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女主今天又在崩人设-jjwxc 作者:水邬 简介:   祁桉穿书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穿越到不久前看过的一本古早小说中了。   原主是小说世界经典的恶毒炮灰路人甲,对女主漆宿的狠毒程度无所不用其极,仗着自己是综艺金主到处欺负女主,在女主生日如此重要的日子刻意搞砸她的生日,甚至书中后期开始越来越疯,甚至想和女主一起死在大火中,最后自然喜提尸骨无存套餐。   路人甲没有金手指,没有大腿,只有一个象征着她生命的存在值。   “存在值低于30%时宿主会原地爆炸七窍流血而死,现在宿主存在值为……”   “30.1%”   系统告诉晏祁桉,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只有两个办法。   费尽心机获得存在值。   完整地走过剧情。   想到自己日后接触女主后挫骨扬灰的剧情,祁桉果断选择第一条。   存在值马上殆尽,祁桉在大街上腿脚发软地倒在了一位女人的怀里,两人吻在了一起,满座哗然,第二天在众人的报道中她的存在值的确上去了,可她看到新闻上漆宿的名字时,人都凉了。   怎么我随便拉了个人都是女主啊!   -   为了在这个世界上获得存在值,祁桉心一狠,选择参加和女主所在的国民恋综,她想着避着女主就好。   综艺里,祁桉依旧当着透明版的角色,无论是游戏,还是选人环节,她永远是被落着的那个。   只是她不愿来招惹女主,可剧情依旧丝毫不差地找到她,故事发展却出乎了祁桉的意料。   综艺上,按照剧情发展她的饮料被刻意洒在了漆宿的身上,祁桉:完了!剧情来了!   漆宿却扫了眼身上的果汁,开口依旧冷冷的。   “弄干净。”   祁桉颤颤巍巍就要去拿纸巾,却被漆宿拉住了手:“不要用纸巾,用你。”   祁桉:“?!”   等到后期漆宿卧在她的怀中对她说着绵绵的情话,全民嗑着她们二人的cp时,祁桉人都蒙了。   -   漆宿重生了,原以为自己会投胎的她却来到了自己的23岁,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在循规蹈矩发展后的她丧失所有兴趣,一有早点离开这里的打算。   然后她发现了在这循规蹈矩的发展中唯一一抹鲜亮的色彩。   祁桉,几年前和她作对的那个女人,拙劣的欺负手端和言语令漆宿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再次相见祁桉却没有任何记忆里的模样,拙劣的欺负变成了讨好,变得和之前格外不同。   漆宿弯唇,起初只是好奇祁桉会做些什么慢慢挑逗她,可渐渐地她对祁桉的好奇和兴趣日渐加深,直到连她自己也无法忽视祁桉在她心里的存在。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穿书 腹黑 第1章 第 1 章:“求你……帮我”   晚上九点,江城高端会所。   露台的清风卷着夏夜的凉爽,扑在人身上微微发凉,谢却游微蹙眉,沉寂的思绪泛着疼痛。   脑袋像被打了一拳,昏昏沉沉的,有什么要从胸腔里迸发。   “谢却游,刚刚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一道女声打破脑海屏障,谢却游努力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长卷发,身着高奢镶钻短裙,长相温和无害,看着谢却游的目光带着不屑。   周边金碧辉煌的瓷砖反着光,将女人的神情放大。   不知为何,谢却游心里一阵发疼,像身体的本能,有些不敢对上女人的目光。   这人谁?我不是发烧请假在家休息吗?   思绪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脑海一阵刺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呼啸而出。   难忍的痛感充斥脑袋,谢却游拧起眉,在喧嚣记忆碎片里明白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穿到一本abo百合小说里了。   原主谢却游是江城谢家的纨绔二小姐,人品极差,但对自己的女朋友格外情深。   原主那些狐朋狗友无不调侃,她一个纨绔,居然为了一个omega从此收了心。   女朋友说东她不往西,女朋友骄纵她宠着,女朋友经常说分手她一次次求复合……   而面前这个人,好像就是原主的……女朋友?   温景见着谢却游露出怔愣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皱起眉,声音不由大了些。   “我说,分手吧。”   “你一个beta,一点信息素都没有,跟你在一起太寡淡了。”   “我喜欢的是你姐姐这样的s级Alpha,和你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你姐,这几年就当我施舍给你的了。”   她说完这些话,又鄙夷得看了谢却游一眼,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人拉住。   “说清楚一点,真分手还是假分手?”   脑海中的记忆错综复杂,一寸寸敲在谢却游的神经,她脑袋浮现了一些女朋友对原主趾高气扬的回忆。   因为迷茫,谢却游抓人的力也没有收,便看着像极力挽留的样子。   周围的人早在之前,就注意到这里的争吵,现在听到声音,几个服务生怕出什么差错,向这里走来。   温景看看周围走过来的人,甩开谢却游的手。   “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和你复合的,你一个beta,我是omega,本就不可能,我能和你谈这么久还是看在你是谢融安妹妹的份上,要不是为了接近你姐,谁会和你一个乡下来的beta谈。”   陆续有人围在两人周围,她的声音淡了些,白了谢却游一眼:“要怪,就怪你不是你姐吧。”   话毕,谢却游意识全部回笼,还未来得及说话,灵敏的嗅觉让她闻到女人身上甜到发腻的桃子味道。   她桃子过敏。   谢却游不由地凝起眉,脚步退了退,呼吸下意识止住。   “那就分手吧,离我远一点。”   温景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谢却游对她说分手,神色被羞辱般变了又变,最后猛一跺脚,转身就走。   连背影也带着浓厚的生气。   等到确认桃子的味道随着人彻底消散,谢却游这才松开眉头,后脖似乎因为触碰到过敏原变得有些热。   不过,还没等她稍微整理下现在的情况,便闻到许多股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错综复杂的味道令她呼吸都有些难受,伴随着人的哄笑还有窃窃私语,后脖滚烫更甚。   “这不谢二小姐嘛,你这是被甩了?”   “居然也能看到谢二小姐这么狼狈的时候,不枉来这里一趟啊。”   “原来谢家二千金是从乡下找回来这事,居然是真的。”   “什么千金,就一土鸡飞上枝头了,我看,她根本就不是谢家人,谢家百年温儒,怎么能出她这么粗鄙之人。”   ……   “别伤情啊二小姐,喝杯酒吧,我带你去其他地方,那地方的omega,绝不会像你前女友这样,又乖又听话,保证你喜欢。”   一杯酒被递过来,连带着那人身上难闻的香味也钻进谢却游鼻间。   更恶心了。   谢却游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鼻子居然这么灵敏。   她推开人,没给一点面子,径直往外面走去。   路过刚刚讨论的几人,脚步顿了顿,忍着恶臭的香水眼神上下扫了其中一个男人一眼。   “嘴巴这么不干净,是刚去厕所饱餐了吗?”   那男人神色一愣,想骂人,又怕自己嘴真的臭,要开口不开口,脸色一阵青红相交,更像吃……了,。   和那男人靠得近的几人马上退了一步,捂住嘴,避之不及。   谢却游不屑一笑,面无表情进电梯,身后依稀传来咒骂声:“一个乡下来的土Beta,沾了谢融安的光还真以为自己是上流了!”   男人还想怒骂,冷不丁又对上了站在电梯等关门的谢却游的眼睛,忽地咬了舌头,“哎呦哎呦”地叫,像只被踩了脚的鸡。   电梯徐徐乡下,身后众人嘲笑的声音被隔绝,谢却游终于得了几分清净。   趁着这几分钟,谢却游忍着后脖的燥热,理清了目前的情况。   原书是一本狗血虐恋abo小说,讲的是Alpha掌权人攻和她的金丝雀受的故事。   主角攻曾有一位白月光,是和她商业联姻的一位影星,可婚后不久影星因病去世,攻此后郁郁寡欢。   直到她遇到了主角受,那相似的容貌和气质,瞬间让攻找到了当年的心动,随后她威逼利诱强取豪夺,将人当作白月光的替身囚在家里,两人因此日久生情。   不巧,主角受爱上攻后发现自己只是白月光的替身,伤心欲绝决心离开,主角攻幡然醒悟,然后就是经典的她逃她追剧情。   不过这一切都和原主没关系,她只是故事前期的恶毒炮灰,为了推动故事发展的无关人物而已。   她的姐姐,谢融安,才是本书的主角攻。   原主因为前女友的移情别恋而对姐姐产生怨恨,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让本就身患隐疾的白月光越发病重,从而离世。   在后期,姐姐发现白月光的死是拜原主所赐,愤而将人送进监狱,凌迟而死。   谢却游从未看过这本书,但透过这四个字,她已经感觉到胆寒了。   不行,不可以,她不要死。   她刚买的房子刚升的职,她的大好时光才刚开始,就算是重新再来她也不要死。   虽然才刚穿书,但谢却游已经很快适应了环境,并且迅速做出应对决策。   现在的剧情,应该刚好到了原主被分手的时候。   还来得及,只要她安安静静不作妖,不触动剧情线,不去招惹书中的那个白月光,离主角远一点,就能活下去。   只是人在脑中迅速思考接下来的决策,再加上后脖颈的燥热已经烧到意识昏沉,推开会所大门时,她看不清路,无意间撞到了行走的路人。   肌肤相触的瞬间,有些好闻的淡淡雪松香袭来,瞬间驱散鼻尖难闻的气味。   “抱歉。”谢却游意识恢复了些,侧身朝人道歉。   那人没有说话,依旧朝前慢走,踉踉跄跄。   谢却游忽地想到,刚才手臂相贴时,对方的体温高的可怕。   谢却游忙大步追赶过去,她生得高,一米七五的个子,两三步就追赶上去,轻声询问。   “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我现在帮您叫医生。”   女人没有回应,低垂着头,步履却越来越慢,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逐渐有些浓。   云妄清微弱的意识听到对方的问询,她用力却也只能轻微地摇头。   “不要…叫医生。”   云妄清用牙齿死死咬着唇瓣:“去前面的…酒店。”   以往她发热期都是自己熬过去,这次也一样,她需要找一个能使用抑制剂的地方。   谢却游听着,脑海涌入的记忆让她知道女人好像是发热期到了。   这个书里的世界与谢却游所在的世界不同,除了男女性别外还有另外一套abo性别,每个人自青年时起都会分化出自己的属性,Alpha和Omega会分化出带信息素的腺体,也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可以互相标记,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免受信息素引发的易感和发热的困扰。   原主是beta,不会深受信息素困扰,谢却游稳了心,搀扶着女人,走进不远处的酒店。   将人搀扶着送到房间门口,看着脚步越发沉重的女人,她站在房门,仍旧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易感期和发热期到底会怎么样,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还是送医院。   “真的不需要帮您叫医生吗?”   云妄清没有回应她,她迫不及待拿出应急抑制剂,针头对准自己的后脖那片滚烫的地方就要扎进去。   冰凉的针尖甫一触碰肌肤,锥心的疼痛让她瞬间泄了力。   她目前的状况,已经不能支持任何一针抑制剂的使用了。   “嗯……”   云妄清闷哼一声,倒在客厅的地毯。   谢却游大惊失色,赶忙走进去,将人从地毯上扶起来,浓郁的雪松香顷刻涌入鼻间。   她心一跳,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将人揽过来靠在怀里,谢却游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肤白胜雪,和身上的雪松气息一致的清冷长相,犹如从天而降的谪仙人,美的不可方物。   冷汗濡湿发丝,贴在脸颊,她浑身温度凉到骇人。   谢却游觉得下一秒这人就要折过去了。   两人的距离靠得太近,谢却游身上传来淡淡的,很是好闻的青柠气息。   和云妄清所闻到的平常Alpha气息不同,这个陌生Alpha身上的味道,居然让她感觉不到排斥。   后脖颈滚烫的腺体,在接触到青柠味道的瞬间,居然开始本能地释放出更为热烈的雪松香,欢快的,渴望接纳Alpha的到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   云妄清缓缓睁开眼,苍白唇瓣呼着微弱的气,她伸手紧紧攥着谢却游的衣袖:“帮我……帮我。”   鼻间嗅到热烈雪松瞬间,谢却游后脖颈陡然泛起高热,有一块地方要融化了。   意识在一瞬间,竟然变得比刚才还要模糊,她咬紧唇瓣,勉强让自己清醒些。   即使迟钝如谢却游,此刻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原主是Beta,闻不到A和O身上的信息素,但女人身上的雪松香像着了般钻入她意识。   这不是香水,是信息素!   “抱歉,我好像……要分化了。”   谢却游忍着难受,将滚烫的女人平躺放在沙发上。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恐怕不能和发热期的女人待在一间房。   谢却游压着要炸掉的脑袋,想去摸索被甩到远处的手机,未走两步,那种比发烧难受数倍的感觉更烈,灼烧意识。   她支撑不住,当即栽倒在地毯上。   鼻间融入足以让人意识沉沦的冷香。   有脚步声从沙发传来,她怀里钻入一团柔软香热,还有女人隐隐的抽泣。   “求你……帮我。” 第2章 第 2 章:姐姐的未婚妻   房间里浓郁的雪松香被淡淡青柠味道裹挟,谢却游艰难睁开眼睛。   下意识地,她抱紧怀中脆弱的女人,埋首在她脖颈,那片被雪松覆盖的单薄肌肤散着诱人冷香。   意识一寸寸融化在雪松香中。   “要……要怎么做?”   谢却游的呼吸也是灼热的,呆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云妄清被她拥着,微微发着颤,对这种事情也不甚了解。   被青柠味道引导着,她鬼使神差抬起手,抱住面前的劲瘦女人身体,神思近乎游离。   排斥抵抗的心理在面对女人时居然完全消解,此刻她只想融化在这片青柠里。   “咬……”云妄清微喘的话语还未说完,谢却游意识被冷香摧毁,张唇,吻在那片早已等待的肌肤。   “嗯……”未说完的话从齿间溢出,换了语调,化为颤声,隐入窗外呼啸晚风。   大片喧嚣的冷香钻入鼻息,谢却游只觉意识要飘起来了。   她禁不住启唇,贝齿轻咬那片肌肤,轻轻摩挲。   怀中人陷入了剧烈颤抖,去推她的肩膀,不住的喘息传入她的耳中。   谢却游松开齿,怜惜地舔舐,有泪珠濡湿她的脖颈,微凉刺激朦胧的意识。   她后知后觉松开唇:“抱歉,我……”   话未毕,她的唇被柔软堵住。   谢却游之前从不知晓,人和人接吻时,唇瓣相贴的触感,居然能柔软到这种程度。   她此刻的惊叹,带着未出口的呢喃,一同被信息素卷携着,沉入无边风月。   ……   翌日。   谢却游醒来时,天空已下起了暴雨,成片的乌云沉在半空,有些压抑。   她下意识想将窗帘关上,起身时被子滑落,将身旁女人的睡颜显现。   谢却游愣在原地,昨夜的记忆奔涌而至。   清冷的嗓音,女人覆在耳边断断续续地抽泣,还有……   清晰的触感还留在指尖,昨夜喧嚣的雪松和青柠味道因她的回忆再次泛滥,女人颤抖如碎冰的声音又涌入耳中,谢却游耳尖泛起热浪。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发现她整个手臂都是酸麻的。   伸手捞起被随意丢在一边的衣服,穿上时,粗糙的布料划过后脖,她禁不住瑟缩了下。   轻轻触碰那片肌肤,触感与其他肌肤没有差别,只是温度更高些,摸起来心理更怪异些。   站在镜子前扭着脖子看,这片地方也比其他肌肤更粉一点,除此之外,还有从那里隐隐散发的青柠味道。   原剧情里,原主有二次分化过吗?   谢却游记得应该是没有,小说大多都围绕着两位主角的爱恨情仇,对原主的描述仅限于她怨恨妒忌姐姐引发的剧情。   那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时间线,应该是背景介绍。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穿书了,更不敢相信穿书第一天就遇到了书里二次分化,甚至还标记了一个陌生omega。   谢却游沉思着,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被子动了下,转身。   女人陷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精致小巧的脸上五官温柔凌厉,她对着谢却游的视线,眸子里是冷漠的警惕和打量。   谢却游愣住,脑袋卡壳了一瞬,刚才思考的道歉全都忘完了,只能磕磕巴巴地开口。   “对,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标记了您,真的很对不起,之后的一切损失,我全权承担,我……”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女人打断:“不用。”   女人有些烦躁,将头发拢至脑后,动作间,脖颈及锁骨浮现若有似无的吻痕。   谢却游呼吸微滞,忙转眼看向窗外,又听见女人说。   “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和你无关,标记之后我会去洗的,你走吧。”   或许是昨晚说了太多话,她现在的嗓子有些哑,听着便没有什么威慑力。   谢却游:“我陪您一起去。”   云妄清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准备说些什么,才动了一下,堪堪遮挡在身上的被子便有滑落的趋势。   谢却游非常有眼力见地把地毯上的衣服递过去,然后就干巴巴地站着等着云妄清继续说话。   云妄清拿着衣服准备穿,看着身前这个大高个一动一动站在身前,抿唇:“转身。”   谢却游马上意识到她的意思,脑袋迅速蒸腾,快死机了:“抱歉。”   忙不迭转身,对上一面大大的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脸。   谢却游:“……”她慌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藏在发丝里的耳尖快要着火。   身后衣物的摩挲声响起,随后又是脚步声和房门被打开,很快,房间里只留下一句:“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谢却游以为女人去洗漱了,她坐在床上乖乖等了十多分钟,等待女人最后的审判。   结果近二十分钟过去,女人还是没有回来,她疑惑地推开房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人。   女人离开了。   谢却游下电梯到了一楼,昨夜的接待她们的前台已经下班,她将房卡递给前台,描述了下女人的大致长相,询问人是否离开。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住房,前台很轻易就想到了:“是的,刚才那位女士十多分钟前就走了。”   听到这句意料之中的回答,谢却游心口忽地涌起一丝失落,她有点焉巴地点头,转身离开了酒店。   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外面依旧下着雨,谢却游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记忆里谢家的地址。   昨天一天发生的事始料未及,又太过迅速,现在她才能闭眼专心思考。   小憇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嗡了下。   她拿出来,是原主之前和狐朋狗友创建的一个群,此刻群里早已聊得火热,不知是谁@谢却游才被她看到。   【谢姐,被分手了?】   【你没看头条吗,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拍了视频还上传了,现在到处都是谢姐的身影。】   【那谢姐不火了吗@谢却游,发表一下爆火感言?】   【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复,八成和哪个omega快活完还没醒呢,这才对嘛,只要omega换得快,就没有失恋。】   【我们浪情的谢姐,在哪玩呢,改天带着我们也去呗,我都好久没和omega妹妹快活了嘿嘿。】   在这之后又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话。   谢却游皱起眉,在群里一个接一个骂了十多分钟,郁结的心情好了点才利落退群。   原主的这一堆毒瘤朋友也是造成原主性格变扭曲的原因之一,谢却游之后若想活下去,就不能和这些人继续相处。   现在借由自己被冒犯了断绝关系,倒省得她编理由了。   心情好了点,谢却游悠哉点开一个社交平台,就看到自己的新闻【谢家二千金因beta身份惨遭豪门女友分手】高高挂在豪门秘事板块。   谢却游:“……”又不好了。   狗仔闲得,这都报道。   她点进去,报道前面详细介绍了谢却游的身世,说她是谢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女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是被女友嫌弃beta身份的乡下人,是一条连她姐姐谢融安脚趾头都比不上的豪门败犬。   谢融安。   谢却游点开搜索框,输入名字,搜索列表出现一长串生平经历和成就。   谢融安,30岁,谢氏影视公司掌权人,连续跳级至15岁高中保送,江城大学本硕博连读,年仅25进入谢氏,在她带领下,公司爆火多个影视花生。   同样也是本书的主角攻。   原主无时不刻不生活在她的阴影中,对她是又恨又妒忌。   谢却游倒没有招惹她的念头,在她决定要在这里活下去后,就已经决定离主角两人远远的。   她看到谢融安名字下方显示未婚,心稍稍稳了些。   现在谢融安还没有和那个白月光omega联姻,只要谢却游离这两人远远的,绝不招惹,就能安然无恙。   -   谢家老宅在江城南边一座山的半山腰,一座规模盛大的庄园罗列在雨幕中,谢却游的心也像这雨般激动紧张。   进入老宅,客厅没有人,只有几个保姆在打扫,见到她,几人稍稍低头。   “二小姐。”   谢却游有点不适应地点点头,听见其中一个保姆说。   “饭菜马上就好了,您先去换身干燥舒服的衣物,夫人和大小姐一会就过来了。”   谢却游于是循着记忆进了自己房间。   她身上的衣物沾着会所各种信息素,很刺鼻,又淋了雨,干脆重新洗了个澡。   等她收拾好出来的时候,保姆已经上了菜,餐桌旁坐着两个女人,一个长相凌厉,另一个年龄稍长,眉目温和。   年龄稍长的女人看见了她:“过来吃饭吧。”   语气不咸不淡,应该是原主的母亲谢晚月。   谢却游也没了要开口的负担,走过去,拉开一个座位。   脚步从谢融安身旁擦过时,谢却游闻到一股极淡的桃子味道,淡到她以为是幻觉。   她鼻子本就灵敏,又是会令自己过敏的气味,不由地微皱眉。   不知怎么,她又想到了那股清冷好闻的雪松香。   好像只要这股味道在,她就不会难受。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   谢却游边吃饭边观察,余光里,谢融安放下筷子,执起方巾慢条斯理擦着唇。   “新闻我已经帮你撤下来了。”   谢却游还未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谁说,就听到谢晚月对自己说。   “还不快谢谢你姐姐。”   谢却游还未开口,就听谢融安继续说:“不用,我也是为了谢氏,今早新闻一出,谢氏股份就开始跌,应该是敌对公司搞的鬼,我已经找人看着了。”   谢晚月赞许地弯唇:“还是融安未雨绸缪些。”   谢融安轻笑:“没什么,有个这样的妹妹,总得多想一点。”   谢却游:“……”   她选择大口吃饭。   “不过,”谢融安继续道,“原本以为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总该长点教训,结果还是因为这种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她放下方巾,终于抬起眼皮施舍谢却游一眼,嘴角挂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弄。   “那个Omega和你分手,你也别太难过,高级别的Alpha和Omega都会趋利避害,你作为Beta,能和S级的Omega谈这么久,温景已经够给谢氏面子了。”   谢却游还没有告诉她们自己二次分化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必告诉了。   她蹙眉,对上谢融安高高在上的目光,扯出一个笑:“那我还要谢谢姐姐在我背后,支撑我谈恋爱了。”   谢融安目光没移,谢却游也得此看见她眼中的情绪,自信又高高在上,仿佛在说。   谢却游就是应该向她感恩。   谢却游自诩自己情绪稳定,现在倒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谢融安,全身一种精致的精英利己主义气息,一说话就让人浑身难受。   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谢晚月察觉不对,赶忙调和。   “哎呀,亲姐妹说这些做什么,融安你不是有事要和却游说嘛。”   谢却游移开目光,两人终于停下对峙。   谢融安看向母亲,这才有了点笑,不过语气仍然高高在上。   “差点忘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安分一点,过两天和我商业联姻的‘未婚妻’会来参加家宴,她是生在温室里的名贵花,从小接触的都是顶级人士,你从小无拘无束惯了,我怕你身上的味道……”   “总之,主楼的房子你先不要住了,我会让管家在副别墅给你重新寻个房间,这几天没事不要到前厅来。” 第3章 第 3 章:标记了嫂嫂怎么办?!   江城临海,腺体研究所。   “你是说,你昨晚被一个Alpha标记了?”林无默推着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光。   “嗯。”   云妄清从抽屉里拿出特制的抑制贴,贴在后颈,即使已经过去半天,身上仍总隐隐带着青柠的气味,如影随形。   只是这点点青柠的味道,就已从早上扰乱她心神到现在。   指尖触碰到那片特殊的肌肤,轻易的勾起一片火,她动作顿了一瞬,咬紧唇,克制呼吸。   林无默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仍旧兴奋着:“你的腺体居然可以被标记了!”   说什么也要拉着人赶紧进检查室。   检查的过程很快,云妄清对所有的过程都烂熟于心,研究所的机械都是当今最为精密的仪器,不过十几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太神奇了。”林无默盯着单子,第N遍惊叹。   “你的信息素稳定性居然提升了了十个点,你真的就只是让那个Alpha标记了一次吗?”   正常AO信息素的稳定值一般在80以上,这是维持易感期和发热期周期稳定的重要因素,稳定值越低就越容易诱发发热期。   这种一般不是什么大病,可以通过注射抑制剂缓慢解决。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云妄清患有信息素排斥症。   正常Omega接触Alpha信息素后,会诱发发热期,而患有信息素排斥症的人接触Alpha的信息素后,不止会诱发发热,同时会伴随腺体过敏反应,严重时会导致休克,甚至死亡。   云妄清要更严重些,她不止排斥Alpha的信息素,同样排斥替代信息素的抑制剂。   云家为了寻找可供云妄清使用的抑制剂,每年花费数百万研究新型抑制剂。   可现在,她的身体逐渐对新型抑制剂也产生了排斥反应。   这几乎无解,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那个可以标记的例外。   林无默以为,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云妄清这辈子可能就需要靠着她家源源不断的财力供养的新型抑制剂存活了。   但现在,那个例外出现了。   之前云妄清的稳定值一直在5%~10%,这种程度,身边只要出现Alpha,她的发热期就会被引诱出现,非常危险。   但现在那个无名的Alpha,仅仅只标记一次,就让她的稳定值提升了10个点。   现在这个标记云妄清的Alpha,在林无默心里就犹如一个医学巨人,越来越好奇那人。   她自云妄清十八岁分化后就一直跟着她,两人少说也认识十几年了,云妄清病情在最严重时出现转机,林无默激动得几乎忘记自己在工作。   “是谁?”她凑过去,兴奋询问。   云妄清语气平淡,与兴奋的林无默相比,仿佛她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人:“是谢家的人。”   “就那个你刚回国就要和你联姻的?那不正好,你治病有希望了!”   云妄清坐在椅子上,她仍旧穿着从酒店离开的衣服,有些皱,又沾了雨水,有些狼狈,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感。   反而在这种沉郁的天气衬托,她的美破碎又动人,林无默盯着她都有些失神了。   她使劲甩甩头:“别持美行凶,赶紧的。”   云妄清没有回答,伸手把单子拿回去,指尖有些颤抖。   “不是她。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把标记洗掉,越快越好。”   “当然没问题啦,咱俩认识多少……等等!你要干嘛?”   云妄清神色依旧,又重复了一遍,像在念给自己听:“洗掉标记,这只是一场意外。”   林无默“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和我开玩笑呢,你肯定是在和我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洗,这可以唯一能标记你腺体的信息素。”   云妄清抬起头,叹了口气:“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下午还有事情,最好中午前解决。”   林无默神色沉了下去:“我不弄。”   云妄清蹙眉:“你是医生……”   “就因为我是医生,所以我更不能做。”林无默急了,直接走过去。   “你不知道你的腺体有多脆弱吗,其他omega腺体洗几次标记还可以修复,你呢,你洗一次你命就没了你知道吗!”   云妄清眼睫微颤,语气带了强硬:“你是云家雇来为我治病的医生。”   林无默鼓起腮,伸手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了,愤愤坐在椅子上,抱臂:“那我现在不是医生了,我不做,你爱找谁找谁做去。”   “反正全国最权威的腺体专家,除了我就是我老师,我老师退休了,我看你能找谁去。”   云妄清蹙眉:“林无默。”   林无默知道,云妄清一旦喊一个人全名就代表真的要生气了。   她眉头紧皱,盯着云妄清看了好久,最后也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就是轴,一旦下了什么决定,谁都改变不了。”   她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印出一份清单。   “你先把这些检查都做了,我去准备机器,清除标记需要连续注射三次清除液,如果你连第一次都撑不下去,之后不许再向我提这件事。”   云妄清不是第一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冰冷的灯光依旧刺眼。   伴随着机械的嗡嗡声,恍惚中,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能让她安心的青柠香。   只是再安心,也终究不是她的。   云妄清闭上眼,等待青柠彻底从自己的身体剥离。   耳边环绕的嗡嗡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   “啊!”   锥心刺骨的疼痛自腺体蔓延至全身,云妄清顿时瘫软在手术台上,浑身浸满冷汗。   林无默迅速将仪器移开,将准备好的抢救药敷在腺体上。   “我这开的是最小档,最小的针尖,你的腺体连这个都支撑不住,你怎么洗掉标记?”   云妄清脸色如纸般白,浑身剧烈的颤抖,那种痛仍残留在体内,余劲不散。   她完全说不了一句话,手术室内只剩下她大口的呼吸。   林无默给她喂了止痛药,又等了一会,将人扶起来。   “我也没想到你的腺体现在已经脆弱到任何抑制剂都不能扎了,如果你的下一次发热期到来,还没找到解决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无默板起一张脸:“你到底为什么要洗掉标记?是那个Alpha的问题?还是她已有家室?”   云妄清白着一张脸,微微喘着气,疼痛未缓解的身体仍旧瘫软着。   她摇头,细若蚊吟:“是我的问题。”   她不能接受身上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   一顿饭终究没能和气吃完,谢融安的话势在太过傲气贬低,听得谢却游好难受。   即使心里知道不能招惹主角,她但还是没忍住呛了谢融安几句。   原剧情里,原主是谢家遗落在外的真千金,最近几年才被找回去,与谢家仅存的,就只有身上流着的血缘关系。   谢融安从原主回来后就一直不待见她,用谢融安的话来说就是。   谢却游一个鲁莽无礼的普通人,突然升到了她的妹妹,要和她抢谢家主权,她瞧不起,更不愿分一个眼神。   在谢家呆了两天,在原主的卧室睡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被管家敲门唤醒,被迫搬到了副别墅的一处房间。   也好在原主之前并不怎么在家里常住,谢谢如何用人搬东西,也不用搬很久。   这几天谢却游无所事事,一边整理剧情一边想之后对策,不知怎么,那抹雪松冷香总忽隐忽现。   小憩里,发呆时,总会想到。   鬼使神差的,谢却游又来到了那座酒店,期待着碰碰运气,至少能让她再对那位女士说声抱歉。   她这两天恶补知识,知道了omega洗去标记后很脆弱,最好有Alpha在身边陪伴。   谢却游越看,心里的愧疚更甚。   在酒店外呆呆站了好久,直到刚晴没多久的天又开始下雨,也没有见到那抹洁白痕迹。   她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不得不承认,这是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荒唐一夜,你情我愿,没有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姓名。   她们的确不会再有交集了。   乘着车回到谢家,刚进大门,谢却游就望见院中一片欣欣向荣,家里的佣人都出来来布置了。   谢却游拦住一个布灯的保姆:“李妈,这是在干什么?”   被她称李妈的女人笑得牙不见眼:“二小姐你还不知道呢?今晚上大小姐那个从小就订亲的omega要来参加家宴了,夫人特地让我们好好收拾一下。”   谢却游脑中一闪:“是云家要来吗,那个要订亲的omega是不是叫……”   “云妄清。”她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   谢却游转身,看见谢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不是说没事不要到前院来吗?”谢融安抬手让李妈去忙,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女式西装,像是刚忙完回来,谢却游闻到一点淡淡的甜腻的信息素味道。   不是昨日嗅到的桃子气味。   她鼻子灵敏,有些难受,便不着痕迹得远离谢融安。   谢融安没有注意她,她也没时间将目光放在她这个妹妹身上,只是说。   “趁着现在还未到晚间,云家还没来,回后宅去。”   “云妄清最近刚从国外回来,身子本就柔弱,你没学过社交礼仪,又是从那种地方来的,如果冲撞到了她,被云家发现谢家有你这样的人,会让谢家蒙羞的。”   谢却游皮笑肉不笑:“姐姐放心,我吃完晚宴就回去。”   想让她错过剧情,休想。   今晚可是重大剧情线,谢却游不仔细观察下她这位新晋“姐妻”,之后怎么避开。   谢融安上下扫了她的穿着,皱起眉,露出很怜悯的目光,随手招呼一个保姆:“带二小姐去换身得体的衣服。”   谢却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宽松T恤和长裤,很得体。   还是被保姆拉着去谢家衣橱挑了件镶钻的水蓝色礼裙,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做了妆造,才被送到前厅的餐桌旁坐下。   餐桌旁此刻只有谢晚月一个人,她见谢却游坐下,开口。   “今天晚上,云家的千金云妄清会来,你姐应该告诉你了。”   谢却游点头:“告诉我了。”   谢晚月;“这云家的千金,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不久前才刚回国,今晚上就是我们两家的初次接触,你不要说些乱说的话让人家觉得我们无礼。”   谢却游心里无奈,但也只能点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谢晚月说。   “她们来了。”   话毕,大门被佣人拉开,从门外的灯光下,出现两抹影子。   一个凌厉,一个温柔。   谢却游穿书这两天一直没关注原剧情,也没去搜索云妄清的模样,此刻的见面,是对她而言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决定着她生死的女人。   不知为何,她的心一直在剧烈跳动,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一缕浅淡的雪松香,透过距离洒落在她的鼻间,她一愣,抬眼看向那已从背光中走出来的女人。   纯白礼裙,更衬肤色映雪,与她身上的信息素一般清冷的眉目,与那晚眼角微红的迷离重合。   目光相撞,谢却游愣在原地。 第4章 第 4 章:腺体没有得到满足   谢却游今年23岁,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到23岁好不容易升职,却穿到一本小说面临即将要死的危险,她觉得自己还是蛮乐观的面对。   突遇二次分化标记了一位陌生女性,她依旧没觉得绝望。   可现在,和站在不远处的云妄清对视的那一瞬,谢却游从未觉得如此绝望。   为什么,那天晚上的人怎么会是云妄清?   云妄清是原文里主角的白月光,同样也是谢却游家族为谢融安定下的未婚妻,她的准嫂嫂。   是她必须尊敬,远离,连看也不能看一眼的人。   唯一不能是那晚和她睡一夜的人!   怎么会是她?   云妄清的目光落在谢却游身上,望见谢却游眼神里的震惊,她瞳孔微微瑟缩了下,很快移开目光。   早在门外,她敏感的腺体就已经注意到空气中淡淡的青柠香,无法忽视的信息素令她心悸。   牵着她手朝前走的谢融安注意到她脚步微顿,扭过头:“怎么了?”   云妄清的笑意重新聚在脸上,举止依旧文雅,摇头,向前走。   从门边走到餐桌不过十几步,谢却游却觉得时间被缩短了百倍。   “妈,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刚从国外的云小姐,妄清,这位是我妈,这是我妹谢却游。”   云妄清对着谢晚月和谢却游稍稍欠身:“阿姨好。”   谢却游目光始终不敢落在云妄清身上,她怕她一抬眼就看到云妄清身上被自己弄出来的吻痕,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发麻,掌心浸满冷汗。   “云……姐姐好。”   云妄清:“你好。”   谢晚月眉颜弯弯地看着云妄清,“云小姐果真如电视上长得那般好看,来快坐下,和你谢阿姨就不要讲究什么礼节了。”   直到对面椅子拉开,发出的声响令谢却游下意识看去,又正巧对上了云妄清古井无波的眼眸。   然后,两人眼神默契地从对方身上移开,像刚才的对视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谢融安帮云妄清拉开坐椅后,自己也坐下。   “路上堵了车,有点来迟了,抱歉让妈妈等了这么久。”   谢晚月欣慰道:“谢家和云家本就在江城两个方向,我还心疼你们两个孩子坐这么久的车来呢,尤其是小云,你刚从国外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呢,我就让你来看我,病怎么样了?”   云妄清当年去国外,对外传言是为了工作,可实际上整个江城上层人士都知道她是去国外治病了,至于是什么病,那就不知情了。   但谢晚月想,既然现在已经回国了,那病应该也差不多治好了。   云妄清嘴角微弯:“已经稳定了。”   不知为何,云妄清在说这句话时,谢却游总觉得她的目光好像落在了自己身上,可等她试探性看过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云妄清出现令她太过震惊,谢却游脑袋一团乱麻,之前准备的计划全部被打乱,她只低着头慢吞吞吃着东西,装作自己性格很内敛,不善言辞。   实则脑中要炸了。   云妄清是那晚的人,那她今天之前知道自己是谢融安的妹妹吗,还是说,她知道但是容许了   谢却游脑海一团乱麻。   餐桌旁坐着四个人,其中三人一直在热聊,多是一儿时趣事,谢却游竖起耳朵听了一嘴。   这才知道,原来谢家和云家很多年前关系不错,云妄清故去的Omega母亲和谢晚月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后来出了些变故,两家距离才越来越远。   “你还记得吗,你们两个小时候很喜欢在一起玩呢。”似乎想到了当年,谢晚月笑容更甚,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谢融安轻笑,身体朝云妄清那边微微侧过去,云妄清动作微微滞住,不过一瞬又恢复平静。   “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妄清很喜欢院子里的百合花,我摘了好多给她呢。”谢融安说。   云妄清脸上的笑意仍旧得体:“没想到融安还记得。”   “你们两个小时候就喜欢在一起玩,后面慢慢就不联系了,不过好在现在联系上了。”谢晚月弯起眉眼,满意地看着两人,像在看什么佳偶天成。   谢却游慢吞吞吃着口中的东西,两耳不闻窗外事,谢晚月又说起谢融安小时候的糗事,两人正在拌嘴,听得她只觉聒噪。   余光不经意一转,忽地发现面前的女人有些不对,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下,怕被发现,又慌忙移开视线。   连忙吞下口中的食物,谢却游突然想起云妄清已经好一会没说话了。   再次小心地抬起眼,仔细观察着对方。   她坐在云妄清的对面,因此此时此刻,她能更直观的看到云妄清在发抖。   很剧烈的颤抖,甚至都快要拿不稳餐具,脸色和前天晚上,谢却游遇见时一模一样,唇色都在发白。   她很难受。   谢却游的鼻子一直都很敏锐,空气中谁的信息素在蔓延,谁的信息素被释放,她都一清二楚。   从刚刚聊起童年时,她就闻到了餐桌上若有似无的檀香,这是谢融安的信息素,只是很淡,她并没有多在意。   而云妄清好像就是从檀香出现后,才开始颤抖的,谢却游目光在谢融安和云妄清身上转了转,皱起眉。   明明知道不应该这么做,或许两人就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调情,她干涉了可能结果并不好。   可谢却游低下头,脑中满满都是云妄清苍白的脸。   她咬唇,啊呜一口吞掉菜肴,泄愤一般,却不动声色的驱动腺体,释放出淡到不足以被人嗅到的青柠香,驱散檀香。   也是在她释放信息素后的下一刻,云妄清颤抖的身体趋于平静。   谢却游心道好,没被发现,正准备收回信息素,下一瞬,她嗅到了极淡的,但热烈主动的雪松香气。   冷香牢牢锁着青柠,不允许离开,甚至还有几缕雪松钻入她抑制贴下的腺体,喧嚣着索要更多。   谢却游的头低得更深了。   云妄清在迎合她。   隐藏在发丝中的耳尖彻底红透,谢却游这下彻底不敢抬头了,也不敢再收回信息素。   餐桌上的交谈仍在继续,谢却游继续做这个餐桌上的背景板。   无人发现,在联姻对象与母亲看不见的地方,空气中两抹极淡的信息素在暧昧地交融,融洽地的相互追逐玩乐。   宛若这信息素的两位主人,默契地不看对方。   -   一顿饭在谢晚月愉悦的笑声中结束,谢晚月说什么也要留云妄清在家里歇息一晚。   陪伴是假,让谢融安和云妄清趁机交流交流,增进一些感情才是真。   谢融安和云妄清都没有任何意见,谢却游就更没有了。   她吃过晚饭,就被谢融安的一个眼神,被两个佣人架着离开了前厅。   不给她任何能和云妄清接触的机会。   待佣人都走得干净,谢晚月又拉着云妄清聊了两句,就打哈欠,假装自己困了,上楼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谢融安和云妄清两人。   没有其他人在这里,谢融安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在沙发上。   “云小姐,请坐,希望我的家人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云妄清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没有。”   谢融安掀起眼眸:“我母亲挺喜欢你的。”   云妄清:“这件事情,双方家长都还没有决定。”   谢融安扑哧一声笑了:“我忘记和你说了,在我去云家接你时,你爷爷曾找过我。”   她话说完就看向云妄清,期待从她脸上看上些什么变化。   结果自然没有,云妄清像根本不关注一般,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澜。   似乎谢融安见到的她一直都是这样,死寂得如一潭死水,谁都搅不出任何波浪。   无趣,又让人心生征服和厌烦。   谢融安挑眉,心中燃起几分征服欲,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继续说。   “原来云家已经落败到需要靠联姻才能活下去了吗,我真是太惋惜了。”   “那老头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卖孙女的事呢,哎。”   云妄清这才掀起眼皮看过去,褪去笑容的她一脸清冷,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变化。   谢融安抬起手,似乎想触摸她抑制贴下的腺体,被云妄清躲开了。   她的手垂在半空中,几秒后笑了,收回手。   “躲什么,怕被我发现你不能被标记的事情?”   云妄清愣住,抬起头,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出现几分震惊。   谢融安对她的这一变化很是满意。   “拜托,既然你爷爷都那么暗示我了,我总要知根知底吧,如果我连这件事都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谢融安抿了下红酒,“既然我们两家都有联姻的想法,那我就把话说在前头,你不能被标记,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婚后我们就保持正常关系,我会给云家想要的东西,相应的,希望你也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如果后面出了什么桃色新闻,我会自己出面解决。”   “上层社会的联姻嘛,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谢融安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听到Omega清冷克制的声线。   “谢小姐就这么肯定,我和你会联姻?”   谢融安冷不丁笑了下:“说不定哦,我感觉我还挺喜欢你的。”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谢融安抬脚朝外走,又听见云妄清开口。   “刚才在晚宴上,你是故意的。”   谢融安停下脚步,对上女人如死水一般的目光。   “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对Alpha信息素无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说着,推开大门,对站在外面的佣人道:“送云小姐去客房。”   -   被佣人领着上了楼,云妄清进了客房。   谢家财运深厚,老宅建得也格外辉煌,即使是客房,面积也是比较大的。   她站在中央,只觉得四周的墙壁向她急速涌来。   她不自觉地将裙摆揉皱,呼吸冰凉。   脖颈刚被青柠气息抚慰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方才在餐桌上沾染的那点点檀香,化为一柄柄刺向腺体的利刃。   排斥反应再次出现,云妄清像被人扼制住咽喉,呼吸不得。   她快步走到洗浴间,想要将身上的恶心的Alpha信息素尽数冲走。   撕开包裹着腺体的抑制贴,极度敏感的腺体接触到空气,云妄清兜不住闷哼一声。   想象中极度的痛感没有出现,腺体竟比平常还要安静。   云妄清缓缓睁开眼,空气中不知何时充满了浅淡的青柠香气,那无主的信息素察觉到熟悉腺体的疼痛,宽慰地冲过去抱住它。   云妄清终于抬眼看了看这间客房。   清冷的装修风格,简单的家具错落摆放,有明显生活过的痕迹。   有人之前在这里待过。   云妄清离开浴室,卧室里青柠味道要更多些,但还是很淡,带着青柠味道信息素的主人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   或许一天。   但对于云妄清的腺体来说,足够了。   被标记之后,她的腺体越发地敏感,林无默说这是腺体没有得到满足的反应。   昨天她又强制清除标记未成,腺体本就处在岌岌可危的地步。   为了今天的见面,她提前注射了抑制剂,还贴了双层抑制贴,但仍旧没有用,发热止住了,排斥反应却比之前还要剧烈。   她以为自己在餐桌上的克制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但有人却发现了,还帮了自己。   云妄清褪下沾有檀香信息素的礼裙,换上佣人准备的睡衣,不再克制,任由久未吸收Alpha信息素的腺体尽情释放。   雪松与青柠融合,只那么一点点的信息素,就足以令她的腺体招架不住。   狭小的房间里,腺体饥饿扑食着青柠,同时不受云妄清控制,主动放出更多汹涌雪松香,欢快迎合。   这个叫谢却游的女人,又帮了她一次。   云妄清瘫软在床上,将脑袋埋进枕间,剧烈喘息。 第5章 第 5 章:云妄清的信息素在她的腺体里?   昨晚的见面太过震惊,谢却游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一晚上做梦光怪陆离。   总能梦见云妄清和谢融安两人将她五花大绑送进监狱。   八个小时醒了五次。   直到天际出现鱼肚白,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换了身速干的衣服,一大早围着别墅跑了一圈,待全身出了层薄汗,这才渐渐消解慌乱的心情。   路上碰见从主楼回来的佣人,趁着和人打招呼的功夫,她不着痕迹的问了句。   “云小姐还在吗?”   那佣人手里拿的正是客房要换洗的干净衣物,面色略显惋惜:“不在,我刚从客房回来,云小姐早就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佣人是云妄清的粉丝,她不在主楼工作,没能一睹偶像,今日还是特地和主楼的朋友换了职位才来的。   没想到还是没有见到偶像。   谢却游扯了扯唇,云妄清这不打招呼就走的习惯还真是没变。   昨晚她回去后,连夜在网上搜索云妄清的资料,在浏览器输入名字会出现一大堆云妄清的照片,把她后悔得直拍脑袋。   怎么就不知道早点去查查人呢。   云妄清是云氏珠宝的千金,毕业于江城大学艺术系,主业是演员,拍摄过许多电影,大都获得诸多影后奖项,也有自己的绘画作品。   在演艺行业兢兢业业十几年,斩获近亿粉丝,从未传过绯闻,可以说是全方位的六边形战士。   她记得新闻的各种报道中,有一项是“云妄清工作狂”的介绍,想着,她回答:“也许是去忙工作了。”   本来想着能不能碰巧再见面,给人道一个更加郑重的歉,这下人走了,她也没有继续溜达的必要了。   谢却游返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今天要去公司看一看。   对于原主这样的纨绔居然有工作的事情,谢却游也很惊讶。   不过原主并不在谢氏工作,可能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或许还是谢融安或谢晚月给她找的工作。   只在谢氏影视集团旗下的一间小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位基本上等于闲职,原主一周也就去那么个一两天。   谢却游想着要长久的在这里生活,啃老肯定不可以,一定要有一份稳定的工资,便开车去了远处的分公司。   到公司时是上班时间,公司小,职员也少,谢却游走进去,对着门口几个员工打了声招呼,那些员工好像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东西,纷纷愣在了原地,好一会才回应她。   谢却游有些莫名,挠了挠脑袋,可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一路上她遇到好几位员工,那些员工纷纷用一种惴惴的眼神看她。   直到进了办公室,看到了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时才得到了答案。   推开房门朝着办公室里正打着电话的女人挥手:“表姐。”   被她称之表姐的女人,扫了一眼,随后定住,下一秒一沓文件朝着她的脸就飞了过来。   谢却游一惊,慌忙躲避,紧接着又是一沓文件。   “谢却游!你还敢回来!”万宴鱼朝着她怒吼,也不管和谁打电话了,冲过去就想打人。   谢却游连忙躲避,并加之安慰:“你冷静一点,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万宴鱼气呼呼地靠着办公桌,“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谢却游脑袋冒出三个问号。   万宴鱼越看她越生气:“我问你,两个月前你投资的那个小成本网剧打水漂了,为什么现在我才知道?”   谢却游一愣,随着万晏鱼说,她脑海顿时形成一片陌生回忆。   两个月前,有一家团队来找原主要投资,说剧本多么多么好,拍成剧后一定能爆火,一直在原主耳边吹耳旁风,原主没有经过任何调研,就真的给钱让他们去制作了。   结果投资了一批钱后,团队又说要加钱,给了又加,给了又加。   到最后团队制作完成,给了一个粗制滥造的剧集,粗制滥造的妆造,呈现结果还比不上大学生作业。   而那个罪魁祸首的团队,把成品发给原主后就跑路了,至今了无音讯。   谢却游咽了下口水,啊偶。   也难怪万宴鱼如此生气了。   谢却游不动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任由万宴鱼抓住的衣领,就是一阵摇晃怒吼。   怒吼结束,万晏鱼勉强消了气,忽地嗅到一些其他气味,鼻息耸起,又仔细嗅了嗅,震惊道。   “你怎么成Alpha了?不会是二次分化了吧?”   谢却游:“你怎么看出来的?”   万宴鱼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你身上的信息素我都闻到了好不好。”   谢却游:……   万宴鱼才和她见第一面就感知到她已经二次分化,这几天和谢融安谢晚月接触这么久,她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谢却游扯了扯唇角,即使知道原主走丢二十年才被找到,和家人感情淡理所应当。   但还是不免觉得心寒。   她收回心思,询问:“Beta里二次分化的人很少吗?”   万宴鱼:“当然了,现在全国几亿Beta,能够进行二次分化的概率大概是百万分之一,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二次分化的Beta,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这么少。”谢却游有点惊讶,“我还以为很常见。”   万宴鱼是Alpha,从小就听说过二次分化,没见过,现在难得见一个二次分化的,居然升起了几分科普的心思。   “正常人在青年期左右就会进行分化,第一次分化基本就是完全分化,只有极少一部分Beta,或许因为先天基因,或许是先天腺体发育不全,才会在之后进行二次分化,这种概率是非常少的。”   谢却游:“那我还蛮幸运的。”   万宴鱼:“幸运和不幸运参半吧,不过你之后最好去一趟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谁要不知道二次分化后有没有副作用,还是检查一番最好。”   谢却游牢记于心:“我明白了。”   万宴鱼眯起眼,似笑非笑:“既然明白了,那就给我好好想想,你要怎么补救公司的损失吧。”   “你可真是,半年不碰业务,碰一次业务毁半年业绩。”   谢却游抿唇:“能再给我看看剧本和拍摄出来的成果吗?”   万宴鱼震惊,张开双臂捂住自己:“你还想干嘛?继续给人投钱?”   谢却游心里无奈:“我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之前是我脑子不清醒,被骗是活该,但被骗了后我就……开窍了,所以我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和总经理你商量着来,你相信我这一次吧。”   万宴鱼眯起眼,不确定地看着她:“就你?”   谢却游叹了口气,看来要改变原主给人的刻板印象,不能操之过急。   -   心里念着万宴鱼的话,下班之后,谢却游就开车去了医院,给腺体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医院的结果很快就出来,她的腺体没有什么大碍,各项指数都在标准范围里。   医生说资料库里没有太多二次分化的信息,建议最好再去腺体研究所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顺便录入自己的信息。   正好医院距离腺体研究所的距离不远,她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挂号,检查,谢却游抬手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林医生你好,检查已经做完了,您看一下。”她说。   坐在椅子上敲键盘的林无默接过单子看了看,点头。   “请坐。”   “我看你的这个单子上说你是在三天前遇到了二次分化。”   谢却游点头,将检查报告递过去:“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无默庆幸自己戴着口罩,不然她嘴咧开的弧度会让面前人觉得她有病。   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不让兴奋流露出去:“没什么大事。”   “报告单上显示,你的腺体在刚刚分化之后就标记了一个omega,这个时间段你的腺体发育并没有彻底成熟啊。”   林无默收起报告单,推了一下眼镜:“你最近生活的时候,感觉腺体有什么不一样吗?”   谢却游仔细想了想:“每次触碰到腺体的时候,会突然想到那个Omega算吗?”   林无默了然:“算,你当时是刚刚分化,腺体处在成熟边缘,可能这股omega信息素在你的腺体里和原本信息素融合了。”   “所以触碰腺体时,这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会触发回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等过段时间信息素消散就好了。”   谢却游凌乱眨眼,云妄清的信息素现在在她的腺体里?   好……暧昧的说法。   后脖颈那片娇嫩的肌肤,隐隐升起一片滚烫,她不自在地吞了下口水。   “那要多长时间才会消散?”   云妄清可是她即将要进门的嫂子,他总不能对着嫂嫂的信息素……   林无默没回答,话锋一转:“你有女朋友吗?”   谢却游一愣,不知道怎么突然问到这个,老实回答:“没有,我是单身。”   林无默挑眉:“如果有女朋友的话,可以尝试让女朋友的信息素覆盖原本的信息素,但没有的话,就要自己等信息素消散。”   林无默的笔尖敲在一旁的本子上,心道太好了,但脸色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状态。   “别太担心,腺体也可以自动修复,但是毕竟你这种情况是特殊的,可以多准备一些抑制剂抑制贴,以备不时之需。”   谢却游认真听了,又拜托医生开了一些抑制贴,将自己的一部分信息素提取录入信息,这才离开。   林无默站在研究所二楼的窗户边,看着谢却游的车子逐渐驶离,终于掩盖不住眼里的兴奋。   上次云妄清始终不告诉她,那个标记她的Alpha是谁,本以为要寻找好一会儿,结果那个Alpha居然主动来找了。   她转身回到检测仪器前,看着显示器上谢却游的信息素,大片青柠信息素中间夹杂的几缕雪松。   雪松信息素很淡,被青柠包裹着非但没有出现排斥反应,更像是雪松在主动靠近青柠。   这说明雪松信息素很喜欢那个Alpha的信息素,她只觉找到了突破的锚点。   拿起手机,啪啪打字。   林无默:【标记你的那个Alpha,来我这里做检查了。】   【我顺便检测了一下你的信息素对她的排斥程度,你的信息素很喜欢她。】   【我问人家了,她现在没有女朋友,既然你的信息素对并不排斥,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尝试接触一下。】   云妄清那边回复消息很慢,直到下班才得到回复。   云妄清:【我知道。】   林无默二丈摸不着头脑:【知道是什么意思,能给我一个凡人能听懂的回答吗?】   云妄清:【我会联系她的。】   林无默:【那就好,你的这个腺体真的不能再拖了。】   林无默:【越快越好。】   -   接下来的几天,谢却游从原主和之前团队的聊天里查到了详细的企划书,原主是真被那个团伙狠狠坑了一笔。   谢却游先报了警,但时间过去太久,团队早已跑路,找回这笔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手上目前只有已经完工的不能看一眼的电视剧成果,以及购买的那个剧本。   谢却游简单看了看,又翻了翻公司现在的业务,还是不忍丢弃,觉得拍摄成电视剧还是有赚钱的可能。   于是准备从头开始,这几天寻找靠谱的团队。   不过好在谢却游穿书前的主业就和影视有关,现在做起这些虽然有些困难,但也在稳步推进。   这天晚上,她结束工作后回到谢家老宅。   谢融安和谢晚月都不在,她难得落得清静,悠闲地在老宅后花园逛来逛去,边逛边想工作上的事情。   月影阑珊,皎洁月光透过云层散落在大地,夏夜晚风吹拂花香,沁人心脾。   隐隐约约,谢却游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影。   纯白长裙和这月光相辉映,发丝随风轻扬,背影看着有些寂寥。   她停下脚步,怕打扰那人的思绪,遂转身离开。   还未等作出反应,前方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身。   平地忽起一阵风将云层拨开,如水的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谢却游得以看见那个人的长相,以及被风吹拂而来的万分熟悉的雪松香。   “云妄清?”   她一惊,怎么碰到她了?   想到医生说的话,谢却游不自然地扭了下脖子,想快些离开。   身前的女人仍在看她,没有言语。   思来想去,谢却游还是走过去,礼貌的对人打了声招呼:“云小姐,你怎么在这?”   云妄清静静望着她,声音像月光般寂寥。   “赏花。”   谢却游奥了声,讪讪回应:“这里的花确实蛮多,蛮漂亮的。”   “你是来找谢融安的吗?她不在,应该是去公司了。”   谢却游脚步朝后退了退,有些不自在的想要离开:“那我不打扰你赏花的兴致,我先走了。”   甫一抬脚,身后女人清冷的声音钻入的耳中。   “我是来找你的。”   谢却游脚步石化,女人从身后走到面前,稍稍抬起头,一双冷淡到极致的双眸望着她。   “关于标记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第6章 第 6 章:【信息素治疗协议】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要掉下来了,是生是死,只在云妄清一句话之间。   被云妄清领着向前走的谢却游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上次和上上次的怨恨积攒了太多,所以到这个时候要一起结算了吗。   二次分化的太过突然,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也不太清楚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上次云妄清走得太过匆忙,有些话谢却游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堵在心里,这几天越发淤塞。   谢却游想了一路,直到被云妄清领进一间房里,打开的灯光晃了一下眼睛,她的思绪才中断。   这里是谢融安的书房。   谢却游疑惑地看着云妄清,用眼神询问她是什么意思。   云妄清已经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她的坐姿很优雅得体,像是刻在骨子里那般,不允许她的动作有任何的不妥。   很好看,像一只高傲矜贵的猫。   云妄清的眼睛也很漂亮,漆黑的瞳仁似能包容万物,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清冷又温柔的感觉,总让人觉得心安。   谢却游的心缓缓静了下来,她抿唇,双手紧扣在一起,坐到云妄清对面。   “最近几天,你的腺体还好吗?”   怎么一股老情人叙旧的意味?谢却游神色僵硬几瞬。   云妄清倒没扭曲她话语里的歧义:“还可以。”   她看着谢却游紧张叩手的样子,心中放松了些:“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杀了你。”   你有!   就算你没有,谢融安也要杀了我,谢却游在心里尖叫,脸上云淡风轻。   “关于标记的事情,我还是要问和你说一声抱歉,当时我也没有料到我会突然二次分化,归根到底还是我的问题,你想让我做些什么补偿,我都同意。”   只要不杀了我,她在心里腹诽。   云妄清显现几分诧异,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那种似乎总是冷淡的脸上总算出了点其他的情绪。   “这件事当时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情我愿,没有谁对不起谁。”   谢却游疑惑:“你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吗?”   云妄清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谢却游。   “我来找你,是为了信息素标记的事情,我想请你签了这份协议。”   “我的腺体因为一些情况,排斥大部分Alpha的信息素,而你刚好是这部分的例外。”   谢却游边听她说话边打开文件袋,取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信息素治疗协议】。   谢却游:“?”   听到云妄清解释后的谢却游:“???”   云妄清那天之后没有去医院洗掉标记,所以她身上还留着自己的标记!   谢却游浑身“噌”一下烧了起来。   人一紧张,脑子就会非常活络,她突然想到前几天的晚宴,谢晚月与云妄清聊天时,无意间提到过云妄清生病的事情。   当时只是说云妄清在国外治病,但并没有明说是什么,而且当时云妄清还看了她一眼。   原来不是她的幻觉,云妄清也是真的在治病。   谢却游翻开手上的信息素治疗协议,上面罗列了许多条协议,内容大致和云妄清说的这些无误。   “你只需要按照协议上的内容,在我发热期或出现排斥反应时在我身边帮我缓解,或者是进行临时标记,其余的时间均是自由的。”   云妄清继续补充道:“相应的,作为报酬,我会给你一笔投资,我之前查过你的履历,你的公司刚刚起步,前不久又陷入一场危机,很需要一笔钱。”   “谢融安是个商人,谢氏旗下的小分公司有很多,她不会将多余的钱投资给回报率低的公司,这份协议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云妄清之前调查过她,谢却游眼角抽了抽,没有言语。   她低着头继续盯着这份文件,其实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大脑一片空白。   手指紧紧攥着纸张,用力到骨节都有些发白。   “这……有点太突然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想云妄清会不会报警把自己抓走,结果下一秒,却又让自己和她继续保持这种亲密关系。   “不能接受吗?”云妄清的声音稍微软了些,她向前俯身,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泛滥到谢却游身上。   呼吸间顿时溢满沁人心脾的冷香,谢却游回神,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着湿湿水润的双眸中。   云妄清无疑是好看的,谢却游曾补档过她的一篇电影,她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个顽强坚毅的亡国公主,身着染血白衣,一步一步走向皇殿的那一幕,惊艳到窒息。   她慌忙将头侧过去,脸颊有些红。   “你不是要和谢融安联姻吗,标记这么私密的事情,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我说吗?”   原主是个纨绔,谢却游不是,她生命里的前二十三年从未与人暧昧过,更别提恋爱了。   穿到这个世界后,即使自己再怎么呆板,她也知道标记是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和之后要成为她姐姐未婚妻的云妄清一起。   只是稍微想一下,谢却游的心跳就快要跳出胸膛,感觉自己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云妄清眸子沉了沉,坐回去:“这不是标记,是治疗。”   她看着被谢却游揉皱的文件,语气多了些娓娓道来:“我和谢融安的事情还没有定夺,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治疗而已。”   她饮了一口水,语气不疾不徐。   “换句话说,你对我而言是一味很好用的药,药不需要用感情,你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她只是一味药。   谢谢游在心里细细咀嚼,竟品尝到了一丝苦味。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云妄清和谢融安才刚认识没多久,按照小说剧情线,两人最早也得在今年冬天才会订婚。   可云妄清不知道她们二人不会订婚,已经知道剧情的谢却游怎么可能不知,让她心安理得得冒着危险签下这份协议,她现在不能接受。   压下心底怪异的心情,她踌躇着,眉头都皱到一起:“这件事我还是没有办法现在给你答案,你给我几天时间,最迟这周末,我会回复你。”   余光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杯水推至她面前,云妄清知道她的纠结,也理解,没有步步紧逼。   “可以,毕竟协议里的一些条款,对你还是有所束缚。”   “如果你还是觉得不保险,我们可以向医疗机构拟定一份协议,用以保证你的权利。”   云妄清看了看书房的立式钟表,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谢却游起身:“你不等谢融安回来吗?”   云妄清视线停在她身上:“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对着谢却游震惊的神色,又知道面前这个Alpha误会了,她浅笑了下:“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想找你除了公司就只有来谢家了。”   谢却游这才恍然回过神,脸色不自然得红了些,嗓子不自在地咳了咳:“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之后联系。”   谢却游!你刚刚乱想什么呢,云妄清来找你是聊正经事的!   和云妄清互换联系方式后,两人离开书房,谢却游顺便开了书房的新风系统。   云妄清:“你这样,倒真让人觉得我们两人有什么。”   谢却游装作没听到她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一路走小路步行至花园,月光下只有她们两人的影子,两人无言,直至要分开,谢却游将手中被她蹂躏不堪的花瓣丢掉,鼓足几分勇气。   “你刚刚说,你排斥大部分Alpha的信息素,那谢融安的呢?”   云妄清停下步伐,转过身,谢却游的勇气又突然丧失了,“抱歉,我有点唐突了。”   云妄清摇摇头,她思考着谢却游的话,清润如玉的声音随着风钻入谢却游耳廓:“排斥。”   “现在我所接触过的Alpha,除了你,其他人都会出现排斥反应。”   “所以,那天谢谢你。”   -   云妄清离开了。   谢却游沾在偌大的花园,各种各样的花香纷纷扬扬洒落,她兜不住打了个喷嚏。   伸手捂住鼻子,掌心沾染的花汁让她鼻子更难受了,加快脚步离开花园。   刚才云妄清在她身旁的时候,她的鼻子有这么难受吗。   好像没有,云妄清身上浅淡的冷香总是温和的覆在她的鼻息,隔绝了大部分的花香。   扪心而问,谢却游很喜欢云妄清身上的信息素。   清冷又不失温柔的冷香,任谁嗅到了都忍不住多沉沦一会。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云妄清说的没错,她们确实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直至洗了澡,谢却游躺在床上,她仍在想云妄清说的这些话。   信息素排斥症,谢却游上网查了查这个病症,是个出现在Omega群体中的罕见病症,目前国内没有一例可治愈的病例。   病症太罕见,以至于介绍页只有几十年前的一则例子,一位女性Omega分化后患上了信息素排斥症,由于当时没有任何特效药,这位女性在分化的两年后就去世了。   除了这个病例,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上一例病例停留在几十年前,到现在,科技如此发达,这一罕见病,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方法吗?   谢却游把被子蒙到头顶,心里呐喊。   为什么是自己?   明明,她都已经准备好不再接近云妄清了。   如果事情真如新闻所说这般,信息素排斥症在世没有医治的药物,谢却游就是那个唯一。   可是,云妄清是让原主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谢却游不能距离她太近。   她还是谢融安将要联姻的未婚妻,是她之后名义上的嫂嫂。   即使现在云妄清和谢融安两人没有太大干系,但世界的发展总会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不然剧情就进行不下去了。   谢却游不知道她做出的决定,干涉的这个因,会造成什么样的果。   谢却游拿出手机,点开不久前添加的联系方式。   【林医生你好,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   -   云妄清接收到林无默的消息时,她刚好回到自己的住所,喂了小猫猫粮,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看着小猫时带着温柔。   拿出抽屉里的特质抑制贴,准备洗澡后换上。   指尖触碰到后脖那片肌肤时,羽睫微颤。   抑制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的信息素濡湿了,但她并未出现任何不适反应。   是谢却游在帮她抚慰。   而她,居然对谢却游的信息素欢喜到这种程度,只是普通的接触,就……   耳尖染起几分热意,她不自然地挪动了下双腿,随即一愣,全身僵住。   只是和谢却游共同待在一间房间,她就已经……诗了。   云妄清咬唇,面无表情地将抑制贴丢进垃圾桶内。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她拿出来。   林无默:【你们商谈的怎么样?】   云妄清指尖微颤:【她说她会给我回答。】   林无默:【不见得啊,她刚刚问了我一些事情,关于信息素排斥症的。】   林无默:【她问我,得了信息素排斥症的人最后都会怎么样。】   云妄清眸光沉了些,窝在脚边的小猫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抬起爪子,在她的衣裙上落下自己的爪子。   她轻笑,伸手摸摸小猫的脑袋,任由小猫舔舐她的指尖,沉郁的眉头再次覆上温柔。   云妄清:【你怎么说?】   林无默:【我能怎么说,她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了,就实话告诉她你的情况。】   林无默:【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么说有点像苦肉计,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啦。】   林无默:【你的腺体恶化得太快,研究的进度远远赶不上腺体的变化,在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很难活到下个冬天。】 第7章 第 7 章:“给我你的信息素”   那天一别后,谢却游仔细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先等自己的情绪静下来,再仔细想想。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是关乎她之后生存的大事。   不可操之过急。   今日早晨,谢晚月通知谢却游,晚上要陪她去参加一个晚宴。   原主是在20岁被谢家认回去的,当时谢家失而复得爱女的新闻在热搜上高高挂了好几周,视频照片里几人热泪盈眶抱在一起,情真意切。   之后谢晚月领着原主参加许多高档宴会,将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的真千金回了谢家,谢家非常宠爱她这个女儿。   此后谢晚月每次出席宴会都必领着原主一起,这次也一样。   谢却游没有拒绝。   她目前工作的这家小分公司和谢氏的主营业务一样,都是以投资影视综艺以及签约新人演员。   只是相比庞大的谢氏,这家小分公司,实在是有些不能入目,有能在业界各路人士面前刷脸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前两天在她好说歹说下,万晏鱼终于同意她再补救一次,谢却游当即她带着剧本找了几个团队,今天是众人见面的时间。   只是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和她敲定时间的那几个团队只有一个按时到了公司,其余几个团队均无任何消息。   一旁的助理和仅剩的团队负责人大眼瞪小眼,都看着谢却游的脸色,怕这位纨绔的副总经理突然发怒。   谢却游微微皱起眉,又看了一眼手表,确定到时间后,也不再等了。   “先开始吧。”   这个团队的负责人是刚从江城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两年,执导过的影片,有且只有一两部微电影。   谢却游联系她们,也是因为感觉导演的审美比较符合剧本要求。   更重要的是便宜。   面试结束,逾期的那几个团队还是没有一个人来,甚至连同谢却游发去询问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她不禁皱起眉。   一旁的万宴鱼扫了她一眼:“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却游摇头:“你知道?”   万宴鱼白了她一眼:“给你个提示,温景。”   谢却游莫名:“我早就和她分手了。”   如果万宴鱼不提,谢却游差点都忘了这号人物了。   万宴鱼无语凝噎:“我的意思是,这些是温景干的。”   “你之前和温景分手的消息,在新闻首页闹得沸沸扬扬,温家在江城算比较有势力的大家,想给你使点绊子很简单。”   “温景这么一个没受过任何欺负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也就只有你,傻乎乎地觉得分手就是分手。”   谢却游凝眉:“她怎么知道我目前在找团队?”   万宴鱼耸耸肩,一个总经理对于公司有卧底看得倒挺开:“咱们公司本来就这么些员工,买通一两个员工,不就能打探到全部的动向了吗。”   不过她还是气够呛,因为温景从中作梗,公司的这一项目不知道要搁置多久,这可是白花花的钱。   “我说她这人也真是的,说分手的是她,结果被分手了还不乐意的也是她,真是大小姐脾气难伺候,你当初是怎么和她在一起这么久的。”   谢却游讪讪一笑,没回答,只是说:“要赶快把这件事解决了。”   万宴鱼:“你要怎么解决?”   谢却游:“和她聊聊,让她把这些绊子撤了。”   万宴鱼朝她竖起大拇指:“哇塞,好聪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谢却游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先把公司的内鬼找出来,从她口中撬出来一点消息当作筹码。”   万宴鱼觉得可行:“行,我们公司就这么一点人,花花时间找内鬼还是能找到的。”   和刚刚来面试的团队负责人交换联系方式,谢却游余光扫到昨天刚添加到的人。   y   云妄清。   前几天才刚添加上联系方式,云望清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这几天两人如形同陌路般,聊天记录还是只有打招呼时的术语,空空荡荡的一片白。   她微微抿着唇,盯着云妄清的头像三花长毛小猫发呆。   旁边突然凑过来一颗好奇的脑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谢却游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扣反。   万宴鱼:“啧啧啧,不会真有喜欢的人吧,你桃花运还蛮好的,刚和前女友分手,这下又来了一个喜欢的。”   谢却游:“你想哪去了。”   万宴鱼耸耸肩:“那你还在这里发呆,今晚不是说要去参加晚宴吗,像咱们这种小公司,就得把握住这次机会,我听说有很多上层都会去,看看能不能趁机让谁入股我们公司。”   “而且听说云妄清也会去,她现在可是娱乐圈最红的影后,如果能和她加上联系的话咱们公司就不缺流量了。”   万宴鱼摩挲着下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俨然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谢却游被她逗笑了:“我是八爪鱼吗,一手抓这个一手抓那个。”   不过说起来,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云妄清了,想到她,谢却游的心里提起了些。   距离那天晚上分别,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次见面,对于上次的疑问,她有答案了。   -   晚上七点,谢却游跟随着谢晚月来到了一座豪华庄园前。   这是一个慈善晚宴,晚宴中途会进行拍卖活动,拍卖所得的金钱全部用于捐助慈善事业,因此聚集了江城不少有名有姓的人物。   来刷脸的,来涨粉的,各路人物鱼龙混杂。   谢融安已早早到了宴会,按照目前谢家的身份,在整个宴会厅里还算比较重要的身份。   谢晚月没有限制她的去向,只是侧头在她耳边叮嘱了句“不要乱跑给我惹麻烦”,就去找老朋友叙旧了。   谢却游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见到谢却游来,即使有人瞧不起她是个平白捡来的千金大小姐,但面上仍挂着笑,至少表面的体面是维持住了。   谢却游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些人,她目光在场馆内扫来扫去寻找目标,凭借自己练来的口才,和不少人侃侃而谈。   其中有一位名叫沈栗笙的女星,她最近的热播电视剧为她涨了不少热度,成功跻身一线小花,更重要的是,她是谢氏的艺人,谢却游和她聊得蛮开心,两人还加上了联系方式。   也算是在集团刷脸成功。   晚宴进度过去了一半,谢却游已经加上了不少人的联系方式,她今日的工作圆满完成。   趁着没人,她走到晚宴的角落,拿起一杯酒慢慢饮着,准备就在这个角落休息,等着待会儿云妄清上场。   偷看ing……   只是有时命运总是这么波折。   她刚坐下,第一杯酒还未喝完,就被一个服侍生撞了桌子,酒杯倒下,酒液尽数洒落在她的裙摆。   服侍生吓坏了,不住的和她道歉,浑身都在发抖,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谢却游叹了口气,没多开口,让人先走了。   索性她也没什么事情,准备就在这里坐到结束,回家再做清理。   可还未等她消停,左边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哂笑,比声音更先传到谢却游这里的,是她身上令人反感的桃子香气。   “谢却游,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谢却游抬头,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温景穿着精致的华丽礼服走到她面前,自上而下的看着她:“和本小姐分手就让你这么伤神?不过,你现在求我复合,我也不会和你复合了,Beta和Omega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不过你要是求下来跪我的话,我还是可以将你收为情人……”   “阿嚏——”   谢却游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她鼻子难受得很:“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敢来找我了。”   看温景身上浑身的得意,谢却游立马就能猜到是今天上午的那件事情,卧底消息还蛮灵通。   “你和我算账?本小姐还没和你算你那天说的话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算账?”温景从小骄纵惯了,还没别人这样说过,脾气立马起来了。   “一个从小就是混子的人,沾了些谢家的光还以为自己真成凤凰了,如果不是谢融安,谁认识你谢却游——”   又是这老掉牙的话,谢却游忍着鼻子的难受,皱眉冷声道:“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滚了吗。”   她捏住鼻子,声音嗡嗡的:“我桃子过敏,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你复合的,绝无可能。”   温景脸上得意的神情还未收去,瞬间愣在原地,随即像一副面具一样破碎,扭曲。   “桃子过敏?你撒谎也要撒点好的吧!和我在一起三年,你告诉我你桃子过敏!”   谢却游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桃子过敏还能和温景在一起三年,不过她现在是三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她捏着鼻子,反手推开人,也不顾自己裙子上的污渍,大步朝外走去,擦过她身边,她低声。   “还有,如果你再搞些其他的小动作,我不会手下留情。”   身后温景咬牙切齿的声音被谢却游抛在脑后,她大步流星,赶在第四个喷嚏落下之前,终于走到了后花园。   月朗星稀,清爽夏风将闷热一扫而空,她靠在墙边,心想之后和温景交涉一定一定要在网络上。   原主和温景是高考结束认识的,当时原主还未被认回,是和朋友去江城寻生机,在一家酒吧认识的温景,一见钟情,追了她两年,直到被谢家认回温景才同意她的追求。   不过这些和谢却游没什么干系,她也懒得去想。   相比较前面的热闹,后花园便显得安静了不少,她难得寻找几分清静,便有意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也好在这里昏暗,没人能发现她衣服脏污的事情。   后花园人很少,她在此地呆着,难得落得几分清闲,便不准备早点回去。   就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云妄清?”   她不是应该在宴会厅里吗?   谢却游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别人,侥幸走到她身边。   “觉得应该和你打个招呼。”谢却游主动开口。   云妄清“嗯”了声:“我知道你会参加这个。”   谢却游:“因为我母亲经常会带我来参加?”   云妄清没回复,四周只有风的声音。   客套的话说完,谢却游又看了看四周,这才谨慎开口。   “上次你和我商量的事情,我答应你,找个时间我们详细聊一下吧。”   云妄清抬起眸子看她,看她小心谨慎四周的样子,忽地觉得刚才被数种信息素侵扰的腺体不不那么难受了。   她微微勾起唇:“去谢家?”   谢却游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在自己家签这样的协议,对谢却游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她心脏承受不住。   云妄清:“那晚宴结束后,我接你去我家吧。”   谢却游想,云家?   “好。”正好她可以趁机了解一下云家的人员结构。   重要的事情说出口,谢却游的心里明显轻松不少,忽地,面前站定的女人身子晃了下,她连忙伸手扶住。   “怎么了?”   指尖触碰云妄清的手腕,微凉的触感深入手心,随即怀中落入温香软玉。   云妄清脚步晃动,迫切地抱住她,身子有些发抖,谢却游忙伸手抱住她的腰身,固定好让人不再晃。   远处庄园声音喧嚣,偏生这处安静得只有蝉鸣。   谢却游心脏狂跳,又不敢动,不知道云妄清想做什么。   怀中人在喘息着,好一会才察觉到自己动作逾矩,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谢却游松开手。   云妄清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她低下头,微微喘息着。   “你能帮我个忙吗?”   谢却游乖乖垂着手:“你说。”   “帮我给一点你的信息素。”   “宴会厅里面各种鱼龙混杂的信息素太多,我怕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你身上的味道能有效得帮我缓解。”   谢却游刚轻松一点的心又停住:“啊?”   给我的信息素?   她的耳尖又忍不住红了。   谢却游啊谢却游,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停!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忍不住做点事情,于是她没多想,驱动腺体释放信息素,冲破抑制贴的屏障。   泛滥的青柠信息素迅速溢满两人周围,云妄清腺体的疼痛缓解,甚至隐隐有想要迎合的趋势。   呼吸陡然加快,云妄清神色有些迷离,咬着唇瓣忍受意识。   小Alpha下手不知道轻重,有点太多了。   她想了想,将准备替换的新抑制贴拿出来:“帮我在这个里面注入一点你的信息素,只要一点。”   太多的话,只怕她会当场进入发热期。   谢却游接过,看着云妄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面红耳赤。   “你等我一分钟。”   说完她不等人反应,迅速溜走了,看背影像是狼狈逃窜。   浓烈的青柠香远离,云妄清手扶住一旁的树木,腿有些软。   谢却游做什么都很准时,说是一分钟,果然一分钟后就回来了,带着沾染一点信息素的抑制贴,以及她满身还未驱散的清凉青柠。   刚才释放太多了,怕云妄清闻到会难受,谢却游又等了会,确认青柠消散不少,才走过去,将抑制贴递过去。   云妄清接过去,将小小的一片抑制贴攥在掌心,接触的肌肤似乎在着火。   “谢谢。”   谢却游脸也红得不行,不敢看云妄清。   “我就给了一点,应该是一点点。”   云妄清点头。   相顾无言,唯有清风吹散两人身上缠绕的信息素。   站着清醒了一会,云妄清看向手腕表带:“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了,我先回去了。”   谢却游愣愣点头:“好,我等你给我发消息。”   云妄清点头,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   “我有洁癖,不喜我家沾上其他的信息素,你身上沾的桃子味道记得要洗掉。”   趁着Alpha着急嗅闻身上信息素,她嘴角浅浅勾了下,转身离开。   至宴会厅,她转身进了洗手间,将隔间的门锁上,她这才去看被自己攥住的抑制贴,泛着点点的清爽青柠,诱使自己沉沦的香。   云妄清没有犹豫,她在宴会上忍受了太久,腺体早已宣告疼痛,她撕下自己的抑制贴,将抑制贴贴上去,又换了一副新的抑制贴贴在谢却游抑制贴上面,隔绝她的信息素外泄。   泛滥的信息素直接接触腺体,莫大的欢愉瞬间充斥大脑,云妄清大脑瞬间空白,她咬紧唇,仍旧控制不住溢出一声嘤咛,腿软靠着门板。   这小Alpha! 第8章 第 8 章:很放松的姿势   谢却游离开宴会厅后就没再进去,找了个借口从谢晚月那离开,就去了附近的酒店。   她还记得云妄清走之前对她说的话,在酒店进行简单的洗浴后换了身在商场买的衣服。   等她全部收拾好,那边已经结束了晚宴,云妄清在十分钟前给她发来了地址。   她离开酒店,朝着云妄清给的方向走,在离宴会厅几百米的一处偏远昏暗道路上,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   对了对车牌号,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手握住车把手时,她下意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嗯,是混合着青柠的沐浴露味道。   她真是一个守信用的好A。   这里偏僻,亮度远不及主路。   四周一片昏暗,甫一上车,最先让谢却游察觉到的,是一阵让人心安的雪松冷香。   随后是女人清冷的声线:“我以为你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给我回复。”   谢却游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已经想好的事情就不需要再等了。”   那天晚上她在询问过林无默之后,心里的天秤就已经出现了偏向。   按照原剧情线的发展,云妄清是在和谢融安联姻的第二年夏天去世的,这其中还有一部分原主在从中作梗的原因。   当时的原主没有分化,所以她推测云妄清并没有找到治疗方案。   结合林医生之前所说,如果到现在,信息素排斥症仍然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或许这个病才是导致云妄清死亡的主要原因。   谢却游想,如果自己帮助云妄清治疗,让云妄清避开之后的死亡,从而避开原主结局,那是否比自己主动躲避主角要来得更安全。   一个是被动躲避,一个是主动进攻,掌握权放在自己的手中,总觉得会稳妥些。   不过她答应云妄清要求,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她不忍心看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在她眼前活生生离开,尤其是在知道结局而自己能改变的情况下。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助云妄清这个忙。   又察觉到自己失神了,谢却游挠了下鼻尖,现在是她们二人共处的时间,不用怕被其他人发现。   谢却游安心不少。   云妄清将协议递给谢却游,见她真的换了身衣服,身上也没有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眼睫微颤。   可惜灯光昏暗,谢却游并没有发现她的滞愣,她移开视线,发动汽车,不疾不徐开口。   “这是昨天拟定的协议,昨天看得比较粗略,趁路程遥远,你可以再仔细看一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告诉我,之后我找律师再改。”   谢却游道了句好,便真的安静下来,认真看着协议。   协议里最重要的内容,是关于两人的交易。   谢却游需要牺牲时间,在云妄清发热期或患病期时呆在她身边帮她疏解,时间是一年半,刚好到明年冬天。   谢却游羽睫煽动。   原来,云妄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镇定,她也是在意这个时间的。   谢却游心脏微悸,指尖慌张从这页翻过去,下一页是云妄清给自己的报酬。   一笔不菲的投资,以云妄清的名义。   剩下的,她就没多仔细看了。   其实不看协议,谢却游也知道以云妄清的为人,她不会在协议里下什么手脚。   只是,两人这才刚刚见面,不知道聊些什么。   车内又是距离较近的环境,她怕她不给自己找点事做,干坐着容易尴尬。   车内放着淡雅香熏,刚上车时还有些好闻,但谢却游鼻子向来灵敏,呆久了就有些头昏,她悄悄将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些。   云妄清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路程很长,等谢却游将协议看完之后,两人还没有到。   看了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   她活动了下酸胀的脖颈,透过车窗看到了市中心的著名地标,稍微一愣。   这里不是驶向云家老宅的地方。   她自从知道云妄清竟是自己姐姐的未婚妻后,便不敢再懈怠,将云妄清及云妄清她们家全部搜索了一遍。   云家是做珠宝生意的,之前声势浩大的时候,国际好多秀场都用的她们家的珠宝,只是被现任掌权人接手之后,集团的发展一日不如一日,逐渐式微。   与谢氏老宅一样,云氏老宅同样处于半山腰,只是一个在江城南,一个在江城北。   怎么都不在市区。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栋高档小区,云妄清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这里是我现在正在住的地方。”   她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中拿出一袋猫粮。   谢却游瞧见了,非常有眼力见地将后备箱里的其他东西拿了出来,都是给小猫用的物品。   两人边抱着东西,边乘上了电梯。   这是一栋一梯一户式高层,云妄清输入密码,谢却游移开视线,用余光悄悄看着四周。   便听见大门电子锁的打开声,云妄清扭动门把,两人走了进去。   帮云妄清将东西放在客厅,云妄清朝她歉意的笑了笑。   “方便再等我一下吗?我要喂一下小猫。”   谢却游说:“我和你一起去喂吧。”   她也挺喜欢小猫的。   云妄清养的小猫是一只长毛三花小猫,非常可爱的长相。   谢却游看着小猫埋首在猫粮碗里,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喵呜”的声音,心都快化了。   她忍不住蹲下身,摸摸小猫的脑袋。   云妄清看着两人,眼底有笑。   等小猫吃饱喝足,被云妄清抱到怀里小憇时,两人也坐在了桌边。   谢却游将协议摊在两人面前,方便交涉:“协议大体我暂时看着没什么问题,有一些小地方需要改。”   她手指点在其中一则内容上:“这里投资我们公司,我希望你是以匿名的方式。”   云妄清目光延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我以为你会同意我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资。”   毕竟谢却游的公司是做影视生意的,云妄清在娱乐圈里面的声势地位大,她投资了一家影视公司,这家影视公司的价值相应的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就是所谓的明星效应。   云妄清以为谢却游会欣然接受。   谢却游摇头:“我还是不希望把我们两个人捆在一起,治疗就是治疗,牵扯上利益就分不干净了。”   其实这些只是借口,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谢却游还是不想大幅改变剧情走向。   云妄清即使没有去世,也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成为白月光,她本就能成为任何人的白月光。   谢却游答应这一请求,对主角二人的剧情造不成什么改变。   但云妄清投资了她这家公司,如果被谢融安知道的话,可能就会怀疑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原主的原剧情也可能就改变不了了。   她不敢轻易触动蝴蝶扇动翅膀的代价。   云妄清抬起头,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好,”   “其他的还有吗?”   谢却游摇头:“没有了。”   云妄清递给她一杯水:“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和律师交涉一下。”   谢却游乖乖点头。   小猫被云妄清留在了客厅,她去了书房。   谢却游左右看着没人,便去逗小猫,小猫慵懒地抬起眼睛看她,专心舔毛,一点都不理睬。   谢却游也不觉得气馁,围在小猫旁边看它。   她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只是那时的条件不支持她养一只,后来工作安稳后,终于有时间能养一只小宠物了。   她又突然穿到这个世界了。   谢却游目光落在小猫身上,神色越发温柔喜爱。   而这一切,都被从书房出来的云妄清收在眼中,她看着客厅下昏黄灯光中的谢却游,眼底蔓延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似乎没有这么新闻里所说的那般纨绔。   淡淡的雪松香从身后蔓延,谢却游站起身,云妄清坐到了沙发上。   她已经将宴会的礼服换了下来,现在穿的是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宽松的衣物将她包裹住,歪着头托腮看着谢却游。   妆已经卸下,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她一张不施粉黛的面容蓦然拉近两人距离。   谢却游望着这么一张足以美颜爆击的脸,忽地生出几分勇气,想到之前林无默的话,抿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云妄清左腿叠到右腿上,是一个很放松的姿势,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要求,你之后会怎么办?” 第9章 第 9 章【已修】:信息素弄多了   客厅一时陷入寂静,一时间只剩下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谢却游这次没有再胆怯,她迫切地想知道云妄清的想法。   “我想,我作为你的合作方,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云妄清目光闪了闪,看向窝在她脚边舔毛的小猫。   谢却游竟然产生了一种云妄清不敢看她的幻觉,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双方目光都移开的下一秒,云妄清给出了回答。   “请你给我一点信息素,我会托研究员去研究其中的成分,开发出针对我的特质抑制剂。”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你的信息素做引子,相信只要一段时间,也会研发出来针对于我的特效药。”   她话说得言简意赅,但每一个字都如万斤重。   研究。   多简单的两个字,好像对于她来说,研究不过是马上就能得到的事情。   但信息素排斥症至今几十年都未出现根治药,又怎么可能像她说的这般这么简单。   研究,涵盖的或许是云妄清生命中大部分的时光。   谢却游有些庆幸自己答应了云妄清。   这句话回答完,房间又陷入了很久的寂静。   自觉自己把气氛弄得僵硬,谢却游主动开口转移话题。:“不聊这个了,你晚上的时候感觉还好吗?我的信息素有用吗?”   云妄清眼角抽了抽:“你之前去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询问过医生,如何控制自己的腺体?”   谢却游一愣:“这个还需要问?”   云妄清非常轻地叹了一口气:“任何人分化后,都会不熟悉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所以有时医生会讲述控制的诀窍和释放的程度。”   谢却游听出了她的话外意思:“我给你的抑制贴,给多了是吗?”   她低下头,脑袋透露着几分亏欠。   之后一定要去医院恶补一下,她觉得她控制信息素释放的能力还是蛮好的,但是……   “对不起,我之后一定去医院看一下,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云妄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笑了下:“也不是你的问题,我的腺体太敏感了,一点点Alpha的信息素都会觉得难受,作为刚分化一周的Alpha,你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见谢却游抬起头,她又主动换了个话题:“这周六你有时间吗?”   谢却游点头:“有时间,是要去签合同吗?”   “不,周六我照例要去研究所做检查,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方便医生询问,合同的话,等修改好后我再给你。”   谢却游了然:“好,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   谢却游回了家,接下来的两天,除却留意云妄清的消息外,她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寻找团队完善剧本上面。   万宴鱼花了一些功夫,将公司里的卧底揪了出来,然后在开会时狠狠的警告了剩下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谢却游对此倒不慌不忙,只是结束后,又让万晏鱼在公司里宣布,公司找了著名编剧要对剧本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然后,就安心修改剧本和找团队了。   之前面试时唯一的那个团队给出了面试成果,虽然仍比不上一些大牌导演,但谢却游觉得可行,便准备找个时间和对方签下合同正式合作。   只不过,和导演团队的合同还没签,最先到她手里的,是一份正式修订的信息素标记协议。   周六一早,谢却游照例围着别墅跑了一圈,随后前往前厅吃早餐。   昨晚云妄清已经将标记协议的电子版发给了她,她看着没有问题,两人便约定今天见面签订协议。   一路上她都在想协议里面的内容。   脚刚踏进前厅,她鼻尖迅速涌上一股甜腻的蛋糕味道。   她皱起眉,朝着气味来源看去。   不远处,谢融安正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指尖夹着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谁允许你进主楼的?”   语气不重,带着理所当然的厌恶和掌控。   谢却游对上她的目光,毫无怯意:“我记得这里也是我家吧,我来我自己家,还要向什么人报备吗?”   谢融安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她穿着一身精致绸缎制成的黑蓝色睡衣,香烟檀香混合着甜腻蛋糕香味,浓烈的让人睁不开眼。   “家?”   她慢条斯理吐出一口烟圈:“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   她的目光在谢却游身上扫了一圈,笔尖微嗅,随后厌恶地看着她。   “不过也好,反正她也不在,你做什么她也看不到,你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她也闻不到。”   话落,空气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谢却游下意识嗅了嗅自己,原本干净的沐浴露气息,几乎被那股混合着檀香和甜到发腻的信息素完全覆盖。   她皱起眉,直直盯着谢融安:“只说我,你身上又是什么味道?”   她不知道谢融安时时刻刻厌恶她身上的味道到底在不在,但谢融安身上难闻的味道已经充满了整个前厅。   只是水粉香,也足以让人意识到她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谢融安弹了弹烟:“只是个解决需求的工具而已,你一个Beta又怎么知道S级的Alpha的需求。”   她说完,视线都不屑落在谢却游身上,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更加浓烈的甜腻蛋糕的香味呼啸而来,谢却游被熏得后退几步,终于知道,那抹甜腻的蛋糕香到底是从何而来。   谢融安的房间里有Omega。   谢却游目光紧紧盯着谢融安关闭的房门,目光凝重得要结出水来。   早饭也没吃,谢却游又回了自己的住所。   在浴室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快把身上的皮搓红险些搓破才终于停手。   后开车准备向云妄清给的地址前去,直到车子停在了云妄清所在的高档小区外面,写下拜访的信息,谢却游被放了进去。   上一次来是晚上,大多环境都看不太清,现在她白天进了小区,发现云妄清的小区真的很安静。   无论是绿化   云妄清所在的楼层不允许陌生人擅自进入,谢却游站在外面,拿起手机,才看见云妄清十几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   云妄清:【工作突然有误,要加班一段时间,你先去我家等我,和楼下大厅的保安说你的名字,她就让家里的保姆下来接你。】   谢却游:【好。】   她走到大厅和保安说了下,很快,一层电梯一响,一个年龄稍长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您是谢小姐吗?我是云小姐家的阿姨,您跟我来。”   谢却游朝她点头,和保安道了谢,随后跟着人进了电梯。   云妄清家在十三层,谢却游看着电梯显示屏一层层跳,低头去嗅闻身上的味道。   嗯,很好闻的青柠沐浴露的味道,没有其他难闻的味道。   她心中生出几分稳妥。   阿姨在门口输入密码,打开房门:“请进。”   她将玄关处放着的拖鞋拿出来,谢却游低头一看,不是她那天穿的一次性客房拖鞋,换了一个较为简约的她没有见过的拖鞋。   谢却游再去看保姆脚上穿的拖鞋。   一次性拖鞋。   她眉梢微挑,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跳动。   “最近,是有什么人来找过云小姐吗?”她忽地开口。   正从厨房拿着温水出来的阿姨停下脚步,稍加思索:“应该没有吧,我在的这几天,都没人来过。”   她看着站在玄关低头盯着鞋的谢却游:“谢小姐在看什么,你很喜欢我买的拖鞋很喜欢?”   谢却游差点一个踉跄,“你你你您买的?”   阿姨的普通话带着一点口音,听着是北方人,说话特别爽快:“是我前天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置办的,云小姐那天和我说有客人要开,我就买了点东西准备着,看你这个盯着的劲,一看就老喜欢了,喜欢就拿走吧。”   谢却游嘴角抽搐了一下,绽起一个灿烂的笑:“当然很喜欢啦,不过拿走就不必了。”   谢却游你这个脑子到底在想着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云妄清这么忙,怎么可能自己去超市买物资。   让这个丢脸的事情赶紧过去吧。   眼看着阿姨越说越开心,还准备去书房把其他新买的东西也一并给谢却游看,谢却游连忙拦住她,从她手里接过杯子。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渴了,啊,好清爽的蜂蜜青柠水。”   阿姨转身给她拿出了个大茶壶,热情得很:“喜欢就多喝点,你这大妹子嘴真甜,来,阿姨再给你倒。”   谢却游又被灌了两杯阿姨才肯罢休。   不过她这一打岔,也让阿姨把之前的事情忘了,又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谢却游闲着无聊,跟着她一起将小猫喂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小猫见着她也不不理睬了,还用脑袋蹭了蹭她。   谢却游激动得都僵住了。   阿姨笑得牙不见眼:“小猫还挺喜欢你的,之前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它一点都不让我碰,吃了粮就走了,我连续喂了一周,它才肯蹭蹭我。”   谢却游眼睛都亮了:“那看来我很招小猫喜欢呀。”   阿姨慈爱地看着小猫:“是呀,这只小猫,很喜欢你。”   阿姨喂完小猫后又去忙活了,谢却游又坐在地上陪了小猫一会。   小猫还是不肯让她抱,但一点不影响谢却游的心情,她盘腿坐在地上,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响了下。   她打开,是无聊的新闻推送。   正准备点不感兴趣,却忽地看清了新闻的内容。   【谢氏影视集团与云氏珠宝正式签署合作,携手打造影视新领域。】   她目光停在上面,拿着逗猫棒的手也停了,轻而易举就被小猫抓住,顺势滚到一旁玩去了。   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入目就是云妄清和谢融安站在一起的照片。   双方作为两方的合作人,对着镜头握手微笑。   云妄清穿着白色旗袍,繁杂的图纹样式绣在其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勾勒出女人的身姿。   只需一眼,便轻易地抓住人的视线,再不许离开。   照片里,距离她不到一米,就是谢融安作为谢氏的代表站着,穿着得体的女式西装,笑得人模狗样。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的气息都能被嗅到吧。   谢却游突然想到早上闻到的难闻味道,又想到云妄清的身体,心忽地沉了沉。   阿姨做好饭就离开了,偌大的房子此刻就剩下了一人一猫。   不多时,谢却游的手机传来声响。   云妄清:【马上到。】   谢却游突然又有些紧张了,心里有小猫在一挠一挠。   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板正等着,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机械的【指纹识别成功】。   随后是门推开的声音。   云妄清推门进入,还未看到人,便第一先嗅到了独属于某一Alpha身上的淡淡青柠香。   许久未见的信息素控制不住思念,直直冲到她面前。   临了却又怕真的冲撞了她,变得小心翼翼,贴着她,裹着她。   紧皱的眉头被揉开,淡淡的香味驱散云妄清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强势挤入她鼻间腺体,连带着不愉快的回忆也一同抹去。   她推开门,终于看见了那青柠香味的来源。   谢却游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和强势信息素完全不一样的乖巧起身,手扣在身前:“你回来了。”   云妄清眉梢微挑。   “嗯,抱歉,突然有了工作,让你等我这么久。”   谢却游给她倒水:“没有,阿姨也在陪我说话。”   她低头时,仍暗暗驱动腺体释放信息素,尽量把云妄清身上的味道覆盖。   虽然还没有正式签订合同,但她已经开始努力工作了。   谢融安身上的味道这么难闻,还是个Alpha,而且今天早上谢却游还撞到她和其他omega,更难闻了。   上次在谢家吃晚饭云妄清都这么难受了,这下没有她信息素在,云妄清的腺体指不定更痛苦。   她暗暗咬牙,更努力了些。   她自觉自己做得不错,周边都浸满了自己信息素的气息,心里满意地直夸自己。   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云妄清一双不知何时变得水润迷离的双眸,白皙的脸颊透露着绯红,咬着唇看着她,眼里有些怒意。   谢却游:哎呀QAQ   不小心又弄多了。 第10章 第 10 章:“频率是多少”   谢却游连忙把信息素收回去,但已经晚了。   客厅各处都是清爽的青柠香,覆盖,弥漫,无孔不入。   腺体里的信息素尚且可以控制,但是弥漫在空气中信息素却如脱缰的野马,直直朝着Omega腺体袭去。   云妄清站在不远处的门旁边,一身旗袍被她穿得比照片里还要美。   此刻,由于被Alpha信息素包裹着着,她握着水杯的手隐隐在颤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一旁的门板,咬着唇极力克制,略带埋怨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谢却游赶忙扶着她坐在沙发上,又殷勤地去开窗户透风,任由凉风吹着自己发红的脸颊,羞耻得不行。   待风将信息素吹散,云妄清双眸总算恢复了些清明。   谢却游坐在对面,头深深地低着,不敢看人:“抱歉,你,还好吗?”   云妄清抿了口温水,将腺体的热意压下去,看向坐在对面已经想钻进地底的谢却游,满腔的无奈散去,只觉有些好笑。   不愿再开口调侃让谢却游尴尬,便有意转移这个话题:“好很多了,先吃午饭吧。”   不过谢却游这一打岔,云妄清从活动时带回来的沉郁消散了些,嗅着房间里已经淡了很多的青柠,也只剩下了舒心。   后颈的腺体,也欢愉地吸收着青柠,吞吐着喜欢。   谢却游表面点头答应,心里。   呜呜她都不愿和我多说了。   还没开始履行协议呢,就让云妄清对自己观感这么差,真是好心办坏事。   谢却游在心里悲凄地想,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云妄清将阿姨做好的温热的菜端到桌子上。   两人各坐在餐桌的对面,安静地吃着饭菜。   云妄清的喜好也和她这个人一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菜肴皆是清淡的口味,不过谢却游早上没有吃早餐,又闻了那么多复杂的味道,胃里本就不好受,清淡的饭菜吃得还算开心。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了云妄清的书房,将改版后的协议重新签字,一式两份。   谢却游简单扫了眼协议,很干净利落的签了名字。   她的笔触凌厉,一撇一捺都透露着意气风发,和她这个人倒蛮相符的。   眉骨锋利,五官线条利落,自带一种锐气,但她的眼睛却是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那双湿润清澈的眼睛望着人时,莫名中和了那股锐气,透漏着一种莫名的温和,甚至接触了还让人觉得有点呆。   蛮有反差感的。   云妄清望着她凌厉的笔触:“你不再看一看吗?”   谢却游签字的手都没停:“不会,我相信你。”   云妄清可是书里主角的白月光,在书里描写得是像月光这么皎洁的人,只有照得别人显出的黑暗面的剧情,怎么可能会做上不得台面的事。   她相信云妄清,同样也相信书里的人设,再怎么样也不会崩塌。   云妄清的目光随着谢却游这句话停在她身上,像在打量,又在谢却游抬起头的刹那,低下头,将自己的名字签上。   将协议签订完毕,谢却游又帮忙将饭碗放进洗碗机。   一切都结束后,她看了看时间,接近下午2点,也到了云妄清照例出发去腺体研究所的时间。   但在此之前,云妄清要先换身衣服,她现在穿的还是上午活动时的旗袍,行动有诸多不便。   而且上面隐隐还沾着些许谢融安的信息素,她有些厌恶。   打开房门,云妄清的房间是简单的灰色调,拉着窗户,浓重的暗乌云般压着人的心跳。   她打开灯,走到衣柜旁,从里简单挑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方便检查。   她的目光落在那身衣服上,心里却想的是站在客厅和小猫玩的谢却游。   她没有告诉谢却游的是,在谢却游方才释放过多信息素的时候,她就已经……诗了。   云妄清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林无默也不知道,她在患有信息素排斥症的同时,也患有肌肤饥渴症。   由于肌肤饥渴症,她的身体格外敏感,对肌肤触碰的需求是其他人的近十倍,两者相冲,导致她的腺体生长得越发的不稳定。   谢却游释放了过多的信息素,她脆弱的腺体承受不住这么多的信息素只是轻触,没有深切融入。   所以腺体的不满化为了另外的真实反应。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反应居然会如此强烈,甚至连她自己能控制的时间都没有。   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她又拿了些干净的抑制贴才推开门。   和常用的普通型抑制贴不同,云妄清用的是腺体研究所直供给的特质抑制贴。   材料摸起来和普通抑制贴有些不同,这还是那日谢却游朝云妄清抑制贴注入自己信息素时所知道的。   她们已经签了协议,而且到了研究所肯定也需要直面腺体。   云妄清并没有避着谢却游,在她面前将自己之前用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谢却游首先嗅到的是一股很淡的冷杉浅香,带着雪后山林的凌冽,干净,疏离。   然后再是独属于Omega身上的冷香,沉稳温柔,二者相融,像身处在一场冬日小雪。   飞扬的雪花点点落在手心,融化,顺着血液,流至四肢百骸。   谢却游很喜欢她身上的香,忍不住仔细闻了闻,又嗅到了一股属于自己身上的青柠香。   她算是以为自己又乱控制腺体,忙收住,但有意识的控制着腺体不释放信息素后,那股青柠还是如影随形。   她下意识往香味来源看去,目光落在云妄清手上那还未来得及丢掉的抑制贴上,神色一顿。   云妄清手上怎么有两个抑制贴?   云妄清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手中冰凉的抑制贴忽的开始发烫,她不动声色的将抑制贴丢进垃圾桶,解释道。   “这是前两天你给我的抑制贴。”   谢却游视线发烫:“你还贴着呢。”   云妄清:“嗯,多少能驱散一些其他的信息素味道。”   谢却游了然点头,云妄清不能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带着她的信息素无可厚非。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所以云妄清是带着她的抑制贴,在今天早上和谢融安近距离接触。   谢却游:……   谢却游:“你和谢融安见面的时候,也带着吗?”   云妄清有些莫名:“嗯。”   忽地又想到了早上见面时谢融安身上的信息素,眉头微蹙。   谢却游试探性地看过去:“那她,有发现什么吗?”   云妄清看着人:“你很怕她知道我们的事?”   谢却游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她并不知道我二次分化了。”   之前是觉得告诉谢融安也没有必要,但现在她只觉得庆幸。   云妄清目光扫过她,淡声解释:“她不知道,研究所特质的抑制贴会锁住其内的信息素,除非放置在腺体上,其他AO不会发现。”   谢却游放了心,一双清澈眼睛透露着安心,没有发现,云妄清神色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云妄清的住所距离腺体研究所并不远,应该是故意买在研究所旁边,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林无默已经等了她们好久了,见二人一同走过来,她赶忙去迎接。   先和谢却游颔首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转向云妄清。   “最近腺体的情况感觉如何?”   云妄清实话实说:“依旧对Alpha的腺体产生排斥,但是参加活动的时候有谢小姐的信息素陪着,就没这么难受了。”   林无默点头:“好,那我们先照例做检查。”   她又看向谢却游:“谢小姐也做个检查吧,检查完后,我需要提取一下你们二人的信息素。”   Alpha和Omega的检查在不同的病房进行,林无默是云妄清的主治医师,自然要陪着云妄清,谢却游就跟着林无默的助理走了。   谢却游腺体发育良好,各项检查做得速度很快,做完后和助理一起在办公室等着结果。   助理很年轻,叫小禾,只比谢却游大一岁,是个Omega,笑起来有个梨涡,很可爱。   谢却游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不同诊室内不同的仪器,冰冷的银白色仪器泛着刺眼的光。   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胆寒,不知道云妄清曾多少次面对这些无情的机器。   谢却游最近一直在网上查找有关信息素排斥症的消息,但这个病症实在太罕见,除却内部人员,其余的怎么找没有踪影。   但有一点,谢却游记住了。   身患信息素排斥症的患者,腺体比正常Omega要脆弱得多得多。   她悄悄凑过去:“小禾,麻烦能问你一些事吗?”   小禾是个很热情的女生,当即回答:“好呀,你想问什么,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谢却游踌躇了下措辞:“你在这工作的时间里,云小姐每次来都会做这样的检查吗?”   小禾想了想:“不会呀。”   谢却游莫名放松了些,下一秒又听小禾说。   “你是腺体常规的检查,云小姐是病人,和你做的检查不一样。”   谢却游刚放下的心又紧了些:“不一样?”   小禾:“对呀,不一样,要做的检查比正常腺样要多一些。”   谢却游目光放在那些仪器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云妄清和林无默走了进来。   谢却游抬起头,目光不住地在云妄清身上旋转,果真看到她有些发白的脸庞。   她下意识起身,大步跨过去,扶住云妄清的胳膊让人坐在椅子上。   云妄清抬起头,对上她一双圆润温和,透露着担忧的狗狗眼,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化为一句。   “谢谢。”   助理走了出去,办公室内只剩下她们三人。   林无默将两人的研究报告放在一起查看,眼睛微微发亮,对着云妄清说。   “你的腺体从那天检查之后就一直稳定在百分之十六,虽然不高,但好在稳定。”   她的目光划过对面两人:“最近几天,你们有没有进行过标记?”   “进行了多少次,频率是多少,合不合得来,最长的一次是多久,有没有出现其他症状?” 第11章 第 11 章:这和偷\/\/情有什么区别   林无默说这话时并没有避讳声音,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斥着她那句问询。   谢却游整个人愣在原地,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像个破败迟钝的机器,只会摇头。   “没,没有,我们这两天才见面。”   云妄清也震惊于林无默毫不避讳的开口,清冷的面容罕见得出现几抹粉意:“没有。”   林无默托起下颌,意味深长的样子,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治疗室。   “那就去里面标记一下,我需要看一下你们两个人融合的信息素。”   谢却游不知所措地吞了下口水:“现在?”   林无默看着她,眼神古井无波:“害羞了?”   身旁谢却游眼看着要变成一只熟透的虾,云妄清微微皱起眉:“林无默”   云妄清喊人的全名,就代表她要生气了,林无默也收起自己调侃的心,给自己找了个补。   “没标记就没标记吧,时间很长,你们可以慢慢标记。”   “我需要提取下你们二人的信息素,看看融合的程度。”   上一次谢却游标记云妄清时,她还正处于二次分化,腺体还未彻底发育成熟,还并不知道现在两人的信息素的融合情况。   云妄清的信息素已经备份在研究所,谢却游只有上次未成熟时分化的信息素,还需要再提取一次。   她穿戴好设备,拿出提取针:“要提取你腺体深处的信息素,针扎进去后会觉得有点痛。”   谢却游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林无默点头,揭开谢却游脖颈的抑制贴。   微凉的酒精棉球覆盖而上,谢却游忍不住瑟缩了下,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冰冷刺痛侵入腺体。   她深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溢出冷汗,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指尖发白。   好在信息素提取的速度很快,几秒后,针头抽出,林无默拿着棉球让她自己按在腺体上。   随后拿着针管,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无默是Beta,闻不到腺体的信息素,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能更理智地研究AO的信息素,不受干扰。   因此她也不知道,在自己拔出针头,转身去处理样本时,房间里除却涌现出来的略带苦涩的青柠味外,还盈满了另外一种香。   极具温和与安抚意味的清冷雪松。   无声地、甚至有些急切地轻揉Alpha痛到发麻的腺体。   谢却游捂着后颈,疼得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泪水,她深吸好几口气,让沁人心脾的冷冽雪松香填满胸腔,锥心的痛感这才勉强压了下去。   “林医生这手法,也太狠了点吧。”她轻嘶几声,鼻音还带着几分发颤。   余光中,一双细白如葱的手递来一张纸巾。   谢却游接过,指尖不经意擦了下对方微凉指尖,小声道了句谢。   云妄清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谢却游微微发红的脖颈上,墨色的瞳孔翻涌着些许复杂的情愫。   垂在身侧的手指醛缩了下,因为见到Alpha因她而平白无故收到的疼痛,而产生的几分陌生的亏欠。   