些懵地从屋外走了进来:“喊我来干什么?”   “你们审你们的案子呗,爹,你也在这?”   梁长风嘴皮子扯了扯,没有理他,但梁文道一看爹在瞬间放松了下来,还想说些什么,白静温却板下脸,敲下惊堂木,看着捂着胸口在那里瞪大眼睛的梁文道,白静温怒斥道:“大胆小儿!”   “有人称,在胡家附近曾见过梁公子到处徘徊,不知梁公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所去为何啊?”   梁文道还没开口,正一脸不屑地想说些什么,就被邓烈提溜地跪了下来,可以说是下马威给的很足,梁文道被踹跪到地上的时候都有些发懵。   正想发火,就看到不远处自家爹使的眼神,于是低下头变成了一个鹌鹑。   梁长风也不知道这事为何会牵扯到梁文道,但他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傻的,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回话。   所以连忙说道:“大人,犬子愚笨,此事万万不会与他有关。”   白静温没有说话,骆柏宇却笑了:“梁大人有所不知,现如今全京城的公子道里都传遍了,梁公子受太子重用的事情。”   梁长风不愧是老狐狸,虽然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声张,只是看着自己儿子又不争气地瞪了一眼,随后就跪了下来:   “大人,犬子胸无大志,此事断不会牵扯到太子殿下身上,怕是犬子贪玩跑到那处。”   白静温看得出来,梁长风这是在给他儿子递信号,眼看着梁文道也反应了过来,正要说话,他却示意一旁的邓烈去提人。   那天那伙和梁文道本该一起进闻风楼,但由于信物只能带两人,所以梁文道掏钱,请在别处吃饭的几个兄弟被一个个压了上来。   身上的衣服不似当时的光鲜,反而沾满了烂泥,脸上也多了些被打过的痕迹,皮青脸肿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   但一个个看见跪在那里的梁文道,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向后撤了一步。   梁文道眼睛都瞪大了,本来还不敢相信,白静温却笑了笑,直言道:“躲什么,答应你们的事情,本官自然会做到,只要你们今天,把事情都说出来。”   梁长风虽然不认识这群年轻人,但他看得出他们和自己儿子的眼神交流,心下一慌,连忙说道:“这些人下官可不认识,白大人万不可随便拉扯。”   白静温并不理他,只是笑看着那群人,其中一个衣服要比旁人更破一点的公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骗我们?”   白静温笑了笑:“不会。”   于是那人长舒一口气,移开眼神躲在其他人的背后,迅速说道:“前几日梁文道请我们出去吃饭吹牛,我们都听见他说,他替太子去城东送信。”   骆柏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城东啊……”   “这不就是胡府所在的地方吗?”   胡老爷的眼神,在梁文道和梁长风之间来回摆动,他也逐渐想起了这位少年。   不是他记忆力不好,实在是这人把信一丢就跑了。   但眼下这种情况,胡老爷又怎么会选择放弃,迅速攀扯道:“是,这位公子我记得!”   “你跑不掉的,梁长风。”   梁长风眼看情况不对,现在自己就算把自己摘出来,但这事现在和太子牵扯上了关系,到时候太子也不会放过梁家。   只会选择把问题拦截到梁家,至于梁家的死活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不过太子怎么会去找梁文道送信。   而且提前也没人跟自己商量过。   难道他们早就想着……   梁长风皱着眉头,要是但凡提前知道还能有所对应的方法,现在根本不确定白静温还能从什么地方,拿点什么出来。   梁长风沉默了,梁文道却逐渐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太子让自己去送信,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但眼下,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样定下来,也肯定不能看着自己爹被迫沉默。   但身后又是那些,之前巴结自己的跟班,梁文道涨红着脸迅速说道:   “其实,我是吹牛的,这件事根本不是我干的。”   白静温没有在意他这么简单的撇清办法,而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梁文道一脸的不屑,没想到他们怕的要死的白相,会问那种傻瓜问题,只是下一瞬,本本想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卡住,证明当然能证明,那就是让太子殿下过来对峙,既然这话里就出现了这么几个人,找证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殿下又怎么可能会过来。   到时候万一这事结束不了,还让太子殿下沾上一身臭味,到时候梁家就彻底完了。   白静温没有介意二人的沉默,只是在那里说着:“本官的证人都已带到,如果梁公子真的是吹牛的话,本官不介意去喊一下太子殿下。”   “而且据本官调查,梁公子现在和太子殿下确实关系密切,先不说闻风楼的信物,听说梁公子还和太子的贴身下属曾在外偷偷吃过几次饭。”   梁文道一时没反应过来,本想问白静温怎么会那么清楚,但转过头来才想到,自己现在是在辩驳自己和太子殿下的关系。   于是高声反驳道:“他重用我,不可以吗?”   白静温笑了笑:“当然可以。”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白静温也确定梁文道八成要迷糊了之后,才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可是除去这里吹牛的,有人亲眼看见你去了胡府附近,请问是为什么呢?”   梁文道都无语了:“我去哪不可以吗,难道我不应该想去哪都可以?”   梁文道觉得自己说得特别好,因为白静温都鼓起了掌,只是他后面说的话却格外残忍:“说得好。”   “那我们一起去附近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为你作证吧?”   --------------------   炮灰彻底要下线了   因为没榜单,下一章周日更,正好这几天我修修文QWQ   其实是会被直接抓走的,但是梁大人一开始以为没有证据,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结果没想到自己儿子偷偷摸摸干了件大事。   某白为了给太子“泼脏水”,所以一直在问问问……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五章   梁文道没有他爹的老练,当即就慌了神,看来他还真被不少人看见过,一时间支支吾吾,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不过想想也是,就算太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以这家伙骚包的性格,必然是光明正大去的。   梁长风也放弃抵抗,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先不拉太子下水,指望他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能把二人从大牢里捞出来:“文道,爹教你这么多年的道理,你怎么一点不懂,你老实说,这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梁文道虽然不太明白,但骨子里就怕自家亲爹,听到这话大致能猜到爹想要的意思,想到之前自己知道的信息,低着头慢慢说道:“其实是我自己。”   “我和……胡二公子交好,那信也只不过是一封普通的悼念信。”   “只是前几日正好和太子殿下一同吃过饭,我就吹牛……”他越说越低下头,越说越小声,因为站在这里的都是熟人,所以总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炙热视线,感觉自己因为丢脸背上出了一层汗。   胡老爷微微皱起眉头,他倒是从来没听说自己儿子还有这样一个好友,但是自己留了个心眼,当时这人过来送的信件还在抽屉里塞着,梁家父子根本就不要想着脱罪了。   所以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直截了当地说道:“信被老夫锁在抽屉里了,白大人去看一眼便知一切!”   梁长风没想到会被商人摆了一道,当时自己被派去和这人交涉,明明两个人聊得不要太好,提什么要求他都说可以,现在倒好,也幸好那时没有表明自己是谁派来的。   只是这罪怕是不好脱身了,毕竟胡老爷拐卖妇女,自己虽然也只是个传话,促进合作的,但这屎一旦沾到身上,不扒掉一层皮,估计都很难脱身。   再想到他们喊自己儿子去传信……   梁长风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没有再做什么反抗。   白静温一看此事也只能先到此为止了,喊来一旁的邓烈,让他把这三人打入大牢,骆柏宇去取证据,他则进宫面圣。   被压着带走的时候,胡老爷还在喊着:“都是老夫的错,就杀我就好了!”   只是把人扔进大牢的时候,邓烈总算是想起了什么,朝胡老爷问了句:“你小儿子,不会叫胡陌灯吧?”   胡斌微微一愣:“……正是,怎么了?”   邓烈看着这位老父亲疑惑关切的眼神,再想到此事的前因后果,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倒是一边的梁文道接了句:   “还真是胡陌灯啊,我也觉得你俩长得像,我们之前在书院确实玩得很好。”   胡斌有些懵,看来他是真不认识自己小儿子的朋友,只是:“可老夫就记得,就文家那孩子经常来家里找他,都跟我说是去书肆买书。”   梁文道却撇了撇嘴:“原来是跟他去混了,难怪后面躲着我走。”   胡老爷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却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抓住,邓烈没有让胡老爷继续糊里糊涂下去,直接说道:   “如果你口中的文家孩子是文清雅的话,之前我抓到过他二人去酒楼,聚众闹事,所以我看你眼熟,对这姓氏也熟悉。”   胡老爷彻底呆住了,一边的梁长风忍不住抽了梁文道一个后脑勺,梁文道连忙叽叽喳喳地喊道:   “爹,我又没去,我和那人不对付的,他天天带人逃课学坏,我都不敢!”   梁长风一听,火气也上来了:“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梁文道在大牢里疯狂逃窜着:“爹,亲爹!!”   而胡斌在梁文道的吵闹声中呆滞住了。   邓烈摇了摇头,锁上大门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面色唏嘘地离开了大牢。   。   骆柏宇来到胡家,胡二公子被放置多天,难闻无比的尸体总算是被他的大哥入了殓,屋子里那股弥漫了许久的怪味,也总算是在阳光的笼罩下渐渐消散开来。   出示过腰牌后,骆柏宇直接去取了胡老爷口中的信纸,原以为拿到就可以走了,一边的胡大公子却有些踌躇地走了过来:“骆将军。”   骆柏宇:“嗯?”   胡大公子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说道:“我想问一下,我爹是不是……?”   骆柏宇不会安慰人,也不想安慰人,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公子在其中是什么身份,但这么久过去,他一点察觉都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只会是他想包庇他爹罢了。   所以很直接地就说道:“就算那些姑娘,不全是你爹害死的,但你爹还是害死了不少人。”   原以为他还会问会不会和他有所牵连,没想到这胡大公子意外地有些通透,叹了口气,行了个礼后,表示:“那处置都听大人们安排。”   骆柏宇抱了抱拳:“那在下先走一步。”   骑上马快速回到了刑部,跟着白静温一起看了信的内容,其实里面并没有写太多事情,但就那一句:“夜里有人来接应,子时开门。”其实就足够了。   白静温拿着信就进了宫,等着太监进去通报,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太监才出来回家才放自己进去。   这养心殿的气味也实在不算好闻,满是香烛和药的苦味,但白静温目不斜视,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直着走过去掀开衣摆就跪了下来。   坐在上位的陛下咳嗽了几声,慢慢悠悠地听完白静温他们对事情的处理方式,听到后面只是对胡斌午时斩首,胡家上下流放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当白静温表明,过几日要前往江南时,才敲了敲扶手:“你,一人去?”   白静温淡淡说道:“骆柏宇跟臣一同去。”   陛下若有所思地说着:“那位骆家小公子啊……”他手指点了点:“让老三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白静温皱起眉头,有些不赞同地说道:“可是,陛下。”   陛下好似早就猜到了他担忧的事情,直接说道:“老大要回来了。”   白静温这才没有说什么,俯下身子说了个:“臣遵旨。”   。   是夜,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大牢里,梁长风正在假寐,察觉到动静瞬间睁开了眼睛,眼里刚涌上惊喜,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把刀就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来人冷笑了一声,凑在他耳边淡淡说道:“我以为,殿下让你儿子去送信,你就能明白殿下的用意。”   “看来,你也不够聪明啊,梁大人。”   说完,把刀从梁长风的胸口拔了出来,看着男人瘫软倒下的身体,来人看也不看,收刀离开。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六章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白静温还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也不知道三皇子到京城了没有。   事情都已经安排了下去,目前也没有什么好自己忧心的事情。   只是这股安定,还没有在脑子里转过一回,就被心里的惴惴不安打断。   于是白静温坐了起来,撑起窗棂,为自己沏了杯热茶,屋里为白静温送药的老王面露喜色,自家主子身体不好,除了外因自然还有内因。   心病也是很大一块问题。   不去想还好,想到就容易心头涌上百般愁丝,本来如同筛子一般的身体,更是跟没有底的木桶一样,倒进去的药根本无法吸收。   老王把药放到桌上,正要为其号脉,邱雪却慌慌张张地推开了门,大喊大叫道:“主子,出事了!”   白静温有些疑惑:“怎么了?”   邱雪瞪大眼睛:“梁大人在牢里死了!”   老王听到这事也是心头一跳,知道前期主子和骆小将军费了很大的功夫,所以怕主子思虑过多,刚刚喂下的药直接白费。   但手下的脉搏却平稳有力,根本不像是眼前这位皱着眉头,一脸沉思之人的脉搏。   看来主子早有猜想。   老王不敢多说什么,号完脉叮嘱了句:“记得吃药,冷了药效就减弱了。”说完,就拎着药箱走了。   而白静温思虑片刻,一边收拾袖口,一边叹了口气:“看来是怕我们再往下查,知道太多,查到他们的头上。”   想到那暗卫身上的印记,白静温微微勾起嘴角:   “不过无事,明日我启程去江南,”   “对了,三皇子回京了吗?”   邱雪摇了摇头,跟在主子后面说道:“目前还没传来消息,倒是邓将军喊主子前去大牢一趟。”   于是两个人先赶往了大牢,骆柏宇和邓烈也是刚刚赶到,骆柏宇见多识广,端详了片刻梁长风的伤口处:“看样子,是一刀毙命。”   邓将军微微颔首:“问过了,昨晚两班轮换的时候来的,所以没人看见。”   白静温看向一边瑟瑟发抖,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梁文道:“他没看见?”   邓将军摇了摇头:“说是昨晚睡得很沉,什么感觉都没有。”   白静温靠了过去,原来梁文道嘴里一直嘟囔着的是:“是太子,肯定是他……”   看样子是因为自家爹被害死在了自己身边,所以精神被吓得有些癫狂了,不过就算几人其实心知肚明,都能猜到事情是谁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根本没有办法。   梁大人因为控告可以被先关几天,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可不能用此方法。   更何况死的,本就是要被处以极刑的死囚犯。   正在沉默的时候,邱雪接到消息赶了进来:“公子,三皇子回京了,邀请您去宫外小筑一叙。”   白静温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转头看向三人:“那在下就先走一步?”   三个人并不知道,三皇子也要跟着一起去江南的消息,但他们知道,三皇子和白大人一向关系密切,而且现在白相位高权重,对三皇子夺帝有很大的帮助。   几个人作为三皇子党羽的成员,自然不会说什么,行了个礼后,就目送着白静温走远了。   邓将军留下来收拾残局,邓烈则伸手跟骆柏宇勾肩搭背道:“去我那里喝喝美酒,聊聊天?”   骆柏宇想到明日要出发去江南的事情,拍了拍邓烈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浅尝辄止吧,明日还要出去。”   邓烈挑了挑眉,注视着骆柏宇看向白静温背影的眼神,微微一笑:“和白大人,就你们二人?”   骆柏宇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把邓烈的手拍了下来:“怎么了?”   邓烈耸了耸肩膀:“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就是有点奇怪,我记得,你们两个不是针锋相对,你十分不喜人家来着?”   骆柏宇一脸正气地看了过去:“是啊。”   “但是我们政事上还算合拍,更何况……”   邓烈满脸都写着好奇:“更何况什么?”   骆柏宇对邓烈眼里的好奇一脸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在惊讶好奇些什么:   “就我之前对他做了坏事,你也知道我的。”   邓烈当然知道,这家伙心软起来简直不像个武将,正是如此,两个人才会成为朋友。   就是没想到,他跟白静温关系,突然这么密切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明明之前,两个人还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样子,现在却已经可以结伴一起判案了。   这让邓烈总觉得,两个人关系这么密切有点奇怪,于是有些试探地说道:“我最近收获了一些关于白静温的小道消息,你还要不要听?”   这可以说是两个人聊天的传统内容了,毕竟刑部有些地方是归白相管,邓烈时常能听见一些小道消息。   还以为骆柏宇会无动于衷,结果骆柏宇瞬间两眼放光地看了过来,来了句:“听。”   邓烈虽然不是很懂自己的好兄弟,但看他还和以前并无不同,也就收起了心头的疑惑,和默默的遗憾,两个人继续哥俩好地往酒楼进发了。   而白静温也来到了三皇子的宫外小筑,正在张罗收拾的章公公,一看到白静温的到来,兴奋地迎了过来:“白大人来了!”   “三殿下正在屋里,奴才这就带白大人过去!”   白静温把邱雪放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说起来,白大人都好久没来了……”章公公絮絮叨叨地说着,屋里的三皇子夏皓月正在摆弄着茶具,听到屋外的叽叽喳喳,忍不住说道:   “章公公,本宫知道你特别喜爱白大人的长相,但你再这么啰嗦下去,白大人就不想和你聊天了。”   屋外的章公公笑了笑:“那奴才就把白大人送到这里了。”   白静温勾着嘴角微微颔首,走进了屋里,关上了房门,虽然没有了外人,但白静温依旧没有忘记称谓,只是没有行礼,笑着问道:“三殿下,喊臣来此相聚是为何啊?”   夏皓月给白静温倒了杯茶水:“我还以为先生这种聪明人,来之前就猜到了。”   白静温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水,只听见夏皓月笑着说道:“不过,先生肯定猜不到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衣着荣华富贵,眉目间满是温柔的女人,从屏风后款款走了过来,白静温连忙跪地行礼:“丽贵妃娘娘安。”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七章   丽贵妃抬了抬手,示意白静温起身:“平身吧,从前你常来宫里,许久不见倒是和本宫生分了。”   白静温红着耳朵,连忙说道:“毕竟臣年岁也大了。”   总不能还像当时刚来的时候一样。   丽贵妃看着慌张解释的白静温,拿起手帕捂住上扬的嘴角,朝夏皓月说道:“白静温还是这么不经逗。”   夏皓月拉开凳子,搀扶着母妃坐了下来:“娘,您既然都知道,您就别老逗他了。”   丽贵妃笑了笑:“你又不怕我,就你兄长和白静温这种老古板,逗逗还有些成就感了。”   夏皓月对自己母妃没有话说,但从小就知道母妃性格跳脱,除了父皇就没人招架的住了,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遇到的,母妃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   只是比起太子皇兄有位高权重的母家,自家母妃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长这么大,夏皓月从来没看见过娘回娘家,或是娘家人来宫里看她。   也幸好自家母妃在父皇跟前十分受宠,后宫除了皇后娘娘,也只有一个母妃了。   但自家母妃的话,夏皓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所以选择不说话,而是给母妃倒了杯茶水。   丽贵妃对于气氛中的沉默,没有半分不自在,而是微微颔首,示意白静温先坐下来:“本宫此次前来,是特意为了找白大人有事。”   “我们也关起门说敞亮话,就别弄那么多虚礼了。”   前面一句话还带有贵妃的威严,后面半句直接变成了友人的母亲。   白静温和夏皓月也是习惯了,直接问道:“那丽贵妃是有何事?”   丽贵妃微微一笑:“有两件事,其一,是想拜托你,你们三人前去江南,一定注意危险,阿月和柏宇的性格我知道,能完整回来就不错了,所以此事只能拜托于你,还请把他们安全带回。”   因为夏皓月和骆柏宇从小一起长大,丽贵妃对骆柏宇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夏皓月蹙起眉,虽然白静温是很少年老成,但也不用把自己如此贬低吧。   丽贵妃一眼就看出来了夏皓月的不服气,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   “等到了江南你就知道了,别现在不服气,你先生的经历可丰富了,多听听,多看看,对你有好处。”   夏皓月有些好奇,他只知道先生为何来到京城的原因,但并不知道两个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迷,不过娘也没有打算让自己知道得特别清楚,只是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玉佩,转手递给了白静温: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出了差错,你就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他吧。”   夏皓月有些好奇,一时间不知道两个人在讲什么东西,白静温却抿了抿嘴唇,把玉佩收了起来:“我会努力不用到的。”   丽贵妃却笑着轻轻地拍了拍白静温的手背:“没事的,好了,至于第二件事,其实是,我不知道……你们对目前形势如何看待?”   最近宫中风声四起,丽贵妃也摸不透圣上在想些什么,但越来越重的药味,加上紧闭着的宫门,都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从圣上那里知道了让三皇子跟着出去历练的事情后,连忙来此处一同商讨。   想到那位高权重的茉大将军,还有太子名正言顺的继承,平日里稳重,不争不抢的丽贵妃心里也有了些急切。   她不在乎阿月能不能夺得帝位,她只想阿肃和阿月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辈子。   所以如果圣上真出了问题,至少……   要给自己孩子安排个去处。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八章   白静温微微变了脸色,一时没有回答,丽贵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担忧,宽慰道:   “外面的人我都支开了,只有心腹侍卫在外守着,有话直说即可。”   白静温这才开了口:“昨日臣进宫里面圣,陛下的身体……?”   丽贵妃直接点了点头:“是不大好了,只是不确定是什么毛病,不过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陛下根本没用太医院里的人,而是从宫外随便找了个江湖郎中。”   白静温皱起眉头,丽贵妃叹了口气:“本宫去见过了,那人并不是药医谷来的,也不是神医。”   看来陛下真的只是因为不放心,而在宫外随意找了个郎中看病。   这也是铁了心,不让后宫的两个女人知道情况。   夏皓月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嘴唇:“主要是不知道父皇把我支开是什么意思。”   白静温沉默片刻后才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不是故意支开你。”   夏皓月:“那为何?!”   白静温喝了口茶水,淡定帮他分析道:“之前的案件牵扯到了江湖,我看过了死士身上的印记,是武林盟主的人,而梁文道一直声称这件事有太子的参与……”   “所以我怕这两方达成合作,我记得茉家二公子在江南经商来着?”   夏皓月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那你怎么确定,武林盟主一定和皇兄有关系?”   不是不信任自家先生,只是夏皓月确实是什么都不清楚。   白静温微微一笑,他也知道自己刚刚只是拿了几个重要的节点当做解释,这几天夏皓月不在京城,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白静温慢慢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夏皓月才知道原来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但他还是抿着嘴唇微微颔首,算是明白了白静温的意思,可是:“但现在父皇的身体……”   万一三人一离开,这京城就变天……   白静温淡定说道:“我们此去江南,一是为了调查出姑娘消失的原因,二是我们要找到太子和这些事情的证据,这些证据,也只有你找回来,才有用了。”   女子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现在好不容易整理出了一丝头绪,等调查出真相,正是为夏皓月造势的好机会。   而找到太子殿下的证据,就可以轻易地把他扳倒,让他和夏皓月统一在一个高度上争夺帝位,即便陛下真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再是夏皓乾可以随意定夺,想上就可以上位的情况了。   但这证据也只能是夏皓月找到,带回来才有说服力,毕竟茉家想搞死一个大臣很简单,但想扳掉一个在民间,声望很高的皇子却很困难。   至于眼下三人全部离开,京城所剩下的人不一定能压得住茉家,但想到陛下所言,白静温疑惑道:“陛下没跟娘娘说嘛?”   “陛下说大皇子不日就要回朝了。”   夏皓月和丽贵妃都愣了一下,看来是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但二人的脸上也没有被隐瞒的生气,丽贵妃无奈笑了笑:“这么大了,还给为娘搞这种惊喜。”   夏皓月则满脸写着如释重负,又跟白静温确定了一下:“我们明日就出发,对吧?”   白静温一边点头,一边朝丽贵妃露出了疑惑地神情,丽贵妃解释道:“小时候,阿月经常被阿肃管,本宫和陛下舍不得动手,阿肃从来都是冷着脸朝阿月屁股啪啪两下,惹得阿月总喜欢趴在我怀里哭。”   丽贵妃没有在意夏皓月哀怨的眼神,拿手帕抵在嘴前小声地笑着,满是笑意地继续说道:   “也幸好后来长大懂事了,不然到现在估计都还……”   夏皓月再也忍不了了,感觉自己母妃越说越离谱,生怕母妃在先生面前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连忙红着耳朵打断道:“现在也还好吧!”   丽贵妃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说:“是是是,阿月毕竟长大了。”   夏皓月撇开脸咳嗽了一声:“母妃,你别老在先生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白静温端起茶杯,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着说道:“你在我这里,还有名声吗?”   想到小时候自己玩心重,虽然答应先生的时候,看起来一本正经,像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一样,但一把漂亮哥哥带回家,整个人瞬间原形毕露。   那会儿自己不好好背书,白静温恨铁不成钢的时候,每次想拿戒尺抽自己手心,都会因为想到自己的身份,只能抽在一旁伴读的手上。   但先生一向心软,知道问题不在伴读身上,所以最后打在伴读手心上的,也只是轻飘飘的两下。   这也就让小时候的自己以为,就算不好好背书,不好好学习,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好日子也没过到几天,夏皓月还记得那天风和日丽,大自己十岁的大皇兄回到宫里,脱下骑装盔甲,站在尚书房的后面,看着自己一如既往地调皮捣蛋,直接在白静温生气的时候递上一根铁铸的戒尺。   并示意让白静温随便打,到时候他去父皇面前请罪。   好在先生一向心软,所以……   这顿打最后由大皇兄代劳。   好不容易熬到他去驻守边关了,夏皓肃却特意当着夏皓月的面叮嘱白静温:“白先生,如果阿月又不听话的时候,你直接打便是。”   “要是不好动手,就写信寄与我。”   白静温瞥了眼夏皓月的小表情,笑着答应了下来。   然后再此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夏皓月上课都非常认真,再然后,他就长大了。   估计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夏皓月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为自己找补道:“至少,这几年我都没干惹他生气的事情吧?”   白静温摊了摊手:“我这里没有。”   丽贵妃蹙起眉,故作苦恼地想了半天,才说了句:“我应该也没有。”   夏皓月这才松了口气,但抬起头,看到眼前两个人憋笑的表情,连忙说道:“我可不是怕大皇兄,我只是长大了,不会像以前惹事了!”   白静温笑着应和着:“是是是。”   ……   这边三个人从政事聊到私事,气氛逐渐缓解,那边的二人聊天内容就要放松很多。   包厢外是吵吵闹闹的大堂,好似因为女子失踪的案子有了进展,酒楼总算是迎来了不少的生意。   邓烈先给骆柏宇面前的酒杯,倒入了一半透明液体,又给自己倒了一半,随后一个碰杯,两个人一同把酒吞进喉咙里,发出了“爽——!”的声音。   邓烈看自家好兄弟兴致缺缺,直接选择先丢下一个猛料:“好了好了,我先问问你,你知不知道三皇子和白大人要一起去江南?”   骆柏宇微微一愣,发出了“嗯?”的疑惑。   --------------------   接下来缘更,除了榜单,更主要是单位组织资格证考试,考不过要自己掏钱,可恶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三十九章   此时的骆柏宇并不确定邓烈说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过几天,他要和白静温一起去江南的那件事,所以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去?”   邓烈并不是一个靠谱的,听到个风言风语,就跑过来告诉自己的好兄弟,结果一被追问,还有些回答不出来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着:“那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白静温和三皇子都没有和自己提,应该不是明日去江南,三殿下要一起去的事情。   骆柏宇只当是邓烈听到了他们散播在朝内,故意让太子着急的谣言。   端起酒杯无奈地笑了笑:“你不自称顺风耳吗?”   “年纪大,耳背了?”   邓烈手作拳头放在嘴前咳嗽了一声,“那你听不听呗,我可还听说,右相约了白静温吃饭。”   骆柏宇皱起眉头:“他俩不是一直不对付吗?”   邓烈摇了摇手指:“不不不,听说是右相有事情求白静温,前不久一直在朝内找,有谁和白静温关系好的,想让他帮忙引荐一下。”   骆柏宇不是很懂,端起酒杯:“那为何不直接上门?”   邓烈撇了撇嘴:“估计因为是私事吧,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骆柏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同僚白大人的受欢迎程度,又是三皇子邀约去宫外小筑小聚,又是右相有事情找他,忍不住说道:“果然聪明人,就很受欢迎啊。”   邓烈却一副骆柏宇不懂的样子摇了摇头:“怕是都对白静温有意哦。”   “白大人长得太好看了,对了,既然你俩关系缓和了,我是不是跟白大人就可以?!”   骆柏宇冷笑一声:“那你小心你兄长吧,我怕你被他打死。”   想到自家兄长的变态程度,邓烈有些嫌弃地抿了抿嘴唇,只不过,他露出回忆的表情:   “说起来,兄长和白大人关系还蛮不错的,我还以为白静温看见我兄长就会躲起来,装作没看见,但有时候,我也会看见他俩走在一起……”   说着,点了点头:“对啊,他们还会走在一起,我兄长那点心思不是人尽皆知,难道白大人……?”   