也因为空气中融合的信息素带来的,想要靠近Alpha的本能。   “不客气。”她轻声道,声音散在空气中。   她起身,走到谢却游身旁,示意她松开手:“我看一下你的腺体。”   谢却游放在腺体上的手有点烫,她下意识地躲了躲,颤颤巍巍地说:“血应该止住了,不用看了吧。”   这是Alpha最脆弱的腺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露,也太羞耻了。   空气中清爽的青柠多出了几分苦涩,云妄清微微倾身,将距离拉近,语气是比平时要温柔些的轻柔。   “听话,我看看。”   谢却游争取无果,只得红着脸,乖乖地松开了手。   云妄清专注地盯着这片肌肤,周围红肿了一片,在白皙的后颈上显得极为刺眼。   她的视线像带有实质般,每略过一处,谢却游便觉得那处被燎起了火,都不觉得痛了。   兴许是看得不清楚,云妄清微微低下头,微凉的呼吸轻轻扫了下那片肌肤。   谢却游猛地攥紧衣角,腺体的疼痛被另外一种酥麻取代。   空气里原本只是安抚的雪松香,在感受到Alpha的呼吸后,竟然不受控制地变得引诱,催促Alpha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   青柠味也冲破了主人的桎梏,与雪松欢快而粘腻地交融在一起,办公室内的空气陡然变得暧昧粘稠。   再被看就真的要不行了,谢却游倒抽一口气,慌忙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撞到了桌子。   她胡乱从旁边拿出一张抑制贴,拍在后颈上。   “真、真不疼了!”她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耳根红透了。   “谢谢云小姐。”   云妄清目光在半空停滞一瞬,看着被谢却游胡乱拍在后脖的抑制贴,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   狭长羽睫微微轻煽,云妄清后退两步,点了点头:“嗯。”   随后她转过身,趁着谢却游慌乱无法顾及自己之时,抬手撕下自己后颈上那张已经被信息素濡湿、彻底失效的腺体。   背对着谢却游,换上了一张新的。   正巧这时,门被打开,林无默拿着结果进来了,看到两人都站着,氛围非常奇怪,疑惑道。   “站着干什么呢,坐。”   她率先将结果放在桌子上,没有发现办公室的异常,解释道。   “我刚才去做了检测,谢小姐,你还不知道你是S级的Alpha吧。”   谢却游坐直,压下沸腾的心跳,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嗯,当时没有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无默摇头:“云妄清也是S级的Omega,S级的AO天然就有较高的匹配度。”   她把检查结果摊在两人面前。   “我去查看了研究所录入的数据,二次分化的Alpha的信息素比普通Alpha多了一些不同的基因,再加上你是被她诱导二次分化,信息素天然亲和,又成为了S级别的Alpha。”   林无默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所以云妄清才不会排斥你的信息素。”   S级的Alpha本就少,二次分化的Beta只有百万分之一,被云妄清的信息素诱导分化的Beta更是只有谢却游一个。   除了天意,林无默也找不到任何可能的解释。   谢却游的神情随着林无默的解释越发震惊,居然这么巧合,她悄悄瞥了眼云妄清,见她的神色还是清冷从容的模样,心里暗暗感叹。   比起云妄清,她的情绪真是容易溢于言表。   林无默看着谢却游,继续道:“我从你的腺体里提取了信息素,所以最近几天你的易感期可能会提前到,记得做好准备措施。”   她又看向云妄清:“我记得你的发热期是不是也快到了,虽然你的腺体情况有所好转,但是不要用抑制剂,最好直接用Alpha 的信息素,事半功倍。”   云妄清没有回答,紧盯摊在桌面上的文件。   林无默提议:“你们最好再商量下下次标记的时间,最好对上你们的易感和发热期。”   检查后,两人便离开了,谢却游下午要去公司,云妄清也要工作,两人便在此地分开。   除此之外,二人还要商量一下下次标记的时间。   合同里没有注明具体标记的时间和次数,云妄清提议:“你的易感期也快到了,下周三可以吗?”   谢却游问:“晚上吗?”   她话说完,两人不约而同都愣了下。   对呀,标记不就是要在晚上才会进行的吗。   又想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谢却游慌忙甩走脑海的想法,点头:“晚上我有时间。”   云妄清呼吸不自觉得停了瞬:“那就晚上吧,到我家。”   谢却游:“好,关于你下午的工作,还需要我的信息素吗?”   云妄清没想到她会这么细心,自己随口一说的事情也会被她记住,摇头:“下午都是Omega,不需要。”   谢却游小幅度得松了口气:“好,之后有需要的话,再和我发消息。”   -   看着云妄清的车驶离地下车库,谢却游没有按她说的那样去公司,而是又回去了趟研究所。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传来应答的声音,推开门进去。   林无默抬起头:“你怎么又回来了?云妄清呢?”   谢却游:“是我一个人来找您的。”   林无默:“有什么事情吗?”   谢却游坐在椅子上,不自在地开口:“林医生,你所见过的二次分化的Alpha,对腺体的控制程度是怎么样的?”   她说:“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我的信息素释放程度,总是冲撞云妄清。”   林无默想了下,说:“没觉得你控制不住啊,刚才办公室你和云妄清不是融合得挺好的吗。”   谢却游一愣:“您怎么知道?”   林无默无语撇唇,将卡在胸口处的一个类似于胸章的仪器放在掌心:“研究所最新成果,小型信息素检测器,专门为Beta设置的。”   谢却游盯着那小且精美的东西一刻,大惊:“您都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好羞耻,在别人面前正大光明地搞这些,这和偷//情有什么区别……   林无默:“……”   林无默:“我为什么要提醒,我巴不得看你们赶快融合呢。”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拐回来:“这个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是时间的问题,大部分刚分化的AO都不会控制,你也才刚分化不久,多释放几次就熟练了。”   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多和云妄清实战几次,慢慢就会控制了。”   谢却游听她说得面红耳赤,她很想问林无默是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一些虎狼之词的,但还没开口,就被人赶出来了。   门被关上前,她还听到林无默说。   “一定要多实战!” 第12章 第 12 章:当她的情人A   直到把车停在公司,谢却游脑子里还回荡着林无默说的话。   实战。   实战!   她捂着脸在在工位上坐着,头上愁得能长蘑菇了。   虽然说她和冷浸溪正式签订了标记协议,成为了相互帮助的合作方。   但她能有什么实战经验。   她只是一个连自己的信息素也不能控制释放的小A。   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上班时间,谢却游偷偷摸摸打开手机,搜索。   【Alpha标记时让Omega害怕了怎么办】   想了想,她手又删了几个字,重新打。   【标记时Omega腺体敏感,Alpha要注意什么。】   搜索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推送广告还有买药的。   谢却游扫了几眼,看到了那篇名为《作为一个Alpha,怎么让Omega在标记时感到安全》的帖子。   点进去,楼主写得很长。   面熟自己和女朋友在第一次标记时产生了一些问题,后来她发现问题关键在于前期不要直奔腺体,要先让Omega适应亲密。   不要太着急,要压制着自己Alpha的本能,让对方感知到自己并不是急切的索取,是在意关心她的。   最后以一句深刻的话结尾。   【标记是两人的事情,要让对方感受到珍视而不是占有。】   谢却游神色严谨,仔仔细细将帖子看了三遍。   正准备看第四遍的时候。   “看什么呢?”   平地起了一声惊雷,谢却游浑身打了个冷颤,慌忙把手机反扣。   抬头看去,万晏鱼一副复杂的表情。   “怎么让Omega在标记时感到安全,谢却游,你有O了。”她笃定道。   谢却游几乎是立刻反驳:“我没有,我才刚分手,哪这么快。”   “那你看这个干什么,还是在工作时间。”万晏鱼一副不信的样子,她坐在对面,托着下颌仔细回想。   “前两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分手了还整天乐呵呵跟失心疯了似的,原来是有新女友了。”   “让我推测推测,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后,太伤心了去买醉,然后遇到知心大姐姐……”   眼见她猜得越来越远,谢却游额头黑线:“你有这想象力去当编剧吧,正好咱们公司刚离职了一个编剧。”   万晏鱼:“真没有?”   谢却游摇头:“你误会了,我是搜索Alpha的时候,大数据推送给我的。”   “我才刚分手,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女朋友,而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找。”   云妄清和她只是协议关系,并不是她的女朋友。   她已经和云妄清签了标记协议,虽然没有说协议期间两人感情的状况,但谢却游这个人不允许自己身体和心理不一样。   干脆不谈恋爱最好。   见她一脸笃定,万晏鱼也没了好奇的心,聊起正事:“你之前管的那个剧本,编剧那边已经快马加鞭改好了,现在就差找团队和演员了。”   谢却游了然:“团队我已经找到了,是个新人团队,但我看了她们之前的成果,还蛮不错的,至于演员,前两天我已经拜托运营发布招聘了。”   万晏鱼挑眉:“速度还挺快。”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托你之前的福,咱们公司这项项目投入的大部分资金都被卷走了,公司现在的资金也不多了。”她掰着手指算。   “定演员,要流量就没预算,要演技就没话题,要便宜就没人认识,愁啊。”   谢却游突然想到云妄清答应的那笔投资:“这些我会负责的,我拉了一笔投资,应该很快就到了。”   万晏鱼猛地抬起头:“你去哪拉的,总部你姐给的?不对,就你姐那看不起咱俩的样子,她能给投资那太阳都西边出来了。”   谢却游非常赞同她这句话:“不是她,是我之前去参加晚宴时结识的人,她看了剧本后表示很喜欢,所以投了一笔。”   虽然其他都是杜撰,但她的确在晚宴碰到了云妄清。   也不算骗人。   万晏鱼猛地站起身,大步冲过去晃着她的肩膀:“可以啊你谢却游,还真找到投资了,太好了。”   “我要把你送过去当她的情人A!”   谢却游失笑:“我是正经制片。”   万晏鱼:“你还制过不正经的?”   谢却游:“……”   万晏鱼不逗她了,顺着话题继续下去,给她提了个醒。   “不过最近,你小心些温景,上次我把她埋藏在公司的卧底揪出去后,她生了好大一通气。”   “前两天我去谢家老宅,发现她也在,八成是去找你的,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和你过不去了。”   “找我?”谢却游皱眉了下,又摇头回驳万晏鱼的猜测。   “她不是去找我的。”   万晏鱼:“那她能找谁,谢家除了你她也没什么人认识了吧,总之你小心点,别被她又缠上了。”   谢却游只得点点头。   正巧这时她的手机忽地响了下,谢却游摆脱万晏鱼桎梏,打开手机。   Y:【你的外套落在我这里了。】   配图是谢却游今天穿过去的那件深色外套。   谢却游低头敲击手机:【那麻烦你帮我放起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去拿。】   Y:【周三?】   谢却游看着这个日期,目光像被烫了下,连手指的操控都变得这么迟钝。   【嗯,周三。】   -   对话框里的文字早已定格,屏幕暗下去,又在云妄清指尖偶尔地触碰下亮起。   她已经结束了工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猫舒服地窝在她的怀里。   只不过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原本被填满的青柠香正随着时间一点点抽离,稀薄冷淡。   云妄清靠在沙发里,撕开后脖颈的抑制贴,任由腺体吸取着空气中仅剩的点点信息素。   憋闷已久的雪松香瞬间涌出,与淡薄的青柠融合,叫嚣着喜欢与渴望,同时不满主人总是亏欠它们,不让它们满足。   云妄清握着手机的手一次次收紧,脸颊发着不明显的烫。   和谢却游签订协议后,林无默告诉她,只要进行多次标记,她的病很快就会控制住。   她曾在无数的日夜,忍耐着信息素排斥症的发作,掉进谷欠望的牢笼,看着天边夜色逐渐为白。   预定的下一次标记在周三,但云妄清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能和谢却游在周三完成标记。   她习惯了独自一个人忍受,谢却游的出现,是她的始料不及。   突然有一个人要和她共同度过长夜,她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那天晚上,Alpha说要帮她度过假性发热,她先想到的,是让谢却游先离开。   不知道会不会伤了小Alpha的心。   人总是下意识抗拒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云妄清也是一样,怕自己的不堪暴露在她人面前。   后颈的腺体随着情绪的起伏不断滚烫,云妄清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脑海的意识被信息素牵扯着想要Alpha的抚慰。   她伸手抓着一旁被折叠整齐的,属于谢却游的外套。   外套是宽松的款式,很大,云妄清将脸埋进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生还的浮木。   那股清甜,冷冽的青柠香瞬间撞入呼吸,带着那个Alpha特有的热情,直直往她腺体深处钻,交缠融合。   “唔……”   云妄清终于抑制不住,眉头微蹙,指节用力攥到发白,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被压抑到极致的音节。   良久,室内的雪松和青柠交缠终于平息。   云妄清睁开眼,长睫被汗水打湿,墨色深瞳里还残留着未退的余韵。   身体比意识更能鲜明地告诉她,她渴望谢却游。   外套被她紧紧抱着,皱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已经湿了,呈现出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明显的深色。   下次见面,要洗干净再给她了。   一旁的手机发出声响,她以为是谢却游又有什么事情找她,打开。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云姐,这是您下周的日程,谢家想要周三请您吃顿私宴。】   云妄清匀了匀呼吸,打字:【谢融安?】   助理:【是的。】   屏幕的光映在云妄清苍白绯红的脸上,她指尖微动,在屏幕上几秒,随后落下。   【不是重要的事情,就拒了。】 第13章 第 13 章:易感期的前兆   周二一早,那笔被云妄清匿名的投资打入了谢却游所在的公司。   万宴鱼疯了似地冲进办公室,给谢却游来了个结实的熊抱:“八百万!谢却游,你简直神了!快说,你在那天晚宴上到底给哪位灌了迷魂汤?   她一脸喜气洋洋,连上班都觉得开心了不少。   谢却游被晃得头晕,她还是不适应对方这么亲密的靠近,不着痕迹的将人推远了些,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维护:“没有迷魂汤,是她看中了剧本。”   万宴鱼眯起眼睛,看着谢却游不显山露水的模样:“好,那改天我一定要见见这位眼光极好的投资商!”   谢却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打开手机给云妄清发去消息。   【投资收到了,多谢。】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没什么,我也是在履行协议。】   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她给人的第一眼一样,疏离。   谢却游盯着协议两个字,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类似于委屈的涟漪,连她自己都没多察觉。   接下来这种情绪,在后面的工作里被慢慢放大。   运营部所制作的影视海报以及大纲是一个非常新颖的模式,吸引了很多跃跃欲试的演员。   试镜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谢却游作为影视的总制片人,更是亲力亲为。   她自觉自己很有耐心,但是不知为何,今天面试中,她总觉得心口燥了一场火一样,吞不进,吐不出。   再加上面试的房间很封闭,通风系统并不算好,好几个人围在一起,Alpha信息素的味道,Omega信息素的气息。   各种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使她本就敏感的鼻子像受到了重创般难以呼吸。   弄得心情也变得有些急躁,她的模样本就是凌厉的那一挂,就是平日里总是笑着,微微耷拉的眼尾让她有些呆。   但是现在,那些平和在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死鱼脸模样。   她坐在长桌后,脊背挺得笔直,浑身压着一层阴沉的郁气。   把前来面试的演员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都觉得是自己演的太差把制片人气坏了。   万宴鱼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挥手暂停了面试,让各位演员先去休息一下。   谢却游有些抱歉地朝众人颔首,推开门透透风。   万宴鱼跟着她一起出来,出门的时候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结果刚一靠近,她身上极淡的Alpha信息素碰到谢却游,谢却游顿时皱起眉。   内心产生了一种防备,又被挑衅的感觉。   很陌生的感觉。   她今天是怎么了?谢却游百思不得其解,匆匆对人落下几句抱歉,狼狈似得跑去洗手间,给自己泼了几捧凉水。   冷水冰在脸上,她暂且清醒了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庞,呼吸微促。   她今天已经是第30次想到那股让人眷恋的雪松香。   工作时,看剧本时,和演员讲戏时,无时无刻,那股香就好像深深扎在了她的腺体里,怎么也无法忽视。   可现在想要细细去寻,那股淡淡的冷香,却又消失无踪。   捉弄她一样,只许她看见,不许她真正的触碰。   好难受,还有点委屈。   “你该不会是易感期快到了吧?”万宴鱼倚在门边,神色复杂。   谢却游转身,水珠从她的脸庞滑落,滴在地板上,眼神有点茫然。   “易感期,是这种感觉?”   心空落落的,泛着思念的酸意铺开,折磨人的难受,一呼一吸都在渴望Omega的信息素。   “看你这副要把全世界Alpha都当情敌,又恨不得钻进哪个Omega怀里哭的样子。”   万宴鱼了然地挑眉:“绝对是易感期的前兆。”   她丢给谢却游一个未开封的抑制剂针管:“先用这个,Alpha的第一次易感期感觉会很怪异,到时候觉得不对,随时打电话Call我。”   谢却游愣愣的接过塑料包装,抿唇。   前几天在腺体研究所,林无默的确告诉过她,她的信息素被提取的太多,最近可能会引发易感。   她想她需要的应该不是这个。   是那个,隐于冷香中的清冷女人,只一颦一笑,就有抚平她情绪的魔力。   但距离周三还有一天,谢却游想到自己不久前看到的那篇帖子,还是决定先忍忍。   下午还要继续工作,她没办法,只得先注射了一剂抑制剂。   冰凉的药液推进腺体,强行镇压了躁动的青柠。   虽然有点疼,但效果果然立竿见影,人也不难受了,又恢复成那个生龙活虎的谢却游。   傍晚时分,面试结束,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人。   万宴鱼瘫在椅子上,开始异想天开。   “好累啊,怎么选演员这么累啊,就不能有一个天赋异禀的演员突然降临吗?”   “要是云妄清能来参演就好啦,根本就不用演,剧本的人物是什么,她站在那就是谁。”   谢却游小幅度得赞同了下,因为有人夸赞云妄清,她自己也升起了点点开心:“她的演技的确很好。”   万宴鱼耸肩:“不过也就想想,以她的咖位,来我们这样的小制作属于自降身位,她也不可能来。”   “不过,”她晃着腿,突然扭头看向谢却游:“你倒是有可能和她扯上关系。”   谢却游捏着剧本的指尖猛的一紧,便听一声极细微的撕拉声,剧本竟然被她撕开一个角。   谢却游目光没有半分落在被自己弄坏的可怜纸张上,她的心被整个提起来,如一双大手使劲蹂躏着她的心脏。   “怎么可能,我和她怎么可能有关系,你胡说什么。”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倒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万宴鱼:“……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云氏和谢氏。”   谢却游一愣,就听万宴鱼继续说。   “你当然和云妄清没关系,要和她有关系也得是你那恶心姐,谢氏和云氏最近在展开合作,有传言说是为了后面两者的联姻。”   “如果真的是联姻的前兆,那云妄清不就是就是你嫂子了吗!你不就有了更多的影视资源了吗?我们就有救了。”   万宴鱼,一个一心只扑在事业上的女人。   谢却游心好像被剑穿了几下,不知自己现在是该庆幸万宴鱼心大,还是伤心自己和云妄清的差距,在别人眼里甚至连绯闻都不是。   她弱弱的反驳了下:“也可以是有关系的吧。”   比如,一些只有她和云妄清知道的事情。   -   另一边,风和日丽,江城郊区一座名为栖峰山的山峦上,有一座名为栖峰寺的庙宇。   传闻栖峰寺建于千年前,经历数代更迭仍金碧辉煌,认真求福者,必能得福。   工作日,寺庙里的香火依旧旺盛,烟雾顺着微风缭绕飘散,云妄清身着古朴素净衣衫,从袅袅炊烟中走出。   云妄清转身,身后的庙宇融入夕阳的余晖,映在她墨色的瞳孔。   每月,她都会抽一天来古寺上香,为自己家族的旺盛。   她并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严肃,沉朴,但不知何时,厌烦也成了一种习惯。   云妄清的家庭是豪门中常见的联姻家庭,两个并不相爱的Alpha和Omega联姻,共同孕育出继承家族的产物。   直到奶奶死后,爷爷继承了云家的财产,并且带回了私生子的儿子,和她同一辈分的,名义上的孙辈。   云妄清的Alpha母亲是家族的佼佼者,家族曾也将希望落在云妄清身上,直到她被诊断出患有难以痊愈的绝症。   云妄清的目光沿着天际的余晖渐渐沉寂,她转身欲走开。   身后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以及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属于Alpha身上的厌恶气息。   “云小姐,真是巧啊。”谢融安站在寺庙边,朝她礼貌倾身。 第14章 第 14 章:“云妄清病发了,快来!”   云妄清深皱起眉,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会在这?”   谢融安慢条斯理拍去身上香灰味,“云家千金,每月一次寺庙上香,这好像是整个江城上层都知道的事情。”   “你不肯赴我的约,那我只好亲自来接你了。”   她说着,抬眸望向对面警惕的女人:“我说,也不需要对我如此警备吧,毕竟,我们很可能会联姻欸。”   云妄清:“如果你是来说这件事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谢融安动作稍愣,抬脚向她走了一步,连带着她身上夹带的陌生的Omega和Alpha信息素交融的暧昧味道,也传到了云妄清身上。   陌生的,各种各样的Omega的味道,混合着令人厌恶的檀香,只稍微触碰,都是煎熬。   云妄清不自觉蹙眉,往后退了一步,后脖颈泛起绵密细痛。   在这种不正当的时刻,她忽然想念那抹沁人心脾的青柠。   谢融安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但她毫不避讳,反而主动开口,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无奈。   “体谅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之后结婚了,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次,你得适应。”   云妄清冷冷看着她:“谢融安,我们现在的关系,连朋友都不是。”   谢融安:“联姻的事情,不是就差两家见面了吗,你还抗拒什么,除了谢家,谁还能帮你们云家。”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线带着隐隐威胁:“谁还能帮你云妄清。”   云妄清看着她,眼里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我不会和你联姻的,现在不会,之后更不会。”   谢融安动作稍顿,像听到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端着的样貌绽开一丝破绽,透露出几分高傲不屑。   “不会联姻?”   笑声停止,她的脸色蓦然变得阴沉,抬脚,步步逼近,连带着她身上令人憎恶的味道也一并袭来。   “怎么,两家刚签订好合作,云家就开始反悔了?”   云妄清目光冷冷淡淡,语气不疾不徐:“两家合作是多年前就定下来的。”   之前林言渊不是没说过联姻的事情,那时,林无默告诉她,她的生命或许只剩下两年,两年的时间能做什么。   或许连新开发的特效药都无法等到。   她没了任何求生的欲望,想做什么也要顾及身体,都没有办法。   可那个叫谢却游的Alpha出现了,治愈的希望来了,同样也点燃了云妄清灰烬般的心。   谢融安嘴角抽了抽,那张似乎从来都是高傲的脸出现了裂缝。   “云妄清。”她咬牙切齿,“除了我,谁还会要一个连标记都不能标记的Omega?”   她话说完,抿唇。   下一瞬,一股浓烈檀香从她腺体溢出,她一步步朝着明显受困的云妄清走去。   “你这副只能靠药物维持稳定的身子,连自己的职业都不能选择,还有权利拒绝联姻,云妄清,你当真令我刮目相看。”   云妄清呼吸急促,后脖颈泛起钝痛,像一柄钝刀在深深割着腺体。   她欲转身离开,却被人拉住手腕。   “站住,我倒要看看,你这病发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猛地靠近云妄清,再一次,驱动腺体释放更多的檀香。   浓郁的Alpha信息素如一张大网扑在两人身上,带着被触犯的怒意,毫不怜惜。   就在即将触碰到云妄清腺体时,一股陌生的,非常淡的Alpha信息素从云妄清身上涌现。   融入檀香中,随后击溃。   谢融安势在必得的神情陡然愣住,变为震惊。   “你身上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   那股信息素浓度很低,甚至谢融安都没有嗅到究竟是什么味道,但出自Alpha本能对同类的抗拒不会作假。   那就是Alpha的信息素。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云妄清,因为被触犯变得震怒的神情,又因为她保持的精英主义而刻意压下去,使得脸色愈发扭曲。   “你不是连Alpha的信息素都不能触碰吗?”   “怎么可能……那老头骗我?”   云妄清冷脸打掉她的手:“我怎么样和你无关。”   不知是身上沾染的谢却游的信息素太过猛烈,谢融安竟真的被她轻易一推,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云妄清最后睨了她一眼,落下一句。   “谢融安,联姻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你在推导。   随后转身,离开。   谢融安紧紧盯着Omega离去的背影,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她低头,拿出手机,咬牙切齿。   “查一下云妄清最近和什么Alpha接触过。”   -   山脚下,云妄清几乎是踉踉跄跄跌入汽车车厢。   后颈传出发麻的钝痛和热意,让她下山途中软了好几次腿。   克制着无力感,云妄清开口,让司机开车。   为保证任妄清不受任何信息素威胁,她雇佣的所有员工都以Beta为主。   司机闻不到她身上的异常,只看出了她额头渗出的冷汗,意识到她或许是病发。   担忧问询:“小姐,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云妄清咬着唇,呼出的气体都带着冰凉,“回松暗。”   司机不敢怠慢,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迅速启动。   云妄清浑身无力的躺在后座,腺体像泡在冰水火焰中,她苍白着一张脸,使出全力按下车门旁的一个按钮。   “咔嚓。”   一道隔板从车顶落下,挡住后座所有风景。   她终于克制不住,压抑着痛呼出一口气,信息素瞬间冲破抑制贴的束缚,盈满车厢。   在不安,在沸腾,在埋怨主人对它们这么苛刻,不让它吸收Alpha的信息素。   覆盖在脖颈的沾有Alpha信息素的抑制贴,早已在刚才的交战中消失。   之前被云妄清说含量太多的抑制贴,现在反倒在她真正需要的时候,没有了任何痕迹。   信息素在狭小的车厢里迅速翻腾,云妄清控制不住,脸颊被浸染到发红。   此时此刻,在这种意识即将沉沦的片刻,她的脑海只想到了一个人。   带着青柠香,总是青春热烈的香气,和那个一样。   云妄清颤抖的拿起手机,好几次手指无力到点不进去微信。   谢却游的聊天框被她点开,就在指尖即将点击通话的前一刻。   腺体爆发浓烈的烫意,她陡然失手,手机掉入座底。   云妄清再也经受不住,闷哼一声,痛晕了过去。   -   江城,晚间,香水奢侈品店。   谢却游拿起一瓶香水,喷在空中,轻轻地闻了闻,放下。   不是这个味道。   又拿起旁边的一瓶,也不是这个。   她耷拉着眼睛:“除了这些雪松香,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导购员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一排香水,神色也有些无奈:“店里面的雪松香水基本都在这儿了,小姐你究竟想要什么味道的雪松?”   谢却游也说不清楚:“就是那种,像下了一点小雪,微微凉,带着沁人心脾的冷香。”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烦闷地挠了挠脑袋,后颈处被包裹严实的肌肤燃起点点烫意。   中午打的那针抑制剂,只是短暂麻痹她的信息素,等到药效过了,燃起的是比之前还要浓烈的燥意。   好想……   还没到周三,不敢去打扰云妄清,她一下班就直奔香水店,想着能找个相似的缓解,撑一晚上再说。   不然,让云妄清意识到她的急切。   想起那天晚上女人的颤抖,谢却游落寞地叹口气。   导购员看着她微蹙眉的样子,脑中一亮。   “您描述的,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吧。”   谢却游一愣,不动声色回答:“差不多吧。”   导购员小姐笑了:“香水是没有办法真正1:1模拟出信息素的味道的,看您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易感期到了。”   “女朋友没在身边?”   谢却游抿唇,含糊不清:“……没在。”   导购员小姐露出个了然的表情,从柜台里拿出一款新式香水。   “虽然Omega的信息素无法一比一模拟,但针对易感期,我们研究出了一款可以暂且缓解压力的香水,您要不要试一下。”   谢却游接过,朝手腕喷了下,鼻尖凑过去。   嗯,确实是很清爽的味道,感觉好多了。   但那股盘旋在心里的念想,还是无法缓解。   她想了想,让导购员先把香水包起来,继续去闻香水。   好在谢却游提前告知过导购员自己鼻子的情况,导购员拿来的都是较为温和的香水,而且都是雪松香,她闻起来没太大压力。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突兀的铃声,她拿出来,是林无默。   接听电话。   “谢却游,你在哪?”林无默声音很急。   谢却游拿一瓶香水,凑近闻了下:“在外面,怎么了?”   这瓶不行,味道太浓了,她捂住扬声器打了个啊嚏,林无默呐喊的声音在掌心发麻。   “快来松暗,云妄清她不久前接触了高级Alpha的信息素,现在发病了,你快来!” 第15章 第 15 章【新增两千字】: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江城,松暗。   谢却游赶到时,距离林无默的电话只过去了二十分钟。   熟练地在门口输入自己的消息,乘电梯来到十三楼。   电梯打开,她跑到大门前,想开门,却想起自己没有云妄清家的密码,忙给林无默打电话。   门被打开,谢却游最先感知到的是无处不在的雪松香,泛滥在各处。   “到底怎么回事?”   一路紧急,谢却游接了电话就匆忙赶来了,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无默穿着白大褂,身上沾染的雪松香带着浓烈的求偶气息,任何一个AO闻到都会头晕目眩。   谢却游也不例外,在靠近林无默的那一刻,她的腺体就牵扯着神经,突突跳动,但被担忧压了下去。   还好林无默是个Beta闻不到,她胸口处胸针状的信息素检测仪倒一直闪着红光。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今天本来是云妄清每月一次去栖峰寺的日子,结果傍晚她的司机给我打了电话,说云妄清的病发了。”   她语气越来越急,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愠怒担忧:“我赶来,才发现她接触了高等级的Alpha的信息素。”   “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接触除你之外的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就是凶多吉少,研究所准备的抑制剂根本没有办法注入,她的腺体接受不了针尖。”   她往前一步,双手按在谢却游肩膀上:“现在只能靠你了。”   谢却游越听越心惊胆战,她深吸一口气。   “好。”   林无默看出了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   “进去之后,先观察云妄清的状态,最好能让清醒一点,这样之后标记的时候,治疗效果才能最大化。”   胸口处的检测器还在闪红光,林无默取下来,神色凝重:“现在信息素浓度是百分之八十,不能拖了,云妄清在卧室。”   谢却游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过去,又被林无默喊住。   林无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针管:“她现在情况特殊,发热期的Omega信息素自带蛊惑,我记得你易感期也快到了,你得控制你的信息素,不能失去意识。”   她边说边给谢却游的手臂绑止血带:“抱歉,我得先给你注射一点镇定剂。”   谢却游理解,主动将衣袖往上拉:“没关系,现在云妄清的安全最重要。”   随着针尖刺入静脉,冰凉的液体透过静脉迅速流转四肢百骸,谢却游只觉得方才陷在雪松香中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许多。   她随便按压了下针眼,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林无默抿唇:“我一直在客房,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云妄清的腺体不能操之过急,你慢慢来。”   谢却游“嗯”了一声,脸有些热,又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紧张,推开门。   只是才刚推开一点小小的缝隙,比客厅里浓了数百倍的雪松,似乎找到释放的路口,不顾一切地朝着谢却游冲来。   饶是只是Beta的林无默,也潜意识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胸口的探测器爆发嗡鸣的响声。   直接坏了。   她震惊的看着信息素检测器,为谢却游捏了把汗。   纵使谢却游打了镇定剂,腺体接触到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她也不由得闷哼一声,腺体升起阵阵烫意,又很快熄灭。   她咬了下舌头,硬生生将怪异压下去,抬脚走进去,关门,将雪松隔绝在门板内。   卧室关着灯,拉着窗帘,一片漆黑。   谢却游什么都看不到,陪伴她的只有活跃的雪松,她试探唤了一声云妄清的名字,只是刚开口,雪松香便认主般地朝她涌去。   钻入她的袖口,钻进她的鼻腔,只要是能靠近Alpha的地方,全都疯了一般的贴贴,谢却游只觉得脑袋一沉,意识突然变得有点飘。   她深呼一口气,扶住墙壁,晃了晃晕眩的脑袋。   房间里依旧静悄悄,没有听到回应,谢却游暗道一声不好。   云妄清可能昏迷了,势不容缓,她当即在墙壁上摸索开关,手刚触碰到开关,还未按下,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嘤。   她动作一顿,忙开口,同时驱动自己的信息素,去抚慰难受的Omega:“云妄清,是我,谢却游。”   床上传来衣物的摩挲声,谢却游思索半秒,还是决定不开灯。   关灯看不见还好,开灯之后,面对云妄清,她还是有些羞耻。   虽然是治疗,但她也没多少经验,让云妄清看到他的无措就不好了。   谢却游放缓脚步,在黑暗中朝着床边摸索过去。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昏暗中,她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云妄清?”   她一步步朝着云妄清走去,随着靠近,那股让人浓郁到无法忽视的雪松香,升起热烈的趋势,主动靠近她的腺体,驱使谢却游释放更多青柠与它交合。   趁着自己现在还能自由控制腺体,谢却游赶忙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暂时缓解房间的状况。   靠得近了,谢却游看到昏暗中床上的大体状况。   但人究竟是昏迷还是清醒,她还是不知。   空气中的青柠被分出一部分,靠近面前的女人。   恰好此时,微风透过未关严实的窗户罅隙吹动窗帘,月光落下,照亮床上风景。   谢却游终于看清女人的状况。   云妄清倒在床上,衣衫不整,浑身透露着一种怪异的绯红。   眼神迷离,唇瓣无意识张合,喘着急促的气息,陷入了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她的眼睛在看靠近的谢却游,但却又不是在看,只是感受到了信息素,下意识扭头。   谢却游贫瘠的世界知识让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徒劳的释放信息素,然后俯身靠近。   先用大量的信息素缓解云妄清的状态。   甫一凑近,她还未站稳,一双手就搂住自己脖颈,随后往下拉。   她反应不及,重心不稳,跌入女人滚烫的怀抱。   雪松香瞬间将她紧密缠绕,像一条条毒蛇,缠住了猎物,就再也不会放开。   雪松通过呼吸钻入谢却游的大脑、腺体,一点点搅碎镇定的意识。   后脖颈泛起细密的烫意,谢却游咬着唇瓣,仔细盯着怀中的女人,看她的状态。   面色绯红,意识迷离,浑身滚烫。   她心头蓦地沉了沉。   不好,云妄清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云妄清依旧无意识地呢喃,她浑身都在发抖,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女人喘息的声音在耳边放大,绕着弯的媚音,渴求着谢却游的靠近。   “帮我……好难受……帮我。”   熟悉的青柠融化在雪松里,云妄清感知到极近的解药,不顾一切的要让自己钻入女人的怀抱。   “好热,你身上好冰。”   她浑身发烫,信息素排斥症引发的肌肤饥渴症,让她无比渴求谢却游的触碰,只想加大两人触碰的面积。   在谢却游的怀里蹭来蹭去,感受她的体温,但还是不够。   再多的信息素和触碰,不过是饮鸩止渴,她需要的是更多,更深入的接触。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一个木头一样,怎么都没有反应。   她抬起头,那双迷离的眼眸里,透露出一种近乎埋怨的情绪。   “你个呆瓜。”   语气又冷又媚,嗔意混着颤音共同落入耳中。   谢却游一愣,差点忘了控制信息素,也是在这时,让雪松有了突破的机会,汹涌的Omega信息素铺天盖地,一股灭顶的感觉瞬间席卷所有意识。   一呼一吸,胸腔溢满浓郁雪松,谢却游大脑猛地断了线。   林无默给她注射的剂量还是太少了,在这之前两人恐怕都没有想到,谢却游和云妄清的信息素居然融合得如此之好。   原本安静听她话的青柠,居然冲破了镇定剂的束缚,主动与空气中泛滥的雪松混合。   谢却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在疯狂的去亲吻怀中的女人,甚至就连腺体处的肌肤,也在突突的跳着。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镇定剂强迫的清醒,一半是被引诱出来的Alpha本能,两股力量拉扯着她,快要炸开。   谢却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无默那句道歉的含金量。   趁着自己尚且清醒,谢却游管不了这么多了,死死咬住唇瓣,尽力压下跳动的神经。   抱着女人,同时,用尽所有力气驱动腺体,放出足够能让人昏迷的信息素。   浓郁的青柠和雪松交织缠绕,瞬间在房间里炸开。   云妄清清醒的感觉到,腺体处被大量的青柠覆盖,只是留恋在周围,并没有注入腺体。   但足以让渴望了许久的腺体兴奋到发抖,她禁不住发出小兽般的一声呜咽,伸手紧紧抱住谢却游的后背,力气大到要让两人融在一起。   在一阵漫长又短暂的剧烈颤抖后,云妄清缓慢停息,最后归于平静,只急促喘着气,软了力气。   谢却游也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吞了下口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喘息的声音。   谢却游抱着女人缓了一会,此刻的云妄清在她怀里变得很乖,喘息时,滚烫的热气喷洒在耳尖,将她洁白耳畔染的发红。   不多时,她又感受到女人开始发热的体温,赶忙开口,控制自己说出一句流畅的话。   “你现在,信息素排斥症犯了,我得帮你……”   只用信息素简单的安抚解决不了问题,治标不治本,她还得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怎么做的来着?要含着还是咬来着?   该死!要怎么做她全忘了,一紧张脑袋像个浆糊一样。   谢却游头一次恨自己大脑这么迟钝,着急得想打脑袋了,明明前两天为了准备,一直在偷偷观看教学视频。   结果到了真正要实战的地步,反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组织着措辞,想一个能够让云妄清接受的话。   结果还未开口,便只觉脖颈再次被人下压,唇瓣被柔软堵住。   “唔……”   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她诧异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唇瓣被堵住,一开始只是简单地摩挲,云妄清只是在浅意识地朝她亲近,可后来发现怎么也解不了渴。   于是探出舌尖,如小兽一般舔舐着唇瓣,撬开谢却游的唇,主动勾着谢却游的舌尖交缠,加深这个吻。   她的吻技很青涩,甚至有好几次都咬到了谢却游,但谢却游又何尝不是第一次。   她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短路了,任由女人勾着舌尖,融化在一片湿热柔软里,从头到脚红透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啧啧的暧昧水声。   渐渐地,一个渴求的吻开始换了味道,变得缓慢仔细,像在细细品味这一时刻的欢喜,不舍得放开。   谢却游轻易陷进女人的怀里,她只觉得好香。   以往清冷的雪松在这时主动邀约,逐渐瓦解谢却游岌岌可危的意识,谢却游禁不住闭上眼睛,心脏在剧烈跳动中,居然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   她竟然在如此热烈的亲吻中变得平静,像陷入一片辽阔雪原。   怀里是柔软的热雪,哪里都是软的,心中、脑海中,意识里只剩下了面前这个人,只有想要标记她这个想法。   想把这个Omega个彻彻底底的染上自己的味道,吞吃入腹。   属于Alpha本能的恶劣感和独占欲抢占心头,她甘愿献上自己的所有,只愿融化为雪原里的一片雪花。   骨血交融,永不分离。   谢却游禁不住,伸手抱住女人,唇瓣游离在女人脸颊,眉骨,鼻尖,唇瓣,一路吻至脖颈,女人温柔的纵容她的亲吻。   就好像,她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脖颈侧后方,那处散发着冷香的滚烫肌肤,就在鼻尖不远。   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占有面前的Omega,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她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   方才还不知道标记如何做的她,此刻却被深藏于Alpha心底的本能指引,令自己做出反应。   谢却游抱紧云妄清,在她的脖颈蹭了蹭,齿尖摩挲了两下,就在准备启唇的前一刻。   落在肩膀上的手忽然用力往后推,两人的距离陡然拉长。   谢却游疑惑地睁开眼,看到模糊的视野里,云妄清对她的排斥。   多日前的记忆浮现,谢却游跳动的心脏忽地定住,像被泼了一桶冰水。   “抱歉,我还是太急躁了吗?”她下意识道歉,伸手去触碰云妄清脸颊,想去观察女人的状态。   掌心接触到脸颊的下一刻,感受到滚烫的水渍,她一愣。   云妄清哭了。   “为什么……”女人委屈埋怨的声音流入耳中,是谢却游从来听过的语气,尾音带着一点绕,同时又有一点闷声,惹人怜惜。   “对不起。”谢却游满脑子浆糊,滚烫的水渍顺着掌心纹路蔓延至心底,她心脏微缩,放轻了声音,诚恳道歉。   “是我没有关注到你的状态吗?对不起,我怕你太难受了,没有询问你就……”   女人委屈的音调突然打断她的话语,“为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么多Omega?”   谢却游一愣,疑惑,不解。   我有Omega?   “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才不让你标记。”云妄清说着,又离远了一些,给对方留下自己的背影。   是真的很生气。   谢却游:?   谢却游:???   她扯了一下衣服,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是雪松香,但雪松香里还带了一点别的。   这种时候,多亏了她自己敏锐的鼻子,虽然都是雪松味,但不同的雪松香之间还是有着隐秘的差别。   是她晚上试香水时残留的味道。   谢却游迟钝了一晚上的大脑,这时候总算知道说什么了。   “这不是Omega的味道。”谢却游开口,有些难以启齿。   “这是香水的味道。”   她想起云妄清对她说自己有洁癖的事情。   “我晚上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有换衣服,所以残留了一些香水,这真的不是信息素,我很守承诺的。”   她默默为自己争取了一下。   林无默说过,发热期的Omega会特别敏感,很容易觉得委屈掉泪,这是正常现象。   但谢却游还是忍不住地心疼愧疚,不厌其烦地解释,怕自己给云妄清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让她更排斥自己。   同时也有点开心,因为云妄清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她认出自己了。   她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脑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妄清扭过身子看她,黑暗中,她瓷白的肌肤反射着隐隐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入怀里。   谢却游望着她,心脏都在颤抖:“还要继续吗?”   云妄清稍微垂下眼眸,刚刚临时的信息素缓解了些她的意识,但也只是一点点,身体仍在发烫,她双腿不住摩挲了下。   这样下去,不消多时,她会再次陷入迷离的状态,就像刚刚,被信息素完全侵占意识,她自己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谢却游乖乖的坐在她对面,也不开口,就等着她说话。   乖到有一点呆了。   谢却游为会出现在这的原因只有一个,而且她们本就是签了协议的关系,只不过发生的有点太快了。   应该要学会接受的,她迟早要接受的。   云妄清低下头,慢慢往谢却游的方向移动了些,抬头看她,脸颊又泛起热意。   “嗯。”   语调软软的,又有些羞涩胆怯,如石子般掷入平静的湖,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命令着谢却游。   “你先把衣服脱了,好难闻。” 第16章 第 16 章:纯净的青柠接触腺体   若不是云妄清提起,谢却游也没察觉到自己现在还穿着外套。   房间浓郁的雪松和青柠交融,她被这混合的香味熏染,浑身出了一层热汗。   顺从地听着云妄清的话,将外套脱掉。   云妄清还是不满意,皱起眉不满道:“还有味道,你到底喷了多少香水?”   语气又御又娇,和她以往的清冷的样子差了太多。   谢却游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易感期,自己太想念她身上的信息素,在商场选了一下午香水。   现在倒好,赝品被浓烈的正品雪松排斥,她只含糊解释:“不小心把香水打翻了,没来得及收拾。”   又将里面一层的衣服褪去,她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运动里衣。   原主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谢却游穿过来后一直都在锻炼,她自认为自己的练得还是不错的,腹部有一层薄肌,因为热渗出点点汗,延着马甲线往下滑。   但这些两人都看不到,房间太昏暗了。   也幸好昏暗,不然谢却游不知还要踌躇多久才脱下衣服。   “现在,还能闻到吗?”谢却游惴惴不安问,让她在云妄清面前脱下所有衣服,即使关着灯,还是好羞耻啊。   云妄清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抿唇,盯着她的腹部,心跳得厉害:“不用脱了。”   谢却游松了口气:“那我……开始了?”   云妄清没回答,但也没有动。   谢却游知道,她不躲避就是默许的态度。   心脏在胸膛里如擂鼓般跳动,耳中盈满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声,吵得厉害。   她缓缓向前,抱住面前瘦削的女人,让她埋在自己怀中。   之前走进房间,意识就一直在被信息素拉扯,现在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抱住女人,恍然惊觉云妄清居然这么瘦。   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生怕将她揉碎。   有手臂轻轻拢住她,云妄清也贴着她的怀抱,主动将自己的脖颈露了出来。   黑暗里,视觉被屏蔽,其他感官却变得格外敏锐。   两颗胸膛里的心跳近乎同频,谢却游调整自己的呼吸,大脑不断思考之前从视频里学到的方法。   【如何让Omega感到安心舒适】   唇瓣吻住云妄清的下颌,慢慢地吻着,抱住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些,似乎是被吓到了。   她停了会,让云妄清适应,等女人呼吸平稳后,才一点点顺着脖颈吻至锁骨。   同时,圈着女人的手臂收了点力气,将人彻底揽进怀里。   唇在锁骨处细细密吻,属于Alpha的独占欲一点点占领她沸腾的心脏,她禁不住启唇,衔住那片白皙的肌肤,齿间摩挲。   没有用力,只是太喜爱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对方感觉到。   云妄清禁不住抽了口气,肩膀缩起,扬起脖颈,放在谢却游后背的手委屈地掐了她一下。   谢却游这才不舍松开,睁开眼一看,锁骨处已经红了一片。   “快一点……”云妄清催促道,声音还含着刚才的泪意。   谢却游压制Alpha想要摧毁的本能,靠近云妄清后颈那处散发冷香的肌肤,从一开始就蛊惑着她。   没了其他的干扰,冷香格外激动,钻入谢却游鼻间,在她的意识兴奋跳跃。   大脑的神经快要绷断,谢却游顺从心底,张唇吻住。   怀中的人骤然发起抖来,下意识要逃避她的掌控,想要找到一个能躲避的依靠,狠狠抱住面前的人,埋进她的怀抱。   却不知自己这是自投罗网。   她抱得越紧,反而利好谢却游。   令谢却游意外的是,雪松的香味并不是冷的,反而分外甜蜜。   丝丝蜜意流入四肢百骸,她只觉自己陷入一片松林,到处都是云妄清的味道。   灵魂深处都在随之颤抖,她忍不住地想要更多,青柠冲破腺体,从她身上发散,轻易笼罩两人。   只是亲吻,云妄清就已经没了力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喘着气,只想谢却游赶快结束这一切,但这个Alpha好像找到了什么可口的玩具,怎么都不肯继续下一步。   反复的亲吻,舔咬,硬是浓得云妄清连生气骂她的声音都散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唇。   云妄清几乎是咬牙切齿,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快要崩溃了。   抬起手捶着Alpha的后背,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比起泄愤,更像调//情。   谢却游果然也误会了,迷恋地去吻她的唇角,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着迷,和刚刚正经克制的人完全两模两样。   凌冽的青柠不知何时带上了热情,听从主人的指示,小狗般去蹭云妄清的脸颊。   丝丝缕缕缠绕她的指尖,非常有占有欲地想要她只触碰到自己。   云妄清猛地一僵,意识到Alpha的易感期来了。   云妄清抿唇,她的意识也快要沉沦了,再不赶快,后面发生什么她们都无法控制。   谢却游突然好喜欢这么触碰云妄清,迷恋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怀抱。   怎么都觉得不够,她突然好难过,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缩小,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缕云雾,这样就能钻入云妄清的身体,与她真正的骨血交融,再也不分开。   她迷恋的状态还没有缓解,耳畔突然被人含住,带着滚烫的呼吸,轻轻咬了一下,有点点疼痛。   泄愤、羞耻、催促,所有的情绪都化为这一个动作。   谢却游愣了一瞬,从着迷的状态回过神,疑惑地歪脑袋。   云妄清呼吸都乱了,说不出话,只用眼神催促她,一双湿润的双眸就这么直直盯着人,摄人心魄的美。   好想吻她,谢却游乱糟糟地想着。   好在Alpha呆归呆,但很听话,感受到对方的催促,她没再折磨,重新抱住云妄清,唇瓣吻至她的后脖。   然后,咬下。   清冽的青柠从齿间戳破肌肤,刺入云妄清脆弱的腺体。   云妄清陡然抱紧谢却游,浑身绷紧,指尖用力要嵌入她的肌肤,发出隐隐的小声抽泣。   谢却游整个人也受到莫大的冲击,太多的信息素了,几乎浓郁到让她无法呼吸。   纯净的信息素直接接触腺体,带来的是两人都出乎意料的灭顶愉//悦。   雪松和青柠在这一瞬彻底融合,相互交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云妄清几乎瘫在她的怀里,在谢却游咬破腺体的那一瞬,太多的青柠流转脉络。   解除她发热期的同时,她虚弱的身子再也招架不住,昏了过去。   谢却游强忍着模糊的意识,将昏迷的女人平躺在床上,仔细辨别着她的状态。   体温下降,呼吸平稳,应该是没事了。   她放了心,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去找林无默看看云妄清情况。   站起身,抬脚的下一秒,轰然失去意识。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谢却游躺在床上。   窗户拉着,但仍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大致能看清房间具体的装潢。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打量四周,昨夜纷乱的记忆逐渐浮现。   空气里已经没了昨夜交缠的信息素味道,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   床单被子都是新的,谢却游推测自己是咋在客房。   云妄清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谢却游掀起被子,这才发现不止是被子,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穿的那一套了。   眼神瞬间清明,她赶忙站起来,推开客房的门。   客厅一片明亮,没有任何人在,安静得都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新换的睡衣没有口袋,谢却游又回了客房,果然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林无默的消息列在锁屏第一条。   【治疗完成得很好,云妄清没大碍了,你好好休息。】   【云妄清的发热期很怪,一直都需要你的信息素,你这两天能和她呆在一起就呆着,最好是这几天一直陪着她。】   是昨晚十一点的消息了。   她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这标记还真是个力气活。   不着急回林无默的消息,她来到客厅,看到小猫窝在窝里睡觉,不远处的碗里的猫粮已经见底了。   上次她来的时候,和云妄清搬了猫粮,猫粮她知道放在哪里。   去拿来喂了小猫,谢却游一边看着小猫吃饭,一边思考要不要和云妄清说声再见,晚上再来。   想着,她突然想起上一次两人在酒店的第一次标记,云妄清没和她说就不告而别了。   哼。   她才不这样呢。   谢却游起身,站到卧室的门口,敲了下门。   “云妄清?”   没人回应。   还在睡,还是又发病了?   谢却游不敢赌,手按了下门把,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便嗅到了空气中还没有散去的青柠雪松,脑海中昨夜的记忆又一次涌来。   她冷不丁红了脸。   经过一晚的时间,信息素已经散了不少,她抬脚往里走了些,看见床上一个凸起的被窝。   云妄清还在睡,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头发凌乱,却格外真实。   怕打扰她,谢却游蹑手蹑脚,做贼般走了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云妄清的睡颜了,上一次看到是惊吓,现在却又是不同的心情。   和电视上塑造的清冷谪仙人不同,云妄清睡觉的时候也在蹙着眉,侧身抱着被子,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分外惹人怜惜。   被子还是昨晚的被子,甚至谢却游走得近了,还能闻到更浓的青柠和雪松味道。   她们到底是有多激烈,谢却游在心里咂舌。   谢却游触碰了下脖颈,腺体仍在发颤,似乎还没从昨晚的余韵中回过神,她晃晃脑袋,甩掉乱糟糟的回忆。   云妄清仍在睡觉,谢却游便没了继续呆下去的意思。   昨天云妄清真的很累了,谢却游不忍打扰她,准备回去。   结果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了一会,没听到其他的动静,好奇转过身,只看到云妄清翻身平躺着,继续睡。   她松了一口气。   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会,便被锁骨那触目惊心的红给定住。   谢却游大骇,往云妄清那走过去,站在床前,低下头,看清了那一片红痕,耳尖瞬间烧得透红。   这……都是我弄的?   怎么这么红,她记得自己也没用力,还是云妄清的肌肤实在太白,一点痕迹都格外显眼。   谢却游越看耳畔越红,慌不择路移开眼睛往上看,便对上了一双刚刚苏醒的,清明的清冷眼眸。   谢却游:“……”   谢却游:“(。・∀・)ノ゙嗨。” 第17章 第 17 章:标记过度的酸\/\/胀   “你醒了。”谢却游不慌不忙地直起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实际上心脏要跳出来了。   趁着人没意识,跑到人房间偷看人睡觉。   这是变态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谢却游想解释都解释不了,眨着一双单纯的眼神企图蒙混过关。   云妄清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靠着枕头,手扯着被子捂在胸口,露出大片瓷白肌肤。   谢却游目光烫到般慌忙离开,吞咽了下口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一句话,将记忆拉回昨天晚上,云妄清清明的目光顿了顿:“还好。”   “你的药效很管用。”她抿唇:“多亏你在。”   谢却游升起莫大的荣誉感,她挺直了背脊。   “我们签了协议的,这是我的义务。”   上一个话题被翻过去,谢却游看着房间的时钟:“你继续休息,阿姨不在,我去做早饭。”   云妄清狐疑看她:“你还会做饭?”   怎么感觉语气这么不相信。   谢却游挠挠脑袋:“不能说多好吃,最起码的粥类的还是会做的。”   她转身欲走,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昨天是谁把我挪到客房的,还帮我把衣服换了?”   她记得她昏在卧室,起床的时候还特地查看衣服,不止是外面的睡衣,里衣里裤也都是新的。   如果是云妄清换的,那也太羞耻了。   云妄清随着她的话,眼神扫着她的穿着,又很快移开,开口时,不知怎么带上了些局促。   “昨晚阿姨在,她帮忙的。”   谢却游没多想:“嗷嗷,那我去做饭了。”   推开门,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云妄清看着又归为安静的房间,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后脖颈处泛着标记过度的酸//胀,浑身如打通了所有穴位,她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   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身体里属于谢却游的青柠在全身脉络流转,滋养着她脆弱的身子和腺体。   房间里浅淡的信息素缓慢流动,已经没有昨夜的疯狂和旖旎,带着安抚的意味,嗅着便格外舒心。   身上流过汗后粘腻的感觉有些难受,云妄清欲下床,刚挪动双腿的下一秒,蓦地被已经变凉的水迹冰了一下。   人猛地愣住,低垂着头,待反应过来,耳尖已经红透。   昨晚她和谢却游的标记,居然让她的身体到了这个程度。   -   谢却游没说谎,她刚开始工作那会,为了省钱,她硬生生在出租屋学会了做饭。   虽然厨艺只能算毒不死人的水平,但是制作一份早餐还是手到擒来的。   热气咕噜地响着,就在她准备盛粥时,听到主卧的门传来咔哒的声音。   云妄清正巧也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极简的素白真丝吊带睡裙,裙摆遮到小腿,随着走路时小腿的走动微微晃荡。   雪松清冽的Omega信息素里,还带着属于Alpha味道的青柠,在房间里散开。   赏心悦目。   刚沐浴过的皮肤白得晃眼,却也因此,让她锁骨那几枚深红的吻痕更显得吸睛。   昭示着谢却游昨晚的累累罪行。   谢却游端着碗的手颤颤一抖,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个,早饭做好了,银耳莲子粥,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她干笑着端着碗走过去,眼神飘忽。   云妄清拉开餐椅坐下,粥的卖相很不错,看起来Alpha的厨艺还是有的。   热粥袅袅的热气升起,她脑海里闪过一篇很久以前关于谢家的八卦新闻。   【谢家二小姐为讨女友欢心,亲自下厨险炸厨房。】   当时只认为是被人茶余饭后谈起的豪门糗事,云妄清看到后也忍不住弯唇,觉得年轻人的爱情很纯真。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碗粥,云妄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心底忽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细微酸涩的痒意。   所以,之后谢却游没有泄气,为了女友,真的认真苦练了自己的厨艺。   云妄清眼睫微垂,遮住了墨色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勾起起很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谢却游本就期待地望着她,看到这抹笑,心里忽然升起一阵不妙的直觉,总觉得怪怪的。   难道是粥煮糊了?!   她赶紧凑过去,嗅了嗅。   没糊啊。   “是不喜欢银耳莲子粥吗?”   谢却游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试探。   云妄清抬头,眼底的暗色褪去,恢复平日里惯有的平静:“没有,你有心了。”   被夸了,好欸!谢却游眼睛闪起熹微亮光。   结果就听到云妄清继续说:“不过,我现在还不饿。”   谢却游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垮下去:“嗷。”眼睛都有些受伤地耷拉下来。   云妄清将她这一副受挫的模样尽收眼底,好笑的同时又升起几分不忍。   被标记后的Omega,情绪确实会因为Alpha的行为而多愁善感。   她居然也被影响了。   “你先吃,我去收拾东西,待会我们聊一下。”   云妄清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揉了揉谢却游毛茸茸的脑袋。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不仔细感受真不知道刚才有人摸了自己。   谢却游:!   直到云妄清的背影消失在卧室,谢却游端着碗还僵在原地,残留在脑袋上的触感久久未散去。   云妄清刚才是不是摸我了,她摸我做什么。   谢却游胆大地想,是刚才云妄清看到了她的沮丧,所以在安慰她。   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谢却游学着云妄清的样子,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手感很好,云妄清应该很喜欢。   谢却游端着碗,忍不住弯起唇。   肚子发出一声不合时宜地抗议,谢却游遂放弃思考,她也不浪费,大手一挥,将两人的饭尽数喝完。   收拾完洗碗机回到客厅时,云妄清已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到沙发上。   她怀里抱着小猫,正低着头,耐心地喂小猫吃猫条。   初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洒而来,云妄清清冷的面容镀上一一层朦胧的光,垂眸浅笑,如中世纪的一幅油画。   谢却游不忍打扰这安静的一幕,轻手轻脚地挪到对面的沙发上,乖乖坐好。   待云妄清喂完小猫,她忍不住探着身子,摸着小猫脑袋,像方才云妄清揉她一样:“它叫什么名字?”   云妄清抬起头看她,眼中对小猫的温柔还未散去,就这么直直撞进了谢却游的视线。   谢却游像是跌入了一汪温润的湖水,心潮翻涌。   “小鱼。”云妄清答道。   “小鱼……”   谢却游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一只小猫的名字叫小鱼,笑道:“好可爱的名字。”   她唤了一声小鱼,本来窝在云妄清怀里的长毛三花瞥了她一眼,喵了一声以示回应。   云妄清放小猫去玩,收敛了笑意,双腿交叠,脊背挺直,又恢复成她最常见的坐姿。   谢却游见状,也不禁挺直腰背,坐直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见她如此紧张,云妄清微微弯唇,没急着开口提起标记,红唇弯起。   “我也是刚才照镜子的时候,才看到你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谢却游疑惑地望着她,在看到她锁骨的吻痕后又煞时明白说的什么,脸颊瞬间红了。   她马上低下头,道歉的态度倒很诚恳:“对不起,我昨晚太意气用事了。”   主要是云妄清锁骨真的很红,谢却游自己都不知道,昨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弄成这样。   再加上云妄清肌肤本就白,这抹红看上去红到发紫,就更触目惊心了,也难怪云妄清找她秋后算账了。   谢却游低垂着头不敢看人,房间里忽然响起女人很轻的笑声。   她抬起脑袋,对上云妄清一双透露着些得逞的眼神,顿时明白云妄清是在报昨天她不听话的仇。   谢却游怔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妄清。   从谢却游那看到自己满意的回答,云妄清没再纠缠,说起了正经事。   “昨天半夜我醒了一次,林无默来抽血做了检查。”   云妄清开口,声音平稳,看着正襟危坐的谢却游,语气柔和了些。   “治疗得很成功,你昨晚做得很好。”   不止是报告里的治疗成功,从苏醒到现在过去约摸一个小时,云妄清的腺体依旧安安静静。   除却昨夜事后的酸麻,她的腺体几乎没出现任何痛苦,偶尔吐露出几分信息素与空气中淡淡的青柠交融。   这是之前发热期云妄清想也不敢去想的结果。   那些日日夜夜被这折磨的痛苦里所渴望发生的事情,居然只在一场标记后就出现了。   虽然只是一会,她体内的信息素几个小时代谢完后,身子就会恢复原样,但这足以让云妄清雀跃。   “你的信息素很有用。”她望着谢却游,由衷道。   其实云妄清没有说全。   她昨晚并不是自然醒的,在腺体被注入高浓度Alpha信息素后,她的意识虽然昏沉,却依稀能辨析一些声音。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的惊呼,睁开眼,看到的是这个为了安抚她而过度释放信息素,体力不支倒在地毯上的Alpha。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   她想开口让搀扶谢却游离开的阿姨停下,喉咙却沙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无默进来提取了些她的血液,让她安心休息就离开了。   她也在房间浓郁的信息素安抚下,在担忧里缓缓睡了过去,在梦里,也忍不住去想那个昏迷的Alpha。   意识回笼,云妄清手不自知地扣住茶几,聊起醒来后医生发来的检查结果。   “我体内还残留你的信息素,两者融合得很成功,暂且能压制住一段时间的波动。”   谢却游听她说这些还蛮开心的,这不就说明,她第一次的治疗很成功嘛!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身上是掩饰不住地开心:“能帮到你就好。”   现在她面前生龙活虎的谢却游,在云妄清眼里突然和昨晚昏倒的她重合。   她的手指不自觉攥住沙发边缘,眼中露出了几分歉疚。   “抱歉,明明约好的日期是今天,却因为我发热期提前,麻烦你连夜赶了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谢却游头摇得如拨浪鼓,“协议里也说了嘛,你需要时我随时都在。”   谢却游:“而且也林医生也叮嘱过了,你这两天信息素还会有些频繁的波动,我会尽量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   听到她的话,云妄清微微一愣:“你不去工作吗?”   谢却游凌乱眨眼,后知后觉想到今天好像真是工作日。   心里只想着标记,倒把工作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思忖片刻,脑袋一亮:“没事,还可以网上办公,我这几天的工作并不多。”   电视剧的剧本已经改好了,团队已经找好了,选址也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差选演员,她到时候开个视频会议,远程选人就好。   她连一秒钟的犹豫也没有,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退路,都在为云妄清着想,根本没有想到自己。   该说是她的责任心太强,还是被协议困着被迫执行,云妄清无心去分辨,但她被谢却游的态度很好地取悦到了。   在谢却游低头翻找手机的间隙里,云妄清端起面前的水杯,用杯沿遮住了唇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微小弧度。   她站起身:“那你过来一下。”   不知她要去做什么,谢却游还是很听话地跟她到门外。   云妄清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示意她将手放上去:“录入一下你的指纹。”   “按照我以往的发热期时间来看,你至少还要来三天,录入你的指纹,方便你随时进入。”   谢却游感动于她的细心,将指纹录入,心潮澎湃:“不是还有你在吗。”   云妄清:“我也不是一直都在。”   谢却游放在密码锁上的手顿住,笑意僵了下:“什么?”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会一直在家呆着,你也不会一直在我这里,若来的时候我不在,录入你的指纹,也好不被困在外面。”   谢却游要碎了。   她以为的陪伴,是两人一直呆在家里,像两个抱枕一样寸步不离,等待发热期和易感期一同过去。   可云妄清的陪伴显然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好像只是需要她晚上来一趟,给足她足够的信息素,然后早上离开。   真把她当床伴了。   不对,她是在客房醒来的,还没和云妄清睡一张床呢。   所以连床伴也不是QAQ   谢却游欲哭无泪,怎么越细想越发现自己啥也不是。 第18章 第 18 章:纠缠不清的信息素   她愤恨按下指纹,泄愤一般,却还是听话地开口。   “知道了。”   云妄清满意微笑。   今日原本是两人约好的标记日,怕自己当天发热期发作,多日前云妄清就推去了工作。   谢却游在客厅线上办公,她便去卧室看最新的剧本,互不打扰。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在暧昧地流动。   谢却游在云妄清家里工作,即使没发生什么,她也忍不住心虚,特地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给关了。   会议流程和之前差不多,演员前来面试,她给出一个剧情,看演员的演绎打分。   公司营销部放出来的大体剧情,吸引了不少新人演员,谢却游一面就面了好几个小时。   也才刚刚敲定了一个演员。   期间,云妄清时不时从卧室出来,走动时,身上馥郁的雪松香,顺着空气钻到谢却游的鼻尖。   带着不明显的旖旎气息。   想起早上云妄清的意思,还有自己明显自作多情的想法。   她干脆不再胡思乱想,收敛自己的心,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只驱动腺体,发散足够多的信息素帮云妄清缓解。   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后,谢却游的心情好多了。   会议在一个小时之后结束,谢却游伸展着自己酸麻的四肢,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到了中午。   万晏鱼还没退掉,趁着休息时间和她闲聊。   万晏鱼哀叹:“选演员选了这么几天,就选中一个演员。”   谢却游安慰她:“慢慢来,我们资金足够,团队还是能等得及的。”   电脑那边的语气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其实,前几天有一家公司来找我,说看中了我们的剧本,想投资,我给拒了。”   谢却游疑惑:“为什么?”   万晏鱼:“是温家的公司,他们的投资有要求,要指定他们公司的演员演其中一位主角,你和温景不是刚分手吗,我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本来这事我拒完就忘了,结果昨天他们又来找我了,投资的钱还不小,我就想先来问问你。”   温家?   谢却游没着急拒绝,先问:“她们要用的演员是谁?”   万晏鱼:“韩思。”   谢却游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温家旗下影视公司的一个演员,她记得这个女生的演技还可以,最近刚跻身小花行列。   按理来说,她的咖位应该不屑于饰演这部小成本剧的。   谢却游眼神微眯:“好啊,那就答应吧。”   她如此爽快的态度,倒使得万晏鱼震惊起来:“你不再考虑考虑,她可是温家派来的,你真不怕温景给你使绊子。”   谢却游笑:“就怕她不给我使绊子。”   如果温景依旧派什么卧底暗中弄她,她没有这么多精力去防备,但现在都摆到明面了,她们想做什么她都能看到。   一味地躲避终究不是办法,谢却游虽不知道为什么温景总对自己抓着不放,但自己先接招,才能知己知彼。   更何况,对方的投资还多的。   五百万,对一部小成本剧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有了这笔投资,谢却游就有资金去准备其他的影视了。   “我之前看过韩思饰演的电视剧,她的演技中规中矩,最近刚入围百玫奖女配,自身也有流量,加入剧组,对我们只好不坏。”   她反过来宽慰万晏鱼:“谁能不想赚钱,说不定温家真的看中了我的眼光呢。”   万晏鱼:“……”   你觉得我信吗。   不过谢却游都这么说了,毕竟捡来的钱谁能不要呢,万晏鱼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她转而提起另外的事情:“你今天为什么请假?”   谢却游将早就准备好的话搪塞过去:“我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   万晏鱼声音突然变大:“少来,我今早刚去谢家老宅见了小姨,你根本就不在家!而且从昨天晚上就不在家。”   “说,你到底去哪了?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去当那个神秘投资人的情A了吧!”   谢却游一口水差点喷在电脑屏幕上,止不住地咳嗽。   和亲戚一起工作的坏处在此刻显现出来。   “没有,我在外面自己的小房子里。”   谢却游不明白,为什么万晏鱼总是致力于把自己送出去。   “我和她是清白的投资关系,请停止你无端的猜测。”   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敛去声音,听着有些严肃。   万晏鱼声音降了下来:“也不是我胡乱猜测,主要是你的颜值真的很不错,又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娱乐圈工作,很容易被看上的。”   之前谢却游性格纨绔是个Beta时,都有许多AO明里暗里想包养她。   现在她分手又二次分化成A,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你看,你长得又不错,进军演艺圈凭借颜值,圈子里也有你的一席之地,那个投资人我现在都没见到长什么样子,说不定人家就是奔着你的脸去的。”   “你又年轻,不懂这社会的险恶,被人家一句话就骗过去可怎么办,姐真的很担心你。”   谢却游可不信她会担心自己,八成是好奇。   她这么犀利又欠打的话说出来,谢却游却没有着急回答她,她的目光穿过电脑显示屏上方,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云妄清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微微垂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   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在谢却游僵住的视线里,红唇轻启,无声吐出两个字。   情人?   谢却游瞳孔一缩,忙止住还在滔滔不绝胡扯的万晏鱼:“我好像突然发烧了,不行了,要去找药了,先挂了拜拜!”   马上按下退出键,不顾万晏鱼的呐喊,啪地把电脑合上,心虚地咽口水。   空气安静下来,谢却游心跳得剧烈。   云妄清抬脚向这边走来,慢条斯理,谢却游不敢看她,整个人鹌鹑似的缩成一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谢却游小声嘟囔,声音弱到如蚊呐。   云妄清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选演员的时候。”   那确实很早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谢却游已经尴尬到心如止水。   此刻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脑袋藏进去。   怎么云妄清开门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还说她和云妄清是清白的,昨晚刚标记完的那种清白吗……   “谢却游。”云妄清突然唤了她一声,语气平稳。   余光里,云妄清交叠起的左腿在空气微微晃动,伴随着她故意说了一半就停止的话,像在故意折磨她。   半晌,云妄清才继续道:“你说的也没错,我们的确是清白的投资关系,所以,你不必觉得难以启齿。”   谢却游愣神,如鸦羽般眼睫煽动,心里的火灭了一些:“嗯。”   云妄清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幽幽落在她的身上。   “不过,我刚刚听到,你在找投资?”   谢却游:“嗯。”   说到投资,她想起一件事:“你之前在公司投资的这些钱,我还没有当面对你道谢呢。”   云妄清挑眉,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混合着淡淡青柠的雪松瞬间盈满鼻间。   “你回去后有没有再看过我们的协议?”   谢却游摇头,嘴角干涩:“没有,怎么了?”   云妄清了然低头,嘴角带着笑,再开口时声音缱绻,尾音顺气息落在谢却游的耳中。   “我之前给你的投资不是全部。”   谢却游仔细回想了合同,蹙眉:“合同里不是写了八百万吗?”   云妄清盈盈秋水的双眸直直看着人,她摇摇头,带着些许无奈。   “不是总额投资八百万。”   “是每个月八百万,你可以全权掌握你的项目,并不需要其他公司的干涉。”   谢却游大脑空白好几秒。   一个月八百万,这把她们公司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这,有点多了。”她喉咙滚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开口。   她突然想到万晏鱼的那句包养,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的确有点被包养的感觉。   云妄清回:“不多。”   比起她前十几年在腺体治疗上所花的钱,这些投资算不了什么。   “况且投资得越多,将来在年底分红时,我所获得的钱也会更多,你们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广阔,我这笔钱,并不算是拿不回来。”   她这样一席话说出,谢却游心里好受了不少。   平白无故获得这么多钱,她也有点受宠若惊。   “好!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她信誓旦旦得开口。   云妄清不禁勾唇,眉目温软,又像是随口一提般。   “我投资的这些钱,应该足以进行一个小成本剧的开销,你不需要依赖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不需要。”谢却游回她,云妄清本来投资的八百万就够她们剧组用了,更别提还有每个月的进账。   “所以,温家的投资……”她的语气突然轻了些,低声呢喃般,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谢却游想了想:“温家的投资还是要的,谁会嫌钱少呢。”   话音未落,肉眼可见的,谢却游看见,这位清冷影后浑身的信息素,从温和陡然变得有些冷冽。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眨着一双温和无害的大眼睛,就这么疑惑看着云妄清。   “温家的人带资进组,会对你的项目进行诸多干涉,你已经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接受?”   云妄清不明白,她明知自己不应该干预,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是她的前女友?   谢却游疑惑地歪着头,云妄清的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些怪。   想了想,她觉得云妄清认为她贪财,马上回答:“我不是看中那五百万。”   虽然说有一点点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在。   “温家的大小姐温景,之前是我的前女友。”   她纠结了会,选择全盘托出:“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手时并不愉快,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处捅我工作上的刀子。”   “之前她派了卧底来公司,被万晏鱼揪了出去,我猜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干脆同意投资,这样能更好地防备她。”   原主和前女友之间的事情,谢却游好像从来没和云妄清提起过,现在全部说了出来,反倒觉得自在不少。   云妄清没想到谢却游之前还发生过这些,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信息素慢慢缓和。   “你是是故意这么做的。”   谢却游:“嗯。”   敌在明,总比敌在暗好。   云妄清眼中露出些放松,搭在膝头的之间愉快地敲了敲,原来是这样。   谢却游把电脑放在一边,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我去做饭。”   云妄清:“不用,阿姨已经去买菜了。”   阿姨来了。   谢却游笑:“好。”   本来还想着中午做什么,能不让云妄清发现她的厨艺很差,现在不用思考了。   她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大脑风暴了一个上午,她现在精疲力竭,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空气中安静的雪松慢慢贴过来,不再冷冽,像一张舒服的毛毯,温柔地包裹她抚慰她的劳累。   谢却游侧过头,看见云妄清正单手支着下巴看她,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却游僵硬地扭过头,心跳快了一拍。   早上不是还只让我当药吗,怎么现在又分出信息素帮我。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方法很老套,但无奈谢却游很受用。   谢却游压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眉眼沾染着笑意。   原来云妄清,也并不是只把她当药看待的嘛。   阿姨来之后,为两人做了午餐。   谢却游此刻最庆幸的,就是阿姨也是Beta,闻不到空气中纠缠不清的信息素气息。   下午也是在处理工作,待谢却游脑袋从电脑屏幕移开时,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吃了晚饭。   放下碗筷,谢却游正准备回客房休息,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云妄清家只有一间客房,阿姨忙里忙外一下午了,想必是要住下的。   那她睡哪,客厅沙发?   也不是不行,沙发离得这么近,正方便她给云妄清输送信息素。   正纠结着,玄关处传来了换鞋的动静。   谢却游抬头一看,阿姨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拎着两袋垃圾,正准备推门。   她走过去,伸手想接过垃圾袋:“阿姨让我来,你快去休息吧。”   阿姨灵活地一闪身,笑得和蔼可亲,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一切的通透。   “不用不用,我正好要走呢,顺便把垃圾带下去,你在这里好好陪着云小姐。”   谢却游的手顿住:“走?您还要回去?”   “哎呦,我家人还等我下班呢,哪能在这住着,当然要走的。”阿姨已经拉开了大门,临走前还不忘回过头,意味深长地叮嘱了一句。   “谢小姐,晚上好好陪着云小姐,家里好不容易多了点人气,走了啊,明儿见!”   砰——   大门关上,声音在玄关处回荡得格外响亮。   谢却游:“……”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秒,所以,客房还是她的。   “怎么,舍不得阿姨走?”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谢却游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不知道站在身后多久的云妄清。   “没、没有。”她生涩回答。   云妄清黛眉微蹙:“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去休息?”   谢却游“啊”了一下,点头,机械地朝着客房走去。   “站住。”   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幽幽落在她的耳中。   “不是那边。”   云妄清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又混着一丝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纵容。   她侧过身,扬了扬头,示意谢却游看向卧室。   “去我的房间。” 第19章 第 19 章:呼吸潮热   “去我的房间。”   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温润,风吹晚潮一般送至谢却游心口。   她身形一僵,心底不受控制地炸开烟花。   “去……你的房间。”   谢却游细声重复了一遍,像被一团棉花砸中,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云妄清抬脚掠过她,身上清浅的香味顺着落入肺腑。   “对呀,不是说要治疗,不在一个房间要怎么治疗?”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暧昧,言简意赅地回复后,人便匆匆进了卧室,只给谢却游留下这么一个背影。   谢却游看着关上又给留了一条缝的卧室门,有些欢喜。   时间还早,谢却游去了客房的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上客房准备的一次性里衣里裤,裹上睡衣。   她昨天穿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衬衫裤子包括里衣都不知去向,谢却游在房间翻了好一会也没找到。   她猜测是被阿姨当成垃圾一同送往垃圾桶了。   吹干头发,谢却游浑身带着点水汽,走到了云妄清门前,稳住乱跳的心脏,敲了下门。   “进。”   女人清冷的声线透过厚重的卧室门,显得有些闷。   得到允许,谢却游推开门走进去。   云妄清坐靠在床上,桌边亮着盏昏黄的灯,她又换了一身睡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看剧本。   云妄清抬起头,睨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   “来了。”   谢却游紧张得说话都有些吞吐,只含糊应了一声:“……嗯。”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   房间的新风系统运转得很干净,今早还缠绵在空气中暧昧的信息素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已经燃尽的用来安神的淡淡香熏。   嗅到陌生的香味,谢却游下意识耸了下鼻子,微蹙起眉,有些不适。   “你先睡,我还要看一会。”云妄清扫了她一眼,手中的剧本翻了一页,对她说。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好。”   她走到床边,蹑手蹑脚掀开被子,尽量不打扰云妄清,一米七五的个子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塞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人在清醒着和云妄清睡在一张床上。   不能说不紧张,她快紧张到窒息了!   床单和被子都已经换了新的,上面沾着淡淡的洗涤剂气味,混着云妄清身上特有的香气,刚好把香薰的气息完全遮掩。   这样好闻的味道,谢却游闻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提起的心稍稍缓解了些,她忍不住将脑袋埋进去,猛吸了一大口。   环绕在心口的紧张消散一半,熟悉的气息抚慰她的不知所措。   被子软乎乎的,枕头也格外舒服,明明主卧和客房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谢却游却偏偏觉得,云妄清房间的更舒服。   就在她抱着被子又吸了一口时,耳边突然传来布料的摩挲声。   抬起头,云妄清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新风系统。   嗡嗡的机器运转声响起,谢却游一愣,鼻间覆盖的Omega的味道飞速散去,她顿时焦急起来。   别啊,她还没闻够呢。   谢却游唇瓣张了张,闭上嘴,委屈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重新把自己灌满雪松。   因着说要标记,谢却游没贴抑制贴,此刻陷在清冷雪松中,她的腺体舒服过头,忍不住散发青柠与之交融。   新风系统不知何时停止运作,房间里重新蕴满缠绕的信息素。   代替她俩,愉快地相互融合。   谢却游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云妄清。   她侧着身子,半边身子笼罩着碎金的光,就连发丝也飘动得恰到好处。   一丝不苟地看着手中的剧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可只有谢却游知道,空气中越来越多的雪松,是云妄清同样也欢喜的象征。   云妄清不喜与人交谈,不善露出自己的情绪,但她的信息素远比她诚实得多。   谢却游唇角微弯,用眼神细细描绘云妄清的模样。   无论看多少次,云妄清的美都足以摄人心魄。   她的脸型清瘦却不凌厉,眉形清浅柔和,眼尾微垂,自带一种冰冷傲骨般的疏离。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成为其他人的白月光的。   她又想到了这本小说,想到云妄清之后会经历的事情,心里忽地沉重了些。   冬天过后,她就要和谢融安联姻了,这是小说不可更改的剧情。   想到之前谢融安那种自傲的模样,谢却游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隐秘的不悦,她咬咬唇,将这种突然的情绪压下去。   视线下移,去看云妄清手上的剧本,心里乱糟糟。   “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   头顶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云妄清恍若回神,扯了个借口。   “我最近也在看剧本找演员,忍不住多想了些。”   视线移开剧本看向别处,眼神飘忽。   云妄清不疑有他,将剧本合上,安慰她道:“团队的困难地方你都解决了,找到演员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将剧本放在一旁,她躺进被子里,和谢却游的距离骤然增近。   近到谢却游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   还有,几乎与自己同频的心跳。   少了翻页的书声,房间安静了不少,谢却游平躺在床上,紧攥着被子,觉得自己僵硬得像个木乃伊。   “咔哒——”   一旁的小灯被关上,房间陡然陷入昏暗。   视线被遮蔽,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敏锐。   她听到云妄清翻了个身,听到她清浅的呼吸,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谢却游偷偷睁开眼睛,朝着云妄清的方向瞧过去。   窗帘没有关上,皎洁月色照亮房间,谢却游的目光撞进一汪调笑的眸子。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云妄清侧着身子看着她,眼底含笑。   谢却游攥着被子的手更紧了,手心都在出汗。   “没……没有啊。”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云妄清笑:“是吗。”她说着,探出手。   眼神也同样的,顺着自己的指尖,从谢却游的脸颊,缓缓移动到心脏的位置,停住,不轻不重地点了下。   “可是,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明明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却比直接点在谢却游的心脏更让人心悸。   谢却游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居然这么大,脸瞬间红了起来。   无地自容,忙将被子到脸颊,露出一双无害的眼睛。   “我,我是第一次和人睡在一张床上,有点紧张。”   云妄清嘴角的笑容僵了下:“第一次?”   谢却游赶紧补充:“之前两次和你都是不清醒的,清醒时和人睡在一张床还是第一次。”   怕云妄清觉得她翻脸不认人,谢却游赶紧开口解释,也因此,错过了云妄清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样。”云妄清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嘴角噙着一弯谢却游看不懂的笑,便不再言语。   她重新躺回去,盖好被子。   “好了,睡吧。”   房间再次陷入宁静,谢却游看着她留给自己的侧脸,疑惑地歪了下头。   她也没继续往下想,云妄清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都已经习惯了。   盖好被子闭上眼,月朗星稀,谢却游迟迟没有睡意。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云妄清均匀浅淡的呼吸。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还是太低,凌晨这些信息素就会消散,云妄清的腺体会再次进入不稳定状态。   谢却游抿了抿唇,轻轻吸口气,尝试调动腺体。   她陷在很有当药的觉悟,意识清醒,没再像昨晚那样失控。   云妄清的腺体暂且接受不了高频次的标记,她便转而释放信息素帮助缓解。   经历了昨晚那一遭,谢却游掌握腺体的能力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信息素释放得越发熟练。   青柠气息一点点溢出,不似昨晚那般着急占有,温和而克制,缓慢地铺散在被褥之间。   几秒后,另一股气息回应着她。   腺体处涌来清冽的冷香,凌冽的雪松带着沉稳清润的气息散开,争先恐后覆盖在她的腺体,像刚拂过寒枝的风,凉而不冰。   谢却游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有效的。   她闭上眼,专心维持释放,全然忘了自己还处在易感期。   昨晚的标记没有结束云妄清就昏过去了,她并没有标记完成。   接触过多云妄清的信息素后,谢却游没觉得多么舒服,反而从心里升起隐隐的燥意。   腺体处缠绵的雪松渐渐变浓,冷香贴近腺体,无声触碰。   谢却游呼吸一顿,昨晚的记忆忽然浮上来。   牙齿抵上皮肤的触感,刺入皮肤后隐秘的满足,她下意识地磨了下后槽牙,好想咬些什么。   清爽的青柠也随主人的心境变了态度,饱含占有与渴望地挤占房间,交织缠绕着那些手无寸铁的雪松。   越来越浓烈,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浓稠。   两股呼吸逐渐变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云妄清翻了个身,呼吸潮热,背对着谢却游,被子轻轻摩擦的声音在安静中放大数倍。   她像在忍耐什么,呼吸变得不稳,双腿下意识地收紧摩擦,又很快克制地停下。   隐秘的信息素从后脖颈释放,带着诱人心智的冷香,只需一点,就足以摧毁Alpha的理智。   谢却游从黑暗中睁开眼,一双眼直直盯着对面的人,后脖颈处燃起点点的烫意。   冷冽的雪松带上热烈,亲昵地钻进谢却游身体的每一处,就连每一次呼吸,都被雪松极具占有欲地裹满信息素。   床垫骤然一轻,云妄清坐起身,动作太快,几乎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她没回头,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谢却游一眼,下床,声音比平时哑了好多。   “我去一下洗手间。”   背影匆匆,逃也似地走了进去。 第20章 第 20 章:让她慢慢疏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隔断房间里几乎失控的气息。   谢却游怔在床上,雪松混着引诱无孔不入侵占她的心神,   泛滥的气息还未收回,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被这股雪松轻易地占据了意识,差一点点就……   谢却游抬手捂住眼睛,低声呜咽了一句。   谢却游,你的定力也太差了!   不是说当药吗,怎么信息素稍微一来,就没神智了!   谢却游欲哭无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深深的哀叹。   这边,洗手间。   云妄清扶着洗手台,呼吸微乱。   镜子里的她眼尾潮红,白皙的肌肤蒙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吹弹可破。   清冽的青柠味道依旧附着在她的腺体,只觉浑身泛起湿热,不禁动了下双腿。   裙摆濡湿变冷的触感激得人浑身一愣,云妄清敛起神色,深吸一口气,收起泛滥的信息素。   已经被标记过一次了,可现在接受到信息素,还是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闭上眼,平息身体的反应。   等换了一身干燥的衣物,推开洗手间的门后。   房间里那些旖旎的信息素早已消散,新风系统在嗡嗡作响,奔向她鼻尖的只有清爽的青柠。   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床上凸起的人影,谢却游躺在床上,蹙着眉,已经陷入了沉睡。   云妄清下意识放轻脚步,掀开被子躺进去。   清爽的青柠如热烈的小兽蹭着她,这边蹭蹭,那边亲亲,倒是和她的主人一样。   沉浸在如此汹涌的信息素里,云妄清有一些招架不住,以为自己会像刚才那样湿身。   可没有。   信息素好像在主人睡前被下了指令,再不挑起云妄清其他的感官意识,只是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助眠药物。   云妄清侧过身子,看着床上熟睡的谢却游。   靠得近了,她才看到谢却游额头上泛起的汗珠,神色微动。   -   翌日。   谢却游是被早饭的香味吵醒的,昨晚她将全部心神放在腺体,释放信息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潜意识操控信息素,是以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醒来时直接浑身散架了似得难受。   尤其是腺体,一晚上都在不间断的释放信息素,胀麻胀麻的。   身旁的床单已经冰凉,云妄清已经起来好久了。   谢却游翻身下床,回到自己的客房去洗漱。   再走出来,云妄清已经坐在了沙发旁。   初晨阳光洒进客厅,浅灰色丝绒沙发配着米白色织毯,光晕在其上铺洒开来。   云妄清身着一件浅灰色抹胸鱼尾礼服,静坐在沙发正中央,戴着昨晚那副黑框眼镜,正在翻看手中的剧本,姿态慵懒,却难掩优雅。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谢却游点了点头。   “你醒了,早餐在桌上,已经准备好了。”   谢却游愣愣看着她的穿着:“你要去工作了吗?”   云妄清:“嗯。”   “待会要出发去横店参加开机仪式,下午还要进行剧本围读。”   “这么快,不等发热期结束吗?”谢却游明显有些不舍。   身为Alpha,她现在也处于易感期,自己的Omega要走,她心里升起一种浓重的不舍。   “现在去的话,闻到那么多人的味道,如果再次陷入发热期的话,怎么办。”她不死心,带着自己的小心思隐隐作祟,开口。   “我要不陪着你吧。”   云妄清合起剧本,看着她,笑了一下。   “放心,你的信息素足够我撑一天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云妄清的眼神沉下去,“我的发热期不会轻易出现,这次提前是有原因的。”   云妄清都这么说,谢却游也没有办法,她一步一步挪到桌子旁,“嗷”了声,坐下来。   客厅里逐渐变淡的雪松,让她心情有些颓败。   正捧起粥,准备大喝一口以示悲愤,一旁突然传出脚步声。   云妄清起身朝她这边走来,灰调抹胸领口勾勒出天鹅颈的纤细,锁骨处光影随步伐轻轻晃动,垂坠感极佳的布料紧贴双腿,然后从膝下缓缓散开,走动间尽显曼妙。   她走过去,将手中的抑制贴递给谢却游。   “这是研究所的抑制贴,可以帮助缓解易感期的不适,你先用着,之后有需要的话,我给你发信息。”   她身上浅淡的信息素,带着温柔,轻易的就抚平了谢却游不舍的心。   云妄清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雪松似乎也没有了活力,只静静的盘旋在空中。   谢却游一点点把饭吃光,目光直直盯着放在一旁的抑制贴。   饭还没吃完呢,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抑制贴拿过,像小狗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抑制贴的外表很普通,看起来和普通的抑制贴一样,但因为是云妄清给的,谢却游格外重视。   最后如获至宝的撕开包装,把抑制贴贴在自己的腺体处。   有一点微凉,似乎还带着一点未尽的体温,贴上去的时候,谢却游只觉得浑身酥麻,心里幸福的泛起泡泡。   原来云妄清知道她在易感期,还特地帮她拿了抑制贴。   嘻嘻。   吃完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洗干净,云妄清都已离开了,谢却游也没有在这里呆着的想法,准备回公司。   她想起自己之前落在云妄清家里的外套,便给云妄清发消息。   “我之前落在这里的外套,你放在哪里了?”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之前我把外套送到了干洗店,现在还没有洗好。”   “你如果要出去,可以去客房的衣柜里看一下。”   谢却游回复了一个“好”,去了客房拿了几件衣服穿上。   她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刚好上班,昨天刚把演员给定下来,今天剧组就要去场地那里勘测,谢却游也要跟着一起去。   千林横店在江城的郊区,距离很远,谢却游便和导演坐上一辆车。   导演名叫时自怡,前几年刚从江大毕业,之前导演的作品都是一些微电影,这是她第一次导真正的电视剧,怎么都有点兴奋。   两人在路上扯些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横店。   然而令她们意外的是,本来偏僻的横店,此时却已围上了许多人。   谢却游疑惑:“今天是在做什么?”   时自怡来之前特地查了查:“有一部戏今天开机,主演咖位很高,她的粉丝都来线下参加开机仪式了。”   谢却游眉心一跳:“云妄清?”   时自怡:“我一说咖位高,你就知道是云影后。”   谢却游心跳的厉害,嘴角的笑也压不下来:“在娱乐圈工作,谁不知道云妄清。”   她只是觉得好巧,没想到两个人工作,也能靠得这么近。   刚刚沉寂下去的心脏又开始蓬勃跳跃,似要跳出她的胸膛。   谢却游扭头往窗外看,期待能看到那个刚和她分别的女人。   结果什么都没有,除了人头攒动,她啥都没看到。   谢却游无奈地收回蠢蠢欲动的心,潜下心神去工作。   和时自怡围着横店转了一圈,挑选好需要租借的建筑,又去置办器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舒展着累到酸痛的身子,两人去旁边的酒店吃饭。   酒店里面很热闹,说是在准备开机宴,整个剧组包下了整座酒店,两人没办法,只得又去了另外的餐厅。   就在谢却游脚踏出酒店的前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发出了声音。   她拿出来,是云妄清的消息。   云妄清:【你现在有时间吗?】   谢却游忙回复:【我在千林横店,已经下班了。】   云妄清:【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一下暮云酒店17楼吗?】   谢却游定定看着消息,迅速转身,奔向电梯,对身后的时自怡落下一句。   “突然有事,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就来。”   时自怡:?   电梯几十秒后在17层停下,谢却游踏出电梯,循着云妄清留下的房间号,站在外面敲了下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生。   女生对她点了点头:“谢小姐,这边请,我是云姐的助理,你叫我小赵就行。”   谢却游对她颔首,抬脚走进去,闻到空气中的雪松香。   云妄清穿着的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听到声音,对着谢却游抱歉一笑。   “抱歉,这么晚了耽误你的时间。”   谢却游走到她对面:“没什么,我刚好就在酒店。”   “怎么了,是信息……”她正欲询问,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站着的助理,要说的话灭在喉咙。   “云姐,我先下去和导演说一下。”助理非常有眼力见地走了出去,关上门,给她们两个人留出空间。   不相干的人离开,云妄清没再克制,靠在沙发上。   “又陷入发热期了?”谢却游凑近了一些,下意识催动腺体。   云妄清摇头:“突然加班,本来准备的信息素不够用了。”   谢却游了然:“那我多释放一些。”   云妄清摇头,只是在空气中缓解,不足以抚平她现在的难受,她的腺体需要的是更多更深入的青柠。   忽地向前,失力跌入谢却游的怀中。   软若无骨的柔软入怀,谢却游下意识僵住,抬手抱住她,被信息素扑了个满怀。   “还是标记吧。”云妄清埋首在她脖颈,滚烫的呼吸浸染耳畔,迅速攀上绯红。   谢却游心跳如擂鼓,有些担忧。   “标记的话,你的腺体会撑不住的。”   云妄清抬头,眼波流转,睨了她一眼:“那就少注入一点。”   谢却游耳根都在发软:“……好。”   云妄清:“麻烦你了。”   轻轻地将人抱入怀,鼻尖萦绕的雪松香越发浓烈,也在紧张地期待她的贴近。   谢却游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胸腔盈满雪松,敲击着她的意识。   云妄清天鹅颈处的肌肤散发着隐秘的冷香,一回生二回熟,谢却游唇瓣覆盖上去,利齿缓缓刺破腺体。   处于面前人的信息素缓缓流至四肢百骸,侵占身体所有的不适。   云妄清抬手抱紧她的身子,因为疼痛指尖收力,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扬起脖颈,眼睛愉悦的眯起,一抽一抽的呼吸。   “嗯……”咬着唇,不让声音从她唇齿溢出。   谢却游耳尖红透了,心脏的跳动要冲出胸口。   怕云妄清的身体遭不住,她一直在小心地收着力,等觉得剂量足够了,松开唇,又忍不住心里的希冀,舔了舔。   怀中人又是一阵颤抖,呼吸紊乱。   只注入一点信息素,谢却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受。   脖颈处的抑制贴快要被自己的信息素濡湿,但也不敢乱动,只圈着云妄清,让她慢慢疏解。   信息素在空气中暗流涌动,谢却游闭上眼,压制心里喷薄而出的欲/望,连带着太阳穴都在兴奋到突突跳动。   植根于意识深处的本能喧嚣着,让她去深深标记面前的Omega,何况她现在还处在易感期爆发的边缘。   后背渗出了一层热汗,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让一个Alpha在这时忍耐这些,真的很不容易。   有什么点了点她的肩膀,谢却游低头,云妄清已经恢复了正常,墨色眼睛看着她,不带任何旖旎。   她恍然放开手,抿了抿干涩的唇。   云妄清起身,整理自己被揉到发皱的衣裙:“多谢。”   谢却游低着头,不敢看她,眼神烧到发红。   门外传来敲门声,云妄清扫了一眼:“我现在要离开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   抬脚欲走,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能麻烦再帮我贴一下抑制贴吗?”   谢却游抬起头,看着云妄清的眼睛,没理由说不。   她接过云妄清手里尚带余温的抑制贴,撕开包装。   云妄清已经转过了身,微微低着头,将长卷发扫到一侧,露出洁白的脖颈,有一处肌肤格外红,湿润着泛滥,甚至在隐隐冒着血珠。   是谢却游刚才的标记造成的。   谢却游有点不敢去看,她心疼地道歉:“抱歉,很痛吗?”   女人摇了摇头:“你是在帮我。”   标记需要刺破腺体往里注入信息素,只是一点皮肉之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鼻尖的雪松催促着她赶紧,谢却游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抑制贴精准贴到那处位置。   行动间,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云妄清柔软的皮肤,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云妄清忍不住瑟缩,耸起肩膀,轻嘤一声。   声音媚到能出水。   谢却游耳尖红透了,触碰到肌肤的整个指尖都在发麻,一直延伸到心脏。   “多谢。”云妄清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缓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千转百媚,扭过身看谢却游,眸中含着湿湿的水。   谢却游视线飘忽,从头到脚都红透了:“没什么,我先走了,晚上见。”   她羞耻地转身欲走,听到身后女人的声音。   “我明天要拍戏,晚上要在这里休息。”   脚步停住,谢却游转过身。   云妄清:“这次标记之后,这一段时间应该都不需要了,谢谢你。”   谢却游愣住:“你的发热期不是还没结束吗?”   江城的夏天晚上有些冷,云妄清披上一件外套:“你标记了两次,剂量足以度过这段发热期了,之后只是一些小型发热,用抑制贴就可以了。”   谢却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碎掉了,她失魂落魄的低下头,看着地板上云妄清的影子,委屈地撅起唇。   处在易感期的Alpha,那种与Omega本能的不舍让她忍不住红了眼,只是她低着头,云妄清没能看到。   “那我先走了。”谢却游说。   转身,不再去看女人,拉开门走出去,与站在门口等待的小赵大眼对小眼。   小赵对她微笑打招呼,谢却游点点头,快速离开。   怎么下电梯的,怎么从酒店里出来,谢却游已经忘了个大概,一路上时不时有人扭头看她,她也全然没在意。   找到和时自怡约好的餐厅,她推开门走进去。   “抱歉,一点事情耽误了。”谢却游坐到位置上,嗓音有点闷。   时自怡拿着刀叉的动作停住,嚼嚼嚼咽下去食物,安慰她:“没事,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嘛”   谢却游抬头看她:“情场失意?”   时自怡:“您不是分手了吗?”   谢却游蹙眉:“不是这件事,分手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时自怡疑惑:“您刚刚不是去见您的女友了吗?我以为您是分手了,所以才这样。”   谢却游:“啊?”   时自怡怎么知道?   不对,时自怡怎么猜的?   这个疑问她还没有说,时自怡就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您没闻到吗?您身上的Omega味道很浓欸。”   而且非常暧昧,像要把你整个吞吃了一样,后半句话时自怡没敢说,怕老板生气。   谢却游一愣,扯过衣袖,果然如时自怡讲的那样,浓烈的雪松味带着几分缱绻,飘在她的身周。   完了,光顾着伤心了,刚才标记云妄清的时候,她们的信息素融合的太过浓烈,现在都黏在身上了。   怪不得刚刚她出门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连伤心也顾不得了,谢却游脚步一转,跑到餐厅的洗手间。   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绯红,再加上身上的信息素,任谁看都觉得她不对劲。   赶忙捧着一捧凉水冰了冰脸,谢却游捂着滚烫的脸,心里苦哇哇。   好丢脸啊,自己这一路上究竟在做些什么。   还好云妄清没有看到。   -   翌日一早,谢却游起了个大早。   谢却游一晚上没睡,处于易感期的她,家里没有任何云妄清身上的味道,她心里难受。   想念云妄清家里的床,想念阿姨做的饭,想念小鱼。   想念……云妄清。   不过好在,她的易感期期间已经标记了两次Omega,再加上自己一直在云妄清家里释放信息素,大半的精力都已经被消耗。   熬了一夜,第二天神清气爽。   在家里吃早饭,边吃边回想自己在云妄清家里做的事情,连连惊叹。   处在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真是浓到可怖。   易感期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她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那么依赖别人的人,但这两天在云妄清家里,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云妄清,都想黏着云妄清。   这就是信息素的本能吗。   来到公司,谢却游还没坐下呢,就看到了万宴鱼。   万宴鱼看到她,就好像饿狼看到了肉,眼睛发亮。   “谢却游,你在晚宴上碰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谢却游莫名:“就是一个投资的商人,怎么了?”   万宴鱼把她拉进办公室,兴奋的大叫。   “今天早上那个神秘的投资人,又给我们公司打了200万!”   谢却游呆在原地。   “你给我老实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那个人时不时就给我们公司打钱?我现在真有点害怕了。”   万宴鱼害怕得哈哈大笑。   谢却游神色恍惚,耳朵都有点听不清楚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她心中浮现。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万宴鱼身旁挣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谢却游坐下,忙不迭给神秘投资人发消息。   【为什么又突然给公司投资了200万?我记得合同里没提过。】   云妄清很快回复:【收到了吗,也没想到财务发过去这么快。】   【是这两天标记给你的补偿。】   【你也可以认为是误工费,没在合同里,是我额外给你的。】   【这两天谢谢你。】   谢却游看着她发给自己这一连串的文字,神色愈发严肃,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第21章 第 21 章:对她释放信息素   酬劳?   明晃晃的字迹刺入瞳孔,看得谢却游眼睛微微发酸。   云妄清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所有的心甘情愿,都是因为钱?   一股难以言喻的冒犯感混合着信息素的烦躁,直冲大脑,谢却游气笑了。   她这几天按照协议,帮助云妄清缓解发热期,忍耐易感期Alpha本能的冲动,一直在照顾着对方,被信息素冲撞的易感期很难受,但她也没觉得累。   云妄清发热期安全度过,向她道谢,谢却游很开心,至少她认为,自己的帮助是有用的,自己有在严格按照协议行事。   结果云妄清给她打了一笔钱。   她咬着唇,愠怒之下,心口是一阵绵长而隐秘的钝痛,谢却游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协议里没有说要用钱来结算标记的次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我在按照协议严格执行,并不存在任何需要你额外转钱的需要。】   指尖按在键盘,谢却游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闭上眼,脑海里依旧是这人脆弱地蜷缩在自己怀里,揪着的衣角落泪的样子。   她抿着唇,深呼一口气:【钱按照协议上的要求给就可以,多余的钱我会拜托财务重新返回去,不必要的事情,云小姐还是不要再做了。】   手机屏幕上,那边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许久,返来一句。   【好。】   谢却游没有回复,看完消息,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为什么心有点闷,谢却游想。   她以为这三天,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点的靠近,没想到还是金钱的关系。   小说的剧情都已经明了告诉她,云妄清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缓解病症的药,云妄清的做法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是她陷入易感期对Omega的依赖里无可自拔。   这三天的旖旎让谢却游不由得多想,毕竟没有人不会对白月光产生希冀。   可回到现实,云妄清还是那个半年后就会嫁入谢家的人,还是小说里那个皎洁如月光的清冷谪仙。   自己和云妄清,仍旧是签订了协议的药与患者的关系。   这笔钱正好把谢却游处在易感期的最后一点愁思打散。   她靠坐在沙发靠背上,仰起头,抬起小臂遮住眼睛。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淹没在窗外车水马龙中。   之后几日,谢却游没再和云妄清有过聊天。   这月的标记已经完成,云妄清的发热期短期不会出现,她一个药,只要安安稳稳地呆着,必要时赶过去进行标记即可。   没有主动联系的必要。   期间,她独自去了一趟腺体研究所去检查自己标记后的腺体状态,林无默不在,是小禾接待的她。   工作上的事情也慢慢开始,谢却游担任制片的那部电视剧即将开拍,作为她制作的第一部电视剧,她不由地把所有的心神全部放在上面。   那天的标记,对她而言,变得越来越远了。   谢却游毕竟第一次开展大型影视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两个演员的对手戏。   这部戏,讲述的是两个女人如何在乱世生存、发迹,富甲一方的故事。   谢却游既要坐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她们的戏份,又要担忧着温景突然给自己一招埋伏。   但是,从现在来看,温家影视公司旗下的韩思,并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谢却游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她还好。   也或许是她目前拍摄的戏份并不多,目前大多的戏份都放在了路语饰演的杀猪匠的身上,作为韩思饰演的落难公主的戏份并不是太多。   明日要拍早戏,谢却游要顾及着剧组的预算,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她要早起陪着剧组一起赶个大早。   陪着导演最后一个手工,把道具都放进道具间,谢却游和时自怡准备一同回酒店。   走在路上,剧组的一位小演员来找导演讨论剧本,谢却游就准备先回去。   千林横店地处江城郊区,周边的酒店就只有这么几个,谢却游为全组定酒店时,就只剩下一家豪华酒店有房间了。   想着苦了谁也不能苦休息,她大手一挥定了这家。   很巧的是,这家酒店也同样是隔壁云妄清剧组《清墨》定下的酒店。   谢却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每次回酒店都怕碰到云妄清。   不过一连几日都没有碰到,甚至连云妄清的粉丝也没有看到,她心里的紧张暗暗松了些。   后来她在拍戏时,和云妄清剧组距离很近,便旁敲侧击了下剧组的人员。   原来云妄清不怎么在酒店休息,都是收工后直接江城的家。   谢却游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在酒店这么多AO信息素流通的地方多待。   今天本来也是这样的,她回到酒店,正好碰到了《清墨》结束拍摄,一堆人同时回酒店,谢却游一个外组人被夹在中间,有些尴尬。   她被人群裹挟着往电梯走,行动间,忽然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女声,身形差点僵住。   下意识循着声音回头,一双极为清冷妩媚的容颜倒映在她的瞳孔。   云妄清还穿着戏服,一身大红的古代长袍将她整个人包裹着,轻纱随走动摇晃,头上繁杂的头饰轻微恍动,发出悦耳的叮呤。   似乎是察觉到注视的目光,她低垂着与人聊天的眼睛抬起,两双眼睛在空中蓦然交汇。   一瞬间,耳边的嘈杂声消弭,谢却游只能听到心脏处传来的蓬蓬跳动。   被她搁置了许多天的情绪忽地铺满胸口,她恍然扭过脑袋,抬脚想要离开,却被人群簇拥着进了电梯。   一直到电梯最里面才停住。   谢却游背贴着电梯,低着头,余光里看到一袭红衣站在自己不远处,然后停下。   电梯门关,徐徐向上,整个电梯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清墨》的工作人员,还有小赵。   看到谢却游也在,小赵对着她稍稍颔首打招呼。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看到站在一米外被众人围着的云妄清。   眼睛四处瞟看着别处,看电梯门,电梯仓,最后又忍不住落在脚边垂落的红色轻纱。   云妄清怎么来酒店了。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又碰上这么多AO的信息素,她的信息素排斥症能接受得了吗。   腺体会不会痛?   不对,谢却游,你怎么又想到她了,她只是你的合作方,排斥症什么的,她犯了就会给你发消息的,不需要替她着想,快停下!   谢却游使劲眨眨眼,驱散脑海里其他的想法。   电梯在每一楼都有人下,一趟电梯,谢却游觉得比自己走楼梯都慢。   她站着,尽量不去看旁边惹眼的女人,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一点点抚平她的胡思乱想。   舒适的久违的冷香甫一触碰,谢却游便觉浑身轻松,多日的烦闷也被一扫而空,她忍不住耸起鼻间,将冷香留在肺腑。   然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不对劲。   这不是云妄清身上的信息素吗,她怎么会闻到。   沉沦的意识陡然清醒,谢却游诧异看过去。   云妄清依旧站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冷淡地看着对面的电梯门。   电梯门照出她的容颜,清冷疏离,目光甚至都未曾往谢却游这边移动分毫。   如果不是空气中流转的淡淡雪松太过熟悉,谁也不知道她冷淡的脸颊下,居然对着她人释放信息素。   谢却游猝然瞪大眼眸,目光直直落在女人的背影,满眼不可思议。   不知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云妄清有些脸热,空气中的冷香也随着主人变了意味。   不再是友好的贴贴,变成一种勾着她的意识要与自己暧昧交融。   在还有其他人在的电梯间,偷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勾着谢却游。   谢却游呆愣在原地,脸色一瞬间爆红,久久未嗅到冷香的腺体先她一步做出了决定,隐隐有要冲破抑制贴的冲动。   她慌乱移开眼看向电梯,现在才刚到十楼,距离她的楼层还差四层,又在有人离开。   闭上眼睛,极力忽视这抹信息素,神经都在脑海突突跳动。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爆红的脸颊渗出汗珠,她只得被动承受着这抹冷香对她的折磨。   云妄清怎么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释放信息素。   不是说要把她当成药的吗,对药还要这样?   谢却游思忖不出结果,她现在也无法思考,每一分意识都被冷香牵引,一呼一吸似乎沉在雪原。   “叮——”   终于,电梯在十四层停下,谢却游赶忙抬脚离开,背影匆匆,逃也似地远离,抬脚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惹得周围人纷纷投在目光。   其中有一抹,格外熟悉与担忧,谢却游后背瞬间被盯到发麻,僵住身子走出去。   直至电梯门关上,那股存在感极强的信息素才渐渐消散,她扶着墙壁,剧烈呼吸,恍若隔世。   站在电梯里的短短一分钟,她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水洗过一样,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眼中满是疑惑。   云妄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在电梯……偷偷调戏她。   谢却游红了脸,打开房间,腿软地靠着门板。   脑中乱糟糟一片,那几天共度的晚上,云妄清打来的钱,刚刚电梯释放的信息素,搅着她的脑海,她分辨不清云妄清的意图。   浑身水淋淋的难受,谢却游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她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心里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小爱好,就喜欢捉弄?   如此想着,她打开手机,入目就是一段信息。   云妄清:【1708】   是云妄清的房间号。 第22章 第 22 章:云妄清不可能谈恋爱!   谢却游浑身一僵,下意识左右看看,做贼心虚一样再次看向屏幕。   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一个房间号。   云妄清为什么要把她的房间号发给我。是刚才在电梯里的回应?   谢却游又看向屏幕中的信息,满脑子都是刚才电梯里云妄清清冷疏离,却又暗自释放信息素的模样。   云妄清到底什么意思?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大脑却不由控制的胡思乱想,刚洗过澡的身体泛起热意,后脖颈那处地方的肌肤开始突突跳。   空气中那么似有若无的雪松香又开始侵占呼吸,即使她已经洗过了澡,却还是如影随形,宛若刻在身体深处。   身为Alpha的本能想亲近属于自己的Omega,但理智又告诉不可以去。   她连云妄清找她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找人,真把她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药了。   谢却游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第五次看向手中的消息。   她抿唇,在手机上打字。   【是需要补充信息素吗?】   ……删掉。   如果是要补充信息素,那为什么又在电梯里对她释放信息素,况且谢却游在电梯里感受到的雪松并没有痛苦和厌恶。   是很有活力的信息素,云妄清并没有发病。   不是只有金钱关系的协议关系吗,那为什么要在电梯里释放信息素之后,又给她发消息,让她去自己的房间找她。   虽然谢却游也暗示自己是云妄清的药,只需要按照协议执行任务,其他的感情都是额外因素,但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之前那笔钱打过来之后,她就告诉自己按照协议进行,收起易感期那些不必要的依赖,结果今天云妄清就光天化日,用信息素招惹她。   用钱买标记断关系,再挑逗她,给她发自己的房间号,谢却游很难不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觉得云妄清就是在玩弄她。   被这样对待,心里总会升起一些不满,更多的还是不自知的委屈。   谢却游眼尾渐渐泛红,心口似乎有潮水在翻涌。   她咬牙,干脆把手机按灭反扣,眼不见心不烦   只发一个房间号是什么意思,我才不会去。   -   酒店十七楼,1708门口。   谢却游站在门口徘徊了将近5分钟,175的个子在门口投射长长的阴影。   她紧皱着眉,手心因为紧张出汗。   从房间号后就没有继续发消息,如果云妄清是真的发病了呢。   如果自己不去,而云妄清的这条信息就是补充信息素,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方。   而且她也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云妄清。   如此想着,谢却游暗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抬手叩响了门。   清脆的叩门声在走廊里回荡,也如同她蓬勃跳动的心跳。   不多时,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泛着热意的水汽。   “你来了。”一声混着水汽的软声落在耳中,谢却游心脏开始习惯性的抽搐,点头。   云妄清似乎刚洗完澡,浑身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头发湿着,水珠沿着发丝滴答,素色长裙有几处被濡湿,紧紧贴着肌肤。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之前被谢却游吻过几次,她的锁骨就红到骇人。   现在被热水一激,白皙泛起淡淡的粉意,像成熟过头的水蜜桃。   不施粉黛的脸使得整个人柔和许多,和方才电梯里的人完全是不同的气质。   见谢却游仍旧站在门口,云妄清主动开口。   “先进来。”   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谢却游朝客厅走去,云妄清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拿着吹风机,看向谢却游。   “可以麻烦你帮我吹一下吗?”   谢却游从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脑袋就有点晕晕的,准备的满腹经纶,在这时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连带着那些乘电梯上来时的委屈,不解一同散去。   她愣愣看着云妄清墨色般翻涌的眼眸,点头,开口时,嗓子哑的不成样。   “好。”   从云妄清手中接过吹风机,她的掌心擦过云妄清的指尖,微微烫的指尖带着电流,从触碰的地方点起酥麻,直至心口。   嗡嗡的机器运转声落在静谧的客厅,谢却游五指穿梭在云妄清潮湿发间,云妄清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云妄清身后,耐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靠得很近,几乎低头就能看到云妄清白嫩的脖颈,和未贴抑制贴的那处。   鼻尖隐约能嗅到清冽的雪松,润物细无声。   丝缕青柠从她的腺体钻出,调皮的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谢却游,你不是要来找云妄清理论的吗?怎么现在突然给她吹起头发来了。   你还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谢却游咬了下舌尖,待头发吹干后,关掉吹风机放到一边,退后几步,主动与云妄清拉开距离。   俨然一副正人君A的模样。   萦绕在身周的青柠忽的远离。云妄清身形微怔,眸子闪过一丝暗涌。   谢却游转移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您找我,是来补充信息素?还是履行标记?”   公事公办的口吻,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妄清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对她微笑。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   谢却游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那张严肃的脸露出怔然的表情,刚好被云妄清看在眼里。   好呆。   云妄清低垂着头,轻轻笑了一下。   谢却游很快恢复好自己不苟言笑的姿态,冷淡开口。   “云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这么多可以聊的,况且刚刚在电梯的事情你还没有任何解释。”   “电梯里这么多人,你还患有信息素排斥症,如果被人发觉,造成了信息素的紊乱,你的病要怎么办?”   谢却游越想越气,她的语气不由得带了一点怒意,同时还掺杂着不自知的委屈。   云妄清即使这样也要这么调戏她,根本就没有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   说完之后,谢却游仍旧维持着自己这副高冷模样,但交扣的双手却死死扣在一起,看起来快要紧张死了。   云妄清掩盖眼底明显轻松许多的笑意:“刚刚在电梯的那件事情,是我没控制住。”   “标记之后的Alpha和Omega对对方的信息素会非常敏感,即使对方身上只沾着一点信息素,但在她们的感受里,却意味着放大了十倍不止。”   “所以刚刚在电梯,我其实并没有放出许多,你不要担心。”   想起了电梯里的状况,云妄清的脸也不由得红了一些,别开脸不去看她。   谢却游忽然想到之前在谢家晚宴时,谢融安曾故意释放信息素招惹云妄清,自己当时也释放信息素帮她缓解,当时的谢融安和谢晚月并没有发现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却游心里的气瞬间消解了一大半,但仍旧保持着一副高冷的模样。   刚解释完自己就消气了,不显得自己很没有骨气嘛。   谢却游想,继续开口:“那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   扣扣扣——   突兀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两人皆是一愣。   “云老师,我是剧组的演员,可以向您请教几个演艺上的问题吗?”   谢却游和云妄清互相对视,谢却游忙站起来,脑海闪过警戒的红光。   不能被她们知道自己在云妄清的房间,不然肯定会传到谢融安的耳朵里,剧情就完蛋了。   她慌忙起身:“要不,我找个地方躲一下?”   话说出口,咋感觉这句话像她们两个人在偷情,谢却游的脸如火烧。   云妄清神色掠过不明显的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四处看了下,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卧室门边。   “你先进卧室。”   说着推开门,让谢却游进去,接着自己也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风衣。   随后抬脚,扭头看了谢却游一眼,然后离开。   穿上风衣,将里面有些暴露的睡衣遮掩,整理好发型,然后拉开门。   是同剧组的沈栗笙,是个在演技上很认真的女生,平时拍摄的时候,她也会偶尔给对方讲解演技。   她朝着对方点头微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沈栗笙手里拿着卷边的剧本,很诚恳的说:“抱歉云老师,打扰您一段时间,明天我要拍一段很重要的戏份,我目前没有太多的思路,我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不会很长的,几分钟就好。”怕云妄清拒绝,沈栗笙又补充道。   对于演戏上的事情,云妄清总是宽容许多,她的视线往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后点头。   “好,你进来吧。”   “谢谢云老师!”   沈栗笙赶紧跟着她的脚步走进去,客厅里暖融融的,她穿着外套觉得有点热。   沈栗笙的目光落在前方云妄清的身上,不禁疑惑,在自己的房间,云老师为什么还要穿着厚重的风衣,还把风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   而且她刚刚走进来时,似乎嗅到了一点点Alpha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淡。   在她又想仔细去辨别的时候,这股香味又迅速消散了。   云妄清是娱乐圈公认的清冷孤傲的艺术家,是没有七情六欲的Omega,如果要谈恋爱,也肯定会和她的演艺事业相守一生。   沈栗笙的脑海里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偶像谈恋爱的样子,云妄清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她谈了云妄清都不可能会谈!   沈栗笙挠挠头,越发坚定刚刚的恍惚是自己的幻觉。   -   房间外面逐渐响起交谈声,谢却游贴在门板上的耳朵渐渐松开,提起的心终于沉下去。   还好没被发现。   她忍不住劫后余生地深呼吸,胸腔瞬间占满雪松冷香,然后恍然意识到自己在云妄清的卧室。   是云妄清曾睡过,停留过,留下自己信息素味道的卧室。   到处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没了云妄清的目光,谢却游彻底抛开高冷伪装,撒欢一样沉在冷香里无法自拔。   虽然云妄清这个人挺让人看不透的,但是她身上的信息素是真的好喜欢。   谢却游忍不住左蹭蹭右蹭蹭,抓着被子的一角将脑袋埋进去深吸一口,让自己身上全部沾满喜欢的雪松香。   多日未曾触碰过omega的信息素变得热烈,与主人一同在房间里欢腾。   蹭了一会,谢却游嗅嗅身上的味道,满意得不行。   看了看被自己弄得皱巴巴的被子一角,她心里一惊,赶紧过去把被子弄整齐。   走过去时,余光忽然瞥见放在床头柜上叠的整整齐齐的一件衣服,目光一滞。   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将衣服拿过来。   是自己的外套。 第23章 第 23 章:“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简约利落的深色外套,宽松的款式,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谢却游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外套,只是为什么云妄清要把它叠好放在床头柜。   谢却游摸着下巴皱着眉,朝前凑过去,耸起笔尖嗅了嗅。   她的外套上也沾满了云妄清身上的味道!   谢却游一双狗狗眼瞬间亮了,把脑袋埋进去狠狠嗅着,洗衣液的清香带着雪松冷香钻入肺腑,带来一阵轻松。   直到闻得脑袋发懵,她才松开,思考云妄清房间有自己外套这件事。   或许云妄清今天把她叫上来,就是要把衣服还给她,谢却游如是想。   就是这样,不然也解释不了云妄清把她的衣服放在床边。   谢却游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去嗅闻。   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依赖居然会这么重吗,她的易感期都过去好久了,闻到还是很喜欢很想贴贴。   -   云妄清对待热爱演戏的后辈,耐心总是足一些,沈栗笙也很刻苦,一点就破。   她便又出了几个即兴表演,让沈栗笙去试,一来二去,时间便到了凌晨。   沈栗笙意犹未尽,和影后级别的云妄清讨论演技,她头上的等级迅速飙升,抱着剧本兴奋地哭着离开。   云妄清站起身,活动着酸胀的身子,客厅没有开空调,她穿着厚重的风衣,浑身出了一层汗。   因为她刚洗过澡,没有去贴抑制贴,腺体暴露在空气中好几小时,本就敏感。   发丝粘腻地贴在脖颈,丝丝缕缕擦过腺体,她半阖着眸子,姣好的五官微微红润,带起一阵颤栗。   视线转向客厅的闹钟。   将近凌晨一点,居然聊了三个多小时。   想到离开前谢却游惴惴看向她的眼神,云妄清心口跟着软了些,轻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没有开灯,云妄清适应光线的眼睛看不清其内,却能闻到空气中铺洒开的青柠。   不再是易感期事情的霸道和侵略,此刻的青柠格外安逸、沉稳。   她关上门,彻底隐入黑暗,全身浸润在柔软的青柠里,紧蹙了一天的眉心终于舒展。   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她抬起脚,靠近青柠的源头,终于看到被她丢在房间的Alpha的全貌。   谢却游躺在床边的地毯上,侧着身体蜷缩着,只从床上扯下来一角被子,抱着它,将脑袋埋进去,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有她清浅平稳的呼吸,还有萦绕在身周乖顺的信息素。   云妄清脚步一顿,心口泛滥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宁愿睡在地上,也不肯去睡床,这个Alpha好像真的很生她的气了。   她走近,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窝着的Alpha。   谢却游抱着被子睡得很香甜,唇角还勾着一丝弧度,看起来做了一个好梦。   云妄清眼底有光,眸色漾起层层穀波,她静静释放自己的一丝信息素,安抚性地缠绕青柠。   随后抬起手,将谢却游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为什么不去床上睡?”她的声音很轻,在询问谢却游,更像是自言自语。   似乎察觉到有人触碰,沉睡的女人微微皱起眉,不明显地嘟囔了一声,抱紧怀里的被子,潜意识里往云妄清信息素的方向蹭了蹭。   云妄清没忍住,低低笑了下,望着谢却游熟睡的侧颜,眼里蔓延出复杂的情愫。   还是伤害到她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那日谢却游给她的回复,云妄清敛去笑意,心情蓦然坠落。   那种慌张不悦的心情透过时间穿到她的心脏,云妄清那时,后知后觉意识到,谢却游生气了。   生平三十年,她习惯了疏离她人,习惯用价值去换取一切,她以为那笔钱是补偿,却眉想到是刺向Alpha赤诚之心的利刃。   她从未处理过亲密的人际关系,没想到第一次便处理得如此糟糕。   云妄清自嘲的笑了笑,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谢却游。   直到今天在电梯遇见,看着谢却游避开克制的视线,她才罕见地尝到了慌乱的滋味。   她下意识想改变Alpha的模样,所以,信息素比她的动作更快地从身体溢出,去引诱她。   看到谢却游对她信息素招架不住,落荒而逃的样子,她一面觉得可爱,一面又在心里隐秘地松了口气。   这条消息,是她的试探,怕Alpha要与她断绝协议。   唯一庆幸的是,谢却游并没有真的记她的仇,接到她的消息还是愿意前来。   虽然,是Alpha以为要履行协议。   云妄清注视女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空气中蔓延的青柠感受到Omega的温和,主动凑过来,讨好似地亲吻她的脸颊。   她叹了口气。   如果这青柠的主人,能像她的信息素一般坦诚就好了。   今天的工作实在太多,又加上晚上面对云妄清时高度紧绷的神经,她在卧室被温润的香浸透,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消散,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谢却游看到的还是昏暗的房间,她坐起身,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神游天外。   忽地,浴室传来的水声幽幽落在耳中,谢却游意识陡然清醒。   赶忙从地毯上爬起来,拍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怎么真睡在云妄清的卧室了,也不知道谢却游有没有回来。   谢却游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循着声音一步步走过去,直到走到浴室门口,她才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是谁。   脚步一顿,呼吸都停住,丝滑转身准备赶紧离开。   结果还是被听到了。   “是谢却游吗?”   浴室的女声含着水润,透过浴室的门板落在耳中,谢却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停下脚步。   认命回答:“是我。”   浴室的水声停顿了下,随后传出有些羞怯的女音:“我没想到你会醒,所以把睡衣放在外面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谢却游下意识环视,果真看到放在一旁的丝绸睡裙。   她一愣,脸颊瞬间烧红,欲盖弥彰地轻咳两下:“好。”   拿起睡裙,丝滑的触感好像随时在手里就要掉下一般,连带着她扣着磨砂玻璃门的声音都带着卡壳。   卧室里昏暗,只有里面的浴室开着灯,因此,即使是磨砂玻璃,却仍能看到里面的大体轮廓。   包括云妄清。   谢却游瞬间低头,耳尖烧起:“你过来拿一下吧,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了。”   她说着,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人飞速的转身离开。   等云妄清将浴室门拉开,看到的只有被挂在门上的衣服,还有空气里未来得及消散的青柠。   她抿唇,默不作声地将衣服穿好,赤着脚走出去,看到被谢却游复原的床铺,乌眸晦暗不明。   还是,在生气呀。   -   谢却游回去后,本以为经过今天这些事,会睡不着。   没想到头刚沾到枕头,人就昏睡了过去,梦里,那些让她魂牵梦绕的信息素尽数抚慰她的神经。   意外得睡眠良好。   翌日一早,她伸展身子,浑身轻松。   看看手机,没有云妄清给她发的消息,便收心准备去楼下吃饭,临走前,目光掠过放在床边的衣服,忽地沉了沉。   这是她昨晚从云妄清房间拿回来的衣服,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雪松香,谢却游心念微动。   最后还是对Omega信息素的依赖占据上风。   吃过早饭后,谢却游前往片场。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一场比较重要的戏份,医女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小妻子有什么瞒着她,遂与她对峙,但是小妻子依旧不言语,她感觉到被背叛,落泪离开。   这场戏考验演技的爆发,甚至可以说是强调即时的强烈感情。   同样,也是韩思入剧组以来第一场大戏。   谢却游赶过去时,剧组造雪机已经在疯狂造雪了,漫天的雪花油在空中飞来飞去,从远处看还真的以为六月飞雪。   她下意识裹了裹外套,朝着时自怡走去。   演员和导演围坐在一起,正商讨着剧本,谢却游顺势坐在时自怡旁边,对着饰演落难公主的路语点头打招呼。   她看了看周围:“韩思呢?”   时自怡:“应该马上就来了,这场可是她的重要戏。”   结果时自怡嘴里的马上,就是全剧组人的一个小时。   谢却游皱起眉,看着场地里已经有一尺深的积雪:“她人呢?”   时自怡也凝起眉:“刚刚打电话,说昨天拍夜戏吃坏肚子了,现在在赶过来了。”   谢却游深呼吸,坐在椅子上,造雪机的嗡嗡声让她有些烦躁。   干坐着又等了半个小时,谢却游脑袋上沾满落雪,她站起身,使劲甩来甩去。   “不等她了,看看剧本里有没有其他雪戏,先顶上。”   全剧组人已经干坐着等了一上午了,进度已经落后了。   时自怡也没办法,只是说:“平日里小韩也挺听话的,这次应该真的是吃坏肚子了吧。”   谢却游不语,心里却突突生起不妙。   还好,剧本里公主也有几场落雪的戏,众人就赶紧换场地搭建场景开始拍摄。   结果,就是这么巧,在道具组刚搭好场景准备拍摄时,韩思来了。   “实在是抱歉,昨晚吃坏肚子,大家先休息一下,我给大家买了奶茶,还找了厨师,中午给大家加餐。”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的笑,手里拿着几杯奶茶走过来。   “导演,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现在就去换衣服,马上开始拍。”   “这……我刚准备拍下一场戏。”时自怡也踌躇了,眼神求助站在一旁不语的谢却游。   谢却游:“先把公主这一场戏拍了,不能浪费雪景,拍完再休息。”   韩思:“我给大家准备的奶茶凉了怎么办,还是先休息吧。”   谢却游扫了她一眼,重新开口:“先拍摄。”   旁边已经准备放下道具的工作人员,闻言也只能拿起工具,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碍着谢却游是老板,也只能继续。   韩思脸上的笑意停了顺,又很快恢复往常,她将手中的奶茶递过去:“那这个,就先给制片了。”   谢却游看了她手中的奶茶,接过,下一秒韩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和刚才待人接物谦谦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同。   谢却游低头,看手中温热的奶茶。   桃子味道。 第24章 第 24 章:“麻烦你了,帮帮我。”   人造雪机架在剧组,轰鸣着漫天飞雪,泡沫吹得满剧组都是。   谢却游站在监视器后,随时自怡一同看着目前的拍摄,那杯奶茶被她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准备之后再丢。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路过的瞧见,顺手拿过去打开了口,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失手打翻在地。   甜腻的味道顿时在附近散开,单是闻到这个味道,谢却游的鼻子就已经难受到要打喷嚏。   她捏住鼻子,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不想耽误现在的进程。   “导演,这雪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情绪根本就给不到位嘛。”   镜头里,韩思又一次打断拍摄,解开厚重的戏服,漫不经心地以手作扇:“要不,我们再保一条?”   这已经是第十一遍了,谢却游深皱起眉。   饰演落难公主的韩思被热到脸颊通红,闻言直接瘫在阴凉处,而她还在为一个走位反复折腾,只是因为“这边的镜头拍得我不好看。”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强压自己被桃子味道挑起的厌恶心情,神色却如刀般要将这个人剜出口子。   温景用钱把韩思塞进来,要的恐怕就是要找出她的把柄,为了引蛇出洞,现在这种情况就得忍着。   但不能把问题平摊到剧组每个人员身上,火伞高张,每个工作人员都热到通红,谢却游看着众人,开口。   “休息半小时,等太阳不这么毒了再拍,大家快去休息,给大家准备了冰块。”   她冷着脸上前,路过垃圾桶时,手腕一翻,将剩下半杯奶茶丢进去,忍不住低声打了个喷嚏。   另一边,韩思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热毒的下午很快过去,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剧组众人也并不好过。   韩思一会不是妆没画好,就是忘词主动喊ng,甚至这一幕戏马上就结束她偏偏脚滑倒在了地上。   一切又得重新开始。   但是她的每一次出错都有正当原因,剧组众人虽有怨言,但也无可奈何。   谢却游就站在显示器后,造雪机一直工作,漫天飞雪很多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也懒得去扫,就站在那,看着韩思一遍遍ng,垂下的指节捏到发白。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这场重戏才堪堪拍完,剧组累到瘫着,苦不堪言。   尤其是路语,整个人像掉进水里的棉被,走一步带出一脚水,谢却游赶忙走过去扶住她。   “先换衣服。”她递过去一杯水。   路语灌下去满满一杯,抿抿干涩的唇,苦笑道:“我觉得我升华了。”   “快去把衣服脱掉去休息。”谢却游扶着她进休息室,叹了口气。   路过韩思身边时,被人拦住:“不好意思啊小路,今天我的状态太差了。”   路语摆了摆手,不想言语,搀扶着去休息了。   路语没从她这里得到好处,又挨个去找工作人员道歉,鞠躬九十度,看起来极为诚恳,让人挑不出任何埋怨理由。   和刚刚拍戏时散漫的样子简直是两副面孔。   谢却游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狐疑地看着她。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这人想干什么。   安抚好路语,谢却游从休息室出来。   结果刚刚踏出门,就听到片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喧闹。   她   朝着外围看去,只看到一辆极为显眼的应援餐车缓缓驶入。   “隔壁剧组来探班了!”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声,瞬间激起千层浪。   “隔壁,是《清墨》吗,云妄清来了吗?!”   “来了来了,还给大家带了冷饮!说是做邻居这么久来打个招呼。”   “天哪,她怎么这么好!”   死气沉沉的剧组瞬间沸腾,所有人,包括刚进休息室换衣服的路语,都兴冲冲跑过去。   不是因为别的,她们这只是一个小剧组,演员除了被塞进来的韩思,其他人甚至连个正经的词条都没有,云妄清亲自来剧组探班,无异于一场深水炸弹。   路语从休息室窜出来,原本还疲惫的脸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兴冲冲地就挤了过去。   带出的一阵风将未散的雪花扬起,迷了谢却游一脸。   谢却游站在昏暗的棚内,看着不远处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女人,鼻息似乎嗅到了那股丝丝缕缕的冷香。   云妄清穿着一件极简的长裙,似乎刚下戏,她身上的妆容还没有卸去,整个人是一种特别凌厉的美。   即使是在嘈杂的人群,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神色清冷,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对着每一个朝她问好的人颔首。   和以往谢却游见到的她完全不同。   谢却游的心脏不受控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抬脚想走过去,却又突然想起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公众场合,还是当作不认识最好。   探出的手又克制地收回,谢却游垂下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踢开脚边的碎石,转身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白日被桃子味道熏到的鼻子仍旧敏感,再加上人造雪花一直在片场飞,她的鼻子早就不堪重负,红彤彤的。   谢却游坐下,把脸埋进掌心,长长叹了口气。   好累,今天的进度完全落后了,如果之后韩思还是这样不配合的态度,她真的要考虑换人了。   就是不知道温景那边想到了什么方法对付她。   谢却游很烦,被惹人厌的桃子味道弄到更厌烦。   原主留下的祸事一大堆后拍拍屁股走了,留她一个人解决,谢却游越想越生气。   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之后要远离桃子。   “感冒了吗?”   忽然,一声极为轻柔的女音破开沉闷的空气,同时飘过来的,还有清冷的雪松。   谢却游被吓到,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平静温润的墨色双眸。   云妄清的身影站在门口,稍稍俯下身子,担忧注视着她。   那一双眸子似乎浸润了万物,瞳孔倒映着谢却游怔愣的模样,见谢却游这副呆愣的模样,她弯起眼,随手将门关上,咔哒一声落锁。   谢却游慌忙起身:“你你怎么来了?”   手足无措,又忆起云妄清有洁癖,赶忙往后退了半步,怕身上沾染的味道扰到她。   云妄清眸子沉了顺,又很快恢复如初,她继续微笑。   “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复,所以就来找你了。”   原来云妄清真的是来找她的!   谢却游压住嘴角的笑意,身子一恍:“抱歉,我下午一直在盯进度,没有看手机,我现在就回复你。”   云妄清“扑哧”笑了出来,那一笑百媚生,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化开了。   谢却游没忍住,耳尖稍稍发红。   “现在我就在这里呢,就不要看手机了。”她说着,朝谢却游往前走了一步,步步逼近。   她身上的雪松香也突破了距离的禁制,朝着谢却游席卷而来。   谢却游敏锐地在其中闻到了少许旖旎清/事的味道,她微蹙眉,担忧开口:“云小姐。”   “你的信息素,好像不够了。”云妄清靠近她撕开贴在脖子上的双层抑制贴,向她袒露自己的隐秘。   霎时,清冷暧昧的雪松铺天盖地涌来,迷乱谢却游眼睛。   “我明天,要回一趟市里,大概要待几天……”这些话似乎非常难以启齿,只是说出来,就令云妄清红了脸。   又靠近了些,她身上的迷离冷香足以将谢却游完全侵占其中,占有欲十足地洗去她身上其他的味道。   云妄清的声音也带上了水润,以及几分期待的渴望,猫爪子一般挠着谢却游心口。   “所以,阿游,麻烦你了,帮帮我。” 第25章 第 25 章:感受着Alpha的信息素注入   话音一落,谢却游只觉得脑海里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绷断。   她匆忙伸手,去接软成水的女人,眉头担忧地皱起。   满怀的温香软玉,还有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冷香,藤曼般钻进谢却游衣服之内,与她紧密贴和。   “怎么会突然缺少?”她记得,昨天云妄清的信息素还健康活力,仅仅一天居然就匮乏了。   “不即使补充信息素就是这样。”云妄清软在她的怀里,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我的腺体,需要的信息素含量很多,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太久。”   不见面还尚且可以忍受,但触碰到Alpha的信息素后,腺体对青柠的渴望就会呈指数级上升,她今日忍了好久,才忍到下戏后来找谢却游。   谢却游深皱起眉,拦腰抱起女人,将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还露着歉意。   “抱歉,我不太了解。”   云妄清微红着脸朝她摇摇头,目光忽地落在她身上穿着的这件深色外套上。   谢却游循着她视线看去,解释道:“我在你的房间看到了我的衣服,就拿过来穿上了。”   是她的衣服,所以拿走也没问题的吧。   云妄清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脸颊比刚才红了许多,她轻轻咳了下,抿唇。   “嗯。”   “那我现在,释放信息素?”谢却游说着便撕开抑制贴,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捉住手腕。   “阿游,只是信息素安抚,不够……”云妄清扬起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将那处脆弱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谢却游眼中。   “临时标记我,好不好。”她捉着谢却游的手放在自己腰部,顺势抬手揽住谢却游脖颈,眼中含着湿湿的水。   勾人却不自知。   谢却游只觉陷入她眼中深邃的湖,一手握住云妄清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撑着沙发,缓缓靠近。   被冷香侵占的意识,再无止境地想要贴贴。   谢却游张开唇,眼中带着勾起欲望和委屈的情愫。   这几日的委屈,被云妄清忽远忽近的态度扰乱的心,皆化在这迷离的冷香中。   她启唇,没再留恋,犬齿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薄薄的肌肤。   “唔——”   云妄清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耸起肩膀,紧贴造成她苦痛的女人,死死抓住谢却游的后背。   青柠与雪松在血液里疯狂交织,云妄清闭上眼,感受着Alpha的信息素随着脉络流转,身子忍不住化成一滩水。   她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催动全部心神去感受在身体流转的青柠。   然而,就在她想要更多时,怀里的Alpha却停了下来。   谢却游轻轻退开,伸出手轻轻抹去云妄清因满足而溢出的眼泪,然后松开怀抱。   “太多了你会不适应,这些应该可以了。”谢却游低着头,嗓音沙哑,呼吸仍旧急促着。   云妄清睁开迷离的眼,眸中罕见地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你不……继续吗?”太过突然,她连声音都还颤着,明显是不可置信。   谢却游抿唇,压下身体里翻腾的欲望:“我控制信息素的程度没有太熟练,怕太多了你会受伤,这些已经足够了。”   她可不想再经历上次云妄清直接昏过去的事情。   虽然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但云妄清还是从她的神态看到了保持的刻意距离。   她知道谢却游对她有欲望,知道谢却游现在也很不好受。   但谢却游偏就能生生忍下来,还用最权衡利弊的话考虑她的健康。   但云妄清知道,她还是在意那天的事情。   Omega的神色出现几分落寞,Alpha生气了她知道,小Alpha很难哄她也知道。   但以为自己主动寻找谢却游已经说明一些了,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   被标记后的Omega性格本就更敏感,现在就更娇了,她扯过被放在一边的抑制贴,委屈地贴上。   刚标记过的腺体本就敏感,加之她又用着力气,抑制贴刚碰到腺体,她便轻嘶一声。   谢却游神色慌乱,想伸手去扶她,被云妄清推开。   “谢谢你,我先走了。”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走到门边打开门。   “砰。”关门的声音响起,谢却游僵直的身子这才缓缓转动,然后蹲下。   接下来的夜戏,韩思仍旧在作妖,不是灯光打得脸暗就是要求换替身。   谢却游就站在显示屏后,静静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完全在被另一个人侵占。   刚才在休息室,云妄清好像……生气了。   可是自己明明按照的就是协议里告知的那样,以她的身体为基准,即使是克制自己的欲望,也在履行一个当药的成分。   云妄清还是生气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在她的脑袋迅速萌芽,随后吹风吹又生般占据心田。   难道,云妄清对她,还是有点点在意的。   所以才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   念头只是刚出现在谢却游脑海,她就不可控制地开心起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时间,压在心口的这块巨石被移开,谢却游浑身轻松不少,连带着看着显示器里的韩思也观感好多了。   又一次NG。   时自怡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了:“韩思,这句台词已经改了,怎么又说错了?”   韩思对着她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导演,刚才太紧张,就念成了没改剧本之前的台词了,再来一条好吗。”   时自怡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夜戏拍了三个小时,居然连一场戏都没拍完。   剧组租借场地的时间就那么些,现在拍摄进度完全落后了。   韩思这人,平时拍戏也没见这样,难道真是今天状态太差了?   她忐忑地看向身旁站着的谢却游,以为又要看到制片愠怒的模样,结果却对上一张如沐春风的脸。   “制片你……”她脸抽了抽。   谢却游回神,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下:“嗷,居然这么晚了,先去休息吧,戏份明天再拍。”   时自怡:“啊?”   -   江城,云家。   云妄清已经许久没来云家老宅了,这个地方,从幼时对她就是一个不可救赎的深渊。   坐在车里向外看,成片的积云压在老宅之上,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她敛起眉,下意识触碰覆盖在腺体上的抑制贴,淡淡的青柠流连在体内,温暖许多。   云家主楼,管家敲门,低声禀报。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坐在主楼大厅正中的老人,拿开放在唇边的雪茄,从烟雾缭绕中淡淡抬起眼。   “下去吧。”   云妄清嗅到烟草味,皱起眉。   以前姥姥在的时候,家里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如此想着,她深邃的眼底出现几分锐利。   坐在苏言渊对面的,戴着一只眼罩的男人阴阳怪气地笑出声:“大影后终于愿意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了那些奖,就真觉得自己厉害了呢。”   云妄清抚平衣褶,站在客厅的茶几前。   “你不好好拍你的戏,为我苏家找几个靠谱的金龟婿,怎么回来了?”苏言渊又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道。   “苏家?”云妄清忽地嗤笑一声:“云家什么时候变成苏家了?姥姥在世的时候,你敢说这句话吗?”   “砰——”   一个杯盏被重重砸在云妄清身旁的地上,溅出的碎屑在云妄清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混账!你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苏言渊被戳中痛点,整个身子都因愤怒而发抖。   有血从云妄清额头流下,逐渐晕花她的视线,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看着被弄脏的地毯,眼神悲悯。   “既然是苏家想攀附谢家的高枝,那何必不让苏最去,他可是您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好孙子,还是您试过,但是谢家看不上私生子。”   苏最被戳中痛脚,猛地站起来,一口气梗在喉咙,硬生生憋到通红。   “你……你……”苏言渊手指着她,大喝:“云斯里就教出你这种好女儿?!”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苏最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是这么和他说话的!”   苏言渊气到脸红:“混账东西!云家花几百万治你的病,供你出去抛头露面,不是让你回来气我的!你一个戏子,真以为凭借自己能攀上谢融安!”   苏最也说:“谢家可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嫌弃你不能被标记的人,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拒绝。”   他说着,仅剩的一只眼睛忽地一转:“不过,你不想去联姻也行。”   苏言渊脸色瞬间一变,抓住苏最胳膊,苏最摆摆手,看着云妄清继续道。   “你妈走之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不少股份,这样吧,你把这些股份都转到我和爷爷这里,我就替你去向谢家求情。”   “反正你也不需要这些股份,将来又继承不了集团,还不如让股份转给需要它的人手里,早点换自由。”   苏最唇角得意勾起,等云妄清真给他股份了,那他就是公司持股最多的人了,将来公司不就是他的掌中之物嘛。   而且,到时云妄清一点股份都没有,他不是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一举两得。   谁知,云妄清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她那双清冷的墨色眸子就这么定定看着苏最,仿佛看破了他全部计划。   眼角被瓷器划伤,流着血,那双眼睛如蛇般盯着他。   “苏最,你这只眼睛也不想要了吗。”   童年的阴影瞬间席卷,苏最差点忘了,面前站着的可是个差点害死他的疯女人,生理性恐惧让他顿时破胆,浑身打颤地躲到了苏言渊身后。   “想要我的股份,可以,”云妄清抬手擦了下眼角的血,“按照市值溢价的百分之三十,带上现金和律师来找我,空手套白狼这套,你们当年在姥姥身上用过一次,现在又要用在我身上,太天真了。”   说着,她转身,不顾身上还沾着的鲜血就要离开,却听身后苏言渊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反正谢云合作已经开始,不想和谢家那丫头接触就算了,之后再接触更上层的,不过你今天大逆不道,我得让你长长教训。”   “来人!让大小姐去冷静冷静。”   几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入,将云妄清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保镖对着云妄清鞠躬,一副她不愿就夹着她去的姿态。   “大小姐,请随我来。”   -   在剧组拍摄的闲空,谢却游接到了谢晚月的消息,让她回家一趟。   谢却游以为要触发剧情,赶忙开车回家,才知道,是要参加一场江城上层的宴会。   中午吃饭时,时隔多天,谢却游看到了谢融安。   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谢却游自带一种不屑的态度,但人看着精神气比之前弱了不少,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   谢却游从她身上又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蛋糕味道,熏得她鼻子难受,干脆懒得搭理她,独自一人吃饭。   谢晚月给谢却游夹了块肉:“最近都在做什么,一连十几天都没回家。”   谢却游咽下嘴里的饭菜,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谢融安替她开口。   “还能做什么,做她那小成本的网剧。”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令人不适:“没想到万晏鱼居然还让你进行项目,她也是蠢,不怕再次被骗得公司都没了。”   谢却游凝起眉:“姐姐对我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啊。”   谢融安哼笑一声:“了解你。”   她不过是得到了调查云妄清那边人传来的消息,发现云妄清一直在千林拍戏,那人顺便多嘴了一句谢却游也在千林。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完,但谢却游已经从她的语气里已经懂了意思。   是你也配。   她的怒火蹭蹭往上涨,身体里的青柠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也要叫嚣着突破抑制贴的束缚,被她硬生生忍下去。   两人剑拔弩张时,谢晚月赶忙开口:“好啦,亲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又用筷子给谢却游夹了块肉:“小游你也别生气,你那工作确实有点难说,随便做做就行,别被骗了。”   谢却游无奈:“妈,上次是意外,我真的不会再犯了。”   而且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工作,怎么她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没心情继续开口了,谢却游准备回去,却听到谢晚月对谢融安说。   “融安,晚上是你去接妄清吗?”   一句话,让谢却游成功留在餐桌上。   谢融安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嗯,我们一起去。”   “那好,你们都忙,交流的时间本就少,趁这段时间多接触接触,云家那边对于联姻的态度还是很模糊的,妈妈可是很看好你们两个。”   不知是不是谢却游的幻觉,谢融安嘴角忽然抽了抽,然后弯唇:“好。”   谢却游将头埋进碗里,心脏如下雨后的土地,泥泞不堪。   她和云妄清,即使是治疗关系也要藏在暗地里,也不能在明面上接触。   但谢融安就可以,她就可以!   即使她现在身上还有其他Omega的味道,但她就可以站在云妄清身边!   甚至之后还会遵循原著和云妄清结婚。   谢融安命怎么这么好,和白月光结婚,之后还能和形似白月光的女人强取豪夺。   谢却游心里泛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她现在想把谢融安刚才告诉她的后半句话回过去。   你配吗。   -   晚间,谢却游换上准备好的晚礼服,和谢晚月一同来到宴会厅。   谢融安因为要去接云妄清,早早就离开了,她们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宴会厅。   这场晚宴主要就算谢云两家的主场,对外是按照两家合作来宣传的。   因此参加的人也多为亲近谢云两家的公司。   谢却游又在宴会上遇到了沈栗笙,她看到她就想起了那天自己躲在云妄清卧室里的事情,只觉有些尴尬。   和她打了个招呼,谢却游便又端着酒杯去了别处,结果居然碰到了温景。   温景依旧时嚣张跋扈的模样,看到她后用鼻孔看人:“这种宴会,如果你不是谢融安姐姐,你觉得你能进来。”   对谢却游还是那副嘲讽的样子,谢却游怕了她身上的桃子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你派韩思进剧组是想干嘛,但是你小心点。”   说完,躲瘟神一般赶紧离开了。   惹得温景在后面破防大骂。   不多时,宴会门被打开,只听到身边人开始细声细语说“谢家大小姐和云家大小姐来了。”   谢却游身子像被定住了一般,浑身的动作像生锈的机器一般艰难运作。   她转过身,从角落看过去,看到一抹瘦削美丽的身影徐徐走近,她的心跳也随之蓬勃跳动。   “那可是云妄清,你这浑身寒酸的Beta,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温景恰时走过来,见她盯着人看,讥笑嘲讽道。   随后自己拿了杯酒,摇曳着朝着两人走去。   谢却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女人,还有站在她身边的穿着华丽的谢融安,神色落寞。   原来,云妄清那次说的来市里是为了这件事情。   身旁有挤不进去围观的宾客聚在一起聊天。   “云小姐和谢家小姐这样看着还是蛮配的,而且最近两家走得还比较近,还真有可能联姻。”   “而且两人母亲去世前还是好朋友呢,这要是真的好了,那不就是亲上加亲。”   “可是我听说,谢大小姐不是玩得花吗。”   “豪门的事还算事吗,谁结婚是真的过日子的,有那个身份不就行了。”   听着这些人的话,谢却游的心像被裹上棉被丢进了水里,又重又湿。   她捏着手里的酒杯,看着被簇拥的云妄清,苦涩地抿唇,转身。   却没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温柔而克制的目光。   今天这场宴会主要就是谢家和云家两家的主会场,云妄清不得不面对全场宾客的寒暄,直至两个小时后才真正得到休息。   休息室,谢融安和她相互坐在沙发对面,云妄清距离她很远,闭眼小憇。   昨夜在老宅偏屋,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从老宅出来又马上赶来宴会,空腹喝了这么多酒,她人早已虚弱不堪。   此刻坐在沙发上,只呼吸都已无力。   谢融安看着她,以为是对自己抗拒,眼角抽了抽:“刚才面对宾客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又在跟我摆谱了。”   云妄清没回复她,她睁开眼,弯腰蜷缩,长时间未进食让她胃里泛起绞痛,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才堪堪维持清醒。   见她不回应,谢融安不悦地皱起眉:“不就是对你多释放了些信息素吗,你乖一点,等结婚了我会花钱治好你。”   “还有,你这么病弱,之后结婚闻到我身上的味道要怎么办,你得适应。”   她走近蹲下身靠近云妄清,伸出手挑起云妄清一缕发丝。   “你要知道,我没找你那个Alpha的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只要你和那个不知名的Alpha断干净,我可以大发慈悲不计较。”   云妄清黛眉微蹙,她的唇角即使吐着口红,却仍遮掩不住苍白,唇角微弯,带着讽刺,说出口的话毫不客气。   “谢融安,云家的态度苏言渊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还在这里痴心妄想。”   谢融安面色一愣,积压的怒意从她裂开的虚伪面具一角撕开,她猛地站起身,嗤笑一声。   “我说你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早就知道那老头子的想法了,合着你们几个合起伙来耍我。”   云妄清忍着剧痛,强撑着坐起,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因为她这句话产生什么情绪。   “合作从来没有和联姻挂钩,况且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联姻,从一开始就是苏言渊和你的算计。”   她站起身,整理有些乱的裙角,抬起眼,那双从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淡淡扫过谢融安。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还有宾客没有敬酒。”   她说着,抬脚朝外面走去,即将推开门时,感受到身后女人喷涌的檀香。   “你说没有就没有?”谢融安转过身,因为情绪剧烈起伏,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   “当初可是苏言渊亲口和我说的,现在又怎么突然变卦。”她细细琢磨着其中的缘由,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那个Alpha!”她眼睛锐利地眯起,“我说怎么查不到那个A的信息,原来你们云家合伙的!”   檀香非常惹人恼地朝着屋内唯一一个Omega涌去,云妄清紧皱起眉,胃里如针扎般刺痛,推开门只说了句:“和她无关。”   脚步停了片刻,她微微侧过身:“谢总如果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我可以帮你叫医生。”   随后,毫无留恋地走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钻入肺腑,却无法缓解身体的剧痛,云妄清扶住墙堪堪站立,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力气彻底被抽干。   胃部泛起冰冷的刺痛,连带着冷汗四流。   她提起力气,人刚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长廊拐角的那一瞬,胃部的剧痛令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也任命地闭上眼睛,然而下一秒,意料之中的冰凉和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一个充满青柠的温暖怀抱。   清新干净,带着阳光味道的青柠迅速将她包裹,强势而温柔地驱散那些让人作呕的檀香。   “怎么冷成这样,脸怎么这么白?”谢却游赶忙环住她,将人抱进怀里,声音是藏不住地心疼和焦急。   “我送你去医院。”   云妄清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蒙的视线中,谢却游那双澄澈的眼睛正担忧着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云妄清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指尖抓住谢却游的衣服,极力嗅着她身上的青柠,身体似乎回了一丝暖意。   “我看到你和她进来,怕出什么事就来看看。”谢却游担忧她的情况,说出口的话都是下意识的真话。   突然,她耸起鼻子,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檀香。   “我刚刚听到什么敬酒什么Alpha,你们这是……吵架了?”谢却游迫不及待地询问,幸灾乐祸,眼睛亮晶晶的。   云妄清觉得她的语气好可爱,想笑却连牵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去医院……去休息……”   云妄清浑身没有任何力气,腺体也虚弱地不行,只想去感受怀中的青柠。   想感受更多,再更多……   她向前,紧紧抱住谢却游,在Alpha的怔愣羞涩中,将脸深深埋进谢却游的脖颈。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放任自己跌入面前人柔软的怀里。 第26章 第 26 章【营养液过千加更】:很执拗的样子   等云妄清再次醒来时,她所看到的是。白皙的天花板,和视野正中的那双惴惴不安的狗狗眼。   “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谢却游顿时松了口气,将一旁准备的温水递给她。   云妄清眨眨眼,艰难开口:“这里是哪?”   谢却游:“是宴会厅上层的小休息室,没怎么有人来。”   她托起云妄清的后颈,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喝一点水,我让服侍生给你准备了一点粥。”   云妄清被她照顾着喝了半杯水,又被她喂了碗粥。   谢却游全程神色严谨,格外悉心,现在照顾什么精致易碎的宝物。   胃里有了一些东西,云妄清不那么难受,苍白唇瓣也渐渐有些血色。   谢却游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你们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皱起眉,语气变得急促,隐隐升起怒火:“她打你了?”   刚才云妄清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她都看到了。   云妄清的脸上有伤。   她离开自己之前还没有呢,见了谢融安之后就有了,不是谢融安干的,还能是谁。   谢却游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着,有什么压在胸膛想要跳出来,眼睛烧到发红。   “畜生!”她低低骂了一句。   云妄清见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让她别这么生气。   谢却游的反应太真实了,对她的在意和怜惜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云妄清有些着迷她的反应,她抿唇,没着急开口解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休息一会?”谢却游看了看时间。   “还早,你先休息一会。”   胃里还是有些痛,云妄清又和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期间谢却游释放些信息素,帮助女人更快的缓解。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终于准备离开。   谢却游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消除信息素的好习惯,拿出之前买的香水喷了喷,又打开了休息室的新风系统。   不多时休息室里的信息素便消隐无踪。   “走吧。”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搀扶着云妄清手臂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有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熟悉的声音朝这边来。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快躲起来。”   云妄清不悦的皱起眉头:“为什么总要躲起来?”   云妄清对她而言,到底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谢却游被扼住喉咙,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她说我知道你和谢融安要结婚,我也知道之后会被杀死,所以我必须要避开你们嘛。   愣神之际,那两人已经走到门口,即将要推开门,谢却游来不及解释,拦腰抱起云妄清走进休息室的洗手间。   将人稳稳的放在地上,她抬起头,果真看到云妄清不悦的表情,她心里被针刺了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谢融安知道我们的关系,谢云两家已经在商量联姻,我不知道知道我们的协议后还会不会进行。”   云妄清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她已经取消联姻,门外那两人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已经推门进来。   讨人厌的檀香和桃子味道瞬间席卷房间,谢却游和云妄清皱起眉。   谢却游下意识护住怀中的女人,将人往自己怀里按,耳朵却敏锐的竖起。   “融安姐,这也太突然了。”温景牢牢抱住谢融安,靠在她的怀里。   被人堵住唇瓣,暧昧的信息都在房间里流转。   “突然,以我们的关系这也叫突然?”谢融安埋在桃子香里,大言不惭:“当初你和那个Beta还在恋爱的时候,不就已经找到我了,现在这种关系你不喜欢?”   “唔——你轻点,怎么还提那个Beta,不都过去式了吗?她无趣又蠢,哪里比得上你。”   温景承受着Alpha利齿刺破腺体的疼痛,愉悦的弯起唇。   十多分钟后,空气里喧嚣的信息素终于停下,两人也终于聊起正事。   “你叫我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谢融安易感期被安抚,声音缓了不少:“云家那几个人合起伙来耍我,我难道就不能回击她们,她们与我合作的她们能做,温家也能做,偷梁换柱什么的,你们温家不是最会了吗。”   随后标记过的二人便在房间里讨论,如何将云家合作的项目转到温家身上。   谢却游和云妄清站在洗手间,两个人紧密的靠在一起,听到那两人的声音,谢却游赶紧把耳朵贴近门,垂在一旁的掌心攥的超级紧。   她就说为什么温景面对她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背后有谢融安撑腰。   谢融安这个畜生,竟然还想算计云家!   谢却游愤愤的想着,眉头皱到一起,与此同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计划。   正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忽地一双柔软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谢却游一愣,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眸。   云妄清墨色深瞳,流露出温润的水流,她的双手放在谢却游的耳侧,让她看着自己,不去听外面的声音。   云妄清在不让她听到这些伤害她的话,怕她伤心难过。   谢却游的心像被抛入了一块小石子,荡起微微涟漪。   她缓缓摇头,用唇语告诉云妄清,自己没事。   云妄清没有动作,依旧捂住她的耳朵,很执拗的样子。   谢却游忍不住弯起眸。   不多时,外面惹人嫌的两人终于离开,谢却游和云妄清也不想待在满是恶心的信息素的休息室,推开门走了出去。   行至偏僻长廊,谢却游看着铺满大理石的地面,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刚才她们说的你都听见了,谢融安想陷害你,对不起,我没想到她能过分到这样。”   云妄清:“没关系,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她巴不得谢融安真的陷害云家,已经摇摇欲坠的“苏家”差的就是她这一个狸猫换太子。   而这些话落在谢却游耳中,却是在为谢融安开脱。   她的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云妄清。   “你听到她们在休息室休息说的话了吗?谢融安甚至在和温景……”   一口郁气堵在谢却游心口,上不得下不得,那垂在身侧的手掌攥起,指甲直接深深嵌入掌心。   就这么爱?   云妄清抿唇:“听到了。”   她也很生气谢却游遭受了这些,但同时又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庆幸,如果不是分手,她也不会这么快的认识谢却游。   两个人想的完全就不是一件事,所以这些话落在谢却游耳中,相当于云妄清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得接受这被安排的联姻。   一阵冲天的怒火从脚底燃到脑袋,谢却游突然气笑了。   这什么狗屁剧情,都这样了,还安排云妄清和谢融安两人联姻。   狗屁剧情!   她从来没怀疑云妄清的眼光,只是觉得这一直在控制一切的剧情好恶心,恶心到她现在一团怒气不知道如何发泄。   她好像终于明白,这几日看到谢融安的那股气愤的火焰是什么了。   谢融安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主角,她配和云妄清联姻吗!   即使谢融安是主角,即使云妄清是谢融安的白月光,谢融安也不能这么对待云妄清!   -   晚宴结束,谢却游回了家,天色太晚,谢晚月直接换了衣服洗漱就去睡觉了。   每次回到谢家,谢却游总习惯给自己贴上两层从研究所拿来的抑制贴,以防信息素外泄。   她站在大厅,心里因着晚上的事情很郁闷,便一步一步走向主楼的阳台,想要透透风。   还未靠近,便嗅到一股让她恶心的檀香。   “一个Alpha都找不到?一群饭桶!”   “云妄清身边就那些人,她一个不能被标记的Omega,身边都是Beta,想找到一个Alpha就这么难!”   “三天之内如果还找不到,你们这工作就别想要了!”   谢融安愤怒的挂掉电话,将手机猛的摔在地上,拿出一根烟点燃,猛的吸一大口,心情才稍微畅快一些。   忽然听到身后传出脚步声,她皱眉,转过身。   “谁让你来主楼的?”她气愤着,语气也毫不客气。   “这也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关你什么事。”谢却游站的阳台的阴暗处,见着谢融安,气不打一处来。   谢融安忽然觉得现在的谢却游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好像有哪里变了,她不由得多看了谢却游几眼,但那股底子里的鄙夷还是没变。   想到一件事,她抽了口烟,对着角落里的谢却游吩咐道。   “你最近是不是在千林拍戏?”   “给你个活,看着云妄清,看看她有没有和其他Alpha接触,有接触的人全部上报给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那个小公司点资源,让它能活下去。”   谢却游挑眉,心里升起几分警惕:“Alpha?你还知道云妄清身边有Alpha。”   谢融安皱眉:“废话,她可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有些隐疾,但我也不能嫌弃她。”   未婚妻。   谢却游眯起眼睛,“你的未婚妻。”她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语气越来越轻。   谢融安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想了想,说了个日期。   “云妄清这一天身上带着信息素,被我遇见了,所以你就从这个日期之后往后查,之前的就不用管了。”   “而且云妄清之后也是是你的嫂嫂,你也是在为谢家做事。”   谢却游眉心一跳。   这个日期……   记忆像被打开,那天云妄清突然发热,腺体匮乏得可怕,整个人软在她怀里,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她当时以为是突发提前的排斥症,还自责自己没照顾好她。   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不是突发的,是被人逼出来的。   原来那天云妄清经历了这些,腺体被强行刺激,身体不受控制地陷入痛苦。   而自己呢?   自己在干什么,在因为她的疏离而委屈,在因为她的态度而难受,在怀疑她是不是在意自己。   云妄清当然在意,她被自己的亲姐姐弄入发热期,却并不抗拒自己,拖着那样的身体来找自己,把最脆弱的腺体交给自己,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克制和距离。   谢却游脑海满是那天云妄清痛苦不堪,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她呼吸像被人遏制住,窜天的心疼燃烧她的意识。   比心疼更可怕的,是后知后觉的心疼。   谢却游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发抖,她还记得标记时,自己小心翼翼,怕咬重了让她疼,怕信息素太多让她昏过去。   而谢融安呢?   谢融安让她陷入排斥症。   这么好的云妄清,就这么被她对待。   愤怒如火焰一样从胃里往上涌,可越愤怒之余,她反而越冷静。   “我在为谢家做事?姐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高看你自己?”   谢融安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训斥,谢却游却欺身向前。   只是走路,谢融安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迫,逼得谢融安不得不后退半步,反应过来,顿时燃起怒意。   她居然在这个低等的Beta身上感受到了让她惧怕的气势。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谢家,实际上,和云家联姻,是为了填补你在那几个海外空壳公司捅出来的窟窿吧?”   谢却游走过去,动作优雅的为谢融安理了理被风吹皱的领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如利刃擦过谢融安的心脏。   谢融安紧皱起眉头:“你……调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不想掺和,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却游站在谢融安面前的黑暗里,怒意让她的意识格外清醒,小说原剧情里的内容也通通浮现在她的脑海。   原剧情谢融安和云妄清联姻后,两家合作,至云妄清去世后,谢融安吞并了云家的势力,以此填补海外的亏空。   她只是拜托万宴鱼查了查,没想到真的查出来了。   而且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上一次的董事会竞选,万宴鱼竟然只差了谢融安一票。   “在教别人做事之前,先想一想自己干不干净。”谢却游嘴角挂着笑,可看向谢融安的眼神里却带着锐利的针刺。   “你不会还没有看新闻吧,十分钟前的头版头条。”   谢融安一愣,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不好的迹象。   她慌忙拿出手机,打开,只见手机推荐消息里赫然出现一则新闻。   【谢氏集团,海外亏空。】   她的神色骤然一缩,慌里慌张点进去,下面的讨论瞬间多了几千几万条。   【谢氏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海外亏了这么多钱。】   【这都是谁扒出来的?这么厉害,这简直惨不忍睹啊。】   【看样子这些公司都是谢融安自己主导的,没想到亏这么多钱,她可惨喽。】   【明年的董事会竞选,她还能做得了这个总裁的高位吗?】   谢融安目不转睛盯着上面的内容,眼睛发红,这些她藏得好好的东西,没想到却被人扒了出来,她猛地看向对面的谢却游。   “是你干的?”   她猛地走过去,扯住谢却游的衣领:“你想做什么,弄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却游低头扫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漫不经心抬眼。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   “你一边想娶云妄清为妻,一边又和妹妹的女朋友勾搭在一起。”   “谢融安,你想要的太多了。”   她挣脱开谢融安的手,在谢融安死死盯着她的眼神里,拿出一部手机。   指尖在上面点了几下,扬声器里突然传出谢融安和温景的声音。   是她们今晚在休息室里说的话。   谢融安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去抢夺,被谢却游避开。   谢却游看都不看她,将手机的录音放到两个人开始标记就关上了,将手机放回口袋,慢条斯理的开口。   “如果不是我正好路过,恐怕就听不到这么精彩的对话了,真是可惜,我听你们说到一半就忍不住去吐了,没录完。”   “我亲爱的好姐姐,你说如果明天的头版头条是豪门大小姐与妹妹女朋友有所勾结,谢家的股票会跌多少?”   “今天晚上的这则录音,再加上这桩新闻,你猜谢氏内部又会怎么评判你,到时候你所想要联姻的云家,还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谢融安刚才还愤怒的脸,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愣住。   “谢却游,你敢威胁我?”谢融安声音气到发颤,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被瞧不起的Beta压了一头。   谢融安是个极度自私的精英主义者,在她眼里,Omega只是个消遣的玩物,而权力、面子和谢家的继承权才是她的命!   谢却游这句话无异于踩到她的雷点,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挂在头版头条,被千夫所指说自己抢了妹妹的女朋友,被评判自己连那个她看不起的妹妹都不如的场景。   她可以做,但别人不能说。   温景这个蠢货,当初如果不是她故意勾搭我,我现在又何必和谢却游在这里说这些!   这个无能的Beta,又怎么敢爬到我的头上!   “不是威胁,我在提醒你呀姐姐。”谢却游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上面沾着的檀香让她鼻子有些难受。   “做事情要做得干净,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下次就不只是提醒这么简单了。”   谢融安死死看着谢却游,那双向来看不起人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几分忌惮。   滔天的愤怒在心里叫嚣,谢却游居然敢这么对她,但现在她只能短暂压低气势,先附和谢却游。   “你想得到什么?就因为我抢了你的女朋友,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你弄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钱,谢家的股份,她都能给。   谢却游没说话,只低低笑了一声:“我只是个纨绔的富二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野心太大了,手别伸太长。”   她的目的是什么,谢却游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一想到那个清冷如月光的人,因为谢融安这种垃圾而痛苦,心底的愤怒,就快要按捺不住了。 第27章 第 27 章:易感期到了   雨夜,江城,凌晨两点十七分。   谢却游浑身是水的出现在了松暗。   保安亭里的保安早就认识她了,扫了她一眼,让她写个名字就放她走了。   不过还是担心地开口:“要不要给您一把伞。”   松暗的配套设施做得很不错,保安亭里各种工具都装备着,怕业主随时随地忘记东西,其中就包括雨伞。   保安想着,谢却游应该也算半个业主了……吧。   谢却游抬起头看她,又低头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摇摇头。   “不用了,谢谢您。”   她说完,继续淋雨朝云妄清所在的楼层前去。   坐上电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缓缓跳动,谢却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随她一起而上的,还有一位遛完金毛回家的女士。   金毛坐在地上哈哈吐着气,牵着绳子的主人抓着它的后脖闻来闻去。   “什么味道,你又去水坑里踩水去了是吗,好臭啊!”   谢却游一愣,忙不迭去闻自己的衣服。   来得着急,和谢融安交涉完就赶来了,此刻这么一闻,真的闻到了衣服上多多少少沾着的檀香。   被水淋湿着,牢牢锁在衣服上,怎么都散不了,谢却游心情顿时七上八下。   一旁的金毛主人还在吓唬小狗。   “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踩水不能碰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再这样妈妈就把你丢掉,妈妈就不要你了,让你再也见不到妈妈。”   “听到没有!”   小金毛听不懂,小金毛哈哈喘着气,蹭着主人撒娇。   谢却游天塌了。   等金毛主人和金毛离开电梯后,谢却游忙不迭拉开衣服拉链,使劲扇着,想把这讨人厌的檀香吹散。   天不随人愿,等她到云妄清所在的楼层后,那股难缠的檀香还是如影随形。   谢却游只得拖着脚步赶紧出来,一个劲地叹气。   本来想湿着过来让云妄清能心疼一下她的,结果谁知谢融安的信息素也跟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小脏A。   把外面的外套脱下,只剩下里面穿的内搭短袖,她手放在云妄清门板上,看着自己不断朝下滴水的衣服,敲门。   叩——叩——   她乖巧地放下手,静静地等着。   没有声音。   谢却游神色明显低落下来,又想,这么晚了,云妄清应该在睡觉。   她是该在外面等云妄清醒来,还是直接开门进去?   擅闯私宅不好吧。   谢却游站在原地踌躇来踌躇去,对云妄清的思念和愧疚攀上脊背将她埋没。   从谢融安那里得知这些事后,她越发自责,想向云妄清道歉,想让她原谅自己之前的置气。   想求她……不要喜欢谢融安。   站在门前想了许久,直到走廊一阵风吹过,她浑身湿透的身子猛地一颤,冷不丁打了个阿嚏。   还是不要打扰云妄清了。   谢却游想着,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等着电梯时,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   “阿游?”   云妄清觉本就浅,晚上又下雨打雷,总是半梦半醒,结果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她以为是幻觉,看了看监控,居然是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   身后传来女人迷糊的吴侬软语,谢却游脚步一顿,背对着云妄清站在原地。   女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她身上温暖馥郁的香也跟着上来。   “怎么浑身湿透了?”云妄清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冰到,意识逐渐清醒,语气顿时担忧起来。   她握住那只凉到彻骨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家里走。   “快进来,怎么凉成这样。”拉着谢却游走到门口,心里思忖着要给谢却游煮碗姜汤,却在进了玄关后手腕拉不动了。   她转过头,比自己高的Alpha就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板,踌躇着不肯进来。   谢却游浑身湿着,头发被浸湿贴着皮肤,像被抛弃在街头的小兽,看着极为可怜。   云妄清的心有一处地方倏地塌了下来,握紧谢却游的手腕,催促道:“你不冷吗,快进来呀。”   谢却游盯着自己的影子看,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责。   “身上脏,有其他人的味道。”   云妄清一愣,果不其然嗅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她顿时觉得无奈,却又升起阵阵暖心。   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谢却游还在因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有所顾虑。   该说她听话呢,还是一根筋呢。   但总不是对这个听话的Alpha发怒。   云妄清转过身,靠近她,谢却游明显朝后退了半步,一副不想让她嗅到身上味道的意味。   她唇角勾起笑,眼底似笑非笑:“身上有味道,换衣服就好啦,你现在不动,是想让我帮你换吗?”   谢却游一怔,藏在湿润发丝的耳尖红起,果然不再踌躇了,抬脚穿上为她准备的拖鞋。   云妄清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太晚了,吩咐人去买衣服什么的不太现实,云妄清只能去卧室给谢却游拿了套自己不常穿的衣服。   将衣服递给她,指了指卧室:“快去洗澡。”   谢却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弱弱回答:“我可以去客房的。”   云妄清眯起眼:“大半夜来我家,就要听我的话,不然小心我把你丢出去,知道了吗。”   谢却游忽然想起电梯里那位金毛主人说的话,莫名和云妄清的话重合。   脊背像是被人从上往下轻轻顺了一下,顿时不敢再反抗。   抱着衣服,听云妄清的话进了卧室的浴室。   洗澡的时候,谢却游迟钝的脑子也被热水浇醒了,顿时羞耻地在浴室直拍自己的脑袋。   这么晚了跑人家家里,打扰人家睡觉。   谢却游你在干什么!   而这种羞耻的心态,在看到云妄清为她准备的衣服时,变得更甚。   里裤是一次性的,但是睡衣睡裤不是,靠得近了,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雪松香。   是云妄清的衣服,好香。   谢却游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围,将脑袋整个埋进睡衣里,又蹭又闻,把刚吹干的头发又弄乱了。   将衣服套在身上,被缱绻的雪松味包裹,谢却游只觉得自己在被人紧紧拥抱,欢喜在心里疯狂地蔓延滋长。   等她终于穿好衣服,整理好心态推开门时,云妄清早已坐在床边,手撑着脸侧小憇。   听到声音,她抬起眼:“你洗好了。”   谢却游满腔的喜悦变成了愧疚,她垂着的手攥着睡衣衣角:“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了。”   云妄清目光从她身上滑落,带着几分笑意:“现在才知道打扰我了,有点晚了。”   她看着谢却游的动作,轻声笑:“放过我的睡衣吧,都皱了。”   谢却游一听,赶忙将手松开,双手不知所措地不知道放哪。   云妄清见了,觉得今晚的她煞是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   伸手,对着谢却游勾了勾。   “过来。”   谢却游乖乖走过去,眨着清澈的一双眼睛看着她,感觉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面前的这个人都会照做。   这样的想法让云妄清的心情很好。   她耸了耸鼻子嗅了嗅,这人倒还算乖,知道用沐浴露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了。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指尖在一旁的桌子上敲了敲,示意谢却游看过去。   “把姜汤喝了。”   谢却游这才发现,在云妄清旁边,还有一晚冒着热气的姜汤。   她的眼睛被这雾气渲染,陡然红了双眼。   这么晚了,云妄清还给她熬了姜汤,还要照顾她这么一个突然闯入的人,云妄清真的是一个顶顶好的人。   而我,之前却因为之前的事情故意疏远她。   喧嚣的愧疚将谢却游淹没,她站在原地,眼睛被雾气晕湿。   云妄清微微皱起眉,见她没动,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小Alpha,不会是淋雨把脑袋淋傻了吧。   她从床上起身,想要去摸谢却游的额头,却在起身的瞬间,被身前人长手一揽,将自己准确无误地抱至怀中。   谢却游用了很大的力气,顾及着云妄清的身体,抱至怀中又收了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和她紧密贴合。   近得两人心跳几乎同频,她才埋首在云妄清的颈间。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协议,拥抱着云妄清。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祈求。   云妄清吓了一跳,语气也软起来:“怎么了?晚宴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这个Alpha,怎么突然这么黏人了。   她伸手环住身上满是她的沐浴露味道的Alpha,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谢却游的后背,语气是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耐心温柔。   “是易感期到了吗?”   谢却游抱着她摇头,可能是到了吧,但现在不重要了。   闻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将自己全身心都陷在她的怀抱。   云妄清没办法,只得依着这个人,等她终于松开怀抱,才用手又敲了敲桌子。   “喝姜汤,马上就凉了知道吗?”   谢却游也知道自己刚才情绪过激了,乖乖将姜汤拿过去,仰起头喝光。   云妄清又检查了下,确保是她真的喝完了,又拿出体温计给谢却游量体温。   谢却游弱弱地说:“我没发烧,真的没事。”   云妄清皱起眉:“我刚刚说的什么?”   谢却游不说话了。   量完体温,没发烧,云妄清才放下心。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用那双微微耷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谢却游,忽地没了气。   她坐在床上,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伸出脚,在谢却游的小腿上蹭了蹭。   触感通过布料传到谢却游的肌肤,摩挲着,谢却游浑身酥麻,被触碰到的地方燃起烫意。   她不可控制地红了耳根。   云妄清瞧见她的耳朵,浅笑,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让谢却游注意力移过来。   “说说吧,这么晚了,浑身湿透来我这里做什么?” 第28章 第 28 章:和云妄清睡在一起   话音一落,谢却游的眼神立刻飘忽起来,低着头,看云妄清放在膝盖上的手。   云妄清眯起眼:“怎么,这么晚了来我家,还不愿意告诉我原因?”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她还从没撒过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然后,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珠将落未落。   “我,我被赶出来了。”   云妄清调侃的神色顿时愣住,猝然从床上站起身:“谁?谢融安?”   谢却游重重点头:“嗯。”说谎话不打草稿。   “她一直在pua我,说我是个废物,就把我赶出来了。”   她向前一步,靠近云妄清,灯光投射的阴影笼罩床上的女人,微微耷拉的眼角挤出些泪水。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来找你了。”   你看,谢融安这样就知道pua的自私自利之人,把她的亲妹妹都赶出来了。   她有什么好的。   所以,你别喜欢她,也别和她联姻好不好?   谢却游牙齿都要咬碎了。   谢融安这种人,仗着自己是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想到日后云妄清要和这种人联姻、结婚,被困在谢家那方小小的天地里,甚至有可能被谢融安pua,伤心谴责自己。   谢却游心底的怒火便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她只恨没让云妄清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没让云妄清彻底和她断绝关系。   云妄清静静看着面前的Alpha,面对她的委屈和怯怯,没难过,反而弯起了唇。   她是演员,甚至可以说是演艺圈最上层的那一类演员,任何人的细微表情都能看透。   像谢却游这种,她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撒谎。   眼尾稍稍勾起,云妄清半阖着眼,在谢却游心慌没注意到她的时候,露出看戏的神色。   谢却游真假参半了一堆谢融安不好的话,说话人都口干舌燥,她抬起头,看着云妄清。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云妄清恰时收起“看你怎么编”的神色,露出谢却游想象中的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怎么这样?”语气很生气。   谢却游心头一跳,自觉成功了一半,眼睛弯起,又在看云妄清时变成那副委屈的样子。   “对呀,而且她还那样对你,真是个败类!”   这句话是真心的。   谢却游凑过去,在云妄清身旁蹲下,露出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女人。   “你不要再接近她了,也不要和她……”   说了一半,语气突然变狠,增添几分咬牙切齿。   “联姻。”   在雨淋的路上,谢却游想了很多,想到她穿这本书时的剧情,想云妄清的既定死亡,想自己的结局。   想来想去,不过是太害怕云妄清会重蹈覆辙,怕自己干涉了剧情会引起蝴蝶效应。   谢却游的所有猜测都是以原著为基准,原著里谢融安前期就是这么个人渣,不然也不会和主角受相遇,把人家当云妄清的替身。   可是,谢融安凭什么能和如此美好的云妄清结婚,就因为她是主角?   谢却游燃起一股无名火,妒忌得发狂。   她不想云妄清嫁给谢融安,非常不想。   她突然想,云妄清不和谢融安联姻,是不是也能成为白月光。   白月光又不是死了才成为白月光,白月光一直都是白月光。   按剧情设定,谢、云两家联姻是家族意志,谢却游如今刚穿书,还未站稳脚跟,无力干涉。   可在云妄清这边,她还是能吹吹耳旁风的。   意识回归,谢却游看着云妄清,启唇。   “总之,她人很不好,是个败类,而且她的信息素很恶心,能不要接触就不接触。”   话毕,云妄清低着头,墨色的眸子同她对视,那双墨色的眼睛似乎藏着能看破一切的深邃。   房间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呼呼作响的风雨。   谢却游紧张地攥起拳,像被凌迟般等着云妄清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好像总觉得我会和她结婚?”云妄清开口,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只反问了一句。   谢却游愣了:“啊?”   这不是事实吗,白纸黑字写在小说原著里的。   难道现在小说的剧情,还没有到两家商讨联姻的地步,所以云妄清也不知道会联姻。   那正好,趁云妄清还不知道之前,让云妄清彻底远离谢融安。   想着,谢却游清了清嗓子:“联姻只是其中的一种,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她接触。”   云妄清笑了,谢却游撒谎扯话题兜这么一大圈子,就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靠近谢融安。   她直觉谢却游话里绝不是这个意思,上次也是自己靠近了谢融安,她就浑身发毛,像竖起针刺的刺猬。   她很不想自己和见谢融安,这种不想已经浓烈到自己提到自己谢融安的名字都愤怒。   这个人,已经在意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种被别人重视的感觉,她从没有体会过。   她好着迷谢却游对她的这种在意,浑身的血液都随着Alpha的目光颤抖。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她将这种目光锁住,只许她一人看。   “这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   谢却游那双澄澈的眸子迅速黯淡,果然,原著的剧情不会这么轻易打破吗。   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难道云妄清的结局不能改变吗。   谢却游脑袋乱糟糟的,全部心神都在去想要怎么办,却忽地听到云妄清继续道。   “毕竟两家刚开始合作,之后见面的场合肯定不会少。”   云妄清低下头,藏住眸子里不适时出现的病态,语气放轻,尽量不让谢却游察到异常。   再抬起头时,眼睛里也带上了泪,捉住谢却游的手腕,滚烫的泪珠落在她的手背,烫进心底。   声音软得可以掐出水来。   “我也不想闻到她的信息素,可是……”   “所以之后的每次见面,你都陪着我一起。”   “好不好?”   她的目光带着隐忍和祈求,把谢却游当成她从泥潭中脱身的最后的希望。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有什么在她心脏喧嚣沸腾,连带着浑身泛起热意,眼尾红透了。   “好,我不会让她靠近你!”   她深深咬着牙,对谢融安的恨意呼之欲出。   信息素似乎也继承了主人的愤怒,一部分在空气中愤怒地飞来飞去,另一部分主动裹挟云妄清,让她不要伤心。   在谢却游看不到的地方,云妄清的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   讨论结束,谢却游几乎一晚上没睡,困意和热意席卷,她又恢复成那副乖巧的样子。   抓着睡衣的袖子,对着云妄清乖乖一笑。   “好,那我先去客房休息了。”   云妄清凝眉,在谢却游的目光中陡然朝她走了几步。   然后是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的额头。   好软,好香,云妄清怎么每一处都让她如此欢喜。   谢却游愣愣地想着,眼神直勾勾看着云妄清,只弯着唇笑。   云妄清将手放下来,眉心已然皱起。   “怎么突然这么烫?”她睨了谢却游一下,见谢却游看着她,一脸喜欢的笑,若有所思。   她伸手拉起这个呆子的手腕,将人拥入怀,凑近对方颈间,果真闻到了那抹滚烫又浓烈的青柠气息。   “你易感期到了。”她说。   谢却游脑子一片迟钝,跟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易、感、期、到了。”   我就说我怎么浑身烫烫的,还感觉意识都有点游离了,原来是我的易感期到了。   因为房间内到处都充斥着两人的信息素味道,谢却游身上也穿着的是云妄清的衣服,从一开始就被包裹在了雪松中,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居然这么烫。   点着她的脖颈,顺着血液进入大脑,谢却游忍不住抱住怀里软成一条蛇的女人。   “云妄清,你的信息素怎么这么好闻?”   低头,长发垂落在两人身上,随着她的动作蹭来蹭去,弄得云妄清格外痒。   “好啦好啦,你在床上休息好不好,我去给你找医生。”   家里没有Alpha易感期要用的药,云妄清也不知道易感期要做些什么,只能先哄着这个大只的Alpha坐好,打电话询问林无默。   谢却游虽然很迷恋云妄清身上的味道,听到她说要离开,委屈地撅起唇。   但尚存的理智还是知道自己来这里,给云妄清添麻烦了,要听云妄清的话,不然就会被丢出去。   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那我等你。”她走到门口,就要拉开门。   云妄清唤住她:“你去哪?”   谢却游迷迷糊糊的:“去客房呀。”   她不去客房睡觉,难道要睡在云妄清旁边吗。   虽然自己也很想,但根本没可能。   之前在横店休息室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云妄清离开前那抹失落与受伤,现在还在刺痛谢却游的心。   她自责得难受,知道云妄清生自己的气,根本不敢奢求之后能再和云妄清睡在一起。   至少现在不敢。   云妄清真的要被她逗笑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不年轻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注意这个。   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脸,眼底含笑,仿佛一整个春天都被照亮。   “你都易感期了还想着要去客房呢,客房有什么让你着迷的?”   明明客房和主卧摆着一模一样的家具,怎么谢却游偏偏对客房情有独钟。   “听话,在床上好好休息,我一会过来。”   谢却游被她的缱绻的语气弄得浑身酥麻,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沦陷在漫天的雪松香中。   她躺在床上,这里是云妄清刚才躺过的地方,还留有身体的余温,连雪松都比其他地方浓得多。   好喜欢好喜欢!   怎么闻都觉得不够。   忽地,一阵风吹来,吹散房间里弥漫的冷香。   谢却游猛然抬起眸,盯着那扇云妄清刚打开的通风的窗户,眼中燃起勃勃怒意。   可恶的窗户,居然敢和我抢云妄清的味道。   不许不许!   她愤怒地冲过去将窗户合上,还对着窗户里反射的自己呲了下牙。   是我的!   鼻间耸起,谢却游去闻房间里的雪松,没有之前那么浓了。   她气得想哭。   要再多一些,要多一些云妄清身上的味道。   谢却游迷迷糊糊地想着,浑身发烫,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把云妄清的信息素,全都裹在自己身上。   于是乎,等云妄清打过电话回来,推开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床铺。   还有床上一个突兀的Alpha,把被子拢成一个半圆的形状,自己缩在里面,长臂紧紧抱着,将脑袋埋进去满意地嗅闻。   云妄清:“……”   她扶额,该让林无默过来看看了。 第29章 第 29 章:场外交/合   耳边传来清浅的脚步声,谢却游浑身滚烫,埋在被子里,似有所感般抬起头。   朦胧的视野里,云妄清的身影在眼前放大,那股丝丝缕缕的冷香往谢却游的脖颈里钻,沁着点点凉意,让她意识恢复了些。   谢却游薄唇翕动,不受控制地呢喃。   “云妄清……”   听到呼唤,云妄清朝她走过去的步伐快了些。   “我在,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无默马上来了,你先忍耐一下。”   云妄清是Omega,不知道Alpha易感期会如何,她自己陷入发热期时的症状,也和不同Omega发热期的症状不同。   没有办法通过自己推测谢却游的状态。   眉心担忧的蹙起,她有些自责。   “我早就该发现的,你今天状态本来就不对。”   越靠近谢却游,谢却游身上的那股滚烫的青柠,好似找到了宣泄口般,朝着云妄清疯狂倾泻而去。   比上一次标记时还要兴奋数倍的信息素,迅速侵占她的鼻息,云妄清轻嘤一声,浑身发软。   怎么会这么浓烈,明明上一次她发热期深陷时,谢却游标记她时的信息素还很温柔,她记得当时谢却游也陷入了易感期呀。   身子招架不住这么兴奋,在她身上乱舔的信息素。   云妄清走至床边,扶着床想要缓一下,却突然地,一双大手捞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扑在了床上。   云妄清来不及反应,惊呼一声,倒在柔软的被子中。   身上的人不断蹭着她的脖颈,似乎要把自己的味道全部涂抹在她身上才肯罢休,像条小狗一样。   云妄清抿着唇,托住谢却游的下巴,使了几分力气,才将人从身上撕开。   好闻舒服的雪松从鼻尖离开,谢却游的心陡然空了一块,那双微微耷拉的眼睛,盛满悲伤落寞。   “呜……”Alpha不满地发出呜咽,被女人一记眼刀驳了回去。   “你是小狗吗,一直蹭来蹭去?”   趁着谢却游起身,云妄清坐起身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有些无奈地看过去。   谢却游低垂着脑袋,鸦羽般的眼睫不安地颤着。   那头黑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凌乱,脑袋顶上还竖着几缕呆毛,倒使得她更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   云妄清看着她,气都消没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谢却游的脑袋。   “算了,说起来还是因为我没有太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你的不对劲。”   谢却游的头发软乎乎的,摸上去手感很好,云妄清又忍不住多摸了会。   放开手时,她看到谢却游的耳尖红透了。   她垂眸,心里有处地方似乎塌了下来。   她说着撕开自己的抑制贴,任由馥郁的雪松在空气里流转,与等待许久的青柠交融。   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炸开,两人的意识也被着近乎场外交//合的气势惊到。   云妄清冷白的脸颊泛起点点绯红,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嗅到Alpha的味道,疯狂愉悦地吞吐青柠。   滚烫的Aloha气息顺着腺体进入身体,云妄清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呼出口的气体都带着灼意。   明明两人连触碰都没有碰到,却偏偏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云妄清动了下双腿,眼尾烧得通红。   谢却游则直接呆定在原地,大脑超负荷运转死机。   空气中流动的气息却没给二人任何反应时机,趁着时间,源源不断地相互交流,房间里顿时占满了融合的味道。   与此同时,大门的按铃被人按响,叮铃的声响响彻两人耳中。   云妄清伸手推了推谢却游的肩膀,没推动,抬起眸子,那双满是水润的眸子带着嗔意。   “让我下去,应该是林无默来了。”   为了紧急,林无默有云妄清家里的密码,如果不及时去开门,云妄清不敢相信,林无默进来看到她们二人是一副怎样的场面。   只是想着这样的可能,云妄清脸颊就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清醒着和Alpha标记被别人看到。   想着,她手扶着谢却游的肩膀,用力将两人的位置翻转。   手撑在谢却游的身上,长发从身前垂落,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乖一点。”   她半威胁半安抚地说。   谢却游看着她,果然安静了。   云妄清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这种办法有用,她起身揽了下头发,没再威胁,语气变得温柔。   “听话,我马上就回来。”   她说着,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起身拉开门。   谢却游呆呆地躺在床上,周遭仍旧是满溢的信息素,她眨着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伸手,慢慢地捂住脸颊。   刚才的云妄清,好御啊。   啊啊啊啊啊!   她捂住自己红透的脸,满脑子都是刚才云妄清按住她时的画面。   冷眸泛着春意,可是语气又是那么禁欲清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不容侵占反抗的气势。   谢却游只觉得,当时的云妄清无论说什么,她恐怕都会马上答应。   好犯规,云妄清持脸行凶。   就在谢却游捂着脸将自己埋进云妄清的被子里细细嗅着的时候,她敏锐的听到了门口处传来“滴滴”的声响。   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眸子,对上一双可以说得上是哀怨的目光。   林无默一脸冷漠的取下胸口处挂着的小型信息素检测仪,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又坏了一个,为什么我一碰到你们,仪器就得坏?”   她一开口,语气跟带了火药一般。   谢却游顿时心虚地不敢看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惹麻烦了,将求助的目光放在林无默身后站着的女人身上。   云妄清扶额:“林医生,麻烦你了,今晚的加班费,我百倍付给你。”   林无默脸上的哀怨瞬间一扫而空:“不麻烦不麻烦,我这个人,就喜欢乐于助人。”   她说着,将一旁的医药箱打开,从中拿出抑制剂,注入针管。   她起身,抑制剂针管的针刺在灯光下反着冷白的光:“不用担心,一针抑制剂下去,基本就能好了。”   谢却游看着她手里的针管,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谢却游把她当成了阻扰自己睡觉的怪物。   这个架势,看上去不像是要治疗她,反而是要拿针扎死她。   “林医生,好久不见。”她颤颤开口,企图拉近关系。   林无默弯起“友好”的笑:“好久不见。”   谢却游:……   感觉更可怕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再挣扎,低下头,将头发拢至一侧,暴露后脖颈那块正活跃的肌肤。   “麻烦你了,林医生。”   心跳与腺体的突突跳动快要趋于一致。   林无默拿出抑制剂,推了推针管,正准备给谢却游注射,却听身后女人忽地开口。   “上一次易感没得到满足,是什么意思?”   她头也不回:“字面意思,就是上一次的易感期,一直压着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得到释放。”   她想了想日期:“应该就是你上次突发排斥症发热期提前的日子。”   这么一想就不难理解了,云妄清当时深陷发热,谢却游去帮助缓解,自然是要云妄清为主,自己的易感期也就不那么关注了。   “我当时为了让她冷静些,还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标记过你后应该也不知道要打抑制剂,应该还有这些的原因。”林无默说。   云妄清听她说,神色越来越严肃。   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林无默拿起抑制剂,谢却游闭上眼等待针刺降临的前一秒。   她忽然开口:“等一下。”   林无默松开手,谢却游睁开眼,一起扭头看着她。   云妄清敛着神色,几乎要让人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除了抑制剂缓解,标记,应该也可以吧。”   林无默懂她的意思了,她单边眉毛挑起。   “你想帮她缓解?”   云妄清不语,沉默就是回答。   林无默的视线在谢却游和云妄清身上转了转,仔细思考,半晌,摇头。   “你的腺体目前还不行,S级Alpha两次易感期的剂量是一次的双倍,你上一次没有标记完就陷入了昏迷,这次的双倍只会更加难受,对你和她都不利。”   林无默在心里估计了下具体的量,在心里啧啧。   云妄清的腺体,这么多腺体受不受伤先不说,她能撑得住吗。   她甩甩脑袋:“总之,你的腺体能完整接受一次Alpha易感期的标记都已很是不易,更别说更激烈的了。”   谢却游抬眼看向女人,眼中亮起熹微亮光。   云妄清居然需要帮助我,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云妄清愿意帮我!   她没生气,她还是在意我的!   谢却游的心泛起甜蜜,整个人要飘起来了,又被腺体突然一下的刺痛痛到,猛地回神。   这是谢却游第一次接受抑制剂,只觉温凉的液体从腺体进入血液,浑身的滚烫都被抚平。   她呼吸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舒适,眯起眼睛仔细感受。   治疗结束,林无默将医疗箱合上,走出卧室。   云妄清走出来送她。   林无默目光在云妄清身上流转,还是忍不住问:“你刚才那句话,是真心的?”   云妄清垂着眸子:“她是为了帮我,我也想……帮一下她。”   那日Alpha标记她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受到缓解就满足地昏了过去,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原来谢却游忍耐的,比她想的还要多。   心脏似乎被泡在一汪酸涩的水里,要被泡胀了。   她只是觉得自责,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帮一下对方。   林无默安慰她说:“你们签订了协议,这些她都已经提前了解了,都是自愿的。不过以谢却游现在的状态,只打一针抑制剂是不太够的。”   “要不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吧,离得近,发生什么事了也好应对。”   云妄清没回答她,皱起眉。   “她还需要打抑制剂?”   据云妄清所知,一针抑制剂的剂量足以AO撑过各自的易感和发热,谢却游还需要的话,恐怕严重得不是一点。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那颗心似乎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   林无默摇头:“不,是后续的事情,一针抑制剂能缓解很多燥热,更多的是她对Omega的依赖本能,她的信息素会很猛。”   “你应该会觉得难以承受这么浓的剂量,我好给她使用易感期特质的抑制贴,也是研究所的最新成就。”   她说着,从医疗箱里拿出几个特质的抑制贴,放在桌子上。   云妄清听完,心里提起的石头放下。   “不用了,我有分寸,抑制贴留下,你先走吧。”   林无默:“真不需要我在这里陪着吗?”   云妄清:“不用,我有洁癖,不习惯别人在我家留宿。”   林无默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什么叫有洁癖?   那你屋里的那个,盖着你被子,闻着你信息素的Alpha怎么解释?   她恨恨点头。   “彳亍。” 第30章 第30章【营养液过千加更】:足以令人昏迷的欢\/\/愉。   门被合上,客厅重回静谧。   夜色浓稠得如化不开的浓墨,窗外偶有风吹过,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   云妄清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已经很晚了。   她拿起林无默放在桌子上的抑制贴,攥在手里,温凉的触感落在掌心,她那颗沉在湖中的心脏也随之悸动。   如果不是今天易感期爆发,谢却游是不是还要将这些事情吞在肚子里。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她突然来找,自己是不是就真的觉得谢却游可以自己处理好易感期的问题。   一想到这里,云妄清的心脏习惯性地抽搐。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不知何时,这个和她认识不过一月的Alpha,早就已经可以轻易控制它的心情。   整理好翻腾的情绪,云妄清拿着研究所特质的抑制贴,推开卧室的门。   浓郁的青柠与雪松在空气中交缠,虽然没刚才那般激烈,但依旧充斥房间,每个角落都要裹满自己的味道。   她按了按微乱的心神,反手关上门,靠近躺在床上的女人。   听到声响,谢却游缓缓睁开眼。   昏暗中灯影幢幢,眼前的女人周身漫着令她上瘾的香。   注射过一针抑制剂后,她的情况好了许多,但同时又觉得很难过。   因为Omega要离开她出门送别人,即使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她也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这般长。   平时,Alpha易感期对Omega的依赖并无Omega对Alpha这么严重,但是谢却游偏生就是那个意外。   林无默离开前也猜测,或许是两人都是S级,彼此的信息素匹配程度又高于百分之九十造成的。   云妄清抿唇,将抑制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边坐下。   入睡前干净整齐的床铺已经凌乱不堪,到处都是翻腾的香。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开口,嗓音温润清冷,尾音放软了许多。   谢却游闻到她身上的雪松,那股狂躁的感觉好了许多,她低垂着头,连发丝都透露着自责。   “抱歉,我今天晚上太让你费心了。”   如果人也有毛茸茸的耳朵,云妄清觉得谢却游现在肯定要飞机耳了。   她忍不住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柔软自眸子中倾泻而出。   平常见到的谢却游都是一副阳光,对什么都看得很淡的样子。   这样脆弱求呵护的她,实在是第一次见。   是只对她一人暴露的特殊,云妄清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的满足。   她偏爱谢却游只对自己展露的这般模样,心底的掌控欲被尽数取悦。   “不会。”云妄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说着,她伸手掀开谢却游身上的被子,顺势侧卧,躺在滚烫的谢却游身边,躺在这充满着两人交融信息素香的被子里。   谢却游浑身一凛,又听到那好听的女声继续道。   “你今晚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谢却游的眼睛顿时亮了许多:“真的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麻烦?”   云妄清摇头,想到那几日谢却游为了顾及她的排斥症,每次标记时隐忍克制的模样,心里冰冷的湖水出现几分涟漪。   她羽睫微煽,很小声道:“这个词,应该是我说吧。”   谢却游还沉浸在云妄清说不觉得她麻烦的喜悦里,没听到云妄清细弱蚊讷的声音。   心底漾着暖意,身上未散的燥热,也随之消了大半。   云妄清人好好啊,不仅没有生她的气,还一直在迁就她。   她一定要完成云妄清对她的请求,一定要帮她彻底治好排斥症,让她不再受任何人的桎梏。   让她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想自己要为云妄清做什么的时候,脖颈处忽地抱上一条手臂。   紧接着,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按着她低头往下。   云妄清覆在她耳旁,薄唇翕动灼热的呼吸喷洒白皙耳畔。   “现在,需要标记吗?”   谢却游脸“蹭”一下燃起热意,被气息掠过的那片肌肤如电流穿过,酥酥麻麻蔓延半个身子。   她怔怔地睁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两人距离被云妄清拉得极近,近到彼此呼吸的幅度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颊。   “即使注射了抑制剂,一时半会也缓解不了太多易感。”   云妄清最了解抑制剂的药理。   抑制剂注入身体想要完全缓解易感期,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发挥。   而这段时间,没有信息素的抚慰,就只能靠人硬熬过去。   闻言,谢却游眼睛一亮。   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忍着,怕云妄清发现她的不对。   结果其实云妄清早就发现了,还主动询问要帮助自己。   “真的可以吗?”她喘着气,不可置信地开口。   嘴上是在礼貌地询问,但从她身上溢出的信息素早就将冷香包裹,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与之交缠。   这种直白的话也只有谢却游能问出口了,云妄清脸颊泛起羞赧,不自然地挪开目光,欲盖弥彰清了清嗓子。   将视线落向卧室角落,即便不回头,云妄清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人灼热的目光,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眼神也不着急,云妄清不回答不看她,她就自己去亲近云妄清。   目光落在她的额头、眉骨、鼻尖、唇瓣,用眼神细细描摹,每移至一处,云妄清便觉得那被盯着的部位要烧起来了。   早知道就不开口询问了。   云妄清腹诽,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最后也没有办法,在Alpha几乎要将人吞吃殆尽的目光中,非常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嗯。”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又轻又软,如果让旁人听到只会觉得幻听,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姿态清冷的云妄清的声音。   刚应下,她又忙开口补充:“但不能太用力,你上次标记时都破皮了,现在才刚好。”   Alpha太用力,害她痛了好久,每次贴抑制贴时,贴片边缘擦过擦过那块肌肤,都会引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栗。   她的语气带着嗔意,指责Alpha太不怜香惜玉。   谢却游抿唇,眼底漾着赤诚的歉意。   “对不起。”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刻,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谢却游的体温也越来越烫。   触碰的地方似乎也要跟着燃起烫意,云妄清伸手,牵起谢却游的手腕,不由分说地覆在自己的后脖颈。   似乎做这个动作让她格外羞耻,只是将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她白皙的脸颊就已经熟透。   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她耳根发烫。   “抑制贴……你自己撕开。”   谢却游心跳一窒,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触碰抑制贴的指尖。   即使自己刚穿过来,她也知道覆在脖颈的抑制贴对AO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算是最亲密的AO,请求对方帮自己贴上都已经非常暧昧了。   更别说主动邀请别人撕下来。   云妄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似乎说什么都无法表达现在的心情。   谢却游干脆闭嘴,用行动表达。   手掌覆上去,指尖捻起抑制贴的边缘,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撕开那块隐藏着Omega最脆弱腺体的抑制贴。   顿时,冷香扑鼻。   信息素在空气中碰见的刹那,两个人皆是一愣。   太浓了,浓到几乎要将人溺毙在扑鼻的雪松中。   谢却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冷香的美好。   第一次主动,云妄清脸颊绯红,抱住面前的人脊背,试图将脸埋进谢却游颈窝,不让对方看到自己。   “没关系的,算起来日子,今天也需要标记了,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她一句句安慰,不知是安慰谢却游还是她自己。   谢却游没有回答,蓬勃的心跳从紧贴着的胸口,传到云妄清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鲜活的跳动,就像现在被自己引诱着的Alpha一般。   暴露的腺体被一双灼热的目光注视,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肌肤,她忍不住轻嘤一声,缩起肩膀。   却又被人按下。   她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挣扎着去推Alpha的肩膀,推不动。   “谢却游……”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胆怯,突然后悔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云妄清,我会乖乖听话的。”   谢却游不再等待,俯身,吻上去。   柔软的舌尖细细扫过肌肤,云妄清顿时僵住身子,忍不住呼喊出声,却都是些不成句的气音。   她抓住谢却游后背的衣服,指尖用力到几乎发白。   “不要一直……,快……咬。”   她的腺体还是太脆弱,一点点刺激都承受不住,还未真正标记,就已令她浑身颤抖。   得到Omega的催促,谢却游终于有了动作,没再像以往压抑自己的本能,张开唇,犬齿刺入那片被自己欺负到通红的肌肤。   清冽的青柠注入腺体,强势洗刷每一寸血液,霸道宣告着占有。   微凉的信息素蔓延全身,被刺破肌肤的痛感让云妄清忍不住抱紧怀中的人。   可伴随而来的,还有足以令人昏迷的愉//悦。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契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云妄清瞳孔震颤,连呜咽声也一并消失,大脑空白。   谢却游还在不管不顾地注入信息素,似乎要将这些天的委屈和愧疚尽数补偿给她,疯狗一样。   十几秒后,云妄清终于回神,可谢却游仍旧咬着腺体,没有松开的迹像。   她终于忍不住掉泪,伸手去推紧紧谢却游的肩膀。   “走开走开,太多了,真的吃不消了。”   林无默不是已经给她注射过一针抑制剂了吗,怎么现在的程度还是要她的命。   她后悔了,她不要标记了。   这Alpha就是个疯狗,见到杆子就往上爬。   她就不该心软,不该可怜她,就该让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熬过去! 第31章 第 31 章:怎么哭都不停   这个混蛋,表面看上去,眨着她那双狗狗眼,看谁都单纯得很。   实际上,给她点颜色就敢开染坊了。   云妄清一边承受着过量的信息素,一边发誓之后谢却游再陷入易感期,她不会再帮忙了。   气息迷乱中,她甚至在思考,自己腺体的病症到底是好是坏。   因为脆弱,谢却游打了抑制剂,没让两次易感期的剂量接触她。   也正因这份脆弱,即便打过抑制剂,谢却游的标记仍让她难以承受。   只是一点点,就足以让她失神。   云妄清驱动全部的力气,想推开人,滚烫的生理性泪水从她眼眶滑落,最后又被情迷的Alpha尽数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冗长的标记终于结束,云妄清几乎浑身湿透,没有一丝力气。   谢却游犬齿刚从她的脖颈移开,云妄清整个人就如一条无骨的蛇,软软跌在床上。   她半阖着眼,呼吸急促,指尖无力地颤抖着,连睁开眼去看那个作恶的Alpha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偏偏这个始作俑者,还俯下身依恋地蹭着她的脖颈。   似乎是标记完仍觉得不够,还要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尽数抹到云妄清身上。   云妄清不想去反抗,也没有力气去反抗,只得闭着眼,由着Alpha作乱。   被Alpha吻着脸颊,柔软长发扫过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骚动,云妄清游离的思绪在脑海里盘旋。   太不乖了。   她得想个法子,好好管教这个调皮的Alpha。   标记结束,谢却游人还兴奋着,几乎是对怀里这个软媚的Omega亲亲蹭蹭,怎么都觉得不够。   她只恨自己和云妄清不是一体双生,没有办法像信息素那般。   青柠在血液翻涌,她沉沦在弥漫的冷香中无法自已。   直至抑制剂终于在体内发挥作用,滚烫的血液逐渐冷静,意识才终于回神。   怀中的温香软玉早已覆上一层潮湿的水,她浑身也被汗水浸湿,抱着Omega的手臂缓缓松开。   谢却游迷离双眸终于有了几分清明,低头看去。   昏暗的房间,云妄清发丝凌乱地铺洒在床上,衣服被弄得皱巴巴,领口大开。   瓷白的肌肤泛着冷光,锁骨处隐隐还有几滴汗珠顺着滑落。   她半阖着眼,唇瓣微张,舌尖顺着呼吸微微动着,胸口无力地起伏。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弥漫着雾气,慵懒地看着人,带着埋怨和情//动。   刚哭过,眼尾还红着,整个人透露着一股被欺负过头的美感。   谢却游呼吸猛地顿住,刚恢复几分清明的意识险些再次绷断。   云妄清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她自己有多迷人。   比谢却游在屏幕上见到的各种各样的她,迷人百倍。   她忙咬住舌尖,用疼痛抵抗沉沦,转过视线,嗓音暗哑,可心里却比之前还要兴奋。   这样的Omeaga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也是因为她Omega才变成这样的。   标记后,Alpha对于Omega的绝对占有,在心里蓬勃跳动。   谢却游掩住欢喜,重新低头,对上云妄清的视线,不再造次。   “云、云姐。”   心虚到连云妄清的名字都不敢喊了,低着头一副犯错任人惩罚的模样。   云妄清半阖着的眼睛终于聚焦,盛着雾气的双眸带着明显的嗔意。   谢却游瞥了一眼,被人抓个正着,连忙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偷偷看。   刚刚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哭泣都不停,对自己做这么多过分事情的Alpha,这时候倒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愧疚得不成样子。   要不是经历了刚才她的凶狠,云妄清还真的要被她骗过去了。   谢却游没进演艺圈,真的是演艺圈的一大损失。   她哼笑一声,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但其实声音软得不成样子,相比生气更像撒娇。   反而是一种另类的调//情。   谢却游藏在发丝的耳尖染了一层薄红,耳根烫得厉害。   