骆柏宇蹙起眉,想到前不久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种种,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如果是以前,估计还没什么感觉,心里都是尊重祝福。   但现在毕竟经历过了那码子事情,虽然白静温一点都不记得,但骆柏宇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里白静温的每一次喘息,脸上的红晕,身上的青青紫紫。   只是一回想,骆柏宇感觉自己的脸都热了起来。   虽然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必须让白静温捆绑在自己身边,但……   骆柏宇心里也说不清自己的意思,虽然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因为那药做了那码子事,就认定白静温和自己是一对。   但心里的冲动却在说,白静温就是属于自己的。   自己现在对白静温的感情,好似隐隐约约超过了正常的同僚之情。   但骆柏宇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觉得白静温现在在自己心里有些奇妙。   邓烈看着沉默,眉头紧皱的骆柏宇,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要是以往,骆柏宇要么不在意,要么奉承自己几句,而他现在的反应如此耐人寻味。   很明显,这家伙不对劲。   邓烈先是一边品着酒,一边品着骆柏宇的小表情,看他沉浸进去,连小二送菜都没了反应,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故意问道:“怎么,你不看好我兄长和白大人?”   骆柏宇回过神,不自在地低下头:“我是觉得,此事还得看白静温心里所想。”   邓烈微微眯起眼睛,要是往常,骆柏宇早就不耐烦的表示,白静温爱跟谁在一起在一起,反正和我没关系。   不过邓烈没有拆穿他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朝里那么多人喜欢白大人,咱们这儿民风开放,也不介意这种事情,最后还真不好说。”   骆柏宇的身体莫名有些僵硬,他差点都忘却了白静温的受欢迎程度,一时间,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默默地在那里喝起了闷酒。   旁人估计不会觉得骆柏宇有什么不同,但邓烈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寻常。   邓烈故意问道:“你不会,也有些喜欢白静温了吧?”   邓烈甚至话还没说完,只是说了个喜欢,骆柏宇瞬间把头抬了起来:“我没有,我只是有些对不住他 !”   骆柏宇察觉到了自己心里的那丝落寞,和对自己记忆里,白静温独有表情的占有欲,但他思索片刻后,都归咎到了自己当时自私行为的反思上。   白静温当时毕竟中了药,确实是自己头脑一热,做得不对。   万一后面白静温有了喜爱的人,被喜爱的人发现了这件事……   不对啊,这事有可能被发现吗?   一直没有明确喜欢过别人,完全不知道此类知识的骆柏宇陷入了沉思,想到骆闻香经常阅读的书籍,他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邓烈:“帮我买点断袖的话本,我去江南的路上看。”   邓烈微微一愣,他并不知道骆柏宇和白静温之间的事情,只是对他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我,不是,你,你不会自己去买?”   骆柏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邓烈听笑了,刚想反驳自己也不是什么大闲人,但渐渐回过味来,自己的好兄弟,竟然要看什么断袖的话本?!   他变了副表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迅速答应了下来:“夜里我翻墙给你送来。”   骆柏宇一脸无辜地看向邓烈:“不用,给管事就行,他认识你。”   “我怕你被我嫂子带回来的侍卫射成筛子。”   邓烈磨了磨牙,但想到可以看好兄弟的好戏,还是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倒是骆柏宇还有些纠结:“邓温他,很懂断袖吗?”   邓烈回忆了片刻:“也没有吧,他好像就喜欢白大人。”   骆柏宇抿了抿嘴唇:“那还是算了。”   别到时候被人家套话,把自己和白静温的事情抖漏出去。   不怕自己说出来,就怕那家伙多想。   邓烈越听越不对劲,蹙起眉疑惑道:“我记得,你和我兄长的关系……”   “之前不能说不冷不热,至少没什么问题吧,你现在……?”   邓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骆柏宇倒是干脆:“没什么,本来就是有事想找他,但想了想还是不合适。”   邓烈被他眼底的真诚击溃,抿了抿说了句:“行吧,把酒喝了,我去给你买。”   骆柏宇:“好。”   夕阳洒在大地上,给白花花的雪地罩上了一抹橙黄,雪色渐融,天气渐渐回温,路上多了好几个孩子出来玩耍嬉戏,他们背后的家长或无奈或严厉。   白静温与夏皓月在府门口告别,白静温还没走几步,转头碰上了另一波来找自己的人,来人穿着右相府里的衣物,行了个礼:   “老爷让奴才请白大人去府上小聚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聊几句即可。”   白静温本不想同意,但看着又有好几个身着一样衣服的人走了上来,只能点了点头:“还请带路。”   --------------------   小将军毕竟没咋见过,也没怀疑过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要怀疑自己了OVO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章   来人把白静温带上了马车,恭恭敬敬地蹲在一旁伺候着,看这样子不像是挟持,反倒是邀请。   只是这邀请的方式过于特别了些许。   想到被请走的邱雪,白静温试探性地说道:“还请帮在下去府上传个话,在下怕下人许久等不到在下回家,着急。”   原以为此人会拒绝自己的请求,没想到他很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是,白大人。”随后去马车外喊来随从的下人,把白静温的请求命令了下去。   背后的白静温则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看来他们也没打算限制自己的自由,除了逼着自己一定要去之外,看起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赶着,这人并没有骗自己,确实把自己带到了右相的府邸上,屋外的侍卫看着白静温被人带进去后,丝毫没有慌张。   看起来,他们并不怕让别人看见自己请白相吃饭的事情传遍朝内。   白静温一时没搞清楚,不过右相这老家伙,下马威的架势倒是立得很足,自己刚被带进一个如同花园的地方,就能看见一位留着长胡子的老者,站在绿意葱葱的花草树木中,耐心地修剪着盆栽。   明明屋外还飘着小雪,但这院子里却用油纸伞做顶,硬是没有让一片雪花掉落在叶子上,甚至因为空间不大,又烧了煤炭,愣是在这寒冷的冬季感受到了一股夏季的热意。   也难怪这些花花草草,在寒冷的冬天长势还能如此喜人。   白静温先向他行了个礼:“拜见右相。”   右相看也不看白静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俩算是同级,不用做此虚礼。”   白静温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因为这家伙倒现在还没有正眼看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听到铰刀“咔嚓咔嚓”两声,几根比起旁边苍劲有力,却要更萎靡的枝条被剪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右相笑了笑,略带深意地说着:“几根将近枯萎的枝条,如果一直不处理,就能把整个盆栽都拖累下水。”   “多可怜啊,这么完美的兰花,却被自己生出来的枝丫拖累。”   白静温也微微勾起嘴角:“可是枯萎的枝条也很识趣,自己会选择掉落,只是掉落前会努力再试图挽救一下自己,所以要受些罪罢了。”   右相摇了摇头:“可也有些花,就不想把那不听话的枝条卸掉。”   他一只手举起枯萎的枝干,弯曲萎靡的枝干在风中摇晃着,仿佛再刮来一阵大风,这跟枝干就会碎落飘散一地。   白静温没有接茬,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他大致也猜到了右相喊自己来的原因。   所以只是在一旁微笑看着,一片沉默后,右相又举起了铰刀,在绿植上细细描绘着,只是换了个话题:“白大人可不好请啊。”   白静温微微一笑:“只是不喜与人怪外抹角。”   右相听言挑了挑眉:“但想必白大人,应该已经听懂了老夫的意思?”   白静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虽然不认识多少花花草草,但他现在手头那一盆长势喜人的兰花,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格高昂。   估计是注意到了白静温的视线,右相颇为自豪地介绍道:“这叫莲瓣兰素,你看这小花一瓣一瓣,简直跟荷花一样。”   白静温在一旁应和着:“着实好看。”   “看来白大人十分喜欢,不知以此做礼,白大人是否会用心帮忙老夫所求之事?”   白静温有些无奈,没有迅速答应,而是说着:“右相这样藏着掖着,说话怪外抹角,白某实在是不知右相的想法。”   右相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抹老狐狸似的微笑。   他带着白静温继续往花园走着,越往里走白静温越觉得不对,原本还以为是一个花园,但走着走着,感觉此地的大致布局并不像是个花园,反倒像是把一个人的院子改成花园。   再加上今日右相那模棱两可的话语,想到他那在江湖想要挣出个名号的儿子,白静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说起来这右相也是个可怜人,先是夫人患上恶疾,生下孩子后撒手人寰,奈何这右相又是个痴情人,夫人去世后再也没有纳妾,于是只有这一位独子继承财产。   但这独子也是个怪人。   当今圣上本不喜欢江湖侠客,觉得这些人不是正道,却总喜欢说什么替天行道,但又不能对这些侠客一网打尽,只能这样僵持着。   而这右相唯一的独子,在观看过一次武侠救人的情景后,彻底爱上了当江湖侠客的感觉,于是离家出走跟着旁人去了江湖。   所以这一段话下来,白静温大致有了些想法。   右相把白静温带进了室内,一人面前各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没有给白静温开口的机会,很快切入了正题:“白大人,想必老夫喊你所来之事,你应该心里也清楚了。”   白静温笑了笑:“送东西可以,旁的不行。”   “不过,右相又如何知道,您家爱子身在何处?”   右相拍了拍手,先让下人端上来好几个箱子:“他是跟着华山派的一位老者走的,当时还给我留了个信物,让我解甲归田的时候,去华山找他。”   白静温看向一旁一堆的木箱,直接被里面的黄金闪了眼睛:“这么多怕是……”   右相摇了摇头:“那些都是报酬,你只需要把这封信给他即可。”   说着,从袖口里拿了封薄薄的信件出来。   白静温继续想也不想,直接点了点头说:“好。”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一章   这封信在这些箱金子面前,简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右相微笑着多问了句:“那兰花?”   白静温摆了摆手:“白某不会种这种娇贵的植物,还是不要祸害这种名物了,到时候白某看着败落也怪心疼的。”   右相并不意外,只是耐心地点了点头,心里对白静温的回答还算满意:“那还请白大人千万不要拆开信件,爱子看得出来,到时候发生什么,老夫可就说不出后果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信物递给了白静温。   那木牌上正是华山派二长老的名字,看来还算同路,毕竟前不久华山派大师兄出现在京城,明目张胆带走一名女子。   看来右相也是知道了这样一条消息,才会特意把自己邀约过来一趟。   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信里,八成就是他想和自己独子缓和关系的信件了。   白静温捏了捏薄薄的信封,把他的请求答了下来,不过眯起眼睛疑惑道:“白某记得,右相选择明哲保身,一个党派都没有参加?”   “这信要是从白某手里出去……?”   他话并不说满,但右相早已听懂了他的意思,笑眯眯地说着:“只要爱子能回来,这盆兰花就是老夫的投名状了。”   白静温瞬间向后退了一步:“那白某可不能保证。”   右相摆了摆手:“今日之事老夫也没有藏着掖着,想必明日京城也就全都知道了。”   两个老狐狸都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白静温笑着答应了声:“好。”   只是临走前,白静温还有些疑惑:“骆小将军也去,为何只是找我?”   右相微笑着盯着白静温的脸看了片刻,解释道:“自然是因为,老夫和白相在同僚里还算熟悉。”   “骆小将军,老夫并不熟悉。”   白静温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但又不知道正确原因是什么,看着面前微笑着的老狐狸,索性不再思考:   “那还请右相带人帮在下把箱子拎回去,其余事情还请等我们回来后再议。”   右相把白静温送到门口,行了个礼:“还请三皇子殿下、白相、骆小将军一定平安归来。”   白静温摆了摆手:“过几日再会吧,右相。”   ……   白静温让人把箱子放到后院,邱雪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掀开箱子看看,又朝自家主子看看,等人一走忍不住问道:“主子,你又去卖身了?!”   站在一边端着饭碗好奇看着的老王,听到这话瞬间横眉冷眼地看了过来,白静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卖过啊?”   邱雪撇了撇嘴:“主子之前不就把自己卖给了三皇子殿下?”   老王这才发现是自己想歪了,端着饭碗慢慢悠悠地从旁边走了过去,留下了句:“药都煮好了。”   白静温当时眼睛就瞪大了。   不是,自己可没惹他吧!   只是老王根本不在意背后白静温的视线,向着灶房走了过去,而邱雪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地问着:“主子,主子?”   白静温没好气地看向他:“把这几箱东西都给何华灿送过去吧。”   邱雪没心没肺地“哦”了一声,“那我去喊人来拿。”   白静温慢慢地伸出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你一个人,搬过去。”   邱雪一愣,疑惑地指向自己:“我自己?”   白静温点了点头:“今日何华灿那边应该挺忙的,难道你还指望那些姑娘家家帮你吗?”   “我记得你也没什么事情干,去吧。”   邱雪还想说些什么,白静温却根本不再看他。   自己造下的孽,就要自己偿还啊,小雪。   。   一大清早一辆颜色略显深沉的马车停在了骆府的门口,俩人早就说好轻装上阵,所以骆柏宇背着小包袱就上了车,看着坐在正位的白静温也不意外,只是看见坐在一边,蒙着脸的一个黑衣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看那人剥了个香蕉给白静温,也就以为这是白静温身边新招来的小厮,只不过……   骆柏宇皱起眉头:“这么早就吃水果,小心身体出问题。”   白静温听得眉头一跳,看着夏皓月疑惑好奇的眼神,努力微笑着说道:“吃过早膳了,饭后吃个水果而已。”   骆柏宇这才“哦”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平日里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伙呢?”   白静温有些无奈,本来邱雪赶车的,但耐不住夏皓月带来的车夫态度强硬,于是邱雪只能被赶到了暗卫的队伍里,想到心情格外不爽的某人,白静温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他啊,怕我们出意外,跟暗卫一块了。”   骆柏宇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一路毕竟要经过好几个危险的村寨,这样安排也合适:“原来是这样。”   “对了,我听邓烈说,你和三殿下也要一起去江南?”   白静温本来还以为他不知道,结果这某棱两可的问题把他搞得一愣,骆柏宇并不知道白静温的沉默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要亲密,揉了揉鼻子不自在地说道:   “就是奇怪,你和他赶两趟江南干嘛?”   说完发现不如不解释,解释之后更怪异了,耳朵都被这怪异的感觉弄红了。   白静温也是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只有一旁的黑衣人轻笑了一声,掀开面罩:“本宫倒是不知道,骆小将军什么时候和白相关系这么好了?”   骆柏宇瞬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抱了抱拳算是行了个礼:“没有。”说完,仿佛是觉得不够,又补了句:“没有很好。”   三人本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讲这种虚礼,但此时气氛不是一点尴尬,夏皓月静静地笑着打量着骆柏宇。   白静温则被骆柏宇哀怨的眼神看得抿了抿嘴唇,移开眼神咬了口手里的香蕉,这还真不是自己的问题,谁叫这家伙上来就触霉头。   说什么不好,偏要说香蕉。   自己可是真的爱莫能助。   一片沉默后,还是骆柏宇先反应过来:“所以邓烈跟我说的,其实就是我们这次?”   夏皓月慢慢地点了点头:“正是,本宫还以为骆小将军应该比旁人先反应过来呢。”   骆柏宇抿了抿嘴唇,深吸了口气忍不住说道:“我果然很讨厌你们这群小狐狸。”   夏皓月挑了挑眉,把话题又扯了回去:“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   虽然缘更,但会完结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二章   看着夏皓月打趣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好奇,毕竟之前两个人关系僵持的时候,还是夏皓月来当的和事佬。   夏皓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白静温和骆柏宇会不对付,明明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两个人,会非常聊的来。   先不说大家目的一致,更何况夏皓月依稀记得骆柏宇以前看话本,最喜欢白静温这种类型的人,还说什么自己身边怎么能没有这种得力助手,所以当时把两个人引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可以说是信心满满。   结果还没过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就僵持住了。   夏皓月虽然说不清两个人僵持住的原因,但看现在两个人莫名亲密的关系,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止不住的好奇。   骆柏宇被他的视线逐渐看得有些受不了,只能先模棱两可地解释道:“这几天一起判案,觉得白静温这家伙还不错而已。”   夏皓月若有似思地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了句:“看来本宫之前用错了办法……”   虽然小声,但两个人都听见了,估计是想到了这几天的事情,还有前不久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不约而同地都红起了耳朵 。   只留下夏皓月戏谑地在一旁看着。   白静温迅速把手里的香蕉解决,找起了话题:“对了,我们到了江南肯定不能用原名了。”   “我们三个不如化作兄弟三人。”   夏皓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按年龄排吧。”   于是骆柏宇是大哥,白静温是二哥,夏皓月是三弟,骆柏宇本想再一个人取一个假名,白静温却揉了揉鼻子表示:“说起来之前我有个化名,叫陆十一。”   骆柏宇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是十一?”   白静温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反倒是夏皓月之前从母妃那边听说过,皱着眉头回忆道:“这位大侠,说是在冬月有了奇遇,所以特意叫十一,就是没想到,二哥竟然就是陆十一。”   白静温摆了摆手:“当时主要是脑子一热,想到了十一。”   眼看着人物都已经带入,骆柏宇也没有再扭扭捏捏,只是有些若有所思:“看来,二弟以前还是个名人?”   “不过在江湖当大侠,不应该都有些什么武功傍身之类的?”   白静温没想到骆柏宇还懂这些,只是他说的这些很明显都是那些话本杜撰的,忍不住有些失笑。   夏皓月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白静温很自然地笑了笑:“大侠之间也有主文的参谋,大家各司其职,到时候别声张便是,就怕有些人认出我,到时候就要请大哥保护好我了。”   骆柏宇听这话,估摸着应该是白静温身上的一些陈年旧恨,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再加上两个人认识的时候,白静温早已及冠,所以骆柏宇也不再问,几个人又聊了一下各自的名字性格,确定了到江南不会出错。   一个月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在白静温的身体一路上也没有出什么太大差错,虽然也在路上修整了几天,但还是在武林大会之前赶到了江南。   只是最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腰酸背痛得要死。   现在三个人所坐的马车,早已和一开始从江南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毕竟中间又是换水路,又是骑马,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   估计因为江南地处偏僻,虽然富饶但是靠海,要是被官府制裁,也可以迅速出海,再加上武林盟主年事已高,特意选择在江南举办武林大会。   骆柏宇看着江南特有的黑瓦白墙,还有那三三两两的妇人蹲在水塘旁,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拍打着手里的衣物。   他和夏皓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在京城见不到的处处景色。   作为三皇子,夏皓月也是第一次来到江南,他从来没见过那些建在小河旁的住宅。   白静温看了他俩一眼,怕他俩沉溺在江南温柔美景之中,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了句:“小心些。”   两个人虽然点了点头,但眼睛却还在忍不住悄悄看着,不远处一个人抱着青色花纹的陶瓷在路上跑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骆柏宇根本没注意,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被骆柏宇撞得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瓷器也掉落在了地上,碎做一片片。   不过那人还没来得及扯着嗓子喊些什么,骆柏宇连忙把人搀扶了起来:“多少钱,我赔!”   白静温看着那人眼里的算计和惊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估计这人也没想到,这么多天终于能开张了。   正要上前讲些什么,一个小屁孩从夏皓月身后窜了过去,白静温只能先朝邱雪使了个眼色,他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人伸出来接银子的手腕,笑着用方言说道“侬噶样,不合适吧?”   --------------------   我这边也说吴语,问题是根本找不到一样的拟声词哈哈哈哈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三章   那人眼神慌张了一下,但嘴上却毫不饶人:“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可没坑你啊,明明是你朋友撞到了我,你不会想赖账吧?”   他越说越大声,反手抓住了骆柏宇的手腕:“好啊!你们撞碎了我的东西,还不准备赔!跟我去衙门!!”   “我这东西可贵了!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珍宝!!”   骆柏宇早已把这人的视线尽收眼底,他要再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他就是个傻子了,于是沉下脸,站定身子,准备好好与这人讲讲道理。   也不知道是这人力气并不大,还是他就没诚心相拉着几个人去,拽了两下发现根本拽不动站在那,沉住气的骆柏宇,只能又开始骂骂咧咧:“好啊好啊!非要我去喊人是吧?!小宗桑东西!弄坏我东西还不赔!!”   一边路过的大爷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听到那人的话,皱起眉头帮腔作势道:“你这小伙子怎么这样啊?”   “砸碎了人家东西,还想不赔哒?!”   白静温拾起地上的碎片:“赔,当然会赔,但不能随便赔。”   “你刚刚说,这是什么瓷器?”   男人还在嘴硬:“祖上传下来的,怎么了?”   白静温直接抓了把地上的白雪,也不跟他客气,在青绿色的印记上擦了擦,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印记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挑了挑眉,疑惑道:“几日前才生产出来的祖上珍宝?”   男人不说话了,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他又不是从袖口里,拿出了什么怪东西,他只是从地上抓了把雪。   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尴尬的时候,下意识说道:“你!你竟然把我的印记弄掉了!!”   “就算我祖上骗了我,但你也损坏了我的宝贝!赔钱!!”   旁边的老大爷帮腔道:“虽然名贵的宝物,但也是人家的东西,怎么能砸碎不赔呢。”   看着眼前两个人一唱一和,骆柏宇算是看出来了,这是直接被讹上,不给钱就不让走的那种,他深吸了口气:“所以,要多少?”   那人正要狮子大开口,白静温却拦在前面开口说道:“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明显是向着我们撞过来,故意把东西砸碎在地上。”   那人面露不爽:“谁说的!明明是你们霸占着马路!!”   白静温看着和马路对过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三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们还是去官府吧。”   这人却不似刚刚一般勇猛了,竟然还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小伙子,我这陶瓷又不值几个钱,十两银子给我,我就让你们走,毕竟是你们弄坏的,你年纪轻轻怎么好意思的……”   白静温慢慢地摇了摇头:“一块铜板我们都不会给你。”   “你要是不愿意去官府,那就算了。”   身后的老大爷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白静温拍了拍手,一大堆侍卫面露凶色地包了上来,看着他们一个个身带佩刀,体型壮硕,看起来武功高强,可见这三个人都是硬茬,吓得大爷瞬间在人群中躲藏了起来。   而那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你早说,我这不就算了……”   白静温却笑了:“我觉得不能算了。”   “你们几个带着他去报官,官府说赔多少钱你直接给他便是。”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几个侍卫无情地压走了,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白静温瞥了眼路上密密麻麻的人流:“这可是老手,专骗你们这种初来乍到的。”   “更何况现在为了武林大会,人多口杂,注意一下。”   骆柏宇和夏皓月点了点头,不远处邱雪抓了个小孩回来,当绣着金丝的荷包被丢进夏皓月的怀里,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荷包,早被人顺手偷走了。   夏皓月慢慢长舒了口气:“还真是防不胜防。”   三个人先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刚刚那一通操作下来,三个人的行为也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夏皓月要了盘瓜子:“说起来,二哥准备从哪开始调查?”   虽然来的路上基本聊了一下思路,但眼下人生地不熟的,一开始的想法竟还有些无法实现。   白静温却很是淡定地抿了口碧螺春,虽然算是陈茶,但也是今年新摘下的茶叶,茶汤清澈口感清甜,他看向不远处的来人,微微一笑:“这不,有人来找我们了。”   “大哥可得保护好我啊。”   骆柏宇缓缓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啊?”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四章   骆柏宇虽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当来人气势汹汹,身边围绕着四五个小厮,几乎是朝着白静温极有目标性的就冲了过来,骆柏宇瞬间皱起眉头,挡在了白静温的前面。   那人身着一袭青衣,看似翩翩公子的穿搭,但面上却写满了桀骜不驯,昂起头毫不客气地喊道:“陆十一!”   “多年不见,你也变成了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缩头乌龟了?!”   骆柏宇紧蹙着眉,用眼神示意白静温这是不是他的仇家,白静温却轻微地摇了摇头,笑着高声回应道:“你可是第一个把我认出来的!”   “这么多年没见,也难为二少爷你还能认得出我了!!”   那人先是微微皱起眉头,随后就吹胡子瞪眼了起来,本来帅气年轻的脸瞬间歪曲到不行,紧巴在一起后,快步冲了过来:“怎么可能就我一个,你就怪会说这些好话!”   旁边的小厮听到自家少爷的离谱发言,都不忍地撇开了头,更别说站在白静温身边的夏皓月和骆柏宇了。   刚刚白静温那话是夸人的吗,这人怎么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啊!   白静温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反而笑了笑:“果然还是二少爷和在下最为聊的来。”   来人一走近,再次看到白静温那张美到人神共怒的脸,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真是,这么多年没见,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十一,我可不打女人!”   白静温微微一笑,直接拿起骆柏宇身上佩剑的剑柄,往来人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坚硬的铁块打在柔软的身体上,这家伙瞬间就跳了起来,炸炸呼呼地喊道:“你这家伙就不算女人!!”   白静温有些无奈:“我本来就不是姑娘。”   那人揉着屁股冷哼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陆十一这人下手就没留情,自己屁股上肯定多了一道红色痕迹,估计也意识到在外面这样太丢人,自己怎么说也是,在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拥着几人先进了包厢,切入正题道:“这两位是?”   白静温夹在中间慢慢悠悠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兄长陆十,这位是我的弟弟陆十二,而,而这位故人则名唤裴骏盛。”   听他介绍完,裴骏盛忍不住“啧啧啧”了几声:“你这取名的能力,真不如让我来。”   白静温没有搭理他,只是问:“你怎么会过来找我?”   “你还问我怎么来找你呢,还不是!”裴骏盛话锋一转:“你都把我爹通缉了,你还指望我不知道你的消息?”   骆柏宇挑了挑眉,略有些惊奇地问道:“所以他知道你的真名?”   裴骏盛听到这话,瞬间十分自豪地挺起了胸脯:“说起这个,我可是江湖上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名的,其他人只知道他叫陆十一。”   白静温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拆台道:“其实就是我好友过来找我,他听见了而已。”   骆柏宇这才松弛下来,而裴骏盛整个人都叫了起来:“怎么可能!”   “你们别听他瞎说!!”   夏皓月皱起眉,伸出手打断道:“等等,你爹?”   “你爹是?”   裴骏盛挠着后脑勺:“你们不知道吗?”   “我爹就是武林盟主啊。”   白静温在一边微笑着继续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武林盟主家的二公子,裴骏盛。”   --------------------   又开了本预收,叫《穿到爸爸们结婚前》,想写萌娃文!!!   最近一直在弄模拟考,单位组织考技能证,虽然及格只需要50,但是领导要求模拟考的时候先考到70,不然就要在单位下班之后继续学习。   由于领导都考到80了,俺现在除了刷题其他都没时间干别的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五章   一时间骆柏宇和夏皓月对他的初印象都变了,刚刚还跟个傻憨憨一样的人物,身影瞬间大了起来,有武林盟主做爹,看来此人武功一定很了不得。   裴骏盛几乎是看到他们眼神变得一瞬间,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估计也是熟能成巧了,率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打断了他们的怀疑:   “倒也不至于,我没有爹和兄长那么厉害,他们十成功力,我差不多就学了两成,武功上,我甚至……”   眼看着视线往自己身上飘了过来,白静温直接打断道:“他家对他的希望就是吃好喝好。”   裴骏盛点了点头:“对,反正你别跟我比武就是了。”   夏皓月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骆柏宇却露出遗憾的表情,他还以为来了武学的聚集地,就能痛痛快快地跟人打上一场。   但很明显,眼前的人并不能让自己酣畅淋漓。   不过裴骏盛也没让他失望,估计是看出了骆柏宇眼里的遗憾:“不过要是想比武,我有个侍卫挺厉害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去比比。”   骆柏宇点了点头,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好。”   在进来时,小厮就都被赶了出去,屋里只有他们四人,气氛倒不算尴尬,裴骏盛喝了口茶水,一合掌:“对了,既然你们来了江南,直接去我那住好了,我也有私宅,我爹根本不会来,这样你们调查我爹也好调查一点。”   夏皓月扯了扯嘴角:“你这……”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给自己亲爹下套的孩子。   就算是自己不太聪明的太子皇兄,也知道不跟自己父皇作对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裴骏盛却没觉得有啥,对于骆柏宇说出口的疑惑,他笑了笑,很直接地说道:“那是因为,我并不喜我爹啊。”   这个答案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白静温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给几个人倒满茶水,底下的戏台子上正兢兢业业,咿咿呀呀地唱着戏,那戏班子说起来和骆柏宇他们也算是老乡。   而从京城而来的戏班子,正唱着有名的“贺后骂殿”,此时也正值高潮部分:“贼好比王莽贼称孤道寡,贼好比曹阿瞒一点不差。”   “贼好比秦赵高指鹿为马,贼好比司马师搅乱中华……”   白静温听着唱段,笑着喝了口茶水,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骆柏宇和夏皓月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事情,一时竟有些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纷纷把视线投向了白静温。   不过反倒是裴骏盛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这个酒楼好些菜都挺有名气的,要尝尝吗?”   ……   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江南美食吃完,几个人就跟着裴骏盛回了家,只不过只有白静温走得没心没肺,骆柏宇和夏皓月还心存戒心,一路上暗卫在一旁偷偷护送。   裴骏盛好似发现,又好似根本毫无察觉,带着人就进了院子,进去前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对话,高声说道:“我把人带回来了!”   当时骆柏宇和夏皓月就是一个戒备,眼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冷着脸飞跃而来,白静温却悄悄往后一退,把骆柏宇往前一推,对着不远处飞跃而来的男人微微一笑:“你先跟我的侍卫打。”   骆柏宇皱起眉头,回过头:“不是,谁是你的侍!”话还没说完,那人就一击掌风往骆柏宇的面门直冲而来,两个人瞬间去开阔的地方打了起来。   裴骏盛站在一旁,把手臂勾肩搭背地放在白静温的肩膀上,正想说些什么,可是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夏皓月,又闭上了嘴巴。   白静温倒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直言道:“他都知道,你随便说。”   夏皓月疑惑地看了过来,裴骏盛瞬间松了口气,无奈道:“每次看到比武都会心痒痒,现在好了,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边看了。”   白静温笑了笑,一边笑,一边伸手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看着弯下腰痛呼的裴骏盛:“打你还是没问题的。”   。   骆柏宇一边躲开攻击,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三个人,看见白静温打裴骏盛,好奇地问道:“你家少爷被打了,你不用去保护吗?”   那人看也不看,只是攻击一击比一击有力:“陆公子,无事。”   骆柏宇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太理解,白静温怎么会和这群人这么熟悉,而且眼前此人明显就是眼里只有比武的武痴……   一些念头在骆柏宇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人估计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攻击越发迅速凶猛。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六章   不过到最后也没比出个一二三来,因为裴骏盛说不会在意他的爹,竟然来到了这处私宅。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他还带来了江南知府。   看着眼前一把银白色胡子,满脸慌张,神情匆忙,看样子是被裴盟主拉来的知府大人,白静温正要把象征身份的玉佩拿出来。   知府却连忙行大礼:“白大人安!”   “之前有在京城远远地见过一次,白大人这长相很难让人忘记,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白静温一边把他搀扶起来,一边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他记得这人会被安排到江南,好像还是此人自己主动要求来着。   而一边的武林盟主则用着江湖人的方式,双手握拳算作招呼,听见知府大人的话,微微一笑:“是啊,白大人的长相,确实让人很难忘怀。”   白静温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说:“我还以为裴盟主会不敢来见我呢。”   裴盟主爽朗地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岂敢岂敢,裴某还是想要自证清白的。”   “小盛也真是的,只知道叙旧,都忘了帮爹引荐一下。”   白静温笑着点了点头,只是附和,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样啊。”   知府大人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张望了片刻:“三皇子殿下呢?”   白静温随意解释道:“殿下去外面调查了,他还是第一次来。”   知府大人缓缓地松了口气,应和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躲在一边屋子里的二人面面相觑,早在一柱香之前,就有暗卫过来汇报,裴盟主正带着知府大人往此处赶来。   一听就知道是听闻到了他们到来的消息。   不过想到裴骏盛说他爹并不常来,而且看他意外的样子,看来几个人心下奇怪也不意外。   所以三个人都有些惊讶,只有白静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意外,好似早有预料一般,微微侧头笑着和骆柏宇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着他之前的结论,随后把他和夏皓月赶进了一旁的小院里。   裴骏盛和侍卫在外则很正常,就没有大动弹,只是把院子里一些东西收拾了起来。   透过一扇门,屋内的两个人偷听着屋外的对话,骆柏宇有些奇怪,因为习武,他的耳力要比常人厉害上不少,不像夏皓月听得有些不太真切,他把那三人的聊天内容切切实实听了个全部。   他总觉得白静温这么熟络有哪里不对劲。   准确来说,他觉得白静温好像瞒了很多事情。   他的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但这些事情,自己心里虽然不舒服,心里有怀疑,但又不好直接开口问。   这就让骆柏宇有些难受了,忍不住问一旁的夏皓月:“三殿下,白大人好像和其他人都是老相识?”   夏皓月转头看了过来,没想到骆柏宇这个直肠子也有细腻的时候,努力帮忙掩饰道:“还好吧,本宫没什么感觉……”   骆柏宇只能皱着眉头,继续在那里思索,不过眼看着白静温带着人走了进去,刚刚和自己比武的男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冷着脸直接说道:“十一让我把你们带走。”   两个人没有疑惑什么,直接跟着他离开了这个木屋,只是骆柏宇有些奇怪,离远后疑惑道:“你很听陆十一的话?”   那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寒颤,从上到下扫了扫骆柏宇,冷笑一声直言道:“你,没有感受过?”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七章   骆柏宇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一旁的夏皓月手作拳头放在嘴前,努力掩盖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好似漫不经心一般地说道:“他经历过。”   说着,拍了拍骆柏宇的肩膀:“他也没少经历过。”   骆柏宇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之前两个人,特别是自己被他下套的种种经历,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在说什么。   不过之前觉得白静温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做人睚眦必报……   现在却觉得,那样好像也不错,毕竟身体不好,到时候气郁郁结也不好,还不如这么出出气。   虽然白静温实在是过于心脏了。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骆柏宇心里的意思,冷笑一声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心软白静温,就是悲剧的开始。   当然,他才不会跟这家伙说些有的没的,心里想了想他们要留在江南的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乐子看。   不过看小十一的样子,有些事情应该是不想让他们知情的。   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把两个人直接带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院子,侍卫收拾东西,夏皓月则问了声称呼,知道这人叫小虎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   不过看了眼一旁流离在外的骆柏宇,夏皓月有些无奈,毕竟骆柏宇和白静温认识的时候,白静温早已及冠,而白静温到京城的时候,更是为了隐藏身份,直接住在自己娘在宫外的私宅里无欲无求。   但是现在……   说真的,他一时有些拿不准白静温的态度。   说他不想让骆柏宇知道吧,白静温又带着骆柏宇来了江南,去了曾经的故土,见了之前的旧人。   只是现在还没有主动解释,不过看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夏皓月摇了摇头,反正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帮忙隐藏。   另一边的白静温还在那里和裴盟主攀谈着,两只老狐狸互相微笑着迎合着对方,讲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而夹在两个人中间的知府大人,手里的帕子都快要能挤出水来了,他一开始还以为,白大人只不过是靠脸靠身段上位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所以才没有早早地在码头等待。   现在看来,白大人分明和盟主大人十分熟悉,一些不得了的想法在知府大人的脑子里都涌现了出来。   但听着两个人言语里暗藏的撕咬之意,知府大人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早知道还不如因为不敬被罚俸禄,也比在这里受罪来得好。   白静温微笑着应付着他,反正急得不是自己,很快,随着天色渐晚,知府用有公务做借口早早地就跑了,但裴盟主等到现在,还是始终见不到三皇子的身影。   他看着没有再被灌满的茶杯,知道他想赶自己走,只是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口碑,努力撑起笑脸问了句:“对了,三皇子殿下还不回来吗?”   白静温喝了口茶叶水,慢慢悠悠地说道:“三殿下啊。”   “他有可能,估计,在外面尝试江南美食吧?”   “毕竟我们做谋士的,也不能事事都管着。”   看着微笑越发勉强的裴盟主,白静温好似很贴心地说了句:“主要是我也没有办法催促,不如盟主就先住在小盛这里,先告诉在下盟主的来意?”   裴盟主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摆了摆手:“看白大人没有想把在下逮捕的样子,在下也不是很在意了,想要调查直接来便是,还请早日把那通缉去了。”   白静温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主要是那死士有裴家的印记,在下也一直很相信裴盟主是无辜的,只是有些事情,在下也有些身不由己。”   裴盟主站起身,就算知道这家伙在阴阳怪气,知道这家伙在瞎说胡话,却又毫无办法。   他又怎么可能身不由己,能知道裴家印记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更何况又是在京城。   但又不能说破,只能微笑着维护表面上的平和:“那自然是极好。”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走了,对了,小盛,你娘喊你明日回去吃饭。”   裴骏盛点了点头,跟着白静温一起把他送到屋子门口,听着白静温在那里敷衍地说着:“那在下就不多送了,说起来,好久没见过大公子了,我们一定早日上门,早早还盟主清白。”   裴盟主刚刚还努力维持在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站一旁的裴骏盛努力憋住上扬的嘴角,叹着气笑了笑:“你还真会捅刀。”   “我爹回去肯定又要气结于心了,可惜我兄长现在也安慰不了他了,啧啧啧。”   白静温瞥了眼裴骏盛根本按耐不住的嘴角,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别笑过去了,到时候我可不想喊小虎来接你。”   裴骏盛耸了耸肩膀,跟着白静温进了屋子:“说真的,兄长也是无辜,唉。”   白静温也露出了回忆的表情:“我记得你们二人关系也算是不错,只是你爹偏心太过。”   裴骏盛坐在位置上,毫不客气地把桌子上自己亲爹喝过的茶杯往窗外一扔,随后为自己倒了杯水:“也就是因为宠爱太过,这下好了,全江湖都知道裴盟主最喜兄长,这不被下毒现在只能躺在冰床里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   说到这个,白静温皱起眉头:“我记得江波洪跟我说,神医在江南?”   裴骏盛点了点头:“就为了此事,对了,老江跟我说你身体是真的出了问题,我帮你引荐引荐?”   白静温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身体也不能好,先这样耗着了。”   裴骏盛皱起眉头:“不是,当年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当时你火急火燎就回去了,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死样?”   白静温叹了口气:“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东信国人?”   ……   白静温回到院里,屋里还点着灯,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夏皓月和骆柏宇正坐在桌子旁,看到走进来的白静温,骆柏宇忍不住说道:   “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夏皓月叹了口气:“还有他爹又是怎么一回事?”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八章   看着两个人充满疑惑的样子,也知道他俩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不过自己倒是提前做过了准备:   “还记不记得在路上,我说过的故事?”   为了防止两个人不了解江湖密辛,到时候行走,处理事情的时候不太方便,正好介绍江湖名字的时候,自己有说过自己曾在江湖闯荡过,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也就大致用化名跟二人讲了一下。   只是没有详细到身份,毕竟许久不来,白静温也说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怕到时候别说错了人。   骆柏宇一听就转过了弯,很快找到相似的人物对号入座:“他们就是那对父子?”   白静温点了点头,其实裴家的故事并不复杂,只是年轻的公子对一位女侠一见倾心,死缠烂打成亲后,二人生下了一个及二人美貌为一体的小公子。   但这位裴公子毕竟不是江湖中人,甚至在当地还算有名有势,由于身不由己,怕丢家族脸面,又被家里老母强迫又娶了一位小姐当正妻。   只是公子唯爱女侠一人,所以小姐嫁入裴家后,两个人就一直没有同房,但好在她也是被迫,并不想着非要掺和进俩人的感情之中,而女侠对管理家财也毫无欲望,所以三人就相敬如宾,这样生活了下来。   可是好景不长,恰逢公子不在家,女侠被上门寻仇的仇家所杀,幸好襁褓中的孩子提前被小姐带走,所以孩子和小姐都没事,唯独女侠丧了命。   按理来说,裴公子和夫人两人相敬如宾,一同扶养女侠的孩子长大也没有什么,但坏就坏在,公子想要为女侠报仇,恰逢老盟主退位,公子用女侠传授的武功成为了新任武林盟主。   那时他才知道,女侠是老盟主的孩子,所以他一出招,老盟主就看出了招式,特意让他赢得比武,成为了新任武林盟主。   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就是为了在他退位前,特意丢下了个烂摊子给裴公子,想让他为自己女儿陪葬。   原来女侠会死,正是因为老盟主本想对公子下手,想让女侠回来继承位置,却没想到派去的人认错了女侠,导致出了差错。   不过前盟主也没想到裴公子竟然也是个性情中人,竟然会想着帮女儿报仇,但这都不重要,他总算是在生前为女儿做了件,她想做的事情,让她心爱的人下去陪伴她。   确定把毒喂进裴公子的嘴里后,前武林盟主就自尽了。   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如同戏剧一般,之前因为有女侠的引荐,加上裴公子自己的品格不错,所以朋友不少,几人勉强把裴公子救了回来,但却被有心之人下毒,于是他与夫人春风一度,怀孕生下了裴骏盛。   但很明显,裴盟主对自己的第二个公子毫无感情,全身心溺爱长子,而且裴夫人当初也相当于被女侠所救,所以从小教导裴骏盛要让着兄长。   好在裴大公子没有长歪,对裴骏盛也还算不错。   而这么多年过来,裴盟主并没有放弃报仇,虽然知道了真相,但女侠在江湖闯荡时,还是和他人接下了不少梁子,于是他一一报复回去。   原本的痴情男儿,变得越发道貌岸然。   所以前不久有人为了报复裴盟主,给他最宠爱的长子下了药,现在裴大公子只能躺在冰床上,预防毒药蔓延太快。   不过这也只是是一手准备,同时神医还建议血缘之人与病人换血。   这大致就是裴盟主会愿意过来一趟的原因吧,想到他留下的那句,让裴骏盛明日回家吃饭,白静温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到这里,夏皓月和骆柏宇都大致清楚了过来,那裴骏盛不喜自己爹可太正常了。   白静温摇了摇头,这件事只能说是一笔烂账,不过这么多年裴盟主与虎谋皮,他和当初那位一腔热血的少年郎算是彻底不一样了。   骆柏宇抿了抿嘴唇:“那明日,我们什么安排?”   白静温语气轻松:“先去江南走走。”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江南街上的姑娘,也很少。”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四十九章   这事自然是发现了。   虽然冬季寒冷,但江南早有回春的迹象,按理来说正是踩雪踏青的好时节,而且武林大会近在眼前,江南正是热闹的时候,又怎会在路上根本见不到几个姑娘。   三个人商量好接下来的事宜后,就熄了灯上床睡觉,一夜过去,第二日,夏皓月带着侍卫就去了知府的门上,准备先从朝廷命官那里知道点消息。   而白静温则和骆柏宇,选择去从旁处获得消息,骆柏宇本想着买点点心,问问路旁的小乞丐,白静温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江南的小乞丐基本都是丐帮的,我不建议去找他们,除非万不得已。”   骆柏宇虽然不是很懂,但来这里两天,已经看到了白静温娴熟的操作,知道听他的不会出错,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白静温,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静温没想到这家伙意外的直球,一时都没想到敷衍的话术,只是先把他带到馄饨摊上:“你先吃饱喝足,等会儿你有大用。”   骆柏宇点了点头,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白静温,好在小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白静温也想出了借口:“我之前在这里混过一年多,所以对这些事情都熟悉。”   “再说了,作为帮忙出谋划策的军师,凡事总要比旁人知道得多一点点。”   骆柏宇挖着小馄饨往嘴里送,也没说信不信,只是问:“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白静温笑了笑:“练武场。”   武林大会即将召开,现在练武场上到处是五湖四海的江湖人,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时候。   有些时候,这些习武之人看到的,知道的,可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了。   而且换取的方式,也只不过是打上一架,不过他还得去问问华山派在哪里下榻,也不知道右相需要自己找的人有没有跟过来。   如果没来的话,那就只能让其他人去送信了。   反正那箱金子是不可能吐出来的了。   骆柏宇了然地把碗里的小馄饨,嚼吧嚼吧都咽了下去,随后跟着白静温就去了练武场。   好在虽然今日天气不错,但一路上白静温都没有碰见一个熟人,估计也是因为带了帷幕的原因,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不过练武场练武场,主要是一个练字,江湖人都比较讲究侠义,就算是五毒暗门之类容易下死手的门派,在练武场上也只是下些迷药,没打算在这里就把人都干掉。   毕竟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虽然这些帮派自爱江湖上也没剩多少的名声……   骆柏宇虽然不是很懂,但在这里比试,确实要比在京城酣畅淋漓得多。   白静温原以为骆柏宇的实力只能算是上乘,但意外地有些能打。   而那些门派弟子也不知什么原因,脚步漂浮,好几个很轻易地就败在了骆柏宇的手下。   就在白静温心存疑惑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佼佼者与骆柏宇打得平分秋色,甚至更胜一筹的。   不过比武场毕竟以练为主,双方并不想着把对方打到吐血,   很快,消息也打探到不少,虽然华山的消息没怎么打探到,只是大致知道他们住在城西,但对于江南姑娘很少出现在大街上,倒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原来不只是江南,从各门派赶过来的地方也都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只是都不似京城一般轰轰烈烈,传得沸沸扬扬。   都只是有些感到奇怪的程度。   但当白静温这么一问,大家一合计,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原以为只有自己宗门附近出现问题,现在一看,好像在各地都有出现 。   只是程度各不相同。   甚至有些人的姐姐妹妹也都失踪了,只是并不知道姑娘失踪成了案件,还以为是出去游玩,还未归来。   这可把这些一腔热血的少年郎激起了疑惑,一个个群情激愤,都想找到凶手,白静温先把这群人安抚了下来,表示自己正在调查,到时一定告诉他们,这才把他们逐渐变得安定下来。   知道这个情况后,白静温和骆柏宇就回了裴骏盛的私宅,虽然看似没什么收获,但是确定了一下各自的门派,了解到了位置,白静温惊讶地发现,那些门派掌门,好些都和裴盟主的关系不浅。   反倒是一些和裴盟主关系不好的门派,他们连姑娘失踪的事情都不了解,还是听白静温在这里调查才知道有这些事情。   再联系到那些暗卫身上裴家的印记,眼下一个个谜团都指向了裴盟主。   很快,一个暗卫也传回了夏皓月的消息,知府一上来就是几个否定,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此事,也没听过谁来报案,也没看见谁在江南闹事,一整个就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但他错就错在,在夏皓月面前装傻,在刑部旁的见得不多,但这种装傻的官员倒是看了不少。   只可惜这位知府大人也不是什么硬骨头,几乎在几句威胁之下,还没来得及把人逮捕起来,人就一把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知是知道,但在江南真的不算严重啊!”   --------------------   天天刷题,刷完理论刷实操(我很好哈哈很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章   这话直接把夏皓月气笑了,其他一些地方都是江湖管辖,门派势力不说就算了,他作为朝廷钦点的命官却做这种事情,还在这里振振有词,一副他还有理的样子。   “就算只有一个姑娘失去行踪,但当你发现京城传了密信,你都应该报告才是!”   知府大人跪在地上,脸上早已没了一开始的装傻,止不住地说着:“是是是。”   好似只要他交代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做出一副真情实意,表达歉意的样子。   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而已。   夏皓月面露不屑,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朝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听着知府被人拖走时,嘴里停不下来的求饶和害怕,有些不耐地抿了抿嘴唇,暗卫迅速动手,瞬间没有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夏皓月:“安顿好王大人的家人,记得修书一份给京城的父皇寄回去。”   暗卫跪在地上说了个“是”后,迅速领着指令离开了。   处理好一切后,就往住的地方赶了过去,没想到明明比自己早回来,还和自己派回来传递消息的暗卫碰过头的两个人,却突然丢失了行踪,屋子里并没有他们二人的踪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在白静温估计走到半路也想起了自己,特意把邱雪派了回来,用来跟自己传递消息,从邱雪的话里得知,原来两个人并没有不告而别,只是裴骏盛本不想回祖宅,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才会来找自己,所以把昨天裴盟主的话直接抛在脑后,只当不知道。   但不知道裴盟主在着急些什么,直接喊人来请,或者可以说是把人直接绑走了。   讲实话,这一切都发生在白静温和骆柏宇回来之前,他们两个人本来也不知道这个情况,还打算等夏皓月回来,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眼下看起来,就是裴盟主最可疑,唯独裴盟主交好的门派所在地出事,而其他地方却什么事都没有。   矛头全都指向了他,估计裴盟主一开始想得很好,那些交好的门派山高路远,与京城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问题。   而且从那些弟子口中得知,失踪的一般都是山脚下的人家,还有就是一些门派外门的成员,所以闹得并不是很大,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不过裴盟主肯定也没想到,这次好几个门派为了体现诚意,都派了不少的弟子过来,所以一来二去,一番比武调查,还真让白静温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所以裴府肯定是不得不去的。   就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了……   结果现在倒好,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白静温当即立断就带着骆柏宇赶了过去。   只是走在半路,看着本来在前面带路,却突然倒在地上的小虎,还有那流淌在地上的血迹,两个人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于是邱雪就被派回来了,一是跟夏皓月传递消息,二就是把小虎先带回来。   夏皓月抿了抿嘴唇,一旁的暗卫疑惑地看向主子,一时拿不准主意,只见主子深吸一口气:“走吧,出发去裴府。”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一章   暗卫说:“是。”   但邱雪想到自家主子的叮嘱,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殿下,可是现在人生地不熟,奴才怕……”   夏皓月却摆了摆手:“不会出事的。”   邱雪还想再劝几句,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说那话的原因,但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作为一个无脑的白静温吹,他想了想,又说道:“可若是殿下和主子他们一同陷入泥潭,就没有人可以帮忙了。”   夏皓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并不喜欢这种躲在后面,被人保护的感觉,之前也是因为如此,大兄才会被安排到边疆,安排到军营里历练。   明明当初父皇说的是,谁武功差劲就去军营历练两年……   当时自己都做好了打算,却没曾想皇兄直接背着自己跟父皇请愿。   想到那时自己满心满眼的愧疚,还有后来发奋图强的学习……   所以当再次遇到这种状况,自己依旧被人选择保护,依旧只能躲在别人后面,那自己从小习得的一身武艺还有何用处。   夏皓月一脸的不赞同,但又对于没有人在后方支援感到棘手,更何况随便放个人在这里,并不能让人放心,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都不好说。   身边跟了许久的暗卫,一看就看出了夏皓月眼底的纠结和挣扎,他非常清楚知道夏皓月的脾气秉性,直接行礼表示:   “主子,属下愿意跟着邱雪他们一起在后方支援。”   “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主子还未回来,属下就去调人攻破裴盟主的府门!”   夏皓月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邱雪:“如何?”   邱雪还想阻拦的话,只能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喉咙口,努力微笑着回了句:“那自然是可以。”   “不过属下还得照顾小虎兄弟,殿下这是想?”   夏皓月知道他想拦住自己,但这点问题根本阻拦不了自己,直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武林盟主的居住地,难道问路人会问不出来?”   也是,裴盟主作为江南的名人,又怎么会问不出来府邸的地址。   那种道貌岸然的人,肯定恨不得昭告全江湖,自己的府邸在何处,生怕别人上门报恩都不知道自己住哪。   意识到这一点的邱雪,多想回到过去打自己一嘴巴,提什么不好,偏要提一个根本不成立的问题。   现在好了,看着带人走远的夏皓月,再想阻拦也根本来不及了,只能祈祷于不会出什么事情。   一旁的暗卫,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拦着殿下去裴府?”   邱雪一愣,主要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不让三皇子殿下过去,所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暗卫倒是很懂的问道:“白大人的意思?”   邱雪连忙点了点头,暗卫却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所有人都知道白静温智多近妖,如果是他说……   不过殿下肯定更熟悉白大人一点,他肯定也能看得出邱雪拦住自己,是白大人的意思,那他还一意孤行过去,肯定有他的道理,暗卫伸手拍了拍邱雪的肩膀:   “别管了,殿下把所有暗卫都带过去了,要是出事,我们还得去喊人。”   另一个跟在夏皓月身后的暗卫,心下也有点奇怪,只是他年纪比较小,平日里和三殿下关系不错,忍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   夏皓月在脸上绑好黑色的蒙面巾,语气有些无奈:“如果白静温真的想拦住本宫,不让本宫去,不会只放一个邱雪阻拦我。”   “很明显,他也只是象征性的遮遮掩掩一下,给旁人看的罢了。”   暗卫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果然还得是主子,他果然最了解白大人的心思,压下心头的崇拜,迅速跟在主子身后往裴府赶去。   如果白静温知道他心之所想,肯定会觉得非常无奈,真的只是事出突然,把邱雪派回来,而不是随便找个人回来,这已经是他能想到应该最有用的人选了。   ……   另一边的两个人,转眼间已然已经潜入了裴府之内,骆柏宇也没想到两个人进来得这么简单,原以为会有层层关卡,结果白静温带着自己直接从一个墙角的狗洞就钻了进去。   先不说这个狗洞屈不屈辱了,关键是完全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能从这个地方进来。   还以为,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战役,结果……就这么轻松!?   不过估计也是没有人住在这个院子,所以没有人发现这个狗洞,所以洞口旁边的杂草都长得有人高了,也没有人把杂草处理一下。   直接便宜了两个偷偷潜入,过来想救朋友的家伙。   白静温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只是脸上更多的是怀念,他压低声音解释道:“之前阿盛住在这里,我天天从这里接他出去玩。”   骆柏宇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讶,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白静温就说过裴骏盛不受宠,但这么直面不同,才发现裴骏盛的处境,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正在两个人恍惚的时候,不远处的木屋里传来了声音:“是小盛回来了吗?”   “不是都跟你说,别听你爹的了吗?”   说着,一个妇人推开门走了出来,就算女人明显已过不惑,但从皮肤状态,还有浑身的穿着来看,她明显以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   骆柏宇细细打量着,白静温则看着妇人那双无神的眸子有些出神。   那是骆柏宇第一次看见白静温那么生气的样子,他冷着脸两步并做一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妇人充满老茧的双手,心头一痛,努力语气平稳地问道:“姨姨,我是十六啊,你这是怎么了?”   妇女的脸上刚扬起警惕,下一瞬听到熟悉的声音,又有些狐疑,白静温努力扬起微笑,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姨姨,你摸摸,十六和小时候都有什么不同了?”   妇人伸手摸了摸,脸上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十六,你怎么来了…”话还没说完,突然把白静温往外推:“快走快走,过几天再来姨姨这里玩,这几天裴家不安全。”   她嘴里重复着不安全不安全,也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脸色一变,反把白静温拽进屋里,语气冷静沉稳地命令道:“快去躲起来,别被发现了。”   屋外的骆柏宇来不及跟着进去,只能先躲在了一旁暗处,偷偷观察着。   --------------------   周六考试,明天估计少更点,后天考完立马码字OVO,就是有可能要十二点或是凌晨更新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二章   来人倒不意外,毕竟听称呼,这位妇人应该就是那位后来和裴盟主结契的正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明明在白静温之前的故事里,这位妇人应该是个知书达礼,温柔的女子,但现在……   想到刚刚她着急到发狂的样子,还有她身边空无一人的处境,不难想象这么多年她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   而且看白静温的反应,此事应该算是非常突然,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骆柏宇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眼瞅着裴盟主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吓得浑身僵硬,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打起来……   不过好在躲的位置还算不错,裴盟主在离骆柏宇还有一尺的地方转身了,并没有发现这位躲起来的不速之客。   只见他身穿一双洁白的靴子,踩着地上的落叶,踩出一阵声响,仪态翩翩地就走了过去,身后还带着几个黑着脸的随从。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上门讨债的样子,但裴盟主却勾着嘴角,闲庭却步,和他身后严肃的人群,屋内紧张的气氛都截然不同。   裴盟主淡定推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屋里,一如既往如同大家闺秀般端坐的女人,没想到都到这一地步了,她还在自己面前装成这副样子,看到她那碍眼的样子,眼底的嫌弃烦躁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他就让身后的侍卫先守在了门口,这下眼里的嫌弃彻底没有了阻拦,明目张胆地露在外面,仿佛丝毫不怕眼前的女人看见。   不过女人那双无神的双眸,想看也看不见。   骆柏宇趁着他们都走进屋里,卡在他们视线的死角处,躲在了木屋的小窗下,暗暗偷听观察着。   说起裴盟主也是厉害,就算脸上那么嫌弃,语气却还算平和,甚至十分好心情地打趣道:“夫人,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跟为夫打个招呼?”   妇人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却不作搭理,只是在那里说:“我要看到阿盛。”   裴盟主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她怎么还是如此不识趣的样子,有些无奈道:“闻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提起这个,本来还表情严肃的妇人,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直接用言语化作利刃在他的心头搅了搅:   “你应该庆幸洛妹妹不在,不然他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怕是会,杀了你。”   毕竟洛妹妹作为侠女,最爱的就是惩恶扬善。   裴盟主深吸了口气,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现在居住的木屋,破败的墙壁加上漏风的屋顶,也不知道她凭什么这么跟自己说话,直接反讽道:   “你也应该庆幸,我现在不在那。”   妇人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裴盟主也不知道是在看哪,突然笑了一声,慢慢悠悠地说道:   “说起来,当初秀秀老喜欢往你这跑,我也没想到你们能相处得那么好。”   “可是之前她为了救你走了,现在她的孩子中了毒,你都不愿意救他吗?”   裴盟主的声音越来越重,仿佛是索命的恶鬼,妇人懒得再听他一如既往的说辞,一如往昔地想抓起面前的茶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时抓空,还是因为裴盟主还在那里继续说着:   “我不会让阿盛死的,他还没看到他兄长继承我的位置,他不能死,也不配死,你也不配死,你也得等着……”   妇人听着他说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晃神,本来就无神的眸子,更是无望地闭了起来,她不想再听他在这里说这些话了,就让这家伙一直活在虚妄的世界里吧,她打断道:   “自从妹妹死了后,除了那次,你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裴盟主本来就有些魔怔的表情,突然一僵,冷笑一声,甩手直接把妇人面前的杯子摔在了墙壁上,本就粗制乱造的泥杯,直接碎成了一片片洒落在地上:“你不许提那件事!”   “那只是个意外!!”   妇人笑了,丝毫没有为他的话感到一丝受伤:“那你来我这里,找什么不痛快?”   “你就不怕洛妹妹知道,在梦里和你置气?”   正因为熟悉,她句句往裴盟主心头最痛的地方扎去。   裴盟主没有再听,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把你藏的人交出来!”   --------------------   明天要晚点更,等我考完,希望能及格飘过QWQ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三章   裴夫人丝毫没有看出异样,当即蹙起眉反问道:“哪有人?”   “除了你带来的一伙人,我还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裴盟主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把人交出来了?”   裴夫人皱着眉头:“裴门罔,说这种事情是要讲证据的!你如果看我碍眼,可以不来找我!!”   裴盟主一脸的无所谓,突然嗤笑一声:“我倒是忘了,闻大小姐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有小毛贼出现,怕是也不知道呢。”   裴夫人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裴门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再不把阿盛还我,那我自刎,让某位盟主身败名裂也不是不可以!”   裴门罔无所谓地叹了口气:“唉,随你。”   “毕竟你死了,裴骏盛是死是活也没人在意了。”   “你!!?”裴夫人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只可惜无神的双眸再怎么看,也看不到那抹熟悉憎恶的身影。   裴门罔倒是懒得再和她演下去,直接高声招呼了一声,把屋外的侍卫都喊了进来,站在一旁,一脸轻松地吩咐道:“夫人不愿意配合,但本盟主很讲公道,只要你们找到人就给赏银。”   几个侍卫高声回应着:“是!”   “但凭主子吩咐!!”   裴夫人抬高声音怒斥道:“裴门罔!你不要太过分!!”   裴门罔笑了笑:“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过分。”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让站在前面的侍卫开始行动:“去吧。”   “是!”身着黑衣的侍卫一窝蜂地冲了上去,而裴夫人想拦,但又不知道人在何处,又好似无处不在,嘈杂地脚步声响在周围,只能攥紧手指,因为用力而露出泛白的骨节。   同时她也在心底祈祷,希望他们能找不到白静温。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白静温已经不如曾经那般武艺高强了,只是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叙旧,叙说这么多年的变化,所以裴夫人完全不知道白静温身上发生的变故。   还以为白静温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一如往昔般的挣脱开这次逮捕。   只是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白静温竟然自己主动走了出来,而且脸上一点没有紧张害怕的情绪,丝毫没有被人抓捕的自觉。   他微微一笑,态度温和地朝两个人打了声招呼:“裴盟主,这是在找我?”   裴盟主的眼里根本不见意外,更何况在场的就没有外人,他也没有和白静温继续在那装模作样的兴趣,直接冷笑一声问道:   “哟,这不是白大人吗?”   “怎么不从正门走,要从我夫人的院子里走啊,虽然在下夫人已经人老珠黄,但就算如此,传出去怕是也不好听呐。”   白静温早已想好措辞:“毕竟裴盟主还在榜上,在下也只是来暗中调查罢了。”   裴盟主忍不住笑了,故作苦恼地说道:“既然是暗中调查,那怕是别人也不知道白大人来了我这,那我要是一个失手,让白大人一不小心……”   白静温扯了扯嘴角:“你可以试试。”   裴盟主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在下正有此意。”   “把他给我抓进地牢,跟二少爷关一起去!”   “是!”身前的侍卫立刻动身,抓着白静温的肩膀就把他擒住,几人把他往地牢带去,而屋内的裴盟主却没有离开,而是转头看向裴夫人:   “夫人呐,我之前就跟你讲过,不要什么人都相信,你不会都忘记,你双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吧?”   本就因为白静温被带走,而面色铁青的裴夫人,忍不住攥紧拳头:“十六不是外人。”   裴盟主无所谓地笑了笑,随意迎合着:“是是是,那夫人知道十六的真名吗?”   作为大家闺秀的闻小姐,一开始最看不惯的,就是江湖喜欢用假名的习惯,她觉得每个人为什么要互相瞒着对方,明明根本没必要。   裴门罔自然也知道她的喜恶,所以故意踩着她的厌恶毫不客气地说着,但没想到自家夫人冷笑一声:“我不需要知道。”   裴盟主差点都要为这俩的感情鼓掌拍手了,明明都好几年没见,没想到了两个人的感情还这么好。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既然你不想知道就算了,我刚刚的话,你大致应该也是听到了,你好好想想他这个姓氏,有些话我也不方便说。”   “对了,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秀秀为什么老跑来找你吗?”   裴盟主看着裴夫人面色铁青的模样,大笑着离开了。   屋外的骆柏宇听得似懂非懂,透过窗缝默默观察着,注意到裴盟主离开后,骆柏宇也转身,迅速跟上了前面行走的队伍。   白静温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阵阵冷风袭来的地牢里,而在那阴暗潮湿的环境中,还有一个人正躺在暗处,想到裴盟主的话,白静温迅速走了过去,果然是裴骏盛躺在那里。   只是看他的样子已经昏迷了许久,而他手腕上的伤口还翻在那里流着血迹,没有人处理,不过裴盟主也没想让裴骏盛死,一旁治疗的东西摆得还算齐全,只是裴骏盛现在昏迷了,无法为自己疗伤。   白静温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帮他处理好伤口,防止伤口在这种环境下感染。   说起来,裴盟主也是真的自信,地牢里都没安排几个人看守,准确来说就只有一个人看守,骆柏宇很快来到了窗户口,用鸽子的声音吸引里面白静温的注意。   虽然主要目的是去调查裴盟主,但现在白静温被抓住,很明显,还是得先救出白静温才是。   不然按照那家伙放的狠话,骆柏宇是真的怕白静温遭遇不测。   而那边的夏皓月还在赶来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他没有骆柏宇和白静温的好运,还是裴盟主心存戒备,白静温和骆柏宇赶来时,没有多少防备的裴府,现在满是守卫。   夏皓月一时没敢轻举妄动,只是让几个暗卫先潜伏进去,然后就得知了白静温被抓住,而裴盟主在地下暗室的消息。   --------------------   可恶,被安排了工作,明天更新大概应该是不固定了,但会努力更新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四章   这倒是让夏皓月有些措手不及了,白静温被抓走完全不在原本的设想之内。   但凡被抓走的是骆柏宇,夏皓月都不会感觉那么的棘手难办。   只是现在大脑被抓走了,几人又对江南地界人生地不熟,夏皓月连忙当即立断:“我们先去救白相。”   不然下一步很难开展。   夏皓月倒是有直接调查武林盟主的冲动,但他很清楚,没有白静温他寸步难行,一不留神就容易陷入陷阱之中。   于是暗卫继续去打探消息,得知地牢的位置,和骆小将军成功接头后,连忙带着夏皓月赶了过去。   原本几人的设想是帅气劫狱,但几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这里并不是京城,而是人生地不熟的江南,而且这里还是这位裴盟主的府邸。   更何况,裴盟主又是这里赫赫有名,拥有许多势力帮助的武林盟主。   所以当几人看到围拢过来的下人,几个侍卫迅速向前一步挡在主子身前,势必要保护好三皇子殿下的安全,但那些靠拢的下人却不动手,而且站在离几人一尺的地方不动了。   就在骆柏宇准备动手,突出重围的时候,裴盟主却慢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哎呀,好热闹呀。”   “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也不从正门走,知会在下一声?”   夏皓月扯了扯嘴角,脑子一动:“裴盟主不会忘记自己还榜上有名吧?”   “调查自然都是要偷偷进行的。”   裴盟主还没说什么,一旁跟着主子逮捕了两波人的下人却忍不住笑了,夏皓月皱起眉头看去,裴盟主勾着嘴角摆了摆手:   “在下也没想到,自己摆脱个罪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夏皓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看着裴盟主向一旁下人使眼色的动作,大致也能猜到,这应该是动手的意思,于是往后撤了一步,而身边的侍卫则密密麻麻,彻底堵死了裴盟主投过去的视线。   眼看着人步步紧逼,暗卫一边示意骆小将军带着主子快跑,一边做好了身先士卒的准备。   只是裴盟主明显没准备让这些人在这里出问题,所以直接让下人洒下迷药,就算几人想屏息防备,但也拦不住这迷药浓度实在太高,而且裴盟主明显早有准备,那些裴府的下人一边扔洒迷药,一边从兜里拿出丝巾围住口鼻。   很快,夏皓月带来的人纷纷倒在了地上。   夏皓月在昏迷前,依稀听到了裴盟主在自己耳边说话:   “说真的,你是第二个来调查的了。”   夏皓月憋了半天,实在还是没忍住,在昏迷前还强打着精神,问了句:“那,谁是……第一个?”   裴盟主的语气里根本按耐不住笑意,故意说道:“当然是你心心念念来救的白大人了。”   这就是夏皓月昏迷前最后的印象了。   不过夏皓月竟然能回话,而且那些侍卫竟然现在才昏迷,都让裴盟主有些惊讶,毕竟这迷药可是神医特意研制的,按理来说,普通成人都会在一息到两息之间倒下,但这些人却坚持了五息。   看来这些守卫不容小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训练的,裴盟主安排完这群人的去处后,就去书房修书一封,把这件事往京城传了过去。   ……   正在地牢闭目养神的白静温,听到身前铁锁响动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一水的熟人,莫名有些沉默。   几个侍卫都被丢进了旁边的房间,只有骆柏宇,夏皓月和白静温关在了一起。   一个个把把脉看了看,确定几人只是中了迷药昏过去后,白静温才放松下来,继续等待,直到听到身后窗户传来响声,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探头看了过去。   一身黑衣的来人把那块丽贵妃之前给白静温的玉佩,从栏杆的缝隙中递了进来,并传了句:“主子已经知晓,让您先稍安勿躁,她随后赶来。”   “对了,她还说这玉佩能保命,让您一定妥善保管。”   白静温把玉佩从衣襟处塞了进去,目送着来人远去,继续躺在茅草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有人醒了过来,白静温听着人呢喃的声音,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原以为会是骆柏宇先醒过来,没想到他们醒过来还有个前后顺序。   竟然是被处理伤口,逐渐缓过来的裴骏盛先他们一步醒了过来。   他明显还不了解状况,看着身旁多出来的一堆人,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哦豁。”   白静温也是态度好,甚至还挥了挥手,满脸笑意地打了声招呼:“你醒了?”   颇有一种几个人只是在酒楼里相聚,而不是在地牢里相聚的味道。   这种轻松惬意的表情,让裴骏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先“嗯嗯”回应了两声。   不过很快裴骏盛就回过了神,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不是,等等,你们怎么都进来了?”   白静温云淡风轻地解释道:“想救你,结果被抓了。”   裴骏盛连忙翻看了一下白静温的身上:“你救我干什么,我爹又不会杀掉我,倒是你现在细胳膊细腿,可别在我这里出事。”   白静温翻了个白眼:“你怕什么,我出事又不会怎么样。”   裴骏盛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去他妈的不会怎么样,想到白静温这家伙身后的追随者,他都觉得自己会被那些人给刀了。   翻看了一下,确保白静温身上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你。”   白静温伸了伸胳膊,伸了伸腿,示意自己身上好得很,趁其他人还没醒,他先问道:“不过你娘怎么了,她的眼睛怎么了?”   裴骏盛讪讪地笑了笑:“你都看见了……”   白静温有些无奈:“你娘以前经常做好吃的给我们吃,我既然来找你,当然得去看看你娘了。”   想到当时几个人跟在自家娘身后跑的模样,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对于白静温的疑问,他先叹了口气,无奈回答道:“怎么说呢……”   “我娘家族其实是后来搬迁来恒国的,在她年少的时候,曾暗恋过隔壁的小将军,前几年有一个人找上门来,因为说出了我娘的乳名,就被放了进来。”   “就是没想到,他会被偷偷在我娘的茶水里放毒药,说是要帮我娘解脱。”   想到当年那事裴骏盛还有些唏嘘,娘那会儿确实是不怎么想活了,但想到自己还在裴家,觉得不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这里,所以才坚持了那么多年。   白静温也没想到,在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思及此:“所以你爹这是想?”   裴骏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除了他就只有我能救了,那些无辜的人现在都没什么用了。”   白静温撇了撇嘴,裴门罔说是特别喜爱大公子,但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想着先从自己身上开始。   在两个人探讨的时候,其他人也渐渐的醒了过来,而在四个人正准备讨论一下的时候,裴盟主从大门处走了进来。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五章   他看到醒过来的一堆人,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好似随口打趣了一句:“醒得还挺快。”   “不过醒得也正是时候。”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仿佛只是喃喃一般说出的话,但耐不住这地牢空空荡荡,几个人都把他说的话尽收耳底。   白静温皱起眉头,有些不知道他说的这正是时候是什么意思,而裴门罔虽然打量了一下牢里的四个人,微微勾起嘴角,但却没有停下动作,直接让人把裴骏盛从地牢里带了出来,而另外三个人本来是打算通通杀掉,但不知道白静温会不会留有后手,所以裴门罔才把三人都丢在这里,让他们苟活一阵。   但眼看着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也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动作,裴门罔也不准备再等,省得夜长梦多,他笑了笑:   “不知道白大人,三皇子殿下,骆小将军因调查时一时走空,所以溺水身亡,这种去世的理由够不够格啊?”   白静温和夏皓月的脸上都丝毫不见慌张,白静温甚至还很好脾气地接话道:   “怕是不太符合我们三人的身份,还是说武林盟主想造反,拿我们三个祭旗比较好。”   武林盟主阴沉下脸,以前江湖和朝廷还算半分天下,但随着朝廷改革,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士纷纷收编,自己这个武林盟主的称号,也越来越像个徒有虚名的称呼了。   但裴门罔却摇了摇头:“白大人现在还能伶牙俐齿几句,不知道等会儿绑手绑脚扔进河里的时候,还能不能继续这样伶牙俐齿。”   裴骏盛被下人抓在身下,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爹,你就收手吧!”   裴门罔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自己这个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的儿子,毫不留情地说着:   “原本我觉得你没有活着的必要,除了能让我感到碍眼恶心,但现在有一个机会,能报答你大哥,你就偷着乐吧。”   说着,转身就要带裴骏盛离去,白静温却慢慢开口道:“盟主,你确定要现在杀我们吗?”   裴门罔皱起眉头,还没说什么,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主,主子,原本看守地牢的暗卫都没了。”   “都死了?”   “对!”   裴门罔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起了白静温的样子,看着他一如往昔淡定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因为白静温而起,但注意到一旁的夏皓月,他并没有跟白静温做赌注的勇气,于是冷笑一声,吩咐道:“把他们三个一起带上。”   几个下人迅速响应:“是!”   随即就拿着绳子进去,把几个人的手都绑了起来,杜绝他们在身后做小动作的可能性。   只是白静温的表情实在淡定,搞得另外三个人都平静了下来,而裴门罔逐渐变得有些焦躁。   不过看的出来,他很急,确定捆绑牢固后,拉着裴骏盛就往前走。   令人意外的是,四个人去的目的地离地牢竟然并不遥远,甚至裴门罔只是直接把四个往黑暗的深处走去。   很快,裴门罔把三个人带到了路的尽头,面前除了一堵用砖块砌起来的石墙外,和别的墙壁并无不同。   只见裴门罔走到墙壁处,好似是随意找了块石头,又好似是他找准了位置,直接用力摁了下去,就在几个人好奇的时候,一道隐藏起来,和旁边石块并无不同的石门缓缓升了上去,露出背后一道漆黑幽深的洞口。   虽然几个人还没走进去,只是站在洞口观察,但洞里却传来阵阵微风,它虽然轻柔,但却带来了一抹无法让人忽视,气味浓郁的血腥气,还有一股和他们在胡家感受到过,差不多的腐烂味。   只是这股腐烂味不似胡家那么浓郁,也不知道这漆黑幽深的深处,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白静温被熏得有些头冒金星,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的事实,努力屏住呼吸,但却忍不住压低声音,朝裴骏盛问道:“你兄长,真的没事,真的只是中毒吗?”   真的只是中毒,怎么会有这种腐烂的味道从里面溢出来。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基本都是习武之人,一个个都把他说的话尽收耳底,走在最前面的裴门罔,听到他这个问题直接冷笑了一声,但并不作答,好似一点都不在意白静温的质问。   裴骏盛则有些无奈,把脑袋趴在白静温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真的只是中毒,等会儿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白静温还有些好奇的地方,裴门罔却大步流星走了起来,还催促身后的下人,把几个人身上的绳子抓紧点,把他们都拉快点,再磨磨蹭蹭的话,就打断他们的腿。   他可没有兴致在口头和几个人耗时间。   对此白静温觉得有些无辜,他之前和裴大公子玩得不错,怎么也说的上一声朋友,自己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不过几个人现在也只能往里走着,越走越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本就体弱的白静温更是打了好几个喷嚏。   但裴门罔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拉着他们就往里走,大有一种白静温要是能在这里冻死也不错的打算。   只要人不死自己手上,什么死法都可以。   但耐不住白静温虽然看起身子骨弱,但意外地很能坚持,直到走到最深处,他除了咳嗽也没有其他的症状反应。   而就在几息的功夫之间,一个用冰雕成的棺材出现在了几个人的眼前,而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正是从棺材处散发出来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越靠近,那股腐烂的味道反而消散了,这下还真不知道味道从何而来了。   裴门罔也没拦着不让他们观察,直接带着四个人,最主要是带着裴骏盛就往冰棺走去。   靠近看就会发现棺材里正躺着一个男子,他的样貌和裴门罔有三分相像,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裴家大公子了。   不过看他的样貌,眉目之间应该更像他娘亲,只是让骆柏宇心下有些奇怪的是,这人怎么长得和夏皓月还有半分相像。   但转念一想,他们又不可能有什么交集,骆柏宇只能先把疑惑放进了肚子里,当做只是两个人有缘分,长得比较像罢了。   正在观察的时候,裴门罔已经熟练地把一个深红色的碗放在了裴骏盛的手腕下,很自然地问了句:“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要不是他还绑着裴骏盛的手臂,还真以为裴门罔有那么贴心了。   更何况裴门罔还是一边抛出疑问,一边拿出一把小刀,正要划上去的时候,白静温故意高声打断道:“裴盟主,在下有些好奇,不知道盟主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需要裴兄弟的血?”   裴门罔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拆开了裴骏盛手臂上的包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散发开来。   看裴门罔的样子,仿佛他手底下的不是自己儿子的手臂,而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猪肉,听到白静温的问题,他很是淡定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静温笑了笑,故意咬字加重道:“话虽如此,但是裴大公子,知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需要他亲弟弟的血,来救呢?”   仿佛是为了迎合他的话,躺在冰棺里的裴玉照幅度细微地动了动。   但在场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不会放过那细小的动作。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六章   裴门罔瞬间放下手里的手臂,快步跑到裴玉照的身边,紧张地喃喃着:“玉照?”   冰棺里的裴玉照却没有再动,仿佛刚刚的动静,只是他们一群人的错觉。   只有裴骏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白静温,他就说那天晚上,白静温问那么多干什么,还逼小虎带着自己再去一趟自己兄长那里,特别是两个人背着自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而那会儿的裴门罔虽然依旧看不惯裴骏盛,但还没到需要他的血来救人的程度,所以也没有阻拦裴骏盛去看裴玉照,毕竟裴玉照平日里很是照顾这个弟弟,想必他也是想见见裴骏盛的。   也就是那次进去,让白静温动了不少手脚。   几乎是看到自己兄长轻微摆动的一瞬间,裴骏盛就大致猜到了他活动的原因。   但裴门罔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儿子突然轻微移动,是真的不想让裴骏盛为自己牺牲,一时他有些沉默住了。   