云妄清懒得去看谢却游的样子,她浑身酸软得不行,累得连动也不想动,浑身水淋淋的,只想去洗过澡然后睡觉。   “现在清醒了?”她问。   谢却游轻轻地点头:“嗯。”   “很舒服,谢谢……云姐。”   云妄清没接她的道谢,“清醒了就从我身上挪开。”   谢却游猛地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一直跨坐在云妄清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完完全全、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   也难怪云妄清怎么挣扎怎么推她都没用。   谢却游赶忙从她身上挪开,这下不只是耳朵,她浑身都红透了。   距离拉开,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也随之消散。   云妄清手撑在床铺想要起身,起到一半却猛地顿住,突兀地停下。   谢却游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凑过去担忧道:“怎么了云姐?”   云妄清低着头,脸上透着一种诡异的绯红,瞳孔深处猛然震颤。   见云妄清不回答,还是那副半坐不坐的样子,谢却游着急地皱起眉,以为自己标记过头让人难受了,当即起身要把人抱起来。   却听云妄清道。   “你去客房洗澡。”   谢却游表情一愣:“啊?”   云妄清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去客房。”   谢却游脸顿时耷拉下来,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   标记完就要赶人去客房吗?   呜呜呜不要啊!   刚经历标记的Alpha可受不了这么恐怖的惩罚,这无异于将谢却游从云端狠狠掷入深渊,心口像是要被生生撕碎。   她伸手,擦脸上落下的泪。   “对不起云姐,我好好听你的话,别赶我走。”   “我再也不不听你的话一直继续了,会老实的”   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嘴巴。   人一愣,听到云妄清恼羞成怒的声音。   “我是让你去客房洗澡,我在主卧洗澡。”   她抬起头,睨了破碎的Alpha一眼,满脸无语。   这Alpha怎么能呆成这样。   她扶额:“你觉得主卧这么浓烈的信息素,能睡得着吗?”   谢却游抿唇,耸起鼻尖,肺腑涌入浓郁的信息素,几乎又要侵占意识。   还真是哦。   刚才还落泪的一张脸瞬间绽起笑容,知道自己没有被云妄清抛弃,谢却游顿时开心了,也没有分离焦虑了。   “那我马上过去!”   她站起身,直起脊背,气昂昂地走开了。   卧室重回宁静,云妄清还维持着那副动作,半晌,才掀开被子,不自然地起身。   她的裙子湿透了,水珠沿着小腿往下蔓延,顺着裙摆落在地上。   不止裙子,她刚才坐着的床也湿哒哒的。   云妄清自己都未曾察觉异常,直到坐起身时那种浓重的潮湿才侵占意识。   只是一次简单的标记,自己居然就……   她轻叹一声,后知后觉地,脸颊泛起热意。   还好Alpha迟钝,没发现什么。   卧室的床肯定是不能睡了,还好把人赶去客房,不然今晚两个人就只能挤沙发了。   她打开房间的新风系统,又觉得脸热,推开一扇窗透风。   细雨被风裹挟着,沿着窗户吹拂在身上,潮湿的衣裙贴在身上,被风一吹,有些凉。   她拿着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客房,谢却游飞速地冲进浴室,给自己洗了个凉水澡。   她其实没有告诉云妄清,自己在标记的同时,除了大脑的欢愉满足,她的身体其实也有了反应。   直到浑身的滚烫都被凉水击退,她才换上从客房随便拿的一套睡衣。   是云妄清的衣服,有云妄清身上的味道,好喜欢。   打开浴室的门,谢却游飞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用身子帮云妄清暖被窝。   等云妄清也洗好澡,打开客房的门时,就看到一双黑暗中发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你来啦,我把床暖好了!”   谢却游像在求表扬般,对着她眨眼睛。   如果人有尾巴的话,她现在的尾巴应该和螺旋桨没差了。   云妄清迈开步子,掀开被子,在谢却游的目光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嗯,确实是温暖的,还带着谢却游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云妄清心静下来,准备闭上眼睡觉,可身旁的目光实在太灼热,怎么都没办法忽视。   无奈,她只得侧身看过去,夸奖道:“很温暖,你做得很棒。”   谢却游开心了,满足地躺下。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一时无言,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雨。   谢却游突然开口:“云姐。”   “嗯?”   “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别得寸进尺。”   谢却游扁嘴:“好。”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很快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窗外的大雨早已停歇,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户罅隙落入床铺。   谢却游睁开眼,被阳光闪到,她欲抬起手去遮挡,却发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桎梏。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看到一头凌乱的长发,还有散发着馨香的女人,侧着身子抱着她的手臂安然睡着。   模糊的意识陡然回笼,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朝谢却游漫来。   谢却游天塌了。   昨晚我做了什么!   迷乱的记忆在脑海一帧帧闪过,她把云妄清按在自己怀里。   任由对方怎么请求怎么哭泣都不停。   标记完还恬不知耻地求贴贴,求抱抱,云妄清不给她抱,她还、还哭了!   谢却游绝望到双手捂脸……一只手被云妄清抱住,不能实施,遂变成绝望的单手捂脸,在心里疯狂呐喊。   谢却游,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对云妄清又做了什么!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丢脸啊。   谢却游被自己气笑了,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样的吗,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谢却游在这边不断谴责自己,弄出的声响扰着云妄清入睡。   昨夜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又被人吵到,云妄清缓缓睁眼,微蹙着眉,开口,声音浸透情//事后的软媚。   “你在干什么?”   谢却游一愣,也不呐喊了,掌心下的眼睛疯狂眨动。   完了,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对方对她的怒意少一些。   她才刚和云妄清和好,又马上惹对方生气了。   谢却游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松开手,对上云妄清惺忪的睡眼。   “早上好。”   干巴巴地开口,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谢却游气自己最笨。   云妄清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没回答,低下头自顾自地,抱着谢却游手臂的动作又紧了些。   柔软透过布料轻轻蹭着她的手臂,云妄清似乎不喜欢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又往她怀里更凑近了些。   抱紧手臂,整个人埋进去,嗓音慵懒沙哑,透着不自觉的依赖与撒娇。   “别闹,再睡会,好困~” 第32章 第 32 章:很想把这只小Alpha关起来   云妄清的身子好软,她声音也好娇。   抱着自己入睡胳膊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是谢却游从没见过的云妄清的模样。   她心潮澎湃,怎么都忍不住聒噪的心跳,方才的担忧恐惧都随之消散。   现在满脑子都是云妄清飘在她脑海里的撒娇声音,隐形的尾巴忍不住翘起来,螺旋桨似得转啊钻。   云妄清埋首在她的怀中,她意识还困倦着,本想在谢却游布满青柠的怀抱里寻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的,结果就听到她吵闹的心跳声。   云妄清:“……”   有这么激动吗?   无奈,她抬起头,眼中带着醒后的娇嗔,威胁道:“你的心跳声好吵,不许跳这么快,我还想睡觉。”   心跳的频率,哪里是谢却游能压得住的。   云妄清话音刚落,耳畔那阵心跳便撞得更凶了。   谢却游&云妄清:“……”   谢却游移开目光:“对不起。”   经这么一遭,云妄清的困意也消散许多,看向房间挂钟,已是下午一点。   她们睡了好久。   谢却游被抱着胳膊,浑身僵得根本动弹不了,连带着声音都出现卡壳。   “要不我去做饭?”   总该给她点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云妄清垂下眸子,好似在思考,最后又抱着谢却游的胳膊,柔软的发丝轻蹭。   “不要,还是好困,今天阿姨来,再睡一会,饭好阿姨会来喊。”   她的身子还是好累,处处都是酸的,根本就不想动,连提起力气起身都做不了。   谢却游彻底不去想其他了,现在的云妄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怎么都是娇的,让人很想答应她任何要求。   谢却游闭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由着对方抱着自己早已麻木的手臂,再次陷入沉睡。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等谢却游再次醒来后,客房的床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坐起身,手臂的麻木告诉她刚才醒来时的经历不是做梦。   那个娇娇的云妄清真的存在。   云妄清去哪里了?   谢却游起身,揉着电流窜过的手臂,推开客房的门。   充斥着烟火气的饭菜香灌入鼻尖,谢却游的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   正巧,阿姨端着最后一碗菜,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她,眼睛一亮。   “小游醒啦,快来吃午饭,早上没吃饿坏了吧。”   谢却游拢着自己的头发,疑惑地坐在餐桌上,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仍不忘问。   “云妄清去哪了?”   阿姨扑哧一笑,抬手示意她转身:“不就在在那吗,这孩子还没睡醒呢?”   谢却游转身,果然看到云妄清站在卧室的门口,她耷拉的眉眼顿时弯起来。   “云妄清……云姐!”   表面功夫倒做得滴水不漏,云妄清腹诽,走到她对面的餐桌坐下。   谢却游迫不及待问:“你怎么去卧室啦?”   云妄清握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谢却游的眼神里,裹着几分无奈。   “去洗漱。”   她回了一句,不再理睬谢却游求知若渴的目光,低头慢条斯理吃着饭菜。   谢却游歪着脑袋,有些没理解她的意思。   洗漱客房也可以呀,为什么要绕远路去卧室。   她或许都没发现,她凌乱的发丝上还竖着一撮呆毛,随着自己的动作轻轻晃动。   似乎是谢却游的疑惑成了实质,云妄清看着,忍不住笑。   执起公筷,轻轻敲了下谢却游的盘子。   “快吃饭。”   现在她的语气好冷淡,又恢复成了她待人的模样,和睡醒前完全不一样。   谢却游偏爱她对自己的特别,她还是想要那个处处都娇娇的云妄清。   她不再询问,拿起筷子,昨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早就饿坏了,风卷残云。   期间还不忘分出几分思绪去思考云妄清是什么意思。   阿姨坐在离两人远一点的位置,端起碗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这两人,笑得弯了眼。   待目光落在云妄清的脖颈时,她眼尖地瞥到了云妄清脖颈处几抹红痕,顿时羞得移开了眼。   哎呦喂,啧啧啧,小年轻真是不知道节制。   好啊好啊。   一直等吃过饭,阿姨收拾好碗筷离开,谢却游看着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云妄清,忽地明白了什么。   难道云妄清去主卧洗漱,是因为我还在睡觉,所以不想打扰我?   应该是这样,不然没有理由让云妄清去到卧室洗漱。   没想到这样的小细节云妄清都在意,云妄清对她好好!   灼热的无法忽视的目光落在身上,云妄清视线看着剧本,可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只盯着她看的Alpha身上。   早上苏醒时,她那样对谢却游说话,现在想想都还觉得羞涩,现在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又被谢却游的这抹视线盯到心尖发麻。   藏在发丝的耳尖渐渐染上绯红。   谢却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妄清,忽地觉得好冷,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拢了拢自己的睡衣,看着外面的天。   阳光明媚,她怎么会觉得冷。   云妄清的视线从剧本移至她身上,谢却游下意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冷,我去找见衣服。”   她刚起身,便觉脑袋好重,踉跄了两步扶着沙发才站稳。   云妄清眼里的羞怯瞬间一扫而空,她着急站起身,扶住谢却游的身子,刚触碰肌肤,便感受到Alpha身上滚烫的体温。   “你易感期到了?”   刚问出口,她自己又驳回了自己的这想法,不应该,打了抑制剂后A的易感期会随之消退大半,不会出现浑身滚烫这种重度表现。   谢却游摇摇脑袋:“不是。”   她没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变得热烈,只觉得头重脚轻。   黛眉微蹙,云妄清探出手,掌心覆在谢却游额头。   “你发烧了。”她伸手揽过谢却游肩膀,让她坐在沙发。   谢却游一愣:“应该是昨天淋雨的缘故。”她说着想站起来解释,被云妄清一记眼刀按回去。   “坐着别动。”云妄清道,转身去卧室拿体温计和药。   谢却游乖乖坐在客厅,心虚地看着地毯。   好吧,昨晚想得到的怜惜在现在得到了。   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低烧,云妄清让她喝了些热水和药。   “今天好好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等烧退了。”她这次的语气没再有和谢却游商量,态度比之前强硬好多。   清冷的眉头皱起,眼里都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仿佛只要谢却游摇头,她就要用一些其他的手段把谢却游“留”在这里。   好恐怖的想法,她怎么会想云妄清这么对她?云妄清可是白月光一样纯洁无暇的人物。   这ooc了。   谢却游拿着温水,慢慢抿着,乖乖点头。   “好。”   被人这样管着,云妄清好过分。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点反感都生不起来呢,反而……全身心都臣服着她的命令。   谢却游将脸埋进升腾的雾气里,隐藏泛起的点点绯红。   她又被云妄清灌了杯热水,正想回客房休息的时候,放在口袋的手机忽地突兀响起铃声。   谢却游拿起,是时自怡的来电。   她按下接听,看云妄清站在那,还不忘按了下免提。   “制片,您昨天说要和我商量事情,请问具体什么时候方便?”   谢却游下意识瞥了眼看剧本的云妄清,心虚地开口。   “这个我再想想,只是小事,还不着急。”   她都已经答应云妄清今天要呆在家等烧退去,不能言而无信。   “今天拍摄进度有没有赶上?”她顺口问了句。   没想到那边支支吾吾,半晌才回答。   “今天一上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还蛮顺利的,就是韩思的戏份有点……”   谢却游皱起眉:“还是一直ng?”   时自怡:“嗯。”   今天拍摄的戏份只是非常简单的一场戏,根本不会耽误时间,谁知道韩思一直在犯错。   这下,不止是谢却游,剧组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谢却游仔细想了想,似乎从自己那天威胁过韩思后,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越发出错。   她皱起眉,对着电话那边说:“先去拍其他的戏份,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谢却游的眉头还在深深皱着。   韩思是背靠着温景和五百万,温景则是有谢融安和温家做靠背。   但韩思现在还在剧组嚣张,恐怕不知道谢融安和温景已经被她挑拨离间了。   她下意识想快去解决,又想到自己刚答应了云妄清要好好呆在家,站在客厅里踌躇着,进退两难。   心理和生理不想违背云妄清给她下的命令,但是事情的紧迫又催促着让她赶快去解决。   谢却游的眉头快要拧成麻花。   站在原地思考片刻,谢却游最终选择坐到云妄清身旁的沙发,端起还未喝完的热水,一点点吞着。   云妄清的目光惊异地睨了她一眼,指尖按在剧本上的力度重了些。   她没说话,指尖翻着剧本,谢却游也不动作,喝完水后又给自己找了件云妄清宽松的外套穿上,窝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二十分钟后,云妄清的目光终于从剧本上挪开,看着谢却游昏昏欲睡的模样,眼底情绪复杂。   这个人,要她好好呆在家里,还真就乖乖听她的话,一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乖?   翻腾的掌控欲被诡异的满足,溢出来的情绪转变成蜜意。   虽然很想把这只小Alpha关起来,但风筝线不能一直收紧。   云妄清抿唇,眼尾带笑,拿出一旁的体温计给谢却游量体温。   十分钟后,体温计上的数字降至36,她终于弯起唇。   “你去处理吧。”   谢却游从瞌睡中睁眼:“嗯?”   云妄清不吝啬地又重复了一遍:“电话里不是很紧急吗,你快去处理,处理完早些回来。”   谢却游像一只飞鸟得到了赦令,不敢置信:“不是说好要一直呆着吗?”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云妄清晃了晃手中的体温计:“你已经退烧了。”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谢却游眉头不由地耷拉下来,她扁嘴,哦了一声。   “那晚上我……还能来吗,我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谢却游又弱弱的为自己争取了下,企图让云妄清更可怜她这个陷入易感期无O可依的人。   她不提易感期还好,一提易感期云妄清顿时黑脸,语气也毫不客气。   “晚上我要去横店拍夜戏,不在家。”   谢却游的心沉了一寸,她小声说:“知道了。”   她换下拖鞋,准备离开,云妄清不经意开口问了一句。   “把你剧组的剧本电子版发我一份。”   谢却游扭头,疑惑地歪了下头,那撮呆毛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云妄清将手中的剧本放在茶几上:“剧本看完了,想找些新的解解闷。”   谢却游了然,拿出手机,给她发过去。   最后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同她告别。   -   谢却游到横店时,刚好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拍摄如火如荼的进行。   她快步走至片场,里面正在拍摄路语的一场戏,谢却游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看完全程。   路语的表演比刚开始面试时好得太多了,这么多天她也下了很多的努力呢。   谢却游欣慰地看过去,正巧时自怡喊卡,拍摄结束。   这么难的一条视频,路语一条过!   时自怡见谢却游来了,走过去。   “你来了。”   谢却游对着她点头:“现在拍摄进度到了什么时候了。”   她们只在租了横店两月的时间,要尽快把这个场景里面的戏拍完,之后好转换场地拍摄剧情下半。   时自怡闻言,叹了口气:“其他演员的拍摄进度都在计划中,唯独韩思的剧情还在停滞在前百分之几,这进度都不能说是拖延了,是根本就没开始拍。”   她犯了难:“这个韩思演技也不差呀,为什么一直要卡?我们也没和她有什么恩怨。”   “而且最近听路语说,韩思一直在有意无意去机房那转悠,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却游没回答,又叮嘱了一次:“拍摄韩思所在的戏份时,记得要留存所有的废片,把所有的废片分类。”   时自怡回:“都留着呢,但是之后还有很多她的戏份,每一条都留着的话,内存会爆的。”   谢却游看着天际流动的云彩,轻声说:“不会太多。”   休息结束,继续拍摄,谢却游终于等到了韩思的戏份。   两人目光在半空对峙,韩思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显然半点没把谢却游的警告放在心上。   也许听到了,但是根本不觉得谢却游对她的威胁有多大。   谢却游移开视线,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的表演。   果不其然,在戏份拍到一半时,本来哭得梨花带雨的韩思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安静的片场只有她一人的笑声回荡,格外骇人。   “不好意思啊导演,我又出错了。”她露出得体的礼貌的笑,工作人员脸上皆是生不如死的表情。   时自怡已经被她弄得没脾气了,正准备抬手喊卡,可“卡”已经先她一步被身旁的谢却游唤出来了。   “卡。”   这是制片在片场首次直接干涉拍摄情况,现场工作人员顿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朝这边望来。   谢却游从监视器后坐起,这一次,她没再像之前那般任由她一一次ng,大步走过去。   踏入拍摄区,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思,韩思也同样毫不胆怯地对上她的视线,嘴里是讥讽的笑。   “制片难道还要因为我的NG,要当场在片场打人不成?”   谢却游被她的问题逗笑了:“韩思,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恶意阻挠进度,你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   韩思眨着无辜的眼睛:“没有啊,我一直在努力拍摄,只不过是多NG了些,怎么能是恶意?”   谢却游不与她争执,侧过身子看着时自怡,正欲开口,却忽然听到人群里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   “按照你说的,确实不算恶意NG。”   顿时,片场发出惊呼。   “云妄清!”   “云影后,是云影后吗?”   “云影后怎么会来?”   谢却游的神色愣在原地,身后喧嚣的吵闹声似乎隔着一层屏障,她转过身,对上那双清冷的双眸。   她怎么会来?   云妄清似乎还记着谢却游说不喜两人在众人面前认识的话,视线扫了她一眼,便移开和一旁的工作人员交谈。   “嗯,刚好拍摄结束,听说隔壁这里还在拍就来探探班。”   “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忍不住发了言。”   “可以签名的,不过要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   她又露出那张清冷疏离,却又有恰好好处微笑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永远都是清冷的月光,谁也不知道,这抹清冷的月光,昨夜被她拥入怀中。   谢却游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眨了眨眼。   这些表情被韩思看进去,便误以为谢却游心虚了,底气立刻足了。   “你看,连云影后都说我并不算恶意阻挠,制片,恶意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她环视四周:“这么多人,如果被谁拍摄传了出去,最后网上只会是对我的一片指责,制片你就是想这样让我主动离开吗?”   她突然哭了出来,声情并茂,似乎谢却游真的在用恶劣的言辞侮辱她。   “我知道我拍摄没有天分,我也在好好努力,可是制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拍好戏啊!”   她一串声泪俱下地控诉,像是要把谢却游架在火上烤。   周边围观的工作人员,也不由地纷纷露出几分恻隐之心。   “其实,她NG这么多次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吧。”   “对呀,有哪个演员不是希望自己能一条过,她只是没这个能力。”   “韩思每次上班都给我们带东西吃,她人其实挺好的。”   “我觉得制片确实有点过分了。”   韩思双手捂脸,泪水从她的指缝滑落,其实面部早已被兴奋充斥,听着逐渐偏向她的讨论,她得死死忍住才没让自己大笑出声。   捂着脸弯腰,对着众人鞠了一个很深的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最后,她看向谢却游,一抽一抽地说:“我知道制片只是太着急了,没关系的,只要制片道歉,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话毕,全场的目光瞬间落在谢却游的身上,期待,看好戏,吃瓜,各式各样的的目光,通通落在谢却游身上,如芒在背。   其中有一束目光,带着温润,像山林间的溪流,润物细无声滋补着她。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看向韩思,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平淡到令韩思心悸。   谢却游看着时自怡:“打开废片,念一下你排序的分类。”   时自怡顿时明白了她什么意思,掀开电脑,点开废片。   “16号上午,NG42次,其中打哈欠五次,笑场10次,17号晚戏,晚到半个小时,说错台词13次,致使对方演员受伤……5号上午,走错站位11次,喊错名字7次,主动中断4次。”   时自怡一字一句念着韩思从拍摄开始就NG的次数,每多一个日期,韩思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怎么还保留着废片!”她“蹭”得站起来,瞪着谢却游,扬起一个残忍的笑。   “原来制片从一开始就提防着我呢。”   谢却游弯起唇,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裙的云妄清,礼貌欠身:“可以请云影后从业十几年的经验判断一下,这是否为恶意NG吗?”   两双眸子终于在所有人的注射下,光明正大地交汇在一起。   云妄清眸色弯弯:“当然可以。”   “如果刚才时导所说为实,那么这些如果不算恶意NG,那每个剧组的拍摄成本将会呈指数级增长。”   话毕,满座哗然,刚才还为韩思说话的几人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说话。   时自怡顿时面红耳赤,瞪大双眼看着云妄清:“云影后,刚刚是你说我不算恶意的?!”   她目光在谢却游和云妄清之间转,忽地明白了。   “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收了谢却游的钱,肯定是这样,您不是无欲无求的艺术家吗,怎么会受这种蛊惑?!”   她捂住脸,一副被陷害深重的样子,同样的方法,一次尝试可能会成功,两次就不灵验了。   云妄清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那双墨色眸子自带的气势,足以将韩思这么一个普通级的Alpha碾压。   这不是属于Omega的气势,是云妄清与生俱来的,来自高位者的蔑视。   “我只看证据。”云妄清开口,声音结了霜一般,冻得人难受。   谢却游皱起眉:“韩思,刚才是你说造谣要付出责任的,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给云影后造谣,怎么,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   她靠近几步,处在易感期,她的情绪本就不受控制,再加上被韩思侮辱云妄清引起的怒气,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地蔓延出来,直奔韩思面门。   韩思当即,只觉得被比自己等级高许多的Alpha扼制了喉咙,却不知道是从哪而来,只能涨红着脸,忍耐着这属于高等级的威压。   “既然云影后也说了,这么多次的恶意NG,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里的道德条款,如果演员行为严重影响项目,片方可以对其进行解约。”   谢却游不动声色地收回信息素,语气淡淡的,跟着云妄清学会了四两拨千斤的声音。   “韩思,我代表全体剧组,解除与你的演员合同,你可以走了。”   韩思攥得戏服都在吱吱作响,事到如今,她也不伪装了,彻底露出这副愤怒的模样。   “解约?好啊,当然可以解约,那跟着我来的五百万也一并还给我!”   “谢却游,你既想开除人,又想不劳而获投资,你想得太多了!”   据她所知,剧组这一个多月的拍摄开销,早就不止五百万了。   在她注资之前,整个剧组不过几百万的家底。如今她把资金一抽走,谢却游的剧组根本撑不下去。   这也是她最有恃无恐的地方,解约又怎样,没有我没有温景的投资,你谢却游照样玩完!   不料,她话一说完,谢却游的表情非但没有出现恐惧求饶,反而生起几抹玩味。   “是啊,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的投资了。”   她缓步走近,掰着手指细细算着。   “让我仔细算一算,你这些天恶意阻挠拍摄进度,剧组的损失是多少。”   “道具费,场地费,剧组工资,误工费还有……哇塞,韩思,你倒欠我30万啊。”   韩思人懵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多,你一定多算了,剧组不是拢共就几百万嘛!”   谢却游笑了:“谁告诉你剧组只有几百万的,你打探消息的时效性也太慢了,上个月末,剧组就刚进了一笔新投资。”   是她的神秘投资人打来的。   云妄清眉头微挑,不忘补充:“千林租的费用不低,再加上剧组的花费,几百万根本不够。”   韩思狠狠攥着拳,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盯着谢却游,像要生生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谢却游!你耍我!”   谢却游不想和她多纠缠,一条败犬,没必要给太多眼神。   相比起来,她现在更在意的是,现场这么多人,云妄清腺体这么脆弱,再多呆一会不知道得多难受。   她皱起眉,快刀斩乱麻:“现在是下午三点,我给你四个小时,七点之前滚出千林,具体的赔偿条款,我会派律师告诉你。”   话毕,她大手一挥:“各部门换场地,继续拍摄。”   工作人员搬着道具从韩思面前经过,时不时有嫌恶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针扎的似的。   韩思死死盯着谢却游远去的背影,眼睛红到要滴出血。   谢却游!谢却游!!   -   云妄清被时自怡和谢却游送至片场门口,一路上,时自怡一直在兴奋表达自己对云妄清刚才的敬佩。   云妄清微笑道:“只是用演员的角度解答了下,不算帮助。”   谢却游全程无言,只是跟在云妄清身侧,寸步不离。   走至片场门口,云妄清同两人告别,与时自怡握手后,她伸出手,对着谢却游。   “谢制片,再见。”   谢却游低头看着她的手掌,抬手,交握。   “再……欸。”   握住掌心的手忽地朝前使了分力,谢却游来不及反应,朝前倒去,不偏不倚落入云妄清怀中。   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云妄清清冷的语调变得温柔,发出近乎呢喃的气音。   “还记得我的房间号吗,你易感期还没有结束,晚上记得要来。”   滚烫从耳畔漫开,钻入耳膜带来一阵山崩海啸。   谢却游愣在原地,听到云妄清重回清冷的嗓音。   “谢制片没事吧,崴到脚了吗?”   她才恍然回神,只不过短短两秒,全身就出了一层薄汗。   听着云妄清的话,她抿唇,低头遮掩面脸绯红。   “没事。”   紧握的手缓缓松开,云妄清身上的气味也在逐渐远离。   “那我走了,两位再见。”   再见……   谢却游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心脏悸动,仍停留在刚刚被云妄清附在耳边说话的时间。   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胳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回神,扭头看过去。   时自怡对她露出羡慕的目光:“云影后居然抱你了,好羡慕……”   “她身上是不是很香,是不是很好闻?”见到了偶像,时自怡连对上司的敬畏都没有了,连连询问。   谢却游:……   确实好香,有时候会更香。   她不由地直起脊背。   羡慕吗,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昨晚和她睡在一张床,你不得羡慕死。   这种隐秘的,只有她和云妄清知道的事情,令谢却游有一种近乎偷//情的刺激。   她低下头,悄悄笑了。   时自怡突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为什么我从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   谢却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不对劲?”   时自怡满眼激动:“隔壁剧组今天明明休息,云影后哪来的拍摄结束?” 第33章 第 33 章: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隔壁剧组今天明明休息,云影后哪来的拍摄结束?”   谢却游望过去,语气明显诧异:“你说什么?”   时自怡激动:“隔壁《清墨》今天放假一天,整个横店的导演群都知道。”   她挠挠脑袋犯了难:“所以云妄清为什么要撒谎说刚从隔壁剧组下戏,而且专门来我剧组。”   “我们只是一个小网剧,也没大咖,全剧组唯一一个有点流量也能看出来和她不熟,她为什么要专门来我们剧组?”   时自怡托着下巴,见到偶像的兴奋渐渐消散,她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她和我们剧组都不熟,怎么会专门来?”   时自怡越分析,谢却游的心跳得越快,整个胸腔都在回荡她的话。   《清墨》放假,云妄清专门从家来片场,就是为了找她,对她说要她去酒店。   谢却游一凛,血液在瞬间沸腾,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动。   在时自怡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推测着阁中猜测时,她偷偷红了脸,喉咙发干,鼻尖似乎还停留着云妄清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之前她来探班的时候,看到我们剧组努力工作吧。”   她强压下心头如擂鼓般地跳动,指节发涩,故作镇定开口。   “别瞎猜了,各部门还等着你去统筹呢,韩思的戏份先搁置,先把其他演员的戏份拍了。”   被谢却游这么一提醒,时自怡这才如梦初醒,一拍脑袋:“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赶紧开工!云妄清在片场那番话太提气了,感觉大家都被激励到了,今晚必须把各组进度赶回来。”   看着时自怡风风火火的背影,谢却游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张从心底消散的同时,又被雀跃的微风拂动。   云妄清是专门来找她的,这个念头稍稍出现她的心里,就如烟花般炸开绚烂的欢喜。   或许剧组的演员兴奋劲头过后,也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猜测云妄清为什么会来,但不会有人猜到她的头上。   她和云妄清,没有任何明面上的交流。   就像刚才的时自怡,猜测了多个原因,没有一条与她有关。   落寞是肯定的,云妄清太纯白无暇了,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成为所有人的白月光。   但比落寞更快出现的,是一种隐秘的刺激。   全剧组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二人没有关系,但只有她知道,这抹清冷的月光,是怎么在她的怀里融化成一滩温水,又是如何红着眼睛抽泣的,比正大光明更让人头皮发麻。   谢却游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残留在她身周的雪松已然消散,她忽然有些很想云妄清。   折返回到片场,谢却游收起心神,准备继续工作。   韩思被剧组开除,之前所拍摄的所有镜头都作废,不过也幸亏韩思一直在阻挠拍摄进度,她所保留的镜头并不多。   接下来,只需要在网上重新招募演员,然后赶工就好了。   “谢制片,这是接下来的布景确认单,您签个字。”场务拿着一沓资料跑过来。   谢却游接起笔,都是一些大物件,顺便说:“这些东西买回来后,太重的话多找几个人帮忙。”   场务点头:“剧组人员充足,旁边数据部门的员工小赵也会来帮忙。”   谢却游将笔给她:“数据部门不是很忙吗,居然也会帮忙。”   场务笑:“小赵是今天新来的实习生,接触不了太多,所以就只能帮我们打打杂了。”   谢却游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面不改色地签完字,打发走场务,然后快步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拿出来,果然是云妄清的消息。   云妄清:【走之前给你说的都听到了吗?】   看着这条消息,谢却游甚至能想象出云妄清此时的状态。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或许是托着下颌,用那种漫不经心却格外御的表情。   她呼吸乱了几分。   【听到了。】   云妄清:【这么久不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你没听清呢。】   谢却游心跳瞬间乱了。   云妄清是没等到我的回复,才主动发消息的。   她几乎能想到云妄清开口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清冷、埋怨、还有调侃。   谢却游单手飞快打字:【我以为我听到了,就不用发消息再特意告诉了。】   她心跳得飞快,许是这几天的云妄清给她的感觉和之前太不相同,她的胆子大了许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出。   【你今天来片场,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屏幕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出现在谢却游眼中。   云妄清:【不是。】   谢却游一惊,顿时慌了。   指尖劈里啪啦在键盘上敲,什么【隔壁剧组今天休息,全剧组只有我和你熟】的话书用来说服对方。   指尖按在发送键的前一秒,云妄清的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一条语音。   谢却游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拿出耳机塞进耳朵,点开语音。   剧组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云妄清那清冷暗哑带着缱绻的尾音,贴着耳膜直落进大脑。   “是来找一只发烧还到处乱跑的小狗的。”   谢却游呼吸瞬间错乱,轰的一声,脑海仿佛有一簇火苗猛地窜起。   然后,脸颊渐渐地红了。   一开始是脸颊,慢慢蔓延至耳朵,最后是整个脖颈。   讨厌,说谁是小狗呢,云妄清真的好喜欢喊她小狗,昨晚一次,今天又一次。   她可不喜欢这个称呼。   几个工作人员搬着器材从这边经过,瞥见她,小声交谈。   “制片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我也感觉是,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谢却游:“……”   她一记眼刀过去,那几个人忙闭嘴,迅速跑远了。   瞎说什么,她哪里笑了。   谢却游皱起眉,露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再次看向屏幕,却发现云妄清给她发的这则语音居然是五分钟前了。   她居然听着云妄清的语音听了五分钟!   消息过了五分钟再回复,反而不知道要回什么了,谢却游尴尬地清清嗓子,准备最后听一次的时候,指尖却不小心点在了云妄清的头像。   接着画面显示:谢却游拍了拍云妄清~   谢却游:?   谢却游:!   撤回撤回撤回!   结果忙中出错,非但没撤回,还多拍了几次。   云妄清;【怎么了?】   谢却游尴尬地浑身发麻,也不觉得害羞了,忙打字。   【没什么,刚刚手机没关机就放口袋里的,误触了。】   怕云妄清又提到上文的小狗,她又赶忙发消息。   【我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就下班了,我会好好吃药的,再见。】   云妄清:【再见。】   退出界面前又听了一遍语音,然后迅速关上手机放进口袋,不过短短几十秒,谢却游却觉得像过了几年这么长。   后背都渗出热汗了,脸颊也烫烫的。   谢却游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嘀咕。   又发烧了吗。   -   这边,剧组刚经历完下午的事情,所有的工作正在回归正轨。   韩思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助理被她赶了出去,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谢却游给了她四个小时的收拾时间,还是蛮宽裕的,她瘫在椅子上,神色疲惫。   不知道维持这副动作过了多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她不去管,等待手机自然挂断,结果对面那人似乎有什么急事,一个电话挂断,紧接着又来一个。   她不耐烦,只得拿起来,果然是温景。   接通电话,还未等她开口,对面女声便开始兴师问罪。   “韩思,你在剧组乱弄些什么?我不是让你添些麻烦吗,你怎么被开除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在片场的段视频,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一听对方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起这个,韩思顿时也来气了。   “你还敢说这个?温景,我问你,不是你告诉我剧组的投资只有几百万的吗。”   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对自己说话,温景的语气也变得冲起来:“你什么意思?她那一个小公司,有几百万的投资都是烧香了!”   “谢却游根本就不止几百万,她有几千万的投资,你让我带资进组的这五百万人家根本就看不起!”   反正自己已经被挂在网上,最近一点时间应该都没通告了,韩思已经彻底没有顾虑。   “当初是你对我说,只要稍微发发脾气,就能有几百万的通告费,现在倒好,不光钱没有,我还倒欠剧组几十万!”   温景那边还被她的一番话弄懵了:“你说什么,几千万投资?怎么可能,她一个快要倒闭的公司,哪来的几千万投资?”   “我还想问你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韩思语气毫不客气:“我明白了,人家和你分手直接飞黄腾达,有人撑腰了,而且人一投资就是千万级别的,发展可比你好。”   “和自己瞧不起的前女友分手后,结果人家过得比你好,你现在心里还平衡吗?”她阴阳怪气道。   温景暴怒;“韩思,你闭嘴!”   嘲笑完一番温景,韩思自己的气都缓和了许多,说起正事:   “为了你,我得罪了云妄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通告都不会太好,这些损失你得补给我,还有我被放到网上的这些补偿费用你也得给。”   “要是不给,我们法庭见,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倒是不介意把你让我做的事都昭告天下。”   她不能白白受了这个气。   接着不给温景任何回答,砰得挂断电话。   “嘟……嘟……”的声音在扬声器里回响,温景还停留在刚才听到的不可思议的话中。   谢却游居然拉来了几千万投资。   怎么可能?   她一个纨绔,甚至能被人骗走公司一半投资的废物,怎么拉来了几千万的投资。   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温景紧握手机,眼中闪过慌乱,她能力低微,温家主要产业都不许她插手。   唯一能依仗的谢融安昨晚也出了黑料,她打电话过去询问,结果还被平白无故骂了一顿,并警告她之后不许再联系。   而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废物Beta,居然给一部小成本剧拉来了千万投资。   温景剧烈喘着气,脑袋冒出细密冷汗。   -   让运营重新发布演员的招募启事,又整理了所有的素材,等忙完,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   谢却游瞌睡打一半,猛地清醒了,忙起身就要离开。   几个刚结束工作的工作人员看见她,有胆子大一点的主动询问。   “谢制片,还没吃饭吧,我们正商量着要去聚餐呢,您要不也一起?”   谢却游摆摆手:“不用了,我有急事。”   她说完,想了想,对那位工作人员说:“今天晚上的聚餐我包了,大家都吃顿好的。”   周围顿时爆发欢呼。   “谢制片威武!”   “谢制片大气!”   谢却游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对众人点了点头,裹起外套冲进了夜色中。   横店在郊区,酒店距离这么远,即使开车也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还堵了车,等谢却游紧赶慢赶终于到停车场时,还有五分钟。   她几乎马不停蹄就从停车场狂奔,不敢有一丝怠慢,终于坐上电梯。   谢却游喘着粗气,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脑袋昏昏忽忽,由于紧张激动浑身都有些热。   她低头,去闻穿着的味道。   她穿的是云妄清的衣服,上面还有一点淡淡的雪松,没有其他气味。   谢却游满意了。   电梯门打开,谢却游狂奔至云妄清房间前,按下门铃,低头看了看时间。   十点,不偏不倚。   谢却游顿时开心了。   没迟到。   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混合着湿润水汽的空气从里面涌出,云妄清穿着睡袍,头发半湿着,湿哒哒贴在身上。   她侧着头,擦着头发:“你还挺卡点,说十点,一秒钟都不多不少。”   谢却游就当她在夸自己了。   欢欢喜喜地走进去,馥郁的雪松如有生命般朝着她涌去,瞬间消解她强忍一天的易感期不适。   心情舒畅,人也想找点事情做,便主动提议。   “要不我给你吹头发?”   云妄清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和云妄清相处这么长时间,谢却游早已明白云妄清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便开心地去寻来吹风机,准备帮云妄清吹头发。   指尖触碰到云妄清头发前,先一步擦过了云妄清的脖颈。   谢却游心跳乱了一拍,指尖有些烫。   云妄清转过身看她,谢却游慌乱地眨眼,以为她又要调侃自己,却听见云妄清担忧的声音。   “怎么这么烫,你又烧起来了?”   谢却游一愣,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吧。”   云妄清被她的动作弄得好笑:“你自己身上烫,自己去量自己的体温当然发现不了。”   她说着,掌心落在谢却游额头,凝起眉。   “就是复烧了。”   她语气沉下来,看着谢却游,冷笑。   “这就是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看着自己?”   谢却游不敢说话,她晚上一忙起来,别说吃药了,就连一杯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我现在去吃药。”她说着就要走,又想到云妄清头发还湿着,硬生生停下脚步。   “我先给你吹头发。”   云妄清眯起眼,从她手中夺过吹风机,命令她:“快去吃药。”   谢却游不敢有怠慢,飘走了。   等她吞下药,云妄清也已经吹好头发,谢却游遗憾地低下头,却见云妄清端着一碗汤药。   “林无默给的,喝了。”   谢却游接过去,马上闻到了浓烈的苦涩味道,她皱眉。   “我已经吃了药了。”   云妄清:“林无默说,发烧和易感期有关系,喝这个好得更快。”   谢却游明显不信:“她不是西医吗,怎么还懂中药?”   云妄清:“喝不喝?”   虽然心里非常不愿意,但谢却游不想违背云妄清的命令,她端起碗,抿了一口,脸都皱到一起。   “好苦……”   这中药里不知道有什么,味道光是苦还好,但这个苦是有层次的苦,几乎能苦掉舌头。   将碗放在桌子上,谢却游哀求:“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就一会。”   云妄清看着她的苦瓜脸,疑惑地蹙起眉。   真的这么难喝吗?她之前喝这种药,一直喝了好多年。   而且这种药,要趁热喝才最有效。   谢却游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只是做着做着就想到,自己喝了这个,今晚上不能亲云妄清了。   一想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沮丧地垂下头,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却被一推,整个人轻而易举坐在了沙发上。   云妄清紧接着跨坐在她的身上,取出一颗糖放入嘴中,紧接着拿起药碗,喝下一大口,俯身吻了下去。   谢却游来不及反应,被结结实实地堵住唇,温热的药液延着云妄清舌尖渡入谢却游嘴中。   她怔在原地,下意识地吞咽,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云妄清动作,直到中药全部渡入。   柔软的舌尖相缠,一个水果味道的糖被云妄清舌尖推入谢却游口中。   甜味瞬间在唇齿迸发,将所有的苦涩压下。   云妄清移开唇,舌尖离开时,还忍不住去勾了下谢却游舌尖,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看着谢却游怔愣的表情,她兜不住弯起唇,潋滟的眉眼里含着一弯水,俯身移至谢却游耳畔,吐气如兰。   “把药喝了,喝一口,我喂你吃一颗糖。”   “用嘴喂。” 第34章 第 34 章:再这样被看着,真的要……   话毕,空气顿时陷入宁静。   云妄清似乎也被自己不假思索的话惊到了,话刚说完,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红。   揽着谢却游脖颈的手臂,温度也在徐徐上升。   连紧贴着的胸膛,心跳声也格外吵闹。   谢却游愣愣盯着她好几秒,那双澄澈的双眸此刻滚着的是风雨欲来的烟波。   云妄清不忍对上她的视线,她缓缓低下头,咬着唇,眼尾羞涩到发红。   谢却游沉默的这几秒,她只觉得每一刻都难以忍受。   谢却游不说话,连动也未曾动过,自从云妄清说过这句话之后,她整个人像是一尊石墩一样。   只有跳动的心脏,还证明她还活着。   忽地,肩膀被人轻轻推了一下,谢却游意识终于回神,低头看去,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指抵上她的肩膀,打着圈的轻点,似乎还含着主人的羞涩。   似乎在催促着她赶紧回答。   所有的情绪在心潮翻涌,谢却游的心跳终于如实质般疯狂跳动,聒噪的擂鼓震的两人耳尖发粉。   “真,真的可以吗?”   她强忍住错乱的呼吸,开口时,嗓音哑到不可思议。   云妄清耳朵红了,皱起眉。   这人怎么这么呆呀,这样的问题谁还能再回答第二遍。   没等到云妄清的回答,谢却游低头去看,却只望见对方泛粉的耳尖,忽地明白了什么。   她忍不住偏过头,轻轻地笑了出来。   云妄清害羞了。   她笑得很小声,几乎没有声音,怕云妄清听到生气。   但两人距离这么近,几乎是肩贴着肩,云妄清怎么能没感受到她肩膀的起伏。   抬起头,只看到谢却游弯起的眉眼,她愣住,紧接着就要起身离开。   只是人才刚起身,手腕就被对面的Alpha攥住,将她重新扯回温暖的怀抱。   云妄清来不及反应,惊呼一声,掉入了泛着青柠香的怀里。   “我错了云姐,我不问了。我们马上就开始,药凉了就没效果了。”谢却游赶紧换了个话题。   这人倒是狡猾,刚才不回答的是她,现在又说药没效果的也是她。   云妄清手掌抵着她的肩膀,腰被一只手扣住,动弹不得。   谢却游不再说,拿起放在旁边的那碗药,药上还飘着淡淡的热气,隐约有苦涩的味道钻进鼻尖。   刚才还觉得如猛兽般的中药,但现在对于谢却游来说却犹如瑰宝。   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顿时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口腔,凝起眉,生生咽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都亮着光,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云妄清,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我已经喝了一口,云姐该你了。   云妄清被她的目光看得耳热,下意识想离远一些,那只放在腰窝的手却似乎发现了她的行动,轻轻往怀里一按,云妄清便兜不住塌腰,朝她的怀里倒去。   带着苦涩的青柠味瞬间笼罩着她,钻进她的衣领,要与她亲昵贴贴。   云妄清浑身红透了,谢却游的目光实在太灼热,看得她就像一个破败生锈的机器,怎么都动不了。   谢却游觉得云妄清太好看了,不管怎么看都好看。   就在谢却游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云妄清身上时,她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一只带着温热的柔软手掌的触感传到了眼睛。   羽睫微颤,每一丝幅度都被掌心包裹,谢却游掌心发麻,想松开手,又被自己压住。   下一秒,谢却游听到女人恼羞成怒的声音。   “你闭上眼睛!”   好软,云妄清的声音也软,掌心也软。   谢却游融化在了云彩里,还未开始亲吻,她的心脏就已经招架不住,快要从胸口跳出。   她非常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等待云妄清下一步动作,期待又紧张。   视线被遮蔽,其他的感官便格外敏感。   她听到包装袋撕开的声音,硬糖触碰牙齿的声音。   最后是陡然逼近的冷香。   “张嘴。”   云妄清声音隐忍,还记得要维持她那副清冷的姿态,但仍控制不住颤抖的尾音,就这么开口命令谢却游。   其实一点威胁都没有,像一只小猫,对着人探出爪子,没有威慑力。   谢却游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喷洒在鼻尖的热气,她张开唇,又在不受控制地去猜测。   云妄清现在距离她有多远呢?一尺,一拳,又或者是——   唔——   唇瓣被堵住,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舌尖带着青柠味的甜,青涩地舔舐着她的唇瓣。   谢却游已经知道答案了。   谢却游没有设防,因此云妄清轻易撬开她的唇瓣,将一颗圆形的硬糖,轻推着进入她的口腔。   谢却游还未细细感受这丝缕的甜,下一秒云妄清舌尖便要抽离,她心里一慌,下意识伸手,按住云妄清后脑,又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如无骨的蛇,相互绕着硬糖纠缠,青柠味的甜在口腔内迸发,瞬间将那股苦涩的味道淹没。   恍惚中,云妄清按在自己肩膀的手揪着布料,无意识地一下下摩挲。   好可爱的小动作。   谢却游忍不住弯起眉,又突然被舌尖的轻痛,弄得轻嘶一声。   云妄清显然是在不满她的分心。   谢却游很快收起思绪,专心接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   漆黑的视线终于被移开,谢却游呼吸微乱,睁开那双迷茫的眼看过去。   长期处在黑暗中的眼睛骤然迎上光亮,谢却游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视野刺得微微发花。   她极力睁大眼睛,想在心底拓下云妄清此刻的模样。   云妄清胡乱喘着气,浑身泛着一层薄粉,那张从来都是清冷的脸上,蒙上了令人心动到窒息的美。   她半阖着眼,一双眼睛眼尾发红,眼里满是盈盈秋水,皱眉看着谢却游,很是不悦。   “亲太久了,药都要凉了。”   如果一直这样亲下去的话,要多久才能喝完这碗药。   谢却游心虚地不敢说话,可是心里又想,刚刚云妄清也很投入呀。   不敢说出口,只细细品味着口腔里的糖。   糖是青柠味道的,但是只有青柠果香的酸甜,没有自己身上的好闻。   谢却游已经幼稚到,和一颗糖果争宠了。   她咬牙,将硬糖嘎吱嘎吱吞下去,又拿起一旁的中药,含糊吞进去一口。   “那就继续。”   谢却游这次眉头也不皱了,一口咽下去,只觉神清气爽。   不愧是林医生开的药,就是管用。   云妄清才刚稳住呼吸,眼尾的红还未彻底消下去,看着谢却游,饶有兴致说。   “我看你现在也没觉得它多么苦。”   谢却游一愣,马上拧起眉:“苦,苦死了。”   “呜呜呜好苦。”她拉长语调,仿佛这药要了她的命。   云妄清:“……”   “你不去拍戏,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她无奈的笑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糖果,撕开包装,张唇,放至舌尖,再次捂住谢却游的眼,开口。   “张嘴。”   谢却游掌心按在云妄清的手背。   “云姐,可不可以不要捂眼睛?”   云妄清冷漠:“不可以。”   谢却游求她:“不要捂嘛,云姐,求求你了,我想看着你。”   谢却游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好看,就眨着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耷拉着眼尾,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求求你啦云姐~”   云妄清:“……”   即使对方是故意的,但云妄清还是心软,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放下手。   谢却游立马懂她的意思了,眼睛一亮:“这次我来。”   说着她便将手放在云妄清的后脑,自己覆上去。   云妄清的唇瓣真的好软,不是谢却游的幻觉,吻上时只觉得自己在亲吻一片云朵。   她缓缓的启唇,探出舌尖,先是试探的舔唇瓣,然后慢慢地撬进去,从云妄清柔软舌上卷走那颗糖。   但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是触碰到那个糖后,便随手将之扔在了角落,紧接着专心致志地与云妄清的舌尖交缠。   这次眼睛没有被捂住,她终于得以看见云妄清的模样。   太近了,她甚至能看到云妄清如鸦羽般的眼睫颤抖的幅度,感受到她鼻息的温度。   这双眼睛从上到下,将云妄清的模样,深深烙在心中。   云妄清本来也是睁着眼睛,被她灼热的目光注视,不由红了脸。   伸手下意识想捂住对方眼睛,却被谢却游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紧接着与自己十指相扣。   非但没捂住谢却游的眼,还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捂也捂不了,走也走不了,她没办法,只得自暴自弃地羞赧闭上眼。   阻碍视线和被人看着完全就是两种感受,云妄清能感受到,那缕目光从自己的额头描摹到眼尾,最后落在眼睛下方的泪痣。   被她视线所掠过的所有地方,似乎都燃起了火。   云妄清忍不住耸起肩,忍耐着,再这样被看着,真的要……   馥郁的青柠香与雪松在空气中交融,似乎也与香的主人那般,全身心享受此刻的时光。   只不过这次谢却游没得了却自己的心愿,云妄清在将那颗糖推入谢却游口腔之后便离开了。   落在她肩膀的手便用力一推,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   谢却游人愣住,诧异的睁大眼,指控她:“云姐,不算!”   云妄清擦着嘴角,她的呼吸也很乱:“怎么不算,我不是喂你吃糖了吗。”   谢却游委屈地皱起眉,怎么算了,这一次的时间还没有上一次的五分之一。   她气呼呼地咬牙,但又一想,没关系,反正还有这么多药呢,后面一定要多亲回来。   不料云妄清似乎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在谢却游要拿起碗的那一刻,突然开口道。   “这是最后一次。”   谢却游当即石化了。   “不行!不是说好喝一口,喂一颗糖吗?怎么就最后一次了。”   “云姐你耍赖。”谢却游顿时扁唇,委屈道。   云妄清不接受她的指控:“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最终解释权。”   “我是说让你热着喝完,再这样一口一口下去,药都要凉了。”   “这是最后一口,你全部喝掉。”   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再这样继续吻下去,她真的要去换衣服了。   谢却游被噎住,气鼓鼓的。   但是也没办法,云妄清说得对,再不喝药真的要凉了。   想着,她拿起那碗药,仰起头,如英勇就义一般全部喝下去。   药液入口的那刻,她顿时皱起眉,好苦,比第一口还要苦。   林医生这什么药,苦死了!   看着她滑稽的模样,云妄清单边眉头挑起,唇角勾起。   这个Alpha真的好听话。   她伸手,摸着谢却游的脸颊,夸奖道。   “好乖,全部喝完了呢。”   撕开包装,将糖放在舌尖,她含着笑,手放在谢却游肩膀。   谢却游这次已经熟能生巧,先一步张开了嘴。   云妄清便吻了上去。   她想得很好,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她再像第二次那样把糖给谢却游,自己马上离开就好。   但谢却游和她想的一样。   前面还是一样的游刃有余,云妄清将糖给了谢却游后,按在她肩膀的手开始发力,一推。   没推动。   她顿时皱起眉,睁开眼睛,却看到谢却游含着狡黠笑意的双眸,心里暗道不好,开始挣扎着想要推开。   谢却游的手早已揽住她的腰,此刻稍稍用力,她便整个人禁锢在了谢却游的怀里,动弹不得。   “唔……唔……”   紧接着是突然激烈的舌吻,云妄清顿时乱了呼吸。   奋力挣扎也没拉开分毫距离,反倒让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得无力地伏在谢却游怀里,承受她的铺天盖地。   谢却游抬手按住女人的脖颈,怎么都觉得不够。   混蛋!云妄清湿着眸子,生气地想。   她收回刚才的话,这就是条疯狗,给点好处就忍不住攀上去的疯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硬糖都已经融化,谢却游才终于松开唇,她眼角带着笑意,甜甜地喊她。   “云姐。”   云妄清剧烈喘着气,全身都在发烫,浑身软着,舌头也酸得使不上任何力气。   唯一能体现她的情绪的,就是那双含着水的眸子,嗔怨地盯着罪魁祸首。   客厅里粘稠的氛围渐渐开始融化,谢却游的耳边,也听到了除心跳之外的声音。   她凑过去,亲昵地蹭着云妄清脸颊,一点点啄吻。   云妄清平复着呼吸,没有开口,也没有指责谢却游,只是等有了一点力气后,马上起身返回卧室。   连带着她身上的冷香也随之散去。   谢却游抿唇看着她逃离的背影,目光幽幽落在自己的牛仔裤上。   浅蓝色的牛仔裤,在膝盖往上一尺的位置,颜色陡然加深。   谢却游后知后觉,浑身发麻。   等谢却游渐渐恢复感知,她站起身,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半。   她居然和云妄清吻了一个小时。   谢却游害羞地清了清嗓子,嗓子好干,舌头都要抽筋了。   回到客房,晚风一阵阵地吹过,她腿上本还带着余温的布料,很快便凉了下来。   谢却游红着脸脱下衣服,膝盖那处位置,似乎被水浸透,从刚才开始就是麻的。   直到她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没有恢复知觉。   看了看时间,将近零点,她踌躇着走到卧室房门口。   敲了敲门,没反应,她静等了几秒,只听到卧室里哗啦的水声。   浑身一凛,云妄清还没有洗完澡。   膝盖似乎又烧了起来,谢却游低着头,害羞到呆站原地。   刚才交吻的时间实在太久,在浴室里待了半小时,云妄清还没有恢复,只觉得热得发烫。   她的肌肤饥渴症,在那段漫长的接吻中被引出来,怎么都觉得不够。   经历了太多接触的人,又怎么甘于忍受独自熬下去的煎熬。   她的心底燃起火焰,叫嚣着要她再次继续刚才的事情。   连带着消隐的信息素也钻入意识,要求她去亲近刚才的Alpha。   好想,想要感受青柠,想要Alpha拥抱自己,想要贴近再贴近……   又过了好久,凉水才堪堪压住她心底的燥热,换了身睡衣,她推开门,软着腿准备去休息,刚迈出浴室却又停下。   只见卧室的床上突出的一大块被子,谢却游人躺在被子里,对着她绽放笑容。   “云姐。”   亲昵的,讨好的笑,浑身散发着一种单纯的热烈,青柠味道的信息素也和主人一样,小狗似的围着云妄清打转。   和刚刚那个想要把自己按进她怀里的Alpha,不是一个人似的。   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在闻到青柠味道后又死灰复燃,叫嚣着让她贴近Alpha。   云妄清扶住额头。 第35章 第 35 章:“亲了这么久还不够?”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指尖蜷缩,神色古怪,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身后水汽弥漫的浴室。   谢却游埋在被子里的身子缓缓舒展,轻轻翻了个身,把刚被自己体温暖得温热的那一块地方空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无措的寂静。   最后是谢却游先低头,短暂的沉寂后,羞涩细若蚊呐的声音落在云妄清的耳中。   “几分钟前,在你还在浴室的时候。”   云妄清眉头舒展,心跳快了几分。   还好是几分钟,若是在早个十分钟,恐怕浴室里那些不堪入耳的,破碎的喘息,就全被她听到了。   她轻吐出口浊气,稳住凌乱的心神走过去。   “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却游动作一僵,有些受伤。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而且,我还在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Omega有着近乎病态的依赖和渴望,这不是个人能控制的。   她这副样子,仿佛在控诉云妄清是个吃干抹尽就将A丢掉的渣女。   云妄清忍不住低笑出声。   “差点忘了,我看你晚上那副势头,还以为你易感期早就好了。”   她的语气含笑,谢却游一听就知道她在揶揄自己,耳热:“那是在喝药。”   虽然自己夹带了“一点点”私心。   说起这个,心里又泛起细密的甜,凑近了些:“还要多谢谢你,专程去林医生那里帮我拿药。”   她都没多在意自己的身体,云妄清记在了心上,还去找了林无默,专门拿了一帖药。   “只是碰巧去做检查,闲聊和林无默说起这事。”云妄清偏过头,避开她灼人的目光,按开床头的壁灯。   昏黄的暖光瞬间铺满卧室,将暧昧的氛围勾勒成实质。   打开衣柜,从自己的外套里拿出几个贴抑制贴。   “这是研究所刚出的抑制贴,Alpha易感期专用,比市面上的有效,你白天记得贴上。”   云妄清微微俯身,将抑制贴放在床头柜的台灯旁。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袍,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顺势垂落,扯出一道昏暗而惊心动魄的弧度。   沐浴后的沐浴露味道搀着信息素的冷香,混着潮湿的水汽,瞬间将谢却游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包裹。   谢却游呼吸猛然一窒,视线像被火烫到一般,慌乱移开,将视线定在她指尖的那白花花的抑制贴上。   “嗯。”她嗓音突然哑得厉害,将被子拉至头顶。   这对一个还处在易感期的Alpha来说,这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啊。   云妄清直起身,就看见Alpha把自己裹得像一个粽子,疑惑地蹙起眉。   “你在做什么?”   谢却游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没什么……云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了,许是林医生的药发挥作用了,我还是回去睡吧。”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云妄清一记眼刀退了回去。   云妄清手按住她的肩膀,用了些力,将Alpha推倒在床。   “林无默的药是退烧用的。”云妄清无奈地坐到床边,看着被自己按回去的谢却游,眉头紧蹙。   “脸怎么红成这样,易感期又发作了?”   谢却游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她安安稳稳躺在被子里,认命般闭上眼睛。   “云姐我们睡觉吧。”   眼不见为净。   云妄清狐疑地睨她一眼,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   甫一被温暖的被子包裹,她便感受到清冽的Alpha的信息素朝自己涌来。   云妄清呼吸一乱,刚被冷水压下去的对Alpha渴望,再一次席卷全身。   她侧过眼,不去看身旁的人。   谢却游就躺在她手边,呼吸平稳,一呼一吸带着身上浅淡的香味往她身上鼻间飘。   只是以往都是安抚她睡觉的助眠物,今天却好似带了些滚烫,碰到肌肤,就升起一阵无法自抑的颤抖。   每一寸的触碰,都仿佛有电流窜过。   不行,在这样下去要失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聊起正事,尽量让语气显得冷静。   “你今天辞退了韩思,那那个角色,目前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谢却游睁开眼,侧身对上她的目光。   “还没,晚上一直在处理其他的事情,招聘启事明天运营才会发。”   “再加上筛选面试,最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云妄清的声音低了几分,落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形象也比较适合那个亡国公主,你可以试着和她接触一下。”   感受到对方瞬间落过来的激动目光,她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脸颊泛起薄粉。   “只是无聊看剧本时突然想到的,而且我也只是建议,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具体的还要看你的想法。”   谢却游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她猛地凑过来,重重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云姐!”   距离辞退韩思才过去不到几个小时,云妄清就已经看了剧本,还为她找到了符合人设的演员。   这怎么可能是无聊?!   谢却游感动地快要哭出来了,没想到云妄清连之后的事情都为她筹划好了!   一番交谈,云妄清身子里的燥热消退了不少,云妄清闭上眼,语气略显疲惫。   “好了,睡吧。”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撞进她怀,埋进她的脖颈,还带着新鲜的青柠香。   “云姐呜呜呜……”   谢却游无以为报,只得更多地释放信息素,用以抚慰云妄清。   她以为,刚才接吻时云妄清的反应,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引出来的发热期,所以要散发更多的信息素。   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易感期的信息素,可不像平时温柔。   这样时候的信息素,对云妄清来说,不只是难熬这么简单。   云妄清身子僵住,伸手去推,却被对方抱得更紧,无奈只得开口。   “好了好了,快睡快睡。”   “还有,把你信息素收起来。”   “噢。”被云妄清掐了下,谢却游老实了,乖乖返回去缩起来。   “那云姐,晚安。”   云妄清没应声。   谢却游自顾自闭眼,沉浸在冷香中。   她今天下午一直在忙,又加上发烧和易感期,人早就疲惫地不行,闭上眼后,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   她自己倒睡舒服了,盘旋在身周的信息素没有主人的束缚,开始朝着屋内的Omega奔去。   云妄清一瞬间承受了比睡前更多的信息素包裹,她猛地呼出一口浊气,难耐地睁开眼,瞪着身侧的Alpha。   谢却游睡得平稳,嘴角隐隐还挂着笑意。   云妄清心里陡然升起几分不平衡。   明明处在易感期的是面前的Alpha,结果被信息素折磨得睡不着的,反而是自己。   滚烫再次席卷全身,意识深处有什么缺少了一块,无比渴望要和面前的Alpha肌肤相贴。   她抿唇,眸色逐渐幽深。   谢却游半梦半醒间,忽觉怀中挤入了一个团柔软。   她迷蒙地睁开眼,入眼是昏暗环境中如墨般散开的长发。   “云姐,怎么了?”她嗓音微哑,睡眼惺忪。   云妄清的身子微顿,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许是谢却游的直觉,她觉得云妄清的脸色有点红,但只一瞬间,那抹红便从脸上消失。   云妄清语气又变得清冷:“你抱我这么紧做什么?”   谢却游打一半的哈欠生生被生生吞了下去,她猛地睁大眼睛,才发现自己侧着身,一只手扣住云妄清腰窝,另一只手被云妄清压在身下。   这姿势,俨然是妥妥地将人抱在怀里的模样。   她一愣:“我睡相很好,不是我干的。”   云妄清明显对她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反问:“那还能是我做的?”   她的目光实在太坚定了,谢却游看着看着,心里的那点怀疑还真的散了。   她已经体会过易感期,这时候的Alpha做什么都不意外,难道真是自己潜意识对Omgea的渴望?   谢却游尴尬地抿唇:“抱歉云姐,我马上松开。”   她说着,就要收回放在腰上的手,却在下一秒,被柔软的指尖轻轻按住。   云妄清似乎叹了口气,对她很无奈,又有着些宠溺。   “算了,既然是易感期,就让你抱着吧。”   谢却游脑海“叮”一下,喜上眉梢。   “谢谢云姐!”   云妄清没说话,反而顺从地往她怀里缩了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她满意地开口:“睡吧。”   谢却游哪里还有睡意,温香软玉窝在怀里,冷香萦绕在她的鼻息,她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   低下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云妄清清绝的容颜映在她的眼眸,眉骨,眼睛,鼻尖,唇瓣,还有她眼尾的那颗泪痣。   处处都美到惊心动魄。   谢却游喉咙发干,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缓缓凑过去,想要去触碰那软若云朵的唇瓣。   距离寸寸缩短,呼吸交错,热意喷洒鼻尖。   就在即将吻上的刹那,一根素白的指尖抵在她的唇间。   云妄清随之睁开眼,目光清明戏谑,指尖稍稍用力研磨唇瓣。   “不许。”   谢却游顿时耷拉下眉眼,眼里满是对Omega的欢喜。   云妄清挑起眉:“晚上亲了这么久,还不够?”   谢却游被人按着唇瓣不能说话,便用行动点头。   云妄清唇瓣勾起笑,语气听起来纵容宠溺极了:“真的吗?那是不是很难受,觉得只有靠接吻才能缓解?”   谢却游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云妄清人真好,连这个都知道,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   云妄清似乎知晓她的心中所想,勾起嘴角,语气温软到谢却游以为她同意了。   “那也不许。”   谢却游嘴角的笑彻底冻住。   云妄清很满意她的反应,将放在谢却游的指尖移开,在半空中晃了晃。   “晚上都让你亲了这么久了,就算是易感期,也不是理由。”   “可我真的难受。”谢却游开始撒娇。   云妄清顺势指了指床头的抑制贴:“贴上它,就不难受了。”   谢却游:“……”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她立刻改口,抱住怀里的人,“只要抱着就可以了。”   开玩笑,要是贴上抑制贴,恐怕她连抱抱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才不贴。   云妄清终于轻笑出声,看谢却游被自己逗弄得进退两难,心情愉悦。   在谢却游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惬意地将腿翘到了对方身上,彻底将谢却游当作一个人形抱枕,牢牢抱在怀里。   终于能近距离贴近,心里的燥热得到释放,云妄清没忍住愉悦地弯起眉,对着明显在忍耐的谢却游道。   “那,晚安。”   谢却游:“……”   -   翌日,谢却游醒来时,身旁的床铺已经没了人   想到昨晚上云妄清做的事情,她顿时扶额苦笑。   云妄清睡着后非常娇,非常黏人,她只要稍微动一下,云妄清就蹙眉嘤咛,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手臂收得更紧。   谢却游没办法,只得稳住身子,连呼吸都不敢剧烈。   足足干熬了一个小时才睡着,到现在手臂都是酸的。   她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   云妄清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子旁,摆弄着菜,听到声音,头也没抬。   “醒了?正好外卖也到了,快去洗漱吃饭。”   谢却游原本还存着的小脾气,在看到云妄清后立马烟消云散,她没骨气地嗷了声,乖乖去洗漱。   餐桌上,谢却游忍了又忍,在看云妄清吃完早饭,终于忍不住开口,提起昨天的事。   “你昨天说的,那个比较合适的演员,我什么时候和她约见面合适?”   云妄清慢条斯理地擦着唇瓣,淡淡看向她:“不用约时间,马上就到。”   谢却游嚼着三明治:“已经在横店了?”   她话刚落地。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云妄清偏过头:“来了。”   她说着,起身走过去。   谢却游还没反应过来,喝了口牛奶,云妄清还约了别人来这里?   易感期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窜到心头,她不悦地皱起眉。   谢却游下意识催动腺体释放更多信息素,非常幼稚地,用以警告其他人对自己Omega的觊觎。   将三明治完全吞下去,她的智商也回笼了。   不对,云妄清好像不是约的别人。   是那个演员!   她猛地低头看自己的穿着,深v白色松垮睡袍,是酒店的款式,也没贴抑制贴,信息素还淡淡地萦绕在空气中。   很浓的事后既视感。   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云妄清的房间见人,她说自己是来商量演员的,有人信吗?!   “等等!”谢却游惊慌起身。   晚了,云妄清的手已经按住了门把,下压。   咔哒。   门开了。 第36章 第 36 章:浸满云妄清的信息素   来不及了,谢却游已经听到了陌生的女声,随着云妄清按下门把手的力度越来越大。   她面色大骇。   在云妄清即将拉开门的前一刻,她一个猛子,直接冲进了卧室。   “砰。”   云妄清闻声,转头看去,只看到从卧室的缝隙里露出的一双祈求的眼。   谢却游自创手语,张牙舞爪:我穿这身衣服怎么见人,先让我出去。   云妄清“没听懂”:“什么?”她说边按在门把手上的力度不减,隐隐要将门拉开。   嘴角却勾着坏心眼的笑。   谢却游没辙了,只得合掌对云妄清做辑,然后跑过去按下客厅的新风系统。   又鬼鬼祟祟跑回卧室关上门。   云妄清挑起眉,被她弄笑,不再逗她,见谢却游真的关上门,一直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才有了动作,打开门。   门外的女人已经等了许久,见开门,激动不已。   “云老师!”   云妄清:“嗯,进来吧。”   沈栗笙像只小鸟般蹦跶着进了云妄清的房间。   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对这里有些熟悉了,只是这次人还没有踏进房间,作为Omega的她就敏锐的感受到,这里还有第三个的信息素的存在。   新风系统一直在运作,空气中的信息素已经淡到无法辨认,究竟是Alpha还是Omega的味道。   她疑惑:“云老师,《落鸳》剧组的制片已经来了吗?”   沈栗笙心里有点忐忑,人家可是制片,自己才是求职的小演员。   让人家先来等着自己,这不免有点太不放心上了。   她看了看手表,自己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来,没想到制片居然比她还要在意。   沈栗笙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云妄清脚步不明显地顿了一下:“还没,你是先来的。”   她欲盖弥彰的清了下嗓子,难道要她说制片人其实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这间房间里吗。   “是吗?”沈栗笙吸了吸鼻子,有些困惑。   《落鸳》的制片人好像是Beta来着,难道真是她鼻子出问题了   谢却游贴在卧室门板的耳朵竖起,听到沈栗笙的话心都快提起来了。   谢却游看着自己穿着的v领丝绸睡衣,真的快无语了。   穿成这样怎么见人,她来酒店穿的衣服呢?   被自己忘在客房了!   可恶的云妄清,自己换好了衣服,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谢却游愤愤想着,掏出手机给云妄清发信息。   卧室外面,云妄清看着懵懂的沈栗笙,主动开口。   “昨天给你的剧本看了多少?”   沈栗笙忙接话:“大搞三分之二,关于亡国公主的个人剧情全部看完,还做了一些笔记。”   她说着,就要从包里拿出自己打印的资料。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看完整个剧本,并且还有了自己的见解。   云妄清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   “现在先不用拿出来,待会等制片来了,我们一起商量。”   沈栗笙点头,跟着云妄清走到客厅里,鼻尖嗅到了些与信息素不同的味道。   她转头,视线放在还冒着热气的餐桌。   “老师,您刚才在吃早饭吗?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云妄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摇头:“不会。”   她想到那个嘴里嚼着三明治震惊的Alpha,忍不住弯唇。   她的这句话,应该给某位早饭吃到一半就被迫躲进卧室的Alpha说。   这般想着,她的目光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卧室,这么久了,谢却游在里面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嗡的一声。   云妄清的注意力被吸引,拿出手机。   果然是某个Alpha。   谢却游:【快点把她支走,我要出去QAQ】   谢却游:【我穿这一身衣服不好见人。】   云妄清弯起眉,指尖落在屏幕上:【我的柜子里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谢却游收起手机,视线落在卧室的衣柜上。   然后蹑手蹑脚走过去,打开衣柜,想换上一件得体的衣服。   但很无奈,衣柜里的衣服都有着明显的云妄清个人风格,也飘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沈栗笙也是Omega,还是和云妄清同个剧组的Omega,她穿出去就会被发现,自己浸满了云妄清的信息素。   没办法,只得继续给云妄清发信息:【衣服上有信息素的味道,会被发现。】   云妄清目光定在这则消息,刚才还弯起的眉眼变得微蹙。   昨晚不是很欢喜我的信息素吗,现在怎么又想要避嫌。   虽然不被她人发现是合同里签订的,但云妄清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不满,眸色深沉。   沈栗笙没发现她的情绪变化,她手中攥着自己昨天打印好的剧本,紧张等待。   云妄清收起手机:“谢制片一会就到了,你和我先去书房,准备之后要面试的戏份。”   沈栗笙马上起身:“好。”   跟着云妄清去书房,她的余光忽地瞥了下桌子上的食物,随后猛地顿住。   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云妄清明明自己一个人在酒店,为什么餐桌上有两副用过的碗筷。   沈栗笙惊在原地,目光下意识看向前方的女人,却见云妄清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子,墨色眼瞳对上她震惊的目光。   然后,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间,红唇翕张,眼底含笑,缓缓开口。   “不要告诉别人哦。”   沈栗笙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呆站着好半晌才终于恢复感官。   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差点倒下去。   云妄清有A了!   那个传闻中在娱乐圈多年,只手率领娱乐圈新走向的,永远冷心冷情的Omega居然有A了!   沈栗笙眼睛顿时红了。   “云老师,这……”   许多要说的话堵在喉咙,像含了块浸水的棉花,开不了口又咽不下去,被自己的情绪咀嚼。   自己从年少时就喜欢偶像,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沈栗笙的眼中含水,不知是替云妄清高兴还是其他情绪。   她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抬起头对上云妄清的视线。   面对着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时,她忽地意识到另一件事。   云妄清让自己保密,那就是说明除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自己居然被允许知情!   沈栗笙瞬间不想哭了。   她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会保密的!”   偶像的爱情就让她来守护!   谢却游并不知道卧室外发生的事情,她躺在床上,一边埋在被子里闻香,一边紧张地等待云妄清给她的回复。   在胸腔溢满信息素后,手机嗡的一声,她终于得到了准许。   【可以了,出来吧。】   谢却游忙不迭起身,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眼睛四处看,在确定客厅里真的没有人之后。   才踮手踮脚地出来,把门关上,客厅里隐约能听到书房内产生的交谈声,似乎是云妄清在指导沈栗笙演技。   她没敢多停留,打开房门便跑了出去。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短短几米远的路,谢却游身上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劫后余生的擦了擦额头,乘电梯下去。   十分钟后,云妄清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谢却游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外面是风衣,里面是简练的白色衬衫。   怕被沈栗笙闻到她身上的Omega味道,还忍痛去洗了个澡,把冷香冲散。   很快,门被打开,云妄清站在门口,与她咫尺相望。   云妄清目光自上而下的扫着谢却游,鼻尖微耸,黛眉微蹙。   “你也是严谨,居然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谢却游讪讪一笑,就当她在夸自己了。   听到书房传来开门声,她嘴上客气道。   “云老师,抱歉,突然出了一点事,来晚了。”   云妄清眉头一挑:“那还是要感谢谢制片百忙之中来我这里一趟了。”   谢却游:……   我去忙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见沈栗笙走过来,云妄清侧过身,让谢却游走进去,手在谢却游进门擦肩而过时,不着痕迹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轻触,摩挲,酥麻触感转瞬即逝。   谢却游浑身一僵,差点崴了脚。   沈栗笙心里只顾着紧张,没发现这两人的异常,见到谢却游,她局促地打招呼。   “谢制片好,我是沈栗笙,我们之前见过的,在晚宴上。”   上次见面是作为参加宴会的同好,这次则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不管怎么说,她都还紧张着。   云妄清:“之前见过?”   谢却游接话:“嗯,之前再一次晚宴见过,然后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后半句话顾及沈栗笙在,她没有说。   这场晚宴,就是你向我要信息素的那一场。   云妄清已经坐在沙发上,闻言抬起头:“早知道你们认识,我就不用费功夫牵这条线了。”   谢却游挠挠脑袋,其实剧组之前有想过邀请沈栗笙,但一沈栗笙目前是发展期小花,她们这个剧组对方公司不一定看得上。   二则更现实,当时剧组资金不多,沈栗笙是小花,片酬自然也比她人贵。   结果没想到,辞退了韩思,居然能和沈栗笙合作。   不管是流量还是剧组的咖位,也随之一起上涨了。   “还是要多谢谢云老师的。”她真诚道谢。   云妄清睨了这呆子一眼,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沈栗笙在一旁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谢制片这是和云老师认识?   而且看交流,这也太熟悉了,她们的关系好像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沈栗笙下意识嗅了嗅,空气中没有任何味道,谢制片是Beta来的,那也不是云老师的伴侣。   而且她从谢却游进来就发现不对劲,谢却游的嘴唇有点红肿,她抬起眼悄悄看过去。   云妄清的唇瓣也很肿!   难道……   “栗笙,坐。”   沈栗笙还没想呢,谢却游就将她的意识唤回去,察觉到自己面试居然走神了,她忙应声,开始专心试戏。   云妄清给她的剧本她看了个大概,剧本非常精彩,亡国公主这个人设也非常吸睛,比公司给她安排的同质化剧好得不要太多。   她很有野心,她的偶像云妄清是享誉国际的实力派影后,她也想有一天能站在最高领奖台。   云妄清似乎也知道她的决心,所以才给她推了这个角色,种种因素加一起,她万万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试戏的过程很长,要保证演员的全身心投入,所以谢却游给她几分钟的酝酿时间,一段演绎完再换另一段。   云妄清和她坐在同一侧,看着剧本,偶尔抬起眼看看她们,不打扰拍摄。   谢却游也以为她只是在旁边当观客,结果。   就在第二场戏,亡国公主对面前的爱人无法言语心中感情结束后,在等待沈栗笙调整心情的空隙,谢却游忽然觉得自己掌心发痒。   她一怔,僵硬着脑袋低头。   一根白皙的手指,正放在她的掌心,轻轻的,一点点打着圈的玩。   谢却游被沈栗笙带进去的感情都被冲碎,她瞪大眼睛,去看坐在那里看剧本的云妄清。   或许,是放错了。   看云妄清一直在看剧本,她又开始为云妄清辩解,手要伸走。   却在下一秒,要离开的手被人猛地攥住,柔白指节如无骨的蛇,一点点攀上去,强势地挤开指缝,让自己与她十指相扣。   谢却游呼吸被弄乱,伸手扯了扯,被人霸道地捉住,不许动弹。   甚至人在察觉到她这边小幅度的动作后,还疑惑地看过来。   那双不解和清冷的眸子,似乎在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看我,不继续面试了?   这个女人好会装。   用这样干净的目光看着谢却游,同时手上的动作一点没闲,像把她的手当成了趁手的玩具。   松开相扣,变为握住,然后用指尖,沿着谢却游中指指尖一路描摹至手腕,擦过掌心,打着圈,再从手腕描摹至手背,最后重新十指交扣。   期间谢却游如果敢有想要的趋势,就会被人霸道地握住,重新开始。   直到把那只微凉的的手玩弄至滚烫,她才满意地与她交握,不再动弹。   痒意从掌心直窜心脏,谢却游想抽出手,却得到了女人更用力的紧握,非常有控制欲,一点点都不许她走。   谢却游:……   她整个人的意识似乎都被云妄清指尖牵引,根本无法去想其他,连克制呼吸都成了难事。   偏这个时候沈栗笙调整好情绪,期待地朝这边看来。   “谢制片,我刚刚演的还可以吧。”   手还被人把弄着,谢却游勉强找回记忆,嗯,她演的是亡国公主和爱人诉说……手指……云妄清……背负家国的……好痒   脑袋一片浆糊,根本什么都想不到,她低下头,红着耳尖,用目光去警告云妄清。   云妄清就如没理解她意思那般,对她露出鼓励的目光,可握着她的手还在继续把弄。   谢却游欲哭无泪,云妄清就是在报自己昨晚上强迫与她十指相扣的仇。   坏女人! 第37章 第 37 章:她甚至梦里都是在和谢却游……   “谢制片?谢制片?”   沈栗笙还眨着眼睛期待她的回答,谢却游人都晕晕的,被握住的手还在被人仔细把玩。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一二。   “演的挺好的,这个人物的神韵把握得蛮细致。”   沈栗笙眼睛马上亮起来:“谢谢谢制片肯定!”   谢却游长舒一口气,趁着沈栗笙还在激动,她赶忙捉住云妄清作乱的手,牢牢攥在手心。   云妄清只淡淡瞥了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神色平静无波。   终于不再有小动作了。   谢却游心里蓦地吐出口气,不知不觉自己后背居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沈栗笙这边还仍激动不已,完全没发现对面这俩人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开心得不行。   “那制片,我最早可以什么时候进组?”   谢却游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想了想:“我记得你《清墨》的戏份还没有拍完。”   沈栗笙点头:“嗯,最重要的剧情都结束,还差一点过渡戏就杀青了。”   “不过,制片这边的戏应该会比较紧张,我可以这几天就进组的。”   谢却游抬头看她:“这几天,你不需要休息?”   被握在掌心的手忽地动了下:“她目前剩下的戏是跟着我拍的背景戏。”   沈栗笙也说:“对,既然是中途进组的话,我的戏份不能耽误了剧组的进展,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公主这个人物的塑造。”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扮演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她就激动的无以言表。   谢却游倒是对她另眼相看了:“好,那我等你整理好情绪,之后和导演剧本研读,就可以开拍了。”   沈栗笙兴奋地对着她鞠了一躬,“好的谢制片!”   她说着,又对着云妄清鞠了一躬:“也谢谢云老师推荐了我。”   云妄清清冷的眉颜弯了些:“没什么。”   她看了看时间,震惊这场面试居然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立马站起身:“居然都快到中午了,那谢制片和云老师,我就不再打扰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做角色传记了,因此兴奋的她,也没有注意到。   自己离开的时候,谢却游始终是陪着云妄清呆在一起的,并没有任何要与她一同离开的迹象。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云妄清低头看自己和谢却游相牵的手,开口:“现在谢制片可以把手松开了吗?”   谢却游一愣,松开手,弱弱反驳:“是你先牵我的。”   云妄清眉梢微挑:“是吗?”她手又放在谢却游掌心,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传到全身各处。   “是这样牵的吗?”她故意开口。   谢却游不说话了。   低下头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眼睛四处看,手却唯独没有抽走。   云妄清这是在故意撩她?   还好沈栗笙离开得早,不然就要被她看到自己红透的耳尖。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空气中的氛围在逐渐粘稠,却在下一秒,被突兀的手机铃声破开。   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桌子上的手机,谢却游拿起来,是万晏鱼打来的。   思忖着,她看了云妄清一眼,见云妄清翻开剧本,没有要离开的趋势,自己也就没什么必要避开她。   “你在哪呢谢却游?”接通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雀跃。   谢却游莫名:“我当然在片场,怎么了?”   万晏鱼似乎在外面,风刮着扬声器传出许多噪音,谢却游只得把免提打开。   “前两天你不是让我把谢融安做的事情散出去吗,我本来还觉得你太着急了,结果你猜猜今天我得到了什么!”   谢却游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人,云妄清翻看剧本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谢却游心里一慌,忙要伸手捂住扬声器,却不曾想那双手被云妄清握住,刚要抬手就被人压住。   云妄清看过来,嘴角衔着温和的笑,眼神的意思却是“不许走,我要听。”   谢却游没办法,只得握紧手机开着免提。   万晏鱼兴奋的声音还在继续:“是冉老,冉老的信息!”   云妄清望过去的目光顿了顿,缓缓眯起,她的唇瓣张合,吐出和扬声器里一模一样的名字。   “冉津柏冉老,她点名要找你!”   冉津柏?   谢却游一脸迷茫,但听万晏鱼的语气,这个人的地位应该很高,她尽力当个捧哏。   “冉老!她找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万晏鱼说,但冉老从公司退休之后,就不再掺和公司项目的事情了,她这次找你,肯定是要给你大项目!   谢却游眉梢微挑:“真的吗?”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没从原著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老人家现在在国外修养,过段时间回国后要和你见一面,我先把冉老那边的联系方式给你,这件事,你谁都不要透露。”   谢却游下意识看向身旁丝毫没觉得偷听的女人,选择不回答万晏鱼这句话。   只是含糊说:“你先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之后和她联系。”   电话挂断,谢却游还沉浸在冉津柏这个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的人物,却不曾想闻到了幽幽一股冷香。   她浑身一僵。   “原来谢制片被赶出来的那天晚上,做了这些事啊。”   不疾不徐的声音敲打谢却游耳膜,谢却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就是做了这些,所以才被赶出来的呀。”   云妄清眼睛看着她,她细想着万晏鱼说的话。   时机不对,太过着急。   那天也是她误会自己被谢融安打的那次。   即便知道可能性渺茫,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还是死死攥住了云妄清的心。   心湖像被掷入石子,蝴蝶效应般翻起滔天巨浪。   她怔怔然看着谢却游,唇瓣翕张,最善演技的演员,在此时却不知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面前的Alpha。   “你是想……”   帮我吗?   最后半句被自己生生克制,裹着心潮翻涌一同咽下。   她低下头,抿唇,沸腾的情绪让她的眼尾有些热,只得硬生生转了话题。   “冉津柏是上世纪末娱乐圈的综艺大导,捧红了很多明星,现在的综艺大部分都有她老的影子。”   谢却游一愣:“那她找我……”   “兴许,是为了综艺的事情。”   云妄清总算整理好情绪,抬起头,眼尾的红已不复存在:“她不是主动退出谢氏的,据我所知,她当时正在筹备一档综艺,或许是和高层内部有了分歧,最后那档综艺没有拍摄,她也从高层退休了。”   谢却游:“所以,她来找我,是想继续那档综艺吗?”   云妄清:“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勾起唇:“你还对自己蛮有信心的。”   谢却游一笑,两人间盘旋着的奇怪氛围总算消散。   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中午,剧组的事情还有很多,谢却游就准备先离开。   云妄清将剧本放在一旁:“不着急,吃了午饭再走。”   谢却游:“我们不是才刚吃过早饭吗?”   谢云妄清淡淡睨了她一眼:“我还记得某人早饭还没吃完,就跑去卧室躲起来了。”   谢却游耳尖发烫,正要反驳,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她瞬间又吓得想躲起来。   云妄清好笑地拉住她的手腕:“是午饭,去开门。”   谢却游脚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打开门,果然是助理带着午饭上来了。   有上次的经验,这次助理看到谢却游已经没太有感情起伏,只是将饭菜给了她后就离开了。   谢却游拿着包装,雀跃地看向云妄清。   “你什么时候订的?”   云妄清走向餐桌:“试戏的时候。”   谢却游抱着包装,心也被熨烫得好舒服。   云妄清知道我没有吃饱,她好关心我。   扣扣,指节敲在桌面的声音响起,谢却游抬起头,云妄清一只手托着下颌,歪着脑袋,另一只手对着她勾了勾,笑说。   “还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谢却游脚步轻快。   “来啦!”   -   沈栗笙对角色的热爱超乎了谢却游的想象,不过一天,她就已经准备进行拍摄。   谢却游自然是愿意的,但在此之前,还是让导演和她进行了一次单独的剧本研读。   没有韩思在,沈栗笙又是个勤奋刻苦的,拍戏时再也没有那种总是NG的困局,就连路语,也被她带着演技突飞猛进。   看着这样的势头,谢却游煞是欣慰,恰巧此时,林无默发来消息。   【距离你易感期已经过去了四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却游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感觉还好,这几天云妄清晚上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缓解。】   虽然只是第一天晚上进行了标记,后续几天一直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只用信息素安抚。   但谢却游依旧觉得,自己易感期度过的非常幸福。   林无默:【真是多亏我的那一针和抑制贴。】   林无默:【(洋洋得意.jpg)】   谢却游:【……应该是多亏了云妄清。】   林无默:【你这个人,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林无默:【正常Alpha的易感期也就是三四天,今晚过后,你的易感期也就结束了。】   林无默:【易感期不好受吧,还好一月只有一次。】   谢却游盯着她这条消息看了好久,心里涌现出几分落寞。   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她还以为,能和云妄清一起睡好久呢。   谢却游看着看着,眼眶居然湿了,隐隐出一片模糊视野的雾气。   果然是易感期的原因吗,她居然想到之后要和云妄清分开睡,就难过的想要哭。   深吸一口气,她平复情绪,点击置顶。   谢却游:【刚刚林无默给我发消息了,说我的易感期很快就要结束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边很快给了回应。   云妄清:【恭喜。】   谢却游嘴一扁,收回手机。   呜。   而这边,云妄清个人远没有她的消息来得平静。   目光定在谢却游那行【今天是最后一天】上,深深看着,眼底涌出复杂情绪。   谢却游的易感期结束了,可她的呢?   她这几天,每晚都和谢却游睡在一起,每个晚上都被两人交缠的信息素折磨。   排斥症没有到来,发热期久久未临,可渴肤症却陪伴着她每个晚上,每晚都被烧得眼尾发红。   每次谢却游睡着后,她都要去换衣服。   简单的接触已经不能满足,拥抱,牵手统统不行,阈值不断提升,她想要的,是更多的接触,更多的……   今晚是Alpha易感期最后一天,却不是她渴肤症的最后一天,反而在每晚的相处下,对Alph的渴望越来越汹涌。   她甚至梦里都是在和谢却游……   云妄清咬牙,止住心口炙热。   她的发热期还要再等一周,这一周里,渴肤症依旧如影随形。   见过了日光,就不会想回到黑暗。   云妄清盯着这则消息,眸子逐渐深沉。 第38章 第 38 章:招架不住谢却游的触碰   辞退韩思,沈栗笙接手,剧组接下来的剧情拍摄异常顺利。   沈栗笙自从决定要拍《落鸳》,便去和公司提交了报告。   谢却游以为自己和谢融安结下梁子,沈栗笙又是谢氏的艺人,那边不说要让沈栗笙离组,至少也要卡她好几天,但合同签订得意外顺利。   沈栗笙安慰她,她所在的经纪公司并不是谢氏直属的经纪公司,只是一个子公司,对艺人的管束并不严。   谢却游也就放心了。   唯一让谢却游觉得有些难搞的,便是沈栗笙工作室放出她之后的行程图后,她的粉丝得知正主接了一个没有任何流量的小成本剧组,觉得对不起沈栗笙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好几年的咖位,跑到工作室的官博下面维权。   只不过事发不过几个小时,沈栗笙就在粉丝群里说了这件事,安慰着过激的粉丝,吵闹也很快平息。   沈栗笙她自己也很努力,谢却游能看得出她身上的冲劲,时自怡也很喜欢她,这两天的拍摄逐渐和剧组众人融合得很好。   等到晚上,谢却游终于忙完工作,谢却游和沈栗笙回酒店,乘电梯一起上楼。   “赶两场戏真的好累呀,还好我在《清墨》的戏份下周就杀青了。”沈栗笙撑着墙壁不住喘着气。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和您说一声对不起。”她想到,声音露着歉意。   谢却游摆摆手,非常乐天派的开口:“也是我之前没有做好舆论,这也算是变相的为我们剧组预热。”   上次辞去韩思,再加上这次沈栗笙入组,确确实实为她们这个剧组带来了不少流量。   这下不愁之后的剧宣了。   电梯在沈栗笙所在的楼层停下,沈栗笙抬脚要走出去,突然停下,转身看谢却游。   “谢制片,你不出去吗?”   谢却游一愣:“啊?”   沈栗笙表情奇怪:“我记得您的房间也是在这、一、层、啊。”   谢却游一惊,忙打起哈哈,面上波澜不惊:“我今天忙得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多谢提醒。”   天杀的,她这几天几乎一直和云妄清待在一起,差点忘了自己房间在哪了。   谢却游羞耻地要死,忙抬脚跟在沈栗笙身后出了房间。   跟在沈栗笙身后,看着她进房间,谢却游又鬼鬼祟祟回到自己的房间。   窝在门口等了一会,没听到走廊外的其他声音,打开门,脑袋四处扫来扫去,等确定走廊没人后,打开门,跑进电梯,按下楼层,一气呵成。   之前从来没觉得她去找云妄清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现在沈栗笙的提醒可让她记起来了,之后一定要避着点人。   站在云妄清的房间外,谢却游拿出云妄清早就给她准备好的酒店房卡,只听滴的一声,她拧开门走进去。   云妄清不在客厅,谢却游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流水声,应当是在洗澡。   她便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乖乖等着。   不多时,耳尖微动,卧室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落至把手。   “咔哒。”   云妄清从里面出来,稍稍抬起眸,年轻的Alpha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见到她,那张发散的脸颊瞬间溢出光彩,绽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你来了。”   云妄清歪着头擦拭半干的头发,指了指卧室,催促道。   “已经很晚了,快去洗澡,明天我有早戏要拍。”   谢却游嗓子一滞,要对云妄清开口的那些不舍全部咽了下去,她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九点,下戏还算早的,以往这个时候她还在剧组赶进度呢。   但云妄清要拍早戏,谢却游也不知道是多早的戏,只得遵从道。   “好,那那你的头发,我先帮你吹了。”   云妄清:“有吹风机。”   谢却游没辙,只得自己先去。   半小时后,谢却游一身水汽地走了出来,走进客厅没发现云妄清在。   吹过头发后,云妄清再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手中端着一杯水,见谢却游吹完头发,走过去,递给她。   “喝了,安神的。”   谢却游一脸疑惑:“我睡得挺好的呀。”   云妄清低垂的发丝遮掩她的容颜,她咬唇,垂下的手攥紧睡裙,吐出句话。   “我去林无默那里拿到的,对你的易感期有好处。”   难道Alpha易感期结束时的最后一晚会出现戒断反应吗。   谢却游不解,但自己也不了解易感期的具体症状。   万一真是如此,自己若是出现戒断反应,肯定会影响云妄清休息,进而耽误她明天的早戏。   想到这,谢却游不再耽搁,端起那杯水,一口饮了下去。   云妄清漆黑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抬起,盯住她的唇瓣,看着那杯水被她全部喝下,剧烈起伏的心跳似乎要将自己淹没。   谢却游全部喝完,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乖巧:“我喝完了。”   一点都不剩哦。   云妄清还愣着神,直直看着她。   谢却游期待的神色顿住,微蹙起眉:“你怎么了?”   云妄清回神:“没什么,你刚说什么?”   谢却游:“我喝完了。”眼中露出些许期待的光。   云妄清心不在焉,见谢却游期待,便弯起唇,随意敷衍:“真乖。”   听到夸奖谢却游下意识弯唇,又听到她的语气,担忧开口。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无精打采的。”她想去触碰云妄清,掌心刚握住女人盈白手腕,云妄清便浑身一颤,从她的掌心挣出。   “我没事,我们快去睡觉吧。”   她面色染起红润,被谢却游触碰的手腕似乎生了火,怎么都灭不尽,浑身隐隐在发颤。   不等谢却游开口,她便先一步,朝着卧室走去。   留谢却游一人站在她身后悲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落寞。   她刚刚应该没有使力气吧,云妄清为什么要挣脱她的手?   是不是自己这些天易感期太黏云妄清了,让人家感到厌烦了。   谢却游站在原地,眼圈红了。   她不知道是易感期的问题,还是自己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太没有安全感,原本在现实世界几乎不掉眼泪的她,在这里总会因为云妄清的一举一动而掉眼泪。   这可恶的易感期。   谢却游咬牙,决定易感期后不黏人了,不想让云妄清觉得她烦。   她推开卧室门,发现房间里的灯居然已经被云妄清关掉了。   看来云妄清今天真的很困了,这般一想,谢却游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浑身忽然没什么力气。   托着脚步走进卧室,云妄清已经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谢却游乖乖走到另一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嘴巴还是忍不住扁下。   一想到今天过后她就没办法和云妄清睡在一起,而且可能还不会怎么见面,她心里就觉得好难受。   好像有人要生生从她的心脏剜出一块肉般,眼中变得氤氲。   她看着云妄清独自神伤,不料面前的人突然开口。   “看着我做什么?”   谢却游垂下眸子:“我睡不着。”   虽然身子已经很累,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几乎沾上枕头就会昏过去。   但她的意识还很清醒,还告诉自己并不想睡。   睡过今晚,下次再和云妄清躺在一张床,恐怕就是一周后了。   谢却游舍不得,她甚至想,要不今晚通宵吧,先装作自己睡了,等云妄清也睡了后她睁开眼。   她还真的不信林无默那安神的药真的能——   谢却游又打了个哈欠。   昏暗中,云妄清轻轻笑了下:“睡不着?那我怎么听到你的哈欠声了。”   谢却游神色一愣:“我真的睡不着,你看我真的——”   她说着,手撑着床面,就要从床上坐起,结果刚起到一半,手突然发软,清明的意识像被人盖上了一层布,顿时什么都看不清。   连同五感也被蒙蔽。   她失力般重新跌到床上,从来没觉得有哪一刻这么困过,几乎一点硬撑的意识都不许存在。   不行,不能睡,她还没释放信息素安抚云妄清呢,不能……不……   谢却游平躺在床上,视线逐渐模糊,闭眼昏睡过去。   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卧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云妄清侧过身,睁开那双清明的眼,就这么直直盯着谢却游十几分钟。   谢却游闭着眼,呼吸清浅,没有任何清醒的征兆。   她这才缓缓吐出口浊气,再也克制不住,浑身发颤。   那双清冷的眸子早已染上绯红,此刻看着谢却游的眼底满是浓得要溢出的渴望。   “阿游?阿游?”她抬起手,轻轻晃着谢却游的肩膀,谢却游还在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甚至还弯起。   “阿游睡得好沉啊,一点都听不到我的声音吗?”   云妄清凑近了些,耳朵贴近谢却游胸膛,听着她平缓跳动的心脏,嘴角绽开笑意。   “真的一点也听不到吗?可是,我还有话,要和阿游说呀。”   她抬起头,距离靠得近了,甚至能透过月光看到谢却游紧闭的双眸下浓密的睫毛。   她痴痴然看着,直至心底的滚烫将她尽数笼罩,才堪堪恢复思绪。   眼尾发红,甚至说出口的话都带着要着火的哑意。   “阿游,抱歉。”云妄清低低呢喃,语气轻得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她终于不再压制,信息素自腺体溢出,裹住她和谢却游,钻入谢却游腺体,要与青柠紧密交融。   云妄清翻身而上,抱住身旁散发馨香的Alpha,那双迷蒙的双眼埋进脖颈,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淡香。   被肌肤饥渴症折磨太久的她,已经连一点谢却游的触碰都招架不住,即使抱着人,自己都已经浑身发颤。   有处已经先自己一步作出了反应,云妄清浑身红到骇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手都是抖的。   她缓缓地解开谢却游的衣扣,贴上去,Alpha的体温是温热的,抱着她像抱着一个青柠味道的火炉。   明明已经在触碰了,云妄清仍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抬头吻上谢却游唇瓣,唇瓣相触的刹那,云妄清终于忍不住轻溢出声,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谢却游的脸颊。   手在黑暗中摩挲谢却游双手,同她死死十指相扣。   牵着谢却游的手,布料摩挲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阿游……等等!”   云妄清呼吸停住,漆黑瞳孔瞬间发愣,耳边炸开烟花。   终于还是没忍住声,短促轻咛飘至房中,消隐进月色。   明明谢却游还在睡,一切都是云妄清自己在支配,偏她还开口求谢却游。   谢却游什么都听不到,房间里耳热声音渐渐消散,云妄清也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再发出羞耻的声音。   睡梦中的谢却游微微皱起眉,被滚烫覆盖的指尖轻轻动了下,身旁的人顿时被吓到,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她也诚实得很,握着谢却游的手不肯松开,即使紧张成这样,也不肯让谢却游离开自己半分。   就维持这个奇怪的姿势要跪不跪,湿漉漉的眼睛局促地眨着,心脏狂跳。   握着谢却游的指尖还在滴着水,在谢却游掌心汇聚成片。   还好没过多久,谢却游便再次沉沉睡去,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云妄清眼尾发红,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而后又是铺天盖地的难受。   她受不了,再次去吻谢却游唇瓣,刚才耗费了她所有力气,抱住怀中人,浑身发软。   昏暗的室内,她被月光照得如破碎的镜子,七零八落在谢却游身上。   云妄清不住喘息,大汗淋漓,牢牢抱着谢却游,漆黑的眼底藏着病态的餍足,声音暗哑。   “阿游……真乖……” 第39章 第39章【营养液过千加更】:腰酸得不行   谢却游半梦半醒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掉入海中,鼻间皆是淡淡的海水,腥甜气味蔓延全身。   她只觉自己快被海水淹没,温热的水波堵住唇齿,她甚至差点溺毙在这汹涌海水中。   浑身浸湿,双手被箍住,连呼喊都不得出声。   想醒又无法苏醒,意识昏昏沉沉,明明是很让人害怕的梦境,她的意识和身体却又甘愿沉溺在无边际的海水中。   甚至梦的最后,她似乎还长出了腮,将手幻化成尾,自由潜入水中呼吸。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入房间,谢却游再次睁开眼睛,被刺眼的光线晃了眼。   蒙蔽一宿的意识甫一苏醒,她整个人盯着纯白的天花板,缓了好久才觉得感官回复。   她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浑身如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爽,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林医生这安神汤居然有此奇效。   睡眼惺忪,谢却游欲抬手,发现自己一只手被人死死抱住。   不只是手,她整个人都被人抱在怀里,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迷糊低下头,女人恬静的侧颜入目,墨色的眼底包裹着说不尽的情愫。   “你醒了?”女人开口,声音异常沙哑。   谢却游尴尬地眨眼:“嗯。你醒多久了?”   “刚醒。”   云妄清松开抱住她的手,揉了揉眼,起身起到一半,腰酸得不行,又躺回谢却游怀中。   她身上的睡裙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有好多地方都一览无余。   谢却游莫名耳热,移开眼,动了动身子想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有些潮。   像是被水浸湿后晾着还未干,就被人迫不及待穿上,黏答答贴着。   谢却游动作稍顿,难道自己昨晚做梦被吓到出汗了?   谢却游抿唇,嘴里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味道,忍不住细细品味了一下。   云妄清的目光被烫到,慌张移开视线,耳根发红。   没尝出什么味道,谢却游清清喉咙,嗓子有些干:“昨天酒店停电了吗?怎么你和我衣服都潮潮的?”   云妄清心虚地垂眼:“可能是吧。”   谢却游不疑有他,坐起身,浑身酸痛,脑袋也有些昏沉,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云妄清余光瞥见,神色一慌,不再去管自己的羞耻,忙凑过去:“脑袋很痛吗?”   不应该的。   她皱起眉,表情显而易见的焦急,伸出手,柔白指尖温柔为谢却游按着太阳穴。   “去医院!”她声音着急。   谢却游和她的视线撞上,心里生起丝缕甜蜜,她握住云妄清的手腕:“没什么,不用去医院,就是好久没睡这么香了,脑袋还没回过神。”   云妄清眼底泛滥着忧心,颤抖着眼睫,那张白而粉的脸颊流露着担忧,对谢却游这句话很是不相信。   她又伸手揉了揉谢却游的脑袋。   谢却游害羞的想躲,被她捉住,按在自己腿上,硬是揉了20分钟的太阳穴才让她离开。   起床的时候谢却游脑袋都在冒烟。   谢却游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居然已经早上10点,她这一觉居然直接睡了12个小时。   想到云妄清昨天晚上说的,她开口:“你今天早戏拍了吗?”   云妄清转身的动作一顿,又哑又闷的声音传到谢却游耳中。   “已经拍了,当时你还在睡,我就没有喊醒你。”   谢却游“噢”了下,没多怀疑。   身上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谢却游不耐烦地动了动,想去洗漱,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黏黏的。   她抬起手,放到鼻尖仔细嗅了嗅,很奇怪的气味,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蹙起眉,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但终归没有多想。   冲了一个舒服的澡,谢却游对着镜子洗漱时,忽然发现自己的脖颈处有几处很淡的红痕,她心一惊,忙凑过去仔细看。   吻痕!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昨天并没有这个吻痕,难道是昨晚睡觉的时候,云妄清偷亲她!   谢却游顿时喜笑颜开,一想到这个,呼吸都顺畅许多,难以言喻的甜蜜自心底泛滥全身。   镜子里的她止不住笑,牙膏沫糊了一嘴。   洗漱过后,谢却游又换了身衣服,自从发生前两天被困在卧室无衣可穿的事情后,她已经将自己近一半的衣柜都搬到了云妄清这里。   可看着这占据云妄清一半衣柜的衣服,一想到自己还要把这些全部搬回去,谢却游心里就难受,刚升起来的喜悦又被扑灭,连吃早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妄清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看着她唉声叹气的,不免有些好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工作上的事?”   和谢却游的不舍相比,她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的,像是被滋补了一样,一颦一笑都是诱人的媚。   就连身上散发的冷香,都多了些旖旎的味道。   谢却游就更不想和云妄清分开睡了。   她无力地拿着筷子:“算是吧。”   标记协议怎么不算是工作上的事呢。   云妄清语气温柔许多:“不要担心,韩思的事情解决后,你们剧组的进度很快就步入正轨,之后的工作会少很多的。”   谢却游喝了口粥,脸色比哭还难看。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我们,今晚上是不是就不在一起睡了?”放下碗,谢却游鼓足勇气,看向云妄清。   云妄清抬头睨了她一眼,点头:“你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   自己知道这么回事和亲耳从云妄清口中听到,带来的冲击不是能比的,谢却游耷拉下眼睛,汤勺一圈圈搅动着粥。   “我知道了。”   云妄清饮了口水,看着谢却游肉眼可见的失落,有些动容。   她的肌肤饥渴症被抚平,但也只是暂时的,再和谢却游有亲密接触还是会病发。   昨夜的事情,云妄清暂且不想经历第二次。   最近这段日子,还是适当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想着,云妄清开口,语气尽量温柔:“下周我发热期就快到了,之后我会给你发消息。”   “乖。”   谢却游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黏人,她也没什么能继续留在云妄清这里的理由。   更何况,云妄清已经在夸她了。   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谢却游重重点头。   “好!”   “那待会我把我的那些衣服,都运出去。”   云妄清表情一滞:“不用了,放在这里之后,你之后还会来。”   谢却游:“不占地方吗?”   云妄清轻笑一声,摇头:“不会,搬来搬去很累的,放在我这里就好了。”   谢却游点头,心里还想:之后可以来云妄清这里换衣服,这样衣服上还能有云妄清的信息素味道。   好欸!   -   在剧组平平无常的日子又过去了三天,如云妄清说的那般,剧组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已经不怎么需要谢却游干涉。   今日是沈栗笙在《清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她的杀青戏。   为了赶《落鸢》的拍摄,她几乎是《清墨》《落鸢》两头跑,现在这种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谢却游早早就知道她的今日的拍摄,便没让时自怡为她安排下午的戏,让她好好享受自己的杀青戏。   和几个主演围在一起吃午饭,沈栗笙是个话痨,吃饭间隙也不忘聊天,和路语聊得那叫一个火热。   谢却游顺手将一旁的DV拿过来,拍摄花絮。   沈栗笙:“赶两场戏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再也不会这么累了!”   路语:“可别,我巴不得有工作呢,《清墨》可是有云影后入驻的大制作,播出后你的身价一定会水涨船高的,有这么多戏拍还不开心?”   沈栗笙塌下肩膀:“好像也是。”   “不过,今天这场戏也是云老师的一场大戏,我今天偷偷跑到《清墨》去看了,超级漂亮超级美,走过来时身上的香味,我要被香迷糊了。”   “一想到我要杀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云老师合作,就难受。”   “你可以继续去串组呀,反正两个剧组离得很近,就几百米远,你这几天不是总往《清墨》跑嘛。”   “那是云老师有事找我。”   听着聊天,谢却游拿着DV的手突然放下。   说起来,她这三天没怎么和云妄清见面,云妄清拍戏忙,要赶夜戏和早戏,每次谢却游去她房间换衣服,云妄清都已经早早起床拍戏了。   