白静温仿佛看不懂氛围一般,在那里添油加醋道:“哎呀,裴盟主这可如何是好,如果大公子就是不愿意,那这要是醒过来知道裴盟主做的事情,岂不是……”   旁边的夏皓月和骆柏宇纷纷露出见鬼的表情,裴骏盛却好似已经习惯,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还觉得白静温这么演一点都不带劲。   不过白静温话还没有说完,裴门罔却直接冷笑一声,打断道:“玉照才不会这样对爹爹。”   说着,回过头面色温柔地看着冰棺里的男子,但在发现裴玉照的脸色越发难看,手指微微泛起青色的时候,面色又难看了起来,在那里小声喃喃着:   “玉照不要弟弟的血,那爹爹怎么救你呢,你想不想醒过来看见爹爹呢?”   冰棺里面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白静温朝裴骏盛使了个眼色,裴骏盛连忙扑了过去,跪在地上:“兄长!不是阿盛不想救你,但是是真的没多少血了!”   说着,就要把血淋淋的手臂往冰棺上抹,看得裴门罔十分嫌弃,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明明没花几成力,裴骏盛却故意惨叫了起来:“爹爹,我知道你就喜爱兄长,但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裴门罔刚想表示自己怎样了,冰棺里的裴玉照却好似又有了反应,手指轻微地点了点头,这下这一幕是真的在裴门罔眼皮子底下展现了出来,裴门罔瞬间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语气还算平和地朝裴骏盛说道:“你去跟玉照说说话。”   “好的。”裴骏盛立马答应了下来。   而裴门罔却慢慢转头看向白静温:“既然玉照不希望阿盛帮他续命,那就只能另找他人了。”   “如果裴某没记错的话,白大人好像是东信国人?”   白静温并没有说话,甚至很坦然地和他对视着,裴门罔却自顾自地说着:“你!去把神医请来。”   一旁的侍卫握拳行礼,听从命令转身走了出去,就在几个人疑惑,不知所措的时候,裴门罔故意“好心”地解惑道:   “之前神医让我找人,说是东信国还有一种人,他们长得比旁人貌美,血里有一种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特质,可以救玉照的性命。”   “也不知道白大人,是不是这种人呐?”   白静温想到自己的酒鬼爹,还有委曲求全到自刎的娘,冷笑一声:“裴盟主还真是想象力丰富,白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多的身份。”   裴门罔却毫不在意:“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指割破,塞进裴玉照的嘴里,看着他手指上的青色缓缓退到指尖才松了口气。   很快,头发花白的神医就被下人带了进来,他看着眼前这群被绑起来的人,丝毫没有自己知道了什么大秘密的自觉,直接毫不在意地就看向了裴门罔:“找老夫来何事?”   裴门罔直言道:“我怀疑他是你说过的那类人。”   他虽然没有明指是谁,但神医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白静温,两眼放光地就走了过来,对着白静温的身上就是一阵捏:   “老夫也许久没见过白族的人了,得放血试试,光看看不出来。”   裴门罔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把凳子桌子让给神医:“随便你试。”   “只要能救我孩子的命就行。”   神医从桌子上拿起深红色的木碗,还没凑近都能闻到从这碗里散发出的阵阵血腥味,他倒是格外熟练,毕竟他的眼里并没有对这些人身份的在意,从口袋里拿出刀,直接就要往白静温的手臂上扎去。   一旁的骆柏宇眉头紧皱,知道白静温身体不好,这一路更是一直在咳嗽,这一刀下去怕是肯定要伤到元气、大病一场,而且裴门罔肯定不会给几个人找医师治病,以白静温这副身体……   骆柏宇完全没有意识到,短短几息之间,自己竟然会为白静温思考那么多,要放在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他却迅速想到了白静温如果中刀的可能,还有自己唯一的应对方法。   所以一眨眼的功法,他看准时机,直接在神医举起刀的时候,用身体把白静温往前撞得一踉跄。   撞得不重,但是把成功让白静温躲开了神医手里的小刀。   这下神医的刀直接就刺空了,但白静温本来放在怀里的玉佩,也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玉佩。   不得不提,这玉佩看着就昂贵,质量更是不错,这样摔在地上都毫无破痕,而接近白色的玉佩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   只是样式上看,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玉佩,而是被掰开后的……半块?   骆柏宇还要继续打量下去,裴门罔却先一步挡在他们前面,捡起了玉佩,皱着眉头高声质问道:“白静温,你偷我玉佩!!?”   白静温也蹙起眉:“是不是你的,你睁开眼看看仔细!”   一旁的夏皓月看着那玉佩的样式,一下子就想起,这是那块自己母妃天天在手里把玩,前不久特意放到白静温手里的玉佩。   上面甚至还有自己小时候,用乳牙咬过的牙印。   所以一听裴门罔这话,夏皓月也跳出来说道:“怎么可能是你的玉佩!!”   裴门罔却把手里的玉佩翻过来翻过去,又抬头看了眼被绑起来的几个人,忍不住嗤笑一声:“本来就是我的玉佩,我还需要跟你们解释吗?”   “你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这玉佩是谁的,还重要吗?”   话音刚落,一个下人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主,主子,百花教的,把咱们府给围起来了。”   裴门罔皱起眉头:“我与他们无冤无仇……”   “那你们就打回去,还过来知会我干什么?”   下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身后的女侠用脚踹飞了:“我还以为武林盟主的府邸,该是多么铜墙铁壁的地方,没想到轻轻松松就进来了。”   裴门罔差点忘记了那些被自己派出去寻找草药的下人,看着女子嚣张的模样,咬着后槽牙问道:“我与你们百花教无冤无仇,今日是为何?!”   女人叹了口气,看向他手里的玉佩,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锁定了长相,朝着夏皓月行礼道:“少门主好。”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七章   夏皓月有些懵,想用手指一指自己,又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了起来,于是整个人都莫名其妙地有些呆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朝白静温看去。   白静温面色平和地点了点头,满脸写着没错,你就是那位少门主。   女人没有在意夏皓月的懵圈,选择上前把束缚着几个人的绳索纷纷砍断,刀一挥,绳索直接被剑气砍断,随后帅气收刀,颇有一副飒气女侠的风范。   而裴门罔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百花教……百花教……”   他总觉得这个教名字有点熟悉,主要是这么多年,应该是自从自己当上武林盟主,不对,在自己当上之前,这个教派就隐入凡世,不怎么听人说起了。   那自己又是从何处听到的呢……   白静温揉着酸软的手腕,走到夏皓月的身旁,压低声音解释道:“贵妃的母家势力。”   夏皓月逐渐回过神来,虽然还有疑问,但也知道这里不是互相提问,问来问去的地方,所以不再询问,只是想起自己娘对那块玉佩的重视,忍不住说道:“裴盟主,还不把玉佩还来!”   女人这才看向拿着玉佩的裴门罔,再次拔出刀来:“裴盟主,还请尽快归还我们少门主的东西。”   裴门罔没有再继续思考自己从何听闻过百花教,而是把目光看向面前几个人,眼下对方人多已方人少,局势非常不利,裴门罔皱起眉头,攥紧了手里的玉佩,他也是完全没想到皇宫里的三皇子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不是说当今圣上最厌恶江湖吗?   怎么三皇子还会和江湖扯上关系,而且听那个称呼……   裴门罔下意识把玉佩放进袖子里:“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玉佩?”   “我告诉你,我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白静温还没说什么,女人却跳出来高声反驳道:“不可能!我们门主这块玉佩是独一无二的!!”   “要是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那人人都可以来当我们少门主了!”   裴门罔又用手细细摸了摸,这上面的花纹分明和秀秀留给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自己日日夜夜摸过去,不可能认错。   那边的女侠说完,瞥了眼躺在冰棺里的人,又看了眼夏皓月,突然压低声音问了句:“你娘是丽贵妃吧?”   夏皓月有些无奈,白静温直接表明:“昨日是我派人去找的老门主。”   女侠瞬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虎视眈眈地看向对面的裴门罔:“裴盟主,还请尽快把玉佩换来,我们带着少门主离开此地,此事就算了解。”   虽然现在趁裴府防卫松懈的时候打了进来,但想到这家伙交友众多,更何况江湖又格外讲究道义,所以百花教并没有准备赶尽杀绝。   裴门罔却无法接受,手里的玉佩要给夏皓月的选择:“人你可以带走,但这块玉佩,确实是亡妻给在下的。”   裴骏盛在一旁紧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这玉佩到底是谁的,如果真的是洛姨的玉佩,那自己也没有机会见过,但自己爹这副模样又不像在演。   白静温淡淡说道:“裴盟主,我从进裴府开始,就是从姨姨那边进来的,我何曾有过机会,去你的院里走一圈啊?”   裴门罔好似也意识到了这一件事,但是他谨慎惯了,并不打算把手里的玉佩先还给几人:“既然如此,我去屋里看一眼。”   几个人把路给他让开,眼看着裴门罔健步如飞,骆柏宇本来准备紧紧跟着,女人却摆了摆手:“外面都被我们围起来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于是几人闲庭却步地在后面跟着,一时间没有外人,夏皓月忍不住问道:“先生,你怎么算到我们会出事的?!”   白静温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没算到我们会出意外,我是想着既然要去调查裴门罔,我们没有帮手怎么能行。”   夏皓月依旧没有放下眼里的崇拜:“这就是歪打正着,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白静温深吸了口气,反问道:“那我让你别来别来,你为什么要来?”   夏皓月有些懵:“原来是真的让我别来啊……”   白静温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何时骗过你?”   骆柏宇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明明之前就经常见到,明明是早已熟悉的相处模式,但骆柏宇莫名觉得有些碍眼,心里有些不舒服。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骆柏宇当即就有些慌了神,故意步伐加快,不再去看。   很快,裴门罔就拿着两块几乎相同的玉佩走了出来,如果不是熟悉的人,都看不出两块玉佩的不同。   裴门罔一时有些沉默,夏皓月则有些无奈:“我那块玉佩上,有我小时候用乳牙咬到的牙印,都说了,咱俩的玉佩肯定不一样。”   裴骏盛有些懵地看向女侠:“不是,你不是说这玉佩独一无二吗?”   女侠露出思索的表情,突然一合掌:“我想起来了,是有两块。”   “老门主有两个姑娘来着,她合离后就带了一个姑娘回来,那块玉佩之前听师傅讲过,原本是一块,被人故意摔成了两半,另一个确实应该也有半块玉佩!”   骆柏宇提出质疑:“那他有这个玉佩,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毕竟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位女子持有玉佩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是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家伙才对。   裴门罔则慌乱地摇着头:“不可能!”   “秀秀她从来没有跟我讲过!”   白静温微微一笑,故意捅刀道:“她什么都没说过,会不会是,她不想跟你说呢?”   裴门罔愤恨地瞪了一眼白静温:“闭嘴!你根本不知道我和秀秀的感情有多好!!”   白静温看着逐渐恼羞成怒的裴门罔,无所谓地叹了口气,骆柏宇有些疑惑地看着裴门罔,白静温语气平淡地说着:   “有些时候,记忆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幻想,但其实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女侠不懂他们还在这里纠缠什么,也不懂裴门罔这是在发什么疯,疑惑地问道:“既然已经知晓这不是你的玉佩,那玉佩可否还给我们少门主?”   裴门罔却跟没听到一般,还在那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白静温有些无奈,忍不住提醒了句:“裴盟主,已经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等我们走了,你可以慢慢在这里思索。”   裴门罔却把两个玉佩一同放进袖子,动用轻功向后一跳,冷笑一声:“你们今天想走,还真不一定走的了!”   “既然三殿下和犬子有血缘关系,那用你的血岂不是再好不过!”   不知不觉中,裴府的下人都围了上来。   --------------------   最近肺炎严重,大家记得戴口罩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八章   裴门罔拍了拍手,直接示意手下围了上去:“别人先不管,先把那一身青色的给我抓来。”   “是!”所有人迅速看向夏皓月,往他的周围包围了过去,   裴骏盛站在中间,忍不住劝道:“爹,万一兄长醒了,他知道他还有个表兄,一定会很开心的。”   裴门罔却毫不在意:“玉照怎么会分不清,二十年和素未门面的区别。”   “再说了,等他把血抽干,不告诉玉照便是。”   骆柏宇站在夏皓月的身前:“听你的意思,你是想对皇子动手,想造反?!”   一旁的女侠抱着剑,冷着脸提醒道:“如果你放少门主他们走,你还有一条活路。”   裴门罔也懒得再装了,冷笑一声:“罪名安上得真快,好像我今日把你们放走,我还有活路一样。”   骆柏宇皱起眉头:“至少罪不至死吧。”   裴门罔觉得有些好笑,看向白静温:“你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天真的人?”   “还是说,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你的本性?”   白静温笑了笑,神情无辜地回答道:“裴盟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他话音刚落,从地牢里钻出来的神医就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灼灼地看向白静温,直奔他而来。   虽然神医说话的音量不大,但几个人都听见了:“你真有龙魄草,你真的愿意给我,毫无所求?!”   白静温笑了笑:“自然,您只需要告诉我,您和裴盟主都做了什么即可。”   刚刚几个人跟着裴门罔下去,也听到了不少的机密,目前就差一个人检举揭发。   不想也知道,一心只有药品研发的神医,是最好的人选。   但几个人都没想到,准确来说是都没意识到,明明大家刚刚还走在一起,白静温是什么时候去和神医谈了笔合作???   而且神医竟然真的就那么同意了。   骆柏宇在一边看得抿起了嘴唇,夏皓月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只有还算知道一点内幕的裴骏盛,忍不住捂住了脸,他就说这家伙不让神医看病,还问自己神医干什么。   也就幸好之前神医给兄长治完病,自己顺耳听到几句。   本就不耐烦的裴门罔,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一脸无奈地说道:“看来,你们还没我了解白大人了解得多啊。”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下人迅速动手。   省的夜长梦多,等会儿外面的人攻进来就不好说了。   毕竟虽然裴府里的侍卫不多,但是现在在几个人之中,能打的也只有骆柏宇、夏皓月,还有就是女侠带来的五个精英。   而在裴门罔身边,却有足足的三十人。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保护裴玉照,还是奇怪他那么害怕自己被暗杀,身边要带这么多的侍卫。   白静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往后退了退,没有站在人群之中妨碍他们的发挥。   只是有些时候一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又人数众多,目标明确。   夏皓月很快被侍卫孤立了出来,女侠连忙过去解救,好在外面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一堆人很快打了进来,裴门罔眼看不对,转身准备离去,却见一个扎着红色袖带的飞镖,直接飞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时那尖锐的利刃,距离裴门罔的脸,只有一根小拇指的距离,要不是裴门罔临时刹车,把头往后仰,这把刀怕是正正好刺进自己的脑袋里。   不过由此也可见来人对武功的精准把握,这把飞镖看似是一个威胁,其实是一场较量,当裴门罔往后躲的时候,他就知道,现在进来的人,并不准备给自己活路。   裴门罔转身还想再换一个方向,来人却用拐杖狠狠地重击地面,冷笑一声质问道:“你还想去哪啊?”   来人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那装饰妆容,应该还是位女前辈。   虽然年纪大了,有些看不出原本的长相,但勉强还能看到她和夏皓月长相的相似。   裴门罔对眼前老者的身份十分清楚,一共就那么几位老前辈,他赔笑道:“林教主怎么来了?”   老者笑了笑,眼里却毫无微笑友好的意思:“还不放人?!”   裴门罔并没有动作,而一旁的侍卫,趁着夏皓月看到老人溜神的时候,迅速动手,老人冷哼一声,只见寒光一闪,那侍卫直接身首异处。   林教主又敲了敲拐杖,沉重的声音仿佛敲在几个人心里:“我看谁要动我乖孙!!”   裴门罔也看明白了,眼下大势已去,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林教主怎么会亲自过来,明明按照自己之前的调查,百花教已经大隐于世,这位林教主更是大限将至,不久于人世,所以才会不参加武林大会。   但眼下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   不过她们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裴门罔上前故意说道:“这都是误会,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下人,我们没想对三殿下动手,是这个下人不长眼。”   老者抬眸看去,冷笑一声:“可我刚刚进来,听到的话可不是这样的。”   裴门罔赔笑道:“这……谁想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更何况,我也只是想请少门主,救救他的堂兄而已。”   这话说得格外卑微,几乎看不出男人还有一层武林盟主的身份,但耐不住眼前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大善人,不会刚刚被他拿剑抵着,现在听几句话就转变想法。   老者更是冷笑一声:“这样啊,我倒是没听说过,我还有一个乖孙的事情。”   裴门罔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怎么会呢,玉照是秀秀的孩子,林教主不会是不认秀秀这个孩子了吧?”   老者笑了笑:“秀秀自然是我亲生的孩子。”说完,脸色一沉话锋一转:“但,先不说玉照那孩子的问题,先说你,我和她爹有承认过你吗?”   裴门罔放在身后的手指搓了搓:“这不是,在下还没机会和林教主,还有前盟主见过。”   老者:“呵,没见过…”   “我看不见得吧?”   老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般直勾勾地往裴门罔心里看去。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五十九章   裴门罔当了这么多年武林盟主也是白当的,当即一脸无辜地笑了笑,装傻道:“是嘛?”   “也有可能是我不认识,就算见到了我也不知道吧…”   他故意拉长声音,露出苦恼思索的表情,老者却完全不在意,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般,在一旁耐心等待他演完,才淡淡接了句:   “看来,你完全不知道我和洛盟主的关系啊?”   裴门罔的笑容逐渐有些勉强:“在下依稀记得,二位好像是合离的关系?”   老者笑了,只是那股笑里满满都是疏远和讽刺:“那你怕是有些事情不知道,虽然把两个孩子分开,但互相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自然也包括他提前寄出的遗书。”   她没有在自己和洛前盟主的关系上纠结太久,只是告诉裴门罔,她还有洛盟主的前遗书,至于她还没有说出的话,裴门罔应该很清楚才对。   裴门罔也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一时沉默了下来,脸上的微笑更是耷拉了下来:“那裴某是真不清楚。”   老者好似故意逗弄男人一般,慢慢悠悠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实不只是老洛,秀秀平时也会给我寄信,你怕是不知道哪些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吧?”   老者故意拽着裴门罔的衣领让他往下来,在他耳边笑着说道:“所以,你做好偿命的准备了吗?”   话音刚落,裴门罔的眼眸瞬间瞪大了,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小腹上有着一把刀柄,下一瞬,就看见那把刀刺得更里面了,甚至她还左右搅了搅。   裴门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了出来,老者面露嫌弃地躲开了他吐出的鲜血,微笑着说道:“你可不能死,我还没让你感受秀秀当年的感受呢。”   裴门罔自然能感觉到,老者特意避开了要害,在自己身上又连捅了三刀,虽然不至于死,但人却直接脱力倒在了血泊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裴骏盛连忙跑了过来,虽然自己爹对自己十分垃圾,但是:“教,教主,过几天还有武林大会,我爹他可不能死!”   “到时候您会被别人寻仇的!!”   老者嫌弃地摆了摆手:“我可没准备让他死。”   “听你对他的称呼,你是这家伙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裴骏盛有些懵地点了点头,但下一息又迅速地摆了摆手:“虽然是,但是我爹从来都是当没我这个孩子的。”   裴门罔倒在地上还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裴骏盛这话的不屑,还是对裴骏盛这副态度的早有预料。   老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当然知道,你娘也是受害者,我只是想问你,你长这么大,就没好奇过,你爹怎么突然就习武,还这么厉害了?”   裴骏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前辈,主要是我有意识的时候,刚出生,我爹就这样了,也没人跟我说过什么。”   老者回头看向裴门罔:“那我可以说嘛,裴盟主?”   裴门罔瞬间眼睛瞪大,嘴巴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老者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原来是可以讲。”   “那我把事情告诉你们,你们可得告诉其他人,我记得裴骏盛和江湖旁人的关系都不错?”   裴骏盛讪讪地笑了笑:“是还行。”   “有些长辈他们平时还挺可怜我的,还有一些小辈我们玩的比较好,关系还算不错。”   老者敲了敲拐杖,一脸开心地说道:“那就太好了。”   这副童趣的样子,可和刚刚用刀捅裴门罔的样子判若两人。   裴门罔万万没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有朝一日会有别人发现的可能,他在地上努力撑起了身体,虽然不知道他还想做些什么,老者却眼疾手快,直接拿出小刀把裴门罔的手和脚订在了地上。   一旁的夏皓月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是为江湖人特有的处理方式感到震惊,还是沉浸在自己姥姥竟然是这种人的不可思议中。   白静温能看得出来,他对这种做法并不讨厌。   甚至因为在刑部判案时,经常碰到许多做事拖拖拉拉的人,还有一些令人恨到牙痒痒的人,每次夏皓月都想直接拿刀捅死算了,又因为自己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地憋着。   所以当他发现还有这种做法的时候,夏皓月瞪大的眼睛明显在发光。   但毕竟白静温了解他,老者却是自己第一次和自己的乖孙这样面对面,之前都是在自己人寄回来的信里见过,大致知道一些自己乖孙的最新动态。   老者自然一直也在偷偷观察着夏皓月,生怕他心软,又或是因此讨厌自己,连忙说道:“主要是这家伙罪有应得,乖孙,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他这么简单的……”   她话还没说完,夏皓月一脸无奈地笑了笑,主动说道:“姥姥,我都知道的,我手上的鲜血也不少。”   林教主自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这才抿着嘴唇,努力朝夏皓月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裴骏盛:   “关于你爹武功突然变得如此高强的原因,我告诉你,那是因为秀秀的武功被他炼化了。”   炼化一词直接把几个人砸晕了,白静温忍不住问道:“可是,他不是主动追求的洛秀秀,疼爱到就算自己替她死都可以?”   林教主憋不住笑了:“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会娶裴骏盛的娘做夫人呢?”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裴门罔并不可能像他所说的那样有那么喜爱洛秀秀,但这么多年,在他的宣传下,对他产生质疑的人都在逐渐减少。   不过想到洛秀秀当年混迹江湖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有一两个知心好友,但很奇怪的是,传闻中前几年还有人会去找裴盟主寻仇,但后来这些人就没有了。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洛秀秀的朋友逐渐不见,所以为她出头质疑的人也逐渐销声匿迹。   估计裴门罔也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洛秀秀的娘会出来复仇。   他听着林教主在那里讲着,早已无人知道的真相,忍不住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在那里怒吼了一声。   如果不是他的喉咙被老者精准地刺破,他估计还有很多花言巧语可以说。   只可惜,他现在只能不甘心地倒在血泊里,像一条狗一样,努力用叫来掩盖当年的真相。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章 节   慢慢一个全新的故事,在几个人面前展现。   比起裴门罔对外宣传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除了开头.......   当时刚及冠的裴门罔,被家里派到江南谈一笔生意,那时的江湖还不像现在一般,从鱼米之乡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地盘。   那会儿的江南,还是一个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好去处,许多达官贵族都选择去那里踏青享受,而那些江湖儿女,反而才是人群中的稀有生物。   但江南并不排完,不过也正因为治安纯靠老百姓自觉,周围的山上还有着不少土匪,与当地人处于一种平稳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那这些土匪就只能靠打劫那些来江南的贵人,才能维持自己的生计。   当地知府也想过管,但这些土匪很会来事,而且他们又不伤这些贵人的性命,只是图些钱财,于是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下来。   而当时的裴门罔第一次来到江南,也是家里第一次把生意伸到江南的地界上,所以他完全不了解这些事情,这就导致刚来的时候,就被土匪拦了车。   虽然也带了几个侍卫,但土匪们一看这马车上带了那么多的货,只要吃下来,接下来一个月都可以不开张了,于是派了许多土匪来劫持。   这下可好,两手难敌四拳,直接全部都被带走了。   当时的裴门罔纯纯就是一个读书人,只是考不上功名,只能继承家里的产业,所以说起话来喜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是土匪哪里跟他讲那么多,直接把他绑了丢山洞里了。   就在这时,想在江南打出名号的少女出现了,她选择了这处土匪窝点,作为自己打出名号的第一站。   所以当少女从天而降,长枪一挑,周围一圈土匪纷纷倒下,激起一地灰尘,一时只剩下少女身姿高挑地站在那里。   当时万籁俱寂,裴门罔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面前少女手起刀落,原本束缚自己的绳索被击碎,一瓣瓣的碎屑掉落在地上,少女伸出手,清铃的声音在自己的面前响起:“你没事吧?”   裴门罔忍不住伸手搭了上去,感受着手下细腻的皮肤,借力先站了起来,但少女随即就把手收了回去,裴门罔只能抿了抿嘴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而关在自己隔壁的小厮看门开了,连忙跑了过来,在一旁对自己嘘寒问暖着:“主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啊?”   少女看了眼主仆俩,转身就准备离去,裴门罔下意识地喊道:“那个!”   “你叫什么啊?”   少女指了指自己,确定他喊的是自己后,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喊我洛女侠就可以了。”   裴门罔红着脸,喊了句:“洛....女侠?”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有缘再见吧。”说完,动用轻功转眼间就不见了,而裴门罔只能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愣着神,魂不守舍地被小厮拽走了。   但接下来在江南的日子,裴门罔如同被诅咒了一样,每次出事的现场都有他,而他也逐渐和洛女侠成为了好友,知道她名叫洛秀秀。   但就和裴门罔第一次碰见侠女一样,那也是洛秀秀长这么大,第一次碰见一个,文绉绉说话会红着脸的男人。   所以在裴门罔有计划的追求下,两个人逐渐走到了一起。   不过洛秀秀有特意说过,由于爹娘的原因,她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裴门罔也是满口答应,并表示自己在江南,完全不会有人来拆散两个人。   但有些时候意外来得就是那么突然,洛秀秀前脚刚和裴门罔一起昭告好友两个人结契的消息,裴门罔的娘亲就来到了江南。   只是比起还算见多识广的裴门罔,裴夫人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家闺秀,当即就表示了对两个人在一起的不赞同,并扬言有洛秀秀就没有自己,并让裴门罔进行选择。   而洛秀秀也不是一个喜欢闹脾气的人,看裴门罔到娘做到如此地步,直接选择离开。   只有裴门罔被夹在中间,忤逆娘亲是不孝,但放洛秀秀走他又不愿。   于是酒醉后一不小心跟朋友说了这件事,狐朋狗友直接帮忙出了个馊主意,这也就是裴玉照出现的原因,那是当时裴门罔用来绊住洛秀秀的手段。   但洛秀秀毕竟是侠女,孩子只会是一时的阻拦,不会是一世的障碍。   裴门罔心一狠,选择用学武做借口,再加上洛秀秀怀孕生子,总算是把她先留了下来。   只是裴老夫人却变本加厉,要求裴门罔迎娶闻小姐,也就是裴骏盛的亲娘。   裴门罔本想不从,但那会儿的他羽翼未满,在胁迫下只能迎娶了闻小姐,只不过与裴老夫人约法三章,并且不打算让洛秀秀知道。   所以在一开始,两个女孩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还是一日洛秀秀发现了裴府有个狗洞,可以偷偷溜进来,才第一次和闻小姐打了照面。   只是两个女孩并不敌对,在聊天中,洛秀秀逐渐知道了闻小姐的无奈,而闻小姐也理解了洛秀秀的烦躁。   只有裴门罔什么都不知道,只发现一日过去,洛秀秀突然和闻小姐关系密切,经常往她那里跑。   但自己幻想的鸡飞狗跳并没有出现,反而关系意外融洽。   但裴门罔一看到闻小姐就会想起自己受制于人的事,于是他开始跟着洛秀秀习武,又从旁人那听闻了秘法,说是一边用此功,一边睡在武功高强的人身边,就可以精进武功。   只是他没想到,这其实是一种被禁止的秘法,这直接导致洛秀秀生完孩子后,没过多久就走了。   毕竟洛秀秀又怎么可能打不过几个暗卫。甚至是当时她爹培育的暗卫。   这时他才明白,那时候洛秀秀时常用一种不可置信,无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原因。   故事再往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声称要为夫人复仇的故事了。   这就是林教主从洛秀秀嘴里知道的版本,一旁的骆柏宇也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裴门罔这家伙自作自受,甚至还要把问题抛给别人。   几个人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那是裴门罔成为盟主后,再也没有见过的光景。   “怎么,你对于这个故事,有什么想说的吗?”老者瞥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裴门罔露出几口血沫,也没有再和他们伪装下去,直接冷笑一声,看着走过来的老者,凑到林教主的耳边,咬牙切齿地用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着:“明明都是你女儿欠我的,她踏马活该!”   下一秒,男人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飞了出去,虽然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但是看着老者如同看死人的视线,故意啐了一口,用一副有种你就把老子杀了的眼神看着她。   只是他忘记了,站在他对面的不只有老者,白静温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两个人之间,故意蹲下来弯着腰说道:   “看来裴盟主真的很不想活了,只是如果裴盟主走了,那裴大公子该怎么办啊?”   裴门罔有可能对洛秀秀的感情不太坚定,自己却逐渐把自己洗脑成了现在的模样,成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的痴情人。   那他为裴玉照应该没必要才对,但眼下看来全国各地女子失踪案件就是这家伙搞的鬼,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续命   裴门罔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筋骨,瘫倒在地上,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上,只有几颗闪烁着的星星,他逐渐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想起一个粉嘟嘟的小团子,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爹爹”的喊着,那眼里的倾慕和喜爱满到几乎溢出。   那会儿的自己才明白,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全身心相信自己,喜爱自己的人。   --------------------   这个故事版本,是秀秀姨姨的版本哦   虽然没有很恋爱脑,但是肯定有加工成分,毕竟谁又会告诉父母,自己不好的事情呢。   而且她知道,如果父母调查,肯定会发出自己没有内力的事情,所以提前解释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一章   裴门罔闭着眼睛:“只要你们救玉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夏皓月忍不住笑了,冷着脸说道:“都到这一地步了,没想到裴盟主还要跟我们提要求。”   裴门罔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看向一群人:“你们要试试吗?”   明明人都只能倒在血泊里,但一时的威压还是让一群人皱起了眉头,裴骏盛主动挡在所有人面前:“我会救大哥的!”   裴门罔这才冷哼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的男人,林教主根本不在意地吩咐道:“小悦,去把他关起来吧,等到武林大会再把他放出来。”   不然怕是要出乱子,毕竟现在江湖正僵持在这里,很容易因为裴门罔的去世,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何况裴门罔这家伙,说不定还留有什么不得了的后路……   不过等到新武林盟主被选出来,裴门罔的存在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而且白静温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正是调查凶手,既然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自然是要等到尘埃落定后,带着裴门罔一同回京行刑。   弄得那么多女子失去性命,让他这么轻轻松松就去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而随着老者的吩咐,之前来救夏皓月的女侠回了声“嗯”,就上前拽起裴门罔的脚,把他往地牢拖去。   至于剩下来的侍卫,一些跟了裴骏盛,还有一些随着裴门罔一同进了地牢。   既然不愿意投诚,那就只能跟着他们心里的主子一同等待审判了。   此事目前也算到一段落,老者看向这边几个年轻人,最主要是看着她的乖孙:“你们来京,就是为了调查女子失踪?”   夏皓月抿了抿嘴唇,白静温主动解释道:“回林教主,除此之外,还有之前一个案件,一个江湖人带着案子的主角来了江南,不知道林教主知不知道华山的人住在哪里?”   白静温本来没有多指望,只是和之前在比武场一样,先问一声,结果老者沉思了一下,竟然回答道:“好像,在城东?”   “因为一些渊源,之前比过武。”   白静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微笑着感谢道:“谢谢前辈!”   老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她只是看向一旁的夏皓月:“那我就带着乖孙,去叙叙旧了。”   白静温想都不想把夏皓月往前一推,微笑着说道:“那自然是可以。”   夏皓月仗着老者没看见,忍不住转过头朝白静温挤眉弄眼,一副你怎么就这样把我卖了的样子,白静温却笑了笑,用口型说道:贵妃的要求。   夏皓月本来还理直气壮的表情,瞬间耷拉了下来,而那边的老者把他的样子尽收眼底,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和女儿僵持这么久,和乖孙这样也是正常的,勉强扯起一抹微笑:“要是不愿,那就算了。”   夏皓月一个激灵,他虽然感觉和姥姥有些不熟,但也没想着不和老人家处好关系,连忙跑了过去:“自然是可以的,那去我下榻但地方?”   老人这才重拾一抹微笑,皱皱巴巴的脸逐渐舒展开来。   祖孙两人走了,直接带走了一大波人,白静温和骆柏宇则带着神医去录笔录,裴骏盛看着面前和往常别无一二的景色,莫名有了些许物是人非的实感。   看着原本跟在爹旁边的管事,站在自己身后询问自己的想法,裴骏盛摆了摆手:“你先看着来,我去我娘那里。”   这种好消息,肯定是要去跟娘说一声的。   一群人各干各的,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才结束,骆柏宇本想去夏皓月的房里看一眼,白静温却看着熄灭的蜡烛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打搅祖孙二人的聊天了。   骆柏宇可能不知道,但白静温当时却曾接过任务,到过百花教的山脚下,知道教主和少教主掰了,少教主离家出走的事情。   白静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娘俩这辈子还会不会见上一面。   毕竟看林教主现在的状态,还是希望二人可以在生前解决掉一些变扭。   而神医就和刚刚表现出来的一样,当白静温把之前让人去找的龙魄草一拿出来,神医直接把自己和裴门罔干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其实神医说是帮凶,但他又只是想救人,只是裴玉照身体里的毒实在是棘手,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但没想到裴盟主竟然听从他的话,把神医要求的东西一一都找齐了。   包括处子之女的血。   所以说他有问题,但又罪不至死,白静温纠结地抿了抿嘴唇,骆柏宇倒是想出了决策:“把他关两年。”   白静温还没说什么,神医却提问道:“被关起来,我还能给别人看病吗?”   骆柏宇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就是要你给别人看病不间断两年。”   神医瞬间举双手双脚赞同:“那我愿意。”   明明浑身都是技艺,但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谣言,说什么要神医帮忙看病,必须要有好东西,这可倒好,神医门前来看病的人瞬间屈指可数。   要不是一个个都带着草药上门,根本没给神医思考的机会,不然也不会就这么干了好几年。   白静温对骆柏宇的提议表示了赞同,于是很快修书一封往京城飞书传鸽了过去。   一下子来江南的事情直接结束了一半,白静温原本以为没什么事情,可以去华山派的落脚地去找那位二师兄了,但一觉醒来,裴骏盛却跑了过来,一脸纠结地表示:“我娘找你有事。”   白静温也有些惊讶,还记得那日在宅子里和闻夫人惊鸿一瞥,发现了她现在身上出现的问题,还以为她会躲着自己,没想到会特意喊裴骏盛来叫自己过去。   不过还是很快跟着裴骏盛过去了,今日的闻夫人穿着一身,和从前年少时见过模样差不多的衣服,这个发现让白静温挑了挑眉,主动凑了过去:“姨姨今日怎么穿得如此之美?”   闻夫人有些无奈:“我已与裴门罔休书一封,打算合离,过几日,我打算故地重游一下。”   白静温一直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闻夫人笑了笑:“我以前跟爹娘住在东信国里的一个小镇上,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叫雪花镇。”   “我打算回去看看。”   白静温总觉得这个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有响起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希望姨姨一切顺利。”   闻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无神的眼眸看着不远处,但眼里却是满到溢出的温柔。   又聊了几句后,白静温就回去了,看着裴骏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问他,他却又支支吾吾,搞得白静温也没有提问的兴致了。   回去后,和大家聊了聊,本想趁着夜飞风高去一趟华山派住的地方,结果没想到,是夜,其他人什么意外都没出现,倒是自己,出了问题。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二章   骆柏宇敲了敲木门,看着屋外集齐的几个人,又重重地拍了拍门:“白静温?”   屋里却丝毫没有传来一点回应的动静,骆柏宇有些纠结地在门口走动着,夏皓月提议道:“我们不如进去?”   这个方案早在骆柏宇之前来的时候就尝试过了,他当着夏皓月的面又推了推门:“他把门锁了,我们进不去。”   夏皓月也只能抿了抿嘴唇,继续去想办法了,而作为最后才过来凑热闹的裴骏盛,忍不住问道:“窗户也锁上了?”   骆柏宇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么早过来干什么,但是一早过来的时候就发现,白静温的屋子大门紧锁,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开门。   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怕过了病气,所以想等所有人都来了才开门,但眼看着三个人都有了,白静温却还没有想开门的样子。   当骆柏宇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的时候,裴骏盛却摇了摇头:“不能,下午我来找过他,那会儿什么问题都没有。”   几个人纠结地皱起了眉头,直到看到邱雪跑了过来,疑惑地看着三个人:“三位大人,你们怎么不进去?”   骆柏宇又推了推门,向他证明了一下,关于自己根本打不开门的这件事,邱雪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举起手里的油纸:“可是,主子刚喊我去买酥山回来。”   “我还奇怪,这大冷天的还买这种冰做的东西,本来不想去,但是主子说他只是想看看,并不打算吃,所以我就去了。”   所以看来之前白静温还在屋里。   于是几个人站在门口,整合了一下和白静温最后相见的时间,最后得出结论,白静温肯定还在屋子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门锁上,还没有了动静。   骆柏宇本来没想破门而入,旁边三个人却一个个面露着急,颇有一种要不是这里骆柏宇的武功最高,恨不得他们三一人一脚把门踹开,没有办法,骆柏宇只能被推出来破门。   也不知道是该说裴府年久失修,还是裴骏盛这院子一开始建造时,就被人偷工减料了,骆柏宇一踹上去直接就开了,两扇门往门后倒去,直接在地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灰尘。   三个人忍不住回头看向邱雪,邱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移开了视线,没敢和几个人对视。   作为一个以前当武将的家伙,这种细致的活他是真不会干,生怕好心办坏事,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手,只是大致收拾了一下主子睡觉活动的地方。   几个人也没有在门口纠结太久,裴骏盛直接招了招手让下人喊来工匠修门,他们四个则往里走。   只见床上鼓起来一块,其他地方也没有看见打斗的痕迹,勉强也能听到呼吸声,不用想也知道,白静温肯定正缩在里面。   但四个人之间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倒不是四个人不想讲话,只是因为白静温的声音十分奇怪。   裴骏盛听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被子里白静温的呼吸声莫名有些难耐,时不时还会有一个小勾子,莫名波动一下旁人的心弦。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了,骆柏宇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又在鼻尖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身上莫名其妙感觉到有些热意,整个人的温度都升了起来,但看着那三个毫无反应的人,骆柏宇忍不住问道:“那个,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三个人都很疑惑地摇了摇头,裴骏盛还特意用鼻子嗅了嗅,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没有啊。”   “不过我倒是闻到了酥山的奶味,既然你主子不能吃,不如给我吃了吧。”   邱雪连忙把东西往身后藏去,一本正经地拒绝道:“裴少爷,还请等主子定夺完后,这东西我才能给你吃。”   裴骏盛:“不过你这是在哪买的,我之前在冬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   邱雪摸了摸鼻子:“因为主子要的急,所以特意去喊人做的。”   ……   眼看着这边两个人聊了起来,而骆柏宇又努力嗅了嗅,想知道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裴骏盛这家伙闻不到味道,但闻着闻着,神情越发不对,眼神逐渐迷离,脸颊也逐渐变红,莫名有种中了□□的感觉。   夏皓月站在一旁意识到了奇怪,门被踢倒那么大的动静,白静温怎么可能会意识不到,但从四个人走进来到现在,白静温都一句话没有说,一句话都没有问,只是倒在被窝里喘着粗气。   他伸手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他这么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会不会等会儿喘不过来气啊?”   邱雪想起了自己主子的脆皮身体,裴骏盛也回忆了那晚和白静温的聊天,意识到白静温现在的身体状况,两个人的神情都紧张了起来。   只有一旁的骆柏宇,在努力用指甲掐着肉,怕迷失在那奇怪的感觉之中,只是眼前越发朦胧,仿佛又好几个圈圈正在打转,只有眼前白静温那块清晰明了,那股香味如同勾老鼠的油香,勾着自己往那坨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的白静温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吸引自己,但骆柏宇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他抬起脚就往白静温走了过去。   夏皓月看着突然从身侧超过自己的骆柏宇,眉头一跳,又看到了骆柏宇现在的神情,眉头又是一动,想也不想直接吩咐道:“邱雪,去喊神医来。”   邱雪连忙“哦”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他倒不是谁的话都听,只是白静温在很早之前就吩咐过,要把三皇子当第二个主人来照顾。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现在的白静温是为了什么在生活,所以对于夏皓月的吩咐,邱雪几乎是有求必应地跑了出去。   裴骏盛则在一旁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后就看见夏皓月看向了自己:“裴公子的武功应该还不错吧?”   裴骏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夏皓月来到骆柏宇身后,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抓:“那就请裴公子把骆柏宇他们打晕吧。”   骆柏宇明显丧失了理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静温,遇上了阻拦,也只是想着把阻拦搞掉。   裴骏盛脸上的笑容瞬间笑不出来,好在之前和朋友们学了一招两式,出其不意地把骆柏宇弄晕了。   --------------------   你猜我下一章会不会嘟嘟嘟—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三章   裴骏盛连忙扶住了身体瘫软下来的骆柏宇,而夏皓月则上前一步拉开了被子,看着躲在被子里,眼圈一抹红色眼眸带泪,额前的头发湿答答地粘在脸上,嘴巴微微张开,小喘着气的白静温,夏皓月当即立断又把被子盖了下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只是被子里的白静温有些缓不过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敲门毫无动静的白静温,突然从被子里缓缓钻了出来,眼眸迷茫地看向骆柏宇,下意识就要向他爬去。   好在就算在这种情况下,白静温的身体依旧不是很好,夏皓月直接用被子盖住他,限制住了白静温的行动。   很快,神医就被邱雪带了过来。   神医本来还有些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刚刚那人的症状奇形怪状的,我还没看仔细呢……”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这边的景象,看着更奇形怪状的四个人,忍不住问道:“谁是病人?”   夏皓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白静温身体不行,但是折腾起来也十分累人,好在自己动手速度还算迅猛,直接把白静温也给打晕了,听到神医的问话,掀开被子直截了当道:“这里。”   神医不愧是神医,一眼就看出来了白静温这副样子的大致原因:“这明显就是中药了,这是被你们打晕了?”   夏皓月站起身,把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特别是骆柏宇和白静温的双向奔赴。   神医摸了摸下巴,意识到了情况有些许不对:“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中了药还有目标的。”   说着,把手搭在白静温的手腕上开始号脉,越把眉头却皱得越深:“他身体不太好啊,好像是之前受过大伤。”   邱雪连忙妄图掩盖:“是,之前骑马摔下来过,养了好久。”   神医没说相不相信,只是摸了摸胡子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他身体里应该有两种毒素,一种看手笔是宫里常有的手法。”   一旁的夏皓月扯了扯嘴角:“本……我,我不知道。”   神医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作为一个醉心医术的人,他对这几个人的身份,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反倒是裴骏盛解围道:   “十六都跟我说过了,你们两个没必要这样。”   夏皓月和邱雪这才都慢慢松了口气,因为看得出来白静温和裴骏盛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主要就是怕他误会。   结果没想到他俩确实关系好,许多年不见,白静温还把事情都告诉了裴骏盛。   神医没有管这边几个人,只是转而捏起白静温的手指,一边把手指捏充血,一边看向骆柏宇:“刚刚那位也表现出了怪异是嘛?”   夏皓月点了点头:“正是。”   神医示意裴骏盛把他同样放到床上来,随后又问了句:“我放点血没问题吧?”   夏皓月还有些懵,只是发出了“啊?”的声音,神医却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又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一个碗,先往碗里倒了点茶水,随后就在两个人的手指上各划了一个小口。   夏皓月还想阻拦,裴骏盛和邱雪却已经凑了过去,瞪大眼睛惊讶道:“哇!”   夏皓月连忙也走了过去,按理来说两滴血应该会慢慢沉到碗底,但这两滴血却如同两块惺惺相惜的磁铁一般,竟然互相吸引对方,如同两条有生命的小鱼,没想到竟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把这阵惊讶缓下来,那边的神医就抓着骆柏宇的手指,往白静温的手指上贴,直接在白静温被划破皮肤的周围涂上了骆柏宇的血迹。   下一息,三个人好像看见了一条,黑色肥肥胖胖的虫子在白静温的皮肤下游动,很快,白静温手指上属于骆柏宇的血迹就都消失了,仿佛刚刚神医做的一切,都是几个人的幻觉。   但那恶心怪异的画面,还是深深地刻在了几个人的脑海里。   夏皓月咽了口口水,语气艰难提问道:“这是什么?”   神医的脸上依旧很惬意,甚至还露出了非常大的兴趣:“蛊虫一般只有东信国盛产,我也没有怎么见过,不过看样子,应该就是□□的功效,只不过他只瞄准一个人。”   “这么说起来的话……”   邱雪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什么?”   神医思索了片刻后问道:“他,之前有没有过,提出过什么怪异的问题?”   裴骏盛疑惑地皱起眉头:“怪异的问题?”   夏皓月想起了一件事:“我想起来了,他问我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来着,我们都说没有。”   邱雪也想起了这件事:“对,我们还以为是我手里东西的味道。”   神医拍了拍手掌:“那就对了,它应该是靠异香来吸引猎物,现在这两个人就配对了。”   夏皓月努力理解一切,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叫配对?”   神医:“你们有闻到什么怪异的味道吗?”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神医却点了点头:“那就对了,说明这味道只有他能闻到,估计是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就为救这位公子干过什么事情。”   三个人都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估计是都意识到了些许问题,神医却洋洋洒洒地拿了张纸写了点药:“我这也只能缓解,你们最好尽快去一趟东信国。”   邱雪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夏皓月则叹了口气,神医写完药方就走掉了,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夏皓月先让邱雪去取药,他则朝裴骏盛问道:“什么你都知道了?”   裴骏盛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你先别跟白静温说这件事。”   “嗯。”   “不过你说,他对这些事情有没有记忆呢?”裴骏盛露出疑惑的表情。   夏皓月记着这一路上,两个人虽然气氛时常怪异,但白静温在对待骆柏宇上,却丝毫没有变化,所以他很快把目光锁定在了骆柏宇的身上:“白静温估计没有,骆柏宇……就不太好说了。”   --------------------   没开出来,可恶,都怪三殿下眼疾手快QWQ   马上就要故地重游嘞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四章   很快,一碗药喂进肚子里,到半夜白静温也渐渐醒了过来,只是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后脑勺又隐隐作痛,完全不知道是发生过什么。   只是捂着后脑勺发出了“嘶”的声音。   再一摸,就发现了身旁躺着一个温热的□□,当时白静温的心就是一跳,努力凑过去看了看,才发现是骆柏宇躺在自己身边。   而正趴在屏风后桌子上的两个人,听到动静不由得都抬起了头,夏皓月被他姥姥抓走后,在这里守夜的就只有裴骏盛和邱雪两个人了。   眼看着白静温和骆柏宇一个都不醒,两个人差点没忍住在桌子上睡着。   要不是神医说了,夜里估计会醒一次,而且这药还会导致人身体酸软无力,一联想到白静温还什么都没吃,所以两个人也就在这里蹲着了。   好在总算是看到白静温醒了过来,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凑了过去,嘴上大声嚷嚷着:“你总算是醒了。”   但这可把白静温整不会了,全身发热之前的事情他还算记得清楚,鬼知道当他看见身边躺着骆柏宇,还以为应该是和之前一样,认为自己又和他做了那档子事。   结果掀开床上的帘子,又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人,整个人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搞得白静温还以为自己和骆柏宇干那种事情,被这两个人看见了,因为他们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才会导致这种事情发生。   也所以两个人才会一副心疼、后悔的样子。   仿佛欠了自己几百万两银子一般。   一时弄得白静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怕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又怕他俩什么都看到了。   而那边那两个人,更是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白静温,他中了长期□□的这件事。   明明他那么要强。   连被送到敌人手里的这件事,他都能坚持下来,反而选择了更好的明君,努力在朝廷里打拼,逐渐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但那件事实在是太有侮辱性了,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示意对方先开口,不然气氛就僵持在这里了。   以白静温的智商,万一让他猜到了怎么办……   本来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白静温,则被这两个人心疼的视线,弄得格外难受、刺挠。   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定在自己清醒的时候,他俩肯定没有对不起自己过,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们?”   正巧裴骏盛也憋不住了,邱雪之前当的武将,最能憋住不说话了,但裴骏盛作为花花公子完全受不了这种折磨,既然邱雪不说,就他来说:“你!”   两个人的话正好撞在一起,白静温一点不急,本来就奇怪他俩什么意思,看他愿意说也就摊了摊手:“我怎么了?”   裴骏盛讪讪一笑,先很随意地关心了一句:“我就是想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静温挑了挑眉,实话实说道:“除了后脑勺有点疼,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裴骏盛抿了抿嘴唇“哦”了一声,注意到白静温狐疑的眼神,裴骏盛咋咋呼呼地为自己自证清白道:“不,真不是我,骆柏宇倒是我打晕的!”   白静温这才点了点头,他相信裴骏盛一般不会骗自己,他也没必要骗自己,只是眼看着两个人都没话硬讲了,白静温开了口:“你们到底想说些什么?”   “还有,为什么骆柏宇躺在我身边?”   裴骏盛自动把白静温的前半句话去掉,回答后半句道:“哦,他是困了,我们这里没有地方睡,就和你睡一起了。”   白静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刚刚发作之后的记忆也都想了起来,一直到自己厚颜无耻地往骆柏宇的方向爬去,然后无情地被夏皓月一掌打晕。   说真的,白静温并不怪他,还得感谢他,幸好他打晕了自己,不然会发生什么,白静温也说不好。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白静温的耳朵瞬间飘上了一抹红色。   不过再之后的事情,白静温就不知道了,他瞥了眼骆柏宇,又看了眼邱雪,没说相不相信,只是说:“可是,以我俩的感觉,而且这家伙的院子就在隔壁,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睡在一起?”   裴骏盛一时被问倒了,毕竟刚刚也只是信口开河,迅速胡诌的结果,没想到白静温还会深究背后的原因。   他把求助的视线看向邱雪,没有办法,刚刚裴骏盛已经先开口了,邱雪只能笑了笑,努力掰扯道:   “因为主子你刚刚有些发热,我特意喊了神医过来看,我们怕你出问题,就守在你身边了。”   白静温挑了挑眉:“所以不是你们两个人睡我旁边,是因为你们没抢过骆柏宇?”   邱雪和裴骏盛连忙点头,但脑子里却想着得迅速岔开这个话题,再问下去,两个人就不知道怎么编了!   刚有这个想法,还没有一息,什么都没想出来的时候,床上的骆柏宇慢慢悠悠地睁开眼,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看着映入眼帘的三个家伙,骆柏宇下意识“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都是谁后,才逐渐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裴骏盛和邱雪根本没抢到说话的机会,只见白静温微微一笑,抢先说道:“听说,你守夜困到不行,所以只能睡我床上了?”   裴骏盛忍不住和邱雪对视了一眼。   他俩怎么就忘了,白静温这家伙性格极其恶劣的这件事了呢。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五章   骆柏宇也是刚醒,被他这么一问,整个人都一愣,只能先缓缓地回了句:“啊?”   随后就吃痛地摸向了后脑勺,也不知道睡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后脑勺会隐隐作痛,难道是睡觉磕到了?   骆柏宇转过头,面露怀疑地看向背后的床靠,但又觉得这个手法,不像是物品导致的。   一旁的裴骏盛看还有机会,虽然骆柏宇怀疑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心虚,但为了不被白静温发现,他连忙说道:“骆柏宇你睡傻了?”   “你刚刚不是困得不行,所以先在白静温床上睡觉来着?”   邱雪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意识到裴骏盛有可能不太了解骆小将军,但自己平日里因为主子的关系,和他打的交道可不少,知道这家伙的脾气性格,骆柏宇还真不会顺着裴骏盛给的话下来。   想到这,邱雪已经做好了,等会儿跪地请罪的可能。   但让邱雪没想到的是,骆柏宇逐渐回过神,竟然就那么应了下来:“啊,对,是,主要是太困了。”说完,还憨憨地笑了笑,低下了头,努力隐藏住耳朵上突然飘上来的红色。   刚刚才睡醒的懵圈已经渐渐地缓了过来,而在昏迷前的记忆也渐渐想了起来,他看了眼裴骏盛,虽然他下的手有点重,但自己应该是没来得及,对白静温做出点什么来的。   听到他的回答,白静温没忍住挑了挑眉,对骆柏宇的反应也有些没有想到,只有裴骏盛迅速给了反应:“好了好了,既然白静温醒了,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骆柏宇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发生身上的衣服不是中衣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这口气松得有些早了,裴骏盛和邱雪对视了一眼后,就拽着骆柏宇走了出去。   