两人本就不在同一个剧组,若非刻意,撞见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几天,谢却游唯一有云妄清消息的时候,就是在沈栗笙旁边吹风,打探云妄清在做什么。   这三天,她当真连云妄清的一面都未曾见到。   明明两个剧组相距只有几百米,偏谢却游感觉像“异地恋”一般难受。   想念在心底生根发芽,谢却游的心里忽地燃起小火苗。   “沈栗笙,你下午几点的拍摄?”她突然问。   沈栗笙:“三点。”   谢却游了然地点点头:“这样啊,我陪你一起去。”   沈栗笙&路语:“啊?”   谢却游面不改色:“怎么说你现在也是《落鸢》的演员,陪着你去探班不是我这个制片应该做的吗?”   沈栗笙歪头。   是应该的吗,她怎么感觉不对劲。   沈栗笙目光扫过谢却游,眸子里闪过审视。   她还记得她去试戏当天,从谢却游和云妄清身上察觉到的奇怪。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来着,对,这两人不对劲。   气氛,对话,给她的感觉,所有的都不对劲。   还有这几天,谢制片总是有意无意向她打听云老师在做什么,一次两次是好奇,多次就绝对有目的。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谢却游被她的目光盯着,浑身发毛,避开视线低头吃午饭。   沈栗笙眼神眯起,当时三天前她和谢却游一起乘坐电梯回酒店她就察觉到了,谢制片并不是忘记自己的楼层,而是她想去的并不是这一层。   在这家酒店里,她们这层楼往上,谢却游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云妄清。   所以当时谢制片是要去找云老师!   所有蛛丝马迹串成线,沈栗笙一片豁然开朗。   当时这么晚了,谢制片去找云老师做什么?她们又不是一个剧组的,能做什么!   谢制片不会是喜欢云老师吧!   思及此,沈栗笙被自己推导出来的结果弄到浑身发麻。   可是,云老师已经有A了,还让我好好保密呢。   而谢制片是Beta啊,不可能是云老师的伴侣。   沈栗笙脑海忽地上演了一波Beta制片爱上了已有女友的Omega影星,强取豪夺狗血虐恋的的大戏。   这种桥段放在小说里沈栗笙爱吃,但是这两位主角都是自己认识的人,其中一方还是自己的偶像。   而偶像不久前还让自己为她的爱情保密,自己还保证要当她们的爱情守卫呢!   这这这。   这是不被允许的! 第40章 第 40 章:猛烈得要搅散她的意识   砰——   一只手猛地锤向桌子,声响吓了谢却游一跳。   “不行!绝对不行!”   沈栗笙眼神坚毅,看着谢却游的目光里带着奇怪。   谢却游嘴里还叼着块饼,被她看得心里发寒,她缩了缩,拢好外套。   “我就是去探个班,不耽误拍戏吧。”   她就只是想站在旁边看看云妄清,怎么就不行了。   沈栗笙双手环胸,表情严肃,目光灼灼,盯着谢却游像是要把她盯出花来。   谢制片,虽然你和云老师站在一起确实很配,但是抱歉,我已发誓要做云老师爱情的守卫者了。   “谢制片,您身为制片人,应该多忙些项目上的工作,探组这种事情,还是我来替你代劳吧。”她挥挥手,不再多言语。   谢却游:“……”   这人吃错什么药了?   但沈栗笙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硬闯,而且她这么一提醒,谢却游在剧组的确还有些事情没忙完。   谢却游咬下一口馅饼,大口咀嚼。   还有四天,云妄清易感期就到了。   她再忍忍,肯定能名正言顺地见面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签订协议后,几天不见面谢却游都觉得没什么。   偏偏这次易感期结束后,才短短分开三天,她就觉得心口沉甸甸的,晚上想念得根本睡不着。   明明易感期早就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想她。   吃过午饭后,谢却游准备去工作,忽然看到场务拿着束花,看到她后,两眼放光朝着她走过来。   “谢制片,有你的花!”   她的嗓门很大,一嗓子直接让周围的人全部看过来,纷纷露出八卦的目光。   “哟!还是玫瑰,这是哪个暗恋你的Omega送的,这么大手笔?”   “好香啊,还这么多朵,这得有九十九朵了吧!”   “咱谢制片这么有魅力,人长得也好看,这桃花运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场务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谢却游旁边:“谢制片,你的花。”   大簇的玫瑰被一股脑放至身前,谢却游躲闪不及,鼻子突然遭受如此浓重的花香,顿时想打喷嚏。   她压住本能,没着急接花,朝众人摆手:“吃饱了就去休息,围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赶紧如作鸟散,但少有的几个和谢却游关系好点的人还是围在一起,其中就有几个主演和时自怡。   “这是谁送的?这么多束?”   沈栗笙本来都收拾好准备走了,听到动静又忍不住凑过来,看着那团火红,心里犯起嘀咕。   谢制片,你这桃花开得也太旺了,要是让云老师看见……不对,有追求者好,有追求者好啊。   谢却游被花香熏得皱起眉,低下头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夹起花上面的小卡片。   几个脑袋瞬间凑到一起。   【工作顺利呀。——景景】   景景?   众人脑袋冒了个问号,景景是谁,咱们剧组有谁的小名叫景景吗?   谢却游捂住鼻子,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漂亮的眸子闪过几分不悦。   温景又在打什么注意,眼看韩思的计划败露,所以又改用这种温情手段?   谢却游冷笑一声,两指一松,任由卡片掉在地上。   “以后这个人送的东西,全部退回去。”   谢却游冷冷说了一句,视线都没落在花上,被花香熏得转身就要走。   “那制片,这些花怎么处置?现在也退不了了。”   场务刚来的兴奋在谢却游的语气下全部化为乌有,抱着比她脑袋大三圈的玫瑰,一脸无助。   “分给剧组吧,喜欢的一人拿一枝,不喜欢的。”谢却游皱起眉,连一丝余光都没落在花上,“扔了。”   说罢,再不管任何人,转身离开,仿佛慢一秒身上就会沾染这种难闻的味道。   脑袋被浓郁的玫瑰香熏得难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股清冽、干净、像高山雪原般让人沉静的雪松。   沈栗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九十九朵玫瑰,若有所思。   下午,《清墨》剧组休息间隙。   几个小演员凑在一起聊天,《清墨》和《落鸢》离得近,剧组里不出名的小演员经常在一起聚着玩,中午《落鸢》有人表白的事情早传到八卦的人耳朵里。   于是乎,沈栗笙刚来没多久,就有人来找她八卦。   “沈老师,隔壁剧组今天咋这么热闹,我听说有人表白了是吗?”   沈栗笙也是个话痨,别人一问她就说出来了。   “有倒是有,给制片表白的,九十九朵玫瑰呢,老香了,你闻闻,我现在身上还有香味呢。”   那演员一脸震惊:“给制片表白?我还以为是演员呢。”   沈栗笙摆手:“我们制片长得也很好看啊,她站在剧组,不认识还以为她也是主演呢。”   “那制片怎么做的,接受了?”   沈栗笙摇头,喝了口水:“那哪能呢,她当时——云老师!”   声音戛然而止,她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旁边的演员也猛地一颤,忙转身鞠躬打招呼:“云老师。”   云妄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她听了多久。   她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清浅笑意,漆黑漂亮的瞳孔扫过两人,大夏天的,竟让人后背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小演员吓得不敢再逗留,结结巴巴打完招呼,忙不迭地溜了,留沈栗笙一人僵在原地。   沈栗笙干笑两声,绽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云老师好,云老师再见。”说罢就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急什么”云妄清不疾不徐地拉过一把折叠椅,在她旁边坐下,“刚刚还没说完呢,继续说吧。”   沈栗笙要哭了:“对不起云老师,我再也不八卦了。”   云妄清黛眉微蹙,神面对小辈的神色非常随和,不解:“我没有教训你呀,只是刚下戏,听你们聊得有趣,随便听听罢了。”   沈栗笙额头冒汗,她第一次在云妄清身上感受到了高等级Omega对同类的压迫。   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但是在沈栗笙浑身发麻不过一秒,这种压迫血液的威压飞速消散,速度快到沈栗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对上云妄清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眸,对方神色如常,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的微笑。   好像刚才的所有话,都是云妄清的随口一问。   沈栗笙欲哭无泪地交代:“就是中午的时候,有人给谢制片送了九十九朵玫瑰,但是谢制片看都没看,直接让人扔了,然后就走了。”   云妄清握着水瓶的指节微微用力,眼底翻涌而过某些情绪。   “哦?”她弯起唇,似笑非笑,语气很平淡,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谢制片的人缘还蛮好的呢。”   沈栗笙咽了下口水,闻言又没心没肺开口:“还行吧,谢制片对剧组每个人都挺好的,这几天天热,她还专门买了好多冷饮发给大家。”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   “谢制片长得还好看,脾气又温柔,剧组里大大小小的问题她都会去解决,好多AO都喜欢围在她身边。”   这句话带了些沈栗笙的私心,她都已经发誓要做云妄清爱情的守护者,就绝对不能再让谢却游喜欢云妄清。   这句话,其实是有点说谢制片坏话的感觉。   一口气说完,沈栗笙在心里默默地对谢却游磕了三个响头忏悔,头都要磕掉了。   说完,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去看云妄清的反应。   云妄清还是之前的模样,一丝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勾了勾唇。   “谢制片能力出众,受人欢迎也是理所应当。看来这几天,她过得确实不错。”   沈栗笙讪讪一笑:“是啊,工作顺利,还有人表白,生活多姿多彩。”   话音未落,场务在那边举着大喇叭喊沈栗笙去准备杀青戏,沈栗笙如蒙大赦,赶紧起身。   “那云老师,我先去拍戏了!”   “去吧,拍摄顺利。”云妄清对着她微微一笑。   看样子一点情绪都没被波及。   沈栗笙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喜。   看云老师的状态,谢制片还没有行动,云老师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她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计划通!   而她身后,云妄清依旧静静坐在折叠椅上,面色平静地拧开被自己攥得不成样子的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墨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某处角落,无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   深夜,暮云酒店长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谢却游刚结束晚戏,和时自怡从电梯出来,并肩往房间走去。   “谢制片,托了你的福,今天整个剧组都是玫瑰味的。”   时自怡打趣道,笑得没心没肺。   谢却游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想开口敷衍几句,人就到了酒店的门口。   “时导演,我先进去了。”   她不愿意多说,整天的疲惫还有温景这个不确定因素,快让她的脑袋炸开了,身上沾的这些玫瑰味,更是熏得她鼻子难受,只想赶快去洗个澡。   没等时自怡回应,谢却游便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最先涌入鼻尖的,不是房间的冷寂,而是一阵阵浅淡的雪松,冲破各种味道,直直覆盖鼻间。   谢却游忍不住深吸一口,浑身的疲惫瞬间被扫去一半。   难道是自己太想念云妄清,都想得出幻觉了。   她在玄关换下拖鞋,按下灯。   “咔嚓。”   灯光刺眼,谢却游眯起眼,按照习惯朝卧室走去。   鼻间的雪松越来越浓,隐隐有要冲破抑制贴钻进她的腺体,猛烈得要搅散她的意识。   谢却游睁开眼,朝着雪松涌来的方向看去。   灯光倾泻而下,将沙发上的人影勾勒得极尽迷人。   谢却游僵在原地,喉咙发涩,薄唇轻轻动了动。   “云妄清?” 第41章 第 41 章:被情\/谷欠折磨得难受   云妄清不知何时换了一件深色的真丝睡裙,极细的吊带挂在雪白的肩头,身形修长地陷在松软的靠垫里。   乌黑长发散落,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绝尘,可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却浓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声音,她转过去头,鸦羽般的眼睫轻轻煽动。   谢却游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这个许久未能见面,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女人。   “你怎么会在这?”   随着她的出现,雪松的味道已经浓郁到了一种侵占的地步,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谢却游牢牢锁住,再也沾染不上其他味道。   谢却游平静的腺体感知这股冷香后,开始一突一突地发烫。   信息素不自觉地被勾了出来,清浅的青柠气息漫在空气里,轻轻缠上了眼前的女人。   云妄清坐在那里,没有动作,闻言淡淡睨了她一眼,语气很奇怪。   “哦,谢制片不欢迎我来?”   谢却游忙不迭摇头:“当然没有,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她迈开腿走近,每走一步,心脏的跳动就更快速一分,短短几米远的距离,竟让她浑身生了汗。   走得近了,谢却游才发现云妄清今天穿得极少,那件真丝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而云妄清自己,却恍若未闻,那双眸子自上而下扫过谢却游全身,感知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青柠,轻笑一声。   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伸出一只手对着谢却游勾了勾。   “过来。”   谢却游忙单膝下跪,跪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抬起头看她,澄澈的眼底只倒映出她一人的倒影。   云妄清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我也好想云妄清的!   谢却游的心几乎要撞出胸腔,可面上依旧绷着,只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嗯,很乖。   云妄清心底那点隐秘又偏执的独占欲,被很好地取悦,眸底暗藏的阴翳也随之缓缓散去。   “再靠近一些。”云妄清俯身,扯住谢却游衣领,往上拉了拉,两人的距离陡然靠近。   谢却游不知道云妄清要做什么,但靠得这么近,她甚至不用低头都能看到云妄清领口下的……   呼吸陡然乱了几分,视线下意识地四处乱瞥,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锁骨处。   好漂亮的锁骨,好适合在上面印点什么。   空气中的冷香无限温柔,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云妄清都不会生气,会宠溺地接纳她做的所有。   被心潮牵引着,谢却游耳边只剩下自己聒噪的心跳,眼前是嫩到能掐出水的锁骨。   缓缓低头,一点点靠近,马上就要吻到。   云妄清勾起唇,静静看着谢却游沉沦在自己的信息素中,忽地,鼻间涌入一股极淡的,几乎忽略不计的玫瑰香。   她泛着笑意的脸颊瞬间冷下,连带着周身萦绕的冷香一并含着冰碴,一只手抵住谢却游的肩膀,轻轻一推,谢却游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皙迅速离自己而去。   谢却游脸色一慌:“别啊。”着急抬起头,“怎么了?”   云妄清盯着她,漆黑的瞳孔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闻言轻笑一声。   “谢制片,你身上……”她吐出半截话,黛眉微蹙,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不适的气味,“是什么味道?”   她的声音极其缠绵,但神色却疏离得像结了层冰:“我之前对你说了什么,你全忘了吗?”   谢却游从沉沦的状态里彻底清醒,低头嗅着自己衣服,果不其然在上面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玫瑰味道,人慌了。   “云妄清,我……”   正欲解释,被女人打断。   “我今天听说,你在片场被人表白了。”云妄清松开靠近谢却游的手,拉开距离。   “虽然是你个人的事情,但是我们在协议期间,你的感情问题最好还是不要太张扬。”她抽出纸巾,耐心擦拭着自己触碰谢却游的手。   谢却游看着她对自己明晃晃的嫌弃,天都要塌了。   不顾自己还半跪在地上,忙膝行至云妄清面前:“我没有,是温景送的,她是因为韩思的事情败露,才想的这个方法。”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送花,但我根本就没有要,我不喜欢她。”她解释着,语气越来越焦急委屈,听起来要哭了。   该死的温景!没事送什么花!   云妄清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了些:“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和我解释。”   “要解释!”不解释等着我在你心中成为一个大混蛋吗。   谢却游着急,握住她的手腕,又想到刚才云妄清对自己的态度,不舍地松开,垂在身侧。   “她指不定又想了什么法子来整我,我又不喜欢她。花退不掉,我就让场务分给大家了。”   谢却游小心翼翼地搭上云妄清的膝盖,眼中萦着氤氲,看着人的时候活像只被主人误会的小兽。   对上视线,云妄清终究是心软了,那些泛滥的情绪水般流去,她叹口气,拍了拍谢却游肩膀。   “靠在这里做什么,起来去洗澡。”   谢却游不肯,眼巴巴看着她:“你原谅我了吗?”   云妄清:“去洗澡。”   谢却游扁嘴:“你原谅我了吗?”   “你先把澡洗了,不然你就出去。”   可这是我的房间,谢却游腹诽,对上云妄清不容置疑的目光。   没办法,谢却游只得听话起来,跪久了腿有点麻,站起身时不禁踉跄了下,扶着沙发借力。   抬脚正欲进卧室,却突然发现云妄清也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难道云妄清也要去洗澡?   好像也是,云妄清刚才碰过自己,她本就有洁癖,身上沾了别的味道,肯定要去清洗。   谢却游所在的酒店房间级别比云妄清小了一级,只有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她准备在客厅等云妄清洗完自己再去。   结果云妄清进了卧室,没看到跟脚的小狗,转过身看见人站在客厅呆若木鸡,皱起眉命令道。   “站在那里干嘛呢,还不快进来。”   谢却游眼睛一亮,忙不迭走进去,跟着云妄清进了浴室。   云妄清没让她走,谢却游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凑过去帮忙,在浴缸里放好水,测试水温,确定没问题后站起身。   “那我就先走……”   她转过身,正在说的话戛然而止,双目瞪大。   云妄清背对着她,穿着一身丝绸质感的睡裙,伸手轻挑,睡裙细细的肩带从肩头滑落,落至光滑瓷砖。   雾气氤氲中,她的身姿绰约,听到声音,缓缓转身,清绝的面容显出几分柔软,声音也很媚。   “走什么,你和我一起洗。”   谢却游石化了。   后面云妄清说的什么话她都没听清,只有眼前一片被雾气晕染的白。   赤脚踏在瓷砖的声音缓缓靠近,一只手指抵在她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缓缓移动,最后移至胸口处停下,缓缓打着圈。   女人嗔笑的声音隔着一层薄雾,落在她的耳膜。   “没听到我说了什么话吗?还是真的傻了?”   “我说,脱衣服呀,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呢。”   直至被人牵着手腕坐在浴缸,谢却游人都是愣的,意识像被甩出去的风筝,神游天外。   等到水声淅淅沥沥在耳旁响起,谢却游终于回过神,视线落在哪里都是白,而她自己已经不着寸缕。   云妄清正在拿浴球,转过身就看到对面的Alpha头顶都在冒烟,她轻笑一声。   “终于回过神了?嗯?”   谢却游把自己沉在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听到云妄清调侃的声音,反应很迟钝。   无论视线落在哪里都让她耳尖发烫,无奈之下,她只能强行把目光定在云妄清的马甲线上,不敢挪开半分。   但是余光还是能看见。   “我,我的衣服……”她小声说。   “是我脱的,一直唤你你不回应,水都要凉了,只能我帮你了。”   云妄清语气倒很自然,鼻间嗅着非常淡的玫瑰味道,刚刚转好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她皱起眉。   “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我不喜欢。”她说着,俯下身子,在谢却游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沐浴露滴在两人身上。   随后俯下身子,把自己当作肥皂,让谢却游全部裹上自己的气息。   直至鼻间终于没有了那让人恼火的玫瑰,云妄清才终于舒心,疲惫地靠在浴缸边。   浴缸里升起一团团的泡沫,将两人淹没,云妄清身上沾着沐浴露,看着谢却游,眼睛湿湿的,轻声说。   “帮我洗澡。”   谢却游差点又石化,还好经过刚刚一遭,她的阈值提高了,虽然人还烫着,但起码能听懂云妄清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谢却游结结巴巴,根本不敢看对面的女人。   浴室里雾气氤氲,谢却游闻到狭小空间里越来越浓的信息素,视野里忽地出现女人的身姿。   “连洗澡都不会了吗,你真的好呆呀。”   云妄清似乎轻笑了一声,手搭在谢却游肩膀,轻轻一拽,两人撞在一起。   漆黑漂亮的眸子裹挟着秋水,让人根本生不出拒绝的话。   “真的不帮忙吗?”   雪松冷香随着她的话直直往谢却游心口钻,谢却游无力抵抗,眼中倒影着女人身影。   依着云妄清所说,将泡沫打在两人身上,伸手准备去拿浴花,却被人握住手腕。   “不许用那个。”云妄清嗔了她一眼。   谢却游声音哑得厉害:“那用什么,这里只有这个。”   云妄清半阖着眼,顺着温热的水流缓缓贴近,贴在谢却游耳边,红唇微动,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吐出缱绻两个字。   “用你。”   谢却游大脑“轰”的一声,理智瞬间被击溃。   云妄清已经重新靠在了浴缸边,见她还呆着,抬起脚勾了勾她的小腿。   “快点。”云妄清不疾不徐地下达命令,“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拍戏。”   谢却游根本无力抵抗,她红着耳尖,整个人的意识都被雪松囚住。   云妄清有洁癖,要求她一定要清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其他味道都没有。   每一次肌肤相触,都让谢却游浑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云妄清闭着眼,慵懒地靠在浴缸,好几次谢却游的手因太紧张加重力道时,她总是会微蹙起眉,唇齿溢出几声不成句的短促喘息。   谢却游的目光太炙热,她也很不好意思,侧过去头,咬着唇,不自在地并了并腿。   谢却游强迫自己的视线专注,眼尾烧得一片通红。   以往每次标记,两人都隔着一层布料,这是她头一回如此真切地看见这般模样的云妄清。   只被她一个人见过的云妄清。   谢却游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景象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大脑,青柠香跟随主人意识带上灼热,在空气中与雪松交缠。   云妄清睁开眼,轻轻笑了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却游额头已经布满细汗,就只差那唯一的一处,她整双眼睛都忍耐得发红,眼前已经出现了晃影。   “洗完了。”她终于如释重负的开口,嗓音像从纱纸上划过。   云妄清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一副忍耐到极致的神情,她低下头,压下眼底烧起的热,满意地笑了笑。   “做得很好,真的没味道了。”   她沿着水面靠近,抬起湿漉漉的双手,捧住谢却游的脸颊,轻轻揉了揉。   “要给你奖励。”   谢却游眉梢一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哗啦一声,云妄清已经站了起来,随后跨坐在她腿上。   抬起头,捧住谢却游的脸颊往下压,让她与自己交吻。   唇齿相依,馥郁的雪松青柠在空气中愉快地交融,心底的燥热被抚平。   谢却游没忍住,伸手扣住云妄清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浴缸温水泡着很舒服,怀中的女人全心身靠在自己怀里,谢却游单手握住女人腰窝,让两人拥抱得更紧密,胸膛起伏的频率几乎趋于一致。   前面熬了太长时间,谢却游忍耐到几乎不知道自己是谁,此刻终于得到了云妄清的纵容。   温热的水流裹挟着她的意识,她沉浸在被人宠爱的温柔乡里,似乎就连身前的女人也软成了一滩水。   她只觉得浑身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按照意识深处的本能,手臂情不自禁地潜入水下。   倏地,手腕被人攥住。   紧接着,哗啦一声,带着手腕脱出水面,连带着交吻的唇瓣也一并松开,扯出一道银丝。   谢却游猛然睁眼,只见云妄清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清明的眼眸沾染着深沉迷离,可是握着谢却游的手腕的力气却丝毫不减。   “云妄清。”谢却游哑着嗓子,几乎是在求她。   云妄清也被折磨得眼尾发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尾的绯红,再开口时已经压住嗓音颤抖。   她似笑非笑地弯起唇,看着面前明显被自己勾得不行的谢却游,看她明明可以挣脱自己的手腕,可以随意覆上来桎梏自己,却仍听话地收着力气,甘愿被自己攥住,眼尾扬起。   “想要吗?”   谢却游狼狈地咽了下口水,指节用力克制到扭曲泛白:“想。”   云妄清满意地笑了,她伸出细白指尖,擦过谢却游唇瓣,轻轻按着。   “不可以哦,我们只是在洗澡。”   现在这种情况还洗什么澡啊。   谢却游欲哭无泪,“姐姐,不要逗我了。”   她承受不住云妄清的目光,欲凑过去继续,肩膀却被掌心抵住。   “不乖。”云妄清摇摇头,叹了口气。   然后,就在谢却游错愕的目光下,从浴缸里站起身,抬脚出了浴缸。   “谢制片这几天受了这么多人追捧,想必精神损耗得厉害。”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转身看了谢却游一眼,尾音顺着气息落在谢却游耳边,明明她也被情/谷欠折磨得难受,偏说出口的话冷酷得不行。   “至于标记,还是过几天吧。” 第42章 第 42 章:将谢却游绑起来,锁在家里   云妄清就这么毫无留恋地走了,抓着浴巾放在胸前,回头看了谢却游一脸,轻笑着推开门。   空气里馥郁的雪松霎时消散,亲昵的冷香跟随主人的离开从谢却游鼻间抽离。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彻底将谢却游隔绝在浴室。   谢却游委屈地皱起眉,盯着波澜的水面自己的倒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口淤积着一团火,烧得周围的水温都在上升。   谢却游眼睛都烧红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云妄清是在故意挑逗她!   用自己勾引,在谢却游想更深一步时又硬生生制止,连标记也不许。   谢却游要哭了。   信息素在腺体内翻涌,Omega的离开让青柠变得极度渴望,跟随血液进到四肢百骸。   谢却游浑身烧得像是被灼伤般,满脑子都是刚才女人远离自己时的模样。   得意,羞怯,妩媚。   谢却游潜入水中,闭上眼极力消解浑身的难受。   终于洗好出了浴室,谢却游擦拭着半干的头发,却见卧室的床上没有人。   她动作一顿,看向四周:“云妄清?”   人去哪了?不会是还记着她中午被人表白的事情生气,已经回去了吧!   不要啊!   谢却游心一骇,也顾不得吹头了,转身就推开卧室门朝外面走去。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端着碗汤朝卧室走来的人,两人差点撞上。   谢却游着急刹车,扶住云妄清手中的碗,语气激动。   “你没回去?”   云妄清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你很想我走?”   她轻笑一声:“谢制片最近这么受追捧,确实也不需要人在。”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谢却游莫名就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忙摇头,气自己笨嘴又说错话惹云妄清不开心。   “没有没有,我超级想你留在这里的,刚才你不在卧室,我吓坏了,才着急出来找你的。”   云妄清心里涌上来的酸涩被她一句直白的话,轻而易举击溃,她抿唇,眼底情绪散去,藏在发丝的耳尖透了点红。   云妄清抬起眼,那双迷离的双眸还没有褪去绯色,看人的时候还含着水,看到谢却游还滴着水的发梢,皱起眉。   “晚上降温,你还湿着头发到处走?”   谢却游挠了挠脑袋:“我现在就去吹!”   云妄清无奈,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带到客厅。   谢却游全程没有挣扎,只痴痴然望着她,眼底浸满笑意。   云妄清没有走!她没有走。   是不是就说明她愿意晚上陪着我,愿意陪我一起睡。   “坐下。”见身边的Alpha还呆呆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里盛着的都是自己。   谢却游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副全身心都是对方的样子,让云妄清有多满意。   每一次看到她,云妄清都忍不住心软,原本生硬的语气都柔了些。   “好啦,坐下,松开手,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她拍拍谢却游脸颊,凑近了些,弯起笑。   “听话。”谢却游果真松手了。   云妄清回到卧室,将吹风机拿出来,出门就看到客厅的一只傻狗捧着她放在桌子上的安神汤大口喝着,顿时皱起眉。   “你这么着急喝干什么?”   谢却游畅饮完,看着云妄清,绽起笑:“不是为我准备的吗?”   云妄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谢却游说得没错,确实是为她准备的。   谢却游起身朝她走过去,接过吹风机:“是给我准备的,那我当然要喝啦。”   正好她这几天太想念云妄清,导致自己一直失眠,喝了安神汤,还有云妄清陪在身边,肯定能够睡个好觉啦。   不标记,抱着云妄清睡觉她总会允许的吧。   谢却游忍不住畅想,被云妄清敲了敲脑瓜。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把吹风机给我,我给你吹头发。”   谢却游不愿:“我自己来就好了。”   云妄清心底扶额,让你自己吹,怕不是吹到一半人就栽吹风机里面了。   遂不由分说,从谢却游手中拿过吹风机,命令道。   “坐好。”   她每次语气强硬些,都会透露些不同于之前的风味。   谢却游听到,总是会下意识地执行,这次也不例外。   她忙挺直脊背,乖乖坐直,心脏紧张得砰砰作响。   云妄清低头捂嘴笑,如果人也有尾巴的话,云妄清都估计她的尾巴要变成螺旋桨了。   温热的暖风带着云妄清身上的冷香钻到谢却游鼻间,温柔的抚慰一天的疲惫。   柔白指节穿梭在湿润发丝,时不时轻揉下,指尖缓慢细腻地拂过发丝,谢却游忍不住眯起眼,享受着云妄清给予她的一切。   “云老师,之后温景再送东西的时候,我都和你说。”谢却游打了个哈欠,满脸泪花。   云妄清吹发的动作顿住,又很快继续,清冷暗哑的声线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到耳膜有些不真切。   “这是她和你的事。”   谢却游下意识想摇头,想到云妄清在帮自己吹头发,改成说话。   她困得很,语速都慢了好多,混在风中要仔细听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不,你不喜欢,就要告诉。”   “还有剧组,的人,我不要靠她们太近,你有,洁癖,味道太,多了。”   “不想……惹你不开心。”   最后一句话近乎呢喃,随着风传到云妄清耳中。   与此同时,她这个人也歪歪扭扭靠在了云妄清的小腹处,嗅着清香沉沉睡去。   云妄清握着吹风机的动作停下,垂眸注视着面前已经睡过去的人,羽睫煽动,心底某处地方塌了一块,有徐徐的风顺着罅隙灌满。   风里满是谢却游方才的话。   羽睫微煽,吹风机被自己关上,整个世界顿时陷入安静,静到似乎只有她和谢却游的存在。   原来,自己这一晚上不受控制的表现,是因为不开心,自己听到沈栗笙后的消息后,几乎一刻也不想管只想见到谢却游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在生气。   原来,自己很在意谢却游和其他人的接触。   在意到,完全违背了自己为人处世的风格,来到谢却游的酒店房间,从下午等到晚上,只为了见她一面。   下午,听到沈栗笙的话,她心里产生一种很愤怒的情绪,甚至比苏言渊在姥姥去世后强夺家产还要愤怒。   就像是,一个非常珍爱自己收藏品的商人,最宝贝的藏品被别人觊觎,而她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等待谢却游回来的那几个小时,她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做。   阴暗的想法如影随形,攀附着身体往上蔓延,她恨不得将谢却游绑起来,锁在家里。   只许看她一个人。   云妄清愣神,看着靠着自己睡得正香的女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病态的情愫。   被压抑的渴望再一次冲破桎梏,她喘着粗气,眼尾燃起滚烫,被谢却游脸颊贴着的肌肤点起火焰,要将她整个人烧起来。   伸手,指尖轻抚谢却游脸颊,勾起笑,声音温柔地让人浑身发麻。   “要说到做到哦。”   -   翌日,谢却游起床的时候,浑身舒服地不行,除却衣服又全湿透,还有身上指尖唇瓣沾染的古怪味道,可以说是睡得很好。   甚至可以说是超级好!   她伸展身子,看坐在自己身侧的云妄清。   云妄清也刚醒,睡眼朦胧,穿着的睡裙皱皱巴巴贴在身上,瓷白的肌肤很是惹眼。   “这家酒店真的不行,总是断电。”谢却游替她把裙子往下拉,啧啧两句,她之后再住酒店,一定要提前调查好。   云妄清眼睛心虚地眨了两下,低头:“嗯。”   云妄清似乎很困,即使浑身黏答答的也不想去浴室洗澡,等待助理送早饭的间隙,人还要继续睡,侧身抱着谢却游的枕头又睡了过去。   谢却游拿出手机,看到了好几条万晏鱼的未接来电。   想到昨天是万晏鱼去主公司开会的日期,她不敢怠慢,趁着时间宽裕,她走到客厅,索性给人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谢却游,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接?”   谢却游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昨晚工作结束得早,很早就睡了。”   那边不疑有他,谢却游趁机问。   “你昨天不是去主公司开会了吗,怎么样?”   她不聊这个还好,一聊万晏鱼就哀叹出声。   “可别提了,开会的时候,谢融安跟吃枪药似的,把咱们公司贬得一无是处,她那些拥护者也都拿你上次被人骗光钱的事来做文章。”   “我以为上次把她黑料弄出去,她和她身边那些人能收敛些,结果更恶心了!还好有你的神秘投资人,咱们现在算自立门户,要不然只靠主公司,咱俩早喝西北风了。”   听着她这么义愤填膺,谢却游反而轻笑一声:“她如果不针对我们,我才会怀疑她要来暗的呢。”   “她针对我们才会来暗的呢,你小心点,我总觉得谢融安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肯定不会放过你。”   “对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主要就是冉津柏的事情。”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能短时间回不了国,你最好主动点,趁谢融安没行动前先行动了,不然我怕夜长梦多。”   万晏鱼到底是在谢氏呆的时间更长,更熟悉谢融安的小动作。   谢却游皱起眉,也觉得有些急切:“好,我之后和她联系,看看能不能早点见面。”   万晏鱼:“不用不用,你有这份心,姐姐我就放心了。”   每当她自称姐姐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谢却游心一沉。   “你想干嘛?”   万晏鱼嘿嘿傻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她耳中:“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飞过去把事情办妥了。机票我给你买好了,今晚八点的飞机,直飞M国黎城!”   谢却游愣住了:“什么?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不用感谢我,主要是谢融安那副脸我看着就恶心,开会的时候就给你把票订好了。机票钱就不用你出了,再见哈再见,希望下次见面你所有事都办得妥妥的,狠狠打她的脸!”   万晏鱼语速极快,没等谢却游回答,自己就把电话给挂了,剩谢却游一个人在那边傻站着。   今晚?机票?   谢却游只觉眼前一黑,万晏鱼在致力于给自己找点事做方面是说一不二的。   谢却游扶额,昨晚好不容易养出的好精神全白费了,整理了一番情绪,转过身,冷不丁撞见了一双清冷的眼眸。   “你晚上要飞黎城?”   她靠在门边,穿的还是那身暴露的睡裙,行走间,裙摆根本就遮不住,全被谢却游看到。   她缓缓走到谢却游身旁,掌心抵住谢却游肩膀,吐气如兰。   “可我的发热期马上要到了。” 第43章 第 43 章:成熟的韵味   云妄清的指尖擦过谢却游脸颊,眼神半爱抚半迷离地盯着谢却游看。   谢却游依着她的动作歪头,轻轻蹭着掌心,眼尾耷拉着。   “万晏鱼擅自决定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云妄清的发热期就在这几天了,上一次她的发热期遇到了排斥症,谢却游毫不知情,赶来的时候云妄清已经陷入重度了。   这件事现在还牢牢刻在她心中,成为一个结。   谢却游早就在心里下决定,这次的发热期,她一定要跟在云妄清身边寸步不离。   “我待会给她回个电话,改一下航班,等你的发热期结束后再去。”谢却游乖乖地蹭着她的手,羽睫如蝴蝶振翅般扫过云妄清掌心。   云妄清摸摸她的脸颊:“你要去多久?”   谢却游想了想:“大概两三天吧。”   只是去见人,应当用不了多长时间,加上直飞比转机要短,把休息的时间节省出来,三天就能回来。   谢却游语气变得肯定:“两天,两天后我就回来。”   也正好,两天后基本上就是云妄清的发热期,她如果再压缩一下,或许赶回来的时候,云妄清的发热期还没到呢。   云妄清:“两天?”   “嗯,晚上的飞机正好早上到,见完人歇一歇,再赶晚上的航班,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早上就能到了!哎呦!”   她捂住被人轻拍的脸颊,委屈:“为什么要打我?”   云妄清皱起眉,被她的想法气笑了:“你以为自己是机器人,不会累的嘛。”   谢却游着急反驳:“没有,我还预留了点休息时间呢,而且,你的发热期比较重要。”   她不想再让云妄清遭受上一次那样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件事,谢却游心里对谢融安的憎恶就更上一层楼,想要去见冉津柏的冲动就更强烈。   云妄清扶额,摇头无奈说了句。   “笨蛋。”   “我的发热期并不准确,就只是在这几天,你不需要赶时间回来,把事情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谢却游着急:“那你发热期怎么办?”   云妄清指尖按了按谢却游额头,怀疑“安神汤”是不是真的让这Alpha变傻了。   “你的信息素呀,多给我些你的信息素,我能过去的。”   “上一次去研究所检查,林无默说我的腺体相较之前,已经趋于平稳,可以辅助使用抑制剂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谢却游还是担忧,脑海里云妄清躺在卧室浑身痛苦的场景还是挥之不去,这么难治的疾病,怎么可能才短短一个月,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谢却游对此持怀疑态度。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云妄清预料到了她的想法,先一步开了口。   “刚才我听见,谢融安已经开始打压你的公司了。”她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眼底已然蓄满了泪花。   抬起手,握住谢却游掌心,放在自己脸侧,眷恋地贴了贴。   “之后,我要和她一起参加合作方的见面会,你知道的,我不能碰到她的信息素,可是我没有办法。”   啪嗒。   泪珠自她的眼角滑落,沿着指尖落至谢却游掌心,她眼中雾气氤氲,眼尾红着,看着谢却游的目光脆弱又凌乱。   “如果你晚一点去的话,可能就赶不上见面会了,我……我不想和她呆在一起。”   话毕,她恰到好处地垂下眸子,被泪水濡湿的眼睫颤抖,她像是被人囚禁在牢笼里的蝴蝶,而谢却游是她唯一的依仗。   一股滔天的怒火自心头窜起,谢却游脑袋发胀,心被酸涩冲刷得支离破碎,呼吸带着困难。   可恶的谢融安,可恶的原著剧情!   为什么要安排云妄清去当原文攻受play的一环?为什么要让她和谢融安这个畜生扯上联系?   谢却游还记得上次见面,云妄清只是和谢融安共处一室,就痛苦地快要昏过去。   那是她连标记都不敢太用力的Omega,居然就被谢融安这样对待。   血液凝固,谢却游心如刀剜鲜血淋漓,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堪堪压下滔天的愤怒和不甘。   她忍不住向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面前破碎的女人拥入怀中,抱住女人瘦削的肩膀,浑身发抖,语气格外凝重严肃。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她靠近你了。”   云妄清耸起肩膀,靠在Alpha的怀里,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一抽一抽的。   “好,我相信阿游的。”   语气又软又媚,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簌簌坠地。   她抬手抱住谢却游,方才还泛着湿意的眼底,悄然覆上一层阴翳的满意。   -   晚上八点,谢却游来到了机场,等着登机的时间,谢却游给云妄清发去消息。   谢却游:【我要登机了,房间的衣服你都拿去,我还在大衣里面放了些存我信息素的抑制贴,可以应急用。】   发完消息,谢却游等了等,没等到回复,想到云妄清现在应该是在拍戏,回不了消息。   即使知道不应该,但谢却游还是有些落寞,她失魂落魄地关掉手机,坐上飞机。   从江城到黎城要坐十几个小时,等谢却游睁开眼,从与云妄清的梦境中苏醒,她已经到了黎城。   拿出行李出了机场,看看时间,早上八点,但黎城这边是凌晨,现在肯定是不能去找冉津柏的。   谢却游先给云妄清报了平安,随后找了家下榻的酒店休息。   昨天给云妄清发过去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云妄清给她发了张自己拿着她准备的抑制贴的照片。   云妄清:【很好闻。】   谢却游耳尖红了。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打了一堆文字,最后还是没忍住全删掉,给她回复。   【你喜欢就好。】   云妄清给她回复的时间是凌晨,推测她应该拍完夜戏后才回复,谢却游不想打扰她的睡衣,没再发什么。   在酒店休息调整了一段时间,午饭后,谢却游按照给的地址去找人。   黎城的艺术气息很浓厚,冉津柏所居住的地址也是一片非常有艺术氛围的高级别墅区,安静偏僻。   谢却游以为这次见面很快就会结束,但很不顺利。   由于航班时间是万晏鱼提早订的,这几天,正巧是冉津柏在疗养院检查的时间,谢却游没见到人。   问了时间,说是最早也是明天。   谢却游的两天就回国梦彻底破碎。   晚上,连和云妄清发消息汇报,人都是沮丧的。   【我可能没办法明天回去了,冉老师今天在疗养院,要明天才有时间,她家的佣人说,见了面之后,还要我多待一段时间,所以回国的日期还要往后延。】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赶在你发热期回国了。】   【(小狗坐地痛哭.jpg)】   云妄清今天消息得特别早,很快给了她回复。   【冉老做事很谨慎,她留你几天我也早就猜到了。】   谢却游:【可你的发热期怎么办?】   云妄清没回复,又给她发了条照片。   【你的抑制贴,很好用。】   谢却游以为又是她拿着抑制贴的照片,直到照片发送成功,她的目光顿时锁住。   照片是以微仰的视角向下拍摄,避开面部,只拍摄下巴朝下的照片,应当是为了让谢却游看到她脖颈处贴着的抑制贴。   云妄清穿着一件深V吊带睡裙,丝绸般的质感垂落,照片有近乎一半的地方都是白皙。   但谢却游的目光全然不在那处,她只在照片出来的瞬间,就落在了云妄清戴着的那串胸链上。   细链从后颈绕过来,在锁骨处分成几缕,缀着圆润的银珠,顺着重力没入领口,只露出几截细链在身前,若隐若现,更是惹人遐想。   最为惹眼的,是最中央的链条,正好垂下去,前端的细珠垂在中间,被挤压着。   珠串衬得肌肤更为冷白。   谢却游盯着照片入了神,目光直直盯着云妄清不知有意无意朝她展露的地方,呼吸顿住。   脑海已经下意识勾勒整串链子缀在身上的走势,细链沿着身体往下包裹,完完全全托住云妄清的……从小腹绕到后腰,最后连接至脖颈。   或许刚戴上,被细密的凉意冻到,云妄清会发抖,之后,微凉的珠串会被体温暖热,挂在身上。   想了太多,等谢却游反应过来后,已经红了脸,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云妄清在勾引她,她绝对是故意的!   谢却游烧得眼睛发红,盯着照片目光变得灼热,等她再想去仔细看的时候,云妄清已经点了撤回。   她呼吸一急,都顾不得沮丧了:【别撤回啊。】   云妄清似乎很羞涩,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久,谢却游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最后,甚至都没有字样,云妄清干脆装死不回了。   谢却游无端升起一阵热意,她现在,迫切的非常想要见到云妄清,遂不假思索,点击视频通话。   电话“嘟嘟”响了好久,那边才终于接通,一打通,谢却游忙迫不及待地说。   “为什么要撤回?”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声音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云妄清穿的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色睡裙,还戴着照片里的胸链,只是皮肤相较照片要更粉一点。   灯光昏黄,照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越发妩媚,甚至连看谢却游的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的韵味。   她靠在床头,看着镜头里谢却游灼热的眼神,自己好似也被隔着屏幕灼烧到了一般,嗓音软得可以掐出水来。   “发错了,不是要发这个的。”   “那你再发一遍。”   “你不要得寸进尺。”云妄清偏过视线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过分,可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欲说还休。   谢却游咬牙切齿:“云姐姐,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欺负我不在国内,故意这么做的!”   云妄清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脸颊不自然地移开,发丝里露出的耳尖已经透出了绯意。   动态的云妄清远比照片更要迷人,她稍微一动,链子也跟着动,左右撞在身上,最后乖乖停下。   她戴了多久,银链被她的体温暖热了没有?   呜,她都没有被暖过,这链子凭什么!   谢却游妒忌地深深喘着气,生平第一次和一根链子争起宠了。   “云姐姐你好可恶。”谢却游委屈地扁唇,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赶快回国。   目光沿着云妄清的脸颊描摹,想要将她深深刻在自己眼中,余光不小心瞥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随即一愣。   这不是她从商超买回来装饰的小摆件嘛。   “你在我的房间?”谢却游轻呼。   穿着这个,睡在她的房间,抱着她的枕头,贴着含有她信息的抑制贴。   可房间的主人,现在只能看着云妄清,看着她穿着这身衣服,看着她缀着链子,睡在自己的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云妄清眼前一黑,难受得翻来覆去。 第44章 第 44 章:蔓延至微微凸起的小腹   云妄清媚眼如丝。   “不可以吗,不是你说可以用你的信息素抚慰吗?”   她的声音慵懒轻佻,说话的时候故意半阖着双眸看着谢却游。   说着,似乎是有些累了,她俯身,抱着谢却游的枕头,侧过身躺在床上和谢却游打视频。   她一动,身上的胸链也随之晃动,发出轻微叮呤的声响,细链在锁骨下晃来晃去,偶尔还会碰到。   谢却游身子似乎出了一层汗,心口一紧,攥着手机的力度重了好多。   她低下头,弱弱嘟囔了一句:“这是你拍戏时戴的吗?”   链条是穿在里面的,她一呼一吸都随之轻动。   谢却游一想到她戴着细链拍戏时的模样了,即使裹着好几层衣服,什么都看不到,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声音透过扬声器,有些失真的嗓音传到云妄清的耳膜,她看着谢却游明显低下去的情绪,起了几分挑逗的心。   “好像导演确实是说,带上细链更符合前期主角的妖女形象。”   谢却游不禁皱起眉,咬牙切齿,言语被她压抑得滴水不漏:“哦。”   哦?   云妄清笑了,这只Alpha情绪不佳时,就喜欢用单字敷衍她的回答。   “抬起头。”   谢却游在屏幕的那一边一愣,不情不愿地抬头,酒店昏黄灯光落在她脸侧,打了几分凌厉的光,倒更显得她的耷拉的眉眼有多么可怜。   像被主人遗弃在雨夜的小兽,非常想把她揣回家。   云妄清心神微动,终是心软,不忍继续打趣她。   “好啦,虽然是道具,但最后没有拍,所以我就拿回来了,不好看吗?”   谢却游眼底缓缓蔓延细碎的光,她也不知怎么,意识到自己是唯一一个看到云妄清戴胸链的人,嘴角就忍不住弯起。   那双亮光的眼睛直直盯着云妄清,她跟随自己的心,点头:“好看的。”   绿松石和银色细链,像是错落在的花瓣,在以云妄清白皙肌肤为底的画布上尽情作画,这时候的云妄清,好像真的符合的导演口中的妖女形象。   一颦一笑,所有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都是勾人的美。   心跳的频率快到让人震惊,谢却游轻声问:“你发热期到了?”   云妄清以为她在担心自己,轻声道:“快了,不过有你的抑制贴在,不会太难受。”   谢却游依旧低着头,不语,心里腹诽:发热期没有到,为什么还这么迷人。   即使没有闻到信息素,谢却游自己的易感期似乎都被她勾出来了。   谢却游被自己的不争气搞得气鼓鼓,抬眼时看到云妄清打着哈欠,当即一愣。   “你快睡吧,不是说第二天还要起大早拍早戏的嘛。”   “我这边才刚傍晚,你快些睡吧。”   云妄清动作微顿,看过去,眼底还蔓延着湿湿的水,闻言懒懒地伸展身体,活像只慵懒的猫。   “好。”她柔柔地说,掀起眼皮看了谢却游一眼,侧躺在床上,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睛。   谢却游惊了。   云妄清没有挂断电话。   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故意的?   那她该不该挂掉?可万一云妄清是故意没挂呢?再说,她自己也根本舍不得挂断。   那要不要开口问问?   谢却游自己一个人在那纠结来纠结去了五分钟,可眼神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中的人,一点都不想移开。   最终还是自己的私心占据心头,她索性躺了下来,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枕头旁,侧过身看云妄清。   云妄清侧着身子闭眼睡觉,摄像头靠得她很近,而且不偏不倚,大半的镜头都在照着她戴细链的部位。   大片的白占据视线,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戴着包裹柔软的细链也随之颤动。   谢却游甚至能看到她睡觉时羽睫的微微煽动,像带着一阵风,徐徐吹到自己的心里。   黎城的旁晚夕阳余晖落下,美得格外醉人,却怎么都比不上此刻的云妄清。   谢却游忍不住红了脸,视线定在屏幕里人的身上,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欢喜。   她想,这么好的人,就应该在这个世界,快乐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不是被卷入主角攻受的play中,成为调情的工具。   谢却游眼中的迷恋变成坚毅,她不会让原著里的剧情发生的。   -   翌日,黎城郊区的高级别墅区,谢却游终于见到了冉津柏。   冉津柏今年近八十,身子骨却还硬朗,谢却游刚过去的时候,她正在花园里指导自己的学生。   谢却游乖乖站在一边,等着她们解决完事情。   冉津柏和学生讨论时没有避着人,因此谢却游也听了一嘴她们的交谈。   学生是黎城有名的秀场导演,学生这次接了一个非常著名的秀场,有些拿不定主意,特地来请教老师。   谢却游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冉津柏在谢氏“被迫”退休后依旧在自己热爱的导演行业工作,只不过不是综艺,而是艺术。   年仅六十的老太就这样转行,在二十多年间主办了一个个秀场。   谢却游听着,忍不住挺起脊背,肃然起敬。   一个小时后,学生离开,冉津柏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却游,表情里有些歉意。   “抱歉啊小谢,事发得突然。”   谢却游摇头:“没有的冉老师,我在旁边听着,也受教很多。”   虽然综艺和秀场听着并不相同,但有一些理念和方式还是相通的。   见她的表情里没有任何不耐,甚至还充满一种学到了的渴望,冉津柏浑浊却明亮的双眸,有了几分笑意。   “来,坐。”   她抬手,让谢却游坐下,吩咐佣人去拿下午茶。   “你有这个冲劲我很欣赏,你来这里,应该也了解我找你做什么吧。”   谢却游点头:“是综艺《旅中邂逅》的事情吗?”   冉津柏弯起的眉颜笑意更浓:“不错,你做了些功课呢。”   《旅中邂逅》是冉津柏二十多年前所制作的一档旅游慢综,但因公司内战,制作一半便彻底退场,这个综艺的年岁可比她面前的女生要长。   面前的这个Alpha,有礼貌,有野心却并不冒失,浑身冒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冲劲,比谢氏现在的掌权人强多了,冉津柏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她饮了口茶水,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我拜托你的,也是为了这档综艺的事情,《旅中邂逅》是我最后一档综艺,却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完成,这始终是我的一个结。”   “之前每一次想重启,但都无疾而终,我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帮我重启这个节目,了了我这个老太婆一桩心愿。”   放下茶杯,看谢却游马上要张口,她抬手制止。   “先不要着急给我答案,这种综艺,在二十年前或许是新颖的题材,但后面这些年,这类题材的综艺已经拍了太多了,这种题材早已失去竞争的能力,更何况是一个半成品。”   “这只是我这个老太婆的一点私心,它被制作出来,或许根本无法让你回本,你要仔细想想,之后再给我答案。”   仔细想想。   和谢却游说完这些话,佣人便走进来推着冉津柏去休息了。   离开别墅区,谢却游走在路上,怔然。   没想到,冉津柏找她,居然是真的让她重启《旅中邂逅》。   当时冉津柏说的时候,谢却游被她的情绪感染,差点就要不加思索地点头答应,但现在被冷风吹,她也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不妥。   而冉老,也告诉了她综艺潜在的风险,说实话,谢却游从来没有导演过综艺,就连《落鸢》也是自己制片的第一部电视剧。   她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底。   不知道要如何选择,谢却游下意识地,脑海里蹦出了云妄清的身影,鬼使神差,点开云妄清的聊天界面。   自己今早发给云妄清的消息,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谢却游心里的情绪耷拉下来,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但又怕云妄清拍完早戏在补觉,怕自己发消息吵到她,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天空细细密密下起小雨,谢却游打车回到酒店。   走的时候着急,她并没有带伞,此刻进了酒店大堂,人浑身都是湿的。   前台处围了一批人,似乎在办理入住,谢却游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没仔细关注,乘电梯上了楼层。   一下雨,整座城市都变得阴郁,酒店外的尖顶建筑,彩色玻璃都失去了光彩,谢却游坐在窗边,沉闷地低下头。   此时此刻,她格外想念江城的一个Omega。   原来,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真正和她产生了纠葛关系的,只有这个在原著里早早逝去的女人。   原来不知何时,云妄清在她心里的在意程度,已经不只是标记协议的合作对象。   拿着手机,在云妄清和自己的聊天界面翻来翻去,一遍遍看着两人的聊天框,谢却游的思念化成了雨,洒落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地传来一声轻敲。   谢却游以为是酒店的客房服务员送来晚餐,翻身下去,拉开门。   鼻尖嗅到的,不是属于食物的清香。   熟悉的,存在于灵魂深处的,那抹令人心悸的冷香掺着雨的潮湿,覆盖在鼻间。   眼睛落在对面白色鱼尾裙的女人身上,目光从她的小腿,蔓延至微微凸起的小腹,胸线,最后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   云妄清手边扶着行李箱,披着一件白色毛绒斗篷,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格外清冷。   她看着面前怔愣的Alpha,稍稍歪头,轻声问。   “前台说,没有更多的房间了,我可以暂时借住一晚吗?” 第45章 第 45 章:“如果我更用力一些”   云妄清眼梢微弯,见谢却游愣在原地,又歪了歪脑袋,朝对面挪了一步,身上的冷香更紧缠绕着人。   “可以——唔。”   身前人猛地向前,她被人抵在酒店门旁,堵住唇舌,手中的行李箱杆滑落,落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静谧无声。   属于Alpha那清冽又极具冲击力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云妄清瞬间腿软,几乎站不稳。   抬手去推面前的人,非但没有推开,作乱的双手还被捉住,朝上推,悬在头顶,她顿时被禁锢在谢却游的怀中。   柔软舌尖强势侵入口腔,与她舌尖交缠,似乎怎么都不罢休,灼热的气息喷洒鼻息,烫着血液。   云妄清只得徒劳仰头,被迫承受着她翻天覆地的吻,有水迹从唇间溢出,她根本控制不住,被封吻的感觉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走廊外,电梯忽地发出“叮”一声响,打破这边的寂静,云妄清猛地从沉迷中惊醒,身子不安分地动了动。   有人……有人来了。   身前的Alpha不知索取般不为所动,仍旧深吻她的唇,察觉到她有些想逃,握住腰窝的手稍稍摩挲,舌尖索取地更深。   云妄清轻唔一声,瞬间意乱情迷。   她没了力气,软靠在门边,耳边又听着走廊的声音由远及近,心脏跳动得剧烈。   这条疯狗!   她闭着眼,羞耻得想哭,却在下一秒,听到面前Alpha的轻笑。   然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条长臂一挥,抓住行李箱拉杆。   几个眨眼,云妄清就站在了酒店里面,身后门板似乎还能听到有人聊天走过的声音。   她胸膛起伏,从窒息的氛围中挣脱,脸颊脖颈都是粉的,嘴唇水润红肿,身上披着的白色毛绒披肩从肩头滑落,露出嫩白肩膀。   谢却游见了,俯身,细细啄吻,信息素在空气中兴奋得飞窜。   到这个时候,她才恢复了些意识,抱住云妄清腰身,齿间咬住云妄清锁骨,摩挲。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云妄清仰起头轻喘一声,愤愤打了下在身上作乱的谢却游。   “走开,谁要告诉你?”   她的声音喘着,又软又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因为动作,身上的披肩掉得更多,露出的白皙更多。   谢却游这才看到,她居然戴着昨晚视频时的那套胸链。   银质枝蔓缠绕的choker绕着细链,从边缘垂落,顺着锁骨蜿蜒向下,潜入衣下。   比视频里还要迷人。   谢却游太阳穴突突跳动,眼里各种情绪交织缠绕,最后仅轻笑一声,吻从锁骨沿着脖颈,最后落在云妄清唇角,目光潋滟着迷。   “我好想你。”   嗓音轻又缓,覆盖着一汪深沉的水,澄澈的眼眸倒映云妄清的倒影,眼底的深沉潋滟令云妄清心颤。   她下意识想避开这样的目光,却被手托住脸颊不许动,然后又是密密麻麻的吻。   和刚刚不同,这次,谢却游没再着急,反而细细品味,一手握住云妄清纤细腰肢,另一只手,去拨弄她垂在外面的链条。   叮呤。   云妄清脸红了个彻底。   叮呤。   身上的披肩落地。   叮呤。   谢却游咬住她的肩头,滚烫鼻息喷洒腺体。   云妄清眼中含着湿润,抵着谢却游肩膀的手都在发抖,吻翻天覆地,她承受不住,节节败退,直至靠在门边,最终腿软着被Alpha再次抱入怀。   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云妄清如枝蔓攀着谢却游肩膀,牢牢靠在她的怀中才不让自己倒下。   这正得了谢却游的意。   谢却游抱着Omega,一路吻至床边,人坐在床上,让云妄清坐在她腿上,细细啄吻。   情到深处,她忍不住按照心中所想,手沿着背部缓缓向上,握住裙子拉链。   撕——啦,由轻到响,一路向下,在寂静里荡开暧昧的余韵。   云妄清从沉沦中睁开眼,松开吻,垂下头咬着唇,眼底深沉迷离,长睫如扑扇的蝶翅不安地颤动。   可手依旧抵住谢却游肩膀,没有任何挣扎。   谢却游眼底荡起层层涟漪,脑海深处猛然震颤,心动经久不息,她不再言语,覆上去,用行动证明心动。   上好绸缎制作的鱼尾裙被随意丢在地板,却没有去注意它,被人称赞的礼裙在黑夜失去目光焦点。   怀中的人被吻到迷离,抱着谢却游的肩膀不断喘息,谢却游人也大口呼吸,轻轻松手,怀中女人倒在床上,不着寸缕。   墨色长发在枕边铺洒,漆黑漂亮的眸子满是雾气,在极致的粉与白中,更让人沉迷。   她躺在床上,手握拳放在唇边,微微喘着气,眼尾都是红的。   女娲或许就是为了造出最好的艺术品,所以云妄清出现了,每一处都生得极恰到好处。   谢却游耳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妄清让她不知所措,而她也终于,看清楚这条项链的全貌。   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主链从颈间一路铺展至腰腹,细银链如蛛网般交错,串起绿松石与各色彩宝,锁骨处,胸线处,随着云妄清一呼一吸,顺着腰腹滑落,一寸寸描述艺术般的身体。   谢却游呼吸被掐,耳边响起轰鸣,目光灼灼,仔细扫过的每处皮肤似乎都燃起澎湃的火。   冷香与青柠在空气里融合到了极致,云妄清呼吸微喘,被她目光盯着,不自然地动了动。   随即,装饰相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   云妄清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得僵在原地,耳尖透红。   她羞涩得不行,好后悔戴着细链,探出脚,轻轻蹭了蹭谢却游小臂,让她回神不要再看了。   谢却游盯着她,坏心眼地笑,她俯身,吻落在中心的装饰绿松石上。   “云老师,你的发热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这个时候唤她老师,还用这么让人耳热的声音和她说话,云妄清很难不怀疑谢却游是故意的。   可她也没有办法,她也很想,刚才的吻耗尽了自己的力气,甚至现在一动都是银质细链的声音,云妄清只得避开谢却游目光,轻轻点着头。   “小心一点。”   还是信不过,轻声温柔嘱咐。   谢却游没有回答,人埋在云妄清怀里,鼻尖蹭着锁骨,缓缓移动至后脖,伸手轻轻撕开抑制贴。   瞬间,雪松在空气炸开,与青柠迅速融合,产生的反应让两人皆是一愣。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多日的思念融化进空气中的信息素。   她没着急继续,反而俯身吻着云妄清锁骨,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将一根细链解开,沿着小腹往下绕了一圈,继续在后背扣上。   暴露在空气中的银制细链已经冰凉,甫一触碰,云妄清顿时冻得颤了下,链条叮呤,她下意识惊慌起来。   “阿游等——唔——”   “我从昨天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谢却游没给她说话的时间,小拇指勾了勾细链,往上微微扯了扯,云妄清顿时攥住床单,没了呼吸,“这么冰凉的胸链,你刚戴上会不会觉得冷?”   小拇指勾着细链左右晃了晃,抱住怀中脆弱的Omega,声音温柔又残忍:“我当时就在想,如果真的能看到你把它暖热的过程,就好了。”   她俯身,吻着云妄清绷紧的脖颈,徐徐向下,轻咬,云妄清无力地呜咽,连说话的力气都消散了。   细密的吻落在脖颈,最后落至那处泛滥着冷香的后脖颈,在浓郁的雪松中,谢却游齿间摩挲,鼻息喷洒在脆弱的肌肤,就故意磨着她,嗓音哑得不行。   “现在真的让我看到了。”谢却游满意地笑,“你说,如果我扯得更用力一些,就像这样,你是不是就暖得更快?”   谢却游用力朝上一扯,怀中的人已然不想回答,只露出满是雾气的眼睛,越挣扎陷得更紧,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冰得云妄清浑身颤抖。   抱着谢却游,指甲陷入背部,张着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谢却游却仍觉不够,盯着怀中美到窒息的女人仔细看,想把这刻完全烙进心底。   心口泛滥着不尽的欢喜,耐心用尽,属于Alpha对Omega本能的占有和渴望再也压制不住。   她终于在这时启唇,利齿刺破后脖那处肌肤,注入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顿时,房间声音消散,只剩下碰撞的装饰声。   云妄清抱紧怀中人,在心里骂她。   混蛋,谢却游是混蛋。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云妄清视野朦胧,青柠随着血液流转身体各处,意识被抽离,一抽一抽地落泪。   可无论在心里怎么骂谢却游,到最后也只能抱着谢却游,将自己依托在她怀中。   房间只余流转的信息素,还有两人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却游终于松开唇,眼睛红到骇人,啄吻云妄清的唇瓣,将眼角泪珠吞入口中,随后颤抖地松开手,将云妄清身上硌着的解开。   绿松石和各色彩宝在灯光下显得美轮美奂,温热的链条被她捧着,水珠在宝石上泛着晶莹的光,顺着重力从宝石上滴至谢却游手心。   还是热的。   云妄清真的在很努力地暖着。   谢却游眸子移向身旁女人,云妄清恹恹垂着眼,还在平复呼吸,连视线都不想落在她身上。   谢却游莫名心虚,去看手中的项链,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它和云妄清简直就是绝配。   谢却游盯着盯着,心口微动。   她悄悄看了眼云妄清的方向,见她还没有看自己,便做贼心虚般小心翼翼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   好奇怪的味道?好熟悉,不确定,让我尝尝。 第46章 第 46 章:让她隐隐发抖   确定云妄清没有看自己,谢却游悄咪咪凑过去,张唇,柔软舌尖探出。   眼看着舌尖就要卷走绿松石上斑驳的水迹,床上却突然传出一句。   “谢却游。”   谢却游心口大乱,忙转过身,攥紧手中的胸链,胸口剧烈跳动。   明明她也没干什么,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谢却游清清嗓子,露出温润友好的笑:“怎么了?”   对上她的目光,云妄清有些狐疑:“你刚刚在做什么?”   谢却游摇头:“没什么呀。”她听到云妄清的嗓子有点哑,走过去倒了杯水,将胸链放在床头柜,拿着杯子走过去。   “喝点水。”   云妄清听到链条相撞的叮呤声,抬眼望过去就看见被放在床头柜上还在映着水光的链条,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红起来。   “丢掉。”   谢却游背着身在倒水,没听清:“什么?”   云妄清耳热,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未散去的冰凉触感还在让她隐隐发抖,患有肌肤饥渴症她本就需要更多时间平复,现在被这么一激,羞耻得要落泪。   谢却游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不再和谢却游言语,云妄清主动起身,攥住那团还湿着的细链,丢尽垃圾桶。   垃圾桶里也满是纸巾,是刚刚谢却游给她擦……   云妄清垂着头,浑身泛着一层粉,咬着唇。   她以为的今晚,会是她主导谢却游一起,没想到这个Alpha完全不像表面看着的这么单纯,居然会用那个……   现在一想,她还觉得隐隐发麻。   谢却游尝试好水温,转身走过来时,就看到她侧着头,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堪堪遮着一些地方,半坐着盯着垃圾桶发呆。   谢却游目光不由地跟随,紧接着就看到了被丢进垃圾桶的胸链,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不要啊,她还没有……尝一下呢。   谢却游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失去一个亿,端着水杯坐在床边。   “喝一点水。”   刚才出了这么多汗,还有这么多水,再不喝水谢却游担心她的嗓子。   云妄清这才抬起头,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人:“都怪你!”   她嗔怒道,可惜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盯着人的眼神也软软的。   谢却游忍着心口微动,乖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云妄清不去看她。   谢却游鼓起勇气,指尖碰了碰云妄清肩膀:“喝一点水吧。”   云妄清还是在余韵中,猝不及防被碰了一下,她险些轻溢出声,忍住翻涌情绪,不回答。   只是嗓子实在有些沙哑,她心里再羞耻不愿见人,也不想委屈自己,抬手便要去拿水杯。   手刚举起,就感受到了一阵酸痛,才抬一半就迫不得已放下。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眸望过去,有恃无恐:“喂我。”   好娇,云妄清知道她会这么娇吗。   谢却游如蒙大赦,殷勤地凑过去,抱起怀中柔软女人,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水杯凑至唇边。   喝了大半杯水,云妄清抿唇,终于觉得好了许多,察觉到身上都是汗,她洁癖又犯,准备起身去洗澡。   结果脚刚站在地面,酸软就涌上来,她猝不及防,向旁边倒去,被Alpha拦腰抱起。   谢却游语气满是愧疚:“我抱你去。”   她当时只是想着要看到云妄清动情的样子,没有顾及云妄清,确实有点过分。   云妄清无力靠在谢却游胸口,没好气地捶了下她的肩膀:“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自己走过去。”   “你原谅我我就放开。”   云妄清:“……”她哼了声,侧过头,任由谢却游抱着她进了浴室。   云妄清腿软,不能久站,谢却游就殷勤地给浴缸灌水,扶着她坐进去,满心满眼都是她。   云妄清被服侍得很好,基本她一动谢却游就知道她想要什么,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心里的那点羞耻和嗔怨也就烟消云散。   洗过澡,谢却游给云妄清擦干身体,这才问出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突然来黎城?”   云妄清正闭着眼享受她给自己吹发,浑身散发着一种事后的慵懒,闻言,懒懒掀起眼皮。   “突然有工作,就来了。”   谢却游心中的期待不期然被浇灭,她低低“哦”了声,又想起一件事。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店,还知道我的酒店房号。”   云妄清身子微顿,欲盖弥彰地轻呼口气,抬起眼。   “这家酒店是附近华人服务最完善的,能猜到你在这里并不难。”   这个解释并不能打消谢却游疑惑,“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房号?”   云妄清无奈。   “其实,我看到你从外面进来了。”   谢却游一愣,转而想到自己进来时,酒店大堂确实围着很多人,她眼睛一亮:“原来你在那里。”   “早知道我就多在大堂呆一会了,说不定能更早看到你。”   她就不用一个人握着手机独自忧伤了。   云妄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低头掩饰眼底轻笑,语气波澜不惊:“嗯,那确实很巧呢。”   真好骗。   -   翌日,两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谢却游房门被敲响。   谢却游皱眉,这个时间,也不是客房服务会来的时间,疑惑地去开门。   是云妄清的助理小赵。   谢却游眨眼:“有什么事吗?”   小赵对自己老板房间会出现这个Alpha的事情早已波澜不惊,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谢小姐你好,我是来向云老师说之后的工作的。”   谢却游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里到处都是翻涌的AO信息素,只嗅到一点,都能让人知道昨夜的激烈战况。   小赵眼皮抽搐了下,接着面色如常,她早就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值得震惊的。   不过老板明明在有房间的情况下还要来找谢小姐,真是如胶似漆。   走进客厅,看到坐在餐桌旁吃饭的云妄清,她咧起礼貌的笑,正想走过去,冷不丁瞧见了云妄清脖颈上那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   小赵太阳穴突突直跳,没什么,老板和老板伴侣的事情她早就……   根本不能平静啊!你们就不能稍微遮掩一下吗,我刚吃过早饭,再来顿狗粮真的要吃撑了。   小赵在心里默默流眼泪。   空气里到处都是翻涌的信息素浪潮,标记后的AO信息素完全不允许其他信息素的靠近。   小赵只是在房间站了一会,就被这高等级的AO信息素逼到有些难以呼吸,快速和云妄清说了之后的工作。   谢却游在旁边听了一嘴:“下午就要去吗?”   小赵点头:“这次的合作是云氏和这边的企业合作的珠宝秀,云老师作为合作方和主办人,是要早一点去的。”   虽然她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半个月前就已经推去的工作,云妄清昨天又突然反悔了。   甚至就连机票也是临时买的,赶着最早的一班。   小赵心里打着哈欠,说完之后的工作,又向谢却游打了个招呼,快速离开。   谢却游坐下,看着她,眼神微动。   云妄清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叉:“有话就说。”   谢却游:“你下午就要去工作,那发热期怎么办?”   想到昨晚的事,云妄清语气都冷了些:“你昨晚不是标记了一次吗。”   谢却游心虚地扣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是,场馆正在布置,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说不定呢。”她给自己再争取了下。   云妄清视线飘过去:“你想跟过去?”   谢却游亮着眼睛:“嗯,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协议里也说了,你发热期时我要一直跟在身边的。”   她的动作赤诚热烈,云妄清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可能会很无聊,你不趁着这段时间去黎城到处看看吗?”   谢却游:“没关系,我要履行协议。”   即使是去旅游,云妄清不和她一起,谢却游也觉得索然无味,还不如和云妄清待在一起呢。   云妄清满意弯唇,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又很快移开,像是随口一问地开口。   “你的抑制贴呢?”   谢却游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贴抑制贴,顿时有点脸红,起身,去卧室将抑制贴拿过来。   “在这里,今天早上没贴是意外,一天换一次,我都贴着呢。”   自从两人签订协议后,谢却游的抑制贴都是云妄清给她的研究所特质抑制贴,比普通抑制贴的手感更温润。   这次出差也不例外,云妄清专门给她准备了些,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所升级了,这次的抑制贴比平常要厚重一些。   谢却游将抑制贴拿出来,准备撕开一个直接换上,被云妄清拦住。   “研究所最近上了一批新的,你别用这个了。”   她说着,从谢却游手中将剩余的抑制贴拿过来。   谢却游挑眉:“她们上新速度这么快,这才两天?”   云妄清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你也知道,林无默就喜欢研究这些。”   她拍拍谢却游脑袋,朝卧室走去:“我去给你拿些抑制贴,顺便换身衣服,呆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我都成年了,还用这种嘱咐小孩的语气对我。   谢却游腹诽,但还是乖乖点头,心里甜蜜:“好。”   咔哒一声,卧室门被轻轻合上。   云妄清背抵着门板,板正清冷的腰身弯下,抬起手,松开紧攥的拳。   几贴抑制贴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掌心,撕开抑制贴的包装,取出未用过的抑制贴,抬起,放在灯光下,光洁白皙的抑制贴透出横竖机械精密纹理。   她攥拳,将东西紧握在手中,眼底晦暗不明。 第47章 第47章【四千营养液加更】:“阿游,要标记吗?”   黎城傍晚,晚风裹着雨后的湿冷,天空也跟着阴郁。   与湿冷环境不同,百年高定秀场内,却是另一幅景象。   谢却游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衬衫,外面是棕色呢子大衣,身形修长,寸步不离跟在云妄清身边。   空气中交织着各种昂贵张扬的香水味,混合着各种各样AO信息素味道,谢却游嗅着都觉得难以忍受,她不由靠云妄清更近了些,替她挡着那些错综复杂的味道。   “云总,好久不见。”   一道高挑的身影拨开人群迎了上来,谢却游听到声音,提防着去看。   来人有着一头利落金发的混血女人,一身干练的酒红色西装,正朝着她们走过来。   云妄清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正欲伸手交握,忽地看到对面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   她身后是谁,不言而喻。   “好巧啊。”金发女人伸手和云妄清交握,目光从谢却游身上移开,对她说,“感谢云总能来。”   云妄清收回手,笑意不达眼底,她睨了谢却游一眼,姿态依旧高冷。   “认识?”   工作时的云妄清和生活中的她完全是两种状态。   谢却游心颤颤,点头。   “昨天见过。”   昨天她去找冉津柏时,那个来找冉津柏请教的学生,就是面前的女人。   金发女人也说:“昨天在冉老师那里见过的,原来是云总的朋友。”   她朝谢却游伸出手:“那我们还蛮有缘分的,你好,叫我Celine,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从叶。”   谢却游伸手同她交握:“你好,谢却游。”   云妄清目光幽幽两人交握的双手,不着痕迹移开。   从叶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她的目光徐徐绕过两人,最后落在云妄清脖颈,平常人看不出,可她从业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来,云妄清脖颈打了好多粉底。   在遮掩什么?   从叶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促狭。   “云总,你们两位是情侣吗?”从叶突然切换了纯正的法语,眼神在这两人身上流转。   “上一次见面,你还是无欲无求的状态,这才三个月不到,就有女朋友了?”她和云妄清关系算得上可以,调侃人起来也毫不遮掩。   谢却游什么都听不懂,疑惑地看着云妄清,用眼神询问。   她在说什么?   云妄清嘴角的笑从刚才就没有变过,极其自然地后退半步,肩膀有意无意贴上谢却游的肩膀,轻笑:“没说什么,和我叙旧。”   视线从谢却游身上移开,对上从叶好奇的目光,没选择回答,换了个话题。   “我之前让你留意的事情,有动静了吗?”   从叶蓦地叹了口气,想从她这位高冷的朋友身上撬出点八卦可真是不容易。   谈起正事,她收回调侃的语气,扫扫四周,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   云妄清明了,拉着一头雾水的谢却游走过去。   “如你所说,云氏集团那边果然有动作。”从叶压低声音,语气透着鄙夷。   “云家现在掌权的那两人,在得知你成立的品牌要建立秀场后,不仅试图高价买断供货的几家核心原石供应商,还买通了黎城这边的几家时尚媒体,准备在活动结束后发通稿,说这里的珠宝设计涉嫌抄袭云家之前的废稿。”   云妄清闻言,黛眉微蹙,冷笑一声。   “能把我母亲的设计说成是抄袭,他们现在怕是真没什么办法了。”   她抬起眼,漆黑漂亮的眸子,透出一分凛冽的锐利:“既然他们这么想跳,那就成全他们。”   “让公关部把那些媒体的底细全部记录在案,至于供应商,告诉我们暗中控股的矿区,活动结束,切断对云氏所有的原石供给。”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又字字诛心,从叶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得热血沸腾。   “云氏内部现在怕也内忧外患,之前的那几次失败,早已让内部分崩离析,现在他们只要敢行动,云氏之后的股票必定会跌穿大盘。”   她的语气激动,云妄清听了却只是轻轻一笑,好像这些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谢却游站在云妄清身侧,看着这个运筹帷幄的女人,眼中满是灼灼的惊艳与赤诚。   这就是工作时的云妄清,和自己面前的她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清冷,却又有信心,明明语气很淡,却让人觉得她说出了这些话必定会实现。   这么惊艳的她,这么迷人的她。   谢却游心脏沸腾,聒噪的心跳快要吵到她听不到面前两人的交谈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云妄清家里的事情,小说里描述得太少,她也从未主动探寻过,只知道云家现在的掌权人不姓云。   原来这其中的豪门恩怨居然这么多。   公事谈完,从叶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你放心,都交给我,等下个月这里的事情都告一段落,我也打算回国一趟,到时候,我想去栖峰寺……拜访下你和伯母。”   谢却游眉心微跳,云妄清的母亲在寺庙?   这又碰到她的盲点,下意识去看云妄清。   云妄清神色无常,只低低应了一声。   谢却游:?   她脑袋一团乱麻,但这两人也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很快把这一篇掀了过去。   从叶点了点头,对着她们弯腰伸手:“那走这边,去试一下礼服是否合身。”   云妄清从容抬脚,发觉身后人还站着,转头,疑惑去问。   “怎么了?”   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谢却游掩去心底的落寞,摇头跟上。   换衣间私密性极强,礼裙与珠宝更是半点不能外泄,即便是谢却游也不得入内。   她自己就坐在房间对面的椅子上,无聊地扣着手指。   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   从叶和云妄清,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对云妄清的了解,显然比自己要熟稔得多。   而且,她和云妄清站在一起,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很像,这是处于自己行业最上层的人士,所带着的独有的气质。   而谢却游自己,完全没有。   这几个月她即使与云妄清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可对云妄清之外的事,依旧一概不知。   云妄清完美保持着协议合作方的身份,没有任何逾矩。   谢却游弯着腰,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乐观地想,人总是要一步步往上升,自己才穿越过来不到半年,能做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可又忍不住着急,她期盼自己能真正和云妄清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   谢却游盯着地面,暗暗想明白了什么。   活动场馆里,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着工作,没人会注意坐在椅子上独自发呆的谢却游。   一个人影从谢却游身前快步走过去,掀起了一阵风。   谢却游嗅到那人身上不明显的信息素味道,打了个喷嚏,抬起头,刚好听到她电话里的对话。   “你放心,我都拍到了,保证是今天秀场里最贵最漂亮的那一件,这张照片卖出去,肯定有不少云妄清粉丝哄抬高价买的,我下辈子就无忧了!”   听到云妄清名字,谢却游耳尖敏锐地动了动,抬起头,看见那人脚步飞快地拐歪消失在走廊。   她猛地起身,跟着追了出去。   “站住。”她按住那人肩膀,将人箍住。   “把相机拿出来!”谢却游声音含着威压,同时不露声色释放出属于高等级Alpha的威压。   被她按住的人闷哼一声,刚准备战战兢兢转身,就看到身后的人既不是安保,也不是什么工作人员。   底气瞬间上来,她抱住怀中相机,释放信息素,同时伸手用力去掰谢却游的手。   “你谁啊!放开我,我告诉你,我是场馆雇的摄影师,把我这相机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谢却游皱起眉,陌生的Alpha嗅着让她敏锐的鼻子很难受:“摄影师?你是狗仔,未经授权在私人场所拍摄并意图商业牟利是违法的,我劝你现在马上删了图片!”   她一只手箍住对方的手腕,不让人离开。   眼看这边的吵闹要被注意,那人也慌了,但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她也不肯放弃马上到手的钱。   “咱俩有话好好商量,你是云妄清的助理?她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成不?”   谢却游嗤笑一声:“双倍?”   狗仔一见她心动了,忙接话:“对对对,双倍,就双倍!”   谢却游笑了,按着狗仔的手隐隐使了力气:“我怕你是给不起。”   狗仔忍不住哀嚎:“你个云妄清的狗腿子,有钱都不赚!”她眼睛转了一圈,余光瞥见谢却游憋着气,似乎在忍耐什么,她眼睛一亮,驱动腺体释放浓郁信息素。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朝着谢却游席卷而来。   Alpha 对同类信息素天生的抗拒,加之嗅觉的极度敏感,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身形一窒,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就在这一瞬,狗仔找准时间,猛地挣脱。   “我为了拍到这个,机票我都跟着买来了,跟一路了你告诉我要删,挡人发财就别怪我不客气。”那人嚣张地转头呸了下,转身就要跑。   却在下一瞬,被人猛地扑倒。   谢却游忍住鼻子延伸至脑袋的钝痛,死死将人按在身下,她死死盯着人,眼中愤怒得要冒出火。   这人居然跟了云妄清一路!   “别走!。”   属于高等级Alpha的威压没有任何压制被释放,普通Alpha根本扛不住如此高等级的信息素。   狗仔瞬间闷哼一声,脸颊闷到通红,几乎陷入濒死状态。   “云妄清是你什么人,你没必要这样……都是钱……”   “……我删……我删……别……”   狗仔下意识求饶,可手还死死抱着相机不放,谢却游咬牙,顾不得自己岌岌可危的意识,释放更多信息素施压。   她咬牙切齿:“跟踪,拍摄照片谋利,双罪并罚,你等着和警察道歉吧!”   耳边听到声音,谢却游抬眼,不远处从叶领着几位安保冲过来,从狗仔手里夺过相机,起身将东西递过去。   “从小姐,贵司安保不是很严密吗,怎么还能让狗仔进来拍摄?”   她还生着气,语气灼灼逼人。   从叶擦擦额头的汗,用法语骂了句地上劫后余生的狗仔,顶着Alpha的威压,抱歉道。   “这个人购买了场馆工作人员的证件,安保没有发现,实在是抱歉……你先收一下信息素让她们过去。”   谢却游死死盯着她,眼底冰冷,缓缓收起信息素信息素。   看着狗仔被安保一左一右架着离开,谢却游攥着的手松开,鼻间迟钝的疼痛钻入大脑,她皱起眉,额头渗出冷汗。   从叶见了,忙招呼其他人过来。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出现这种状况很抱歉,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场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保证后面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谢却游鼻子难受得厉害,再加上场馆各种气味太混杂,她也很想离开:“我自己过去。”   一步步挪着到了休息室,谢却游按下门把手,缓缓走进去。   休息室里的空气比外头清新许多,脱离了那片信息素混杂的环境,谢却游的鼻子好了不少。   她晃晃脑袋,准备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突然感受到空气中涌现出清冽雪松香,徐徐朝她靠近。   紧接着,自己被一团柔软抱住,顷刻清扫她鼻间难闻的味道。   女人担忧的声音落在耳边,伴随着钻入肺腑的清香,让人心神颤动。   “阿游,要标记吗?” 第48章 第 48 章:把谢却游牢牢锁在身边   云妄清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碎玉撞冰般好听的嗓音,如潺潺流水朝谢却游心口蜿蜒漫去。   舒适的雪松钻入鼻间,温柔地将谢却游呼吸里残留的其他信息素驱散。   谢却游缓缓睁眼,长睫如扑扇的蝶翅。   云妄清身着高定流苏鱼尾裙,上身是吊带露肩加重工钉珠设计,细肩带顺着锁骨滑落,胸型处用交错银线与碎钻勾勒出蝴蝶轮廓。   下身从腰腹开始缀满细密的银白流苏,一晃一动便随着轻轻晃荡。   从肩线延伸出两层半透白纱披风,垂至地面,灯光在裙身和纱幔上晕出朦胧光晕,配上云妄清自带的疏离感,像把她整个人浸在月光中。   最为惹眼的,是她颈间那串宝石项链,梨形与枕形的钻石错落铺陈,环绕脖颈一周,最下方的水滴形主钻垂着,虽惹眼却并并不显眼,与礼裙相辅相成。   谢却游盯着她看,瞳孔深处掀起层层涟漪。   云妄清,好美。   她甚至没有化妆,就只是换了一身礼服,把头发盘起来。   可她一出现,世界上所有的风景都失去了色彩。   谢却游心口怦然,呆呆看着人,都忘了呼吸。   云妄清黛眉微蹙,伸手,在谢却游眼前晃了晃,语气担忧得在发颤。   “阿游,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动作间,她裙摆上缀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却游冷不丁被唤回意识,视线转向云妄清,竟红了脸。   “没事,就是被难闻的味道熏到了。”   说到此,她还颇为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云妄清一愣,担忧的眉头消下去,转而露出惊慌。   “怎么突然打喷嚏,感冒了吗?”   她着急地伸手去触碰谢却游的额头,用手背试探温度,表情里的担心一点没掩饰。   谢却游的心要化成一滩水,她握住云妄清手腕,放在脸颊,歪头轻轻蹭着掌心。   云妄清皱眉:“都什么时候了?”   谢却游笑:“我没事。”   她松开手,抱住面前的女人,流苏晃动的声音很好听。   将脑袋埋进女人脖颈,深深嗅闻她身上冷香,动作间满是依恋,鼻子蔓延至脑袋的那一片区域的疼痛似乎都随之消散。   “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不难受了。”她低低缱绻着开口。   云妄清抱住怀里的人,担忧散去,现在只剩下后怕,她皱起眉。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了?”   谢却游从她的怀里抬起眼:“你都知道了?”   云妄清点头,声音里透着颤抖:“从叶告诉我的,我也想跟过去,只是这身衣服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当时只知道谢却游跟人起了冲突,具体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整个人陷入一种茫然的担忧,下意识就要跟着从叶过去。   可她身上这条礼裙款式本就繁复,穿要耗时,脱更费工夫。   等她好不容易换好衣服,从叶早已经把人带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这几分钟,她焦躁到坐立难安,甚至忍不住去想谢却游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明明从叶都已经告诉她,是谢却游单方面压制那个狗仔,绝没有吃亏,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   万一那个狗仔带刀了呢,万一谢却游被逼到角落磕碰到了呢,万一她真的出事了呢。   这些可怕的幻想仿佛化成了实质,一口口啃食她的意识,脑海甚至突兀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外面这么危险,如果打造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把谢却游牢牢锁在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乱跑了。   如果让谢却游片刻不离她的视野,只依赖她生存,会不会很安全。   这个念头一出现,竟诡异地抚平了她的焦虑,带来一阵令人着迷的安心。   云妄清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根本就不像自己了。   她怎么会变得对谢却游这么在意。   就像现在,即使谢却游完好无损出现在她面前,她仍旧担心会不会有内伤,会不会谢却游在强撑,会不会……   云妄清眼睛红了。   谢却游顿时慌了,顾不得心里的甜蜜,慌不择路地给云妄清擦眼泪,道歉已经成了下意识,不假思索就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诉你的,我不该不和你商量的,我错了,不要哭。”   她无措地捧起云妄清脸颊,凑过去,吻去她眼角泪珠。   “云姐姐,不要哭了。”   云妄清很生气,气自己怎么突然就哭了,气谢却游温柔和自己说话,气自己听到谢却游安慰,就忍不住软了心。   她咬唇,侧开头,不让谢却游看,很执拗。   缓了好一会,她抬起眼,眨着湿湿的睫毛,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孤傲,说出口的话也全是命令,不容置疑。   “之后做什么,一定要和我说,不能独自行动。”   谢却游当即点头:“我发誓,绝不会冲动了!”   她一兴奋,使劲点头,刚缓了一点的头疼马上又接踵而至,不由地皱起眉。   云妄清平复的心情骤起波澜:“还说没事!”   她伸出手,双手按在谢却游太阳穴,轻揉按着。   谢却游疼到眼中出了泪珠,模糊的视野里,云妄清似乎蒙上一层雾,只是虚影就足以让她心颤。   她不由地,接受空气中信息素的引诱,缓缓凑近。   俯身啄吻了下。   云妄清按在她太阳穴的手顿了下,随后又很快继续。   谢却游得了允许,又忍不住多亲了几下,然后就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深吻。   放在谢却游额头上的手缓缓下移,抱住脖颈,沉沦在吻中。   混合着各种情绪的吻总是绵长的,待二人移开唇,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唇角扯出一道银丝,额头相抵,滚烫的呼吸喷洒脸颊,谢却游眼底亮着光。   云妄清呼吸微喘,眼角和唇瓣都红红的,姣好的五官也染起一层淡粉。   目光相撞,空气中的信息素逐渐交融,云妄清眼底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清的情愫。   谢却游盯着,心潮翻涌,俯身吻住女人脖颈,云妄清惊慌地攥住她的衣角,害怕又依靠着她。   一路沿着锁骨,吻至脖后那片覆盖着抑制贴的肌肤,冷香不住冲破抑制贴从里面溢出,迷乱谢却游视野。   她缓缓张唇,齿间叼住一角就要撕开。   叩叩叩。   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从叶慵懒的声音。   “云总,谢小姐,你们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去吃晚饭?今天的事情太抱歉了,我请客。”   动作戛然而止,谢却游轰得从意乱情迷中惊醒。   云妄清睁开眼,看向门板,眼底露出不悦,伸手推了推谢却游的肩膀,两人分开。   她整理被弄乱的裙摆,谢却游则是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无措。   忽地,她脑袋被衣服罩住,视野丢失。   “愣着干什么,帮我换衣服。”云妄清隔着衣服说话。   谢却游从云妄清的衣服中抬起脑袋,云妄清已经走进了里面的换衣室,她忙不迭跟上。   云妄清身上的礼裙非常繁琐,谢却游就站在她旁边帮她拿衣服,顺便帮忙。   即使两人已经不着寸缕地见过面,但是再一次看到云妄清这样,谢却游还是忍不住脸红,羞涩地将脑袋转向地毯,看自己的鞋子。   换好衣服,谢却游正准备走,被云妄清拦住,递给了她一个抑制贴。   “贴上。”   谢却游接过,是今天她给云妄清的那款较厚重的抑制贴。   不是已经更新换代了吗?她疑惑地歪头。   看到谢却游盯着抑制贴看,她索性从谢却游手中拿过来,撕开:“身上只有这一款了,先贴着,现在的这一贴已经不能用了,总不能给你贴Omega用的。”   她说着,撕开谢却游后脖颈的抑制贴,重新换上新的。   她的动作太快,谢却游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又是一阵脸红。   懒得去看Alpha在想什么,云妄清给自己换了一副新的抑制贴,和她离开。   在准备打开门的前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   “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向我报备,不管去哪,去见谁,听懂了吗?”   谢却游忙不迭点头,她很喜欢云妄清对自己这种显眼的在意关心。   虽然这种关心,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甚至可以说有点控制了,但谢却游丝毫未觉。   “其实,今天我也没打算真的追着她不放。”谢却游试图挽回一点云妄清对自己的形象。   “场馆里到处都是安保,她能进来,不一定能出去。”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追着,你自己一人,如果狗仔是成群结队,你会很危险。”云妄清嗓音微沉,刚沉下去的忧心又浮上来。   谢却游抿唇,眼底闪过戾气:“她说,她跟了你一路,她是跟踪你过来的!”   她咬牙,想到狗仔挑衅的话,太阳穴气到突突跳。   “她跟踪你!”   云妄清身形猛地一顿。 第49章 第 49 章:肌肤饥渴症还在愈演愈烈   谢却游曾在新闻里见过不少狗仔为了挖料跟踪明星,甚至偷偷在车上装定位,不顾安全而引发事故的新闻。   当时新闻在热搜上挂了好久,谢却游刷到过一次,只看到鲜血淋漓的车祸现场,瞬间毛骨悚然。   而现在,这样的狗仔居然跟踪云妄清,来到了秀场。   谢却游不敢去想,如果中途真的出了一点岔子,会发生什么。   云妄清如果出事了会怎么办?   只是这样想,谢却游就觉得自己刚才对那个狗仔还不够狠,还不够泄愤。   捉住Omega手腕,将人拉入自己怀中。   谢却游没有发觉女人异常,脑袋埋进脖颈,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眷恋得蹭来蹭去。   “还好你没事。”   云妄清被她反抱着,低垂着头,谢却游发丝挠得她脖颈有些痒,她却笑不出来。   好像有一声重雷敲在她的头顶,混沌中,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很讨厌这种行为吗?”   谢却游埋首在她脖颈,声音传出来有些闷。   “当然讨厌,她们这种狗仔,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担心你。”   捏着心脏的大手陡然松开,短短的几秒内,云妄清居然已经出了一身汗。   担忧消散,同时,云妄清心中升起一阵酸涩的情绪。   被狗仔跟踪行程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年少成名时,就已经有过这种行为。   工作室曾发布公告,仍旧无济于事。   慢慢地,云妄清便习以为常。   可现在,却有一个人,将她最稀松平常的事情剖析出来,心疼她,担心她,为她难过生气。   原来不只她在担心谢却游,谢却游同样也在忧心于她。   被一人如此在意,云妄清心脏被雾气笼罩,面对这种她从没有应对过的事情,在片场饰演无数人物都游刃有余的影后,此刻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双手垂在身下,攥住价值不菲的流苏长裙,云妄清咬唇,压制心中翻涌的滚烫。   眼底席卷暗色,她垂眸,无法控制蔓延的情绪,低低呢喃。   “以后不会这样了。”   -   场馆内混入了狗仔,说不定还有其他狗仔在盯着,从叶这一个全权负责人实在是羞愧难当,当即下令清查所有可疑人物。   工作结束,她还特地安排了黎城最高档的餐厅,给二人赔礼道歉。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   在场馆见了这么多人,两人身上还沾染着乱七八糟的香气,谢却游本想去浴室放水,洗去身上气味,却被云妄清喊住。   云妄清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换下礼服的她身上增添了一种烟火气息,消去那抹生人勿近的清冷。   “说说吧,吃饭时怎么闷闷不乐的?”   谢却游听话坐在她身边,闻言有些惊喜云妄清居然注意到了自己,下意识要开口,又有些踌躇。   云妄清盯着她纠结的表情,明了,主动挑明。   “是冉老的事情?还在纠结?”   谢却游轻轻点了点头:“还是上次和你在电话里说的,不知道要不要同意。”   云妄清扫过她扣着的双手,再联想她前几天电话的反应:“能这么纠结,你现在应该有偏向了。”   谢却游惊讶她怎么这么明白,话都被对方挑明,她也不犹豫了,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   “我想同意,可又怕被我搞砸。”   谢却游不敢告诉云妄清,她有一个很大的野心。   她想保护云妄清,想云妄清能脱离原著控制,更想她可以彻底摆脱谢融安的束缚。   但是面对主角光环,岂是想摆脱就能摆脱的。   谢融安那边,自己爆了她的黑料,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之后会更加打压她和万晏鱼。   她急需创造出成绩在集团稳住自己的地位,同时爬上去和谢融安抗衡。   谢却游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能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   她想有资格站在云妄清身边,想能对抗谢融安的主角光环,想成为云妄清的底气。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剧情的大转折点,云妄清会和谢融安进行商业联姻。   剧情的力量是无穷的,谢却游曾经见过,即使自己把谢融安的黑料发出去,但对她的地位仍旧没有任何影响。   谢却游没有时间可以试错了。   “现在的市场,慢综太饱和,我也从来没有做过综艺PD,甚至《落鸢》我也是和剧组一起摸着石头过河,一起造出来的。”   她的语气陷入迷茫,一档综艺从准备到开始会耗费非常多资金,如果这一次失败,下一次的机遇,又会是什么时候。   空气短暂安静了几秒。   云妄清偏头,看着Alpha的侧脸,看清楚她神色的焦虑和迷茫,有些动容。   伸出手,扣住谢却游下颌,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谢却游懵懂地看着她:“怎么了?”   云妄清俯身,额头触碰她的额头:“你现在怕的,是自己做不出成绩。”   “但是,我见过太多为了成绩而走捷径的人,他们的结局,通常是德不配位,昙花一现。”   松开扣着谢却游下巴的手,她轻笑:“所以,按照你的心来。”   “而且接了,也不是不可能做出成绩,冉老的综艺流程已经非常成熟,这段时间,你可以跟在她旁边学习,这些学习的内容,也会成为你的帮助。”   长睫微颤,灯光投射的阴影挡住她眼底的阴翳。   还有我,我会为你兜底。   云妄清起身,顺便揉了揉她的发丝。   “我去洗漱,等我回来,就不要再愁着一张脸了。”   谢却游盯着她的背影离开,心中荡起阵阵波浪。   原来是她陷入了怪圈,太想要做出成绩,反而会让自己陷入焦虑的地步。   她不是只干这一单就回去了,她是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的。   不能只看眼前的捷径,要看长尾效应,一个好节目的长尾效应,完全可以让她立根于集团,而冉老的节目的确符合。   谢却游顿时天光大亮,嘴角绽出笑,悬在心口的石头就这么被云妄清几句话扫去。   她抱住枕头,嗅着上方淡淡的香味,只觉得越发迷恋云妄清了。   于是等云妄清洗漱过,端着东西走到客厅,就看到抱着抱枕一脸傻笑的谢却游。   她:“……”   云妄清身上的水汽混着好闻的冷香朝人涌去,谢却游脸上的笑意更甚,松开被她蹂躏过头的抱枕,奔过去。   看样子已经恢复了平常样子。   云妄清眉目温软,语气也不由地宠溺:“这么快就恢复了?”   “多亏了你,我都想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找冉老,然后恶补综艺PD的技术。”   云妄清:“好,我明天也没有工作,陪你一起。”   闻言谢却游眼睛一亮,看到她手中端着的东西,惊喜道:“你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   说罢,她接过安神汤,仰起头喝下去。   她最近正因为综艺的事情愁的睡不着觉,没想到云妄清居然把安神汤也带来了。   每次喝完之后她总是睡得特别香,而且第二天也很神清气爽。   虽然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汗,但副作用完全阻挡不了谢却游对它的爱。   云妄清眼底混着不明显的深黯,舔了下唇:“以防万一。”   谢却游的事是解决了,可她的肌肤饥渴症还在愈演愈烈。   当然要以防万一。   -   翌日,黎城郊区冉家别墅。   冉津柏半阖着眼,坐在院子的摇椅里晒太阳,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人影。   门外,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并肩走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谢却游会下意识关注身旁的女人,替她遮挡刺眼的阳光。   冉津柏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冉老师。”两人走到她面前,云妄清微微颔首,素来清冷的嗓音里带着面对长辈的温润尊敬。   冉津柏笑着打量她:“妄清,多少年没见了。”   云妄清笑,和谢却游一起扶她起来:“大概有五六年了,老师您最近身体可好?”   冉津柏借着两人的力道站稳,腿脚虽有些不便,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一把老骨头了,还算硬朗。走吧,进去陪我这个老婆子喝喝茶。”   客厅茶几上摆放着香熏,好闻的草木香令别墅多了几分古朴的艺术气息。   谢却游和云妄清并肩坐在沙发上,冉津柏饮了一口茶,掀起眼皮。   “小谢今天来,是要给我答复了?我以为还要再等几天。”   谢却游端正坐着,颔首,声音沉稳而坚定:“已经做了决定,就不需要再等了。”   如果是昨晚之前,她或许还会犹豫,但现在她心里有很大的底气。   “冉老师,《旅中邂逅》的重启,我接了。”   冉津柏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弯起,一点都不意外,仿佛她早已预料,谢却游会给她这个答案。   “好。”她轻轻点头。   谢却游并未彻底放松下来,还有些疑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   “现在市面上有能力的综艺大导有很多,您为什么,要我来替您重启这档综艺?”   冉津柏嘴角笑意缓缓降下,放下茶杯,她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人,目光在谢却游身上停顿了下,轻叹一声。   “因为,你很像之前的我。”   “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姐姐掌握现在谢氏的大部分资源,她自大桀骜,把我的综艺交给她,我不放心。”   “可你不一样,从我得知你凭一己之力,搅得谢融安不得安宁,就非常欣赏你身上的那股不服输的冲劲。”   谢却游惊讶:“您知道我和谢融安的事情?”   冉津柏叹了口气:“我毕竟是谢氏百分之七股份的持有人,内部的争斗,多少知道一点。”   她声音苍老而有力量,有些追忆往昔:“《旅中邂逅》一直是我心里的结,这些年,我一直期待它能再现人世,可来找我的人,心总是不诚的,贸然把我的心血交给她们,我实在不放心。”   老人眼底闪过几丝愧疚和称赞:“本来,我对你也有一些试探,毕竟你太年轻,可见面之后你让我改观不少,尤其现在,妄清居然陪着你一起过来。”   “我很相信你。”   谢却游看向身侧的云妄清,她从刚才就一直安静呆在自己身旁,保持清冷端庄的坐姿。   直到这一刻,谢却游才知道她今天要陪着自己来的原因。   云妄清是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后,在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她坐在这里,即使什么都不说,就已经代表了她的站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漫过谢却游心脏,她盯着云妄清脸颊,眼中颤抖的灼热几乎要化成实质。   到底是受不了这Alpha的眼神,云妄清低头轻咳了下,耳根微烫,浅笑。   “冉老师言重了,我只是今日恰好无工作,特地来看看您。”   冉津柏爽朗笑出声:“上一次见你,还是和从叶一起来看我。”   “别以为我这个老婆子看不出来,你们是在恋爱吧。” 第50章 第50章【五千营养液加更】:俯身吻住谢却游唇瓣   “你们别看我这个老婆子人老了,但是我眼睛可亮着呢。”   冉津柏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面前两人。   “能让妄清陪着来的,可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她笑着摇摇头,抿了一口面前的茶。   谢却游猛地愣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云妄清,正巧云妄清也在看她。   相顾无言,谢却游自脖颈处燃起一阵火,一直烧到头顶,如果她是面前的茶杯的话,估计早就冒烟了。   “没有的,冉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没有在恋爱。”   谢却游抠着手指,正襟危坐,后背绷的挺直,垂着头,细若蚊呐,心脏跳动得厉害。   “就只是合作关系。”   具体是哪门子合作就不细说了。   云妄清目光顿了顿,转过去,长睫微颤,顺着她的话缓缓点头。   “我们没有在恋爱。”   冉津柏闻言,有些惊讶:“这样啊,那我这个老婆子还是第一次看走眼了。”说完还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语气是这样的,只是看着这两人的目光,总带着些不清不楚,没有挑明,而是顺其自然地转了个话题,看向云妄清。   “你母亲最近在栖峰寺可好,上一次在葬礼上看到她时,她整个人瘦骨嶙峋,最近有没有好一些?”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谢却游扭头,看到云妄清手中的那杯茶盏已经悄悄倾斜,杯水溢出杯沿,在袖口晕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谢却游微微皱眉,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   心里同时默默升起疑惑,她并不了解云妄清家里发生的事情。   谢却游本能地转过头看向云妄清,却只看到她平静到冷漠的神情。   云妄清稍稍低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家母一切安好,之后若是有时间的话,也会随我一起来看望老师的。”   冉金柏没有品出她这句话的意思,笑了笑摆手:“要坐这么久的飞机呢,不必了,斯然毕竟是我的侄女,等之后回国了,我去看她,十多年了,秋里也该调好心态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云妄清唇角牵了下,轻轻点头。   她起身:“冉老师,茶也喝过了,秀场那边还有一些急事,我和谢小姐要去处理一下,就先行告辞了。”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攥住谢却游的手腕,将她拉起,看了她一眼:“走吧。”   谢却游一头雾水,今天不是一点工作都没有吗。   但面上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冉老师,过几天我再来找您。”   朝着冉津柏鞠了个躬,谢却游便和云妄清准备离开。   “这都傍晚了,你们不吃个便饭吗?年轻人啊,到底是忙啊。”   冉津柏言笑晏晏,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嘀咕道。   “这看着就是一对嘛。”   冉金柏所在的别墅在黎城郊区的一处山涧外,优点是景色环境好,缺点就是距离市区太远。   因着之后谢却游要多次前往这里,两人便在租车行租了辆车自己开。   一路上,云妄清侧过头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谢却游偶尔看她一眼,只能得到清绝的侧脸,想着应当是刚才的聊天,让云妄清想起了一些往事,她便懂事地不开口打扰。   黎城这边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下午还是阳光正好,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电闪雷鸣。   两人开车刚离开半个小时,天空就下起瓢泼大雨,瞬间缩短目视距离。   豆大的雨滴直直落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浑身发毛。   天空阴云密布,笼罩着一层阴郁的黑,轰隆的雨声将两人隔绝在车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逼仄的小车和她们二人。   谢却游有些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心脏怦怦乱跳,好几次要确认云妄清在自己身边,心情才会平静。   云妄清的眸子无焦点地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一旁的手机轻轻嗡鸣一声,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云妄清点开屏幕,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前方出现山体滑坡,这边的路走不通了,我们先停一下。”   谢却游将车停到路边:“怎么回事?”   云妄清将新闻给她看:“应当是这场大雨导致了土质松软,从山上落下的碎石和土掩埋了一段路,已经有人去处理了,不过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就算已经清扫干净,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引发倒塌。”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如果一直没有清扫的话,她们岂不是要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等一晚上。   谢却游凝眉:“原路返回的话,也会经过一座山,现在下这么大的雨,这段路也不安全。”   不能回去,也不能往前走,她们被困在这片地方了。   谢却游心情很不好,本来计划的想和云妄清回去之后,一起洗澡,然后喝点安神汤,互相抱着睡个美美的觉,结果全被这可恶的雨搅和了。   看了看剩下的油,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减小趋势的雨,谢却游对云妄清说:“我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避雨的地方。”   四周昏暗,只有她们这里亮着灯,云妄清看着她,嘴中的那个好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一阵轰隆的雷声打断。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去依靠身旁的Alpha。   冷不丁被女人抱住,谢却游一愣,随后张开手臂,将女人完全拢进自己怀中。   温暖的体温互相触碰,迅速将寒冷驱逐,雷声也被Alpha聒噪的心跳声取代。   云妄清靠在谢却游怀里,揪着她的衣领,呼吸有些乱。   等到雷声过去,她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脸上一阵热意。   松开抱住谢却游的手,侧过身子挡住谢却游视线,她尴尬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在催促:“好,你快去吧。”   明明刚才抱人的是她,现在害羞的也是她,她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逼仄的空间里弥漫暧昧的氛围,谢却游忍不住弯起眸,手作拳抵住唇轻笑。   “我不走,我怕打雷,我开车找一找吧。”   云妄清身形僵了下:“好。”   车子在宽广的道路上行驶,入目皆是喧嚣的大雨和无边际的黑暗。   谢却游看向身旁坐着的女人,女人侧着脸看向窗外,车窗映出她狭长的睫毛。   明明动作和刚才一样,但是谢却游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心情貌似很不错。   云妄清心情不错,谢却游心情跟着也好了。   谢却游转过头,被狭小侵占的心软了下来,就连窗外的雨声,也好像变成了华丽的乐章。   好像,只要是和云妄清一起,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人害怕。   车子最后在一处路边停下,透过黑压压的雨幕,能看到不远处耸立的教堂的轮廓,谢却游眼梢挑起,扭头。   “那边有一个教堂,如果晚上雨还没停的话,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云妄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那黑压压的一座建筑,嘴角抽了下。   “你还挺会找地方的。”   谢却游还以为她在夸自己,“之前开车来的时候,瞥见过这里,这个教堂有人来做过祷告,应该不是废弃的。”   谢却游越说越来劲,推开车门:“我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人,车灯是开着的,你想我了就按一下喇叭,我听到了就马上回来。”   她说着,拿起雨伞,在雨幕中打着伞离开。   云妄清抿唇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背影,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还是被她咽下,她挥手。   “注意安全。”   谢却游不知道听没听到她的话,打着伞欢快地走了。   雨声哗啦,打在车顶的声音沉闷到让人耳根泛疼,云妄清坐在副驾驶,看着夜色里被照亮的雨滴,回忆逐渐蔓延到冉家别墅。   已经很久没人提起她的母亲了。   她的Omega母亲云秋里,和Alpha母亲姜斯然是商业联姻成婚,两家企业也顺势得到了合并,变成了现在的云氏珠宝。   母亲们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她们也是一见钟情,云妄清是在爱里出生的。   豪门联姻,却意外促成了一个佳话。   新闻的报道,总是在围绕家里的亲密和幸福。   后来,Alpha母亲去世,Omega母亲伤心过度,遁入空门,世间再也没有关于一家三口的报道。   近乎完美的家庭,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云妄清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回忆。   等再睁开,她盯着窗外,眼里像被黑夜笼罩。   忽然,自车灯能照到的远处,出现一抹执伞的人影。   Alpha逆着光,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在车灯的照射下,她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   天似乎没这么黑了。   云妄清眼中的阴翳,在谢却游朝她走来的脚步中缓缓散去。   她盯着谢却游走到自己这边,按下窗。   鼻间萦绕淡淡的青柠,看着Alpha有些受伤的表情,云妄清心里某处地方忽地塌了下来。   嘴角弯起,她软下来语气,像是在哄。   “教堂里有人吗?”   谢却游俯身靠在窗边,眉眼微微耷拉:“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但还好门没有上锁,我进去看了看,里面是可以休息的。”   她折回去坐到驾驶座,合上伞,开了点车窗透风。   从外面走了一遭,谢却游身上还带着些未散的水汽和冷冽,把温暖的车内都晕染的有些冷。   “今晚有地方休息了。”   虽然说这场大雨把她晚上的安排全搞砸了,但是能和云妄清呆在一起,谢却游又觉得没什么了。   瞧着谢却游这么乐观,云妄清轻笑,故意说:“我刚刚按喇叭了。”   谢却游:“啊?”   云妄清侧过去身子,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一点眼神变化,浑身的气质就从清冷变成愠怒。   “我刚刚按喇叭了,你为什么没有过来?”   谢却游愣住,瞳孔瞪大:“我没……听到啊?”   云妄清落寞地垂下眼睫:“不是你说会立刻过来的吗。”语气甚至带上了委屈。   谢却游赶忙道歉:“抱歉,可能是雨声太大了,我真的没听到,待会我把车停得再近一些。”   她双手合十,耷拉着她那双轻易博得人好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面前的Omega。   “刚刚发生什么了,又打雷了吗?”   谢却游着急地询问,表情满是对云妄清的担忧和愧疚。   只是因为她胡诌的一句话。   仅仅因为她胡诌的一句话。   云妄清眼波流转,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在心里疯狂地蔓延滋长。   “傻瓜。”   她轻嗔,俯身吻住谢却游唇瓣。 第51章 第 51 章:挺起腰背变得主动   唇瓣被堵住,独属于成熟女人身上的柔软馨香涌入鼻息。   谢却游猝不及防,唇瓣微张,轻易被女人柔软的舌尖攻城掠地。   雪松在唇齿流连,贪婪掠夺着口腔每一寸空气。   谢却游闷哼一声,被扣住后脑,压着和自己交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气。   她睁开眼睛,咫尺距离下,她甚至能看到云妄清睫毛的颤抖幅度。   云妄清的吻很缠绵,不允许谢却游有任何不愿,在这个吻里似乎倾注了太多谢却游看不懂的感情。   她吻得很投入,舌尖勾着谢却游舌尖与她交缠。   谢却游不知道她的情绪怎么了,被勾着的舌尖有些麻,后脖颈突突地发起烫,捧住云妄清脸颊,加深这个吻。   灼热的呼吸喷洒肌肤,心跳声在耳边渐渐放大。   窗外暴雨如注,雨声阵阵,落在耳中却没了先前的那种战栗。   即使天地间只剩下她和云妄清两人,谢却游也觉得没关系。   忽地,舌尖微痛,云妄清察觉到她的分神,有些不悦,微蹙起眉,轻嘤了一声。   软软的。   谢却游忙伸出另一只手,同云妄清十指相扣,专心接吻。   不知是谁先主动,只听耳边一阵衣物摩挲,随后,天旋地转,谢却游将人打横抱起,移动至自己腿上。   这么小的空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等云妄清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跨坐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脖颈。   