也幸好是两个人不熟悉,两个人来到隔壁无人的院子里,裴骏盛当即就问了:“骆兄弟,你是不是什么都记得?”   骆柏宇一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情,毕竟现在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惹人注意。   他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裴骏盛倒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所以第一次,你是单纯的帮助?”   骆柏宇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等等等等等,你先等一下。”   裴骏盛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的慌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毒在白静温体内,他不知道是有可能的,你总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骆柏宇摆了摆手:“我记得是记得,就是什么第一次第二次,他不是又中药了吗?”   裴骏盛突然意识到,其实两个人都还不知道蛊虫的存在,还以为只是白静温中了药,他只能把神医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骆柏宇的神情瞬间着急了起来:“那怎么办,那蛊虫对白静温的身体有没有害处?”   裴骏盛叹了口气:“除了一月一次发作,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甚至还能保护他体内不被其他虫子侵占。”   本来几个人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主要是神医想先试着治治,没想到喂进去的虫子,直接被白静温体内的蛊虫都弄死了。   还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喂进去虫子被撕碎,然后被白静温体内的蛊虫吃干抹净。   说真的,裴骏盛都怀疑他在白静温皮肤表面爬行的时候,是在故意挑衅几个人。   好在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神医巧妙化解了,他直接打趣了一声:“好极了,他现在百毒不侵了。”   眼看着什么虫子都会被白静温体内的蛊虫撕碎,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骆柏宇却有些惊讶:“一个月一次?!”   裴骏盛拍了拍骆柏宇的肩膀,安慰道:“幸好老陆现在还不知道,不然你一定会被他弄死的。”   “不过你们最好尽快动身去东信国了,再下一次他蛊虫发作之前。”   骆柏宇点了点头,裴骏盛则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骆柏宇的肩膀,叮嘱了句:“到时候你注意点。”   此时的骆柏宇还以为裴骏盛这话,只是单纯让自己注意保护白静温的安全,很是自信地答应了下来。   而那边的主仆两人,正在那里面面相觑,邱雪本想伺候白静温躺下继续睡觉,白静温却直接盯着邱雪的脸看了几息,突然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邱雪身体一僵,讪讪地笑了笑:“怎么会呢。”   白静温微微一笑:“你确定要不告诉我,让我自己查吗?”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邱雪,很快邱雪就败下阵来,跪在地上大差不差地说道:“其实就是主子身体里中了毒,要回东信才能找到解药。”   白静温本来还笑着的表情逐渐沉寂下来,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道:“东信的……”   说完,又叹了口气:“看来要好好故地重游一次了呀。”   邱雪跪在地上,并不说话。   一夜无眠,第二天四个人就直接往华山所住的地方赶了过去,生怕夜长梦多再出什么事情。   --------------------   现在榜单,标题显示改版了,现在只能显示七个字,我有点想……改成:病弱同僚其实是……哥斯拉!!   对了,abo那本追妻文买了个封面,超级好看!!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六章 节   好在林教主给的线索并没有出错,而且华山派明显也没打算,在武林大会之前再转换什么地方。   不过也是凑巧,本来还想着问问小二,或是再找个江湖中人打一架问些情况,结果刚来到驿站楼下,就看见吕花花正微笑着,在跟小二说些什么,一旁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她的身后。   中年男子一袭白衣,胡子耷拉在下巴上,从远处看,这就是一位仙气飘飘的道长。   仔细看,还会发现他和吕花花的眉目之间还有些相似。   白静温和骆柏宇本来没想着打草惊蛇,但那边之前来救吕花花的华山派大师兄从上面走了下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话,也不知道在和楼下的两个人说些什么。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远处混在人群里的白静温和骆柏宇,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化,拽着吕花花就准备跑,而一直在关注着几个人的白静温,发现情况不对后,连忙让骆柏宇跑了过去。   四个人在驿站里突然奔跑起来,动作十分明显,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但都被夏皓月带来的手下赶了出去。   掌柜本想说话,夏皓月直接往他怀里丢了一大包的银子,掌柜的脸上瞬间笑容满面,甚至去帮几个人去守门了。   一旁本来还在点菜的中年男子,也注意到这一幕,正打算插手,裴骏盛却缓缓挡在了他的面前:“耳长老,还请放心。”   耳长老看到裴骏盛在这里,也就“哼”了一声才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向不远处。   大师兄虽然想跑,但吕花花没学过武,身体跟不上他,就算大师兄跑得再快也被拖累了下来,只是骆柏宇并不准备伤害他俩,一直在后面大声劝诫:“只是想要聊聊!”   “吕父已经被关进去了!”   “胡氏一家老小全部流放!!”   “你至少得澄清一下吧!!!”   吕花花逐渐停下了脚步,也不知道是跑不动了,还是把骆柏宇说的话听了进去,大师兄这才也同样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向骆柏宇:“你说的话真的能信吗?”   白静温缓缓走了过来:“再跑,你能跑,吕花花可跑不了了。”   大师兄瞪了一眼白静温,把吕花花放在身后:“你们一直穷追不舍到底什么意思?”   白静温有些无奈:“明明是你一直在阻拦我们,本来很快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更何况我们也不准备害吕花花,只是想让她作为证人。”   大师兄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   “你们这群当官的心都脏……”   他还想说些什么,吕花花却拽了拽大师兄的袖子:“表兄等等,我认识这位大人。”   “他以前经常施粥,他是个好人。”   大师兄蹙起眉:“你不要犯傻。”   耳长老已经走了上来,听见几个人的对话,多看了一眼白静温,疑惑道:“你到底去京城都干什么了?”   “我不是就让你去看看你堂妹过得好不好……”   大师兄撇了撇嘴,几个人都把视线看向了耳长老,他摸了摸胡子,吩咐道:“你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大师兄没有了一开始嚣张,在耳长老面前只能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外乎就那么一点事情,就是他看见吕花花遭受这种事情,发现自己姨娘早早去世,于是出手带走了吕花花。   只是一开始太着急了,都没先跟吕花花商量过,于是又带着她回去了一趟,结果没想到她爹真不是个东西,还喊人来抓吕花花,于是带着吕花花就跑了。   白静温有些无奈:“就是因为你跑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花花本来也是受害者,但你这一闹,变成了吕家和江湖人有染,三皇子也和江湖有染。”   大师兄撇了撇嘴:“花花是真的有关系,至于三皇子,我都不认识他。”   耳长老叹了口气,出来做主道:“老夫这边会发声明,一定不会拉扯其他人进来。”   几人都没想到华山派这么好说话,简直和那位大师兄跑路,跑得那么快的样子严重不符。   耳长老直接朝大师兄的后脑勺拍了一掌:“犬子惹的麻烦,老夫现在这里说一声对不住了。”   裴骏盛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讲开就好。”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以前在吕家如同奴隶般的吕花花,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属于少女般的笑容,她笑了笑说道:“叔父说要带我去买东西。”   她这个称呼一出来,大致也能猜到江湖人出现的原因了。   只是吕父做的事情,实在太不像人了。   听到她的问题,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白静温问了句:“我想问一声,华山派二师兄有来吗?”   大师兄冷哼一声:“干嘛?”   这话一出也就知道了,看样子是在的,白静温笑了笑:“我与他爹有些渊源,他爹让我来送封信。”   大师兄嘴巴一扯,也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站在后面的吕花花眼疾手快,连忙把表兄推了出去,一边推一边说:“三楼右转第一间。”   骆柏宇面露奇怪,白静温也没有瞒着他,主动解释道:“右相公子。”   于是几人也没有再掺和,只是目送着白静温走了上去。   只有推开门的白静温,看着屋里的花花公子有些疑惑,不是说骁勇善战,怎么会是个浮夸公子的模样?!   而且你们华山派是不是要完蛋了。   大师兄是个暴脾气,不会说话的主,二师兄又是个花花公子……   只见他看向白静温,眯着眼睛,勾起嘴角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找在下有何事?”   --------------------   就快可以故地重游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七章   如果只是这样,白静温也不会说些什么,关键他还继续说着:   “而且这样貌还如此俊俏,也不知道找在下所谓何事?”   说着,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向白静温,白静温扯了扯嘴角,努力想忍住,只是这家伙却给自己倒了杯水,摆在他对面的位置上,示意自己坐下来,又把桌子上的甜点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嘴巴一张就是:   “不过这么俊俏的人,就算是杀了在下,在下也是愿意的。”   白静温看着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把袖子里的信件摔在了男人的脸上:“你爹让我带给你的。”   男人这才变了脸色,一边伸手接住了扑面而来的信件,一边又仔细扫视了一下白静温,小声嘟囔了句:“这么多年没回家,爹还是那么知道我的胃口。”   不过还是先刨根问底地疑惑道:“你到底是谁?”   白静温从腰间,拿出了一块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相信这位从小在京城长大的花花公子,对这个东西应该不太陌生,白静温直接把它甩在了桌子上,毕竟桌子上有铺着软垫,也不怕摔坏。   他直言道:“我是你爹的同僚,他听说你来参加武林大会,正巧我也过来追查一些事情,所以特意让我把信带过来。”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白静温几乎不想久待,反正自己的任务也就只是过来送个信件,至于说是如果可以的话,要把这位公子带回家,白静温选择就当不知道。   谁爱带谁带吧。   再看这家伙在这里如鱼得水的模样,还有他刚刚听到自己和他爹有关系后,瞬间变化的脸色,并不感觉这人会多想回去。   白静温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结果那人却伸手拦住了自己,只见他一目三行就把手里的信件给看完了,注意到白静温蹙起的眉,微微一笑:   “我小时候一岁能言,三岁识字,看文章更是比同龄人快上一辈。”   “我愿意跟你走,就是现在武林大会还未开始,我打算比完再走。”   白静温随口“哦”了一声,转身还是准备离开,但这位花花公子却退后几步,关上了房间的木门,直言道:“你不能走,我爹说得让你带我一起回去。”   白静温闻言皱起眉头,他倒是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看来那信里应该是什么都写了 。   只是……   “可你要等到武林大会开始,我还得回京处理事情。”   花花公子抿了抿嘴唇,思索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但放白静温离开,他又是十分不愿,白静温无奈催促道:“晚个几日并不会怎样。”   右相家的公子还是不愿,搞得白静温也不知道那信件是写什么,让他竟然纠结成这副模样。   明明华山派的武功十分厉害才是。   不过很快就有人进来打破了僵局,邱雪着急忙慌地推门跑了进来:“主子,主子,裴门罔跑了!”   花花公子瞬间抬起了头,他很明显之前也听闻了裴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惊讶,但下一秒,人直接轻松了起来,转头看向白静温:“好了,这下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了。”   ……   白静温连忙跟着邱雪回了裴府,之前他们都是把裴门罔关在裴府,他自家的地牢里,想让自己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但看着被人硬生生掰开的铁锁,打开手铐的作案工具铁丝,就明晃晃地被人嫌弃地丢在地上。   白静温的眉头直跳,更关键的是,裴玉照,裴家的大公子也不见了,冰棺空在那里,要不是旁边还放着神医治病的工具,估计还以为人消失是几个人的错觉。   看来这人不只是想救裴门罔,而且他还知道裴门罔的软肋是什么,直接把该救的都救走了。   几人一时有些沉默,还是白静温努力先缓过来,问了句:“谁救走的,查出来了吗?”   夏皓月:“本来放了五个暗卫看守,三个都被人偷袭击败了,还有两个尝试跟踪,一个被发现没了,还有一个只来得及看船是往东信开的,随后就开始逃命了。”   白静温抿了抿嘴唇:“他看到来救人那人的样貌了吗?”   夏皓月微微颔首:“他瞥到了一眼,长相上是东信国的特征 。”   “看来你真的得去一趟了。”说着,他拍了拍白静温的肩膀。   好在现在人也缓过来了,大致知道了具体的方向,白静温扯了扯嘴角:“得了吧,咱们还是得先回京述职。”   “对了,还有哪里有怪异之处?”   骆柏宇走过来说道:“裴府还有一处书房着了大火,要么调虎离山,要么是有重要文件。”   白静温:“那文件还有吗?”   骆柏宇摇了摇头:“烧完了。”   想到之前探查到的事情,几人虽然怀疑其中有太子的手笔,但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死无对证,白静温直接叹了口气:“那我们还是早日回京吧。”   几个人齐刷刷地“嗯。”了一声。   第二日一早,裴骏盛给几个人整理了一些特产后,就把几人送到了码头:“常来玩啊。”   白静温笑了笑:“放心,还得回来一次呢。”   裴骏盛摆了摆手,目送着几个人上了船,但几个人,看着早已坐在里面,穿着骚包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夏皓月忍不住问了句:“这位是?”   男人连忙对着夏皓月行了个礼,不愧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公子哥,礼数上一点没让人看出错处。   白静温则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右相的公子,他让我把他公子一道带回去。”   几个人想起之前的传言,大致都猜到了具体的情况,只有骆柏宇看着男人紧紧跟在白静温身边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八章   接下来的一切果然不出骆柏宇所料,那家伙就一直粘着白静温,一会儿说这鱼应该怎么烧好吃,一会儿又说自己小时候被鱼刺卡过,所以不敢吃鱼,但又一直在帮白静温挑刺,布菜。   简直把邱雪的工作抢了个彻底。   好不容易上了陆地,他又开始说马车好颠,问白静温有没有骑过马,他可以带白静温感受一下,马儿飞驰的感觉。   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讨好,看得几人都有些沉默,只有骆柏宇一直咬着后槽牙,要不是从江南回到京城并没有多远的距离,怕是一口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好在很快就回到了京城,骆柏宇正想松口气,想着这家伙总得回自己家,粘不到白静温了,然后又见邓温,也就是那位邓家大公子,白静温的忠实追求者,正站在城门下,耐心等待着几个人的靠近。   夏皓月是没来得及看什么戏,就被一个策马而来的黑衣人,在耳边言语了几句后,速速上马离开了。   而那位邓大公子则不急不慢,帮忙脱去白静温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披上一件他亲自带来的棉外套:“我就算着时间,想着应该是快回来了。”   白静温有些无奈:“你不用弄这种事情的。”   邓温帮白静温整理着衣物:“这都是我自愿的。”   “等会儿直接回去吃饭吗,你府上下人肯定没来得及烧饭,直接来我家吃吧,反正邓烈你也不陌生……”   白静温感受着他在自己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对他的言下之意一目了然,也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示意让邱雪迅速回府备礼,不要失了礼数。   只有一旁的骆柏宇,看着两个人亲昵的样子,还有一旁右相公子妄图插上一脚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白静温也太受欢迎了。   那自己真的比得过这些人吗?   这么多天在回京的路上,骆柏宇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本以为两个人只是因为蛊虫牵扯在一起,但那天夜里夏皓月特意把自己拉到一边,问自己,是不是之前有给白静温解过一次蛊虫,不然这蛊虫并不会赖上他。   当时的自己并不懂夏皓月的意思,只是看他都有确凿的证据,在这里猜测自己,也就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夏皓月却接着问道:“你不会对白静温有意吧?”   骆柏宇瞬间慌了神,嘴巴都哆嗦了起来:“谁,谁啊,我,我可没有啊,三殿下不要瞎说。”   夏皓月有些无奈:“那你一开始为何要帮助他?”   这话算是问到了骆柏宇的心里,一时都把骆柏宇弄沉默了,慢慢回忆到了当时自己的想法,耳朵都逐渐红了起来:“我,我当时就想帮助他一下而已,而且又是你叮嘱我要照顾他……”   夏皓月看他思索想不明白,也就没有再点拨什么,只是说:“那无论你有没有意,我都不建议你和白静温走太近。”   特别是不要和他牵扯上感情问题。   想到骆柏宇从小长大的生活环境,夏皓月并不想看着这位,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到时为情所困的模样。   骆柏宇虽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从夏皓月的自称中,还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就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但这么多天,吃住一直在一起,本来还没有点拨开的心绪,却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看着要和邓温一同回家的白静温,骆柏宇直接往前一插:“说起来,嫂子也不一定给我烧了饭,不知道我能不能一同去邓家蹭顿饭?”   “反正我和邓烈还挺熟悉的,更别说邓叔之前还喊我去你家吃饭。”   邓温本想微笑着拒绝,一旁抱着剑的右相公子却笑了笑:“那我家也不一定有吃的。”   邓温毫不客气地拒绝道:“你家还真有,右相最近打算告老还乡,一直在家研究厨艺呢。”   右相公子本想说的话,被邓温毫不客气地一堵,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还想再说些什么,右相派来的人也到了城门口,说要带公子回家。   于是目前只剩下拒绝骆柏宇这件事,但骆柏宇实在厚颜无耻,腆着脸就上了车,害的邓温一路上都没找到机会说话。   还是白静温看不下去,知道最近肯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所以直言道:“你直接说吧,自己人。”   邓温这才开了口,压低声音,语气低沉地说道:“京城最近变天了。”   原来在几个人去江南的这一段时间里,圣上也不知是怎么了,身体突然患上了痨病,太医纷纷束手无措,一时间朝内对于两位皇子议论纷纷。   虽然三皇子不在朝内,但大皇子却是名副其实的三皇子党,更何况又是带兵入朝。   现在继位的会不会是太子,已经不太好说了。   而由于白静温不在朝内,右相又遭到弹劾,说一把年纪了还占着位置,应该给年轻人机会。   但其实被弹劾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根本就是当朝的两位宰相,基本上都是三殿下的人,所以太子急了。   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京城内竟然发生如此变故。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六十九章   不过当右相让自己去找他家公子的时候,对现在的情况应该早就有了预料。   毕竟当朝两位宰相皆与三皇子殿下关系密切,再加上陛下患上重病,太子殿下想不急都很难。   只是他这样,却彻底得罪了右相。   而且右相还有优先推荐的权利。   一时间,白静温也不知该说太子殿下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好了。   他叹了口气,走下马车进了邓府,骆柏宇在一旁耐心地听着,他倒是没想到邓温跟白静温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不过想到邓温的职责,传递这些消息确实方便。   骆柏宇抿了抿嘴唇,并不多言。   只是原本想着应该不会尴尬的邓府之旅,到了邓家才发现邓烈不在家,好在邓将军对两个人都非常的欢迎,这顿饭吃完后,几个人就各回了各家。   只是到了夜里,白静温就被夏皓月带进了宫里。   看着身材高大的大皇子,白静温连忙行了个礼,他却摆了摆手,把白静温搀了起来:“这几年,辛苦你了。”   原本白静温还以为大半夜把自己带过来,是想商量现在朝内变天的事情,却没想到是因为大皇子夏皓肃有事要说。   这些年他都在边关,现在军营里的形势越发不好,许多都是富家子弟过来历练一番,或是世族的远房亲戚,送到军营里来混个军饷。   所以许多能干实事的人,基本都外调了。   而一直跟在夏皓肃身旁的副官,更是被调到了东信国的边界,而在去那里的路上,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当朝皇后的母家茉家,竟然在边关搞了个不算小的府邸,而且由于副官没人帮衬,一开始只是安排在了城门上,美其名曰初来乍到,了解一下这边需要的工作内容。   正是因为这份了解,副官却发现了茉家人在边关行事怪异,鬼鬼祟祟好像和隔壁东信国有所牵扯。   思及此,夏皓月想到白静温身上的蛊虫,按照骆柏宇的回忆,还有神医的判断,这东信国特有的蛊虫,正是在太子的宴会上所得。   看着开始沉默的白静温,夏皓月提议道:“我会让骆柏宇尽快去边关调查的。”   白静温却摇了摇头:“这怕是要去一趟东信国了。”   “边关怕是查不到多少,毕竟驻守的大将军可是太子的人。”   他甚至不会让他们查到什么东西。   几个人对此事都很清楚,心中有数,但眼下派骆柏宇过去是最好的选择,先不说陛下一直有意把那处边关,让骆家去驻守,更何况以骆柏宇的身份,才不会被人暗下手脚。   白静温却抿了抿嘴唇:“我看不尽然。”   “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可是!”夏皓月有些着急地打断道,夏皓肃却伸手压住了夏皓月的肩膀,看着这位许久不见,早已和记忆中大哥模样不太一样,变得更加威武雄壮的男人,夏皓月一时没有说的出话。   夏皓肃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你们的顾虑我都知道,这玉佩是本宫跟副官的信物,如果明日你能在朝廷上争取到机会,本宫就把此物给你。”   现如今陛下身患重病,右相又要告老还乡,朝廷正在遭受重要变故,在此等节骨眼上,白静温就算是想去,还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而且既然茉家和东信国牵扯颇深,那茉家肯定清楚白静温的来历,不会轻易放几个人去的。   白静温很明显也想到了此事,但他并不慌张,只是把玉佩递到夏皓月的手里:“明日上朝,我若是成功了,三殿下再把此物给我。”   夏皓月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收下了玉佩,看着离开的白静温,夏皓月烦躁地咬着嘴唇:   “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东信国近几年,一直都在给父皇寄信,说能不能让白静温回去。”   “这一回去,不如同羊入虎口!”   夏皓肃却摇了摇头:“父皇给我看过信,只是这东信国新上任的大王,想要白静温回去而已。”   “而且东信国现在也乱的很。”   毕竟新王上位,但旧王还一直没有找到。   夏皓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只是看着无边夜色,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朝前,白静温把此事大致和骆柏宇讲了讲,骆柏宇对两个人一起去东信国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当上了朝,他才知道白静温提前跟自己通气的原因是什么。   本来两个人去东信国就名不正言不顺,白静温只能用捉拿重要逃犯裴门罔做理由,但话刚说完,太子的走狗茉大公子,茉大人忍不住打断道: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白大人费心,派几个武将前去便是。”   --------------------   下一章文案剧情,笔力不一定能写的出来,大家凑活看看(bushi)   去完东信国就可以完结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十章   他仗着陛下在珠帘后面,挑衅地看了一眼白静温,仿佛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就别做梦想去了。   白静温却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弯下腰继续说道:“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①。”   “臣还是觉得一同前去,保险一点。”   茉大公子听着他咬文嚼字,嘴里开始引经据典就头疼,与不远处的太子表兄对视一眼:“虽说保险,但不可当朝宰相竟日日外出吧。”   “而且现如今右相年老体衰,白大人作为左相,不应该多担待点吗?”   他们都知白静温和东信国的关系,怎敢把人轻易放回去。   白静温看都不看茉大人,只是在陛下面前低眉顺目地说着:“治水之法,既不可执一,泥于掌故,亦不可妄意轻信人言。盖地有高低,流有缓急,潴有浅深,势有曲直,非相度不得其情,非咨询不穷其致,是以必得躬历山川,亲劳胼胝。”   “还请陛下给臣一次机会。”   茉大人嗤笑一声,故意把话题抬高:“听白相这话,是觉得边关的事情比朝廷上的事情更重要?”   “难道……?”   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朝内一些知道许多事情的老东西,都窃窃私语了起来,夏皓月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夏皓肃拉住了。   看着兄长严肃地摇了摇头,夏皓月只能抿着嘴唇站在原地。   骆柏宇却有些看不下去了,因为骆家的关系,他就站在这群人的背后,于是他直接跪在地上,抬高声音:   “陛下,臣相信白大人才没有茉大人说得那么多想法,臣愿跟着白大人一同前往!”   茉大人撇了撇嘴:“臣知道骆小将军闲,但也不至于如此倒贴。”   ……   珠帘后的陛下并不言语,只是听着下面吵闹起来的众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看都安静了下来才说:“朕记得,和东信的边关,是茉家在驻守?”   兵部尚书连忙跪了下来:“启禀陛下,是廉将军带兵驻守。”   陛下忽然笑了,虽然很轻,但太子一派的人都变了脸色:“既然白相要去,那就去吧,让廉将军多帮衬点。”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就差把两个皇子的争斗放到明面上,不过既然各方都出了人,一个都没有过多偏袒,此事就不用再议了。   茉大公子看了眼站在最前排的太子表兄,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下白静温去了边关,就不太好动手了。   但陛下都说了话,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白静温更是连忙跪在地上:“谢主隆恩。”   于是去东信国的事就算定了下来,说是去捉拿裴门罔,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马上太子和三皇子争斗的结果,就要见分晓了。   太子更是一脸不耐地迅速去了后宫,父皇这副模样,明显是在赞同三皇弟扳倒自己。   正在后宫浇花的茉皇后,听着身侧下人的汇报,再看到匆匆赶来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还来得及。”   虽然前面这些事情都被发现了,但计划早已来到了最后一步。   夏皓乾并不知道自己母后在说些什么,但从小母后的决策从来没有错过,他无条件地相信母后。   另一边的白静温和骆柏宇则迅速回家收拾东西,生怕夜长梦多,到时候事情再出现新的转机。   只是一下朝,邓烈又过来跟骆柏宇勾肩搭背了起来:“今日和白大人一起出这种大风头。”   骆柏宇有些无奈:“怎么了?”   邓烈对骆柏宇的反问挑了挑眉:“怎么,你和他现在彻底不是死对头了?”   骆柏宇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邓烈不死心:“他今日这么出风头,你都不生气了?!”   骆柏宇很自然地颔首道:“对啊,不然三皇子靠你去扳回一城吗?”   两个人一个对视,邓烈彻底确定了骆柏宇现在的转变,只是看着他微红的耳垂,邓烈露出了恶劣的微笑。   两个人快步往前方走去:“我听说昨日你来我家吃饭了?”   “你不会是现在变成不喜欢我兄长了吧?”   “什么变不变的……”   “我兄长可跟我说了……”   ……   有了圣旨,他们也就迅速出发了,而去的第一站,就是绕开边关直接去了雪花镇。   谁会真的先去找那位廉将军。   白静温已经做好了收集一些证据,最后转头回去的准备。   只是看着全副武装,把脸捂得死死的白静温,骆柏宇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真的过敏了?”   “我怕你这样喘不过来气……”   白静温却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不会,我们快走。”   --------------------   对了①屈原的《卜居》   ②治水必躬亲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十一章   看着轻车熟路的白静温,骆柏宇的眼里有疑惑,有奇怪,唯独没有介意,想到昨天邓烈对着自己一阵盘问,让本来自己还含糊不清的心意逐渐清晰。   只是并没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让自己可以和白静温聊几句。   白静温并不知道骆柏宇的想法,只知道今日的他莫名顺眼,竟然还会主动帮自己开路。   就是有一点不好,忘记让他也把脸遮住了。   看着从路口转弯出来的妇人,她身边的下人再看到骆柏宇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呀,是骆小将军。”   而骆柏宇看着裴骏盛的娘从转弯角出来也是一愣,有些惊讶地打起了招呼:“裴,呸,闻小姐怎么在这里?”   闻小姐下意识用手往前摸了摸,无神地眼睛无助地看着,骆柏宇连忙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察觉到妇人手上的老茧不由得心下一惊。   而她则摸到熟悉的指纹后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喊了句:“小陆?”   一旁的下人左右看了看,眼睛从一身黑衣的白静温身上划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转过头说道:“小姐,陆公子不在这里。”   妇人不由得松下了肩膀,面露遗憾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笑了笑:“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就想着故地重游一下,倒是你怎么会过来,小陆没跟着你一起吗?”   骆柏宇看着身旁包裹成暗卫的某人,心领神会地回答道:“没有,我也是过来调查事情,不知道闻小姐有没有裴盟主踪迹的消息?”   闻小姐失笑地摆了摆手:“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关于你们身体里蛊虫的事情,好像大致有些门路了。”   之前裴骏盛有跟他说过一嘴,闻小姐就想着既然故地重游,那就顺道帮忙看看。   只是没想到故地的人都很排斥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长大了,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问了一些人关于故人的消息,却都毫无意外地吃到了闭门羹。   于是只能先住下来,一边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个人总不会真的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一边又去探查了一下蛊虫的消息。   令人意外的是,蛊虫反而先传来了好消息,本来只是去镇上随便问了问,装作死了夫君,但喜欢的人又不喜欢自己这种年纪大的妇人。   结果就被人拉进了巷子里,说她有妙计。   只需要十两银子,就可以帮助自己斩获男人的芳心。   骆柏宇好奇道:“那你去了?”   闻小姐摇了摇头:“没有。”   “但是我问了一下其他人。”   比起故人的消息,他们闪烁其词,但这种神奇的东西,旁人倒是没有阻拦,直接表示这是隔壁村落有名的蛊虫。   不过用处不大,因为最厉害的师傅早被招进了皇宫,而市面上这些都威力极小。   骆柏宇下意识和身旁的白静温对视了一眼,看来接下来得去皇族一趟,只是不知道为何,骆柏宇总感觉躲在一层布下的白静温脸上,莫名有些抗拒。   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看向闻小姐:“那我帮您一起查查。”   闻小姐瞬间瞪大了眼睛,无神的眼里也能看出一丝喜悦:“那太好了!”   一旁的白静温不忍地开了口,只是变化了一下嗓音:“您真的想查清楚吗?”   闻小姐微微一愣,随即转向刚刚出声的地方,虽然她看不见,但一瞬间仿佛她看见了一般,笑着看向白静温:“我很确定。”   ……   有了骆柏宇的加入,探查一些情报不在话下,很快骆柏宇就知道了一些情况。   闻小姐对于故人的回忆,只是一个爱习武的少年,小时候一起住在城东,原本骆柏宇只是想问问谁爱习武,不曾想,问出一个大消息。   之前东信国和恒国开战时期,那位骁勇善战的陆将军正是出自这里。   而且越问心越惊,一个老奶奶告诉他,陆将军小时候有个玩伴,只是后来举家搬迁去了恒国。   他还想再问下去,老奶奶却摆了摆手,把事情看向他身旁的白静温:“小伙子,你看起来有些熟悉啊。”   白静温用回了原本的声音:“……我是第一次来。”   老奶奶微微一笑,去拿了几个煮鸡蛋,强硬地塞到了白静温的手上:“拿去吃吧,要是小陆能长大,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白静温嘴里那句张奶奶,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透过帷幕,白静温好像从她的眼里看出了了然。   老人念叨着:“都是欠下来的债啊……”回了屋,留下了一脸疑惑的骆柏宇,他看了看白静温,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你们认识?”   白静温没有说话,这么一天调查下来,他也算是看明白情况了,他看向骆柏宇:“你真的还要查下去吗?”   骆柏宇一脸的不明白:“怎么了?”   白静温闭上眼:“那你去告诉她,她心悦,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就没了!?”   骆柏宇一愣:“白静温……?”   白静温长舒了一口气,又睁开眼,转身走了,只是留下一句:“没事,我先走了。”   骆柏宇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着渐行渐远的白静温,他连忙跑了上去,就那样一前一后的回了驿站。   骆柏宇没有选择独自一人上门说些什么,而是一直待在白静温的屋外。   等到白静温缓过来,推开门看见屋外的骆柏宇一愣,心头莫名感觉到了些许怪异,但看着他和平时并无一二区别的动作,白静温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还是去告诉她吧,这样在这里僵持着也不是事情。”   骆柏宇连忙站了起来:“我们其实可以……”   白静温打断道:“不用。”   “还是告诉她吧。”   这么查下去,她终究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想必有裴骏盛的存在,她并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骆柏宇想了想也是,于是便去了闻小姐的家里说了这件事。   只是当他说道,故人就是那位陆将军的时候,她早已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了。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十二章   陆将军的事情,在近几十年都可以说的上是一段传奇。   当骆柏宇把名字说出来的时候,闻小姐就愣住了,随后就是根本止不住的眼泪。   骆柏宇没有哄女孩子的经历,抿了抿嘴唇就准备把地方留给闻小姐,但她却拽住了骆柏宇的衣袖,无神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骆柏宇:“小陆真的没来吗?”   骆柏宇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嗯。”   闻小姐也不纠结,她只是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和小陆是好友?”   骆柏宇没有隐瞒:“是的。”   闻小姐苦笑了一声:“那就拜托骆小将军,平时能多关照一下小陆了。”   说着,就要给骆柏宇跪下,骆柏宇都懵了,连忙扶住她:“我和白静温关系可好了,我先走了啊。”说完,马不停蹄地逃离了现场。   白静温看着他被狗撵的模样,有些无奈,仿佛有透视眼一般问道:“你没跟她说我在吧?”   骆柏宇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让我好好对你。”   白静温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跟在骆柏宇后面,气喘吁吁跑上来的下人,拽着骆柏宇就钻进了房里,把他压在身下:“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了。”   “不然廉将军那边会怀疑。”   骆柏宇红着耳朵,哆哆嗦嗦地回答着:“啊,好的。”   看着仓皇逃窜的骆柏宇,白静温心里的怪异越发扩大。   夜里白静温写了封信,往边关飞了个鸽子,意思路上自己得了风寒,得再晚几日到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个人就继续踏上了路途,只是毕竟来的是边关,距离上次蛊虫发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行至半路的时候,白静温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而骆柏宇闻到那股甜腻的味道,下意识就看向了白静温,为了演戏演全套,这次来东信国地界的,只有他们两个。   所以骆柏宇咽了口口水,直接问了句:“你,三殿下有跟你说什么吗?”   白静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骆柏宇眼看味道越来越重,于是便附近找了个寺庙先停了下来。   这处寺庙明显有人经常维护,但却修建在路边,里面也无人居住,连佛像的模样也用放下来的布挡住了,看不清楚模样。   骆柏宇搀扶着白静温就去了庙里,怕他嫌弃,还特意从马车上拿了毯子下来。   白静温本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但眼看他一切准备到位,自己又一直不回答,一看也是知道的样子,本想顺势而为。   却没曾想骆柏宇是个一根筋的家伙,他竟然把那翘起的毯子铺来铺去,一副要等自己发作的样子。   白静温放弃了,只是想起这几天骆柏宇的怪异,他抓起骆柏宇的手:“我都知道了,神医说只要缓解过就可以,我让你动手,但是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此。”   明明是划清界限的话,骆柏宇却很听到了赏赐一般,瞪大了眼睛:“真的?”   白静温闭上了眼睛,不再管他。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这蛊虫只会越来越烈,一开始就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现在只是做第一步,蛊虫又怎么会满足。   ……   骆柏宇去河边弄了点水回来,喂了口水后,帮他擦了擦身上,看着满身的印记,骆柏宇红着耳朵移开了视线。   一阵微风吹过,本来遮盖着佛像的布匹轻轻飘起,露出下面佛像的模样。   骆柏宇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把布扯了下来。   因为那佛像的样貌,分明和白静温一模一样!   只是它稍显年轻,但不容置疑的是,那张脸明明就是白静温的脸。   躺在地上盖着骆柏宇衣服的白静温幽幽转醒,骆柏宇连忙把佛像又盖住了,没敢让白静温看见,怕他着凉,迅速把白静温搀扶回马车让他好好休息,骆柏宇则负责收拾。   原本看这寺庙根本无人供奉,骆柏宇才带着白静温走了进来,但在骆柏宇收拾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在树后看到了一个老太太。   她挎着篮子,躲在树后默默看着自己。   骆柏宇走了过去,老太太转身就准备离开,但她哪里跑的过骆柏宇,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伙,她警惕地攥紧了手里的木篮:“你是谁?”   骆柏宇随意编了个身份:“我是过来嬉戏的,婆婆,我想问问,这庙里供奉的是谁啊?”   老太太没说相不相信,只是看着骆柏宇不说话。   骆柏宇有些无奈:“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谁,怎么跟我在旁处看得不太一样?”   老太太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当然不一样。”   “那是我们东信国的功臣!”   骆柏宇从老婆婆的口中得知,那佛像竟是那位跟在陆将军身边军师的模样。   本来好好的战役都要打赢了,都怪那狗东西□□熏心,竟然把功臣亲自送给敌方。   骆柏宇听得有些心惊:“婆婆,你这样骂大王没事吗?”   老婆婆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现在是大皇子当道,不然老妇也不敢来轻易祭拜。”   骆柏宇了解些情况后,便和老婆婆说了声再见,先一步离开了。   骆柏宇的心里有了些猜测,之前太子说过的话,又在脑子里反复循环。   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选择默默地驱车赶往皇都。   只是皇都不似边关,估计是在查人的原因,守城门的将领要求必须看到脸,这就导致到白静温的时候,入城的手续卡住了。   --------------------   速速完结,马上男配上场,让攻狠狠自卑!(bushi)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十三章   白静温眼看着骆柏宇找了不少理由,守着城门的侍卫都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周围还围上了一堆侍卫,白静温也没有废话,二话不说就准备离开,但却被侍卫一把抓住了手腕,怒斥道:“不许动!”   “去!喊将军来!”那侍卫朝身旁的侍卫命令道。   骆柏宇皱起眉头,握住腰间佩刀:“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不进不就是了。”   侍卫却丝毫不懈怠:“那万一你们与先王有关怎么办!”   “鬼鬼祟祟,不敢抛头露面,谁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问题?!”   骆柏宇回头看向白静温,示意要不要直接动手,白静温却轻微地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先轻举妄动,他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可否通融通融,实在是没有办法,身患顽疾,能否单独给你看?”   侍卫丝毫不受贿赂,直接冷哼一声,让一旁的侍卫都围了上来,防止两个人有可乘之机逃跑:“我已喊了将军,等将军到了定夺!”   骆柏宇原本并不知道,白静温为何不敢轻易视人,但有了寺庙一事,骆柏宇有了些许猜想。   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佩刀站在白静温身前。   好在将军离得并不远,倒是白静温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庞,挑了挑眉,但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诉求又说了一下。   将军明显比这个侍卫要自信许多,对比侍卫的不愿意,将军直接点了点头:“可以。”   随后把两个人带到了一旁的小屋里,白静温倒是不介意让骆柏宇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看着将军关上门,随后拿下了自己脸上的帷幕。   将军的眼眸突然就瞪大了,眼泪不自觉地从脸上滑落,骆柏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反倒是白静温一脸的无奈,勾起一抹微笑:   “李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个德行。”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那么自信。”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早已身长五尺的男人就一把把自己抱进了怀里,跟小时候一般还妄图用头在自己怀里撒娇,但很快就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长大了。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有些猴急地说着:“陆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说完,抓着白静温的肩膀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定有没有哪里缺斤少两。   很快就看到了白静温手腕处的伤疤,虽然很细微,早已没有那时的鲜血淋漓,但五尺男儿的眼睛霎时间就红了起来。   白静温温柔地在这位将军厚重的铠甲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不觉,你也长这么大了。”   李闻红着眼眶,语气哽咽地说道:“你都走了好几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白静温一时有些失笑:“我怎么回来?”   “说起来,你怎么都当上将军了?”   李闻一愣,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哥,叽叽喳喳地说道:“陆哥你不知道吗,老皇帝被大皇子一把掀翻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每次我们聚会都会问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大王,怎么还不把你要回来……”   白静温明显不知道这件事,他有些懵地摇了摇头:“那我还真不知道。”   李闻并不强求:“没事,我们也都听说你在恒国当上宰相的事情了,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就是没想到今日就在这里看见你。”说着,他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珠,看向多出来的那位:“对了,这位是?”   骆柏宇听着两个人的聊天,心里的猜想是越发确定,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骆柏宇。”   这人明显没听过自己的名字,只是对这个姓氏有些敏感:“你是恒国骆家的人?”   骆柏宇有些疑惑,白静温在一旁答疑解惑道:“你爹威名还是很大的。”他这才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   只有一旁的李闻左右看了看,毫不客气地站在了两个人的中间:“陆哥,你来都来了,跟我去见见大王,他可想你了。”   白静温摆了摆手就想拒绝:“我还有要事……”   李闻却把帷帽往白静温头上一带,一边带着他往前走,一边笑嘻嘻地说着:“既然你都来皇都了,肯定事情在皇都里,那还有什么比大王,还方便能帮你的人选吗?”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十四章   骆柏宇总觉得那人在故意把自己撇开,但意识到白静温的身份后,那人故意把自己排外的行为,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也幸好自己算是个武将,加上白静温一直有意等待自己,李闻虽然想把这多余的家伙挤走,但耐不住他就跟块牛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在两个人的身后。   好在去皇宫的路倒是畅通无堵,弄得白静温都疑惑了:“他,现在身边都没人保护吗?”   “不是都成为大王了吗?”   李闻拍了拍自己厚重的胸脯:“这不是因为弟弟这,现在可是大王的亲信。”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注意到面前站立的男人后瞬间噤声,跪下来手放在胸前行礼道:“大王安!”   白静温和骆柏宇连忙跟在后面行礼,但男人却迅速走向白静温,嘴上说着:“都起来吧。”手上却只是搀着白静温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静温。”   只是比起男人的亲近,白静温却抿了抿嘴唇,甚至轻微地往后退了退,略显疏远地喊了句:“大王。”   男人明显有些失望:“我还是希望,你能像小时候一样喊我。”   他并没有用朕做自称,只是白静温并不吃这套,脸上虽然还带着一抹微笑,眼里却是满满的疏远。   一旁的骆柏宇有些看不明白了,他看那位李闻的反应,还以为几个人的关系非常好,但眼下看来却完全不是这副模样。   就算是白静温面对他不喜的太子殿下,他都从来没有这么疏远过。   大王倒是极快地缓了过来,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李闻,你带着那位陌生人去逛逛,朕和静温有事要聊。”   “你都许久未回来了,王厨子现在在御厨当值,我去让他做点你爱吃的东西。”   看着不愿离开的骆柏宇,好似是怕他不放心,他甚至朝骆柏宇微笑着说了句:“朕与静温是熟识,不会伤害他的。”   “宫外朕还有处宅子,你们就先住在那里吧。”   骆柏宇不放心地看向白静温,白静温微微点头,骆柏宇这才跟着李闻离开。   一离开宫殿,李闻就朝自己说了句:“陆哥只能和大王在一起。”说完,随便喊了个小兵,就让他带着骆柏宇去了别院。   宫殿里的二人则在悄悄对峙着,大王或者可以喊他的全名文轩逸,他跟下人说过事情后,就倒了杯茶放在白静温面前:“这么多年,你还在生我的气?”   白静温冷笑一声,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道:“我还以为,大王知道我为何不选择回来呢?”   文轩逸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当年的事,你还在怪我。”   白静温脸上本来疏远礼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脸瞬间冷了下来:“那我应该怪谁,怪我自己瞎了眼吗?”   文轩逸还能打趣:“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   “可是你看,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离不开你的帮忙。”   当年的事说来也简单,就是一位母妃早逝,不得宠的皇子,被其他皇子设计丢去军营,认识了大将军和军师。   然后为了权利,把军师献祭给了父皇。   所以白静温现在看着文轩逸的模样,只觉得令人作呕,文轩逸却伸手抓起一抹白静温的秀发,自顾自地说着:“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我想我还是欢喜你的,留下来吧,皇后的位置,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白静温也有些不屑一顾,仿佛是故意恶心他一般:“没想到你对我有这种想法。”   “但很可惜,我身中蛊虫,早已有了心爱之人。”   仗着骆柏宇不在,白静温故意添油加醋地说着。   文轩逸眉头紧皱,迅速攥住了白静温的手腕:“什么!?”   闻小姐的情报没有骗白静温,最好的蛊虫师傅确实在宫里,只是他和先皇跑了,好在一些药没来得及带走,白静温把解药吃下去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   直到夜里,骆柏宇准备去救白静温的时候,白静温才被那位大王送了回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足够尊重白静温,还是他对自己足够自信。   白静温的表情却十分冷淡,关上门注意到骆柏宇疑惑的表情,脸上才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蛊虫解开了。”   话虽说如此,药也确实吃到了嘴里,但到了夜里,一股熟悉的炙热却再次涌上心头,白静温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不知道那药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这位蛊虫大师,暗暗下的毒手。   不过白静温只知道一件事,随着时间而增长的温度,让他意识逐渐变得迷糊,只来得及推开门往骆柏宇的房间跑去,再往后的事情,他就记不得了。   骆柏宇是被一股甜腻的香味熏醒的,和脑子一起精神起来的地方,全身上下还有一处,不过在发现白静温现在的情况后,脑子一片宕机。   但还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动了手。   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今晚的白静温,比起往常要更媚一点。   一直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收拾好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那位东信国的大王就找了过来,嘴里嚷嚷着:“静温,静温,你也好久没回来了,我带你去故地重游!”   “我跟你讲,对你不好的人都被我杀了!”   他高昂的语气,在发现白静温和骆柏宇睡在一起后,瞬间消失殆尽,他面色铁青地看着二人,骆柏宇面红耳赤,白静温倒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很自然地当着他的面,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就算手臂上满是痕迹,露在外面一目了然,白静温行脸色都不曾变化。   注意到他准备动手,白静温淡淡提醒了句:“我自愿的,你要是这种态度,我们绝无可能。”   文轩逸只能咬紧后槽牙,愤恨地看着骆柏宇。   作为对事情一知半解,或者可以说是毫无了解的骆柏宇,整个人都散发着懵圈的气息。   白静温当着骆柏宇的面直接问道:“你不用去上朝吗?”   文轩逸笑了笑:“跟大臣说过了,他们让我好好陪着你玩几天。”   白静温扶住额头,直接看向他身后的下人:“来,你说。”   下人哆哆嗦嗦,左右看了看脸色,一时没敢回答,但不回答,正是最大的问题,白静温直接冷笑了一声:“没事,我不为难你,你先出去,我和大王有话说。”   下人看了眼大王的脸色,缓缓地退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两个人跟在大王身后。   白静温把视线看向文轩逸,苦口婆心地劝道:“既然牺牲了那么多的人,你就要好好待着,何苦如此惺惺作态。”   文轩逸却觉得他是在这里阴阳怪气,忍不住反驳道:“我昨日的话,都是真心的!”   白静温却对此不屑一顾,故意当着文轩逸的面,利用错位吻在了骆柏宇的嘴角上,随后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说过了,你来晚了。”   还坐在床榻上一脸蒙的骆柏宇,脸一瞬间就涨红了起来。   文轩逸:“这么多年,我把所有欺负你的都杀了,你爹用卖你换来的钱,我都给他烧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样对我!?”   “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哪件比不过你和这家伙!!”   白静温有些无奈,语气冰冷地说着:“可是,我不需要啊。”   ……   气氛一片死寂,文轩逸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微笑:“我为什么要管你需不需要……”   “既然你回来了,就别想走了!”   白静温的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他甚至还能摇摇头:“从小到大,你都是这脾气,现在甚至越发严重了。”   看着穿戴整齐的骆柏宇,白静温用眼神示意他带着自己快走,骆柏宇福至心灵,摸到白静温裤管里的两把小刀,瞬间把跟在文轩逸身后准备动手的下人钉在了墙上。   而他则带着白静温从窗户口直接跳了出去。   姗姗来迟的侍卫,只能看到主子满脸的铁青,和一句:“给我追!!”   “陆静温一根手指不许动,至于他身边的人……给我杀了!”   侍卫齐刷刷地领命说:“是!!”   有些时候,骆柏宇是真的很佩服白静温,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白静温就已经找好了退路。   狡兔三窟,这下这位东信国的大王肯定是找不到两个人了,只是骆柏宇有些疑惑:“我们就这样走,那蛊虫怎么办?”   白静温从袖子口拿出一张信纸,微微一笑:“药方在这,等事情结束后,一同去找神医便是。”   两个人趁着城门还未封锁,迅速离开了皇都,在路上,骆柏宇时常好奇打量白静温,搞得他都无奈了:“你有什么事情就问。”   骆柏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就是……你和那个大王,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白静温叹了口气:“能说。”   --------------------   白大人一切尽在掌握,跑得可快了OVO,没办法,谁让有些人觉得白静温现在武功尽失,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地方,结果被打脸了捏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七十五章   ,“你现在应该已经猜到我以前干什么的了吧?”   “嗯。”   骆柏宇并没有戳人伤疤的乐趣,他只是看白静温好似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而自己就可以。   白静温也直接就说了。   一切还要从二十年前,有一个小孩从一个农村的酒鬼家生下,由于娘早逝,爹又好赌,几乎在小孩生下之前的每一个孩子,都被他卖了出去。   只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导致生孩子,卖孩子的来源没有了。   于是男人只能转而选择,让孩子养自己,如果他能顺利长大,就让他赚钱养自己。   如果不能就算了。   反正他并不打算养大一个孩子,他还有之前卖孩子的钱作为养老的钱。   也不知道说孩子命大,还是有人看不下去帮忙,孩子竟然就这么活了下来,一直到五岁的时候,一个大将军路过,被这孩子的聪明才智所救,于是带走了孩子,留下了两箱银子。   后面的故事其实就没什么好讲的了,孩子被将军收做养子,悉心教导,在外闯荡,有过一两位知心好友,但随着东信国和恒国开战,意外还是发生了。   将军身中暗箭,求医无门,于是与世长辞。   而当时整个军队,一时群龙无首,打了好几场的败仗,好在孩子在副官的请求下,做上了军师的位置,力缆狂澜。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改变,因为边关东信国刚打了胜仗,军师被童年好友,一位不得宠的皇子喊去了皇城。   虽然嘴上说着只是想叙叙旧,只是想庆祝一下,但当军师来的第一晚,就被人抓住关进了地牢。   罪名是擅自离开边关。   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是怕军师打了几场胜仗,功高盖主。   军师当时看着童年好友,因为愧疚而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睛,逐渐心如死灰,在被抓走前,微笑着看向他,留下了句:“既然选择了牺牲别人,那你就不要哭。”   再然后的故事,就是军师被挑断手筋脚筋,送往恒国,作为求和的礼物。   听到最后,骆柏宇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白静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想。   白静温被他一抱,脸上逐渐多了抹红色,他低着头:“之前的事情跟你说声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让文轩逸知难而退。”   白静温揉了揉眼睛,骆柏宇有些试探地问了句:“那如果……”   “我说如果,如果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你会愿意找个人共度余生吗?”   白静温并没有瞒着他,而是笑了笑长叹了一口:“怎么说呢,到时候再看吧,现在跟谁都是耽误谁。”   骆柏宇一脸严肃地反驳着:“不是耽误。”   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红着脸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们赶紧回去吧。”   白静温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好。”   只是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还没回到恒国的边关,就传来了太子殿下竟然跟东信国先皇合作造反的消息。   而他们苦苦寻找的裴门罔,就在太子府上。   一时间骆柏宇都有些懵了,反倒是白静温微微一笑:“看来真是急了。”   骆柏宇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白静温一边挥舞着鞭子加紧赶路,一边解释道:“我本意是想来找些证据,太子府上肯定也有聪明人能猜到,那他们肯定会想拦住咱们,估计是追到邱雪他们驾驶的马车,发现我们两个人都不在了。”   那着急到趁白静温和骆柏宇都不在,先下手为强就没有那么难以理解了。   “不过,等我们赶回去,估计就尘埃落定了。”   骆柏宇瞪大眼睛:“会输?”   白静温有些无奈:“我都提前算到了。”   人员也都配置齐全,如果不出意外,那绝对不会输。   骆柏宇:“那我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名看着对方笑了起来,策马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   一年后,邱雪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嘴上忍不住说着:“陛下喊主子去宫里一叙呢。”   “说庆功宴不去就算了,家宴让您务必前去。”   白静温躺在摇椅上,现在脸上也逐渐有了肉,他笑着晃了晃扇子:“不去,有约了。”   邱雪撇了撇嘴:“他都坚持一年了,我觉得他今日不会来,毕竟陛下也邀请了他。”   白静温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到了夜里,听着窗户边的声音,白静温一直不为所动,直到一阵冷风夹杂着酥糖的甜味出现在鼻尖,白静温才睁开眼睛,看着傻笑的男人,无奈摘下他头上的树叶:“今晚你怎么不去?”   骆柏宇笑着把东西放进白静温的怀里:“我们都说好了。”   “走吧,我们去看花灯。”   “对了,今日的我有没有让你更欢喜一点?”   白静温看着身侧跟个大狗狗一样的男人,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就一点点。”   “不过,快满了。”   --------------------   我知道多少是有点仓促的,就是写到中间越写越怀疑自己,只是我还是想完成一个较为完整的故事。   我也知道剧情太多,写到后面才发现两个人的感情线才一丢丢,下本会继续努力的。   这本就写到这里啦,后面自己脑补一下(bushi   下一本开《丑o不想爱了》   写一个叔叔收养流浪小狗,心动不自知的故事,其实内核是追妻火葬场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