鼻尖相抵呼吸交错,心跳也接近同频,有什么情绪要从心口呼之欲出,云妄清平复好快要窒息的呼吸,再次吻上去。   靠得近了,心跳通过紧贴的肌肤传到对方身上,谢却游手掌扶住女人腰窝,让人和自己贴得更近些。   云妄清在她的怀里缩了下,轻轻哼出句不成调的话,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羞耻得更加倍去堵住Alpha的唇。   青柠与雪松弥漫在狭小车内,欢快地互相追逐交融,雪松侵入腺体,顺着血液流向大脑。   属于自己的Omega的气息盘旋在意识深处,一呼一吸皆是云妄清身上的味道。   Alpha对Omega的掌控和占有占据心口,她伸手,虚虚握住脖颈,感受云妄清吞咽时脖颈的弧度,轻轻摩挲。   一种被掌控的感觉油然升起,云妄清顿觉后背发麻,下意识想要挣扎,被Alpha扣住腰窝,不准有一丝动作。   她轻唔一声,舌根发酸,唇角不受控制沾染水润。   禁欲清冷的外壳被她抛去,适应后,反而死死揪住云妄清衣领,不顾自己险些窒息,也要迎合Alpha的吻。   浓郁的信息素在车内逐渐失控,两人的意识皆被折磨,触碰的每一处肌肤,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意乱情迷。   谢却游松开手,与云妄清十指相扣,让女人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则被自己的本能操控,顺着衣摆。   吻更加急迫,云妄清死死抱住谢却游脖颈,用力到让人泛疼,啧啧的吻声已经胜过窗外的雨。   旖旎的氛围在车内不断升温,谢却游触碰到的每一处都是烫的,烧得她心口发麻,呼吸也乱了好多。   衣服乱糟糟的,扣子开了几颗,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的刹那,让人忍不住发抖。   谢却游松开被自己摩挲得发红的唇瓣,沿着下巴一步步往下啄吻,齿间在锁骨处轻咬着。   微微的痛让云妄清忍不住颤抖,轻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仍旧没有推开,只是闭着眼,容忍谢却游的行为。   意识被浓郁的雪松气息彻底笼罩,本能在血液里疯狂叫嚣着占有眼前的女人。   谢却游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腹烫得发疼。   云妄清不由地耸起肩膀,对未知的控制和渴望让她心脏狂跳,她闭眼,颤着心跳等待血雨腥风。   然而,谢却游没有再动作了。   急促的呼吸落在脖颈,滚烫呼吸拂过肌肤,云妄清抖了抖,睁开眼,潮红的眼中满是迷茫。   “阿游……”   下意识地呢喃,带着催促,甚至下意识抱紧她,挺起腰背。   脑袋里刚被止住的弦差点又崩断,谢却游干脆容忍自己低下头埋进去,大口呼吸,平复情绪。   “不行。”   鼻尖深深嗅着云妄清的味道,她咽了下口水,死咬着唇瓣直至出血,才堪堪压下情绪。   “现在还不行。”   雨天,公路,车里。   谢却游是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人,她和云妄清的第一次,绝对不能这么草率。   “云姐姐,让我抱一会。”   谢却游在云妄清怀里蹭来蹭去,最后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埋在里面深深呼吸。   生生压制着本能很不容易,信息素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谢却游眼睛忍耐到发红,抱住女人像个还没有断奶的孩童。   云妄清:“……”   她自己也难受得厉害,但没办法,已经这样了,自己总不能再命令谢却游继续。   两人就这么相互抱着,平复心情。   谢却游心情好了许多,人就开始乱动。   云妄清真的好好,居然允许她抱着,谢却游快要把自己生生溺毙在里面。   而且,更令谢却游惊讶的是,她一只手甚至都抓不满。   谢却游想着,呼吸又忍不住乱了。   “你还要埋多久?”   头顶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谢却游一愣,抬起头,对上云妄清自上而下的目光。   谢却游:“……”   装作没看到低头:“云姐姐,我好累。”   云妄清:“少来,我刚刚听到你笑了。”   谢却游:……   耳朵一痛,她被硬生生提着耳朵抬起头,对上那双冷漠的视线,只得讪讪陪笑。   “雨停了。”云妄清没再和她计较,将领口整理好,看向车窗外。   谢却游望过去,果真看到消停的雨势,拿起手机一看,她们居然吻了半个多小时。   云妄清从她身上起身,回到副驾驶,打开手机。   “前面的路已经清理好了,雨也停了,走吧。”   谢却游看着她,又看了看远处的教堂。   云妄清眯起眼:“你如果要在教堂里睡一晚,我不介意。”   谢却游惊讶,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下一句。   “不过车我要开走,你自己呆着。”   谢却游忙不迭:“别别别,我马上开车。”   在教堂里呆着,哪有酒店大床舒服,而且,还可能继续方才没完成的事情呢。   这么一想,谢却游心情舒畅,踩下油门回酒店。   不过回了酒店,谢却游的这一幻想最终破灭,她刚洗漱完回来,还没吹头发,云妄清就给她递来那碗她最熟悉的安神汤。   谢却游面露苦色:“今晚还要喝?”   言外之意是,不打算继续车上没做完的事吗?   云妄清哄她:“明天还有工作,现在这么晚了,你不想早点休息?”   谢却游嘀咕:“不想。”她指甲都剪了。   云妄清笑意冷下,将东西塞进她手里,命令道:“喝。”   谢却游哭唧唧地一饮而尽,而后睡了一个大好的觉。   第二天起床,神清气爽。   只是,看着自己掌心的粘腻,又看向床另外一侧睡得非常香甜的云妄清,她心里的怀疑始终没有抹去。   这到底是什么?   之后两周时间,过得飞快。   和冉津柏达成了协议,谢却游照例每天去一次她家,跟着她学习综艺PD要做的事情。   云妄清去秀场工作,《清墨》早在她来黎城的那天就已杀青。   换而言之,她杀青当天,连杀青宴都没有参加,就飞来黎城去找谢却游了。   谢却游自然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每次她想蠢蠢欲动想做些什么例如标记,去感谢云妄清,最后都被Omega笑着喂了安神汤。   -   随着冉津柏要重启《旅中邂逅》的报道再次进入人们视野,谢却游这个名字也逐渐出现在新闻中。   谢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谢融安盯着面前的呈出的新闻,而后狠狠将资料摔在地上。   地板上,报纸头条上印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年老的冉津柏头像,而另一张,自然是她的好妹妹。   【冉津柏旧综重启,谢却游疑似成接班人。】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却游她凭什么?!”   这个废物,连大雅之堂都登不上的废物,怎么能啃下冉津柏这块她砸了千万都没能撬开的硬骨头?   一种被深深冒犯和僭越的屈辱感,混合前阵里被谢却游散播黑料的狠意,在她五脏六腑疯狂撕咬。   扣扣。   办公室被人敲响,特助端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走进来。   “谢总,您的咖啡……”   “李特助。”谢融安打断了她,“我每年花了上百万养着你,你做的事情,可并不让我满意啊。”   李特助浑身一抖,冷汗直流:“谢总,这次是冉津柏直接联系的媒体,我们这边的人确实没有防备。”   谢融安嗤笑一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连一个老婆子盯不住,尚且可以说是没有防备,现在连那个废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肉抢走,你们居然也是看了热搜才知道?”   她目光淡淡一扫,李特助瞬间胆战心惊:“对不起谢总,这是我的失误,我马上去联系营销。”   “蠢货。”谢融安一挥手,“自己去领你的薪水,明天别让我在公司见到你。”   李特助瞬间慌了:“谢总我……”   对上谢融安冷若冰霜的目光,她长年在谢融安底下的恐惧又涌上来,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只得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又恢复宁静,谢融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是一滩烂泥,用了些手段爬上来,就真以为自己能长翅膀了。”   她不屑地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谢却游在黎城,而最近云妄清也跑去黎城了,真是巧合。   她并没有把两者联系到一起,骨子里的嫌弃让她根本就想不到谢却游会二次分化的可能,冷笑一声。   “云妄清啊云妄清,你那个小Alpha,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吧,那你可藏好了,可别让我找到她。”   ……   与谢融安的烦闷不同,云妄清的小Alpha最近这两周过得很好。   又是晚上,她洗过澡,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卧室,就看到云妄清已经准备好的安神汤。   “正好,喝了吧。”   洗过澡后喝安神汤,几乎是每天睡觉都要进行的步骤,谢却游对此已经非常熟悉了。   这次也是一样,她自然地端起安神汤,正准备一口闷,突然想到了什么,生生止住。   “我先去吹头发,吹完再喝。”说完,端着汤回了卧室。   云妄清有些紧张,几分钟后走进卧室,看到了被谢却游喝干净的碗放在床头柜,遂放心下来。   这么多次都没有出现意外,她也就没多放在心上,等着夜晚来临。 第52章 第 52 章:“你背着我做了多少次。”   天际彻底被黑暗吞没时,酒店高层的卧室内,一片寂静。   谢却游安稳的躺在床上,呼吸清浅。   淡淡的青柠和雪松在空气中交融,安静的卧室内只有窗外的微风。   忽地,响起一阵布料摩挲,云妄清缓缓起身。   透过窗帘罅隙中洒下来的月光,谢却游恬静的睡颜映在她的眼中。   云妄清向前,缓缓靠在谢却游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嘴角缓缓绽开一抹满意的笑。   空气中的雪松开始逐渐浓郁,挤占本就狭小的房间。   和谢却游睡在一起的这些天,云妄清的信息素排斥症状大大减少,相应的肌肤饥渴症显示的对谢却游的渴望,却越发愈演愈烈。   甚至最后浓烈到必须要和谢却游……之后,才能入睡。   而这些天,她的睡眠质量,也的确非常好。   那些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的痛苦,自从谢却游出现后,全都消散。   甚至有时,云妄清自己都恍惚,似乎那些疼痛已经变成几年前的事情。   可明明三个月前,自己还饱受病痛折磨,日日夜夜无法入睡。   美梦和温存是会让人成瘾的。   云妄清就这么在一次次的侥幸和渴望中,变得越发胆大。   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云妄清熟练地褪去衣衫,俯身去吻熟睡中谢却游的唇,腺体的雪松开始不由自主朝着Alpha涌去,将两人牢牢锁住。   只是唇瓣相触,云妄清就已经浑身开始发颤,她攥住衣摆,心跳到快要窒息。   顺着唇瓣细细碾磨,Alpha柔软的唇瓣带着清冽的青柠香,怎么都觉得不够。   云妄清的餐前仪式总是进行的格外绵长,直至吻到自己换不了气,才不舍地松开被自己吻到红润的唇瓣。   相较之前,谢却游呼吸有些乱,仍旧闭着眼,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云妄清轻笑,嗓音暗哑,忍不住心中澎湃的情绪,又低头啄吻了下唇瓣,才松开去亲吻她的指尖。   Alpha的手很好看,手指白嫩纤长,匀称得恰到好处。   云妄清启唇,轻吻她温热的指尖,先是用牙齿咬住,左右摩挲,而后舌尖轻舔,衔入口中,直至唇瓣不受控制流下水迹,她才终于放开湿润的手。   呼吸微喘,眼尾带上迷离的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昏了过去,但还不够。   云妄清终于愿意继续下一步,起身,扶着谢却游手臂,缓缓靠近。   “阿游……”   她蹙着眉,忍不住用暗哑的嗓音去唤面前的女人,即使知道Alpha不会醒来,却还一声一声,用软软的嗓音去唤她谢却游的名字。   自己已经大汗淋漓。   即使阿游不动,也好喜欢。   云妄清坐着缓了好久,才稳住心神,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   但睡着的谢却游到底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很难驾驭,云妄清自己也觉得难受,起身,用完就扔。   再次俯身去吻谢却游双唇,诱哄着:“阿游帮帮我好不好,乖,和以前每一次一样,乖乖地喝水。”   明明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很多次了,可再来到晚上,云妄清的心脏还是在剧烈跳动,甚至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手扶住床头的木制靠板,稳住身形,在昏暗的环境里勉强去辨认物品   “唔。”   云妄清眼角渗出泪水,雾霭模糊视线,她只得一抽一抽地缓着气。   但只凭借自己,还是太累了。   不过几分钟,她小小的雀跃后,还是停下来,手捂住唇克制自己发出声音,一点点平复呼吸。   谢却游的呼吸很平稳,清浅的气息偶尔会掠过一下,便会引得她浑身颤栗。   云妄清越发迷恋这种感觉,眼中盈满雾气也不肯离开。   休息了几分钟,肌肤饥渴症的难耐再次卷土重来,云妄清咬牙,准备起身。   忽地,一双手猝不及防按住她,将起了一半的身子猛地往下压。   云妄清顿时一慌,紧接着重重下压的力气让她浑身一软,扶在床头的手死死抓住靠板,惊慌和羞耻一同作用,忍不住地颤栗,竟是被谢却游这简单的一动,雀跃了。   她张开唇,大口呼吸,心跳乱得厉害,听到寂静的环境中,一声不属于自己的沙哑嗓音。   “云老师,你在做什么?”   谢却游自昏暗中睁开眼,那双清澈清亮的眼睛被月光一照,透出几分野性。   云妄清惊慌失措,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她咬牙,手背抵住唇,下意识想要从谢却游身上离开。   Alpha的力气比Omega大得多,谢却游一只手就足以箍住云妄清,非常轻松就让乱动的Omega僵住。   谢却游太阳穴突突跳着。   “怪不得每天早上起床,我身上总有些奇怪的味道,原来都是云老师的杰作。”   她眯起眼,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恶趣味地故意磨着云妄清。   “原来我每天睡觉后,云老师会偷偷做这些,你很喜欢这样吗?”   云妄清刚才才……此刻一点呼吸都足以让她浑身发抖,被发现的羞耻快要将自己淹没,整个人要昏过去了。   “我没有……”她咬着手背,忍着呼吸。   “没有?那你这是在做什么?让我帮你按摩?”   “都被我抓到了,还狡辩!”   谢却游呼出口浊气,故意吹了下。   云妄清想解释的话陡然乱了,她一想开口,谢却游都会故意地乱动,故意把她的声音弄乱。   一开口,不是自己的清冷声线,反而是让人耳热的不成串的句子,云妄清几乎要哭了。   “阿游……不要再说了……”   她抽泣地求着谢却游,双手胡乱地捧住谢却游的脑袋,让她不要乱动。   月光下,她美到让人窒息。   到底是云妄清的诱惑太大,水润从谢却游鼻尖滑落,濡湿整张脸颊。   谢却游心里发颤,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再继续质问,云妄清会给她更多惊喜的反应。   踌躇几秒,内心犯渴的本能战胜其他,谢却游最终决定听从心底指示,探出舌尖,把质问抛到一边。   卧室声音渐消散,云妄清舒服地眯起眼,咬着指尖,羞愤让她浑身发抖,更何况睡醒后的谢却游不是木头了。   眼中蒙上雾气,云妄清仰起头,被肌肤饥渴症驱使着,手扶住谢却游脑袋,不可自抑地唤着她的名字。   ……   云妄清瘦削身形在月光下美得显眼,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以往清冷的模样,弯着腰,将自己依托在谢却游身上,任由沸腾的心跳一点点平息。   谢却游侧过头,也在急促地呼吸。   她其实并不是被吵醒的,安神汤早已被她偷偷倒掉。   一晚上都在装睡,就是为了等着看云妄清会做些什么。   但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云妄清会做这个。   更没想到,自己翘首以盼的两人的第一次,其实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云妄清单方面完成了。   她的第一次,早就没有了!   唇齿间蔓延海盐芝士的味道,眼底逐渐涌上委屈,谢却游咬牙,揽住女人腰身,将两人的位置发生调转。   云妄清只觉视野一晃,她惊呼一声,再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中。   狭窄的月光只能照亮一点区域,云妄清迷离双眸与谢却游在空气中对峙,她能看到谢却游眼底涌现着复杂的情绪,但脑袋断片多次的她,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抿唇,刚准备开口,却被面前的Alpha生狠地堵住唇瓣,将味道彻底归还自己。   Alpha的吻很激烈,她根本无法抵抗,只得抱住这只凶狠的大狗,与她深吻。   吻终于结束,谢却游松开唇,月光下扯出的银丝泛着冰冷的光。   床铺中躺着的女人,唇瓣微张,舌尖探出一点,急促喘着呼吸,墨色长发铺洒枕间,眼中满含痴痴的水。   谢却游忍不住埋首在她脖颈,将人抱入怀,眼眸弯起,恶趣味开口。   “云姐姐,让我数数,你在我睡觉时候,背着我到底有了多少次吧。”   云妄清稍稍从迷离中回过神,就听到Alpha的声音,顿时又差点羞得晕过去。   她想伸手去捂谢却游,却被人攥住手腕,强势探入指缝,被迫十指相扣。   这下是一点都动弹不得了,云妄清只得红着脸,听谢却游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个个翻出来。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一次,两次,后来是黎城,又是……呵,两个多星期。”   数着数着,谢却游给自己数笑了,酸涩和委屈在心口炸开,这两个多星期,云妄清居然没有一次愿意和她……   她不敢相信,睡着的自己,比清醒着的自己更有用!   更不敢去想,云妄清居然只喜欢睡着的自己!   越想越生气,谢却游眼角发红,委屈到嗓子发抖,俯身,咬住云妄清耳尖,咬牙切齿。   “云姐姐,我都数不清到底多少次了。”   云妄清羞愤难当,想逃离,被箍在原地,被迫听着,真的很想一闭眼晕过去。   但很快,比谢却游说的话,更让人难以忍耐的肌肤饥渴症再次涌上来。   呼吸陡然变得剧烈,雪松香带着尾勾,在空气中更急切地要和雪松交融。   云妄清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意识开始被雪松侵占,张唇,渴望着得到更多。   谢却游却什么都未发觉,她还沉浸在被云妄清欺骗的委屈里,一边说一边还用恶狠狠的语气发泄。   “你真的好喜欢这样啊,就这么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   “阿游!”渴求终于占据心田,云妄清再也克制不住。   话被人打断,谢却游还未反应过来,和女人食指相扣的手,就被拉扯着去了别处。   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停住,谢却游整个人也随之僵住,全身的感官都落在了指尖。   云妄清紊乱的呼吸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引诱。   “帮帮我……阿游……好难受。”   谢却游愣了,连困在心里的委屈,都不知道飘哪里去,耳边只回荡着云妄清刚才的话。   帮……   云妄清不是刚才才……   本以为红着脸说完这句话后,迎接自己的是谢却游的帮助,云妄清已经做好了等待。   结果话说完,Alpha突然就没声音了,她睁开迷蒙的眼,呼吸起伏微烫。   “阿游……”   难耐地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催促面前的人,手臂揽住谢却游脖颈,将人抱在怀里。   “帮帮我……阿游。”   因为难受,云妄清的语气里都带着难受,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又软又哑。   好难受,好可恶的谢却游,她就是故意不帮我的。   眼角渗出泪珠,趁人睡觉欺负人的是她,结果委屈的也是她。   云妄清真的好娇哦。   谢却游被她的声音弄得心底发软,吻去女人眼角泪珠,起身,移动至床尾。   “好。”   就在她俯身的前一刻,却被女人托住了脑袋,而后,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要这个。”   云妄清咬牙,泄愤般地去揉谢却游的脸颊。   这人真的是小狗吗,怎么只知道舔舔舔! 第53章 第 53 章:亲手调\/\/教Alpha   她皱起眉,声音哑得不行。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面前就在散发着馨香,稍微靠近一些都能全部埋进去,谢却游却被人一手撑着脑袋,被迫抬起头远离。   “云妄清……”   她难耐地吞咽口水,眼里浮动一层火焰,根本没去听云妄清的话。   云妄清:“……”   见Omega不回应,被生生制止的谢却游着急上前,握住她的脚踝,稍微一扯,轻而易举将女人扯到自己面前。   冷不丁被扯了下,云妄清呼吸一乱,惊讶之余看过去,就看到床尾的那只Alpha就要挣脱她的束缚翻身向前。   “不许动。”   谢却游的动作骤然停下,那双饱含情谷欠的双眸里,充斥着不可置信和受伤,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云妄清不喜欢会动的她,云妄清喜欢睡着的她!   谢却游瞪大双眼,眼底顿时蕴满雾气。   汹涌的情绪在血液里翻腾,谢却游非常想逾矩云妄清的命令,依着自己的本能去占有面前的人。   可是,还有一种更深的悸动,在云妄清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占满谢却游心田。   将那些裹挟在冲动里的本能,完全排斥在外,她定在原地,眼睛忍耐到发红,可还是停了下来。   云妄清只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了,这句话也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口。   本来没有期望得到什么,Alpha被情谷欠驱使,基本上不会听话。   她甚至已经闭上眼睛,攥住床单,等待血雨腥风的降临。   空气安静,一秒没有反应,两秒也没有反应。   云妄清颤着羽睫睁开眼,昏暗的环境里,一只凶狠的Alpha就半跪在床尾,呼哧呼哧喘着气,盯着她,快要哭了。   谢却游居然真的停下来了。   即使很不情愿,却还是听话,停在距离她不过一尺的距离,抬起头,埋怨地看着人。   云妄清愣愣的看着对面Alpha的眼睛,她侧过头,抿唇平复着心情,呼吸微促,眼中蒙上一层阴翳。   “好乖。”   怎么会这么乖。   她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薄唇翕动,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谢却游的脑袋,稍微用力一按,拐着弯的软语从齿间溢出。   “这么乖的阿游,要给奖励。”   委屈和震惊竟然同时在一秒之内浮上心头,谢却游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讶,但人已经下意识地张开了唇。   谢却游满意地喝到了非常多的水,开心地眯起眼。   云妄清躺在床铺间,双眼盈着水汽,雾眼朦胧,瞳孔焦点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影影绰绰,最后如晕开的信纸一样彻底模糊。   等云妄清再反应过来,谢却游已然抱着她,箍着下颌,强迫与自己深吻。   吻着吻着谢却游又突然想到,云妄清背着她弄了这么多次,如果不是这一次被自己发现,她不知道还要瞒着自己多久。   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   她满怀期待的去想两个人的第一次,在想怎么样才是最好,才会让云妄清喜欢,可实际上第一次早就没有了。   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时候!   谢却游越想越难受,捧住云妄清的脸颊,泄愤般同她深吻,再松开唇,一头埋到她的怀里,呜呜咽咽。   “可恶可恶,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第一次我还想让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坏女人!”   刚刚谢却游吻得实在太过用力,云妄清还在剧烈喘气,下意识就抱住这只撒娇的大Alpha。   她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像裹着一层布,耳边只能听到谢却游嘟嘟囔囔什么第一次……   还未彻底回神的脑袋陷入短暂思考。   谢却游在说什么?   她们两人的第一次不早就在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做了吗。   还是在年轻人之间,彼此的第一次,就该是两人相识相知之后,才算数?   云妄清脑子混混沌沌的,干脆放松自己,下意识的去轻抚安慰谢却游。   “乖……”   她哑着嗓音开口,陷入这片刻的温存。   这人倒是不吃亏,正正好好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   被云妄清有意无意顺着发丝,谢却游很快整理好情绪,放任自己埋着,好喜欢事后抱着云妄清的温存。   虽然对云妄清只喜欢睡着时的自己这件事,让她还是有些委屈,但现在可以暂且抛去。   谢却游现在满脑子都是怀里的柔软Omega,总觉得不够,在云妄清怀里换了好几个舒服的姿势,最后满意的含住,闭眼准备入睡。   云妄清轻“唔”一声,抬手敲了一下谢却游的脑袋。   谢却游睁开眼,耷拉着眼尾,委屈地看着Omega。   “怎么了……”   云妄清还没有平复好呼吸,开口时依旧没有办法说出流畅的语句。   “谁让你睡了,继续。”   还要继续?   谢却游呆呆的:“好。”   起身又要钻到床尾,被云妄清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攥住后脖,拉回怀里。   她被气笑了:“你是只会这个了是吗?”   她叹口气,覆在谢却游耳边,红着脸吐气如兰。   “用手不会吗?”   谢却游浑身一怔,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不回答。   云妄清说对了,她的确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三年,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后来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了这个经验,但她确实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有的。   一直到现在,她都只有在视频里见过,从未真正……   谢却游一直不说话,云妄清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垂下眸子,有些讶然,同时又升起小小的欢喜,还有近乎满溢的占有欲。   后知后觉的粉意漫上脸颊,云妄清也有些惊讶自己的主动。   但最终还是肌肤饥渴症带来的难耐占据心头,她想要更紧密的触碰,谢却游总是跑到床尾,她根本就抱不到她。   云妄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Alpha微烫的手腕,侧过身子,清冷的眼底溢出盈盈秋水。   “傻瓜。”   “是这样的。”   谢却游耳根发烫,浑身比刚才还要爆红,她甚至觉得自己意识魂游天外,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随着云妄清的指引行动。   女人羞耻到发烫的嗓音幽幽落在耳膜,余音绕梁,挥之不去。   “唔……抱紧我,不许松开。”   ……   “我说松手也不许松!”   “混蛋……”   -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罅隙,洒入房间,谢却游被日光刺到,下意识伸手去挡阳光,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纯白,比雪还要白。   她一愣,随后昨夜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一帧帧闪过,意识陡然清醒。   她和云妄清昨晚真的……   而且还是云妄清主动教她的。   人实在太过惊讶,谢却游没忍住,轻呼一口气,下意识抿唇,咬了下口中含着的。   下一秒,头顶传来女人细微的轻嘤。   谢却游一愣,不敢再动弹。   “在做什么?”Omega睁开眼,低头去看,将谢却游抱得更紧了些,嘟囔着。   “再睡一会。”   猝不及防被抱入怀,谢却游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   云妄清的声音好软,和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谢却游欢喜得不行,就保持着这一个动作,等云妄清再次醒来。   再次睁开眼,已然到了中午。   谢却游竟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她含糊地吐出,抬头去看,对上一双潋滟双眸。   云妄清轻笑调侃:“醒了?你是有口欲期吗?”   日光铺洒在床铺,为女人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此刻的云妄清,弯着眼眸看她,清冷散去,浑身散发一种非常温柔的人妻感。   谢却游忍不住心口的悸动,抬起头凑过去吻她的唇瓣。   昨夜的事情再一次浮上心头,谢却游耳尖有些红,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   云妄清倒是没有发觉她的异常,她现在浑身发软,稍微动一下就是酸痛。   可醒过来后,身上的黏腻感也如影随形,覆在身上根本就甩不下来。   难受得厉害,云妄清起身,准备下床去洗澡。   结果脚刚踩到地面,她便双腿发软,差一点就要倒下去,还是被眼疾手快的谢却游一把抱住。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却游着急地开口,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对不起,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   云妄清还没有说话,她自己便先开口道歉了。   云妄清靠在她的怀中,浑身发软。   Alpha到底还是青涩生疏,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昨夜没有垫枕头,她现在腰酸的厉害,稍微动一下,便会牵引全身的酸,心里不由升起小小的埋怨。   但又一想,从零开始教导,让Alpha完全依靠她来形成自己的经验,Alpha的每一次积累经验,都是和她一起,都在被她调//教。   只是这般想一下,云妄清便雀跃地眯起双眼,心底的那抹掌控欲,被昨夜Alpha的听话完全取悦。   好像没有办法对她生气呢。   “我没事。”   她抬起手轻轻戳了戳谢却游肩膀,鼓励性的吻了下谢却游侧脸,用暗哑的嗓音命令。   “抱我去洗澡。”   对于给云妄清洗澡,谢却游早已经得心应手。   放水,抱人进浴缸,拿干净衣物,一气呵成。   谢却游昨夜教导费了不少心力,当然要理所当然地接受谢却游的照顾。   期间谢却游一直抿着唇,凝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换上干净的衣服,云妄清舒服不少,谢却游也趁机洗了个澡,非常有眼力见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刚抱着人走出门,谢却游冷不丁开口。   “现在事情也做完了,我们可以聊一下正经的事情了。”   她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女人,被她压制了整整一个早上的委屈和不解涌上来。   “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做?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妄清刚放松的身形一僵,脸颊泛上热意,移开与她对视的目光,想跑。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第54章 第54章【含六七千营养液加更】:“那就做到你说出来。”   谢却游才不会放呢。   眼见云妄清不回答,还隐隐有了想从她身上挣扎下去的趋势。   谢却游黛眉微蹙,抱着人往上颠了颠。   云妄清惊呼一声,刚离开一点,悬空的无措让她马上抱紧面前的女人,双臂揽住谢却游脖颈,将人抱的严严实实。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耳旁却已传出Alpha得逞的笑。   云妄清面色羞红,狠狠掐了下谢却游,带着些恼怒:“放我下来!”   谢却游:“不放。”   非但不放,还抱着人径直往床上走去,不甘心又询问了一遍:“你说为什么,我就把你放下来。”   云妄清刚才还在她怀里挣扎的动作又突然偃旗息鼓。   谢却游冷笑一声,安稳抱着人,将人放倒在床上。   窗帘被拉开,大片阳光铺洒,Alpha的阴影大片地笼罩在云妄清身上,就好像她被Alpha死死地箍在了金丝笼里,再无逃脱可能。   云妄清咬着指尖,面漏惊慌,心跳在耳边突突作响,因为这一想法的出现,兴奋到浑身颤抖。   谢却游以为女人的发颤是因为被自己的气场吓到了,还在沾沾自喜呢。   她偏过头,将笑意压下去,换成一副被欺负后要报复的表情,俯下身,覆在云妄清耳边,冷漠又恶趣味地开口。   “不说?”   “好,那就做到你说出来。”   “反正你之前背着我这么多次,这么喜欢睡着时的我,那我就让你改观。”   谢却游昨天刚被云妄清指导着得了几分要领,现在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巩固呢,现在正好。   谢却游实战经验虽少,但很会从中反思,云妄清今天腰这么酸,肯定是昨天没有靠着的支点。   这般想着,她从一旁的抽出一个枕头,垫在云妄清腰下。   一只温热的手触碰到腰部,云妄清咬着指尖,发出一声极短的,控制不住的喘息。   面色瞬间泛起一层透明的红。   伸手想要挣扎,可她已经被Alpha提前箍住了,握着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入肉里。   云妄清瞬间软了下来,动弹不得。   呼吸急促,她咬着唇,还未真正开始,自己已经开始颤抖,落下泪来。   昨晚都已经这么累了,今早再来,她会死的。   伸手去抵谢却游的肩膀,动着身子想要离开,可越推Alpha却离自己越近。   谢却游灼热的呼吸喷洒脸颊,云妄清脸红得无法见人,又因腰被垫起,连动也动不了。   就这么被谢却游抱在怀里。   谢却游一边捉着她的手腕,一边细细啄吻她的眼角,将泪水吞下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正好,也让姐姐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哪有人昨晚刚开始学,今早就要求考试的。   云妄清紧紧咬着唇,侧过头不许她亲。   谢却游也不强求,转而咬住女人耳垂,含在嘴里细细摩挲,含糊道。   “所以到底说不说?”   指尖沿着女人锁骨往下,若即若离的触碰让云妄清浑身在发抖,谢却游是来真的。   昨晚对云妄清来说,很舒服,但累也是这么累,比谢却游睡着时要累上好多倍。   Alpha就是很坏,自己都说不许了,还要继续。   云妄清熟悉自己的身体,点到为止,虽然很喜欢,但再继续她真的会晕过去的。   这般想着,羞耻在这时被她不愿再承受的酸胀取代,云妄清终于开口。   “我说。”   谢却游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下去,趁热打铁。   “嗯,我听听,再决定继不继续。”   这个人好坏,自己都要解释了,她又突然换了注意。   云妄清眼尾漫上红,似乎下面的解释对自己来说,一开口就会让人羞愤欲死。   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眼底不由漫上了委屈。   “因为你呀。”   声音又哑又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却游愣住了:“因为我?”   她在脑海迅速回想这些天自己和云妄清在一起的事情,她自觉,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让云妄清觉得逾矩的事情。   因为我?   云妄清说完这句话,就已耗费了好多的力气。   但话一说出口,就无法收回,她只得继续,控诉谢却游。   “之前的两次是因为,合同里没有说要进行这种接触,所以才偷偷进行。”   “那后面呢?”谢却游不解:“当时在暴雨的车上,我们不是马上就要……”   “你还敢说这个!”云妄清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好难受。   “你不是早就拒绝了吗。”   她当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一次,却被谢却游无情地拒绝,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谢却游都已经用这种方式摆明了态度,她不想再拉近彼此,只想维持合同里的标记。   云妄清没有办法,她当时也想着到此为止,只维持合同里的合约。   可肌肤饥渴症不同意,每时每刻,都在牵扯她的意识,云妄清没有办法。   她以为,不会被发现,可是每次结束,她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要去帮谢却游清理。   这般想着,云妄清回想自己这些天以来的经历,觉得自己好没有底线,对方都已经明确拒绝,可她还要继续。   生气谢却游,更恨自己的病,眼中漫上雾气。   “你明明都拒绝了,为什么昨晚还会同意?”   啪嗒。   泪水从她眼角无端滑落,像一记重锤落在谢却游的脑袋。   耳中一片轰鸣,谢却游难以相信,居然是这个原因。   她无措地看着哭得抽噎的人,一边心疼得去擦女人眼角的泪,一边仔细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云妄清主动和自己接吻,她们吻得投入,云妄清跨坐在自己腿上,就在吻得要乱了时。   自己拒绝了。   谢却游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顿时开口。   “我当时不是拒绝!”   云妄清从羞耻里睁开眼,一脸不信。   “不是拒绝,为什么不继续?”   谢却游完全有苦说不出:“我、我……”   她深深叹了口气:“我当时只是觉得,在车里很不正式。”   云妄清羞于言表完,现在该她了。   谢却游踌躇着,要怎么说才能更言简意赅,在看到云妄清水润的双眸时,一切思考都停滞了。   “我想,我和你的第一次……总不能在那个时候进行,所以就拒绝了。”   虽然昨晚,好像也没怎么正式。   她心颤颤,因为自己,没想到云妄清居然会想这么多,好愧疚。   “对不起,我当时只想着不正式,没有顾及到你,也没有及时解释。”   她垂下头,埋在云妄清胸口,灼热的呼吸尽喷洒在她敞开的领口。   早知道云妄清会误会她,她就不纠结什么正式不正式了。   一想到这两周云妄清都沉浸在这种情绪,而自己却错过了这么多次,谢却游就心疼得难受。   “对不起。”她抬起头,眼中含着雾气。   “你能原谅我吗?”   云妄清伸手将她推开,捂住胸口:“不能。”   她好像低估了自己,用手捂着,也能从指缝里露出,反倒多了几分欲拒还迎。   谢却游害羞地移开目光。   不过,知道了谢却游本意并非如此,云妄清的心里舒畅许多,心软。   “但是,你要听话,我就不生气了。”   谢却游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听话,我最听话了。”   云妄清嘴角抽了抽,这人说得,好像刚才的那个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Alpha不是她似的。   她清清嗓子:“那放开我,今天不许继续。”   谢却游很听话就松开手,顺便还把女人腰下的枕头抽了出来。   “本来就没准备继续。”她笑着抱着枕头,躺在云妄清身边。   云妄清今天累成这样,她怎么可能还忍心继续。   云妄清一愣:“你是故意的?”   谢却游不回答,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云妄清推开人,翻身背对着她。   刚刚还说自己是最听话的,结果转头就这样,而自己居然真的被她的演技吓到了。   云妄清扶额,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居然连这么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   她不再和谢却游争论,讨论起正事。   “你在冉老那里,学得怎么样?”   谢却游思忖几秒:“她有一位学生,是专门拍摄综艺的,这些天带着我跑了很多综艺片场。”   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最近有一家饮料公司,想要对《旅中邂逅》投资,我拜托万晏鱼考察了一下,还是可以的。”   云妄清轻笑:“即使退休多年,冉老的名气依旧不减当年,也好,拉投资这个难题,解决了。”   谢却游“嗯”了一声,抱着枕头闻着上面的味道,贪恋这片刻安宁。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不想去接,结果这电话自动关停,又打了一遍。   云妄清已经转过身子:“不接?”   看来这片刻的温存也没有了,无奈,谢却游只得拿起手机,是时自怡的电话。   许是剧组那边的事情,算算日子,剧组那边也快杀青了,应该是邀请她去参加杀青宴的。   谢却游点开免提,语气都透着愉悦。   “时导,杀青宴我就不去……”   “制片,剧组出事了。”   -   江城,谢却游从机场出来时,天色已经沉入黑夜。   她拖着行李箱,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时自怡的车。   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神色阴沉。   “原片怎么就毁了?”   时自怡双手紧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车辆疾驰在黑夜。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最后一场戏结束后,大家都去参加杀青宴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安稳,就去机房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东西,结果……”时自怡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   “储存原片的物理硬盘全被强磁毁了,而且还被锤子砸得稀碎,机房的监控也被人提前掐断,什么都没查到。”   谢却游放在膝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脸上神色凝重地要溢出来。   “云端呢?”   恰巧遇到红灯,时自怡停下车,重重锤了下方向盘,抓着头发:“云端被莫名锁住了,数据组的人到现在也攻不进去,她们说是被黑客攻击了。”   “而且……”她深呼出一口浊气:“对方还放出了备份的几段原片,被有心之人利用,现在网上全是黑热搜。”   “这就是挑衅!他们发布原片的平台是外网,用了一堆虚拟IP,根本就查不到,我发现之后马上就报警,但还是泄露了一部分。”   她皱起眉,怎么都不理解:“我们就是一个小剧组,连流量都没几个,怎么比大制作剧组出的事故还要多?”   “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邪门的东西专门克《落鸢》?”   谢却游盯着浓稠的黑夜,眼神锐利:“可不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能提前在剧组安排好自己的人打探,还动用黑客黑掉她们的储存云端,明摆了要彻底毁掉《落鸳》。   她们只是一个小剧组,唯一公开有仇人的就只有韩思。   韩思没有这个势力,顶多在网上散散黑稿,她背后的温景倒是有。   可谢却游觉得依照温景的能力,不足以做得如此严谨。   把所有事情做得悄无声息,严丝合缝,且从很早就开始布置这一盘棋,自己一个人站在背后渔翁得利。   谢却游更倾向于,这是一个聪明到极致的商人,一个厌恶她到顶峰的人。   谢融安。   谢却游拧眉,心口犯起一阵恶寒。   这个畜生,之前就警告过她一次,怕不是那个时候,这人就早早地记下了仇。   或许是在知道了自己要接替冉津柏重启《旅中邂逅》,又或者仅仅是看自己不顺眼。   谢融安这样阴晴不定的人,想针对一个人,不会需要理由。   谢却游只觉心口被一团郁气堵住,几乎要炸开。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用力到几乎要深深嵌入掌心。   这个畜生,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倒更极端更睚眦必报。   这种人,是怎么能当上小说主角的!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声响,她冷着眸,拿出查看,屏幕中倒映着,她皱着的眉头松了些。   云妄清:【到江城了吗?】   只是看到云妄清的消息,谢却游心口的郁气就无端散了不少。   她抿唇,打字:【刚到,正在前往剧组的路上。】   想到两人走之前说的事情,她轻叹了口气,有些可惜:【就是不知道要处理多久,还能不能赶回去看到秀场开始。】   【之前陪了你这么久,结果最后就要错过了。】   云妄清那边很快回复:【正事要紧,而且我每年都有这场走秀,这次可以看直播,明年来现场。】   明年。   云妄清轻而易举,给了谢却游一个承诺。   被烦闷占据的心口陡然升起一抹温暖,谢却游弯唇:【好,我会好好处理,不会让你的投资白费的。】   车子刚停在片场门口,谢却游就收到了万晏鱼的电话。   “谢却游,我现在正在前往片场的路上,马上就到。”   “网上的那些负面讨论,我暂且给你压下去,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即使万晏鱼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现在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谢融安这个畜生,完全就不给我们一点活路。”   谢却游边打电话边往里走,已经步入秋天,落叶从天空飘下,风衣随着她的走动缓缓摇晃。   “你也知道是谢融安干的。”   万晏鱼气笑了:“能这么恨我们的,除了她还能有谁,而且,这东西还让我们俩一起去参加下周的会议,我不用想都知道她会在会议上会怎么贬低我们!”   上次被骂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万宴鱼一想起就气得要死。   “我现在真是奇怪了,她是你亲姐姐,怎么能六亲不认到这个地步,这可是你日夜操劳的心血!”   谢却游冷笑了下,没有回答,注意力全部被手机上的一则消息吸引。   是之前谢却游要重启《旅中邂逅》的消息不胫而走后,一个主动联系她投资的饮料赞助商。   【谢小姐,很抱歉,关于《旅中邂逅》的冠名赞助,我们董事会在刚才的会议上经过慎重评估,认为您目前制片的剧组存在严重的管理漏洞,我们很难相信您的综艺能如期上线,决定撤资。】   谢却游站在冷风里,紧紧盯着这则消息,将手机关机。   时自怡站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短信的内容,火冒三丈。   “这帮见风使舵的东西!之前巴不得贴上去,现在才出了一点事情,就开始落井下石!”气得她浑身发抖。   “撤了也好。”谢却游将手机收回口袋,丝毫没有任何慌乱,“见风使舵的投资商,留下来也是隐患,先解决现在的事情。”   说到这个,时自怡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原片毁了,云端锁了,所有的素材都没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落鸢》也是时自怡的第一部长戏,这几个月的拍摄,她几乎投入了自己全部心血,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画分镜图,和演员讲戏,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把《落鸢》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恨不得每晚都在片场睡,可现在,全部的努力在一瞬间付诸东流。   时自怡知道现在不能颓废,但她真的觉得好绝望,抬头就是暗无天日。   是不是自己就是这个命,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做导演吗。   时自怡眼眶通红,泪水从眼眶不受控地滴落。   “谢却游,你说,我是不是就是这个命……”   谢却游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哭什么,现在又不是不能救。”   时自怡颓废地摇头:“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怎么救?制片,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乐观。”   谢却游嘴角抽了抽:“先带我去临时机房。”   时自怡垂头丧气地领着她进了机房,机房里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几个数据员呆坐在地上,像是丢了魂,外围站着十几个场务,同样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   谢却游拍了拍手:“垂头丧气做什么呢,天还没塌呢。”   一个数据员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多得吓人:“谢总,我真的救不回来,那些黑客的技术远在我之上,从开始到现在,整整十多个小时,我每一次的解锁都被捉住了!”   “对呀,现在还能怎么办,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都白费了。”   谢却游不由地皱起眉,扶着面前的数据员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快去休息。”   说着,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眸子变得尤为坚毅可靠:“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闻言,机房里的众人马上抬起头,一片寂静,都在等着谢却游继续往下说。   被几十双眼睛看着,谢却游没有丝毫不怯,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入眼底。   “我刚从国外回来,那里有一位专门研究强磁修复的专家,她告诉我,这种程度的硬盘损毁,是可以拯救的。”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暴起一阵惊呼。   “真的?!碎成这样了还有救?”   “谢总你不是安慰我们吧呜呜呜……”   “真的吗!那个专家什么时候来?”   谢却游勾起一个笑,看着众人落过来的期待目光:“她说,虽然这种程度无法全部拯救,但是也能拯救大部分,到时候,再对损毁的剧情进行补拍,还是可以如约进行的。”   机房内外响起一片欢呼,谢却游抬手制止,看了看手表:“专家大概凌晨才会来,碎掉的硬盘我带回去,你们赶快去休息睡一觉,等第二天的消息。”   她拍了拍身旁喜极而泣的时自怡,被人抱了个满怀。   “真的吗?真的吗!”   时自怡人还怔愣着,嘴中只喃喃这句,激动到浑身发抖,抱着谢却游使了全身力气,差点把人勒到窒息。   机房里众人也兴奋地抱在一起,周遭顿时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实习生,听到谢却游的这句话后,眼神猛地一缩。   他眼神惊慌地晃着,心不在焉。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吓得他浑身发抖,那人还笑:“赵方,你是不是累坏了,还没反应过来!”   赵方讪讪附和笑了下:“是啊,太高兴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那人兴奋地抱他一下:“放宽心,谢总说有办法,肯定就有办法,走,喝酒去,这一天可累死我了。”   赵方抿唇,摆手就走:“不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去吧。”   那人看着赵方捉急的身影,啧了一声,挠挠脑袋,走了。   赵方从人多的地方出来,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被人跟着。   直到走到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他才停下,偷偷拿出手机。   “老大,这个制片说有办法恢复硬盘,我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阴沉:“那就再去毁,毁个彻底!”   赵方纠结:“可是,现在去,不会太冒险了吧。”   “冒险?!是毁硬盘冒险还是你欠的那几十万冒险?我告诉你,如果硬盘真的被谢却游修复了,不光是你的欠的钱别想勾销,给你的钱也别想要了!”   听到欠债,赵方心里仅剩的那点胆怯都散去了:“好,我去,还有那一百万,也一并给我!”   电话那头的人陡然大笑,不愧是赌徒,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心,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电话挂断,赵方呼吸急促,眼底猩红,满是事成之后到手的一百万。   欠债没了,再有了这一百万,他就能再次东山再起了!   和即将到手的钱比起来,那什么劳什子被发现的几率,几乎立刻从他心头削去。   深夜,片场,原本在黑夜里发着红光的监控,红光闪了几秒后,忽地全部熄灭。   黑夜里,一个身影缓缓潜入片场。   片场杀青后,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人来了,所有人都回酒店休息,整个片场只剩下一人。   监控被黑,赵方没了顾虑,大摇大摆地朝着制片休息室走去。   手点在休息室门口的密码锁上,输了几个默认密码,果然不通过。   他放下怀里的背包,拿出东西,连接密码锁,随意敲击了几段。   只听“咔嚓”一声,密码锁应声打开。   赵方拉开门,正准备走进去,却发现拉开门后还有一道锁。   赵方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这可难不倒他这个技术高材生,按照刚才的办法再次操作几下,第二道门再次轻易打开。   赵方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硬盘被他砸得粉碎,晚上他偷听到几个收拾的人说,硬盘并没有全部收拾干净,谢却游便让人把东西先放在制片休息室。   他摸着黑,走到桌子旁,轻而易举就看到了放着硬盘的盒子。   看来这个制片还真是蠢,安了两层密码锁,就以为安全了。   赵方拿起盒子,左右端详,勾起唇,露出不屑的笑。   紧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和手中一模一样的盒子,放下。   “不是说会修复嘛,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修复。”   他猖狂地笑着,眼里满是对钱的势在必得。   咔哒一声,整个机房灯火通明。   赵方浑身抖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女人声调。   “那你是看不到了。”   赵方猛地转身,瞳孔猝然瞪大,见鬼了一样。   “谢谢谢谢却游!”   “你不是去接人了吗!”   谢却游站在门口,倚靠着门边,双手抱臂,一双眼睛里满是冷漠。   “你知道得还挺仔细。”   她笑着,抬脚走过去:“不说去接人,哪能看到这么好的一场戏。”   “原来是你。”   她回忆着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忽地明了:“原来从我威胁她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布置了。”   赵方浑身发抖:“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随便看看。”   谢却游被他逗笑了:“随便看看,谁会随便用专业仪器破两层门,还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过来,就为了看看。”   她走近,盯着赵方手里的盒子,赵方也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心慌的同时,脑子里满都是那一百万。   赵方呼吸粗重,遂一不做二不休,抱着盒子就准备跑,被谢却游眼疾手快抓住。   赵方急眼,转身对着谢却游挥了一拳。   “松开!我只要拿走这个,就有一百万!”见谢却游躲过去,他气急败坏地就要再挥一拳,眼见谢却游又躲过去,甚至放出信息素来压制他,他彻底杀红了眼。   “谁也不能阻止我拿到我的钱!”   他怒吼一声,目呲欲裂,朝着人就扑过去,手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棒球棍。   谢却游脚步一转,陡然同人拉开距离,她深皱起眉,眼中墨色翻涌。   “噔——”是棍棒撞击在重物上的声音,赵方抬起猩红的眼,眼底杀戮一览无余,却只看到了特警两个字。   而后。   “啊——”   手腕被扭转的痛苦让人浑身出冷汗,他尖叫着倒在地上,被特警叉住。   谢却游捡起掉在地上的盒子,眼中蒙上阴云。   万晏鱼及时赶过来:“你没事吧,没打到吧?”   谢却游眼里泛起怒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冷漠开口:“亡命之徒。”   被警察箍住,赵方终于感到恐惧,他声音颤抖,声嘶力竭:“不是我做的,这不是我做的,我是被迫的!”   按住他的特警嗤笑一声:“是有人用刀架着你的脖子做的?”   “我刚刚是被鬼上身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万晏鱼听得太阳穴突突:“呸!欠赌场几十万的赌狗,还有脸为自己喊冤!”   特警将人反手上拷:“有什么要解释的,去警察局说去吧!”   架着人往外走时,谢却游拦了一下:“今晚的事情,麻烦不要往外说,赵方后面的人,还没有引出来。”   特警笑:“放心,在没抓到最终人之前,我们是不会泄露风声的。”   警察押着人离开了,办公室内只留下谢却游和万晏鱼两人。   “你没事吧,那人有没有打到你?”一想到自己刚过来看到的画面,万宴鱼就吓得浑身出冷汗。   当时那棒球棍,几乎是擦着谢却游手臂过去的,而那个赵方,可是一点都没卸力。   谢却游摇摇头:“我没事,而且我用信息素压制了他,他伤不到我。”   看着满地狼藉,万晏鱼叹口气:“人是抓到了,但硬盘是真的毁了,这该死的谢融安!”   “你说的那个专家,什么时候过来,我今天一定要知道还能保住多少。”   谢却游:“什么专家?”   万晏鱼愣了:“不是你说的那个国外的研究数据修复的专家嘛!”   谢却游噢了下,坦然耸肩:“我瞎编的。”   万晏鱼顿时一口血梗在心头,指着谢却游手里的盒子:“瞎编的!那这个……”   “这个。”谢却游将盒子随意一丢:“都碎成这样了,当然不能修复,我都是胡诌出来引狼入室的。”   万晏鱼险些晕过去:“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行吗,原片就是没救了!我的戏!我的钱!”   她哀嚎不止,看样子马上就要晕过去,被谢却游扶住。   “先别晕。”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厚重的硬盘,拍到万晏鱼怀里。   “喏,原片。”   万晏鱼哀嚎了一半生生停下,盯着手里的东西,眨眼:“原原片?”   谢却游翻看着手机,给她解释:“原片。”   “之前我警告谢融安后,就知道依她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而我当时唯一拥有的,除了谢家二小姐的身份,就只有《落鸢》了。”   “所以,保险起见,我就把当时拍摄的所有的原片,在数据员上传到云端的同时,也上传到我的云端,然后同一刻保存到硬盘里。”   她笑了下:“当时只是做个预防,没想到真的用到了。”   眼瞅着万晏鱼捧着硬盘的手在发抖,谢却游咽了下口水:“别碰坏了,网端全部被毁,这真的是最后一份备份了。”   闻言,万晏鱼生生克制住自己发抖的手,声音发尖。   “谢却游,你你你……你就是我的救星!”   她小心翼翼将硬盘放在桌子上,张开双臂就要抱住谢却游,被看手机的谢却游一把躲开。   扑了个空的万晏鱼丝毫没觉得尴尬,又想去铺,余光瞥见谢却游的手机屏幕。   “你在做什么?”   谢却游头也不扭:“看机票。”   她得赶回去,去看云妄清的秀。   “对了。”没顾去和满头疑惑的万晏鱼解释,谢却游补充了句。   “今天这里的所有事情,不要走漏一点风声,谁也不要告诉,对外就说硬盘被毁,彻底无法修复,下周我和你如约参加集团会议。”   到下周,赵方的审讯应当也就出来了。   新仇旧账一起算,这次谢融安绝对别想独善其身!   -   两天后,黎城,秀场。   场外人声鼎沸,各大媒体纷纷拍摄报道。   场内也是阵阵喧哗。   最贵重的休息室门被敲了几下,没有回应,门把手往下压了下,走进来一个满身青柠的人。   谢却游手捧着一束花,悄悄摸摸走进去。   几天不见,她比想象中的还要想念空气中的雪松。   休息室里没人,谢却游将花放下,自己则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她这次坐飞机来,并没有告诉云妄清,为了就是给她一个惊喜。   一想到云妄清看到自己后的惊讶,谢却游就忍不住雀跃。   正想着,余光瞥见放在桌旁的一管东西,她正无聊,伸手一拿。   嗯,原来是治疗私//处红肿的药膏。   等等!这是什么?   “阿游!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国内吗?”   云妄清惊喜的声音落在身后,谢却游怔愣着转过身。   云妄清眼底倒映着Alpha的身影,以及她手上拿着的东西。   看清楚后,云妄清眼底的喜悦陡然散去。 第55章 第 55 章:“做,可以让药膏更好吸收”   谢却游手里还拿着那管药膏,颤颤巍巍。   云妄清的目光落定在她掌心那管药上,笑意滞住。   谢却游只觉得迎面来的一阵雪松香味的风,紧接着,手上的药膏就不见了踪影。   云妄清手背到身后,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管药膏,看着谢却游的目光带上了心虚和惊慌,白皙的脸颊透出几分透明的薄红。   “阿游,你怎么来了?”她弯起一抹恬静温柔的笑,故意靠在谢却游怀里,软软地就这么蹭着她。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注意力,可她低估了谢却游的反应速度。   谢却游心思还停留在方才的情绪里,压根没跟上她的思绪。   “刚刚那个是什么?”   谢却游眸色幽深:“让我看一下。”   云妄清咬唇,脖颈泛起绯色:“没什么,你比起其他,难道更想看到的不是我吗,两天不见,你怎么疲惫了这么多。”   她伸出手,心疼地抚摸谢却游脸颊:“我不在身边,你就不关心自己了是不是?”   谢却游果然被她勾住了:“没有,我好想你呀。”   她抬手,将女人牢牢锁在怀里,依偎在她的脖颈眷恋不已。   云妄清唇角牵了下,抬起手,顺着Alpha脊背,顺着话题接下去:“怎么这么快就飞过来了,也没有和我说,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谢却游摇头:“没有,都处理好了,今天是秀场正式开展的日子,我想亲眼见到现场的你。”   云妄清勾唇,果然是小狗,稍微哄一哄就转移注意力了,真好骗。   她抱着云妄清,嗅着衣服上若有似无的青柠,因上台紧张的心,平复了许多。   “我也想……还给我!”   话刚说完一半,手心的东西就被人顺了过去。   谢却游抬起手,利用身高优势让云妄清碰不着,而后对着光,仔细看着上面的说明。   就是涂抹红肿的!   瞳孔深处猛然震颤,谢却游怔然低下头,对上云妄清嗔怒的目光。   “还给我!”   谢却游放手,被云妄清拿了回去,转过身背对着谢却游。   谢却游人也乱了,这个东西,不就是涂抹那个的吗。   “我……我上次是不是伤到你了?”   谢却游开口,语气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听到谢却游的话,云妄清身子顿了下,仍旧背对着人,她咬着牙,因为羞涩,白皙的肌肤似乎要着了火。   “没有……”她细若蚊讷,几乎是咬着牙从齿间挤出来的。   她的反应肯定不是没有,谢却游大步向前,两步就站在女人对面,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   云妄清透出来的肌肤全是红的,就连耳尖也覆盖一层粉,很愤怒地盯着人,眼中含着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拿来看?”   羞涩得不行,她干脆先开口,喝住人。   如果谢却游不拿,她现在就不用这么羞于见人了。   还要向对方解释这些,对于一直冷淡疏离的云妄清来说,好难。   总不能真的让她说,是做的时候太用力,导致她这几天走路都在疼嘛!   谢却游:“?”   她如果不看,云妄清是不是就会一直藏下去。   “所以,你的确被我伤到了是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隐瞒?”   她心口堵得发疼,心疼和愧疚翻来覆去折磨心脏。   那里多脆弱呀,谢却游当时都已经很轻很轻了,没想到还会弄伤。   想到那天早上云妄清站着都很困难的场景,谢却游后悔得恨不得穿到那天晚上,按着自己的脑袋让她停下。   这般想着,云妄清还未说话,就已泪先流。   这次云妄清对她的印象,肯定又要下降好多了。   “现在还痛吗,要不要去医院?”谢却游脑子被谢融安耍一顿,比之前好使多了。   云妄清一愣,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她低头,长睫扑扇。   “不用了,涂着药就好了。”   “当时,你已经回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告诉。”   谢却游皱起眉:“不是大事,你还能连续涂抹好几天?”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云妄清的话,脑海还在不断回想,自己当时真的很过分吗。   想着想着,她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我看看。”   云妄清本就红的脸颊,听到她的话,瞬间愣住,当即挣脱怀抱。   “不用,你先出去,没什么。”   她语气重新变得清冷,只是语气忍不住地颤抖,暴露所有情绪。   谢却游心里的担忧和自责超过了一切,当即将人抱起,大手一挥,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而后轻轻将人放下。   因为要换礼服,云妄清穿着比较清冷的一件裙子,甫一触碰冰凉的桌子,瞬间被冰到抖了一下。   也是在这没反应的时间,谢却游已经先她一步,弯下腰,钴住云妄清脚踝。   云妄清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谢却游”,之后所有的声音都被她堵在喉咙里。   谢却游说要看看,还真是仔细地看,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她皱着眉头,左右翻看,好像真的被自己弄红肿了。   忍不住自责地深深叹口气,灼热的气息喷洒,云妄清紧紧捂住唇,却也忍不住轻溢出一声轻嘤。   而后,谢却游看到了那晚昏暗,自己没能看到的画面。   原来,那天濡湿她整个掌心的水润,是这样出来的。   视野太过冲击,谢却游只觉一阵燥热从胸膛窜到四肢百骸,尤其是脑袋,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灼热的急促呼吸响彻耳边,她看到了更多更多,下意识地吞咽口水,整个视线都被垄断。   最后,还是云妄清彻底等不下去,伸手将人推出去,捂着嘴,已经说不出话。   谢却游呆在原地怔愣了好几秒,才堪堪回过神,脑海还深深拓印方才场景。   自己甚至连触碰都没有触碰,只是几个呼吸,云妄清反应就已经这么激烈了吗。   她头重脚轻地站起来,看着躺在桌子上脸色绯红的女人,意识到自己闯了大错。   “我……”她烧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但身体很真诚地咽了下口水。   下次,不关灯了。   云妄清撑着坐起身,咬着唇,眼中满是雾气。   胸膛剧烈起伏,气鼓鼓的。   谢却游不敢看人,拿起一旁的药膏:“我给你涂药。”   云妄清想说不用,可想要开口时,哑到不可思议的声音让她愣了下,忙闭上嘴。   意识很想让谢却游滚出去,可经此一遭,她没有多少力气了。   不涂抹的话,走路还是有些痛,晚上就要上台了。   她想了想,低下头,沉默不语。   云妄清不说话,就是默认。   谢却游颤抖着拧开药膏的盖子,太过紧张,差点把盖子弄丢,挤出一小段白色的膏体,涂抹在手指上。   “伤的是外面还是里面?”   云妄清咬唇,别过头。   “……都有。”   谢却游:“对不起。”   随后压下那些被勾起来的想法,深呼吸,再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弯下腰,伸手,仔仔细细,将药膏均匀涂抹。   云妄清躺在冰冷的桌子上,那张红木制的精致桌板,已经被她的体温濡温,只是有些硌。   云妄清呼吸被谢却游弄得乱糟糟的,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动作非常慢,每次呼吸,都能喷洒热气让她感受,拉长时间,磨着她。   云妄清捂住唇,可眼尾却泛起了潮红,想闭眼分散注意力,感受却更加明显。   她只得咬牙,生生压制。   明明没有在做,可她觉得比做还要难以忍受。   就在她终于要受不了的时候,谢却游终于抽回手,声音发抖:“好了。”   她呼吸也很重,将颤抖的手垂下,指尖感觉不像是自己的。   云妄清缓了好久才坐起来,两人隔着距离对视,谢却游走近,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是不是还要晾一晾?”   云妄清轻轻点了下头,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谢却游又问:“要多久?”   云妄清:“半个小时。”   这么久,不会冷到她吗。   谢却游皱起眉,在房间里寻找空调遥控器,却被人女人颤抖的呼吸吸引注意力。   云妄清似乎很不好意思,呼吸都乱了很多:“其实,不等的话,还有一个方法。”   “……”   “做。”   “会吸收得更好。”   谢却游一愣,首先想到的是。   “那不会更伤到你吗?”   谢却游已经了解自己了,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的技术,刚刚涂药的时候手都在不住地抖,还是另一只手捉着手腕,两只手协同才完成的。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云妄清闭着眼,羞愤欲滴:“其实,很舒服。”   谢却游僵住:“什么?”   云妄清很不想继续,但是现在被谢却游抱着,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水龙头,只想赶快结束这种折磨,索性闭着眼。   “其实你很厉害的,只是我自己太病弱了,一点点触碰都会受伤。”   她捧住谢却游的手,有意无意让她抱住自己。   “快点,秀场马上就开始了。”   谢却游刚从地狱升到天堂,人还呆着,就被云妄清捉着手。   她吻住云妄清锁骨,保证:“好,这次我真的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云妄清已经无法回答她了。   因着这次是让药效快速吸收,谢却游压住Alpha的本能,力度非常轻,尽量减少Omega的不适。   云妄清抱着她的姿势变了又变,身子很软,靠着她快要软着腰倒下,又被她一只手托住按在怀里,最后只得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   额头渗出点点细汗,她的眼睛迷蒙,唇瓣微张,抱住谢却游,指甲用力在她的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谢却游吻住她后脖的肌肤,空气里响起水声,牙齿咬开抑制贴,没有任何迟疑地吻住散发馨香的肌肤。   下一秒。   “叩叩叩。”   “云老师,要开始换礼服了。”   云妄清身子瞬间绷紧。 第56章 第 56 章:“你做什么呢……快停下……”   谢却游要被咬死了。   她皱起眉,根本无法动弹,只得揽住僵直的人的腰背,拥到自己怀里,一抽一抽地轻抚。   “云妄清,你放松一点……”   气息喷洒耳畔,让云妄清本就敏感的触感更浓了些,她死死咬住唇,手抵着谢却游肩膀。   现在,根本就放松不了啊。   外面的还在敲门,有些疑惑。   “云老师,云老师您在吗?”   “奇了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云老师进来了,不会出事了吧!”   眼见那人语气满是担忧,看样子是要硬破门而入,谢却游只觉得自己手腕根本连动都动不了了,快没知觉了。   “云妄清……唔。”   她想求一下云妄清,结果刚开口,就被云妄清毫不客气捂住嘴,一个字都不让说。   谢却游不由得有些委屈,主要是真的好痛,会不会截肢。   云妄清食指放在唇瓣,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清嗓。   “我在。”   她一张唇,两个人都被嗓音里浓厚的哑意弄愣了。   云妄清忙住唇,呼吸乱了好多,没忍住,轻声溢出些不该有的声音。   还好休息室的门够厚,阻挡了大多声音,外面的人只听到了一声回应。   声音有些闷,没让人发现什么异常。   “太好了您在,我现在可以进去吗,大概还有几分钟就要到换礼服的时间了,从总让我来和您沟通一下细节。”   云妄清胸膛起伏,抿了抿干涩的唇。   “我这边碰巧有点……嗯……”   她猛地瞪大双眼,捂住唇,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Alpha。   谢却游气呼呼地盯着她,见她终于肯看自己了,委屈地撅起唇,又坏心眼地继续动了下。   云妄清顿时皱起眉,眼中蒙上雾气。   “你做什么呢……快停下……”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滚烫的声音透过齿间缝隙落在谢却游耳中。   可身体给的反应却很明显,谢却游顿时觉得恢复了好些知觉。   云妄清还想再警告她什么,却又听到门外的声音。   “嗯?您说什么,可以大声一点吗,我这边听得不是太清楚。”   云妄清深呼吸几下,对谢却游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同时又防备地松开捂着谢却游唇瓣的手,垂下握住她的手腕。   “别乱动!”带了几分威胁。   然后才又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的声音平稳清冷。   “我这边碰巧出了一点事情,你晚点……唔……再来。”   她眼中瞬间盛满水汽,按在谢却游肩膀的手使了好大的力气,死死掐住,腰身陡然软了。   谢却游顺势抱住她往自己怀里按,俯身细细吻着她的脖颈,嘴里还愉快地说。   “云老师,你说你的,我继续我的,互不干扰。”   云妄清眼神迷蒙,全身注意力都被她过分的动作吸引,闻言都气笑了。   这是能互不干扰的事情吗!   “出事?您出什么事了,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我去叫从总过来。”   门外的语气很是焦急,云妄清神经一紧,刚想回答,又猛然压住:“别!”   谢却游又开始了。   云妄清没有任何办法,整个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的鱼,只得把全部的力气用来控制声音。   “就是出了一点小事。”   “我把水洒了,嗯……要换一下……衣服,你先、去、忙……待会呃……”   谢却游真不愧是会学习会反思的好学生,这才不过几天,就已经会融会贯通,稍微尝试了下,就知道了云妄清的薄弱在哪。   云妄清声音瞬间软了,浑身颤抖地咬住谢却游耳畔,好久都没有开口。   就在那边的人疑惑地“嗯”了一声,她才恍若回神,用很小的气声咬着谢却游耳垂:“混蛋!”   然后一抽一抽地,将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   “待会我给你发消息。”   那边人听了一嘴:“好的云老师,那我先去忙别的。”   脚步声很快响起,缓缓远离,浑身紧绷的两人瞬间放松下来。   云妄清大汗淋漓,水洗一般瘫在谢却游怀里。   她神经还在一突一突地跳着,瞳孔聚不了焦,只一味抱着谢却游喘息。   谢却游埋首在女人颈窝,细细嗅闻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而后“啵”一声,活动活动胳膊,甩了甩手腕。   微凉的水迹甩到人身上,云妄清颤了颤,继续靠着谢却游喘气。   谢却游抿唇,眼中满是讶然,云妄清她好像很喜欢这样。   她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   她颤抖地开口:“云老师,你刚刚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肩膀上濡湿的布料吸引注意,她愣神,陡然低头,听到女人细微的抽噎声。   云妄清低头靠着她的肩膀,揪着她的布料攥紧,不知何时,肩膀一抽一抽的,落下泪。   谢却游顿时慌了,还顾不得手没干,捧起女人脸颊。   待看清云妄清眼中落下的泪珠,浑身如遭雷劈一般。   “云妄清……”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做过头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太鬼迷心窍了。”她额头抵住云妄清额头,一点点吻去眼角泪珠。   本来只是想让云妄清放松一点,让自己稍微不这么难受,结果一不小心就过火了。   还又一不小心让云妄清在和别人说话时就膏了……   谢却游懊悔地闭上眼。   谢却游啊谢却游!   你都对云妄清做了什么!   谢却游都来不及慌了,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弥补自己的错。   还好这门厚,外面的人听不了太清,不然云妄清真的会杀了她的!   她伸手,疼惜地拭去云妄清眼角的泪,只是忘了自己手还湿着。   云妄清当即别过脸,咬牙吐字:“脏。”   谢却游把手放到身后:“你不生气了?”   云妄清好不容易让自己忘记刚才的事,谢却游偏偏又提起。   刚消下去的脸颊再次蒙上绯红,她深呼吸,鼓足几分力气,颤抖着从谢却游身上起来。   一双漆黑双眼压着浓云,沉默着,对上谢却游期待的目光。   将人轰了出去。   谢却游:“……”   她转身,看到云妄清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忙走过去敲门:“云妄清……我错了,让我进去好不好……”   她看着自己狼狈的,满是濡湿痕迹的衣服,无地自容:“起码让我换身衣服吧。”   没有回应。   谢却游虽然有时候脑子一根筋,但也知道云妄清现在很生气,自己一直在她面前刷脸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秀场也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一直跟着没帮上什么忙不说,可能还会更糟些。   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在周围走来走去,想要找个地方换身衣服。   不知道云妄清是不是水做的,她现在身上的布料拧一拧都能出水,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谢却游本来想找洗手间,简单换一下衣服,结果人还没走几步,就碰上云妄清的助理。   “云老师在办公室里,麻烦你多照顾着她。”   谢却游主动为她指了指。   小赵面不改色:“我是来找你的。”   谢却游指了指自己:“我?”   小赵点头:“云总给你寻了个无人用的休息室,你可以在里面稍微休息整理。”   她说着,又给谢却游递了张卡:“这是内场卡,也是云总给你的。”   谢却游受宠若惊地接过卡:“云妄清刚刚给你发消息了?”   小赵觉得云总的伴侣有点傻乎乎的,但嘴角还是保持着礼貌笑意:“嗯,大概三分钟之前。”   三分钟,不正是自己被云妄清赶出来后没多久吗?   所以云妄清根本就没生她的气。   谢却游感动得快哭了,被小赵领着进了休息室,门一关,就控制不住地用脸颊蹭着内场卡。   云妄清不仅没生她的气,还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换衣服的地方。   满腔的情绪得不到宣泄,谢却游拿出手机,拍了张自己和卡片的合照。   谢却游:【拿到卡片了\^o^/】   谢却游:【(图片.jpg)】   那边没给自己回复,谢却游也没气馁,趁着时间打开行李箱换了身衣服。   发现这边的休息室还有淋浴,就又进去洗了个澡。   全部休整完出来,秀场已经开始了,她赶忙拿着内场卡往里跑,赶到时问了身旁的本国人。   才刚开始不久,她瞬间放了心。   秀场的装饰很漂亮,穹顶被漆成深墨色,数千颗灯珠嵌在顶上,投射下来,犹如闯入琉璃仙境。   每个模特身穿定制礼服,缀着各异的珠宝,优雅走上T台。   谢却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一个个走过,心脏的跳动越发激烈,最后侵占全部听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位模特摇曳着姿态走过T台,整个场馆的灯突然黑下,谢却游心口猛然停滞,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下一秒,一道灯光骤然亮起,精准落在T台上唯一的那抹身影,全场的喧嚣瞬间归零,快门声不绝于耳。   一道身影从后台踏出,她的步伐稳而缓,白纱披风率先扫过T台边界,紧接着是银白的裙身,钉珠与流苏随着步伐缓缓晃动,会流动的璀璨光芒自眼前迸发,颈间的钻石项链衬得她犹如人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摇曳生姿,表情清冷梳理,就连灯光似乎也变成了月光,温柔铺洒在她身上。   谢却游怔怔看着女人走在T台,心跳和她的步伐几乎趋于一致,她眼中映着女人身姿,意识全然被她牵引。   就在这时,台上的女人抬起眼,目光穿过摄像机,穿过人群,陡然落在角落里的谢却游身上。   那一刻,天地为她哗然。   秀场在谢却游聒噪的心跳声里结束,她被人群推搡着走出,被冷风吹了下红扑扑的脸,陡然恢复几分清醒。   抬脚想转身去找云妄清,却只见,那一身礼服的她,被一群记者和摄影师牢牢围住,接受采访。   她眉眼陡然凝起。   走到车边,打开门从里面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花,挤开人群走过去。   结果想要采访的人太多了,谢却游不得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才挤进去。   小心翼翼捧着花,在众人面前呈给云妄清。   “我代表谢氏集团,祝贺云老师秀场完美成功!”   快门声闪在耳旁,谢却游眼中却没有任何,只映照着面前的女人。   云妄清低头,看着她手中的花。   一大簇百合。   她弯唇,接过:“谢谢谢小姐,希望之后的合作顺利。”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说的话也是官方用语,却已经在人声鼎沸处,将所有说尽。   谢却游送完花后,没有立刻离开,而后就站在她身后不远,悄悄释放信息素,驱散这些乱糟糟的味道。   一直持续到采访结束,那些记者如愿以偿得到了一手资料,喜滋滋离开。   云妄清也站在了自己车边,她手按着车把,侧头看向谢却游,似乎想说些什么。   谢却游微笑:“你进去我就走。”   云妄清抿唇,拉开车门。   谢却游也抬脚走到了自己车边,刚坐上副驾驶,手机就传来消息。   “晚上,来这里。”   随后是一个地址。   谢却游唇角微弯。   好感刷成功啦! 第57章 第 57 章:要联姻了!   晚上十一点,谢却游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云妄清给她来的地址。   怕云妄清被狗仔跟车,谢却游还特地开着车在酒店外围绕了好几圈,直到确定没人,才放下心。   站在门口,谢却游手放在门板,还没敲下,便听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云妄清已经洗好澡,稍微侧着头擦拭半干发丝,看着她一身风尘仆仆。   “怎么这么慢?”   谢却游向前将人抱在怀里:“怕有狗仔,去外面检查了一圈。”   云妄清身上带着清浅的水汽,萦绕鼻尖,谢却游浑身的疲惫都消去好多。   云妄清被她抱在怀里,挣扎了下:“我刚洗的澡。”   嘴里埋怨,但依旧让Alpha抱着自己。   谢却游见好就收,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着擦:“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云妄清睨了一眼谢却游脖颈的抑制贴,往里走,嗓音如常:“碰巧洗好澡,听到脚步声就来看看。”   谢却游不疑有他,她还记得自己下午把云妄清弄生气了,有心想讨好。   云妄清坐下,她就找出吹风机帮吹,顺便还帮人按按腿捏捏肩,殷勤得不行。   云妄清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耳热,推她。   “去洗澡。”   谢却游眼睛一亮,猛猛点头:“好。”   云妄清这是原谅她了!   其实她下午已经洗过澡了,但是心里想着云妄清,又仔仔细细给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吹发时看到有指甲钳,还顺便剪了个指甲。   云妄清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雪松味道的,一番清洗,谢却游身上也沾满了雪松,她格外喜欢地多嗅了嗅。   穿好睡袍出来,余光被细碎的闪光吸引,脚步微顿,怔然看过去,望进了一汪深邃温柔如月光的眼眸。   不知何时,云妄清穿上了今晚走秀时的那一身礼裙,坐在沙发上,灯光照下来,她浑身散发流动的光。   对上谢却游的目光,她含羞地垂下头,唇瓣勾起恰好的弧度。   “好看吗?”   谢却游简直看呆了:“好、好看。”   和在秀场时看到是完全不同的气质,秀场时的云妄清,生人勿近气场全开,像是天上只可远观的谪仙人。   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她,面色有些红润,被谢却游看着,眼尾增了几分媚态。   像是天上的月亮只为了自己落下。   谢却游听到了自己喧嚣的心跳。   这么晚的时间,她穿上这样繁杂的衣服,谢却游隐隐约约,意识到云妄清想做些什么了。   灯光照耀下,云妄清羽睫轻煽,听到她的回答,轻轻笑了。   秀场时的每一幕在她的眼中浮现,灯光下,谢却游的那一眼,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般想着,她抬起头,含媚的眼眸勾子似的缠住谢却游,伸出手,勾了勾。   “过来。”   谢却游忙不迭赶过去,眼睛猝然亮着,乖乖半跪着靠在云妄清腿上,再往前一些就能碰到她的小腹。   流苏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晃动,在眼中折射着光,她就这么专注看着谢却游,满是依恋。   云妄清半靠着沙发,抬起手,指尖擦过谢却游耳畔,沿着脸颊缓缓往下,拇指压着唇瓣,蹂躏。   谢却游全程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甚至微微眯起眼,侧过头捧过她的手,蹭着掌心。   发丝蹭过掌心,云妄清轻轻笑了,小腹微微起伏。   “乖,去把桌子上的喝了。”她抽回手,声音带着蜜一般的甜。   谢却游顺着她的目光往桌子上看,冷不丁就看到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   谢却游瞪大双眼,转过头:“还要喝?”   不是都已经说开了吗,怎么还要喝?   谢却游一个头三个大,试探地戳了戳云妄清:“云姐姐,怎么还要喝,我最近睡眠挺好的,就不喝了吧。”   云妄清拨开她的手:“不可以哦。”她低头,轻拍谢却游脸颊,那双含情眼里此刻满是坏笑。   “这可是姐姐亲手为你做的,必须喝光。”   谢却游不理解:“为什么?”   云妄清洗过澡换上这身衣服,很明显不是为了让她再看一眼的。   她目光给得太过直白,云妄清自然懂了她的意思。   拿过安神汤,动作间流苏哗哗:“就是因为要做,所以才要喝。”   她嘴角弯着笑,挑起谢却游下颌,笑意不达眼底:“乖,张嘴。”   谢却游誓死不张。   她才不喝,喝了就没办法和云妄清……   云妄清黛眉微蹙:“喝了,这是给你的惩罚。”   谢却游一愣,惩罚?   “你忘了你下午做了什么吗?”云妄清凑近,吐息在她鼻尖:“别以为我真就这么原谅你了。”   她人生三十年,没有一刻是像那时这么狼狈羞耻,谢却游这个混蛋,居然这样对她。   现在想起来,云妄清都耳根发热,根本不敢去想如果那个工作人员真的破门而入了怎么办。   她也全然忘记,当时是自己主动提议,谢却游才敢在休息室和她……   气固然要发泄,可休息室攒下的肌肤饥渴症没彻底消下去,她还需要谢却游的安抚。   云妄清遂想到了这个方法。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听云妄清这么说,谢却游果然不挣扎了,只是还抿着唇,心里泛苦。   她似乎能想象到,自己睡着后,云妄清穿着这身衣服,是如何在她怀里软了身,如何靠着自己,沙哑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而这些,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谢却游眼睛忍耐红了。   她捉住裙摆上的流苏在手上绕啊绕,讨饶般开口:“云妄清。”   这个惩罚太严重了。   云妄清冷着脸:“喝。”   好铁面无私,谢却游心碎了一地,但是也没有办法,是她惹云妄清生气了,自然要偿还。   端起那碗汤,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一饮而尽。   云妄清半阖着眼,看谢却游喝完把碗呈过来,空空如也,满意得弯唇,揉了揉Alpha脸颊。   “我们去睡觉。”   ……   谢却游并不想睡觉。   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她始终睁着眼睛,去想能刺激神经的事情,强迫自己不许入睡。   云妄清就躺在她身侧的位置,她还是穿着入睡前的那身流苏礼服。   月光照进来,萦绕在她身周,白到发光。   谢却游欲哭无泪的眨着眼睛,暗暗咬着舌尖,发誓自己绝对不能睡过去。   而且她都喝了这么多天了,说不定就产生抗药性了呢。   谢却游就这般想着,侧过身,埋进女人脖颈。   云妄清睁开眼:“你怎么还没睡?”   谢却游沉闷的声音从她脖间传来:“可能是我产生抗药性了。”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天意呀。”   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又赶忙恢复成清醒的样子。   云妄清看出了她在强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乖。”   林无默给的东西,不会这么轻易出现抗药性的。   谢却游突然觉得头重脚轻,咬着舌尖的力度重了些,直至感受到有血腥味在口腔散开,她才松力。   呼吸变得有些乱,落在头上的手温柔轻抚,云妄清碎玉撞冰般的声音落在耳畔,似在哼一首不成调的安眠歌。   谢却游眼睛越眨越慢,她想,要不就稍微眯一会儿吧,眯一会儿之后再醒,最后一次眨眼,呼吸变得好沉。   再次睁开眼睛,天光大亮。   谢却游有些混沌的抬起手挡住阳光,有人抱着她的身子,低头,云妄清不着寸缕,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抱着她,睡得很熟,嘴角弯起缱绻的笑。   还有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口腔里再次覆盖那些海盐的味道。   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却游陡然回神,她刚才不是还在想不能睡吗,怎么一睁眼就是事后。   她懊悔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在勾勒云妄清穿着那身礼服,在她身上的样子。   一幕幕清冷媚态的模样,在她眼前化为乌有,她这才是真正的把大好的前景毁掉了。   浓重的后悔如海水般席卷心潮,谢却游呼吸沉闷,深深地意识到,惹怒云妄清后的惩罚到底有多狠。   就在谢却游唉声叹气之时,抱着她的云妄清幽幽转醒,睁开眼,嘴角绽起笑。   “阿游昨晚很乖呢。”   谢却游:“……”   她别过头,并不很想说话。   云妄清也没继续抱着,看了看时间,从她怀里坐起,俯下身,吻了下昨晚格外关照自己的谢却游双唇,起身去洗澡。   等谢却游垂头丧气地洗漱好过来后,她推过去一张机票,嘴里还哼着歌,看样子心情可以说是好得不得了。   “快些吃早饭,马上要走了。”   谢却游接过飞机票看都没看,就塞在口袋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对不起。”   云妄清抬头:“怎么了?”   谢却游:“对不起,我之后再也不会了。”   人教人学不会,但是事教人一次就学会了。   谢却游已经深刻意识到惹怒云妄清的下场,昨晚那件礼裙是她做梦都想和云妄清一起的,就这么生生错过。   云妄清肯定是看出了她对这件礼裙和自己的渴望,所以故意用这件事情敲打她。   谢却游心都在滴血,恨世间没有卖后悔药。   闻言,云妄清勾起唇,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坐上飞机,谢却游昨晚睡了一整晚,一点都不困,便和云妄清聊起自己这些天处理的正事。   这些事是昨晚就想和云妄清说一说,但是那种氛围不适合聊正事,就搁置到了现在。   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云妄清,还有自己之后的计划。   她已经想好了,谢融安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小说的主角,如果真的只让云妄清主动远离她,按照谢融安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云妄清的。   或许还会出现更糟糕的后果。   之前自己用谢融安的黑料去威胁她时,谢融安在第二天就安排人来了《落鸳》卧底,谢却游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乘胜追击。   听完她的话,云妄清沉默一会,开口。   “谢融安和云氏的合作,这周就会结束,结束之后,谢家再出任何事故,都不会波及到任何云家的生意。”   言外之意是,你不需要为我而考虑什么,大胆去做。   合作结束了!   谢却游眉心一跳,现在进度这么快了吗?   按照原著剧情,合作应当是到冬天才会结束,两家合作得非常成功,所以顺理成章的推进了谢融安和云妄清的婚礼。   是自己穿书后做的事情导致出现蝴蝶效应,从而使得两家合作速度加快了吗?   那现在进展突然推进得这么快,是不是就说明,联姻也快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在谢却游这个想法出现之后,便听身旁的云妄清说。   “这周末要去参加一个晚宴,是谢家和云家两家庆祝合作的宴会。”   “你也要去。”   这周末?   不就是明天! 第58章 第 58 章:“只是治疗而已,你姐姐不会发现的。”   “怎么合作这么快就结束了,当初合同上不是说半年吗?这才不到四个月?”   “开了一些无能的领导,扶持了一些有能力的人,合作自然推进的快。”   只是和从叶把欲摧毁秀场的苏最开除了,把苏言渊架空了而已。   云妄清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敢中饱私囊这么多,少了这两个碍事的人,合作推进的自然很快,当然这其中也有云妄清不想和谢融安有多接触的原因。   可以在谢却游面前和谢融安交流,但是私底下,云妄清并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接触。   云妄清也不知为何这么讨厌谢融安,和谢却游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便越厌恶谢融安,这好像是一种本能的厌恶反应。   云妄清揉揉有些闷痛的太阳穴,昨夜劳累的很,现在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靠在谢却游肩膀上,闭上眼。   “我先睡一会,不要乱动。”   纵使谢却游心里有再多的疑问,可云妄清困了,她便咬着牙,将问题都咽了下去。   飞机又飞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才停下,等两人走出机场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谢却游看到外面有接机云妄清的粉丝,她正想稍微退开,和云妄清就此分别,却被人抓住手腕。   她转身,云妄清轻笑:“回谢家?”   谢却游想了想,好像确实要去谢家询问一下事情,点头。   云妄清藏着墨色深瞳下的情绪不着痕迹地暗了暗,攥住谢却游袖口,语气清浅:“可是,明天要去参加宴会,我的发热期……”   谢却游当即后悔:“我去你家。”   差点忘了,云妄清不能碰其他人的信息素,更何况这些人还有谢融安。   谢却游握住云妄清手:“那我先出去,你再坐上车去接我。”   外面有这么多粉丝接机,谢却游肯定是不能和她一起的。   云妄清轻笑,拿出帽子和口罩,亲自给她戴上:“不用离开,装作我的工作人员就好。”   谢却游就这么稀里糊涂跟在云妄清身后。   晚饭时云妄清带着她去了一家餐厅,在外面吃过后才回家。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云妄清家,谢却游还是觉得有些紧张,进门先逗了一会猫,余光看着云妄清去忙事情,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在飞机上呆了一天,云妄清感觉身上沾了好多味道,拿着衣服去浴室时,不忘拉着还在逗猫的谢却游一起。   “真的好累,速战速决。”   谢却游脑袋上冒问号,什么速战速决?   直至被云妄清丢进浴缸,谢却游仍旧不知道她口中的速战速决是什么意思。   衬衫被濡湿,牢牢贴在身上,谢却游刚准备解开,便看得眼前的Omega,忽地在她眼前脱去衣服。   随后抬脚,坐进浴缸。   浴缸的水往外溢出,落在瓷砖上溅出声响,谢却游红了脸,不敢看人。   一双白嫩双手,轻托住自己下颌,谢却游脑袋被云妄清抚平,看向她,那一双澄澈的眼底发颤。   云妄清朝前进了些,挪到谢却游腿上跨坐下,稍微侧头,露出后脖颈那一片白皙嫩红肌肤。   雪松不知何时泛滥在空气中,谢却游鼻息尽是浓烈的冷香,她咽下口水,眼神变得恍惚。   “现在就要吗?”谢却游呼吸灼热,青柠已经和雪松在空气中交汇。   “明天晚上才开始宴会,现在是不是有点早?”她怕效果差了。   云妄清的呼吸同样也乱了些,脸颊已经被热水蒸到泛粉,被这样炽热的目光盯着,她难免有些不自然。   “没关系的。”   想到明天的晚宴还会有谢融安,她忽地联想到谢却游还以为自己和谢融安的关系,忍不住抿唇。   伸手,长臂揽住谢却游脖颈,将自己送进灼热的怀抱。   “只是治疗而已,你姐姐不会发现的。”   谢却游为她着迷的神色陡然一滞,卷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   都这个时候,她居然想到的是谢融安!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恼意呼啸而起,谢却游蹙着眉,抱住怀中女人,没有任何前期准备,陡然吻上后脖那片脆弱的肌肤。   太过突然,只是眨眼之间,局势已然变化。   云妄清甚至没有任何准备,就接受了最激烈的回应。   甫一被人吻住,她身子顿时软了,紧接着,是轻微的刺痛和雀跃随着脖颈处的血液蔓延全身。   呼吸间方寸大乱,她抱住作乱的Alpha,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   “等一下……啊”   太突然了。   怎么能什么都不准备就直接开始。   云妄清兜不住死死抱着谢却游,肩膀耸起,在发抖。   谢却游利齿在刺破肌肤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她已经感受到云妄清因为疼痛在颤抖,本能便要松口,伸手去安抚。   脑海却止不住回荡云妄清的这句话,心中的妒火怎么也消不散。   这般想着,她不给云妄清反应,再次吻向脖颈,却比之前轻了好多,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的格外温柔,将两人包裹。   云妄清很快就被青柠抚慰,抱着谢却游后背,一点点喘着气,她皱着眉,敲了下谢却游脑袋。   想说什么,但连气息都喘不匀,最后只得作罢。   谢却游被打了也不生气,就埋在云妄清怀里蹭来蹭去,好似是要让自己全部沾满云妄清的味道。   云妄清抱着她缓了好久,那股横冲直撞的感觉才消下去,她喘着气,挪动身子,腿已经软得起不来了。   还好浴缸里盛满了水,不然她又要脸红了。   谢却游耐心地扶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靠着,等了一会,身为Alpha的欲望未消,她抱住女人,隐隐要继续。   云妄清湿着手捂住她唇:“让我休息一会,等会再标记。”   谢却游被打了也不躲,反而唇瓣蹭着她的掌心,哪哪都喜欢。   “不是你说要速战速决的吗?”   云妄清一窒,想教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由地,用力捏了捏谢却游脸颊泄愤。   谢却游又笑着,用脸颊去蹭她掌心。   云妄清:“……”   这一番吵闹,云妄清也休息够了,动了动身子,看时间还早。   “等一会再标记,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她凑近些,手抵在谢却游肩膀,身上的馨香也随之飘过去,吐气如兰。   “我记得,那天晚上教你的,还没有教完。”   她的声音幽幽落在谢却游耳畔,谢却游半边身子酥酥麻麻。   咽了咽口水:“要继续吗?”   云妄清轻笑一声,抵在肩膀的手绕着她的胸口打转:“昨天在休息室的样子呢,怎么现在这么害羞了?”   指尖顺着湿漉漉的布料,绕到衬衫的扣子上,一勾,扣子被解开。   她早就想这样做了,凭什么自己已经不着寸缕,却还穿着完好。   按照步骤尽数解开衬衫,她得以见到谢却游锻炼这么多天的成就。   女人瘦削的腰身有一层薄肌,随着呼吸,马甲线也随之轻动,有水珠沿着滑落,更涩了好多。   云妄清被烫到般移开目光。   之前谢却游喝过安神汤的每晚,云妄清总是自己在主动,做的也只有移到手上唇瓣上,等这两项做完,自己也没了力气。   从而使得有些东西,就只能看却无力做。   她轻咳了下,耳根有些红,不知道手要放哪了。   谢却游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云妄清要继续那一天的教导,遂殷勤地伸出手,在云妄清始料未及时……   “唔……”   云妄清愣住的神色陡然裂开,眼睛眯起,眼尾透出一抹红。   她还未张口,就被人吻住后脖的腺体,声音顿时消泯,皱起眉,在谢却游怀里挣扎。   谢却游箍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带,还不忘松开唇,覆在她耳边说。   “云老师,我只是在治疗,我在履行协议呀。”   云妄清仰着头,半句话都说不出,闻言也只能恼羞成怒地抬手,将人按进自己脖颈。   “再……再多一点。”   她颤着声音,快要说不出话。   谢却游轻笑:“好。”   -   翌日中午,谢却游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又一次来到了谢家老宅。   入秋后,天气转凉。   云妄清特地为她准备了件外套,让她穿着,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雪松香。   谢却游昨天又没忍住作乱,说是要速战速决,还是闹到半夜,但没想到云妄清没对她生气,甚至还早早为她准备了衣服。   谢却游对此爱不释手。   开车来到谢家,将车停好,正准备下车,谢却游透过窗户的反射看到穿着的外套。   思忖几秒,还是脱下。   这么好闻的衣服,如果沾上了谢融安的信息素,谢却游会爆炸的。   不知是日有所思,她这边刚想着谢融安,下一秒进入主楼后便遇见了人。   脚刚踏进前厅,谢却游鼻尖迅速涌上一股甜腻的蛋糕味道。   她皱起眉,朝着气味来源看去。   不远处,谢融安正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指尖夹着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谁允许你进主楼的?”   语气不重,带着理所当然的厌恶和掌控。   谢却游对上她的目光,毫无怯意:“我来我自己家,还要向什么人报备吗?”   谢融安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她穿着一身精致绸缎制成的黑蓝色睡衣,香烟檀香混合着甜腻蛋糕香味,浓烈的让人睁不开眼。   “家?”   她慢条斯理吐出一口烟圈:“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   她的目光在谢却游身上扫了一圈,鼻尖微嗅,随后厌恶地看着她。   “怎么,来找我,是准备求情了?”   她这句话说得非常圆润,既完全明牌承认剧组的事情就是自己做的,又能在谢却游录音后反驳自己是关心妹妹软了心。   话音落下刹那,空气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几度。   谢却游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原本干净的沐浴露气息,几乎被那股混合着檀香和甜到发腻的信息素完全覆盖。   她不由地庆幸,还好没有穿着云妄清给的外套。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谢却游反而绽出了笑,故意随着她往下说:“没想到姐姐出了这么多事,还有闲情雅致和Omega约会。”   谢融安缓缓走下楼:“真以为你私底下的这些雕虫小技,能动得了谢氏的根基吗,想救回剧组,可以。”   谢却游眉毛挑起,听她继续往下说。   “不过,要拿你《旅中邂逅》的制片身份去换。”   谢融安慢条斯理坐在沙发上,她身上难闻的香味更加让人厌恶。   “你知道的,商人不做任何没有利益的买卖,你花了千万,去做一个小成本网剧,结果全打了水漂,你觉得主公司的其他董事会怎么想。”她话锋一转,“你背后的那个投资人,又会怎么想?”   看来谢融安是真想要《旅中邂逅》的重启权,居然都去调查她了,不过她调查的也不仔细呀。   如果她那边的黑客能再细致一点,就会发现谢却游这边也有一份备份母带了。   谢却游忍住难受,嗤笑一声。   “我亲爱的姐姐,你是不是没睡醒,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小成本网剧,就要把国际名导的综艺制作权拱手让人?”   谢融安笑:“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好啊,那就看看,几天后的会议上,你要怎么向董事会解释了。”   谢却游没回答,走近,弯腰从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谢融安余光不经意瞥过,掠过她脖颈时却猛然一滞。   她猛地站起身,一身檀香呛了谢却游一鼻子。   “抑制贴?”   谢融安攥住谢却游领口,眼瞳猝然瞪大,连说出口的话都没了故作慵懒的傲慢,显得格外急迫震惊。   “你分化了?” 第59章 第 59 章:“我们复合吧。”   谢却游退后半步,远离她身上难闻的味道,弹弹被揉皱的领口,冷冷说道。   “怎么,才发现?”   她对上谢融安怒目圆睁的模样,心情格外舒畅,勾起唇,故意道。   “也是,我的好姐姐每天忙里忙外,又怎么会发现妹妹早就二次分化的事情呢。”   她一个悠哉,端着水杯做到谢融安对面的沙发上。   徒留谢融安站在原地死死瞪着她。   谢却游分化了。   她这个废物Beta居然分化了!   什么时候,什么契机,谢融安只觉得被耍得团团转。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头窜起,谢融安被气笑了。   “二十多岁经历二次分化,这不代表你有多特殊,反而证明你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残次品。”   “真以为能和我抢谢家?”   谢却游站起身,一种来自高等级Alpha对同类的厌恶和恐惧笼罩瞬间压在头顶,谢融安隐隐催动信息素,要将这个不知好歹的Alpha压下去。   谢却游没催动腺体,她的信息素是给云妄清用的,这个人不配。   只是微微倾身,朝着谢融安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属于高等级Alpha的威压便会更进一步,压迫无孔不入。   谢却游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顾虑,原著剧情都已经乱套了,而且即使她不主动出击,谢融安也不会放过她。   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响起,落在寂静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突兀,好似也踩在了谢融安心脏上,砰砰不止。   额头隐约渗出冷汗,谢融安死死咬着牙,想要催动腺体释放更多信息素去压住谢却游,但这些天她消耗了太多信息素,居然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谢却游强大的威压下来,谢融安居然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她一愣,没想到谢却游居然分化成了S级的Alpha。   憎恶和震惊潮水般涌现,谢融安眼皮一颤一颤,但是还要维持自己那副精英主义的优雅状态,现在此刻的她的模样格外怪异。   “即使分化成了Alpha,你这辈子,也只能呆在下水道里。”   谢却游不知谢融安对原主的憎恶到底从何而来,但被这么说,她也难免生出怒气,轻笑:“谢融安,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学会尊重,与其嘲讽我,不如想想今晚的晚宴。”   谢融安脸色猛地僵住,眯起眼:“你说什么?”   “原本签订的合同可是半年的期限,现在云家这么快就完成合作,究竟是效率太高,还是云家根本不想和你有更多的纠葛。”   谢却游举杯朝她敬了杯:“只有你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谢融安眯起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睛,脑海迅速排查所有能泄密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扑哧一笑。   “云妄清。”谢融安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我说你怎么该跑到我面前,原来是这个戏子。”   她弯下腰:“云妄清一个连自身都顾不及的怪胎,她那个爷爷和私生子要把家底败光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联系你,真是病急乱投医。”   “她不会真的以为,找到你就能和谢家继续合作了吧。”   谢融安没将那天云妄清的威胁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戏子,母亲都出家了,她又身患绝症,能不能保住自己还是个迷呢。   云家现在被苏言渊败成这样,合作又已经结束,没有资金来源,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去找其他公司解燃眉之急,放眼全城,也只有谢家最合适。   谢融安早已决定,晚上的宴会,她准备再给云家一个机会联姻,毕竟她还是真的有点喜欢云妄清呢。   又漂亮又听话,虽然不能被标记,但看着也舒服,也不耽误她找其他Omega。   谢融安心情大好,甚至都不在意谢却游二次分化的事,谢却游果然是蠢,居然同意云妄清的合作。   “云妄清不过是一个戏子,能给你什么,你不会喜欢她吧。”   谢却游神色一怔,收回去的Alpha威压再次席卷而上。   “谢融安,你嘴巴放干净点。”   谢融安只觉得脊背被一个无形的东西压住,瞬间侵占四肢百骸,她咬着牙死死抵抗,弯唇讥讽。   “看来是有点喜欢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啊,难怪。”   谢融安全然没有将谢却游等同云妄清的Alpha联系起来,她骨子里的自视清高让她全然忽视这一种可能。   云妄清连她都不喜欢,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谢却游这一个二次分化的Alpha。   一个废物Beta,即使分化成S级Alpha,也是废物。   遂顶着威压转身上楼,不再和面前的废物交涉:“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和公司交代《落鸢》的损失吧。”   谢却游嗤笑一声,眼角勾起,按时间来说,警局的审问应该也有结果了,她倒要看看,到时候谢融安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晚上八点,江城市中心。   谢却游和谢晚月赶到时,宴会刚刚开始。   照例是和谢晚月一同来到宴会,谢却游去做自己的事情。   宴会其实是寻找人脉的好时机,虽然明面上是谢家和云家两家完成合作的答谢宴,但其实更多的是诸多资本寻求合作,结识人脉的时候。   谢却游还在其中看到了韩思,韩思也看到了她,不过两人刚对视上,韩思就浑身发颤,赶紧离开。   韩思在这里,那么温景应该也在,谢却游这般想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黏腻的声音。   “谢却游。”   她皱起眉,转身,朝后退了两步:“温大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温景看到她的防备,挤出来的笑陡然僵几分,下意识就要对着对方发怒,但意识到是自己要找谢秀荣和好,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她挤出一个笑,故作温柔。   “好久不见呀,我送你的花,都收到了吗?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每一天都有送的。”   她不提这件事还好,一说谢却游对她更厌恶了,又朝后退了两步。   “我倒还想问一问温小姐呢,都已经分手这么多天了,你怎么又来打扰我的生活?”   温景垂在一旁的手猛然攥紧,刚想生气,视线朝谢却游脖颈瞥了瞥,果不其然看到了贴着的抑制贴。   看来剧组里人说的都是真的,谢却游真的分化成Alpha了。   “你知道的,我家族不希望我和Beta在一起,但是你已经分化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她绽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看着谢却游,实则心里想着的,是谢却游身后的那个神秘大佬。   她现在在家族已经是边缘人物了,如果再没有人出资,她最后的职位都要被私生子私生女吞了,她必须要找到谢却游背后的那个人。   这般想着,她眼底的笑情真意切了许多,朝着谢却游走去。   “你不是不愿意和我分手吗,我知道之后的都是气话,我对你道歉,我们复合吧。”   谢却游忙不迭退后,防备地看着人,自上而下审视,皱起眉,鼻尖萦绕的桃子让她有些想打喷嚏。   “温景,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但都已经四个月了,我们俩的关系也早就断干净,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   温景皱眉,有些慌地靠了几步:“但是,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吗,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   这个谢却游,怎么回事,之前自己说往东她绝不往西,现在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谢却游深深叹口气,忍着不悦:“别让我说第二遍,我们没可能了。还有,剧组的花,除了第一束之外我全部退回去了,你没收到,只可能是你公司的人中饱私囊,和我没关系。”   谢却游被她身上的桃子味道熏得脑袋直疼,转身欲走,听到身后女人说。   “你不愿和我复合,是你身后的那个人指使的吗!”   谢却游揉揉太阳穴,转身:“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人走到一个拐角,确定周围没人,她才打了好几个喷嚏。   脑袋被熏得晕乎乎的,她想去找个洗手间洗漱一下,却在踏入昏暗楼梯间是,被人抱了个满怀。   谢却游一愣,刚想挣脱,鼻尖嗅到浓郁的满是占有欲的雪松,瞬间驱散所有甜腻桃子味。   要挣扎的手转为抱住Omega腰身,她低着头,看清女人后有些惊喜。   “你怎么在这?”   云妄清抬起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桃子,眼底墨云翻涌,蹙眉,催动腺体释放更多信息素将谢却游紧密包裹。   “我倒是不知道,谢小姐这么受欢迎。”   谢却游一愣,挠挠脑袋:“你都听到了?”   云妄清没回答,又听到谢却游继续问。   “不过你怎么在这,我记得这个时候你应该要和谢融安一起出席宴会。”   云妄清神色微愣,又迅速切换成哽咽的语气:“我不想和她一起。”   抬起头,眼底的墨色早已消去,蒙着雾气看上去可怜极了:“你知道的,我不能接触太多人的信息素,你不在身边,靠近她们我会难受。”   她伸手捧住谢却游脸颊,有些委屈:“你不是说你会陪着我一起的吗,你人呢?”   边说,眼角也逐渐泛起红,隐隐要落下泪来。   她这一番询问,迅速把谢却游的注意力拉走,谢却游当即乱了心神,忙不迭擦去云妄清眼角清泪。   “对不起,我下午一直在谢家,本来是想来到这里等你,没想到你这么早会来。”   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谢却游索性撕开抑制贴,让信息素替自己说话。   “待会我和你一起出去,不会让谢融安的信息素碰到你的!”   云妄清被她的信息素包裹,翻腾的情绪也沉下来,她垂眸,羽睫沾着几分泪珠,抬手抱住谢却游,将下巴依托在她肩膀,松了口气。   还好相信了。   不然还真的要让她说,她在这里是因为,从谢却游进来后,她就一直跟着她吗。 第60章 第 60 章:我就是喜欢她   谢融安最近心情格外烦躁,一边是公司的一团乱麻,之前谢却游给她捅的篓子到现在还在被人提起。   公司的一群老古董,不懂得变通,还有那个万晏鱼次次开会次次呛她,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还有云家,合作明摆着是半年,云妄清这么快完成且后面合作不再碰面,明摆着就是躲着自己。   而且,今晚的宴会,流程里就是她和云妄清作为压轴最后挽臂登场,结果云妄清突然说要改流程。   谢融安气得要死,再加上早上被谢却游威胁一番,她心情还低沉着,独自一人阴沉着脸走进宴会。   众人目光陡然落在她身,有想要打招呼的人看到她的表情,也被吓到不敢往这边走,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交语。   她目光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没看到苏言渊,皱起眉,拦住一个服务生。   “云氏苏总呢?”   那服务生被她浑身不可触碰的气势吓到浑身发抖,端着托盘哆哆嗦嗦说。   “云氏,只有云总和从小姐一起来。”   谢融安眉头紧锁,属于高等级Alpha的威压将服务生压得呼吸沉闷,苏言渊没来?   谢融安只觉一股怒气盘旋在头顶,语气阴沉:“云妄清人呢?”   服务生指了指不远处:“我看到她往那边走了。”   谢融安大手一甩,不去管浑身哆嗦的服务生,大步流星走过去。   服务生所指的方向是一处楼梯的拐角,谢融安路过洗手间时,就撞见了刚从里面走出来的云妄清。   云妄清穿着一身剪裁极简却华丽的高奢礼服,神色清冷,看到谢融安,也只是稍微挑眉,随后移开视线继续走。   居然又被忽视了。   谢融安紧皱起眉,大步跨过去,三两下就来到云妄清身前。   还未说话,鼻尖却猛地嗅到一丝极淡的信息素味道。   清冽、霸道,让谢融安永远不会忘记的青柠!   谢融安瞳孔骤然瞪大,眼底怒火蹭地窜起,被这股属于陌生Alpha的信息素味道掀起极大屈辱,对面前Omega得不到的占有欲瞬间烧红眼睛。   “云妄清,你临时改了晚宴流程,不由分说第一批到宴会,就是为了见你那拿不出手的Alpha?”   谢融安咬牙切齿,几乎气得要笑出来,额头青筋跳起。   只是身上沾了一点点青柠,就足以令面前的Alpha跳脚,云妄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更显得她清冷无暇。   她开口,嗓音碎玉撞冰般冷淡:“谢融安,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况且我的私人行程,轮不到你来质问。”   “私人行程?”   谢融安怒极反笑,“陪你那个小白脸就是私人行程,拒绝我的联姻就是正常流程?”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残缺的东西,谁都标记不了你,其他人你能接受,我这个高阶Alpha你就避之如蛇蝎?”   谢融安当然知道云妄清的病,她不能接受任何人的信息素,可为什么这个人就可以?   胸膛剧烈起伏,谢融安对这个青柠味道的Alpha满是嫉妒,都是Alpha,而且自己还是高等级的Alpha,凭什么云妄清就能让她的信息素沾在身上,却要和自己断了联姻。   她眯起眼:“那条野狗不会不知道你的病吧,你什么信息素都接受不了,还要忍着排斥症的反噬来找她,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你想要的?”   “她今天来这里了是吧。”谢融安语气低沉,又朝前走了一步,紧接着,一阵浓郁的檀香铺天盖地朝着云妄清奔去。   “我倒要看看,自己心爱的Omega被欺负,她还能不能坐得住?”   云妄清皱起眉,自己身上笼罩的青柠开始护主,她下意识要远离,谢融安眼疾手快要伸手去攥她的手腕。   云妄清躲避不及,鼻尖萦绕了几抹檀香,她猝然乱了呼吸。   就在要被捉住手腕被檀香吞噬的下一瞬,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扣住了云妄清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往后拉入了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怀抱。   与此同时,谢融安手落了空,还未收回,一阵属于同类的高阶威压朝她袭来,她释放信息素太多,已无力抵抗,精神般的威压带着灭顶的怒意狠狠砸向谢融安。   “砰”的一声闷响,谢融安只觉双膝猛地一软,释放出的檀香被威压生生逼了回去。   她狼狈地踉跄半步,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谢却游不知何时出现在云妄清身后,将云妄清牢牢护在怀里,眉眼冷戾,盯着大喘气的谢融安。   同等级的AO之间也会有差别,有伴侣相伴的Alpha,被Omega养得很好,精神威压自然要比滥情的Alpha更强。   她甚至都没有释放信息素,只是用精神威压,就足以将谢融安逼退。   谢却游单手揽住怀中的Omega,用只有伴侣才能嗅到的低浓度青柠,温柔地把困扰云妄清鼻息的檀香搅灭,然后非常有占有欲地,盈满云妄清胸腔。   感受到怀中女人还在微微发抖,她顿时怒从心头起,安抚性地收紧揽住她肩膀的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做完这一切,才过去不过几秒,谢却游才看向对面的谢融安,语气极淡,却透着彻骨的冷。   “谢融安,谢家的家教,就是让你在公共场合像条疯狗,用信息素去攻击Omega吗?”   靠着墙壁的谢融安还未回过神,又被一阵威压砸过去,她闷哼一声,盯着面前这两人,眼睛红得要出血。   “谢却游?”谢融安勉强站直身子,看着这两人依偎的一幕,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遏制地冷笑出声。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没闻到她身上的信息素?”   “人家刚和别的Alpha滚完,你还像条舔狗一样赶上来去护着?”   谢融安笑得直不起腰:“谢却游,你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谢家居然有你这种软骨头?”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云妄清靠在谢却游怀里,听到谢融安这番不堪入目的羞辱,眼底闪过一丝危险怒意,刚想开口让谢融安闭嘴。   却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极其漫不经心的轻笑。   “那又怎样?”   谢却游扯了扯嘴角,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反而非常无所谓:“我就是喜欢她,和她有没有其他Alpha没关系,和她喜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她,你管得着吗?”   话毕,空气静了半秒,她怀里的云妄清猛地僵住,抬起头,那双清冷理智的眼底,涌上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满是颤栗的暗流。   她离谢却游极近,因此谢却游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放大,轰鸣好似要将她心脏震碎。   谢却游这些话没有任何思考就说出来,本意就是故意气谢融安,也没想接下来要怎么解释。   余光瞥见云妄清震颤双眸,她不知所措地清清嗓子,揽着云妄清肩膀的手轻轻摩挲两下,对着她悄悄眨了下眼,示意自己在故意气对方。   云妄清又缓缓低下头,那双晦暗不清的眼底再次笼上复杂,她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要作何反应。   放松,因为谢却游在开玩笑,难过,因为谢却游在开玩笑?   她不知道。   云妄清心里好乱,浓重的情绪从心底蔓延,要将她全身包裹。   云妄清从来没有应对这些的举措,只低着头,额头抵着谢却游肩膀,听着自己聒噪的心跳,不知所措。   谢却游这番话着实让人震惊,就连谢融安也被他大言不惭的模样恶心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当小三的。   “你你……”你了好久,谢融安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脸色铁青,“果然是二次分化的残废,疯子。”   谢却游看她就烦,眼底杀机显露,催动威压,将人按得死死的:“知道我是疯子,就滚远点!”   ……   谢融安走了,几乎是狼狈逃窜,像是看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肮脏东西。   谢却游又盯着她背影威胁了几次,这才收回视线,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洋洋。   看向怀中女人,好像从刚才开始,云妄清就埋在她怀里不说话,谢却游扬起的眉头瞬间蹙起。   不会是被那畜生的信息素影响到了吧。   想着,她心里咯噔几声响,忙低下头。   “云妄清,你怎么样?”   不对啊,按理来说,刚刚已经标记过一次了,云妄清不应该这么难受的,难道是谢融安那畜生信息素进化了?   谢却游掌心托起云妄清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颊,看到女人有些泛红的眼尾和温润的神色,紧张顿时消去。   然而,担忧散去,刚才大言不惭那番话的底气也跟着散了,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触碰脸颊的柔软触感好似刻在了指尖,怎么都散不开。   “谢融安走了,我们也走吧。”   云妄清低下头,沉默不语,攥着她衣摆的手揉得格外乱,如同她的心一般。   谢却游见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个,刚刚那番话,我是故意气谢融安来着。”她清清嗓子,主动打破这番恼人的尴尬。   “我知道。”云妄清松开手,抬起头,眼尾的红消去,面容已恢复清冷,看不出任何脆弱。   “噢。”谢却游摸了下鼻子,感觉解释怎么说都奇怪:“我以为刚才给你的暗示你没接到。”   “收到了。”   云妄清羽睫轻煽,狭长眼睫遮挡眼底,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情绪。   谢却游的态度,她全收到了。 第61章 第 61 章【八千营养液加更】:“标记我”   “那……我们走吧。”   谢却游也不知为何,现在有些不敢去看云妄清,明明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蛮有恃无恐的。   现在回过神来,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伸出手,轻牵着女人纤细手腕:“后面的时间,我陪你一起。”   云妄清笑:“不用,这么过后,谢融安不会再敢对我轻举妄动了。”   谢却游摇头,很坚持:“不是这个,我答应过你的就要做到。”   云妄清深深望着她,这个Alpha,是怎么能做到轻易搅动人的心情的呢。   但终究没有再拒绝,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平复自己的心。   之后的晚宴,果然就顺利许多,云妄清负责和其他上流阶层交谈,谢却游就安静呆在她身边当个称职的保镖。   期间她还看到了从叶,两人点点头,就当打了招呼。   不知谢融安是真的被自己恶心到了什么,反正之后的时间,谢却游没有再见到她,反倒是看到了温景。   温景看到她和谢却游站在一起很是惊讶,离这么远谢却游都能感受到她眼底的妒忌,只得装作没看到,蛇形走位挡住她的目光。   直至晚宴结束,谢却游陪着云妄清走出宴会厅,她跟着云妄清见了不少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刷脸。   忽略众人落在她和云妄清身上好奇的目光,这是谢却游第一次没有以任何理由站在云妄清身边,正大光明。   陪着云妄清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扶着车顶让云妄清坐进去,就要说再见了。   这好像是近一个月以来,她和云妄清第一次真正地告别。   谢却游抿唇:“那下次你发热期,我们再见面?”   云妄清落在夜色中的双眸清澈漂亮,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去解决工作上的事情吧。”   车子驶离宴会厅,谢却游看着车子消隐在夜色,心里忽地升起一抹惆怅。   晚会的人陆续离开,谢却游不想回谢家,随便拦了辆车,前往自己暂时居住地。   车窗外灯影幢幢,映照在谢却游眼底,茫然呼之欲出。   今晚,算是彻底在原剧情线上和谢融安开撕,不知道经此一遭,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从而使得云妄清和谢融安断了联姻。   如果云妄清不和谢融安不结婚,谢却游做什么都愿意。   谢却游很期待,并且做梦都梦到这件事。   没有云妄清在的卧室,谢却游只能抱着唯一的一件残留云妄清信息素的外套聊以慰藉。   梦里满满都是云妄清面对谢融安的求爱坚定说不的画面,天刚亮,谢却游就笑醒了抱着云妄清的外套蹭来蹭去。   好想云妄清,好想好想她。   如果不是谢却游身体好得很,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易感期到了,怎么才刚分别,自己就这么想一个人。   距离云妄清发热期还有一个月,离自己易感期还有两周,谢却游稍微一想就感觉天要塌了。   现在想抽自己嘴,昨晚自己为什么要嘴硬说发热期见,就该说明天见!   她想着,忆起分别前云妄清的回答。   她并没有答应只在发热期见面,只说是让谢却游去处理工作。   可云妄清距离下一次发热期还有一个月,谢却游的工作却再过几天就要结束了。   谢却游转念一想,云妄清的意思,不就是想早点见到自己吗!   这般思忖,谢却游也不困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揣上东西就直奔万晏鱼家。   谢却游赶到时,万宴鱼还在睡,被哐哐的敲门声吵醒一脸不悦。   “谢却游?”万晏鱼皱眉,还穿着睡衣歪斜戴着眼罩:“你有毛病是不是,现在才早上六点!”   被骂了谢却游也不生气:“表姐,我这些天不在国内,剧组这边的事情有什么进展?”   万晏鱼焉了,眼罩往下一拉就要继续睡:“我不知道,我要去睡回笼觉。”   谢却游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别睡了,大好的人生,怎能一睡了之。”   万晏鱼:“……”   万晏鱼真无奈了:“我服了你了,我去换身衣服,清醒一下。”   她随手一指书架上的文件:“都在那了,自己去看。”   谢却游忙不迭走过去,一个个翻开。   等万晏鱼洗漱好换好衣服出来,见她还在看,不由地挑眉:“什么时候见你对剧组这么上心,上次可是解决完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谢却游头也不回:“现在在意了。”   她超在意和云妄清见面的。   万晏鱼轻笑一声,走过去倚着门,煞有介事:“我还蛮好奇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背后的投资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和她吵架了?”   听语气,肯定又是想打探八卦。   谢却游将文件合起来:“看完了,我去工作了,再见。”   万晏鱼一把抓住她衣领:“别转移话题,说。”   谢却游除了面对云妄清时都挺聪明,眼睛一转:“其实我这次来,就是受投资商之托,她说要我给她一个交代,解决后才能有脸见她。”   万晏鱼眯起眼:“真的?”   谢却游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么多钱差点打了水漂,我当然要给她一个交代。”   万晏鱼松手,勾过文件:“勉强信你。”   接下来的两天,谢却游一边准备计划,一边筹备《旅中邂逅》的组建。   上一轮综艺的投资被取消,谢却游又联系了好几个饮料投资商,这几天准备继续拉投资,每天都很忙。   但她宁愿自己忙,这样好歹有盼头,每晚躺在床上,身旁没有云妄清,她总感觉空虚。   还不如去工作,这样能感觉自己和云妄清见面的时间一天天靠近。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集团会议的前一天,谢却游刚从一家饮料公司出来,就收到了置顶消息。   云妄清:【明天你去集团开会吗?】   谢却游:【嗯。】   云妄清:【好,晚上来这里,我有事找你商量。】   随后附上一个地址,是云妄清家。   谢却游再熟悉不过的操作。   云妄清找她做什么,标记度过发热期?不应该,云妄清发热期才过去不久,不需要这些。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她了,这些天谢却游嗅不到一点雪松,只觉得心情要糟糕了。   可是一看到云妄清给她发来的消息,还没有见面,就已经开始激动。   谢却游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连问都没有问,指尖颤抖地在屏幕上打下:【好。】   -   晚上八点,谢却游准时来到云妄清家。   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云妄清家的指纹密码,但每次她都会敲门显得更正式些。   这次也不例外,门被打开,她满脸笑容地开口:“云姐姐……”   待看清面前的人后,笑容耷拉下来:“林医生……”   林无默:“……你失望的表情能收一收吗,很伤人心的。”   谢却游换鞋:“云妄清呢?”   林无默:“……”   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刚做过检查,在卧室休息,你也顺便做个检查。”   谢却游疑惑:“之前不是每周六例行检查吗?”   林无默:“之前你们出国,再加上我前几天也忙,昨天刚结束一个课题,好不容易空出点时间。”   她拿出医疗箱里的针管:“正好看看你们现在的情况。”   所以云妄清说的要找她商量事情,就是检查的事情啊。   谢却游扁嘴,沉默着被林无默抽了管血,又提取了些信息素才被放走。   趁着林无默收拾东西,谢却游敲了敲卧室门,没有回应。   林无默走过来,按下门把手:“她应该在休息。”   门被拉开,昏暗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暗黄的灯,云妄清坐在床边,怀中抱着小猫,听到声音抬起头,对谢却游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林无默皱眉走过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云妄清顺着小猫的毛:“我觉得我好很多了。”   林无默:“情况确实比你之前好一些,但总体还是不佳,你要多休息,给身体和腺体多休息的时间,这样才能好得快些。”   她从云妄清怀里抱过小猫,放在一边,小猫甩甩身子,扬着尾巴,高傲地迈着猫步走了。   谢却游从听到林无默的话后就皱起眉:“身体还是不好吗?”   林无默点头:“她的身体是先天性的,要康复不是一朝一夕就治好,但是相较于之前,确实好了很多。”   至少比那个时候,一发热就会引发生命危险要好太多了。   看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谢却游在很努力帮云妄清治病。   可林无默也疑惑,按照云妄清的腺体康复程度来看,她的腺体康复近一半了,这绝对是一大步。   但相较腺体,身体还是很虚弱,徘徊不前,林无默找不到源头,就只能归根于先天留下的后遗症。   想着,林无默拍了拍谢却游肩膀:“你多陪陪她,多释放信息素,对她有很大好处。”   谢却游愣愣点头,送人离开后,还在想这个多释放信息素的事情。   这么说,意思就是,除了云妄清发热期,她什么时候来找云妄清都可以吗。   谢却游嘴角露出笑,走进卧室。   “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   云妄清已经坐在床上,指了指浴室。   “先去洗漱,衣柜里有换洗的衣服。”   谢却游心一跳,“啊?”   云妄清:“快去。”   谢却游就这么被她半威胁着去了浴室。   洗漱后,换上云妄清为她准备的睡衣,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和云妄清一个味道,这些天在家里闻不到云妄清气息的烦闷一扫而空。   云妄清还坐在床边看着剧本,谢却游就这么手脚并用爬上床,脑袋枕在云妄清腿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眼前的Alpha浑身都是自己的味道,还浑然不觉。   云妄清眼中神色翻涌,那日谢却游的话又浮现心头。   明明已经解释了是玩笑话,她却一直忘不掉,反而生了根一般,每个午夜梦回,都在牢牢嵌入心脏。   以至于一呼一吸,云妄清都陷入当天的情绪。   可是现在看,这些也只有她记得这些,面前的这个Alpha,恐怕早忘了自己曾说过什么。   越这般想,云妄清心里就更不平衡,隐隐有了些报复心态。   她抿唇,翻身坐在谢却游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   她知道谢却游在有意无意不想让谢融安知道她们的关系,可是越这样,她越想戳破。   更想知道,小狗到底听不听话。   云妄清俯下身,覆在谢却游耳边,勾起笑,笑意含着媚意:“标记我。”   “我很期待,明天你带着我的信息素去见谢融安,她会是什么表情?” 第62章 第 62 章:“两只手一起”   谢却游愣住了,温热的声调还流转在耳畔,身子被云妄清压住完全不能动。   “让谢融安看到?”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被云妄清俯身捉住手腕按在床上。   “别乱动,林无默说我需要好好休息。”   谢却游:“……”   你现在是好好休息的样子吗?   她松开蓄起力的手臂,叹口气,老实躺在床上:“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个?”   云妄清不语,勾起唇角:“怎么?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她眼睛半阖,狭长羽睫透露出一种妖冶的媚态,令谢却游看着有些心颤。   云妄清低下头,长发垂下,将谢却游的视线彻底锁死在她身上。   “前几天还在被误会你是我的小三,明天又一跃成为正宫,你不期待看到明天她的样子?”   云妄清特地将语速说的又慢又软,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的往外蹦,特别是在说到正宫时,她格外压重了语气。   就更显得玩味。   谢却游忍不住被她的容颜惊艳到咽了下口水,但意识还尚存。   “这么快?”   云妄清:“不快。”   相比自己和谢却游隐瞒的时间来说,的确不算快。   见谢却游还在犹豫,她皱起眉,低头,唇瓣覆上狠狠咬了谢却游唇角一下。   “嘶——”谢却游痛呼一声,意识被唤回,看到云妄清不悦的表情。   “很不乖。”云妄清还蹙着眉,“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随后起身,转过身下床,走到衣柜,蹲下身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谢却游犯难的心顿时被慌乱牵扯,云妄清是不是生气了?   她下意识想起身去哄人,云妄清却已站起了身,见她起身,还以为她要走,语气不由得严厉。   “躺好!”   谢却游浑身一颤,忙不迭又躺回去,不敢动弹。   好凶。   她紧张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余光不断注意朝着自己靠近的女人,云妄清伸出了手。   咔哒——   谢却游只觉得手腕被一圈冰凉覆盖,想抬手去看,被云妄清攥住手腕。   “别动!”   呜……好凶。   谢却游咬唇,只得听话,眼睛还在好奇地看来看去。   云妄清将她覆着冰凉的左手抬起,放到右边。   又是一声咔嚓,谢却游双手顿时被冰凉拷着。   她一愣,下意识动了下,没挣脱开,这下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好了。”云妄清满意点头,握着她的手腕,抬起放到谢却游头顶。   低下头,额头抵着谢却游额头,眼中含着坏笑:“这就是不听话的惩罚。”   话毕,目光顺势落在谢却游唇瓣,自己咬得确实用了点力,谢却游唇角还渗着点点血迹,她舔舔唇,覆上。   柔软舌尖扫过唇瓣,将血腥味尽数裹入喉间,随后撬开谢却游唇瓣,与她交吻。   谢却游轻唔一声,双手被束缚着,动一下就是铁扣叮呤的碰撞声,随着云妄清不自知的轻嘤一起传到谢却游耳中,听得人耳热。   无奈,只得就着这一不舒服的姿势,和云妄清接吻。   绵长的吻毕,云妄清起身,唇角扯出一道银丝,殷红唇瓣微微张开吐气,眼中含着水,就这么欲说还休地看着谢却游。   “动不了,是不是很难受?”她笑,声调暗哑,跨坐在谢却游腰间。   “刚刚是不是想翻身,嗯?”云妄清啄吻谢却游唇瓣,“现在很生气吧?”   谢却游呼吸同样急促,那双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云妄清。   刚刚云妄清,就是趁她被拷住一直作乱,她现在只觉浑身燥热,被勾的易感期都要出现了。   又下意识抬手,束缚手腕的锁扣死死锁着,两只手臂锁在一起,根本一点行动力都没有。   云妄清看着她徒劳的行动,轻笑一声,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随后,褪去衣裙,随意丢在一边,卧室昏黄灯光落在她身上,像神在世间雕刻了自己最满意的艺术品。   每一处都生得极好,长发散落,有些垂在身前,随着呼吸晃来晃去,半遮不遮得格外迷人眼。   谢却游才惊觉她里面没有穿,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整个人愣住了。   云妄清很喜欢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谢却游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可爱。   每当这个时候,她心里那些隐秘的独占欲都会被很好满足。   不过,谢却游看她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谢却游落在身上的每一寸目光都带着灼人的热,好似要透过肌肤将她整个人灼烧。   云妄清咬着唇,白皙肌肤逐渐泛粉,咬唇,眼尾羞到发红,她下意识想动一下,身前垂下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扫,她禁不住轻呼一声,顿时软了腰身。   从方才起就僵得如同雕塑的Alpha,忽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被禁锢的双手猛地抬起,将眼前的女人牢牢圈进臂弯。   然后顺势翻身,轻而易举将云妄清按在怀里。   云妄清被自己敏感的程度吓得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就迎来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谢却游圈在怀里。   那Alpha还抬起脸,一脸得意地挑眉。   “云姐姐,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得意啊。”   她说完埋在云妄清怀里,将那些扰人眼的发丝咬住丢开,终于得以看到全部。   方才她都看到了,云妄清被自己盯着的时候,所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都看到了!   感觉一口就可以全部吃掉。   谢却游也果真,按照心中所想,启唇,探出舌尖。   云妄清在她怀里挣扎,但是谢却游双手被锁住,她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用来惩罚云妄清的东西,居然反过来给自己设限,云妄清只觉得羞耻,闭上眼,感觉却更明显,没办法,只得张唇轻喘,眼中溢出生理性泪水。   “混蛋。”与之前的游刃有余大不相同,这一次,嗓音都软了好多。   谢却游不回答,一心一意喝奶中。   她自己一个人吃还不满意,偏还要发出“啧啧”的声音,惹得云妄清耳根滚烫,伸手去捂,去推。   也还好谢却游手被束缚着,被她推着只能被迫远离。   谢却游气呼呼地抬头,眼角湿润,但神色格外明亮。   空气中的青柠也变得滚烫,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云妄清红了脸,避开她的眼神,咬唇喘着呼吸,却主动释放雪松与青柠交缠。   害羞,却对她很心软。   谢却游雀跃地眯起眼,低头埋在她怀里,满是眷恋。   “云妄清……”   她不想做什么,满腔的心动不知道要怎么抒发,只能去唤她的名字缓解。   云妄清低头:“嗯?”   谢却游抬起头,对着她露出笑:“你怎么这么好。”   清冷的月光,此时此刻只照亮她一个人,只容她一个人放肆。   谢却游心潮翻涌,呼啸的情绪占据心田,再次凑过去,封住Omega的唇。   呼吸交缠间,云妄清终于在透气时说:“别忘了正事。”   谢却游手搂得她更紧了些,齿间在她脖颈摩挲:“好,我还没有试过两只手一起呢。”   -   翌日,谢氏集团董事例会,谢却游和万晏鱼准时到了楼下。   万晏鱼手里拿着资料,露出严阵以待的神色,移开目光,却看到谢却游一脸春心荡漾地揉着手腕的模样。   万晏鱼:“……”   她一个文件甩过去:“谈恋爱了?”   谢却游神色迅速恢复如常,拉了拉袖口挡住手腕红痕:“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偏过头,唇角的咬痕意外明显,再加上靠近时她身上涌现的几缕未藏好的Omega信息素,是真是假已经很明显了。   万晏鱼眯起眼:“还说没有,你看看你刚刚傻笑的样子,收一收,这可是你第一次来开会,拿出点分公司的气势!”   谢却游清清嗓子,弱弱反驳:“我知道。”   “Omega味道也收一收,让集团里的人看见,又要说你闲话了。”   谢却游一愣,低头去嗅闻:“这么淡你也能闻到?”   她今天穿着格外正式的女士西装,戴着副无框眼镜,长发披散,格外利落。   只是低头嗅闻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一点呆。   衣服都是云妄清给她搭配的,从颜色,尺码,配件样样齐全,谢却游只需要听话穿上就好。   衣服在云妄清衣柜待了一晚上,昨晚她们有些过火,满卧室都是交缠的信息素味道,衣服上不免也沾到了一些。   早上,云妄清特地给了她一小瓶自己的信息素,但是谢却游不舍得让谢融安闻这么多,偷偷地私吞了,只准备开会前喷上一点点。   现在身上就只有昨晚沾上的星星点点信息素。   没想到这也能被万晏鱼闻到。   万晏鱼都无语了:“站得远点确实闻不到,但凑近一些,还是能感觉到的。”   “你真恋爱了!谁啊?”   谢却游整理衣领:“没有,这个是计策。”   万晏鱼露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开始怀疑带谢却游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其实,这个计划我一个人也能完成的,你看你要不……”   谢却游对她做了一个“嘘”的表情:“电梯来了,上电梯。”   万晏鱼:“……”   谢氏是江城最大影视综合集团,所以总部也拥有几乎一座大楼。   谢却游第一次来谢氏总部,眼神不着痕迹得打量四周,两人坐电梯一路升到顶层。   万晏鱼收回调侃的语气:“还有一个小时会议才开始,我们提前去,不让谢融安抓到把柄。”   出电梯后,右转就是董事会的会议室。   两人刚抬脚走过去,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和一道阴冷的目光不期而遇。   谢融安坐在会议室的最前方,直直盯着两人,在她周围,是坐满的其他董事成员,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两个空位置。   谢却游心头顿时一沉,敛眉推开玻璃门。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听到谢融安近乎刀子似的淬语。   “敢让一众董事等你们两个,看来平日里是自由惯了,连规矩都忘干净了。” 第63章 第 63 章:云妄清能来她的综艺就好了   谢却游按着门把,稍低着头,静静同她对视。   万晏鱼是个灵活的,见状心头一沉,忙挤出一个笑。   “谢总言重了。我们严格遵照会议时间到场的。”她看了看手表:“这还提前一个小时呢,工作群也没发会议提前通知呢。”   谢融安眯起眼:“难道各位董事这么早坐在这里等你们,还是他们的问题?”   闻言,坐在她身周的几个董事立刻开始附和。   “就是是,大家都到了就你们俩没到,这还没能说明问题吗?”   “没接到消息不是理由。”   “怎么大家都接到消息,就你们俩没接到消息?”   谢却游抬起头,丝毫不怯:““会议时间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一直都是这个时间,我们是准时到场。至于临时通知,公司流程从无口头传话的规定,既然没有正式文件,我们自然按原定时间执行。”   万晏鱼点头:“总不能用没发过的通知,来定我们的错吧。”   被怼的几个董事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不是说这这俩人亏损千万嘛,这么底气这么足。   眼神瞟向谢融安,想到她下一步指示。   谢融安勾起唇,阴冷目光落在她俩身上,整个会议室充斥着一股难言的低气压。   谢却游同她淡淡对视,和万晏鱼走到仅剩的两个位置坐下。   会议正式开始,一开始是简单的汇报工作,各部门和分公司汇报这一月的工作情况,方便调整,很快就到了谢却游两人。   万晏鱼刚准备拿起文件起身,突然被谢融安阴冷目光扫过,心道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   “啪……”一声,谢融安将一则财报甩过去。   “不需要汇报,在座的董事都看过了。”谢融安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这些天你们可让集团头疼啊。”   谢却游皱眉,听到谢融安恶心的伪装声音。   “关于《落鸢》剧组母带被盗毁一事,在热搜上传了这么久,这近一周的时间,谢氏的股价已经蒸发了七个点。”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可怜,落在谢却游身上。   “却游,作为你的姐姐,我一直很包容你的任性,你要去分公司工作,去拍那些不入流的网剧,我都同意了,但我没想到,你连一个剧组最核心的母带都看不住。”   谢融安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的无能,不仅让子公司前期的大半投入付诸东流,更加整个谢氏的声誉一落千丈。”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各种目光淬了毒一般看向谢却游。   坐在谢融安左边的董事冷笑一声,敲着桌子附和:“谢总,您就是太重感情了!商场如战场,谢二小姐从小就在外面野惯了,根本没有学习过正统教育,怎么可能管理好一个公司?连个小剧组都带不好,简直是把我们股东的钱当儿戏!”   “就是啊。”对面的董事也端起茶杯,阴阳怪气地帮腔:“现在的年轻人,以为在娱乐圈里认识几个人戏子就能当制片人了?母带都能被人偷走,这种管理漏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啊,趁着损失还没进一步扩大,赶紧止损吧!”   话毕,他扫了眼早就站在谢融安旁边的助理,助理点头,朝着谢却游走去。   “谢二小姐,这是《旅中邂逅》综艺统筹权转让合同。”   谢却游对面的董事开口:“谢二小姐,你一点风控能力都没有,冉导这个综艺放在你这里太危险了,签了这份合同,自动离职吧,剩下的公司会全权接管,至少能保住子公司不破产。”   “这已经看在谢总的面子上,对你够仁至义尽了,签字吧。”   从刚刚众人开始联合围攻,谢却游就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听到这人提到《旅中邂逅》,她紧抿的双唇勾出一抹笑。   兜来兜去,原来目的是这个。   三位董事说完,互相欣赏地看了对方一眼,在他们眼里,谢却游就是一个低劣的Beta,不过是靠着血缘关系一跃成了疯狂,但骨子里还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给她这样的选择,已经够给谢融安面子了。   谢却游现在在发抖,不会是被吓坏了吧,待会可别痛哭流涕地跪下来求谢融安高抬贵手了。   谢融安重新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不过是一个无能的废物,等《旅中邂逅》到手后,谢却游,连着那个小公司,一个都不留。   办公室寂静几秒,所有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谢却游身上,看着她发抖的样子,期待她的崩溃。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到来。   谢却游笑够了,抬起头,扫视在座的每个董事,眼底浮现嘲弄。   “说完了?”   她开口,声线在空中回荡,站起身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场让距离她近一些的几个董事下意识沉住呼吸。   “谢总的意思是,”谢却游目光越过长桌,对上谢融安那双虚伪的眼睛,“只要母带还在,所有的一切都免谈,是这个逻辑吧?”   谢融安神色微僵,不知为何,谢却游目光让她有些心慌,但又想到那盘早已碎成渣的硬盘,底气又瞬间回笼。   “当然。”她轻蔑勾起唇角,“但如果你想用几段花絮来随便糊弄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   谢却游轻笑出声,似是没忍住,在座众人都露出惊疑的目光。   她拍拍身旁万晏鱼的肩膀,万晏鱼得令,指尖点在面前电脑的键盘。   会议室巨大的幕布瞬间亮起,下一秒,未经剪辑的视频铺满整面墙壁,不仅没有半点损毁,甚至连时间戳和加密水印都完好无损。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余幕布上演员的对话,所有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那几个方才还阴阳谢却游的董事,此刻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所有的话全变成打在脸上的耳光。   就连谢融安脸上也露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猛然开口,那张向来淡定的脸上满是暴怒,“底片不是早就损毁了吗!”   “是损毁了。”谢却游耸肩,“但又不是只有一份。”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失望了。”   谢却游欣赏众人表情,绕过长桌,淡定朝着主位走去。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就不知道狡兔三窟呢。”谢却游声音不大,却刀子般狠狠扎在谢融安身上,以至于连她靠近都没注意。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怒喝时,一股格外熟悉的气息忽地涌进鼻间。   熟悉到,她翻遍整个江城都没有找到的青柠信息素。   不止如此,这青柠还掺杂着些若有似无的雪松,两者暧昧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融安大脑轰然炸开,青柠Alpha,云妄清,二次分化,翻遍整个江城都没找到。   所有的线索在一瞬间全部串联成线,狠狠刺穿她的身体。   谢融安呼吸停滞,脑袋充血让她发懵,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谢却游这张戏谑的脸。   从前一直没去想的可能,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真实。   她全都明白了。   “腾——”谢融安猛地站起身,死死攥住谢却游领口。   “是你……”谢融安唇角剧烈颤抖,看到谢却游明显被咬的唇瓣,只觉针扎般刺眼,“那个Alpha……居然是你!”   这个二次分化的残废,居然就是抢了云妄清身边的那个Alpha!这么明显的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暴怒混合着耻辱在血液里翻腾,彻底冲破谢融安的理智防线,她瞬间释放成倍的信息素,带着要杀人的怒意。   顿时,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沸腾,Alpha全被压制几乎浑身发抖,不能动弹,Omega则受不了这么浓郁的信息素,挣扎着要出门,不过一会,房间大半的AO已经昏了过去。   仅剩下万晏鱼还在苦苦支撑。   谢融安暴怒,无暇去顾及他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连自己姐姐的未婚妻都抢!”   谢却游被骂,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一下,火上浇油:“对呀,抢的就是你。”   说完,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一股纯粹到令人胆寒的青柠信息素迅速笼罩室内,轻易将盘旋的檀香绞灭,而后直至压向面前的Alpha。   这么久以来,谢融安第一次真正与这股厌恶的青柠交锋,不过才几个呼吸,这股青柠就带着不可僭越的气势,将她狠狠按回老板椅上,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谢却游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强忍着压制,死死盯着自己的模样,摇了摇头。   “谢融安,你信息素损耗的太多了。”   话毕,她收回信息素,万晏鱼瞬间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呼吸新鲜空气。   而后,几个早已等待许久的警察迅速冲进去:“谁是赵权,孙笋,钱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确凿证据,你们三位涉嫌商业受贿,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警官一脸铁面无私,结果进去就看到全员昏迷,人都愣了。   万晏鱼勉强喘好气,给她指:“这三个。”然后又赶紧冲出去。   S级的Alpha交锋太可怕了。   手铐的金属碰撞在会议室显得格外刺耳,谢融安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三个部下被带出去,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怎么可能……”   谢却游收回信息素,改用精神压制,她依旧被压得死死的,谢却游淡然看去。   “你只顾表面的繁荣,却从不知道,集团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谢却游说完这句话,转身欲走,又想到什么,再次加重压制,谢融安蓦然弯腰,嘴角隐隐渗出血渍。   “别再靠近云妄清!”谢却游压低语气,带着要将人撕咬的气势。   “也别让我在云妄清身边看到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万晏鱼早在外面等着她,休息了一会好多了,见她出来还警惕得远离两步。   “信息素收一下。”   谢却游双手插兜:“收了。”   放在口袋的手机发出嗡的声音,她以为是云妄清的消息,拿起,发现是昨天去找的那家饮料公司。   对方决定投资。   谢却游勾起唇,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第一抹笑。   万晏鱼见状,询问:“怎么了,情人发消息了?”   谢却游把手机给她看:“投资有了。”   万晏鱼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一天两个喜事!综艺团队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离项目落地就差嘉宾了。”   两个人并肩朝外面走去,集团里现在一片乱麻,没人注意她们两人离开。   谢融安损失三个董事,很长一段时间掀不起大的风浪,再加上集团里早就分了几派,下一次董事竞选,总裁就不是她了。   谢却游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好。   虽然早上,她还在想,自己把小说主角压下去会不会受到原著惩罚,但一想到谢融安所作的一些,和原著里云妄清受到的一切,她觉得什么惩罚都无所谓了。   和万晏鱼一同走出集团,两人讨论接下来的事情,谢却游趁时间给云妄清汇报。   聊到嘉宾时,万晏鱼无意感叹了句。   “慢综都被人拍完了,只能在嘉宾和新意上下手,如果能邀请大牌和流量坐镇就好了,如果云妄清来就好了。”   谢却游眼皮一跳,抿唇。   如果,云妄清能来她的综艺就好了。   她沉思几秒,再次看向手机。   谢却游:【现在要准备《旅中邂逅》,万晏鱼说要邀请打牌和流量,这是我第一档综艺,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怎么把心里话发出去了!   赶紧撤回撤回!   结果她也没想到,云妄清也居然秒回。   云妄清:【恭喜。】   云妄清:【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如果没打算,我可以帮你引荐几个。】   谢却游扁起嘴,有些落寞:【好……】   这边云妄清回复完消息就收起手机,她并没有在家,而是来到了城郊的栖峰寺。   深秋早晨,山峰云雾缭绕,整座寺庙也好似落在飘渺仙境。   云妄清站在寺庙院内,看着半山腰的雾气,垂下眼眸,推开一道院门。   古寺院中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树,盘根错节,树叶凋零,更显凄凉。   云妄清抬脚,又推开一道房门。   房间里盘坐着一位年迈的女人,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眉眼清冷,表情凌厉,长相与云妄清有七八分相似。   即使听到声响,也未抬头,只是端坐着。   云妄清走到她身旁,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只低低唤了一句。   “母亲。” 第64章 第 64 章:把云妄清做到昏   端坐在蒲团上的女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无欲无求的双眸随着声音转过去,看见云妄清,也未掀起任何情绪。   她双手合十,对着云妄清稍稍颔首,随后再次转过头,闭目。   清冷的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余佛堂前弥漫的淡淡檀香。   云妄清每次前来都是这样,十多年,两人的对话不会超过十句。   她也不知要如何和母亲说话,自那件事后,她和云秋里之间,就只剩下那点浅薄的血缘关系在支撑。   云妄清抿唇,索性不再开口,蹲下身,将包里崭新的药拿出来。   闭眼诵经的云秋里忽地开口:“若是依旧来送药的话,施主便请回吧。”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妄清垂眸,目光落在那些精神疾病药物上。   “之前医院开的药,您都没有吃完,我只是照例一月一送。”   云秋里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的沉默裹挟着冷风,要从头到脚将云妄清灌下,深秋天很冷,山上温度就更低了些。   云妄清抿唇,裹紧了些身上的大衣,她站起身,看着云秋里,神色透出一种悲悯。   往年的这个时候,云秋里为了能去见姜斯然,已经开始主动吃药配合治疗。   现在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连妈妈的忌日都忘记了吗?   “您可以不吃,不过按照时间,如果过不了两月后的精神评估,您见不到妈妈。”   果然,云妄清这句话后,那尊好似端坐如佛的女人,忽地动了下。   她睁开眼,望向云妄清,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重的情绪。   云妄清垂眸,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心底有些空。   云秋里盯着她那张与爱人有些相像的眼眸,垂下眸子去看放在地上的药,唇瓣嚅嗫。   “我知道了,你走吧。”   云妄清低头,退步缓缓离开房间,关上门。   不知何时,院内寒风缭绕,枯枝落叶被风裹挟着盘旋,天地陷入一片凄凉。   自姜斯然死后,云秋里的精神状况就不太好,她也不配合治疗,这么多年,病症越发严重,也只有妈妈忌日这天,她会有所好转。   但也只是一点。   云妄清说不清自己对云秋里的感情,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也是害死另一位母亲的罪魁祸首。   每一次见面,云妄清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云妄清深深叹了口气,阵阵冷风从心脏的破口呼啸而过,她忽然觉得好冷。   好想一个青柠味的Alpha。   云妄清低头,拿出手机,和小狗头像的Alpha的聊天还停留在综艺上。   指尖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才看了几条,她沉下去的嘴角就不由弯起,心底那片寒冷也霎时被阳光驱逐。   “谢却游……”她低低念着Alpha的名字,墨色的眼底溢出病态的着迷。   -   谢却游最终还是没有向云妄清寻求帮助。   自己的综艺自己做,她当时给云妄清提起综艺的事情,也是抱了几分云妄清会不会参加的希冀。   云妄清没有意向,她也就没再提过了,甚至还怕云妄清主动提起这事,和云妄清见面时只一味地做,不让云妄清有想起这件事的机会,每次都把云妄清做到要昏才罢休。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综艺的事情,包括选人制作和选提案,所以也只有晚上有和云妄清见面松懈的机会。   还好,云妄清没有要和她提起的意思,谢却游也放下了心。   和选提案同样为重中之重的事情,是找嘉宾。   谢却游忙了好几个晚上,找了好几个嘉宾人选,送去邀约。   有人因为这档综艺是冉津柏决定重启的,有些心动,又因为谢却游实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制片,又有些犹豫。   一连好多天,谢却游发送邀请的人选,大多数都在踌躇,只有寥寥几位选择参加。   怕夜长梦多,也怕自己这一行为触犯原著,谢却游迫切地想要把谢融安压下去,首先需要的就是在主公司站稳自己的一席之地。   谢却游准备在下次董事会竞选前开始综艺拍摄,同时上线《落鸢》。   这天,万晏鱼给她发来消息,有一位女星有想要参加的意思,但是需要制片PD去见她一面。   谢却游当即开车前往,临了还去搜了下那位女星的资料。   纪意,三十一岁,十八岁出道,是现在影视圈炙手可热的一位演员。   谢却游将她的资料都背下来,随后推开咖啡厅的门,看着消息上了二楼。   这家咖啡厅隐私性很强,谢却游上二楼时,只有纪意一人在无聊地看着远方。   谢却游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拿好合同,绽出一个礼貌的笑。   “纪小姐你好,我是《旅中邂逅》的PD,我叫谢却游。”   闻言,纪意才将目光移开,缓缓扭头,落在她身上。   纪意是很妖冶的那种美,一双眼睛眯起,嘴角微弯。   谢却游感受到一股从上到下的审视目光,看得她有些不自然:“我可以坐下吗?”   纪意这才好似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的行为,点头:“当然可以,这可是我邀请你来的。”   服务生走近,将菜单呈给谢却游,纪意手臂撑在桌子上,笑脸盈盈看着谢却游。   “喝什么,这里的款式都不错哦。”   谢却游将菜单给服务生:“美式就好。”   等服务生走后,谢却游将合同拿出来:“纪小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我们综艺的邀约,您看一下,看看合不合适,要不要参加?”   纪意托着下颌的动作一停,眯起眼:“不要这么着急,先聊聊其他的。”   她伸手,指尖点在谢却游面前的合同,随后一点点挪到谢却游手旁。   “比如,你是不是单身之类的。”   在她的指尖即将落在谢却游手背上时,谢却游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去,面不改色。   “这和我们今天谈的事情无关,我们还是谈《旅中邂逅》吧。”   她又把合同往纪意那边推了推:“是合同有什么意见,还是想要修改一些节目流程,都可以的。”   纪意被她正经的模样滞住,无奈将合同拿了过来,随便看了两眼,放下。   “都没问题。”   她勾起唇,单手托着下颌,看着谢却游,眼中带着玩味:“比起合同,我想我对你更有兴趣些。”   谢却游蹭一下站起身:“纪小姐,请您自重,我想您请我到这来是谈论综艺的事情,我工作有些忙,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着,伸手,要拿走合同,却被一根手指压住合同的边。   “小朋友还挺有脾气的嘛。”纪意露出坏笑,对面前这个小Alpha可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这小PD长相就在她点上,要不然就不会浪费时间来见人了。   以她的人气,用得着自降身价去参加这么名不见经传的综艺嘛。   只可惜,这位小朋友没觉得。   “叫声姐姐,合同就给你。”纪意语气嫣然,丝毫没觉得冒犯,还在挑逗。   谢却游忍着怒,黛眉微蹙,捉住合同的边缘,使了几分力气,合同很快被她抽走。   随后,连回答都没有回答,毫不留恋地转身就离开,只剩纪意一人坐在位置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甚至连一杯咖啡上来的时间都没有,谢却游和端着咖啡的服务生擦肩而过,服务生看着她离开,人都愣住了。   纪意让她把咖啡放下,看着楼下走出咖啡厅的Alpha,叹了口气。   有脾气,她就喜欢调教这样的小朋友。   这次过后,谢却游便将纪意从自己的嘉宾名单里彻底剔除了。   不管到底有没有流量,从她轻佻的举动来看,谢却游已经彻底把她拉黑了。   只是后面还要继续找嘉宾的难度变大了,谢却游要重新开始发送邀约。   这次事情并没有多在意,只当作一个小插曲,希望之后不会再遇见纪意。   她这几天因为节目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云妄清也在准备进组的事情,两人联系并没有之前那般紧密,一般一个星期才会见一次面。   她就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告诉云妄清。   云妄清在进组之前,还要去参加线下一场活动。   与她一起参加活动的还有另外有几位嘉宾,依旧是按照流程的和大家打招呼,进行采访,和观众互动,随后几人休息,准备下半场活动。   云妄清和另外三位嘉宾并不认识,她也不是热络的性格,于是自己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无一搭地和谢却游发消息。   这只小狗一直在忙综艺的事情,最近好像在为嘉宾头疼,好几天都没来她这里了。   云妄清有心想要帮这个小Alpha一把,但是看谢却游一直在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帮助对谢却游来说,像她自上而下地施舍。   所以自己也不说出口,就准备等谢却游真的需要帮助,等她来找自己。   有她在,谢却游不会遇到麻烦。   谢却游那边还在忙,她的消息发送过去,没有得到回复,便关上手机,静静等下半场活动开始。   隔壁三位嘉宾的聊天传到她的耳中,似乎在聊一些感情的问题,有一位嘉宾问另一位嘉宾最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听到另一位嘉宾说。   “最近看上了一个小朋友,只不过小朋友脾气有点大,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呢。”   “纪姐,你追人家?居然还需要你主动,那个小朋友也太不争气了。”   云妄清也忍不住弯唇,莫名和这位叫纪意的嘉宾有些共鸣,小朋友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有时候需要姐姐去哄。   有些小朋友可能哄都不管用,还好她的小狗够乖,很听话。   虽然说了也不改。   云妄清勾起缱绻笑意,因为想到了谢却游,忽然觉得等待都不算煎熬。   就在云妄清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又听到隔壁的嘉宾在问。   “你那位小朋友叫什么呀?改天我们可以去看一看,教育教育她。”   “教育什么,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感兴趣,谁知道居然这么无情,这么多天一点回应都没有。只知道是一档慢综的PD,不久之前剧组遇到不小的风波。”   “姓谢。”   云妄清嘴角的笑滞住了,心好像也在这一瞬间停了跳,她猛地转过头看着纪意,脑海在不断回想最近这些天谢却游和自己的相处。   每一幕每一帧都在她脑海里不断放缓,同时耳边回荡着方才纪意的那些话,心乱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她等待许久的人给她回了消息。   谢却游:【终于可以休息啦!我晚上去你家好不好?】   谢却游:【◟(˶>᎑<˶)◞】 第65章 第 65 章:“那就跪下,姐姐喂你。”   云妄清盯着手中的消息,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顺着心脏蔓延。   明明刚才还很期待,怎么现在看着,却觉得这么刺目。   云妄清指尖轻轻在屏幕上摩挲,唇瓣紧紧抿着,眼底墨云翻涌,透出一种胆寒的被僭越的怒意。   从上到下,将全身裹挟。   不远处还在聊:“那你就去追呀,多创造机会,她那个综艺,你去上上,刷刷脸面。”   “一个小综艺,唯一的看点就是冉津柏,但她老人家又不来,论资历论流量,你去都是施舍了。”   云妄清垂眸静静听着,神色很冷。   她没有回复,谢却游又给她发了消息,从文字里都能看出小心翼翼。   谢却游:【是有工作吗?】   谢却游:【我都没问题的。】   连她没有回复消息都会耐心的解释的谢却游,这么乖巧的小狗,被被人喜欢上,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云妄清轻吐出口气,眼底的情绪掩去,只剩下赤裸的占有欲作祟。   不远处纪意三人的聊天还在继续,在说一些追人时发生的事,她却已无心听下去了。   指尖点在屏幕上,打了好长一段字,说两人合作期间和她人的感情对合作的影响,从利弊方面分析谢却游现在恋爱的不妥,还有作为初入茅庐的制片人要面对的娱乐圈险境,不要被感情欺骗。   不知不觉打了好长一段字,甚至最后的语气还隐隐带着威胁,很不像她自己。   云妄清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抿唇,全部删除。   云妄清太阳穴有些痛,两种情绪交织在她体内撕扯,云妄清神色落寞,看到屏幕上不断出现的【对面正在输入……】,意识到自己停留的时间太长,匆匆回了一句。   【没有,综艺的事情结束了?】   谢却游几乎是秒回:【大致的提案和人员都已经确定,地址也在搭建,后面就没这么忙了。】   谢却游:【你活动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谢却游能看出她文字里的雀跃:【八点左右,你直接去小区。】   谢却游:【好!】   -   晚上八点,谢却游来到云妄清活动的场馆,看着外围围着的一圈举着云妄清牌子和大旗的粉丝,看着她们在呼喊云妄清的名字,眼尾有些烫。   虽然云妄清没有让她来,可她还是悄悄地来看一看。   原著里的云妄清,没过多久就会和谢融安联姻,从而不得不中断自己的演艺事业,成为演艺史上一颗陨落的星。   可现在,全都不同了。   谢融安在公司主要的部下已经带走调查,短时间内无法对云妄清作妖,即使她是主角,有主角光环,云妄清和她联姻的概率也会降低。   云妄清,终于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摆脱剧情线。   谢却游视线有些模糊,她低头擦去泪珠,再抬起头时,透过车窗,看到高挑瘦削的身影从场馆走出。   工作时的欲望情和生活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模样。虽然仍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但面对粉丝时总是谦逊温柔。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她,谢却游都非常喜欢。   看着场馆里的粉丝渐渐地离开,她才启动车辆,前往云妄清的住址。   直至站在电梯中,谢却游雀跃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反而越发激动。   明明已经见了好多次了,可是再次想到要和云妄清相见,还是忍不住激动。   这些天她一直忙综艺上的事情,和云妄清联系并不多。   算起来她们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谢却游在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再加上从场馆到云妄清家的距离,现在已九点过半,不知道云妄清在做些什么?   谢却游忍不住去猜想任何和云妄清有关的可能。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谢却游推测云妄清现在应当在洗漱,随直接按下门把手,只听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客厅里灯关着。很昏暗,只有卧室开着灯,有些许亮光从门缝里透出,照亮一隅空间。   谢却游,脱下外套,在玄关换好鞋,一路走过去,敲了敲卧室的门。   “云妄清?”   没有回应。   谢却游心中生起些许担心,不会是今天工作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她顾不得礼貌,推开门。   云妄清穿着清凉的睡裙,坐在飘窗上,正一点一点抿着杯中的红酒,姣好的五官透着几分红晕。   听到声响,她偏过头,看到谢却游疑惑的表情,轻轻笑了笑,那双墨色的眼中透点点醉意。   “你迟到了。”   喝醉后的云妄清声音带着慵懒,有些哑,似覆在谢却游耳边故意调情。   谢却游走过去:“对不起,路上堵车。”   云妄清眯起眼:“站住。”   谢却游停下,大眼睛无辜地眨来眨去。   云妄清看着她这么听话,勾唇夸奖。   “乖,过来。”   云妄清好像真的醉了,谢却游腹诽,试探走了两步,没被喝止,才放心走过去。   “怎么突然喝酒,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   谢却游和云妄清公私分得格外明显,以至于谢却游根本不知道云妄清具体工作情况,或是询问她,或是看到网上的消息。   她获取信息的时间还没有云妄清粉丝快呢。   她伸出手,想帮把云妄清手中的酒杯拿下来,云妄清稍稍抬眼,制止她的动作。   “没问题不能喝酒吗?”她唇角勾起几抹笑,酒杯里的酒液晃啊晃,谢却游看着有些晕。   灯光透过玻璃杯暗红色酒液落在她脸,她唇瓣被酒液晕染,好像很好亲,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谢却游不禁看呆了眼,一时竟有些无措,咽了下口水。   “喝……喝酒伤身体。”   云妄清半阖着眼看她,脑中却回想着下午听到的一切。   这样的谢却游,被很多人喜欢,是应该的吧。   为什么她会觉得生气呢。   本以为喝了些酒,能浇灭这些无端的情绪,可反倒愈燃愈烈。   好像在这个Alpha身上,沾上只属于自己的气息,永远也抹不去的气息。   死亡也无法抹去。   云妄清指尖勾起谢却游下颌,强迫对方看向自己,她微醺着,没有任何掩饰情绪。   因此谢却游得已看到她眼底那浓郁到毛骨悚然的病态。   “这么乖的阿游,被别人盯上都不知道呢。”云妄清指尖轻拂她的脸颊,声音呢喃。   谢却游后背无端发麻,被她这么看着,嗓子发紧。   “你在说什么?”她一头雾水,莫名有些胆寒,有一种被猎手盯上的感觉。   但是这样的云妄清真的好让人心动,谢却游心底土拨鼠尖叫,面色还是担忧。   林无默说云妄清的身子虚弱,也不知道她坐在飘窗前多久了,会不会生病。   “我去给你煮点解酒汤。”谢却游说着,准备起身,被人攥住手腕。   而后,一阵拉力将谢却游拽过去,随后就是充满红酒味道满是侵略的吻。   她从未见过云妄清喝酒的样子,也不知道喝醉后的云妄清会这么性感。   谢却游完全招架不住,几个来回就被云妄清牵着鼻子走。   啧啧的声音在寂静房间响起,浓郁的雪松带着红酒的干涩清冽,不知不觉已经将谢却游彻底包裹。   意识被牵扯,信息素被引出来,谢却游几乎要溺毙在Omega温柔的纵容里。   再次松开唇,两人都在急促地呼吸,谢却游难耐得蹭着她的鼻尖,顺着脖颈往下细吻。   Alpha的喘息落在耳中,云妄清勾起唇,坏心地伸手,抵住她唇瓣。   谢却游顺从地去吻她的指尖,好像无论云妄清做什么,这个Alpha都会全部接受。   她眯起眼,手绕过谢却游后颈,轻轻抚摸被抑制贴包裹的肌肤。   谢却游忍不住瑟缩,呼吸也重了好多。   就在谢却游以为云妄清要继续时,云妄清却停下了。   “谢却游。”她的嗓音格外严肃,谢却游不得不睁开眼,眼尾忍耐得发了红。   云妄清拨开她脸颊发丝,看着她眼底的迷恋和朦胧,那些羞涩的话似乎才找到了可宣泄的口子。   “我出道十二年,连续三次拿过最佳女主,第一部影片揽获国内奖项,论资历我可以排得上,流量我也可以。”   谢却游歪头,云妄清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懂,但想亲。   她抿唇,但又被云妄清盯着,不得不把所有的想法压下去,耐心听云妄清说话。   第一次举例自己的成绩,云妄清脸已经羞耻到发红,但她语气没停,仍在开口。   “《旅中邂逅》需要一个资历深厚的流量去带动综艺。”   谢却游恍惚的目光逐渐清明,心脏开始不受控地跳动,她似乎知道云妄清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个人,只有我最适合。”   云妄清伸手,抚摸谢却游脸颊,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力度。   “所以邀请我,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唯一的选择。   谢却游愣住了,因为太过欣喜,她像个使用过度的机器人,卡在原地。   缓了好一会,云妄清再看过去,谢却游还是愣着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双腿交叠,脚尖擦过她的小腿,带着几分引诱。   “醒一醒。”   谢却游这才回神,眼中亮着光。   “真的吗!”   云妄清不自在地偏过头:“我话只说一次,你没听到就算了。”   “我听到了!”谢却游忙不迭回答,激动地将她抱在怀里,“我现在就去准备合同!”   太开心了,谢却游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和云妄清说一下,这是她的第一档综艺,对她意义重大,她还是有些希冀云妄清可以来参加。   没想到美梦成真!   谢却游兴奋地找不着北,转身就要去打印资料,被女人拽住。   “着急什么,合同又不会走。”   把事情全部说出口,云妄清淤积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些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举起放在一旁的酒杯,晃着,殷红酒液在玻璃杯里晃来晃去。   “想喝吗?”她故意问,伸手。   谢却游顺从地将脸凑过去,蹭着掌心,呼吸尽是馨香的雪松:“想。”   云妄清很满意她的反应,眼底情绪转而变得冷冽。   “那就跪下。” 第66章 第 66 章:“那就自己动”   她往一边歪着头,手里拿着酒杯,被红酒浸过的嗓音混着哑,直往谢却游心口钻。   谢却游愣愣看着她,满是迷恋,低头看自己被她蹭着的小腿,耳边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见Alpha又变得好呆,云妄清故意添了把火,叹气:“不愿意吗,那算了,我自己喝。”   谢却游猛然回神,摇头:“没有。”   说完,好像是怕云妄清后悔似的,屈起膝盖,单膝下跪。   视野变低,谢却游抬起头,仰视女人,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云妄清勾起唇,轻抚谢却游脸颊:“阿游这么乖呀。”   谢却游捧住她的手,乖顺地吻她掌心:“嗯,很乖的,要奖励。”   她现在已经学会如何为自己谋取好处了。   云妄清闻言,轻笑一声。   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移过去,诱哄。   “好,给你奖励,乖,张嘴。”   谢却游乖乖张唇,下一秒,云妄清倾斜高脚杯,暗红的酒液从半空落下,尽数落在谢却游口中。   酒液从唇边滑落,浸湿身上的白色衬衫,谢却游恍若未闻,依旧张着唇,接受云妄清的每一次馈赠。   半杯酒液很快倒尽,唇齿的苦涩蔓延至心里,却愈发地甜。   谢却游喘着气,大部分酒液沿着下颌滴落,这件白色衬衫是彻底废了,濡湿的布料随着呼吸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衬衫下精瘦小腹的马甲线。   云妄清眼神暗了暗。   谢却游伸手,擦着唇角残留的红酒,她眼睛很亮,抬头看着云妄清,满是希冀。   “还要。”   被云妄清全权掌控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但又生出几分阴暗的舒爽。   谢却游有些欲罢不能。   云妄清双腿交叠,弯下腰半阖双眼,视线从上到下将谢却游扫了一圈。   谢却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悄悄的,将下颌放在她大腿上,迷恋地看着她:“云姐姐。”   表面非常单纯,但也只有云妄清知道,空气中暧昧的青柠,是怎么在一瞬间比刚才浓度高了好几倍的。   云妄清身子发软,被酒意晕染的大脑有些无法思考,视野里Alpha的模样不断刻在她的大脑。   她最终叹了口气。   今晚这么纠结,说来说去,都是在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谢却游会被她人看上,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管教不周。   如果她能把小狗栓得再紧一点,谢却游就不会离开她身边,也就不会惹出让她生气的事情。   对上谢却游着迷的目光,她轻笑,很喜欢谢却游这么看她。不过,还不够。   云妄清墨色瞳仁里掌控欲浓到快要溢出来,可是嘴角的笑却愈来愈深。   她抬手,拇指按在谢却游唇瓣轻拢慢捻:“还要喝吗?”   谢却游呼吸灼热,连连点头:“要喝。”   云妄清满意地笑,又倒了满满一杯酒,红酒快要从杯中洒出来才堪堪停下。   然后,端起酒杯,在谢却游炙热的目光下,放在自己唇边,红唇翕动。   “那就来喝吧。”   下一秒,杯子倾斜,所有酒液全部洒落,冰凉的液体顺着皮肤滑下,所经地方尽数染为绯红,就连她穿着的白色吊带短裙,也染上一片片惹眼的酒红。   谢却游眼睁睁看着她将酒全倒掉,耳根滚烫,目光始终放在云妄清沾着酒液的唇瓣。   耳边响起轰鸣,脑海里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尽数崩断,她再也控制不住,倾身向前。   云妄清是顶美的,微醺的云妄清更是美到极致。   眼神迷离慵懒,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韵味。   谢却游不知云妄清倒了多少的酒,但她知道所有的酒液最终的归宿,知道自己最应该要去的地方。   掌心托着女人脚踝,谢却游密密麻麻的吻一路沿着向上,灼热又轻缓。   云妄清低垂着头,羽睫紧张地煽动,脸色早已红透。   轻轻点点的吻让她难以招架,手捂着唇瓣,克制着不让声音泄露。   可最终也没有忍住。   “唔——”   云妄清难耐地皱起眉,眼中溢出清泪,身子发起抖,她伸手按住谢却游后脑,想将人扯出来,又舍不得。   没得章法,最后只变成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有一下每一下地抚摸。   谢却游好似以为她在鼓励自己,更卖力地饮酒。   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最终所有的酒会汇聚到这一处地方。   谢却游忍不住探出舌尖,将所有苦涩甜腻尽数吞入口中,她实在期待了太久,久到嗓子都在发干。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甘霖,跟不要命了一般,全身心投入进去。   和云妄清太久没有见面,欢喜和雀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行动,要让云妄清感受到,她到底有多么开心。   云妄清只能咬住唇瓣,无意识地喘息,视野早已变得模糊,大脑一片混沌。   好像直到现在,醉意才彻底在她的血液里崩开,这下,最后一丝的羞耻都被酒意冲散,她抵在窗边,松开唇,任由让人耳热的声音落在房间。   窗外早已静谧,夜色如墨,天地间好似只有她们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谢却游才终于回过神,她起身,湿着一张脸去吻云妄清。   云妄清手脚发软,根本无力去拦,只得被她抱着,一次又一次陷入深吻中。   年轻的Alpha实在不知轻重,加之云妄清又喝了酒,稍微这么一次后有些困,就窝在谢却游怀里,舒服地不想动,很想闭上眼立马睡去。   可身上黏腻的触感还附在身上,好难受,云妄清蹙起眉,不情不愿地睁眼。   “抱我去洗澡。”她撒着娇,又带着命令地嗔道。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而裙子早在刚才就被谢却游扔到一边,此刻不着寸缕地窝在谢却游怀里,真的有些冷。   谢却游没有反应,云妄清这才睁开雾蒙蒙的双眼。   谢却游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闻言低下头,那双澄澈的双眸带着惊天动地的欲念。   云妄清忽觉有些不妙,欲起身,却听年轻的Alpha哑着嗓子,低低呢喃。   “对不起,明天早上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云妄清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直接抵在了窗边。   冰凉的玻璃甫一触碰到皮肤,引起一阵战栗,云妄清浑身发抖,酒意醒了大半,扭头。   “谢却游你……唔”   不等她话说完,谢却游欺身而上,封住她的唇瓣,同时,滚烫的青柠自上而下将两人全部包裹。   唇齿尽是海盐芝士的味道,云妄清脸色绯红,被谢却游勾着意识,在酒意挥发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谢却游刚结束工作就要来见她了。   谢却游的易感期到了。   上一次谢却游易感期,她足足用信息素哄了好久才罢休。   直至那一次易感期结束,谢却游神清气爽,她却脚步虚浮了好几天。   可恶,不该在今天去勾引谢却游的,现在骑虎难下了。   谢却游根本不许她想这么多,察觉到Omega的失神,很不悦地蹙眉,舌尖狠狠吸了下她的舌尖。   云妄清眼眶陡然被雾气晕染,被扯入和Alpha的吻中。   一吻毕,谢却游松开唇,鼻尖蹭着云妄清鼻尖。   “酒很好喝。”她附在云妄清耳畔,声线浸透暗哑,扣在云妄清腰窝的手沿着往下。   青柠和雪松在空气中织出密集的网,谢却游沿着云妄清唇瓣啄吻,直至后脖颈,随后落在那被发丝遮掩的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抑制贴早已被撕下,谢却游鼻尖盈满雪松冷香,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肌肤上,云妄清无端发颤,紧闭上眼,等着谢却游齿间攀上后的标记。   “唔……”   她皱起眉,猝然睁开眼,满是震惊,大行的清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   模糊的视野里,谢却游没有如她所愿去标记,反而看着她,嘴角衔着坏笑。   “阿游,别……”云妄清扬起脖颈,整个人几乎紧贴着玻璃,大片凉意让她忍不住缩了下,耳边传来轻笑。   “云老师,你一直瑟缩着,我很难办啊。”   云妄清眼底又泛起氤氲,咬唇,很委屈。   谢却游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站在这里,故意让她靠着玻璃。   她能看到窗外所有的风景,远处的车水马龙,隐隐还能听到车辆的鸣笛声。   即使知道这是一面单面镜,外面的人不会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忍不住脸红,又在发抖。   谢却游抱住她,用体温温暖颤抖的Omega,着迷又眷恋地吻她的脸颊,锁骨,脖颈,最后落在后脖的肌肤。   齿间刺入肌肤,带起点点痛感,云妄清呼吸急促,青柠沿着血液抚慰着全身各处,又舒服地眯起眼,渐渐没了挣扎。   额头抵在窗边,灼热呼吸喷洒在玻璃上,晕出一片片白色的雾气。   谢却游依旧半抱着她,手臂从膝盖下穿过,托起一条腿。   云妄清呼吸起伏地越发剧烈,眼尾的红也越来越妖冶,她弓起腰背,皱起眉,放在窗上的手也攥起。   马上就要……   下一秒,谢却游诡异地停住了。   就像坐在跳楼机上,即将发动前却因检修而诡异地停在半空,像一根鱼刺不上不下得卡在云妄清喉咙。   云妄清睁开眼,催促般动了动。   却听到耳边Alpha开口:“我刚刚都看到了。”   谢却游勾起笑,咬着云妄清耳朵:“云老师,你很喜欢我的马甲线。”   云妄清疑惑地扭过头,用眼神骂她。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谢却游装作没看到她的眼神,单手将人抱起,三两步来到床上,只听“啵”一声,无情地抽出手。   云妄清颤了下,抬眼看去。   谢却游躺在床上,精瘦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既然云老师喜欢,那就自己来。” 第67章 第 67 章:“云姐姐,要自给自足。”   谢却游挑着眉,就这么肆意昂扬的看着云妄清。   云妄清浑身红透了,颤抖的余韵还没有彻底消散,又升起来一股难以言表的难受。   她禁不住动了下身子,轻声的呓语从唇齿间溢出,小声地求她。   “阿游……别闹。”   她伸手想要捉住谢却游手腕,被谢却游挣脱。   “云姐姐,既然喜欢,就要自给自足。”   谢却游勾着坏笑,眼尾同样也烧的发红,但她更想看到云妄清为自己着迷的模样。   太久未见面的思念,化为簇簇焰火,快要将她淹没。   恍惚之间,她越发感受到自己对云妄清的感情,也因此更渴望云妄清对自己的回应,即使是在醉酒的情况下。   哪怕第二天清晨宿醉醒来,或许会全然忘了夜里发生的一切,谢却游也还是想亲眼看着她。   谢却游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不知道此刻心脏的悸动,究竟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面前的人。   谢却游瞳孔渐深,攥住云妄清手腕,将人拉得更近了一些。   “云姐姐,你宠宠我吧。”   那双点着微醺的眼眸直直望进云妄清的眼底,只一瞬间,好像忘记呼吸。   云妄清抿唇,眼角渗出点点水渍,翻身坐在谢却游身上。   谢却游嘴角绽开灿烂的笑容,寻着云妄清双手十指交扣,也支撑着云妄清,让她不要倒下。   云妄清张开唇,呼吸微喘,谢却游每天的锻炼风雨无阻,小腹上的薄肌很有力量,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云妄清耳根都要红透了,但是又好喜欢。   扬起的脖颈缓缓垂下,目光落在身下的谢却游脸颊,被盯着,云妄清呼吸都在发抖。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喜欢就能做成的,云妄清身子还是太虚弱,好久没能如愿,难受的感觉在心潮如海水般翻涌。   云妄清越来越羞耻,越来越生气,咬着唇险些要哭出来。   谢却游欣赏够了,怕Omega真的不理人,便坐起身将人抱入怀里,同时接替云妄清的工作。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颊,唇边,耳尖,她忍不住感叹:“云姐姐,你好美。”   清冷的云妄清,害羞的云妄清,呼吸乱糟糟的云妄清,她都好喜欢。   喜欢到,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呈在面前,和她相比都会逊色。   云妄清手掌抵着谢却游肩膀,面色绯红,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低低喘着气,视野模糊。   听着耳边感叹的话,她弱弱嘤出一句以示回应。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她需要靠着谢却游的信息素才可以入睡。   之前又一次去研究所检查,林无默说她的腺体已经恢复了60%左右,在公共场合面对其他人的无害信息素,不需要抑制贴,也基本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明明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云妄清却从未和谢却游提起过。   脑海所想的事情太过繁复,又一次被Alpha发现出神,故意重了一下,她咬唇回神,回复Alpha的吻。   谢却游的吻逐渐移到后脖颈,一只手揽住腰身,拇指扣在腰窝处,将人牢牢固在怀里。   而后……   云妄清陡然皱起眉,在她怀里挣扎,却因AO力量悬殊,非但没能挣脱,还因为自己的乱动,导致更加不行。   这种时候,Alpha没了任何的怜香惜玉,迷恋在与冷香交缠的空气中,只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啧啧水声。   云妄清狠狠抱住谢却游,呼吸滞住,指甲在她的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死死嵌入。   疼痛炸开,谢却游皱起眉,却感受到被云妄清抱紧的雀跃,心脏加快,快要与Omega同频。   足足等了一分钟,谢却游才听到怀中女人急促的呼吸,云妄清软在她的怀里,眼神迷离,脸颊带着薄红,哭得梨花带雨。   大汗淋漓后,酒意也挥发干净,谢却游后知后觉自己做得过分了,顿时慌了神。   只得怜惜地吻去她眼角泪珠,蹭着她的脸颊,带着讨好的意味。   云妄清手脚发软,没力气和她对峙,只睨了她一眼。   谢却游立马懂她的意思,赶忙拿湿毛巾给她清理,然后抱着人去洗澡,还顺便把主卧的床单换掉,空调调到适宜,才将人抱回床上相拥而眠。   这次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的结果,就是谢却游被云妄清连续灌了一周的安神汤。   谢却游苦不堪言,痛定思痛,决定再也不要违背云妄清的意愿(划掉),决定练就龙吸水的能力,等云妄清下次再给她灌安神汤,她就找个地方吐出来。   与治疗一同并进的是谢却游的工作,有了云妄清的加入,后续的进程加快许多,谢却游很快找到了综艺剩余的五位嘉宾。   等她把名单给云妄清看的时候,云妄清目光特地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纪意的名字,浅浅松了口气。   “怎么样,这些人都OK吗?”谢却游还在期待她的回复。   云妄清垂着头,羽睫挡住阴影:“都可以,你背调做得很好,这些人没问题。”   谢却游顿时眉开眼笑:“那我就赶快发布啦!”   她笑嘻嘻地跑去处理工作,云妄清看着她的背影,眉目松软。   这只Alpha,在处理私事上,很让她放心。   但同时,令云妄清茫然的是,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样的事紧张。   云妄清紧抿着唇,眼中透出几分陌生。   她以为自己在和谢却游的相处中,作为年长的一方,她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行为,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   因为一时冲动,主动要求拍摄《旅中邂逅》的是她,因为有人喜欢谢却游,莫名产生不悦的也是她。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也知道自己在一次次纵容Alpha的行为。   但这么做的原因呢,因为谢却游帮自己缓解排斥症的感激?因为谢却游的信息素和她很合得来?   云妄清手放在胸口,听着传来的心跳,罕见地产生几分不知所措。   -   《旅中邂逅》的官博在一天后发布了嘉宾名单,其余五人或是在娱乐圈刚出名,或是深耕多年不温不火的演技派,参加这档节目实属在网友意料之内。   可只有一个人的剪影,引起娱乐圈轩然大波。   谁也没有想到,云妄清居然会参加这么一档无名无姓的综艺,顿时各种流言四起。   【这个是云妄清吧?她怎么会参加这样的综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旅中邂逅》应该采用的是直播形式,全天都会暴露在摄像头之下,云妄清粉丝有福了】   【云粉不接,云你不要自降身价啊!你有工夫接综艺不如多去拍几部戏。】   【非官宣不约,既然提到了云妄清,那大家都去预约明年云妄清的《清墨》,看一国公主如何完成复仇大计。】   然后半小时后,云妄清微博就发布了参加《旅中邂逅》的官宣博文。   粉丝虽不解,却还是认真在下面控评,说是因为云妄清和老导演冉津柏有过交情,参加综艺是为了还人情。   但同时为这档综艺带来了不小的讨论度。   而在谢却游准备综艺的这段时间,《落鸳》也正式开播。   这部戏经历了主演换人,被偷母带到最后敲定日期,几乎每一个步骤都被网友围观吃瓜。   所以一开始大部分网友是抱着乐子人的心态去看的,看完之后发现剧情还挺不错,两位主演的演技和互动也很有火花。   慢慢地,就成为了一部分人口中的小众口碑剧,最后渐渐发酵,成为了那一段时间的爆剧,两位主演的咖位也随之上升一大步。   秋末冬初,《旅中邂逅》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要开启第一轮的直播。   谢却游把综艺的第一站放在了黎城,一是因为这档综艺的原导演冉津柏就在这里,让她亲眼见证综艺的开始,更有感染力和怀旧气氛。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谢却游的私心。   这座城市,是谢却游和云妄清第一次“旅游”的地方,她和云妄清在这里呆了好多天,这些天像是一个梦幻的温柔乡,对谢却游来说,意义重大。   作为这项综艺的全权导演pd,谢却游一早就跟着团队的成员来到了黎城。   云妄清在国内还有几个活动未结束,两人在三天之前就已经分开了,一直黏在一起突然分开,谢却游超级舍不得,更翘首以盼综艺正式开始。   不制作不知道,谢却游还从未知道做综艺竟然比电视剧更累,她几乎要全权统筹所有的人员。   在综艺正式开始的前一天,她一晚上没睡,全在调试设备。   就这么熬到了第二天,谢却游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嘉宾到场,她实在撑不住了,便自己缩在一个角落,准备睡一会儿,让助理先统筹开始。   结果她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等她被周围的喧嚣吵醒,睁开眼睛,对上的便是一个言笑晏晏的清绝容颜。   “谢PD。”   云妄清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调笑幽幽落在耳边,瞬间将谢却游的困意驱散。   她眼神动人清明,嘴角的笑意下意识绽开,全然不知现在正在直播。   “云老师!”声音柔软,带着刚醒时的淡淡哑意。   和云妄清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她下意识就要起身抱人,在怀里撒娇。   云妄清无奈,让人抱住,同时意识到不远处对着两人拍摄的直播设备,清了清嗓子。   “嗯,谢导好久不见。”   官方的语气,官方的回答。   云妄清虽然很喜欢谢却游对自己的依赖,但她的独占欲更不愿让其他人看到谢却游只对她一人的撒娇。   谢却游一愣,陡然回过神,眼神定在那对着她脸拍摄的镜头上,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哈哈,云老师,好久不见。”   她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压了压帽檐。   云妄清起身,背对着镜头,清冷的眼中漫上一些关怀。   “很久没睡了吗?”她无声去问。   谢却游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已经在脑海自动形成她的声音了,轻轻摇头。   “还好。”   一直在想云妄清,即使有时间睡眠她也睡不好,还不如一直忙工作。   谢却游起身,转换了自己PD的身份:“您来多久了?”   “刚到,节目还没开始。”   跟着她拍摄的摄像,是从下飞机后开始的直播,目前直播观看人数并不多。   谢却游凑过去看了看弹幕,发现没人对刚才两人的互动产生讨论,放松的同时又有些落寞。   “谢导,其他几位嘉宾也到场了,目前刚对她们进行采访,之后直播正式开始。”一旁的助理将流程图拿给谢却游。   谢却游已经把流程烂熟于心了,遂顺手递给云妄清。   “云老师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云妄清接也没接:“流程之前在家,你不是早说过了吗。”   早在开始之前,谢却游有时去云妄清家,她总是听到这个小Alpha念叨着流程和节目,一天天下来,她也已经记住了。   谢却游想了想,确实,便又将纸收了回去。   互动自然地就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饶是观看直播的网友都有些怔愣。   【云妄清和这个小PD,自然得有点过分了,真的不熟悉?】   【PD长得好好看,去拍戏吧,娱乐圈需要你这样的颜值。】   【在家?在谁家,什么时候的,你们还在家?】   【宝,你肯定说的是在冉津柏家是吧,一定是。】   【欢迎大家去关注我们三金影后云妄清的新电影《清墨》,明年上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节目的六位嘉宾全部到场,不只如此,谢却游还把冉津柏邀请而来。   冉津柏穿着利落的衣服,身子骨硬朗着:“小谢,你这做得还不错啊。”   谢却游谦虚地笑:“我是按照您之前教我的做的。”   冉津柏摆摆手:“那也是你有这份能力,看,现在就做的挺好的。”   她说着,目光放在了走过来的云妄清身上:“小云也来了。”   云妄清颔首:“冉老师。”   冉津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想询问两人现在的关系,又碍于直播不能开口,只能化为一句感叹:“好,好。”   “小云可是不轻易参加综艺的,这回能来,都看在你的份上。”   谢却游一愣,同云妄清对视,两人目光一同落在了云妄清身后的摄影机上。   【我听到了什么!云妄清是为了PD参加的?不是说是还冉津柏的人情吗?】   【这俩人啥关系!】 第68章 第 68 章:激烈交吻   【有古怪,这俩人绝对有古怪。】   【磕学家闻着味道就来了。】   【……申请查看弹幕学信网,冉津柏这不明摆着谦让吗,你们还真信啊?】   【刚去查了一下,这导演不就是那个谢家二小姐吗,一个纨绔也想进娱乐圈分一杯羹?】   【别带节奏,抱走云妄清,来还人情还被人盯上了,糊咖导演勿蹭。】   猜测吃瓜的弹幕迅速闪过,又被云妄清粉丝又组织的刷屏而过,如石子沉入大海,谢却游还没发现,就飘过去了。   现在是黎城上午十点,天色有些阴冷,谢却游先切了一个无人机的全景,附上一个烟雾缭绕的城郊,随后转入嘉宾们入住的半山民宿小院。   这处距离今天的第一处地点也很是靠近,方便结束后让众人尽快休息。   一段寒暄的介绍很快过去,冉津柏在网友滚动的弹幕下优雅离去,谢却游出现在画面边缘。   她还是穿着那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工作,头戴鸭舌帽,一双眼睛锐利又清明。   节目的第一项流程,是六位嘉宾在街头赚取这一天工作开支的钱财,所以一切都随心发挥,赚多赚少都无所谓。   谢却游紧盯着显示器前的画面,六个画面,六位嘉宾,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都在执行着任务。   谢却游还顺便切了一个黎城街头的全景。   她幽幽看着屏幕,并时不时扫一眼弹幕,确保流程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只是,她看着看着,目光就忍不住落在了其中一个直播画面上。   云妄清穿着一件棕色大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内里是高领的白色毛衣,执着一顶透明雨伞,站在街头,好似在拍一段唯美的MV。   谢却游不由得看入了迷。   【云神美神降临,如果你知道我粉云妄清你也会为我高兴的。】   【好美好美,这还赚什么钱啊,随便找个咖啡馆说给店主招揽生意,坐下就有人来买咖啡了。】   【镜头就直拍我云就好,别乱动。】   忽地,如此美好的画面里,出现一抹人影,谢却游微微皱起眉。   “云老师。”云妄清的直播画面里,忽地出现一位女演员,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杯子。   “您渴不渴?我刚从附近店里买了杯热茶,这么冷的天,您喝一点吧。”   谢却游闻言,去调看了这位演员的直播画面,发现她去附近的店里只买了一杯茶,买完后就直截了当地去找了云妄清。   谢却游眯起眼,澄澈眼底多出几抹审视。   画面里的云妄清有些惊讶:“给我的?”   小演员浅笑:“嗯,给每个人都买了,您拿着吧,这么冷的天站在户外,不喝点热的人会感冒的。”   云妄清闻言,便不再推脱,伸手接过:“劳烦你有心了。”   小演员笑:“没事的。”顺势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可以和您一起吗,时间快要到了,但我这边赚取的资金还很少。”   云妄清垂下眼眸,热茶的雾气晕着她的视野,她怎能不知道小演员想做什么。   之前谢却游将名单给她的时候,她也曾了解过,这位叫方夏的演员,事业上似乎遇到了一点困难。   她嘴角浅笑,抬起眼:“可以的。”   小演员眉梢挑起,差点没藏住激动:“谢谢云老师!”   而于此同时,小演员和云妄清的画面弹幕上,迅速涌现领磕弹幕。   【你好爱,明明资金只能买一杯,却骗她说给每个人都买了,我大磕特磕。】   【心机年下&清冷年上。】   【小方,你刚才还在另一处街道呢,不会是特地赶来找云的吧。】   【有什么好磕的?】   【不磕的别挡着我们这些磕的人好不好,上一个云妄清和PD的你们不让磕,这个也不让磕,我偏磕!】   谢却游面色凝重,盯着弹幕只觉得扎得眼睛痛。   她当然知道方夏来找云妄清做什么,一档节目里肯定会有人磕cp,谁先被磕到,就能拥有那部分粉丝和流量。   但谢却游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找到了云妄清身上。   而云妄清居然没有拒绝!   谢却游气鼓鼓地盯着画面,先切换小号给那条问有什么好磕的弹幕点了个赞,随后将直播切成另外几位的画面,不让观众看了。   【欸?导演什么意思,给我切回去。】   【主画面怎么变成别人了,拍摄组你知不知道谁才是流量最中心?】   【还非得让我切个小窗去找云妄清,导演是不是想私藏?】   谢却游全权当作没有看到,任粉丝只能把从主画面切成小窗去找云妄清。   云妄清之前在黎城刚办了一场秀,她出演的影片也曾在黎城拿过奖,这里的人对她的熟悉程度更高。   也因此,方夏选择去乐器店借了一把吉他,在街头弹着吉他唱歌,云妄清站在一旁当气氛组,偶尔在方夏唱着慢歌时和声。   她清冷的姿态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停留,也因此听到方夏的歌喉,赚取了不少的钱。   节目组宣布的时间很快就到,谢却游安排众人在外面吃了饭,之后云妄清几人乘车回到住所。   一下车,云妄清就注意到一道灼目的视线。   她转过头,对上谢却游黑得如煤炭的脸。   谢却游看到她终于看向自己了,下意识欢喜,又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服气地移开视线。   哼,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理我,我才不理你。   云妄清:“?”   正巧这时,剩余五人也都回到了民宿,云妄清便收回疑惑,和她们围坐在一起,数着一上午赚取的钱。   云妄清和方夏无疑是最多的,理所应当,两人晚餐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买食材,由剩余五人共同制作。   窗外阴雨绵绵,刚入冬的黎城,连呼吸都带着几丝凉意。   才刚开始第一天,众人赶飞机都很累了,谢却游便没在下午准备具体的活动,让大家自由行动。   几个年轻一点的选择去外面逛逛,云妄清和另外一个年龄较大的演员,留在民宿。   谢却游安排镜头固定在能体现云妄清氛围和美貌的位置,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就听到门被打开。   她一转头,是方夏,   “外面有些冷,我还是在民宿里面呆着吧。”她收好伞,一蹦一跳地走到云妄清身边坐下。   谢却游眼皮跳了几下,攥紧拳头,认命地将镜头调到拍摄三人的位置,深深叹了口气。   或许是民宿内太过安静,又或者是谢却游距离麦太近,她的这声叹气,被准确地录入了直播间,被几百万网友听到了。   【导演叹什么气呢,这节目不是播的好好的吗。】   【说出你的难过,让大家快乐一下。】   【大胆推测,导演因不满方夏和云卖,觉得挑战自己的正宫地位,怒而叹气。】   【楼上你这也太大胆了吧。】   谢却游:……   她选择闭嘴。   导演的工作不是这么好做,谢却游整整一天几乎都坐在摄像机前,努力调控着所有屏幕,所有的画面,保证直播不出任何错误。   一天下来,她连饭都是草草扒了两口,还好能看着云妄清解饿。   只不过,方夏整整一个下午都坐在云妄清身边,时不时搭上几句话,谢却游看着在方夏直播间滚动的嗑cp弹幕,脸色凝重的能拧出水来。   她还趁机去了趟微博,结果发现居然有人把这两人的cp超话都开好了。   谢却游心口蓦然积了一团郁气,又去翻之前磕自己和云妄清cp的弹幕,发现那个人居然转嗑方夏和云妄清了。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但她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谢却游耷拉着眉眼,看向云妄清的目光都带着难过,好像被主人丢弃在街头的小兽一样。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晚饭制作前,云妄清和方夏作为赚取资金最多的嘉宾,共同去商超买食材。   谢却游心里泛着酸,把工位让给副导演,自己跟着去了。   方夏是第一次录制这样的慢综,对一切都很新奇,她看向不远处的海鲜区,提议道。   “我们买点海鲜吧,云老师你可以吃吗?”   云妄清还未回答,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幽怨的声音。   “她不吃。”   方夏闻言回头:“谢PD?你怎么来了?”   谢却游目不斜视,不分半点目光给云妄清:“来采购一点零食回去分给工作人员。”   云妄清唇角勾起几抹浅淡的笑,这样别扭的谢却游让人有些新奇。   明明很在意,在意到现在人都是别扭的,却还是摆出一副正常的模样,让人很想……   欺负。   方夏不疑有他:“正好我们也要买食材,您和我们一起吧。”   谢却游沉默不语,但行动很鲜明,听话地跟在云妄清身后,亦步亦趋。   【停停停!没人听到谢PD说云妄清不吃海鲜吗?她怎么知道?!】   【居然这么了解,我一个云粉都不知道云妄清不吃海鲜。】   【有猫腻。】   【有什么惊讶的,身为节目总导演,拍摄之前肯定要了解每个嘉宾的喜好和禁忌,不然一不小心碰到雷点不完蛋了。】   【可是,我是八年老粉,我也不知道云妄清不吃海鲜,她是从哪知道的……】   ……   一整场购买食材的过程,谢却游始终板着一张脸,但又在挑选食材时准确无误选到云妄清喜欢吃的蔬果。   云妄清就静静看着她,一双眼睛羽睫煽动,含着淡淡的情绪。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也就只有方夏了。   晚餐结束,六位嘉宾主动选择房间分配。   所有人统一按照早上赚取钱的多少来选择,云妄清便选了一间大床房。   一整天的直播结束,众人在镜头前维持良好的仪态都很累,稍微寒暄几句,便回了房间,准备洗漱睡觉。   终于结束了工作,看着直播间显示的上千万观看人数的界面,意外的,谢却游心里反而生不出几分雀跃。   心已经全部被Omega牵扯,喜怒哀乐皆由她所给予,谢却游抿唇,酸涩在心底翻涌。   她好像,越发不能习惯云妄清看不到她了。   这边,云妄清坐了12小时的飞机,又赶来拍摄了一整天的直播,人早已疲惫得不行,她扫了眼周围,没有看到谢却游,反倒是方夏在旁边想和她搭话。   “有什么事吗?”云妄清问。   方夏攥着手机,鼓起勇气:“云老师,我可以和你拍一个视频吗。”   云妄清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婉拒:“我不太喜欢把私人和工作绑在一起,抱歉。”   方夏神色有些落寞,又不甘心继续求:“很短的,不会占用您多长时间。”   “这不是视频的问题。”云妄清淡声道,“我不习惯生活和工作绑定。”   她可以帮低谷的人一把,但不代表她就要一直搀扶,也不会让自己的心软变成别人攀附的藤曼。   这番话已经很代表什么了,方夏即使装不懂也没办法:“那打扰云老师了,我先去休息了,再见。”   “再见。”   云妄清转身回了房间,疲惫散开,她揉了揉额头,此刻只想洗漱后好好睡个觉。   她环视这个房间,静谧的室内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   缺少了青柠,终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但她和谢却游的合同迟早要结束,自己也不能太依恋这青柠,她要学着控制。   这般想着,云妄清换上睡衣,准备入睡。   忽地,房门被敲响。   云妄清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或许是工作人员给明天综艺的流程图。   疑惑地起身,拉开门,“有什么……唔。”   砰——   她被Alpha抵在门边,激烈交吻。 第69章 第 69 章【九千营养液加更】:【妈妈】   滚烫的,充满青柠气息的Alpha的吻,铺天盖地般朝她翻涌。   唇舌撬开唇瓣,肆意在齿间侵略,柔软舌尖搅着云妄清口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让云妄清无法反抗。   太过猛烈,云妄清疲惫的身子根本支撑不住,攥着谢却游衣角,腿就已经软了。   还是被Alpha揽住腰身,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吻还在继续,只不过谢却游似乎察觉到云妄清的虚弱,主动缓了下来,一点点舔着,满是眷恋。   有信息素从抑制贴溢出,没了主人控制,雪松涌入空气,欢快地和青柠交融。   不多时,松开唇,谢却游一双眼睛脉脉有光,紧紧盯着云妄清看。   “云妄清……”   她嗓子哑得不行,云妄清还从中听到了好多委屈的意味。   云妄清抬起眼,脸上红意还没有消散,被吻到发肿的唇瓣潋滟着水泽。   “你来做什么?”   谢却游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口云妄清脸颊:“想你。”   她变得好奇怪,看到云妄清和方夏接近,她会很生气,无法和云妄清正大光明地交流,会很难过。   但现在和云妄清拥抱接吻,就觉得白天经历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她一整天都在看云妄清的直播画面,也和云妄清以另外的一种意义上一直呆在一起,但她就是好想云妄清。   想到心脏发酸,想到手足无措,想到工作结束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去找云妄清。   她也真的来了,断了所有直播电源,不顾或许会被其他人看到的可能,义无反顾。   谢却游呼吸急促,满腔的欢喜不知要怎么诉说,便再次转成狂风暴雨般的吻,让云妄清切身体会。   云妄清被迫承受着,保持清醒都已经很困难,更别说回应,只能任由Alpha抱着她吻。   撕拉——   云妄清陡然一冰,发散的意识聚拢,便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头埋在她的怀里动来动去,从动作都知道她在和自己置气。   云妄清轻叹,准备和她说一下晚上的事情:“阿游,其实刚才……唔。”   话说了一半,便被谢却游堵住,紧接着变成动听的软语。   这Alpha,这么这么着急?   云妄清今天的确太累了,不想做,被谢却游这么闹着,准备给她点教训。   便皱起眉,伸手将人推开:“回你自己房间去。”   谢却游不情不愿,勾住云妄清袖口:“云姐姐……”   云妄清睨她一眼,露出一抹温柔又让人后背发麻的笑:“阿游应该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谢却游扁嘴:“我不造次了,我在这里睡好不好?”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一个安稳觉了。   云妄清冷漠看她,谢却游的委屈攻势没一会就散了,变成真委屈,眼巴巴望着人,只得作罢。   “好吧,那你今晚要早点睡,明天拍摄会爬山,要好好休息。”   云妄清更加坚定不和谢却游睡一间房了,如果真睡在一起,保不齐是自己肌肤饥渴症先犯,还是谢却游先被她的信息素引诱。   她现在的信息素,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谢却游只得整理好穿着,再次依依不舍得看了云妄清一眼,推开门。   “谢导?”一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外,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动作。   谢却游神经陡然一跳,不着痕迹地看向身后,云妄清已经穿好了睡衣。   她清清嗓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工作人员还愣着呢,闻言马上回答:“和云老师说一下明天的综艺事宜。”   谢却游面不改色说:“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和云老师说过了,走吧。”   那工作人员疑惑地挠挠脑袋,还没思考明白为什么导演会在这里,就被谢却游提着衣领离开了。   云妄清看着她慌神却还维持正经的背影,扑哧笑了出来。   -   翌日清早,没有云妄清的陪伴,谢却游很早就醒了。   安排好早上的事宜,看着时间将近九点,便让摄制组将直播界面打开。   【我是第一!】   【前排打卡,早上好啊,直播还得是上班摸鱼看才有意思。】   【云妄清呢,快把镜头移到云妄清身上!】   摄影师听话地将主界面换成云妄清的直播界面,顿时,一张坐在桌前吃饭的清绝容颜呈现在画面里。   【啊啊啊啊!素颜好美,姐姐杀我!】   【怎么会有人吃个饭都美得像一幅画,人比人美死人。】   【妈妈。】   云妄清看到镜头,放下碗筷,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弹幕顿时又是一片尖叫。   谢却游趁机混入,复制了一句【妈妈。】   直播照常进行,有了昨天的发酵,今天前来观看直播的观众越发多了,直播间甚至偶尔还会出现卡顿的情况。   谢却游赶忙安排技术组去解决,目光一直落在晨光下云妄清的面容上。   不知是她的错觉,今天一早上,方夏都没来找云妄清,甚至吃饭的时候还特地和其他人换了个位置,从昨晚临近云妄清的位置,换到了斜前方。   谢却游自然是觉得顺目许多,心情都舒畅不少,可等她又去看弹幕,脸上的笑又沉下去了。   【方夏这是咋了,咋不和云妄清坐一起了,xql吵架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谢却游出来受死,为什么不把房间里也放上镜头?为什么晚上不直播?】   【我是显微镜我先说,云妄清的嘴唇是不是有点肿啊?】   【还真是!不会是接吻了吧……】   【我不会嗑到真的了吧?真接吻了,然后害羞不敢对视!啊啊啊妈妈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恋爱啊!】   ……   谢却游看得青筋直跳,掏出手机哒哒哒打字。   【怎么可能是真的?云妄清嘴肿了就不能是被狗咬的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接吻,那也不可能是方夏!】   【你好激动,云妄清梦女吧……】   【还诅咒云妄清被狗咬,你是黑粉?黑粉滚开!】   【虽然但是,她有一个地方说的是对的,云妄清和方夏才认识一天,怎么可能接吻,应该是被蚊子咬的,cp粉别乱嗑了。】   【冬天?蚊子把嘴咬肿了?】   ……   谢却游怒而给那个猜测点了个赞,最后实在气不过,把手机盖在桌面,眼不见为净。   正巧这时,早餐已经结束,谢却游就走过去,开始宣布今天一天的事情。   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去附近的一座山上的教堂里参观,欣赏当地的风土人情,顺便让大家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众人换上合适的衣服,乘车前往目的地。   本以为,爬山很快就攀了上去,但谁也没有料到,这座山会这么高。   光是爬上去就耗费了大半的力气,山顶的风景确实很好看,教堂也保留着上世纪的一砖一瓦,很有历史气息。   但下来的路,就不像爬山这么简单了。   前几日一直阴雨绵绵,导致路段湿滑,众人走路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滑倒。   谢却游一开始是走在最前面,为众人开着路,直到转身,余光看到云妄清的身影已经落在后面,心忽地揪了起来。   没有犹豫,将设备给一旁的副导演,她大步流星朝着后面走去。   云妄清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这湿滑的山路,让她行动速度大大受阻。   她微微喘着气,有些累,准备站着休息一会,下一秒,脚踩到了一块青苔石,人骤然往一旁倒去。   云妄清惊呼一声,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一秒后,疼痛和潮湿没像预想中那般袭来,她最先感受到的是带着青柠香的怀抱。   浅淡青柠萦绕身周,温柔安抚她受惊的身子,云妄清抬起眼。   谢却游单手揽着她,牢牢抱在怀里。   谢却游皱着一张脸,将人扶正,着急地蹲下身就要查看她崴到的那只脚。   “脚有没有受伤,我看一看。”   云妄清愣愣看着她,等触感触及脚踝时,才仿佛回神,往后缩了缩。   “没有崴到,是踩到青苔了。”   谢却游不相信,一定要掀开裤脚,待看到脚踝真的没有红肿,才松口气。   “都怪我,早知道这几天下雨,我就不该继续这一个行程。”她低垂着头,满是自责。   谢却游眼里已经缀满泪珠,说话间便看到晶莹从眼眶滑落,云妄清唇瓣微张,捧住她的脸颊轻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也没受伤呀。”   谢却游不语,只一味地蹭着云妄清的掌心,眼泪糊了云妄清一手。   云妄清无奈,哄着她:“小哭包。”   “我不是。”   谢却游红着眼眶辩驳,但现在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哭包,又引得云妄清轻笑。   谢却游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她擦去眼角泪珠,想到了什么,恶狠狠说。   “方夏不是一直黏着你吗,怎么现在不过来?”   云妄清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谢却游很窝囊地把醋咽了下去,紧接着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   这是在直播!   她刚才和云妄清的互动,不会都被拍进去了吧!   闻言,谢却游也顾不得哭了,往四周看去,空无一人,甚至连跟拍云妄清的摄影师也不知所踪。   看到谢却游脸上的疑惑,云妄清擦去她脸颊的泪,解释。   “我走得慢,摄影师还要扛着设备还要拍摄,我就索性让她关掉先走,下山后再开启直播”   她揉了揉谢却游还在怔愣的脸颊,笑道:“我们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谢却游闻言看向山下,已经看不到团队的人影,她们真的落后了好多。   她点头,搀扶着云妄清一只胳膊,两人沿着山路,一步步朝下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还是没有看到团队的身影,甚至连其他外国游客都没有遇见。   云妄清抱住她的胳膊,气喘吁吁,谢却游决定休息一会。   她看了看时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而下山的路目测还有很长,可这段山路按理不会太长才对。   谢却游冷然皱起眉。   她们迷路了。 第70章 第 70 章:“在户外不可以……”   时至冬天,森林的冷杉长得都差不多,她们或许是在某一个岔路口不小心选错了方向,导致一直被困在这座山林中。   谢却游后背不由得升起了一阵寒意,下意识看向手机,果然没有信号。   云妄清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脸色有些沉重。   “我们先休息一会,待会再想下决策。”她伸手,揉弄了下谢却游的脸颊,让她开心一点。   “按照我们上山的时间,现在她们应该刚到山底,发现我们没有下山的话,会来找我们的。”   现在这种情况再往上攀爬,体力消耗会很大,而且按照两人走路的速度,她们现在距离主路线没有偏离多远,在原地等待团队寻找是最有效的办法。   谢却游点头,脱下背包,拿出保温杯递给云妄清。   “先喝一点,暖暖身子。”山里枝叶茂密,阳光也透不进来,温度要比山下冷上很多。   云妄清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口腔,顿时让人升起一阵温暖。   寂静的丛林里只听到鸟类的鸣叫,两人相顾无言,不知说些什么。   谢却游这几日精神一直绷着,现在突然脱离工作状态,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她靠着一棵树发呆,近些天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不断回转,最后定格在云妄清言笑晏晏和方夏交流的画面。   眉头皱起,那些嗑cp的弹幕像一柄柄刀,刮着谢却游的心脏,纵使知道只是网友的无端揣测,或许还有方夏公司的推波助澜。   谢却游还是很生气,她睁开眼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云妄清,眼中翻起阵阵醋火。   她想,站在云妄清身边的为什么不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   压下了一个谢融安,又出现了方夏,那如果云妄清远离方夏,会不会还会出现另外一个人,谢却游不敢去想。   为什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是她呢。   漫天的妒火要将她燃烧,谢却游呼吸变得急促,眼角发红。   她不想云妄清和别人靠得太近,每次看到云妄清后,她总是开心。   工作的时候也在想她,休息的时候也在想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她。   之前谢却游会去看云妄清拍的电影,有时看到悲壮的杀青戏,会很难过。   她洗脑自己,这是对一个有天赋的演员英年早逝的惋惜,但她知道其实并不是。   到底是什么情绪,她操控自己,不敢去深想。   直到这个时候,她终于肯直面自己对云妄清的感情。   谢却游只是反应迟钝,但她不傻,这么多情绪混合,她早就该知道是什么了。   她喜欢云妄清,不是被合同胁迫的主动,不是在一次次标记时产生的心颤,是真正的名副其实,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欢。   她喜欢云妄清,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心动。   谢却游低垂着头,羽睫煽动,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笑。   原来这么多天的难过,这么多天的犹豫不决,不是害怕自己打乱剧情后,面对无知的恐慌,是因为自己喜欢云妄清。   云妄清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今天一天上山下山费了这么多的力气,她人早已经很累了,靠在一棵树边,闭目养神。   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很活跃,好像有什么要冲破腺体迸发开。   云妄清下意识伸口袋,想换一下抑制贴,但今天走的急,什么都没有准备,口袋里空空如也,只得靠着树忍着。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她忽地听到身旁低低的笑声,睁开眼,疑惑地望过去,却被人抱了个满怀。   “怎么了?”云妄清还以为是谢却游太害怕,准备安慰她,突然对上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眼底的喜欢快要溢出来。   云妄清轻吸一口气,被这双眼睛看得心颤。   Alpha凑上前啄吻她的唇,品尝糖果般依依不舍。   原来自己这么多天的异常,都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原来不是自己出了问题,是自己的心一直在为面前的Omega跳动。   谢却游只觉豁然开朗,那些困扰心里的情感有了可以宣泄的口子,迫不及待朝着云妄清奔去。   啄吻已经不够了,她迫切地需要更多。   伸手,长臂揽住云妄清腰身,稍微用力,将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   云妄清轻呼一声,被谢却游按着脖颈往下压与自己深吻。   浓郁的青柠朝她涌来,瞬间搅散还未成型的意识,云妄清眉头微蹙,被迫陷入Alpha的欢愉。   赤诚滚烫的信息素无穷无尽,云妄清呼吸灼热,眼尾已经烧红。   “你怎么了?”趁着换气的空余,她终于能挤出几分意识问询。   谢却游只一味吮吸她的锁骨:“没什么,就是太开心了。”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对云妄清的心意,能不开心嘛。   然而这番话,在一无所知的云妄清那里便是另一种意思。   迷路了还能开心?   云妄清有些担忧谢却游是不是烧糊涂了,红着脸托起她下巴,掌心覆在额头。   不烫。   她皱起眉,又用自己的额头去试谢却游的体温:“有没有哪里难受?”   谢却游心里有一处地方酸酸的,要塌下来了,俯身,将云妄清拥进自己的怀里,眼眶有点湿。   她重新仰头,与女人交吻。   云妄清的唇瓣很软,品尝起来像是果冻的触感,谢却游总是尝不够。   松开被自己吻到急促呼吸的女人,她埋首在女人脖颈,声音很低。   “你可不可以,多靠近我一点?”   云妄清眼神迷离,她现在和谢却游,靠得还不近吗?   这些话,谢却游也只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边吻边委屈着。   方才吻的时间太长,云妄清的意识还在空中飘着,她的冲锋衣拉链被Alpha拉开,高领毛衣被推至锁骨,露出大片光洁肌肤。   甫一碰到空气,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往罪魁祸首怀里钻。   这正好是羊入虎口,谢却游安然接受她的靠近,果断张唇含住,随后一只手沿着云妄清腰线往下滑,轻勾裤子拉链。   云妄清猛地攥住她手腕,眼睛都清明了不少。   “这是外面,你要干嘛?”   谢却游依旧埋着,动作没有停顿:“嗯。”   她早闻到了雪松香里携着的发热气息,云妄清应该处于发热前兆。   一个小时之内前兆就会转换为发热期,两个人都没有准备抑制贴,到时候出现在直播间,后果不堪设想。   不只是这些原因,谢却游还有着自己的私心,方夏和云妄清的交流,弹幕网友的调侃,不断在她脑海闪回。   酸涩的情绪快要将自己烧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云妄清的确在她身边。   证明云妄清是她的。   “云姐姐,别乱动,你现在是发热前兆,要尽快解决。”   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Omega又怎么是一个年轻有活力Alpha的对手。   不消一会儿,云妄清就被谢却游单手捉住两只手腕放至背后,这下是彻底挣扎不得。   “阿游,你别闹……”   云妄清是真的慌了,现在是在森林里,搜救的团队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怎么可以!   谢却游浅浅抬起头:“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唔!”   冰凉的触感触碰温热的肌肤,云妄清陡然颤抖,声音发软。   这个混蛋!   云妄清死死咬着唇,大段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羞耻感和怕被人发现的恐惧共同折磨,伴随着发颤的身子一同刺激神经。   云妄清身上还穿着冲锋衣,冲锋衣敞开着,又被谢却游抱在怀里,从旁边看并没有多少暴露的地方,可又谁能知道她正在被谢却游……   即使谢却游被醋意冲昏了头脑,但她知道分寸,没有太过冲动,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开,把云妄清整个人牢牢包裹在怀。   森林里只能听到鸟鸣,还有淡淡的风,从其他角度来看,这里确实舒服。   云妄清半阖着眼,有些酸得靠在谢却游肩头。   她的呼吸都是抖的,在这种稍不注意就会被别人看到的地方,她应该抗拒,应该严厉的斥责谢却游。   可是为什么,比在家里还有感觉。   这般想着,她的意识高度集中,神思游离,呼吸加快,灼热的气息伴随着压不住的碎语,落在静谧森林。   就在这时,耳边忽地听到身后传来树枝踩踏的声音,她猛地愣住,浑身被寒意浸透。   谢却游将她拥入怀里,咬着耳畔,轻笑。   “没事的云老师,只是风。”   云妄清好可爱,上一秒还在她怀里动着情,下一秒又突然变成警惕的模样。   她托住云妄清下颌,让她扭头看,果然什么都没有,是自己太紧张了。   云妄清本就敏感,又听到谢却游的笑声,耳尖都红透了,她泄愤地咬住谢却游脖颈,几乎要咬出血来。   “都怪你。”   谢却游只皱眉轻嘶,也不挣扎,笑得越来越灿烂。   傍晚,天色越发冷,谢却游真的怕云妄清生病,小小的缓解后就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着。   云妄清早已没了任何力气,被谢却游抱着,任由她做任何事,她现在除了骂,也做不出其他的。   谢却游拿出纸巾,仔细给云妄清清理。   现在是在外面,还有些冷,如果把衣服浸湿,云妄清会感冒的。   还好谢却游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没让水滴到云妄清的衣服上,简单地擦了擦就结束工作。   甩了甩手上的水,重新帮云妄清整理好衣服,她再次抱紧女人。   谢却游最喜欢的,除了和云妄清做之外,就是情事之后的温存,这个时候的云妄清,人是软的,声音也是软的,而且对她特别纵容。   谢却游蹭着云妄清的脸颊,嗅着她身上的雪松香,只想把自己的心呈给她。   这般情绪下来,她也忍不住附上了一些委屈,咬住云妄清锁骨肌肤,齿间摩挲。   “你不要再和方夏说话了。”   细微的疼痛敲醒意识,云妄清轻嘶一声,眼中瞬间蒙上泪花。   “嗯?”   谢却游咬着她的锁骨泄愤,又怕自己真的咬疼了她,思来想去还是松开牙齿,改用舌头轻轻舔着,只是声音又重了很多。   “我不喜欢,求你不要和她靠近了。”   她好难受,即使知道现在自己和云妄清之间的关系也就只有合同,但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谢却游撅起唇,隐隐要落下泪。   “我,我没有和她靠得太近。”   谢却游动作一愣,抬起头,看到云妄清绯红的脸颊。   “昨天晚上,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云妄清发丝凌乱,声音还颤着。   对上谢却游明显呆住的眼睛,她叹了口气,将谢却游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傻瓜,昨晚我就想和你说呢,结果你不听。”   谢却游眨眼:“真的?”   云妄清笑:“我和她本就不熟,怎么会骗你。”   说完,还弹了一下谢却游额头。   “如果你昨晚不着急,你就能提前一天知道这些了。”   谢却游顿时眉开眼笑,抓住她的手同自己十指相扣。   “真的?”   云妄清笑:“你是复读机吗?还会说别的吗?”   “云妄清,你真好。”   云妄清眼角的笑意顿住,她垂下目光,轻声应了一下。   -   一个小时后,《旅中邂逅》的团队终于在距离主路200米的一处平坦地面,找到了导演和云妄清。   她们两个人共同靠在一棵树上,闭眼歇息。   云妄清抱着谢却游的腰身,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睡眼惺忪,被谢却游搀扶着起身。   副导演整个人要吓坏了,见到人之后一个大猛子冲过去。   “导演,我可算找到你们了!”抱着谢却游就是一个嚎啕大哭,沉寂的团队顿时响出一些欢声笑语。   谢却游被迫拍拍她的背:“我们没事,知道自己迷路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导演,你知道你们迷路的这几个小时外面热搜炸翻天了,差点就出动地方警力了,还好找到你们了。”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导演报告这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   在团队发现两个人失踪之后,马上就想返回寻找,并且准备提前关掉直播,但也因为是直播,这段片段被网友及时发布,现在网上全是关于她们的热搜和讨论。   关掉直播或许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团队没有办法,一部分人留在山下继续拍摄,另一部分人则上山寻找。   从谢却游被人围住时,云妄清就和她拉开了些距离,她此刻站在一棵树下,被几个工作人员围着,要检查身体。   云妄清眼神微颤,想到了什么,摆摆手:“我没事,检查就不用了。”   她的摄影师也吓得不轻,差点以为自己的饭碗不保了,这下是真的寸步不离云妄清,只把镜头对着她拍。   【终于找到人了,太好了,团队的每个人都很棒!】   【呜呜呜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云妄清你受苦了,走,我们不参加这鬼综艺了。】   【讲真,这真的不是在炒作吗……】   【我是之前的显微镜,你们看云妄清的脖子,是不是有吻痕?】   【我天,还真是!】   【我记得拍摄中断前还没呢,而且你们看于妄清的口红是不是也花了,这几个小时经历了什么?】   【如果真是吻痕的话,那这是被谁亲的……】   【别造谣,这么暗的环境谁能确定是吻痕,说不定是蚊子咬的呢?】   【快快快,摄影师给点力啊!镜头转给导演,我要看看她脖子上有没有吻痕?】 第71章 第 71 章:“来找你睡觉”   谢却游听身旁的工作人员,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所有的事情,头都大了。   “现在赶紧让节目的官博发一下通知,稳一下舆论。”   她一针见血的分析了几个问题,让几个工作人员赶紧去处理。   “直播也照常开,现在是不是都处于关闭的情况?”   副导演卡了壳,往她身后指了指:“这不正开着的吗?”   谢却游一愣,转身,正好对上摄影师,把镜头移过来的那一刻。   【?导演把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了!她的嘴角是不是沾了点口红印啊?】   【什么意思,拉到最上面挡吻痕吗?】   【她要是不拉,脖子上有点红,我还能解释成蚊子咬,但她现在把整个脖子都给挡住了,那我可真就造谣了。】   【一个脖子上有红点,一个把脖子挡住,绝对有问题,能不能有人把这两个小时发生的事给我讲一下!孩子真想听啊!】   摄影师的镜头刚转过去没两秒,对上导演冷若冰霜的眼睛,又赶紧把镜头移回去了。   谢却游扫了一眼被她拍摄着的云妄清,看她神色还可以,便开口指挥着大家先行下山。   她走到云妄清身边:“要下山了,你……身体休息好了吗?”   云妄清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我身子没这么弱。”   虽然声音已经很平淡,但还是听出了一点置气,谢却游挠挠脑袋,想求她不要生气,但碍于有镜头在,也只得作罢。   她主动走过去,扶住云妄清的手臂。   云妄清疑惑扭头。   谢却游主动露出个讨好的笑:“路上滑,我怕摔倒,云老师让我抱一下吧。”   云妄清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下了山,时间已经逼近七点,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因为这一件插曲,所有人都在山下提心吊胆地等着,众人已经很累,而且出了这档子事,所有人都无心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其她的嘉宾和部分团队成员,早早回到了民宿,只剩下这一小部分人。   车子不够用,天色又沉下来,隐隐要下雨,众人赶忙上车。   慌乱中,谢却游随便上了一辆车,拉开车门就对上了云妄清一双清冷的眉眼。   她一愣,扫了下车里的人,下意识就要离开,被云妄清拉住。   “坐在这吧,快下雨了。”她说。   车辆发动,一辆七座车,前排坐着司机助理还有拍摄的摄影师,云妄清就和谢却游坐在后座,两人各坐一边,看着窗外。   车厢内隐隐传出点点尴尬。   谢却游不知道要和云妄清说些什么,两人刚在森林里内个,她手上现在还残留着味道呢,感觉多看一眼云妄清,自己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住了。   两人靠得太远,摄影师只得不断移动镜头,把直播间网友晃个不停。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镜头里骂骂咧咧的弹幕,对着谢却游使眼色。   谢却游疑惑,看到摄影师低头摆弄着手机,把手机放在头顶,屏幕上闪过几个大字。   【说话,不要冷场,回应迷路。】   又怕导演责骂,赶忙在后面加了几个字【网友要求。】   谢却游:……   她悄咪咪看了眼云妄清,云妄清靠着窗,看着窗外夜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却游小心翼翼凑过去,还未开口,云妄清就注意到她。   “怎么了?”她声音很轻,谢却游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疲惫。   她摇头:“没什么。”随后坐在云妄清身旁,装作没有看到摄影师对她使的眼色。   反正自己是导演,自己最大。   云妄清扫了她一眼,垂下眼眸,神情恹恹,今天一天经历的太多,她的确有点累。   侧过身子,头倚靠在谢却游的肩膀。   谢却游浑身一凛,这可是在直播,当即就要动,云妄清察觉到动作,揽住她的手臂,轻声命令。   “别动。”   谢却游就不动了。   摄影师:?   【???】   【这俩人在这两个小时关系进步飞快吗?怎么感情这么好?】   【这是直播吧,没有剪辑,怎么我还是看不懂这感情的进展?】   【你们不觉得云妄清的语气很像年上艾斯吗,啊啊啊啊好爽妈妈打我!】   【声音好好听,好爽好爽,这对我先磕了!】   【呜呜呜,妈妈,我磕的cpbe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磕的多,难过就追不上我,好甜好甜!】   谢却游全然不知现在网上的舆论,她轻轻垂着眼,余光感受着身旁女人均匀的呼吸。   只在此刻,她感受到的是无以伦比的心动。   被万千人注视,云妄清不但没有和她拉开距离,反而主动揽住了她的手。   谢却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要冲破胸膛,要吵到云妄清了。   -   平安到达民宿,谢却游一秒恢复战斗状态,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她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她们两个人的离开居然引起了多大的舆论。   整个微博热搜全是关于她们的消息,担心的,庆幸的,怀疑炒作的。   然而现在,挂在微博热搜第一的是。   【云妄清谢却游吻痕】   后面还跟了一个火红的爆字,她眉头一挑,有些心虚。   但同时看着网友们的猜测,她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些诡异的雀跃。   自己和云妄清的名字站在一起,第一次有人觉得她和云妄清的关系不一般。   让她有种自己终于能够和云妄清肩并肩的错觉,即使只是绯闻。   谢却游压下这些阴暗的情绪,到十点过后,直播结束,她才终于找了个没人的时间,敲响云妄清的门。   怎么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   云妄清打开门,她刚卸下妆,脸上还沾着点水。   “先去洗澡。”云妄清实在是有些困。   谢却游一愣:“我不是来找你睡觉的。”   ?不对。   云妄清皱起眉,姣好的面容露出些无语。   谢却游脸色一变,自己这笨嘴,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有事找你。”   云妄清扫了她一眼:“先进来吧。”   谢却游坐在椅子上,有些局促:“热搜的事情,对不起,我现在已经在找团队处理了,零点之前一定会把所有热搜都撤下去。”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现在把你架在上面了。”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方,很愧疚,感觉要把那一块的布料揉碎。   云妄清眼底一暗:“不用,任其讨论就好。”   “可是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云妄清扭头看她:“有什么影响?”   谢却游张口,欲说什么,又听到云妄清继续。   “她们说的,不本来就是真的吗?”   谢却游愣住了。   然后云妄清就看到,眼前一朵绽开的太阳花。   “云妄清。”谢却游猛地扑过去,将人抱个满怀。   她蹭着云妄清的脸颊,热烈的青柠要挤进抑制贴下。   “云妄清云妄清……”   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动,好像只能通过呼唤她的名字,谢却游心脏像是灌满了甜蜜的水,充胀在心口。   云妄清推开她的脸,语气是责备的,但谢却游看到她嘴角也扬起淡淡的笑。   “我刚洗的澡,又被你弄脏了。”   谢却游站起来:“好,那我先回去了,云姐姐晚安。”   “等等。”   谢却游脚步停下,疑惑转身:“怎么了?”   云妄清脸颊泛起一抹微红:“我的发热期快到了。”   她边说边释放出几缕淡淡的雪松,有意无意的往谢却游腺体上飘。   谢却游嘴角又绽开灿烂的笑。   -   翌日,中午众人做完最后的参观景点,为期三天两夜的《旅中邂逅》拍摄结束。   关掉直播,谢却游还要在这边和团队收拾后续,云妄清那边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商务,结束之后就离开了。   谢却游都没有和云妄清说最后一句话,Alpha很惆怅。   给云妄清发消息,但云妄清现在在飞机上,没有办法及时回复,她又干巴巴等云妄清下飞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好不容易算着时间觉得云妄清下飞机,她又要赶着航班回去。   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和云妄清有过联系。   飞机最后在江城落地,谢却游下了飞机第1件事就是打开手机,云妄清果然给了她回复。   惆怅的心顿时泛起甜蜜,欢天喜地的和团队回了公司。   《旅中邂逅》这次可以说是全方位的大爆,无论是直播的形式还是中途突然出现的两人迷路,都将这档节目的讨论度推上了高潮。   谢却游此番回到公司,是与万宴鱼共同商量之后的董事大会,她们要在会议上从谢融安身上撕下一大块肉。   只是,等她回到了公司,就见万宴鱼愁容满面,不断叹气,她疑惑。   “怎么了,《旅中邂逅》播的还可以啊。”   万宴鱼现在看到谢却游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财神,即使多惆怅,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不是综艺的事,我妈最近在给我张罗着相亲,真的推不掉。”   谢却游挑眉:“那这我可帮不了你。”   万宴鱼眯起眼:“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吧,那个女生和你一样大,我觉得比起我,你们才更有聊天话题吧。”   她思索着:“而且你们两个肯定能聊得来,云妄清是你偶像,她气质又很像云妄清,长相也有那么三分像来着。”   谢却游摆手:“我们还是聊聊之后董事大会的事情吧。”   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万宴鱼没好气的转过头,手机突然响了,她认命的接起。   “妈,我知道时间,你放心,我不会违白书应小姐的约的。”   谢却游很难看到万宴鱼吃亏,此刻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可下一秒在听到她口中那位相亲对象的名字时,人却愣住了。   白书应。   这不是原著的主角受吗! 第72章 第 72 章:她好奇怪   “你放心吧妈,我肯定不会爽约的。”万宴鱼好说歹说,终于挂掉了电话,她长舒一口气,瘫在座椅上。   “好烦啊,我就不能只爱工作吗?为什么还要相亲。”   她脑袋晃过去,瞥见谢却游:“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谢却游拧着眉:“你要和白书应相亲?”   万宴鱼点头:“怎么?”   说完,她眼睛眯起来,话里带了些戏谑:“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你和她真认识?”   她蹭一下坐起身:“什么时候认识的?国外,白小姐确实最近刚从国外回来。”   谢却游:“我没见过她。”   万宴鱼又瘫了过去:“本来还想,如果你和她认识,就拜托你说一下相亲的事,看来,我还是得想办法躲过去。”   谢却游不语,眉头一直锁着。   她确实没见过白书应,对这个人唯一的印象就是原著的剧情。   因为气质与长相那么有几分酷似云妄清,白书应在刚出场就被谢融安疯狂地追求,强取豪夺,成为自己的金丝雀,她不愿,她强迫,后面就是经典的她逃她追剧情。   不过按照时间,白书应不是应该在云妄清死后第三年出现的吗?   现在这个时间甚至还没有到原著时间线,谢云两家联姻的时间。   谢却游无端恐慌,不会是自己做的什么事引起了蝴蝶效应吧。   她得去探探情报。   谢却游敛眉:“你去相亲。”   万宴鱼:“?”   谢却游:“我会帮着阿姨看着你的,你必须去相亲。”   万宴鱼瞪大眼:“哪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谢却游:“我帮阿姨,哪里是往外拐,而且身为表妹,我也很担心你的感情问题。”   万宴鱼:“……”   早知道就不向谢却游提这个事,现在骑虎难下了。   她选择避开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现在《落鸳》大爆,《旅中邂逅》的流量也高居不下,集团那边已有向我伸出橄榄枝的意向了。”   “谢融安在集团大势已去,她的几个助手都被关进去,最近着急巩固自己的公司地位,接了好几个大项目。”   “我们得赶在这段时间,把集团掌控权重新拿到手。”   谢却游:“我回来,就是准备和你说这个的。”   -   江城的冬天似乎总是阴沉沉的。   即使已回来数天,云妄清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天气。   她更讨厌今天。   天空阴云绵绵,黑压压的,似乎笼罩在人心上。   云妄清早早就将车停在了山下,沉默看着是半山腰若隐若现的寺顶。   云秋里近几个月一直在努力治疗,上周的诊断中,精神科医生终于允许她短暂地出门一趟。   云妄清,就是来接她的。   不多时,前方传来脚步声。   云秋里一身肃穆黑衣,长发垂在身后。   她身形又消瘦了不少,可细看去,她的眼角还扬起淡淡的笑。   在今天还能开心的,也就只有每年只能看一次姜斯然的她了。   云妄清沉默着拉开车门,两人一同坐在车后座。   车内氛围有些压抑,司机也知道此时不是调节气氛的时候,只心惊胆战地开着车。   云妄清偏首,云秋里坐在车旁,冷漠看着窗外的一切。   她垂下目光,移开视线。   从很小的时候,云妄清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包括云妄清自己。   她唯一会放在心头的,也只有另一位母亲姜斯然了。   然后后来,姜斯然去世,云秋里就真的没有任何顾虑了。   记忆如潮水般朝人翻涌而来,那些黏稠的记忆,墨一般挥之不去。   云妄清轻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车子在墓园停下,两人一同下了车走进去。   冬日的郊区,比市里还要冷上好多,云妄清拢了下大衣,跟着云秋里的脚步走进去。   现在这个天气,来墓园的也只有她们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姜斯然的墓碑前。   墓碑上,篆刻着【亡妻姜斯然之墓】日期落款是十二年前。   上面贴着一个女人的相片,长相凌厉却不失温柔,眉眼还有着浅淡的笑意,眉眼和云妄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云妄清盯着遗像,心口好像漫上了潮湿的水。   身旁的云秋里倒笑了,声音格外缱绻:“斯然,我已经一晚没有见到你了。”   她半跪下,伸手轻轻擦去相片上的灰尘,眼神异常温柔病态。   “我有听你话,好好活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云秋里垂下眸子,姣好的面容漫出几分细纹,竟显得有几分委屈:“我已经很听话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么鲜活的,温柔的母亲,云妄清只有在今天才能看到。   云妄清瞳色渐深。   自从姜斯然去世,云秋里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后来出现妄想症状。   她会妄想姜斯然还活着,还出现在她身边,然后抗拒吃药,抗拒治疗。   后来症状越发严重,必须住院,她不肯。   一个拥有商业帝国的女人,谁也奈何不了她什么。   最后,还是她自己选择进了栖峰寺。   看来这次,她并没有把药吃了,只是越来越会伪装,甚至可以骗过医生的诊断。   看着自己的母亲半跪在地上,温柔诉说自己的思念,云妄清别过眼。   她替母亲难过,可相反的,如果不是云秋里,姜斯然也不会去世。   云妄清恨她,却也不能恨她。   一整日,云妄清都陪着云秋里在墓园,直至日渐西斜,云秋里才缓缓站起。   两人无言离开。   走出墓园,云妄清走在云秋里身后,忽地发觉她停下脚步,然后转身。   云秋里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那双和云妄清如出一辙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你恋爱了。”   云妄清:“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云秋里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扑哧一下笑了,她目光落在云妄清脖颈处星星点点的吻痕,瞳色微暗。   “我很好奇,你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云妄清咬唇:“我说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你害死了母亲,现在又让我延续你的道路害更多的人,我不会如你所愿。”   云秋里嘴角的笑忽地滞住,浑身剧烈地颤抖,她猛地攥住云妄清衣领。   “斯然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她明明只是生我的气躲起来了。”   云秋里神色哀伤,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眉眼和姜斯然这么相似的脸,恍然意识到,这是她和斯然的孩子。   她怔愣地松开手,很无助。   “斯然,她在生我的气,她不是不爱我了,她只是在生气。”   云妄清看着发病的云秋里,眼中露出了类似悲悯的情绪。   “妈……母亲她……”   叮呤——   云秋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云秋里一愣,脸上的怔愣和悲伤尽数散去。   “时间到了,我要去给斯然做晚饭了,不然斯然又要生气了。”她捧着手机,绽出笑,赶忙往车子走去。   好像刚才在墓园诉说思念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云妄清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司机眼神地询问,沉默地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只剩云妄清一人站在昏暗的天色里,有点点凉意落在眉心,她抬起头,看到天上纷纷扬扬的雪。   伸出手,指尖碰到落下的雪花,迅速暖成一滩水。   今天的第一场雪。   十二年前,在母亲去世的那天,江城也落了第一场雪,云妄清也在这一天,产生自己的分化。   在她最讨厌的雪天,分化出属于冬天的雪松。   -   窗外的松树覆上点点的雪迹,今年江城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上一次还是十二年前。   谢却游坐在咖啡厅窗边,听万晏鱼和自己科普。   “我相个亲,怎么你也要跟来?”万晏鱼皱起眉。   谢却游喝了口热可可:“我都答应阿姨要看好你了,如果你相亲中途突然跑路了,我怎么交差?”   万晏鱼双手攥拳:“……我替我妈谢谢你啊。”   谢却游耸肩,拿出手机拍了一下窗外的雪松,发给云妄清。   谢却游:【江城下雪了,你工作结束了吗?】   她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万宴鱼凑过来:“和投资人聊天?”   谢却游关手机:“没有。”   万宴鱼啧啧两声:“不信,投资人每个月这么多投资雷打不动进公司账户,我不信你和她没有联系。”   谢却游悠哉地晃了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现在听到自己和云忘清关系的讨论,就会忍不住开心,而且都已经明牌要和谢融安对着干了,也没有什么顾虑。   万宴鱼:?   又想插科打诨,忽地瞥见不远处咖啡门走过来的女生,人一愣。   “白小姐来了。”   谢却游马上收起手机,定眼看过去。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米白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她戴着米白色帽,上身是同色系立领短款外套,下身是一条高腰米色长裙,长发微卷。   看到坐在角落的两人,她定了定心神,走过来。   两人顿时挺起脊背,谢却游直接盯着她。   这人的长相说不上和云妄清有几分相似,只是浑身冷冷的气质和云妄清很像,走过来时的动作神态也有些相似。   也难怪谢融安会把她当做替身。   她这般想着,便看到白书应走得越来越近。   万宴鱼已经准备站起身打招呼,白书应却像没有看到她一般,朝着谢却游点了点头。   “万小姐,你好,我是白书应。”   谢却游懵了:“你误会了,我不是万宴鱼。”   白书应一愣,人直接呆了两秒,气氛罕见的有些尴尬,万宴鱼目光扫了扫,哈哈笑了下。   她顺着伸手,握住白书应的手,一触即离。   “你好,我是万宴鱼,这是我表妹谢却游,她最近失恋了,跟着我一段时间,白小姐不介意吧。”   白书应回过神,嘴角带上了歉意:“不好意思,万小姐,我只听母亲说万小姐戴着帽子,就把谢小姐认成你了,当然不介意。”   万宴鱼瞥了谢却游头顶的帽子:“你坐。”   三人落座,服务生走来点单。   万宴鱼将菜单给白书应:“你刚从国外回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白书应点了单,目光看向另一边的谢却游:“谢小姐要喝些什么吗?”   谢却游指了指这边的杯子:“我已经点了。”   白书应于是没再询问,和万宴鱼开始聊天。   谢却游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热可可上,氤氲的雾气恰好遮挡她的视线。   万宴鱼没有见过白书应,却也能知道她的长相,说明她们相亲前都知道对方的模样。   帽子一听就知道是借口,而这样,白书应还要来和自己打招呼。   她好奇怪。 第73章 第 73 章:“要……赶紧洗掉。”   咖啡厅内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万晏鱼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温婉的女人。   “白小姐,我想你也是被迫来相亲的。”她说着,瞥了谢却游一眼,生怕谢却游下一秒就要给她妈报告。   “你刚回国,有什么想知道我都帮你介绍,但是相亲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白书应搅动咖啡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露出点点笑意。   “看来万小姐也是不得以的。我也的确是刚回国就被我妈拉来这里了,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   她说着,目光越过万晏鱼,落在一旁心事重重的谢却游身上,手臂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侧着头。   “听闻谢小姐最近在独立制作一档慢综。”白书应放下银勺,言笑晏宴。   “我刚回国,对国内的文娱产业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向谢小姐请教一二?”   谢却游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没有回复的消息,闻言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灯光下,白书应白色长裙覆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她整个人更温婉。   不得不说,她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和云妄清有些相似。   但也只是有些。   谢却游对她还狐疑着,往后靠在椅背上:“白小姐客气了,我只是个打工的,真正的决策还是要依靠投资人的意见,你不如问一下万小姐,她比我更懂些。”   万晏鱼正想着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找话题了,下一秒谢却游就把话匣子抛到自己这边。   她嘴角抽了抽,正准备搭话,却看到白书应眯起眼,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空气因为谢却游不客气到有些冒犯的语气停滞了两秒,白书应嘴角又绽开些笑,极有涵养地化解尴尬。   “谢小姐真是幽默。”她的目光这才转向万晏鱼。   “万小姐,母亲这边,我会和她说明的。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就算不交流工作,当个朋友还是好的。”   万晏鱼想了想,点头:“好。”   既然白书应对她也没这个意思,她也放下心来,拿出手机添加联系方式,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   扫了万晏鱼的二维码后,白书应极其自然地将手机移到谢却游面前。   “谢小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之后有些文娱地方的事情,或许还会请教你。”   她话说的没有任何疏漏,语气和动作也都很自然,任谁都觉得这只是一场商业交易。   只是,谢却游觉得哪哪都奇怪。   但和主角受加上联系方式,也不全是错事,至少可以实时掌握原著剧情歪到哪了。   她没多想,伸出手机,调出二维码界面。   白书应手机扫到二维码后发出轻微的提示声,与此同时,谢却游突然浑身发毛。   阴冷的寒意从脊背蔓延,一直延伸到脖颈,头皮,最后是全身。   就像是被一头蛰伏在黑夜的野兽盯着,血液倒流,浑身僵住,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心脏声如擂鼓,汗毛直立。   她下意识转过头,透过咖啡厅的玻璃,昏黄的路灯立在街边,道路早已被白雪覆盖。   路上人来人往,没有任何可疑的迹像。   而在谢却游转身的那刻,那种足以刻入骨髓的恐惧,也瞬间消弭,速度快到几乎是谢却游的幻觉。   这边,白书应刚添加好联系方式,就看到谢却游扭头看着窗外,很紧张的样子。   她顺着朝外面看去,没有任何异常:“谢小姐,你怎么了?”   谢却游这才好似从恐惧中惊醒,她转过头,声音还有点颤:“没什么,看雪。”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那种深入意识的颤栗还在持续。   是谁在盯着她?   万晏鱼闻言,也顺着看去:“雪居然这么大了。”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白小姐,我看今天的约会就此结束吧。”   已经添加到联系方式,白书应也点头:“好。”   距离圣诞已经没有几天,有些商家已经提前布置圣诞场景。   咖啡厅门前放着一棵巨型圣诞树,缀满红金相间的装饰球,顶端的星星亮着暖黄灯光,照着簌簌白雪都显得温柔。   三人一同离开咖啡厅,白书应看着下大的雪有些皱眉。   万晏鱼看到:“白小姐,你家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白书应眼神微亮,转而看向她身后的谢却游,语气带着不明显的希冀:“谢小姐呢?”   谢却游:“我还要去处理工作,就不奉陪了。”   白书应亮起的眼睛缓缓沉入夜色,在昏黄的衬托下,她的气质真的和云妄清如出一辙。   不是在故意朝着云妄清的方向模仿,谢却游想,这或许就是原著的魅力,居然能让两个人的气质如此相近。   “好。”白书应微笑着说,伸出手:“那下次见,谢小姐。”   谢却游礼貌伸出手,一触即离。   “再见。”   万晏鱼开车载着白书应走了,谢却游拿出手机,云妄清还没有给自己回复。   她皱起眉,有些担心。   这么晚了,云妄清不会还在工作吧。   说着就要给云妄清发去消息,但手按在发送键上时,又犹豫了。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云妄清只是几个小时没回复自己消息而已,自己就焦虑成这样。   她也太黏人了。   谢却游想着,鼻间深呼一口气,找个角度拍了张圣诞树的照片,发过去。   【路过一家咖啡厅的圣诞树。】   这样就不显得她黏人了,谢却游觉得自己脑袋转得好快,一时神清气爽。   刚发完消息,雪比之前下的还要大,谢却游赶忙去找车,准备待会开车直接去云妄清家,看看她在不在。   却在拐角处,蓦地对上了一双比雪还要冷的眼睛。   女人站在路灯下,执着一柄透明雨伞,穿着棕色的毛呢大衣,眼底比夜色还要黑。   她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伞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谢却游站定,眼睛发亮,她忙不迭走过去,躲进云妄清伞下,笑得灿烂。   “你怎么在这?是工作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吗?”   激动的谢却游已经将云妄清的出现合理化了,全然没有注意到,云妄清眼底那快要暴露的怒意和偏执。   靠近了些,谢却游才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森森寒意,如附骨之疽攀上她的四肢。   谢却游浑身发抖,以为她是被冻到了,伸手包裹女人垂下的那只手。   “你的手好冰,是不是感冒了?”谢却游捧住她的手,靠着自己的脸颊帮她温着,满是对她突然出现的欢喜。   云妄清垂眸,落在那张明媚的脸颊上,而后移到她捧着自己的那双手。   这里,刚才碰过其她人了。   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云妄清指尖泛着苍白。   她俯身,嗅到谢却游身上沾着的其他Omega的味道,眼底的不悦快要化成实质。   羽睫微煽,脑海不断闪过方才在咖啡厅外看到的景象。   谢却游和一个白衣女人站在一起,那个女人……和自己好像。   像到她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谢却游和她聊得很合得来,还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别人聊天就这么开心?   云妄清的直觉,在看到白衣女人的那一刻,就感受到浓重的心悸。   好像对方本不该出现在这,又似乎她们二人,不该出现在一个空间。   陌生的恐慌包裹心脏,夹杂着Alpha靠近她人的不悦,云妄清受到莫大的僭越。   她咬唇,在墓园的悲伤和沉重全然被另外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替代。   无法遏制,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从心底呼啸而出,如火焰般,几乎要将她整个吞噬。   因为这种情绪,云妄清浑身发抖,偏那个Alpha还傻乎乎地以为她是冻到了,忙不迭将人拥进怀里。   谢却游接过伞,帮她打着,感受到女人身上的寒冷,揪心地皱起眉。   “外面太冷了,我们先回家。”   云妄清顺势被她拥入怀,指尖攥着她的外套,眼中的病态偏盯着谢却游脖颈。   轻声呢喃,语调温柔,却又让人无端胆寒。   “阿游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要……赶紧洗掉。” 第74章 第 74 章:“你在做什么!”   谢却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云妄清家的。   一进门,她甚至还没有看小鱼一眼,拉着谢却游的手进了浴室。   “噗通。”   谢却游被她按在浴缸,冰凉的水瞬间浸透衣衫,她被冻得打哆嗦。   “云妄清……”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眸,随后,铺天盖地的吻翻涌而上。   谢却游来不及阻挡,被人抵在浴缸边,唇瓣被柔软舌尖撬开,肆意在口腔侵占。   属于Omega的冷香顺势钻入谢却游体内,满是强势,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侵占谢却游的机会。   好难闻,不喜欢,要洗掉。   云妄清眼底猩红,硬生生将难耐的病态压下去,抵在谢却游肩膀上的手,缓缓一动,轻拢住Alpha纤细的脖颈,彻底掌握谢却游的呼吸。   好像只需她稍稍用力,面前的Alpha就会完全被她掌控。   云妄清闭上眼睛,顺势而上,任由自己跌入浴缸,同时也跌入谢却游冰冷的怀抱。   寒意如附骨之疽般攀附而上,谢却游浑身发抖,连带着云妄清身上的信息素也带着冬天的萧瑟。   云妄清的吻好激烈,坐在自己身上,不顾一切得堵住自己的唇,柔软舌尖勾着她的舌缠绵。   谢却游有些无力抵抗,只得抱住女人腰身,让云妄清能更舒服些坐在自己身上。   而后,破罐破摔地,仰头回吻。   浴室温度渐渐攀升,呼出的气体都变得灼热,浴室的水冰凉,可两人体温却一点点升温。   到最后,分开唇瓣,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云妄清半坐在谢却游腿间,她身上的高领毛衣已经全部被水浸透,湿哒哒贴在身上,完全勾勒出挑的身材。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对方鼻间,谢却游身子处于冰火两重天,声音发颤。   “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心吗?”   云妄清睁开眼睛,意乱情迷的眼中盛着很多谢却游看不懂的情绪,更多的是浓重的悲伤,谢却游浑身一愣。   云妄清今天好反常,从自己看到她的那一刻,云妄清就好奇怪。   谢却游揪心地皱起眉,想去问她怎么了,下一秒自己被冻到浑身发颤,只得换了个话题。   “水很凉,你先起来。”   她自己说话声音都冻到发抖,还在担心自己,云妄清墨色的眸子更深。   冰凉的水之间,唯有她们二人是滚烫的,就好像雪地里两簇孤单的焰火,靠着对方互相取暖。   她嘴角刚弯起一抹笑,却又嗅到谢却游身上几乎闻不到的其他味道。   云妄清垂下头,死死咬着唇,眼底的病态偏执要漫出来,她起身,哗啦一声,带起大片水迹。   谢却游跟着她起身,听到女人说:“把衣服脱了。”   谢却游低头看自己,全身都是水,没多想,很快脱掉衣服。   而后伸手打开一旁的淋雨,热水喷洒,水雾转瞬弥漫浴室,她有些看不清云妄清。   “你也把衣服脱了吧,不要感冒了。”   谢却游没听到回答,但耳边捕捉住衣服摩挲的声音,这才稍稍放下心。   “你先洗,我去清理一下浴缸。”   谢却游说完就低下头,开始清理浴缸的凉水。   等她转身,眼神还未看清,就被馨香捉住,拉至热水下,吻了上去。   冰凉的身子碰到热水,谢却游忍不住瑟缩,轻哼了下,被女人发现,泄愤地咬了一下舌尖。   她好像怎么都不知足,一直拉着谢却游亲,而且一次次都是要把彼此吻到窒息的那种程度。   很强势,谢却游只要反抗一点点她都会很生气,放出非常多的信息素包裹谢却游。   谢却游好担心她,但同时又因为她这种强制,感到心底发麻。   心脏好像有电流窜过,谢却游根本控制不住如擂鼓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云妄清终于肯松开唇,抱着她一直喘着气,她的浑身都软了。   谢却游抱住她的腰身,哼哼唧唧的,很依恋蹭着。   云妄清空白的大脑终于回了一点意识,她凑过去,耸起鼻间,眼底散去的怒意再次聚集。   “怎么还不干净?”   谢却游听到她发颤的声音,低头闻了闻自己。   全部都是云妄清的信息素味道,好喜欢!(☆▽☆)   “很干净了。”她将人抱在怀里。   云妄清摇头,发丝扫过谢却游脸颊,有些痒。   “不干净,好脏,好脏。”   云妄清抬起头看她,看见谢却游亮晶晶的眼睛,忽地有些生气。   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对别人笑过。   谢却游正沉迷在温存里呢,下一秒就被人推进了浴缸内,还好她早就在浴缸内放好热水,现在两人跌进去,还是温热的。   “怎么了?”谢却游嗅着自己,除了两人信息素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到底有什么味道?”   云妄清没有回,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沐浴露,挤在谢却游身上。   “要给阿游洗干净……”   说完,便敛起眉,沉默地清洗谢却游。   一遍后,她又凑过去嗅了嗅,皱眉,再次第二遍。   一直到不知道第多少次,云妄清再次去嗅,眉眼耷拉,眼里的愤怒和难过几乎要掩饰不住。   “为什么还有……”   都已经洗了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有其他的味道。   很讨厌,和自己无法出现在一个空间的味道,有一丝丝都让云妄清   谢却游几乎要被她摸遍了,耳根滚烫:“云妄清……水凉了……”   云妄清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后颈的肌肤,神色暗下来。   “还有这里……”   她忽然凑近,柔软撞到谢却游,谢却游浑身僵住,竟然真的被她抱住,而后——   “唔……”   谢却游难耐地皱起眉,空气中的青柠浓度迅速攀升,几乎要冲破浴室。   “云妄清……”她皱起眉,看向怀中丰腴的女人,呼吸急促。   云妄清从她脖颈抬起头,唇角淌着高浓度的青柠,眼中闪着找到真相的熹微亮光。   “这里还没有洗……”   谢却游禁不住皱眉,血液瞬间沸腾,属于Alpha的本能在心底叫嚣,要她占有面前的Omega。   “你疯了吗?”   一般来说,只有Alpha需要咬住Omega的信息素用以度过O的发热期,而O咬住A时,会因为骤然增强的信息素而使两方同时陷入情热期。   果然,谢却游话刚说完的下一秒,云妄清眼底的情绪骤然变得妩媚,雪松香夹带着浓郁的情动朝她涌来。   谢却游呼吸陡然发烫,太阳穴突突跳着,脖颈的腺体因为接触太多的Omega泛着滚烫,滚烫的体温几乎要把水温染热。   云妄清同样也很不好受,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瘫在谢却游怀里。   Alpha抱住她,鼻间萦绕馨香,她的理智岌岌可危。   易感期以呼啸的速度笼罩全身,谢却游眼底滚着渴望,齿间摩挲,埋进云妄清脖颈,几乎没有任何准备,利齿刺破那片脆弱的肌肤。   “啊——”   云妄清仰起头,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却又因为即刻的满足浑身发抖。   高浓度的信息素流淌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整个笼罩,与此同时,空气中的信息素交融到了极致。   云妄清浑身颤抖,再也支撑不住,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谢却游也脱了力,抱着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着力气。   但她体内的燥热还没有结束,标记一次后还是很难受,她垂眼,看向怀中女人,抿唇。   将人摆正跨坐在自己腿上,吻着人脸颊鼻尖,手腕探入水底。   昏睡的女人微微蹙起眉,齿间溢出几声不成调的轻嘤,落在谢却游耳中,像着了火一般。   呼吸沉重,谢却游手臂绷出青筋,堵住那张一直在轻哼的唇,狠狠吻着。   云妄清昏睡得很沉,她是在梦里抖了一次的,谢却游还觉得不够,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她抱着女人进了卧室。   放倒在床铺间,女人闭着眼,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谢却游眼底微暗,半跪在床尾,攥住女人纤细脚腕,吻一寸一寸而上。   她眼底不断回荡云妄清看她的那抹忧伤神色,心好像也四分五裂。   云妄清今天,一定经历了很难过的事情,难过到需要她需要用x来解决。   谢却游不知道她今天的具体行程,就忍不住呼吸乱想,因为一个个让自己担心的猜想,她呼吸乱了好多。   灼热的呼吸喷洒,身前女人又忍不住发抖,谢却游用舌尖裹挟更多的水,吞咽下去。   一次次。   呼吸沉重,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谢却游舌尖已经发麻。   云妄清齿间的语调逐渐断断续续的,又媚又软,浑身发起抖。   体温攀升,谢却游被呛了下,极力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力气更大了些。   收回深思,重新把注意力全部放过去。   云妄清喘息更浓,就在那一瞬间。   忽地。   “阿游……”   “你在做什么!唔——”   云妄清睁开眼,随即陷入一片滚烫的热意中。 第75章 第 75 章:【妈妈的巴掌打过来,首先是香香的……】   “等一下……”   突然之间醒来,云妄清毫无防备,谢却游带给她的冲击力几乎是灭顶的。   “唔——啊——”   她手背抵在唇瓣,挡不住一声声耳热的软语,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她甚至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被人按着硬生生……   体温迅速滚烫,云妄清张着唇,伸手去推谢却游的脑袋。   “等等……”   “你走开……”   细碎的软语落在耳中,没有任何威胁,谢却游发觉她醒了,只是愣了几秒,在云妄清还未开始反应过来之前,又埋头继续。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卖弄得更有力气,云妄清刚整理好的语句又瞬间被打散。   谢却游呼吸沉重,滚烫的满是青柠的味道喷洒过去,云妄清登时颤抖了一下,皮肤更显薄红。   这个Alpha,什么时候学坏的?   云妄清大脑空白,因为被谢却游搞晕过去,现在又被强行弄醒,升起了浓重的羞耻感。   想要抗拒,想要不给谢却游,咬牙强忍着,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直白告诉谢却游她很喜欢。   谢却游欢喜地吞下更多的水,眼睛都在发亮。   云妄清无力抵挡,所有的力气都来不及咽下嗓中的呜咽,不过几秒之间,她便弓起腰身,浑身绷紧颤抖。   然后,在谢却游的愣神下,彻底脱了力,跌回床间。   谢却游满脸水地从床尾抬起头,跪坐着直起身子,俯视身下的女人。   房间只看着一盏暗黄的小灯烘托气氛,窗外大雪还在呼呼作响,可室内却热到两人泛起薄汗。   云妄清呼吸微喘,长发随意铺散在枕间,手背抵在唇瓣,半阖着眼,还在发抖。   她的身子很敏感又虚弱,只是简单的一次,她就要持续好久。   谢却游咽下口水,擦去唇边水渍,俯身抱住发抖的女人。   云妄清兜不住轻唔一声,又抖了下。   谢却游埋首在她颈间,嗅着身上浓郁的雪松味道,滚烫的血液终于平息。   抱着女人,她丝毫没有偷吃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更为迷恋地衔住云妄清耳垂。   “云妄清……”   没有目的,就只是想唤她的名字聊以慰藉。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云妄清会喜欢让她饮下安神汤。   睡着的Omega比平日更加诱人,没有了平日的克制,睡梦中的她,一句无意识的软语都像是给谢却游的回应。   当然,还很刺激。   云妄清像一个放置在玻璃柜中的精美宝物,其他人想要靠近会被红外线警告。   只有谢却游,可以允许靠近,允许打开玻璃柜尽情触摸。   谢却游喜欢这样的云妄清,更喜欢云妄清对自己的不设防。   本已平息的心跳又迅速跳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给云妄清证明自己的喜欢。   “好喜欢……云妄清。”   她呢喃着,无声诉说对云妄清的爱,心里存了几分Omega能听到的希冀。   却在抬起头的瞬间,看到Omega再度昏过去的睡颜。   她只短暂地醒了一会,又因为失力虚弱地晕了过去。   谢却游:“……”   她咬牙,非常恶狠狠但其实是轻揉地咬了下女人的耳尖,云妄清发出几声好听的轻嘤。   谢却游抿唇,抱着女人,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点蠢蠢欲动。   窗外大雪呼啸而过,一直到天边隐约出现一抹鱼肚白,谢却游彻底没了力气,抱住昏睡的女人,睡了过去。   她一觉睡了好久,久到身旁人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只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按在冰凉又平滑的物品上,每个手指都按了一遍。   凉意激了她几分意识,但身子太累,这点清醒的意识,像在湖中投掷的石子,荡起几抹涟漪后就没有了后续。   云妄清坐在床边,看着身旁抱着枕头睡得香甜的Alpha,确保对方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才重新将手机拿出来。   谢却游弄她太久,致使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得坐在床边,顶着被发现的风险。   手机已经解了锁,她很迅速地找到了微信界面。   甫一点进去,就看到自己的聊天框被置顶在最顶层,神色微暗,唇角不受控地绽出几分笑。   随后,又在看到新联系人的界面,看到了昨天刚添加的陌生女人。   白书应。   云妄清在心中咀嚼,很明确自己不认识她。   可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瞬间,产生了排斥和错乱感也不是假的。   云妄清点进去。   白书应:【谢小姐,几天后文娱界有一场活动,你要去参加吗?】   云妄清目光沉下来,就在准备退出界面的下一秒,身旁女人忽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的大腿上。   云妄清紧绷的神经瞬间绷断,抖了一下,手间的手机也从手中脱出,掉在床边。   云妄清克制着呼吸扭头,谢却游还在睡,只是翻了个身,从抱着枕头改为抱着她的大腿。   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云妄清松了口气,重新拿过手机准备放到原位。   或许是刚才太紧张错点,现在界面居然出现在直播平台的个人界面,等着谢却游的私人号,是一个很空白的小号。   云妄清没多在意,准备退出,却忽然看到个人界面那行突出的已发弹幕。   【妈妈的巴掌打过来,首先是香香的……】   云妄清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按在退出键的手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不要再争论什么cp不cp了,云妄清和方夏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可能有cp!】   【呜呜呜妈妈好美好美好美,怎么会有之美(大哭)】   【云妄清简直就是妈妈啊!】   云妄清的手停在这里,不敢再往下继续翻下去了。   她眼神怔然,瞳孔放大,盯着发言上这段文字,讶然地看向身旁抱着自己睡得香甜的Alpha。   所以,这个妈妈指的是……我?   可她之比谢却游大了七岁啊,七岁也能……   云妄清不是没有被人叫过妈妈,她去片场拍戏,总会有一些粉丝等着她,有时还喊她妈妈。   她发社交平台,也会有粉丝在下面评论妈妈。   云妄清觉得她们只是在开玩笑,毕竟自己还未结婚未生子,怎么能称为妈妈,也就笑一笑,从未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她盯着手机上的这串文字,炙热的眼神几乎要把屏幕盯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心脏开始蔓延,是一种介于满足和掌控之间的,不同于以往看到谢却游的任何情绪。   却比谢却游给她的任何情绪都要满足,掌控欲和偏执欲被这种情绪压制,云妄清却没觉得有任何不悦。   甚至,昨天被忌日阴霾的心,也重新焕发活力,为这个称呼跳动。   她盯着Alpha清浅的睡颜,眼神发颤,唇间呢喃。   “妈妈?”   -   谢却游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身旁的床铺早已冰凉,谢却游坐在床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神思游离了好久,眼中才绽出光彩。   随后,一个起跃下了床,就要去找雪松味道的Omega。   房间和浴室里人都不在,谢却游挠挠脑袋,放在房门把手上。   忽地下一秒,房门被人打开,云妄清端着食盘走了过来。   谢却游见到她,刚下意识地露出笑,又想到昨晚的僭越,忙闭嘴,装出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云妄清……我错了。”眼巴巴地看着人,双手扣着。   云妄清都不知道她说了多少次道歉了,不回答走到桌边将盘子放下。   她走路时甚至还有点别扭,那处的酸痛感格外明显,腰也很酸。   想也知道是在自己睡着后,这小Alpha不知疲倦了多久。   幸好谢却游是个有眼力见的,见云妄清走路不稳,忙过去扶住人手臂,把自己当拐杖扶着云妄清坐在床上。   “要不要擦点药?”她弱弱地开口,彻底清醒了。   想到昨晚谢却游的行径,又想到她发的那些言论,云妄清脸颊闪过一抹微红。   她没回答,回到之前的话题:“你错哪了?”   谢却游半蹲着身子,将脑袋放在她的大腿上,抬头看人。   “不该在你睡着的时候还要继续……”   她明知道云妄清身子虚弱,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云妄清肯定要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   谢却游越想越自责,起身就要去拿药,被捉住手腕。   “不对。”   云妄清神色淡然:“不是这个。”   难道云妄清允许她继续?   “那是什么?”谢却游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昨晚除了做这件事,还做了什么惹云妄清生气的事情。   见Alpha皱起眉,明显没想到是什么。   云妄清垂下眼眸,咬唇,其实她也不知道谢却游到底做错了什么。   论社交,昨天她的社交是有距离和礼仪的,论合作,她做的这些完全没有触犯到合同的条约。   只是云妄清自发的不爽。   她扶额,昨天被云秋里影响的实在太多了,居然情绪也出现了这样的偏差。   云妄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错综复杂的情绪,抬头看过去。   “白书应,你认识吗?”   谢却游一愣,云妄清居然认识白书应?   不对吧,按时间线,她俩甚至都不会碰面,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应该知晓。   白书应只是云妄清的替身,二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她思考着要怎么回答,心里的情绪全通过表情表现出来了。   云妄清垂下的手掌攥起,开口,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语气,但相比较平时又多了好多的温柔。   “别撒谎,阿游知道撒谎的后果的。” 第76章 第 76 章:她很听话   谢却游心慌地看着她,脑海转过好多种可能。   是自己的出现导致蝴蝶效应的发生吗。   她是又想过要撒谎,毕竟不能让云妄清知道剧情的事情,但是云妄清的威胁又很有力度。   谢却游不想再被灌一周汤了。   而且,云妄清威胁的语气,好欲啊。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听得谢却游心里酥酥的,腿都在发软。   谢却游咽了下虚心的口水,想了想,开口。   “她是万晏鱼的相亲对象,我是陪着万晏鱼去的。”   这是实话,谢却游一点都没撒谎,只是用了点草灰蛇线。   原著小说发生的剧情如何,谢却游是万万不能告诉云妄清的。   云妄清微微眯起眼:“真的?”   谢却游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之前都不认识她。”   她斟酌着试探:“你认识白书应?”   云妄清神色微暗:“白家之前是江城有名的收藏家,之前有过往来。”   她也是,苏醒之后在网上查到的结果。   她也有些惊讶,白家之前在江城的收藏圈也可以说是赫赫有名,云家之前有做过仿古的款式珠宝,她却对白家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串随便解释的话,谢却游当即相信了,陷入对剧情真的出现差池的忧心。   两人各怀心事,倒没再追究昨晚的事情,谢却游放松了不少。   饭后,她一定要给云妄清抹药,云妄清红着脸,没有办法,半推半就让她弄。   至将药膏均匀地里外抹好后,谢却游抬起头,看到云妄清泛着绯意的脸颊,心潮澎湃。   沿身而上,抱住还在颤抖的女人,亲昵地蹭她的脖颈,小心翼翼讨好:“你不生气了吧?”   云妄清眼中含水,调整好的呼吸又被谢却游弄乱,想对谢却游生气,用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喝止谢却游。   但话到口中,想到谢却游对自己的称呼,那些话又像雾一样散了去。   母亲,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云妄清睫毛微颤,强迫自己意识回笼:“我没生气。”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从昨晚从墓园出来,遇到大雪,很想去见谢却游。   循着定位赶过去后,看到了谢却游和其他Omega的交谈,再到把谢却游带回家。   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超乎了云妄清的意料。   有什么事情好像突破了云妄清掌控的边缘,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谢却游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云妄清明显因为药膏的异物感感到难受,她只得先住嘴,让云妄清适应。   正巧,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一下,谢却游长臂伸过去,眉心微挑。   居然是白书应的消息。   白书应:【谢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她往上翻了翻,是白书应想和自己去参加活动的邀请。   她皱起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要回绝。   那边似乎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看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消息,又马不停蹄得补充了一句。   【我在国外好多年,国内的朋友都没了联系,之前去问了万小姐,她那天在忙一个项目,抽不开身。】   诚恳的一番话,谢却游按在发送键上的手停顿,眼底出现几分犹豫。   现在剧情算是被自己彻底毁坏了,出于警惕,主角这边的事情,她不靠近是最好的。   但是这又事关云妄清,谢却游不允许出现万分之一的可能。   靠近主角,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线索,风险越发得到的也就越多。   谢却游眼神定在屏幕上思忖,从一旁去看就好像在认真考虑。   就在她思考入神的时候,身旁忽然出现一声轻似呢喃的鬼魅耳语。   “在想什么?”   温软又诡谲,温柔到让人浑身发抖,谢却游心脏一跳,不知为何,竟出现几分熟悉的感觉。   等她再想去寻找,这种熟悉又不见了踪影。   她扭过头,乖乖将手机拿给云妄清看。   云妄清目光呆了下,去看谢却游,对上那双澄澈的双眸,竟产生了几分心虚。   她清了清嗓,避开那双炽热视线,还是白书应的消息。   谢却游:“白小姐邀请我去参加这周的一场活动,我还在想要不要去。”   云妄清声音很轻:“这是你的事情,想去就去。”   说完她就起身,没再去管身后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通告。”   她打开衣柜,从容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转过身看向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你不去工作?”   谢却游踉跄站起来:“工作工作。”   云妄清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她还没反应过来呢。   谢却游小声嘀咕,也不敢怠慢,匆匆换上衣服,和云妄清打完招呼离开。   空荡的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唯有残留的浅淡青柠香告诉云妄清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坐在床上,扫到自己脖颈往下延伸的点点吻痕,心口沉甸甸的。   雪松还在空气中引诱青柠,吞吃着更多让自己欢愉的味道。   云妄清动了动双腿,眼尾有些红。   她之前说过,她很清楚自己对谢却游的感情,也很清楚该有的界限在哪里。   但是现在,云妄清有些迷茫了。   云秋里狠毒的话还未散去,她的瞳色渐深。   “我在履行合约……”   她轻轻呢喃,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   谢却游答应了白书应的请求。   小说的剧情已经崩塌,她若想要在这里更好生存,还是要从主角那里知道些什么事情。   谢却游答应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云妄清,不过云妄清当时在忙工作,只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好”做回应。   应该是同意的意思吧。   谢却游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所做的任何事,都要先向云妄清汇报才能心安。   这种情绪几乎到了要完全依着云妄清的态度进行,如果云妄清不愿,她会马上回绝白书应的请求。   云妄清看起来很疏离,但谢却游和她接触这么久了,渐渐也接触到一些常人无法见到的最真实的云妄清。   云妄清很脆弱,碰一下皮肤就会红很久,也很容易哭,被她欺负过头时,总是偏过脑袋,咬唇,偷偷红了眼睛。   很诱人的香,谢却游也很心动。   为云妄清臣服,是她心甘情愿。   约定好的日子很快就到,谢却游按着白书应给的地址,开车前往。   这次的活动是一个私人聚会,此次活动是江城闻家的小女儿的一场画展,众人观画,随后坐位会进行慈善拍卖。   闻家是做科技产业,属于全国赫赫有名的企业,不少江城有名有姓的上层人士都愿意赏个脸参加。   谢却游的综艺和剧播得很不错,进来后,一些人士主动凑过来和她攀谈。   白书应也在其中,她隔老远就看到了被人围住的Alpha,眼里闪过几分惬意。   其实按道理,她在国外的学业还没有完成,这个时间不应该回国的。   但是一个月前,她几乎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梦里自己会和江城谢氏影视的掌权人结婚,梦里对面人的容颜很模糊。   她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梦里的场景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的每次出逃被掌权人抓回来时的惊心动魄,会一直伴随到苏醒。   后来白家的产业受到同行打击,外表看着仍在运行,实际内部早已被蛀空。   每天连续做同样的梦,同样的场景,谁也会存了希冀。   她真的在网上查了谢家,发现真的有姓谢的影视集团,而集团现在的暗中掌权人,叫谢却游。   而一切都是这么顺利,她回了国,被妈妈叫去和谢氏联姻。   也同样就是这么巧的,谢却游出现在了相亲桌上。   这一定是上天注定。   白书应眼角的笑越发真实,虽然她才和Alpha见了一面,但在梦里,她们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她比谁,都更熟悉面前的Alpha。   白书应端着酒杯,笑着走了过去,藏住眼底的势在必得。   “谢小姐。”她举着酒杯,碰了下谢却游的杯沿。   “很感谢你陪我来。”   谢却游礼貌微笑:“这样的场景,你不邀请我也会来的。”   白书应被她逗笑,长卷发随着她的低头缓缓飘动,多了几分微醺的温润。   “好,那我就收回对你的感谢了。”她开玩笑道,目光看向前方。   “拍卖马上要开始了,要一起去吗?”   谢却游正想找个安静地方给云妄清发消息,闻言点头,两人一同走到嘉宾位置前坐下。   拍卖马上开始,谢却游拿出手机,给云妄清发了一条自己在活动的消息。   报备已经成了她生活的必需。   发完消息,拍卖开始,谢却游把手机放回去,耐心等着结束。   谢却游参加好多次类似的活动,流程基本都是一样的,东西也都是差不多的。   谢却游没太多审美,只能看出好看和不好看两种,一场下来,也会买上一两件用以慈善。   这次,她本也是随便买的,直到,展台出现了一幅画。   是一幅很普通的风景人物画,是一个白衣女人站在风雪里,萧瑟前行的背影。   画面以大片的暗调烘托雪的狂盛,从左下角延伸的点点红痕,既想梅花,又像受伤女人的血。   谢却游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彻底定住了视线。   她看过无数遍云妄清饰演的电影,当即就认出来,这是云妄清饰演的一个角色。   同时也是云妄清最喜欢的角色。   她当即举起牌子,在主持人声音落下的同一秒,报出金额。   在场的各路上层人士,都是来看个热闹,这样小辈的作品,几乎卖不出什么价格,也没人跟价。   谢却游也是这么认为的,下一秒。   “二百万。” 第77章 第 77 章【一万营养液加更】:叫妈妈   一个举起的牌子出现在谢却游左前方,谢却游嘶一声,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衣服的女人,她戴着眼镜,很干练,坐在她身旁的,应该是真正叫牌的人。   距离太远,又被人挡着,谢却游只能通过裙摆看清是位女士。   谢却游记得,那边之前几次都没有举牌,偏这次举牌了。   难道也是云妄清的粉丝?   谢却游突然有了一股守护云妄清的责任感,当即举起牌子。   拍卖师指向她这:“好的,三十二号加价五十万。”   她话音还没落,那边的人就又举起了牌子。   “三百万。”   谢却游眉心挑起,不甘示弱举牌,又加价五十万。   那边也同样,继续加价。   好久没在拍卖会上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争夺了,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谢却游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左前方的人,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她气呼呼的,又要举牌,手臂刚抬起一点弧度,就被身侧的人按住了。   “谢小姐,这幅画的价值最多不超过五十万,现在这个价格,已经严重溢价了。”   动作间,白书应人也往谢却游这边凑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靠近,并且都是低着头,从旁人看来特别像人亲密的耳语。   谢却游眉心紧紧皱着,攥拳,还是想举牌。   然而,未等她思考,那边再次举起了牌子,这次不再是继续加价这么简单。   “八百万。”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八百万,这次拍卖所有的画加起来的价格都不足八百万,那位是何方人士,出手居然如此阔绰。   谢却游震惊地看过去,八百万,足够拍一部小成本网剧了。   她低下头,手臂也垂了下去,不再坚持,只是有些难过。   她第一次想收藏和云妄清有关的东西,就遇到这么大的挫折。   后续的拍卖她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白书应和她说了什么她也没进耳,只是时不时看向左前方举牌人的方向。   那边之后也没再举过牌,好像就是为了故意和她竞争一般,就这么安静到了结束。   一幅画拍卖到了八百万,坐在后台的闻家小女儿,都忍不住跑出来和那位女士兴奋拥抱。   然后上台,激动到声音哽咽。   拍卖会结束,众人也要离开,谢却游拒绝了白书应的喝酒邀请,眼睛盯着那黑衣助理的方向,避开人群赶过去。   那位穿长裙的女士没有和助理一起走,或许是提前回去了,谢却游只得趁助理离开前,拦住。   “你好,我是刚才在拍卖会和您拍卖同一幅画的人。”她语气微喘。   “这幅画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幅画,我想和那位女士交流一下,可以吗?”   她很诚恳,态度又很真切。   黑衣助理站定,自上而下扫着她,而后侧头,听耳机里人说的话,皱起眉点头。   “抱歉,画作自拍卖后不可再次售卖。”   谢却游眉眼耷拉下来,她知道有这则条款,但心里也存了几分希冀。   现在希冀破灭,她抿唇,点头:“谢谢,打扰了。”   转身准备走,又听到身后女人开口。   “不过,我老板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和她亲自说。”   谢却游耷拉的眉眼瞬间又燃起希望,马上转过身:“真的吗,太谢谢了!”   助理露出一抹很奇怪的笑:“不客气。”她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之后老板会联系你。”   谢却游欢喜雀跃地和她扫了码,回来时神色都是兴奋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回到宴会厅时,白书应居然还在。   彼时,她正在和闻家小女儿交谈,看样子两人应该认识。   见到她来,白书应对她微笑:“你回来了。”   说着,她靠近,作势要揽住谢却游的手臂。   谢却游皱起眉,不着痕迹避开她的动作。   白书应眼角的笑意滞了一秒,随后又散开,装作什么都未发生。   不知道刚才她们聊了什么,闻家小女儿眼神在她们身上瞟来瞟去,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不留二位了。”   说完,她还对白书应挤出一个眨眼,哼着歌悠哉走了。   谢却游:“……”   白书应站在她身旁:“我们走吧。”   这次她涨经验了,要驯服一条疯狗,不能一直激进,要像放风筝一样,时紧时松。   而且刚才谢却游的反应,她就已经看出来了。   谢却游对那幅画上的人,很在意。   她问过闻施了,画里的人物是云妄清饰演的一个角色。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角色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下来的,除非谢却游对画上的某处格外钟情。   而恰好,自己的气质,非常符合画给人的感受。   再结合梦,白书应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   这般想着,刚才因为谢却游不愿靠近自己的不悦烟消云散。   停车场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辆车,不远处有一辆黑色宾利,正对着她们的车。   白书应站在谢却游身侧,语气极淡。   “看来她们又把我忘了呀。”   谢却游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耳尖动了动,剧情要来了吗?   她转身:“怎么了,你的司机没来接你?”   闻言,白书应苦笑了下:“我家里已经没有司机了,家里的资金也早就支撑不住运行了。”   谢却游敛眉,手握拳抵住唇:“我很能理解你的遭遇,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最好在路上多讲一点。   白书应微红的眼眶亮起熹微光,在昏暗的停车场,显得格外脆弱。   “真的吗?”   “会不会太打扰了。”   谢却游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先送你回去吧。”   她说着,折返回后车,手抵住车把,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   谢却游拿出来。   云妄清:【十分钟内到我家,不然你就死定了。】   谢却游:“!”   从此地到云妄清的小区,一路绿灯的情况下,十分钟都不一定能到。   更别说现在了。   她顿时慌神,手忙脚乱要发消息。   【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发热期到了吗?】   白书应有些懵:“怎么了,谢小姐?”   谢却游当即把刚才的话丢掉一边:“白小姐,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要不……你开我车走?”   白书应一噎,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穿的高跟鞋:“你,认真的吗?”   谢却游有点慌过头了,把车给白书应她开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给你打辆车吧,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家。”   她说着,跑到主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插入钥匙就要开车。   白书应皱起眉,走到主驾驶车门前,虽然突然被放鸽子很不悦,还是保持善解人意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谢却游一脑袋汗:“出大事了。”   她打开车窗:“白小姐,今天很抱歉,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话刚说完,云妄清的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云妄清:【还不来?】   谢却游连消息都不发了,直接改语音:“我马上开车,好姐姐,给我宽限点时间吧。”   她不再和白书应废话,一脚油门出了停车场。   徒留空气中的车尾气,和站在原地盯着车影不悦的白书应。   很快,在她正对面的那辆黑色宾利也随之驶动,紧跟着谢却游的车开了出去。   -   晚上,这边路上没有多少车,在谢却游的软磨硬泡下,云妄清终于又宽限了她五分钟的时间。   谢却游得以慢下心来开车。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云妄清小区,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谢却游停车,下车,跑步,每一步都盯着手表。   终于进了电梯,气喘吁吁地赶到云妄清门前,谢却游敲门,看时间。   十四分五十秒!   终于!   谢却游靠在门边,累到眼神失焦。   结果她敲了好几下,门都没开,正担心着是不是云妄清生气了。   这时,身后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谢却游冷不丁转头,对上了云妄清冷漠的眼睛。   “云妄清?”   “你没在家?”   云妄清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身上的妆容也卸干净,她提着一个袋子,头发编着侧单马尾,特别人妻。   抬脚,朝着谢却游一步步走近,身上的柔软馨香也传过来。   谢却游很想亲她。   她嗅了嗅,没闻到发热期的味道,有点疑惑:“你叫我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云妄清看向手中的袋子:“吃晚饭。”   谢却游:“?”   主动将袋子接过来,里面是一些蔬菜瓜果:“吃晚饭?”   云妄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刚和阿姨学了些菜,怕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叫你来了。”   她不敢看谢却游,这么敷衍的借口,任谁都不会相信。   但她能思考的时间也很短,只能这么搪塞。   “好啊。”   Alpha眼睛一亮:“我最喜欢吃饭了。”   而且是云妄清做的饭,更想吃了。   “我还以为是你发热期到了,没事就好。”   谢却游完全没有去想云妄清骗她的可能,乐在其中。   云妄清神色一颤,低低:“嗯。”   随后,打开门,两人走进去。   骗过了谢却游,云妄清的顾虑不存在,晚上的场景逐渐占据心口。   她看着谢却游手臂,这里被碰过,顺着延伸到脖颈,脸颊,眼底越来越沉。   因为知道她不在,所以和别人怎么触碰都不觉得有问题是嘛。   甚至想送别人回家,让车里也充满其他人的味道。   完全把她有洁癖的事情忘记了呢。   云妄清从她手中夺过袋子,指着浴室:“你身上很难闻,去洗澡。”   语气非常冷硬,是处在发怒边缘的生气。   谢却游连嗅自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推了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呀。   但还是非常听话地给自己洗了个干净的澡。   擦发间隙,之前添加的助理给她发来了老板的联系方式。   谢却游申请添加,那边很快同意,快到谢却游都没来得急打稿。   H:【你是拍卖会上的那个人?】   谢却游来不及想,马上打字:【您好,我叫谢却游,就职于谢氏影视,是和您拍卖同一幅画的那位。】   H:【这幅画的价值并不值八百万,我买下来是因为家里的Alpha喜欢,你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   谢却游想了想:【这幅画上的人物,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影星,这个角色,是我第一次怦然心动和遗憾的时刻,我喜欢她,想买下来,送给她。】   【我知道您可能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人总是要争取一下,我想争取这幅画,也想争取我在她心里的位置。】   话毕,谢却游心惊胆战得等着回复,安静的空气里能听到自己呼吸的频率,就好像一个正在法官宣判的犯人。   很快,对面的消息发了出来。   【你之前不是叫她妈妈吗?】   谢却游:“?”   她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下一瞬,消息被对方撤回。   H:【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第78章 第 78 章:把谢却游拷回去   谢却游嘴角抽了下,看来这位女士家里,也不太平啊。   消息撤回后,H的消息也很快就发过来。   H:【画毕竟是我高价买回来的,而且你的这些话也并没有打动我。】   谢却游眼中刚燃起的希冀再次被扑灭,她可惜地打字。   谢却游:【打扰您了。】   H:【今日在拍卖会上,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和你也很亲密,你既然说要送给云妄清,为什么还允许她的靠近?】   谢却游皱眉,亲密。   肯定是H视线盲区的问题,她当即打字。   【我和她不熟,只是委托来帮忙的,至于亲近,您可能真的看错了。】   她老守A德了。   而另一边的H,看着谢却游发给自己的消息,掌心用力到要将手机攥碎。   嗤笑一声,她怎么能看错,谢却游分明就和……   算了,想来想去徒增自己的难受,云妄清索性不去想,将手机放下,敲了敲卧室的门。   “收拾好了吗?”   谢却游还在苦苦等着消息,冷不丁听到云妄清声音,差点以为被发现了。   匆忙将手机放回口袋,扯下嗓子:“好了!”   谢却游之前不是没有吃过云妄清做的饭。   之前两人发热和易感,总是要一直呆在家里,云妄清家里的阿姨隔天来一次,不在的时候都是她们做饭。   两人的手艺也只能说是能吃。   所以这次,谢却游也没多在意,直到她捞起一块排骨放进口腔。   酸与甜伴随着酥烂的肉在唇齿碰撞,谢却游眼睛当即亮起来。   云妄清瞧见她的模样,放下碗筷,托着下巴:“怎么,不合胃口?”   “太好吃了!”谢却游欢喜得不行,毛茸茸的耳朵都要长出来了。、   “好吃就多吃点。”云妄清又给她夹了块肉。   谢却游忙了一天,没怎么吃饭,味蕾打开,大口吃饭,没有看到对面的云妄清基本没怎么动过筷,只是看着她,弯起眸,眼里却没有什么笑。   谢却游一连吃了两碗饭,吃得连连夸赞。   饭后,她将碗筷放进洗碗机,推开卧室门,云妄清已经坐在床边,翻看一本书。   灯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恬静。   谢却游不忍打散这一情景,轻轻挪过去,半跪在地毯上,脑袋搭在她的大腿上,挤占书的位置。   云妄清不得已放下书:“怎么了?”   谢却游没有说话,空气中却比之前多了些青柠香。   “就是……”谢却游伸手捉住女人手腕,脑袋凑过去蹭来蹭去,细碎的密语偷偷漫出来。   “那个那个。”   距离上一次两个人那个,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按照合同上写的频率,应该也要开始吧。   云妄清盯着她,距离很近,她能看到谢却游眼中倒影的自己的模样,满是赤诚的爱意。   她对自己的渴望是真的,那段发给H的独白也是真的。   一层马上就要戳破的泡泡横贯在两人之间,很奇怪,云妄清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心动。   是畏惧。   她背着灯光,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流淌着让谢却游看不清的情绪。   盯得谢却游心口无端有些发麻。   谢却游不免看看自己,穿着正常,聊天正常,今天也没做什么惹云妄清生气的事。   云妄清手握拳抵唇:“我明天要去研究所照例检查。”   言外之意就是,要保持腺体的健康状态,不能兴奋。   谢却游“噢”了一声:“好。”   她起身准备上床睡觉,被Omega按住:“你不再求求?”   谢却游懵懵的:“你要去检查了,还是身体重要。”   云妄清清秀的眉头皱起,这么容易就听话,是不是除了自己,别人说的什么她也会听。   被人惦记着的不悦感再次翻涌,掌控欲被冒犯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同时,她的心也在为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可能心悸。   云妄清低着头,看着谢却游搭在自己腿上的双手,几乎是咬牙切齿:“睡吧。”然后翻身躺进绵软的被子里。   闭上眼,很快,身旁传来床铺凹陷的感觉,她被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抱紧。   “别生气了,我错了。”   Alpha软软的声音落在她颈间,气息吹拂的地方酥酥麻麻。   云妄清转过身,对上那双抱歉的眼睛,兜不住轻叹一口气,还未开始说话,心就已经软了。   “好了,睡吧。”她摸摸谢却游的脑袋,Alpha仍抱着她,不肯撒手。   谢却游不知道云妄清怎么了,她看起来有很多心事,但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谢却游第一次感觉自己没用,她低垂着眉,陷入惆怅。   到底还是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了她,云妄清抿唇,轻轻把谢却游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   “最近工作出了点事,是我没调整好。”她覆身,在谢却游额头落上轻柔的吻。   又揉了揉Alpha皱成一团的脸颊,最终无奈将人按在自己怀中。   抱住她,哼着温软的语调,像母亲在哄着稚童入睡。   谢却游想从她怀里挣脱,却被迷乱的香彻底引诱,陷在绵软的触感里。   不知不觉,闭上眼睡了过去。   安神汤的作用果然很好用,云妄清只是稍微在饭菜里下了一点点,小Alpha就睡了过去。   云妄清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的心早就已经乱了。   在跟着谢却游去拍卖会时,在看到谢却游要送白书应回去时,在自己被怒意灌溉回过神短信已经发出去时。   或许是更早,在她主动要求参加《旅中邂逅》,在她才分别两天,就忍不住跟着谢却游来到黎城。   谢却游永远不会知道,云妄清在拍卖会看到她和白书应时,已经不只是生气。   她想把谢却游拷回去,锁在房间,断去工作,让她今后所有的时间,全部的心神,只能是自己。   也只有自己。   在谢却游要送白书应回去时,她当时想,如果真的送,她会把那辆车烧了。   偏执在眼中灼烧,从眉梢延伸至四肢百骸,云妄清一呼一吸间,眼底翻涌的是病态的欲望。   她终于在翻开自己和谢却游经历的所有事情里,知道了答案。   不是行使合同的权力,也不是自己排斥症对Alpha的渴望,她从一开始,就对这个Alpha产生了掌控欲。   谢却游想知道的自己对她的在意,云妄清早已给出了结果。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不会恋爱,不会对人心动,甚至早已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可是,为什么,这个Alpha甚至不用做什么,只是站在那,自己就无法忽视。   紧绷的神经不断回溯自己和谢却游经历的一切,耳边是那日墓园云秋里狠毒的话。   【你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是什么样子?   云妄清满身是汗,梦到了一个许久都未梦到的人。   姜斯然是云妄清的Alpha母亲,同样也是商业联姻,但是她们却是上层口中的模范恩爱妻妻。   幼时,云家正值发展高峰,云秋里一直在忙工作,只有姜斯然陪着她。   云妄清对她的记忆,其实只有这短短的几年,也是最美好的几年。   待越长越大,云妄清渐渐明白了一个事实,姜斯然不爱云秋里。   或许之前是爱的,不然也不会和云妄清生下她,也不会这么宠爱她。   豪门联姻,爱与不爱本就不重要,但可怕的是,云秋里深爱姜斯然,爱到连联姻都是她精心谋划的结果。   她对姜斯然的掌控欲和控制欲达到了病态的程度,不允许姜斯然出门,不允许她和别人说话。   到后面,甚至不允许姜斯然的视线里没有她。   姜斯然是画家,这无疑直接将她的事业宣判死刑,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感情不复存在。   后来有一次,姜斯然出逃出了车祸,手臂骨折,断了一条腿,再也拿不起画笔,云秋里将她彻底囚在了家里。   姜斯然因自己无法画画而痛苦,云秋里却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抱着云妄清,露出格外兴奋的笑。   她笑着说:“这样,她的眼里就只能有我了。”   原来车祸也是云秋里策划的。   从云妄清八岁开始,至十八岁姜斯然自杀,云秋里将她囚在家里近十年,一开始她还有云妄清陪着,到后面,连云妄清都见不到她了。   姜斯然是被云秋里杀死的。   云妄清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瞳孔瞪大,惊魂未定。   她出了一身冷汗,水淋淋地濡湿身上的衣物,急促喘着气,泪水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梦到死去的母亲,而是。   她变得越来越像云秋里了。 第79章 第 79 章【修改新增一千字】:“对Alpha信息素不满意”   深冬,凌晨,天将明。   谢却游站在谢氏集团楼下,簌簌冬风刮过她的羽绒服,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凌冽。   今天,她等好久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万晏鱼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谢却游睨了她手中的文件袋,被冷风染上冷漠的眼融化了些。   今天是谢氏集团两年一度的董事会,自从四年前,万晏鱼在董事会上败下阵,谢融安就一直位居董事长的高位。   而今天,谢却游一定要把谢融安彻底按下去。   这是她真正与剧情彻底撕破脸,在等待董事会来临的时间,她一直在关注谢融安那边的消息,做了非常多准备,就怕对方使坏。   之前是紧张,可等她真的来到了这一天,反而感觉最多的便是急切。   她急迫的让自己拥有更多权力,想自己能在这个世界站得更稳定,让云妄清能够将自己视为她的倾诉对象,想自己能成为云妄清的依赖。   她所做的所有,只是想给Omega脱离剧情点底气。   这般想着,谢却游深吸一口气,神色凛然,抬脚和万宴鱼一同走进去。   办公室还是之前的那个办公室,只不过这段时间,董事会大乱,人却不是全是之前的人。   谢却游扫了一眼里面的董事,多了几个眼生的面容。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自己的好姐姐。   小说主角果然没那么容易败下阵,上次的事居然没让谢融安进去,谢却游皱起眉,对上谢融安注视而来的狠毒的眼神。   谢融安名下还有几个公司,但她手下得力的人全进去了,再加上上次会议的状况,她现在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大打折扣。   甚至在董事会,她都不能坐在主位。   而这一切都是拜面前这个她瞧不起的废物,这个抢了她未婚妻的好妹妹所赐。   谢融安眼底几乎烧着火,如果这眼神有实质,谢却游早已被她千刀万剐。   对上谢融安满是恨意的眼神,谢却游的心情格外平静。   按照谢融安的性格就该是这样,如果她对自己眼里没有任何恨意,那才不对呢。   谢却游和万宴鱼得体坐在空位上,众人开始开会。   先是列举了近一两年公司所赚取的收益以及亏损的状况,之后便是整场会议的重头戏。   选举董事长。   其实这件事早就有了定夺,谢却游的《旅中邂逅》现在还在热播。   虽然节目采用直播形式,但全网切片已经漫天飞,第一期三天两夜的节目热度,直至现在还被人谈起。   后面谢却游还跟着直播几期,嘉宾虽然有些出入,比如云妄清只是飞行嘉宾,但节目的后续流量依旧节节攀升。   直至现在,谢却游和万宴鱼的这个小公司所赚的钱几乎赶得上主公司。   这是任董事会的哪个老油条,想浑水摸鱼都无法忽略的事实。   也是因此,当谢却游将公司财报拍在桌子上的时候,在场任何人都无异议。   除了盯着她眼睛几乎要红出血的谢融安。   死死盯着谢却游,看着谢却游坐在那个一直是她坐着的主位,只觉得浑身血液在翻腾。   她的未婚妻,她的事业,全部都被这个人毁了。   “咔哒。”刺痛穿过掌心,唤回她的意识,谢融安低头看到笔被自己掰断,掌心已经划出了几道血痕,血珠从伤口里冒出。   她盯着伤口,再次把手攥紧,骨节吱嘎作响。   -   谢却游以为自己得到董事长的身份,会是开心自己终于得到了想要的。   亦或者是惆怅,自己把小说主角压倒,小说剧情全面崩盘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但都没有,她站在还在飘雪的风中,脑海里,只有昨晚云妄清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想,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是否就会成为云妄清的依靠,现在她做到了。   好想一个Omega。   想和她拥抱,亲吻,做世间最亲密的事情,这样就足矣。   谢却游顺从着心底,拿出手机,还未点开,余光便瞥见身后冲过来的人影。   谢却游眉头一皱,陡然扭过身,躲过了一道凛冽的拳风。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握住那只手,转身一记拳伴随汹涌的信息素劈过去。   “唔——”   只听一声闷响,女人弯下腰,表情痛苦皱起。   谢却游眼里带着火:“谢融安,你发什么疯!”   被她死死箍着的谢融安抬起头,眼底满是妒火:“谢却游,你这个废物,凭什么能站在我的头上!”   随后剧烈挣扎,再次朝人挥去一拳。   只是,花天酒地的身子终究敌不过常年健身的谢却游。   谢却游伸出另一只手,一拳打在谢融安扭曲的面部,属于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   几秒间,谢融安就浑身发软,捂着脸痛苦地跪在地上。   谢却游冷冷看着她:“冷静下来了吗?”   “我为什么能站在你的头上,因为什么你很清楚。”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在有心人耳中就是雷鸣。   谢融安眼睛发红:“你不过就是乘了冉津柏的风,真以为自己有能力运营公司!”   “我的事业,我的未婚妻,哪一个不都是被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走的?!”   她冥冥之中觉得,谢却游所经历的一切,本该都是属于她的!都是她的!   谢融安嘶吼着想要继续,却被强于自己信息素压制,而且这番话后,这阵信息素没了顾虑,硬生生将她的腰压塌。   “你、的、未婚妻?”   谢却游一字一句,轻轻念着这句话,不知怎么,竟让人背部生寒。   你的未婚妻?和她结婚后不到一年就去世的未婚妻?   在未婚妻死后找了替身最后爱上替身的未婚妻?   真是可笑,你这种人,居然可以自称云妄清的未婚妻。   谢却游凑近,伸手箍住谢融安的下巴,那双澄澈眼底此刻蕴满怒意。   “云妄清,是我的。”   原著剧情在脑海展开,谢却游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难以挣扎的威压将谢融安死死压住,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第一次感觉到濒死的恐惧。   谢却游覆在她耳边,声音很浅,却句句诛心。   “谢融安,我不会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   -   直至车子停在路边,谢却游的心情还是没缓解一丁点。   掏出手机给云妄清发消息。   谢却游:【检查结束了吗?】   【需要我去接你吗?】她现在好想见她。   那边等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还在检查,不用来接我,我下午还有工作。】   谢却游润着一双眼睛:【好,我工作刚结束,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云妄清:【工作的地点在隔壁市,晚上不回来了。】   谢却游眼睛瞬间暗下来:【要去多久?】   【那我晚上还去你那里吗?】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谢却游在手机上打出这行字,眼睛扫过去,又踌躇着全部删掉。   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冒犯。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奇怪,之前没察觉到对云妄清心意时,想做什么做什么,现在反而束手束脚,总害怕自己的行为让对方难做。   可是这种感觉又酸涩又甜蜜,像是在人心口浇灌了一汪酒,谢却游甘之若饴。   在她的理解里,喜欢像是春天的花,盛开之后是芳香。   而真正经历后,她才发现不是,是青柠,又酸又甜。   谢却游盯着手机看了好久,久到云妄清已经给了她回复,还未回过神。   云妄清:【都可以。】   谢却游眼睛里熄灭的光重新亮起,云妄清没有拒绝,是不是就说明她可以去?   暗恋总是这么矛盾,喜欢上对方,就想要用千百种方法证明对方在意自己。   谢却游眼睫微颤,颤抖打出一行消息。   【今天董事会,我晋升了谢氏的董事长,现在可以保护好你。】   然后又全部删掉,换成一句简单的【好。】   -   云妄清关掉手机,注视前方的屏幕。   林无默还在帮她看着数据,表情是罕见的轻松。   “你和谢却游相处还挺好的,远超出我的预期。”   林无默将一张表格推过去,点在左边,“这是你之前腺体的各项数据,都在及格线之下,有的甚至飙红线。”   她又移到右边:“再看这里,不过短短半年,你的腺体数值几乎都升到了七十。”   “真不愧是命定。”她连连感叹,又一次赞叹自己当时硬要云妄清去找人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她不只救回了一条人命,自己的研究也有了好结果。   而相比于她,事件的当事人却没多大情绪。   云妄清看着表格上的数据,平淡道:“我知道了。”   林无默挑眉:“怎么心情不好,排斥症发生的频率不减?”   云妄清摇头。   “那是对Alpha信息素不满意?”   云妄清还是摇头。   林无默没辙了,双手一摊,瘫在椅子上。   “那为什么这么难过?”   云妄清一愣:“我没难过。”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难不难过我能看不出来?”   云妄清抬起头,她看到林无默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表情很难看,真的在难过。   可是她为什么会难过,她的腺体已经恢复得如此之快,之前所担心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这是应该高兴的事。   于是云妄清弯唇,露出一个谁都不会觉得是表演的笑容。   她应该是开心的。   晚上,江城某酒店。   房间寂静无声,云妄清坐在床上,静静看着时钟。   她说谎了,她下午根本就没有工作,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谢却游。   昨夜的梦像一道锁链,扼制她的脖颈,有种窒息的痛在灼烧。   怕自己会做出格的事,更怕见到谢却游时,那种让她熟悉又心慌的偏执欲再次袭来。   她想给自己一些独处的时间。   从各个角度,谢却游都是很好的人。   合同严格执行,生活中无微不至,甚至就连床事,她也弄得舒服。   云妄清盯着时钟看了好久,可到最后也没有睡着。   她坐起身,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第无数次点开微信,和谢却游的聊天还停留在中午。   她上翻两人的聊天记录,每一个文字都在心里反复咀嚼,生出细密的酸与甜。   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干涩,退回首页,又想点开去看,着了魔一般。   不能再继续看了,脑袋里全是谢却游,根本无法给自己思考的时间,遂点进微信,指尖在删除聊天记录上方发颤。   最后也没有删,只是给谢却游换了备注,提醒自己不要看。   躺在床铺间,没有谢却游的陪伴,安静得让人害怕。   非但没有让云妄清安静下来,对谢却游的思念却越涨越多。   天地被黑雾包裹,逼迫人的心,忽地她睁开眼,像是没有任何办法。   拿出手机,熟练点进一个软件。   之前忙碌时,一个月或许都回不了一次家,放小鱼一个人在家里,她不放心。   所以在客厅安装了两个摄像头。   谢却游来到她家之后,便变成了一个房间两个。   谢却游并不知道。   屏幕的画面很清晰,卧室昏暗的环境中,一个人影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   有些嘈杂的属于年轻女人的笑声,透过扬声器传在寂静的房间,听着很不真切。   看着身影,云妄清漆黑的眼睛溢出点点温柔,她仿佛嗅到,透过手机屏幕传来的淡淡青柠。   只是幻觉,便将她的躁郁与不安尽数抚平。   她沉着眼睛,看着屏幕中的小人,关上灯,躺在她睡觉的位置。   这般看着,她也困了,盖上被子,将手机放在一旁,似乎自己也在和屏幕中的女人一起入睡。   “阿游,我该怎么办呢?” 第80章 第 80 章:【治疗合作方】   谢却游终究还是没有把那幅画拿到手。   自那天之后,H便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谢却游也曾偷偷的向她旁敲侧击,自己现在有能力买下那幅画。   可对方仍旧没有给她回任何消息。   像是人间蒸发了般,谢却游不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对方误会了,还是其它事情。   但成年人之间,有时候不说什么,就已经是结果,谢却游体面的不再回复。   谢却游的工作也忙碌得很,刚晋升为董事长,她才知道之前谢融安到底堆压了多少工作,有时候忙到甚至要在公司里过夜。   云妄清也很忙,进组新的电影,空闲下来要去各地参加活动。   谢却游有意想让她不太累,连消息发之前都要斟酌,聊天时间也尽可能缩短。   两个人聚少离多,她已经有快一周没有见到云妄清了。   不过在无聊的工作中,唯一能让谢却游能聊以慰藉的是,云妄清默默允许谢却游在她家里住下了。   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同居。   这几天谢却游躺在两人的床上,虽然身旁没有女人馨香熟悉的到气息,但空气中残留的雪松还是很好安抚她的睡眠。   每天对云妄清的思念都在增加,她除去工作,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在刷云妄清的物料。   就这般盼望着,云妄清终于回到江城了!   在云妄清来的前一天晚上,谢却游特地把自己洗香香,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窗户打开,喷了云妄清喜欢的香水。   就这样等着云妄清回来。   她其实想去接云妄清下机,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到云妄清身边。   但云妄清回来后还有工作,没有办法,她就像只眼巴巴的小狗,窝在家里等主人回来。   心脏聒噪的声响在耳朵回荡,她连工作都无法进行,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家的主人。   云妄清下飞机的消息出现屏幕,谢却游盯着消息一帧帧看,看女人的模样,看她看向镜头对笑。   只是几天未见,她忽觉自己对云妄清的欢喜和想念要达到了顶峰,呼之欲出。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她。   于是,云妄清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了一双满是自己的狗狗眼。   她一愣,望进这种眼睛里存着的要满溢出来的欢喜,心脏停跳一瞬。   慌乱地移开视线,语气乱了几寸,之前准备的所有情绪都被这简单的一望轻易击溃。   “你回来了!”谢却游没察觉到她的反常,殷勤地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云妄清点头,声音很轻:“嗯。”   她靠近,主动抱住Alpha瘦削腰身,嗅到淡淡的青柠,不受控制释放出信息素。   谢却游还眷恋着她的味道,不期然感受到她身上泛滥的信息素。   “你发热期到了?”   云妄清身子发软,靠着她,声音细若蚊呐:“嗯。”   她其实好几天前就提前陷入发热了,只是她想知道,林无默口中的提升健康的她,到底可以忍多少天。   甫一嗅到青柠的味道,被压抑的热意再次翻涌而来,抬头,想吻住面前人的唇瓣,可她实在没力气,只磕到谢却游的下巴。   “唔。”她皱眉,眼底漫出雾气。   谢却游也轻嘶了一口气,又将人抱紧了些。   干脆利落关好门,将浑身发软的女人打横抱起,也不去管还温在锅里的饭菜,带着人进了卧室。   期间,云妄清身上的信息素带着让人心乱的气息钻进胸腔,几步路的功夫,谢却游的脑袋就已经发懵,呼吸急促。   云妄清轻而易举将她的易感期引了出来。   将人放在床上,云妄清半阖着眸,眼神迷离,手背抵着唇,轻咬指节,一呼一吸带着勾人的香。   微卷的发丝铺在枕间,如一条条亮着獠牙的毒蛇,刺入谢却游口中,让她为面前女人战栗。   谢却游跨坐在云妄清身上,定定看着她,眼底的火愈演愈烈。   云妄清看出了她的忍耐,轻笑伸手,指尖隔着一层布料,轻按在瘦削马甲线上。   许久未做,谢却游马甲线又紧实不少。   感受着指尖轻点之下的肌肤被触碰后的微动,伴随着Alpha颤抖的轻溢,她轻笑一声,千转百媚。   而后才坐起身,抱住谢却游脖颈,在谢却游以为她要吻向自己时,陡然转身将人按在身下。   坐在谢却游身上,指尖下的肌肤猛地绷紧,她弯唇,指尖顺势勾开扣子,似触似离,在马甲线上一圈圈打着转。   “我要在上面。”   吐气如兰,听得谢却游呼吸都乱了。   是好久没见的原因吗,今天的云妄清真的好不一样。   谢却游想坐起身去吻她,被一根指尖抵着肩膀,轻而易举压了下去。   指尖触碰的肌肤有火在烧,一直蔓延至眼底,谢却游眼睛发红,满是渴望。   “云妄清……”她迷离开口,声音早已哑得不成样。   空气中的信息素灼灼攀升,她好想吻,被云妄清用指尖堵住唇瓣。   “嘘。”   云妄清眯起眼,嘴角勾起笑。   被发热期折磨到难受的身子感受到信息素,她黛眉微蹙,轻动。   其实分离的这些天,云妄清想了好多,她想自己对谢却游的感情,想和自己分别的Alpha在家里会做什么。   谢却游以为两人是实实在在的没有见面,可云妄清每一天,都在看她。   到最后她想,如果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就用欢愉来替代吧。   沉沦一刻,也好过独自踌躇。   思绪在情动下击溃,嗓音被哭腔掩盖,云妄清眉梢染上微红,眼中蔓延的水汽从眼角滑落,滴在谢却游腰腹。   衬衫被濡湿,微凉伴随滚烫,寸寸灼烧谢却游意识。   主动的云妄清好性感,谢却游呼吸急促,脑海里对Omega的渴望几乎要蔓延到了极致。   但她没有动,只是躺在床上,浑身都是紧绷,唯有被触碰的肌肤快要融化。   想吻她,想抱住她,伸手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揽入怀,齿间刺破后脖颈的肌肤,让Omega的颤动,喘息,通通都属于自己。   云妄清眉梢越来越红,露出的肌肤也染上与众不同的绯色,微皱眉居高临下看着谢却游的目光性感极了。   谢却游浑身一颤,心脏像被酥麻的电流穿过。   下一秒,坐在身上的女人陡然发起抖来,声音也控制不住,像碎开的冰,悦耳动听。   她的眼角溢出细碎的泪,沿着脸颊滑落,颓靡又盛大。   谢却游等她缓着,直到女人的腰身实在没有力气,才从床上坐起,单手将女人揽入怀。   齿间摩挲后颈肌肤,在云妄清仍停留在余韵的时候,陡然咬下去。   “啊——”   云妄清无力的身子剧烈颤抖,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已经没力气的Omega,又怎么能挣脱得了还没开始的Alpha呢。   谢却游顺着她的发丝往下,一寸寸安抚,青柠信息素在血液交织,涌向云妄清心底,发热症状被压下去,涌上来的是近几日的疲惫。   云妄清的确很累了,为了不让自己想到乱七八糟,几乎工作连轴转,释放仅一次,整个人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谢却游还未尽兴,想要继续,被云妄清伸手拒绝。   谢却游也害怕上次自己强行之后的惩罚,没有办法,只得抱着女人亲来亲去聊以慰藉。   云妄清完全没有力气,任着她亲,也贪恋这一时刻的温存。   将女人轻放在床间,云妄清半阖着眼陷入浅眠。   谢却游腰腹部的衣服几乎湿透了,湿哒哒贴在身上,她进浴室简单清洗了下。   出来后,房间里交融的信息素也逐渐平息。   谢却游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看着她侧身抱着被子睡得香甜,浑身的血液涌上细密甜蜜。   她这才意识到,其实她所追求的幸福,早在不知道多少个和云妄清温存的日夜就已实现。   她好喜欢云妄清。   云妄清,应该也喜欢她吧。   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情动,温柔。   其实灯光太暗,她看得并不太清楚。   但人总很喜欢对期待的事物辅上滤镜,她想,云妄清看着她的神色里,应该有喜欢吧。   忽地,身边的手机发出声响,谢却游吓了好大一跳。   下意识看过去,是有人给云妄清发了消息,好像是很紧急的工作。   她不知道云妄清手机密码,拿着手机,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云妄清……”   她轻声唤了句。   躺在床上的女人轻哼了声,掀开眼皮,带着被吵醒的慵懒和不悦。   “有人找你。”她帮云妄清掖好被角。   “好困,你帮我回一下。”云妄清捉住她垂下来的衣摆,嗓音又软又媚,还有点哑。   她气息微喘地告诉了谢却游手机密码,随后又翻身继续睡,顺便还抱住了谢却游的枕头。   谢却游心动地点开手机,给工作人员回信息。   看到对方回复的消息,她怦然的心跳还没有安静。   云妄清好信任她。   信任就说明在意,在意是不是就有喜欢。   她和云妄清呆在一起这么久,是能感受到云妄清对自己的在意,只是人总是喜欢用一次次的推敲稳着心神。   谢却游此时就很心潮澎湃,准备关上手机抱着女人入睡。   指尖按在关机键上,她又犹豫了。   要不退出一下,看看云妄清和自己的聊天呢。   云妄清会给她备注什么呢,小谢?小游?还是她最喜欢的唤的阿游?   其实按云妄清的性格,应该是普普通通的谢却游吧。   谢却游想着,指尖下意识退出,眼角的笑却在下一秒定住。   【谢却游【治疗合作方】】 第81章 第 81 章:我有什么资格呢   什么、意思?   谢却游陡然失笑了下,这短短的几个字,她怎么有些看不懂了呢。   她不信,睁大眼睛,一个一个字死死辨认组在一起的意思。   到最后,这八个字她甚至都快认不出,还是没能看出其它意思。   嘴角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视野里的场景也变得好模糊。   谢却游退出界面,又不死心地再点了进去,还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备注。   【谢却游【治疗合作方】】   哈,她就说吧,以云妄清的性格是不会给自己备注暧昧的称呼。   可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治疗合作方?   近半年和云妄清相处下来,她都快把两个人签订协议的事情忘了。   原来云妄清记得这么清楚,不仅牢记于心,还要用备注一次次提醒自己。   不,也不算是提醒吧。   谢却游点进她的联系人页面,看到一串的几乎全是名字后面备注工作。   原来都是这样备注的呀。   谢却游僵直的嘴角绽出一抹了然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啪嗒。”   一滴清泪落在屏幕,恰好落在自己的名字之上,被眼泪放大一圈的备注格外刺眼,刀子般剜着心脏。   床上侧躺的女人似乎做了噩梦,小声的梦呓一声,谢却游慌神地放下手机,转过身挡住自己的失态。   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眼角不知何时已经被雾气晕染,她颤抖着指尖擦去,还有几分恍惚。   盯着地板愣愣看了好久,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星都睡了,她才恍若回神。   眼角的泪已经风干,她太阳穴有些痛,人突然好累,下意识回避刚发生的事情,只想好好休息。   躺在床上,身侧女人察觉到身旁热源,主动朝着她靠近,迷迷糊糊抱住这个大热源。   谢却游人意识和身体是分离的,没有抱住也没拒绝,就由着她抱着自己。   潜意识对谢却游的依赖做不了假,可备注同样也是真的。   两种情绪交织缠绕着她的身体,快要将谢却游撕成两半。   关上灯,耳边是自己每晚都在贪恋的雪松,未尽兴的信息素凑过去,亲昵她的鼻尖,钻入她的腺体。   为什么你的信息素这么喜欢我?   为什么你不……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可闭上眼,满脑子反复回忆屏幕的那一幕,头疼欲裂。   为什么和别人一样呢,可按照云妄清性格来说,好像和别人一样是她的风格。   可是……   谢却游不想和别人一样啊。   怕被Omega听到她的声音,谢却游僵住身子,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下,翻身背对,眼角的泪顺着重力落在枕间。   所以,自己那些以为云妄清的在意和温柔,其实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吗?   谢却游想不明白,脑袋泛起剧烈的痛。   她想她应该第二天起来直截了当去问清楚,问清楚自己就不好纠结了,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问。   她喜欢云妄清,是她自己的事情。   云妄清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感情,突然去问,甚至可能会更糟。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觊觎她许久的人正常生活,按照云妄清的性格,应该当即就要和她断绝合约吧。   谢却游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想制止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可纷杂的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直至天将明,她才浑浑噩噩睡过去。   -   “谢却游。”   “谢却游?”   谢却游恍然回神,看向距离咫尺的万晏鱼,下意识往后退:“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万晏鱼坐回去,“最近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   她扫了眼谢却游的模样,啧啧两声。   “看看你这两个黑眼圈,在脸上挂了这么多天,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谢却游:“当然是睡觉。”她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每晚都准时睡觉的,只不过,十有八九都睡不着罢了。   万晏鱼明显不信:“你睡觉还能给自己睡出两个黑眼圈?”   见对方也不准备和自己说实话,她也没逼,转而说起正事:“过几天《旅中邂逅》又要开始录制了,我担心你这个状态能不呢支撑得住,你要实在熬不住,就换我去,你处理公司事物。”   直播可不及录播这般轻松,PD可是要在镜头前聚精会神盯一整天,她真的很怕谢却游现在的精神状态。   谢却游盯着她的唇瓣,神色很专注,她在努力听万晏鱼的意思,可不知不觉听觉就被屏蔽了:“你说什么?”   万晏鱼:“……”   这孩子,都熬夜熬到精神恍惚了。   她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严肃好多:“要实在不行就换我上,你别逞强。”   谢却游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很糟糕,没有直接拒绝:“还有几天,我试试能不能调整过来吧。”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万晏鱼无奈走了。   谢却游坐在宽敞的办公室,看着手上的文件,意识有些模糊。   她这几天根本就睡不着,那日的发现如一个梦魇,每当她闭上眼,就会钻入她的脑海,吵得她根本就无法入睡。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云妄清问清楚,但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去问呢。   一个合作方,还是暗恋者?   这两种身份,恐怕都没有资格。   她害怕自己询问后云妄清震惊的眼神,更害怕她震惊后变得厌恶自己,两个人再也没有可能。   谢却游不敢。   而且,她得知备注的方式也不正式,就更没资格了。   谢却游看着手机上被自己置顶的聊天框,点进去,又一次翻阅聊天记录,酸涩汇聚在鼻腔。   所以,这半年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吗。   云妄清对她,和对谁都一样。   只是因为自己承担的是生活中亲密治疗的身份,所以才会让她产生误解。   谢却游好难过。   这种难过的氛围一直萦绕在头顶,跟随她回了家。   她这些天还是住在云妄清家,而且为了不让云妄清发现她的异常,她每天都在外面把眼泪流完才敢进来。   也还好这几天是云妄清新电影宣发期,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   她没有刻意碰巧,和云妄清见面的时间只有在床上。   谢却游也暂且不想和云妄清多深入交流,她自己的心还没缕明白呢,不知道之后要怎么面对云妄清。   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从H那里把那幅画买回来了。   可是,她的演技终究还是敌不过云妄清这个资深演员。   在又一个不眠后的清晨,谢却游盯着黑眼圈坐起身,看到云妄清已经穿戴好。   她扬起一个笑:“你要去工作了吗?”   云妄清正在整理袖口,闻言睨了她一眼:“嗯。”   谢却游不再言语,她太阳穴有点痛,想去洗漱清醒一下。   还未行动,就被Omega推回去。   “我们聊聊?”   谢却游呼吸一窒,干巴巴笑了两下,头也不敢抬:“聊什么?要不我先去洗漱?”   她又准备逃离,被云妄清再一次按回去。   “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云妄清站在她身前,身子遮住大片的光,语气平淡,让人无端后背发麻。   “有吗?”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扣着手指,还是被发现了。   “抬起头,看我。”   生冷的属于上位者的命令语气落在她耳中,谢却游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发生什么事了?”云妄清皱眉,弯下腰,指尖轻抚Alpha脸颊,将额前发丝别到而后。   早在前几天,她就发现了谢却游的异常,一直在等她主动和自己说。   她贪恋Alpha依赖自己的模样,痴迷谢却游面对所有人只选择自己。   她选择她是正确的,只有自己能帮她,她只需要依赖自己就好。   有她在,谢却游不会有心事。   结果她耐心告终,谢却游还是没有任何开口的迹象。   占有欲和掌控欲被冒犯,云妄清心情很不好受,掌心箍住谢却游下颌,强硬让她看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   谢却游盯着她的容颜,云妄清今天做了黑长直,配合电影宣传,还戴了一副无框眼镜,禁欲极了。   可越看,她心脏就越忍不住酸涩。   既然只把自己当合作方,为什么还要关注自己呢。   她眨眨眼,将差点藏不住的情绪压下去。   “是综艺的事。”她说。   “《旅中邂逅》?”   谢却游点头,顺势将目光从她眼睛移开:“前几期的直播效果非常不错,网友对这档节目给予了太多厚望,我又是第一次做综艺,怕自己对不起她们的期待,压力可能太大了。”   云妄清的表情罕见有些迷茫,这个理由,好像确实合理。   她又仔细去想和谢却游的相处,Alpha的反常好像的确就是上任谢氏董事开始的。   难道真的是工作压力太大?   闻言,她收起释放出的压迫,弯下腰摸谢却游脑袋顺毛。   “工作多了,压力确实会大。”她吻了下谢却游额头,将人抱在怀里。   “不要一直不说,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谢却游缩在女人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和温热,心脏为之悸动。   可却总是忍不住在想。   我又是以什么资格却去找你呢。   可是你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喜欢,抱住就不想松开。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这么喜欢你。   心潮泛滥的海水太酸涩,谢却游干脆放任自己,埋在云妄清怀里蹭来蹭去。   将眼角的泪尽数抹在她衣服上,释放近多日压抑的情绪。   “嗯。” 第82章 第 82 章:云妄清在意她!   谢却游最终还是决定前往拍摄《旅中邂逅》。   一是可以暂时远离云妄清,疏导一下自己的心,二来,她也要赶快做出成绩。   如果云妄清对她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她也好找个合适的理由留在云妄清身边。   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时,她已和云妄清隔了半个地球的距离。   思念如一道透明的丝线,缠着她的心脏,顺着天边一直延伸至江城。   这次的直播依旧是三天两夜,谢却游一有空闲就会去想云妄清,一去想她心情就忍不住低落。   索性直接让自己沉在工作中。   这样做的后果是,在经历了一整天的无休息拍摄,加上一晚上没睡的结果后,谢却游成功发烧了。   脑袋上顶着一个退烧贴,眼尾都烧得好红,坐在显示器前盯着屏幕,眼睛都是迷离的。   因为现场全程直播,谢却游嗓子哑,人也不能吹冷风,和成员交接发布任务的事情全都拜托给了副导演。   谢却游就坐在显示屏后面监督各设备。   她以为,自己藏得这么严实,生病的消息不会被拍到传到国内。   可转机就出现在第二天下午,谢却游午休后去往监控室的路上。   她烧还发着,一个午觉睡得很浑浑噩噩,比平常上机要晚了十多分钟,下午的拍摄也早已开始。   就在她经过众人休息的院落时,几个胆大的艺人,唤了她一下。   镜头也随之转过去,照在了她盯着降温贴的模样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眼角微红,皮肤被热意熏陶得泛起粉白,再配上一双晕着雾气的狗狗眼,格外惹人怜惜。   【导演这么好看的吗?之前我怎么没发现。】   【战损的谢导好乖的,好像rua一把。】   【她当然好看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cp粉当时是怎么嗑上小导演和大明星的,唉,妈咪虽然你不在这个综艺了,我还是求发糖。】   【勿Q我云,都已经不参加综艺了,还要给你糊咖导演蹭?】   【楼上,我也没说是云妄清啊,你先跳出来认领了。】   【承认吧,唯粉也觉得我们游云好磕。】   【游云未解之谜,那日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是做了吧。】   ……   弹幕的讨论不知何时突然歪了,但这种讨论没持续多久就结束。   谢却游对着众人稍稍颔首,裹紧衣服从院中穿了过去,摄像头也随之转了回去。   好像刚才的直播,从未发生过。   谢却游中午吃了点药,头脑的思绪好了很多,淤堵的神经也顺畅了。   精气神刚恢复一点,她就再次投入直播中,一忘神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至手机被电话铃声吵醒,谢却游这才恍若回神。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来电名称,更是全身的血液都变得沸腾。   是云妄清!   她忙不迭按下接听键。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还未等那边开口,她雀跃又带着点哑和疲惫的声音就落了过去。   那边的呼吸明显断了片刻:“你还在工作?”   谢却游看向面前几个直播机位的屏幕,将耳机声音调小了些。   “嗯,现在不正是工作时间吗?”   她看着画面里还在互动的几位嘉宾,疑惑道。   对面的声音明显更冷了些,透过扬声器穿过来,如混了冰碴似的:“你烧这么严重,怎么还在工作?”   “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关心自己身体了是吗!”   谢却游迟钝大脑像蒙了一层薄膜,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云妄清声音都停住了,谢却游听到她在那边的呼吸,顿时回过神。   应该是方才直播摄像头拍到她了。   想着,谢却游忙不迭解释:“我中午已经吃了药,现在烧可能降下来了,不影响工作……”   “你也知道是可能。”云妄清叹了口气,对这个呆子真的有点没办法。   她真想现在就在谢却游身边,看着她回去休息。   但飞机都要飞近一天的路程,她过去后,谢却游的拍摄都已经结束了。   “乖,先把工作推一下,听姐姐话去休息。”她软下来嗓音,带着诱哄,很无奈。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这里工作了,你都没休息好。”   谢却游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脑袋要飞上天了。   云妄清这是在,关心我?   她就是在关心我!   一时间,血液在身体里翻腾,迟钝的意识随着云妄清的话逐渐苏醒。   不是只是合作方吗,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是不是,你也是在意我的?   她下意识想问出口,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赶忙闭嘴,将话咽下去。   可是云妄清真的在担心我。   谢却游捧着手机,听着云妄清对自己一句句嘱咐,其实她说什么,谢却游根本没听,就顾傻笑了。   于是,在其他工作人员眼中就是,导演发烧发疯了,抱着手机傻呵呵笑。   “听到了吗?”云妄清意识到她在分神,冷声说。   清冽嗓音透过扬声器多了几分沙哑的感觉,谢却游骤然回神:“听到了。”   “我现在就去休息。”   她说完,看向另一边的副导演,脸上的情绪重新变得严肃。   “帮我盯着点,我去一下医院。”   副导演早就担心她的身体,看到她突然傻笑,更是害怕导演烧傻了,闻言马上点头:“你安心地去吧。”   谢却游又和她交接了下任务,才低头继续和云妄清说。   “那我先挂电话了。”   云妄清轻轻嗯了下,补充了一句。   “到酒店记得告诉我。”   -   一路穿过场地,孤单的路因为有些云妄清的叮嘱,也不觉得难受。   谢却游回到自己的房间,先给自己量了体温,给体温计拍了张照片发给云妄清。   谢却游:【我回酒店了(图片.jpg)】   谢却游:【上次量还是39度,现在已经降到37度多了。】   江城那边应该是晚上,谢却游有点担心自己回来晚,云妄清先睡了。   太多沸腾的情绪堆积在心口,她还有好多话想和云妄清说呢。   谁知,云妄清并没有给她回消息,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谢却游手忙脚乱接通,顺势躺在床上,在脑袋上又贴了个退烧贴。   躺好,看过去,屏幕中一张清绝的容颜出现在视线。   只是几天没有见到她,不应会这样的,可谢却游心脏还是忍不住为她跳动。   云妄清皱着眉,一寸寸看着这个面色微红的Alpha:“三十七度多也是发烧,快点躺下休息。”   谢却游乖乖“噢”了声,给自己盖好被子。   云妄清穿着她很熟悉的睡裙,薄如蝉翼的吊带从肩头滑落,她没有发现,仍在关注屏幕中Alpha的状态。   “吃药了吗?”   “吃了。”谢却游乖乖给她展示自己药盒,“吃的是这个。”   “那快躺下,闭上眼睛休息睡觉。”   谢却游眨眼:“你那边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不睡吗?”   “你睡我也睡。”她绽出笑,盯着云妄清一眨不眨。   云妄清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耳热,翻身躺在床上:“好,那我也睡,你快睡。”   谢却游眉眼微弯,有股暖流在心脏里到处翻腾。   此刻她什么都不去想,什么备注不备注的通通抛到脑后,只有面前的这个哄自己睡觉的女人。   将手机横在床铺,靠在另一边的枕头上,谢却游侧过身,注视着屏幕中的Omega。   “云妄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屏幕中的云妄清动作微顿,不着痕迹地继续躺下:“我这算对你好吗?”   她都没直接过去抓人,这也算对她好吗?   谢却游不回答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烧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想,就是很好,好到她快忍不住表白了。   云妄清也调整好睡姿,昏黄灯光照在她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乖,别想太多,睡吧,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谢却游不知自己有没有回应,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睡眠。   也因此,她没有看到屏幕中云妄清深邃复杂的眼眸。   -   谢却游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直至第二天天亮才苏醒,一测体温,居然退烧了。   她忙不迭把照片拍给云妄清看,云妄清也非常捧场地夸了夸她。   好像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回到了从前。   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谢却游坐在床边,尚且虚弱的身子却因云妄清对自己的在意而微微颤抖。   云妄清,是在意她的。   这些天的不解与担心,在昨晚的电话后彻底散去,谢却游犹如新生。   被压下去的喜欢和爱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顶着发酸的心口,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云妄清。   谢却游快要克制不住,发疯般地想见到云妄清,恨不得马上扑到她面前,让她看到自己铺天盖地的喜欢。   这般想着,谢却游连工作都不觉得麻烦了,只想赶快结束工作飞去江城见人。   场地的工作人员,只看到导演神秘失踪一天后,打了鸡血一样,不由得面面相觑。   谢却游却只是笑,她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生病的时候想的是云妄清,不生病时想的还是她,脑袋已经被她填满。   既然无法离开云妄清,不如就安于当下,不再纠结什么备注的事情。   而且她能感受到,云妄清也是在意自己的,不然就不会发现她发烧马上给她打电话,就不会勒令她好好休息了。   人总是会恃宠而骄,只是昨天的一通电话,只是听到云妄清对自己的担心,谢却游消失的勇气又重新回笼。   云妄清即使不喜欢她,但对她也是特殊的。   谢却游为这个推测感到开心。 第83章 第 83 章:她现在就想逾矩   飞机降落在江城的那一天,正值大雪。   谢却游拖着行李箱从机场走出,她着急回来见云妄清,特地订了较早的一班航班,错开和团队的行程。   大雪纷飞,独属冬天的萧瑟顺着冷风钻入身体,谢却游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雪花遮挡了视野,几米之外的环境谢却游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她无奈,只得掏出手机给云妄清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就鸣了两声鸣,谢却游眯眼,拖着行李过去。   不知是雪太大还是等的时间太长,车上已经落了一层不浅的雪。   谢却游深深浅浅的脚印踩在路上咯吱作响,走到车旁,左右扫了一眼,疑惑皱眉。   怎么觉得这辆车她在哪见过呢。   正想着,后座的窗户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冷面容。   “看什么呢,不冷吗,快上来。”女人望着她,温声命令。   谢却游当即不再纠结车的问题,车都长一个样,谁知道她在哪看过的。   拖着行李放进后备箱,人蹦蹦跳跳地拉开后座的门。   温冷的雪松随即飘过来,慢慢将她包裹,谢却游坐进车内,眉梢含笑。   车里开着暖气,并不冷,云妄清穿着白色针织毛衫,几缕长发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谢却游很想抱她,但要恪守合作方之间的本分,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堪堪压下要涨出的情意。   呜。   好难,只是才刚刚见面,谢却游就快控制不住自己,要在云妄清面前丢盔卸甲了。   云妄清偏头,看着谢却游变来变去的表情,忍俊不禁:“怎么了,发烧还没好?”   谢却游忙摇头:“好了好了。”   说罢,赶忙坐直身子,不乱发散思绪了。   车子随着谢却游的坐好启动,窗外雪花纷飞碰撞在车窗,沾上几分残雪,倒也映了谢却游此刻的心境。   由奢入俭难,她看到云妄清,就想和女人靠近拥抱贴贴,但这些,都不是一个合作方应该做的事情。   谢却游踌躇到侧过头看着窗外,死死咬着牙。   她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真的能和云妄清继续保持合作的关系而不逾矩吗?   她现在就很想逾矩。   坐在车里,谢却游吵闹到要在耳道炸开的心跳声都快把自己吞没。   她只能离云妄清远点,再远点,怕自己的心跳被发现。   那日的勇气全在见到云妄清后如流水消逝,她不敢确定了。   车窗外,景色飞速闪过,谢却游随便瞟了一眼,有点意外。   这不是回云妄清家的路,她扭过头,试探地用眼神询问云妄清。   云妄清移过视线:“不是和你说了吗,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谢却游僵住:“这么快?”   她以为至少要回家休整几天。   云妄清轻嗯了下:“她后天就要出国,我查了下天气,明天雪更大,还是今晚见一面比较好。”   云妄清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和谢却游呆在一起她总会生出很多黑暗阴鸷的情绪。   在梦里梦到她,在直播中见到她,这种情绪总是会溜出来,迅速占领全部心神。   想把人锁回家,让Alpha的眼中只有自己,最好所有人都知道谢却游是她的所属物。   每一次从偏执中惊醒,她对谢却游的愧疚就更浓了几分,她需要做些什么,来消解这些情绪。   谢却游好奇心上来,悄悄凑过去:“云老师,你让我见的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现在知道靠近了?   云妄清嘴角微弯,看向她:“等见面你就知道了。”   这番哑语,让谢却游好奇心越发旺盛,直到车子驶过大半个城市,进入一片高级别墅区。   透过窗外模糊的雪景,谢却游知道自己从未来过这里,正疑惑地看云妄清时,车停了。   云妄清:“到了。”   两人下了车,冷风裹挟着雪花刀子般刮在人身上,谢却游忙拿起一旁的雨伞给两人打过去。   跟着云妄清往前走,前方依稀可辨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助理打扮的女人。   “云小姐,请跟我来。”助理看到两人,打开院门,让两人进来。   正当谢却游疑惑云妄清到底要带自己见谁时,忽地听到别墅门打开,一声女人轻笑落在耳中。   “好久不见啊云妄清。”顺着声音看过去,谢却游目光陡然顿住。   池为导演!   目前国内最享誉盛名的导演,曾执导的电影多次入围国际奖项,几乎是每导一部爆一部的程度。   谢却游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去看身旁的女人,瞳孔微颤。   她好像知道云妄清要做什么了。   云妄清言笑晏晏,从谢却游伞下走进走廊下,同人握手。   “池导,好久不见。”   “从上次颁奖典礼到现在,已经有快一年了。”池为笑着说,目光落在身后收伞的Alpha身上。   “这位是?”   云妄清轻笑:“我朋友,之前和你说过的。”   谢却游收伞的动作顿了顿,又不着痕迹地抖抖伞上的雪,冷风带着火一样燎过她触碰过的皮肤,刀子剜过地的疼。   虽然知道自己在云妄清眼里是合作的关系,但是真的说出来,给人的感受还是太不一样了。   她抿唇,适时收回那些心情,将伞放在廊下,走过去,弯腰伸手。   “池导你好,我是谢却游。”   池为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两秒,才伸出手同她交握。   “你好,池为,我看过你的综艺,做得很不错。”   谢却游谦虚微笑。   三人进了别墅,坐在沙发上,云妄清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之前你托我找的原石。”她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池为眉梢瞬间翘起,忙不迭拿过来:“真的?这很难找的。”   她将盒子打开,果真看到了一块晶蓝的未经雕刻的宝石:“还真是我要的那块。”   合上盒子,她嘴角的笑意也真切好多:“多谢,我找了好久,可算有了。”   云妄清轻笑。   谢却游关注着两人之间熟稔的交谈,心脏好像坠入了一片无底的深渊。   原来云妄清,真的是带她来见大导的。   谢却游觉得自己好矫情。   明明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她能靠近国内首屈一指的导演了,说不定能学习一些导演上的事情,对她之后的工作很有帮助,怎么心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她努力这么久,把综艺做起来,把谢融安按下去,终于成为了谢氏董事长,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云妄清并肩站在一起。   可好像在云妄清眼里,这样的选项从未出现。   云妄清和对方说了什么谢却游没听清楚,自己用官方的回答说了什么,也不太记得。   一路浑浑噩噩坐在了回家的车上。   云妄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还在想和池为的谈话?”   谢却游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得应了这个谎:“嗯。”   “别担心,她人很好的。”   谢却游抿唇,没有回答。   池为人的确很好,主动询问了她一些导演上的事情,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有事情都可以找她。   谢却游觉得,自己应该不会主动联系她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踌躇着,谢却游还是忍不住,将这个呼之欲出的问题问了出来。   朋友和合作方,会这么帮助对方吗?   她扭过头,莹润的双眸沉着很重的情绪,四目相撞,云妄清呼吸变得凝滞。   她错开视线,抿了抿唇:“之前你不是说工作很多吗。”   这些话就这么陡然说出来,云妄清还是有些羞涩,她清了清嗓子,着急说了些找补的话。   “而且,作为合作方,我帮助你也是合作里应该有的条款。”   这样的话,在她每次帮助谢却游后都会出现,不知道是安慰谢却游,还是她自己。   之前听过无数次的话,谢却游从未在意,可这次,怎么这么刺耳。   云妄清是在意她的呀,不然怎么自己随便说了一句,她就如此上心为自己找解决办法。   可这份在意,是基于合作给她的,无关感情。   谢却游眼中瞬间漫上雾气,移开目光,唇瓣嚅嗫。   “这样啊,谢谢你。”   她极力克制情绪,不让难过外溢。   云妄清也以为她是在消化之前的聊天,没再继续开口。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到家。   -   一路上的时间,谢却游已经把情绪压了下去。   云妄清做的这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唯一变的只有谢却游的心境。   是她先感情变质,所反噬的痛苦也都是她应得的。   云妄清什么也没做,她不该把自己的心情倾泻在云妄清身上。   这样想着,谢却游又恢复了之前面对云妄清的状态,处处都好。   云妄清最近很喜欢和她做,见面后总是一言不合就接吻,谢却游也欣然接受。   她把云妄清服侍得很舒服,雪松和青柠在空气中欢快地追逐,床上的Omega埋首在Alpha怀里,睡得很香甜。   谢却游却睡不着了。   心情像一团团交织缠绕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工作时为自己整理出来的计划全部化为泡影,甚至在见到云妄清的第一秒,她就知道注定会失败。   自以为是太久了,竟连云妄清的一句“朋友”都心痛到发抖。   之前或许还存着几分希冀,但这次后,这些希冀也荡然无存。   云妄清不喜欢她,她也最好不要去招惹。   至少能庆幸的是,云妄清的腺体还没有好,她暂且还能陪在她身边。   黑夜会加重人的心绪,谢却游想来想去,从自己和云妄清一百个糟糕的结局里,找到了第一百零一个结果。 第84章 第 84 章:“今晚我想……”   谢却游又恢复了和云妄清黏在一起的状态,至少表面是这样。   云妄清心底泛起隐秘的满足感,谢却游这么依恋她,恰好迎合了她见不了人的阴暗欲望。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对谢却游层层叠加的愧疚。   既不想谢却游离开,又无法控制自己疯涨的情绪,她变得很矛盾。   直至后面,云妄清已经不愿再用肌肤之贴麻痹自己了,因为她发现,在床事上谢却游也会格外照顾自己。   她对这种事情的掌控和要求,也出现了偏执的反应。   从姜斯然的忌日后,云秋里的妄想症越发严重,药物已经无法控制,最终只能送进医院强制治疗。   她呢,会怎么办?   不能再继续了,会出大事的。   谢却游知道她的意见后,只是轻轻点了头,没询问什么。   云妄清心里总有点慌,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细想去,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后来的每晚,两人都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只有在发热易感的时候,才会象征性地标记一次。   有什么在随着她的慌乱离两人愈来愈远。   之前云妄清拍摄的电影正值电影宣发期,她工作增多,家里只剩下谢却游和小鱼。   谢却游没什么怨言,反而觉得云妄清不在,自己总是为她狂跳的心脏,终于可以安静下去。   《旅中邂逅》仍在拍摄,且热度居高不下,谢氏赚得盆满钵满,万晏鱼每天看她都像看个财神一样。   “最近董事会这边,有意去海外开分公司,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万晏鱼问她。   “海外开分公司?”谢却游想到了什么,“谢融安不是尝试过吗。”   后来全部破产不说,底下的人还疯狂偷税漏税,导致谢氏亏损了大片股份。   谢却游上任后,好不容易填补好了漏洞做大做强,又要开始了?   万晏鱼摇头:“当然不是她那种皮包公司,是延伸至海外的做项目的分公司。”   “董事会对这个高度认同,已经开始筹备了,但我有点担心这些人里还有谢融安安插的卧底,觉得咱俩至少有一个要跟着过去监视。”   “你去还是我去?”   万晏鱼说得不无道理,谢却游想了想:“让我回去想几天吧。”   扩展分公司,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一个远离现在所处环境的好机会。   谢却游之前想,等云妄清身子好后,两人合约结束,谢却游就安静离开,当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未发生。   但实际行动起来,非常艰难。   她的心告诉她,她不想离开云妄清。   只是想到要分开,心脏的抽痛就已经替代了她的回答。   一个周五,林无默给她打去了电话,让她和云妄清记得去研究所例行检查。   谢却游想了想,的确有段时间没有去检查了,她还不知道云妄清的腺体状况呢。   如果检查后,云妄清的腺体已经好了,她连居住在这里的资格都会被剥夺了。   纵使心里对这个检查很抗拒,但云妄清的身体更重要。   而且,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做一件事了。   于是在晚上,她就把这个事情转告给了云妄清。   云妄清听完后,神色出现一丝抗拒。   谢却游疑惑:“是腺体还难受吗?”   云妄清低头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我记得我们有好久都没去检查了,还不知道你的腺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谢却游说。   云妄清轻声说:“我明天有工作,你自己去吧。”   谢却游脸上期待的表情缓缓落下,像掷入冰冷的湖底,她看着云妄清放在身侧的双手,嗯了一声。   “工作顺利。”   云妄清没有回答。   -   翌日,谢却游睁开眼,身旁的人照例早已离开。   谢却游躺在床上神游,她和云妄清已经多久没亲密的抱在一起了。   往日的种种亲密,对现在的她来说好像做梦一样。   脊背像被石块压着,谢却游有点累了。   洗漱后又喂了猫,谢却游准备出门赴林无默的约,想到自己需要拿自己上次的诊断书,便进了书房。   不知道自己的诊断书被云妄清放在哪里了,谢却游也不想麻烦她这件小事,独自翻找。   拉开一个抽屉,没有,又拉开一个,还是没有。   谢却游最终把目光放在一个锁上的抽屉上。   没有钥匙打不开,谢却游便把上面的抽屉抽走,从上层将手伸下去拿下面的抽屉里的东西。   果然是近几次检查的病例,但不是自己的。   谢却游看着病例上的文字,一些学术术语她看不懂,但从林无默的诊断结果能推出,云妄清的腺体情况很不好。   谢却游心揪起来,看了看时间,是自己刚和她签下协议的那几天。   她又往后翻了翻,一张张看着,看着云妄清的腺体从濒危到危险再到良好,心里的情绪也随之放松。   直至最后一张,谢却游抽出,时间是上周。   她的目光移到最下方潦草的字体上。   【腺体各项数值已趋于健康,已不需要Alpha辅助治疗。】   书房的时间突然停止,谢却游的动作也像被暂停了般,一动不动。   窗外冷风席卷落叶刮过窗户,发出刺耳的声音,良久,书房才出现一声极淡的笑声。   谢却游眉梢微弯,发自内心地笑了。   云妄清的信息素紊乱症好了。   她不会再重蹈原著剧情的覆辙了,从此之后,她只会幸福地生活,不被束缚,不被干扰。   谢却游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笑着笑着,突然落下了泪。   眼泪如潮水般从眼角滑下,濡湿衣衫,谢却游不忍打湿纸张,颤抖地把东西放回原位,狼狈离开。   回到卧室,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彻底放声大哭。   近些天云妄清冷落她的原因找到了,谢却游心里的疑惑也终于得到解答。   不是床死,也不是身体问题,只是因为她的病好了。   很久之前,两人签订协议时,云妄清的话在耳边浮现。   原来她真的只是云妄清的一味药,不用负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味药。   药不需要用感情,这么简单的道路云妄清早就已经告诉过她了,可谢却游却还是没能遵守,现在这么狼狈都是自己自找的。   可是为什么云妄清病好了不告诉她,还把东西锁起来,是已经习惯自己陪在她身边了吗?   那又为什么要冷落她,为什么连一起去研究所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愿意。   把她当什么了?   谢却游蹲在浴室的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脑袋昏沉。   直至林无默的电话打过来,她才恍然从低沉的情绪中苏醒,接通。   “林医生。”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林无默声音很严肃。   谢却游在心里想,被一个很坏的女人欺负了,嘴上却说。   “没什么,刚摔倒了。”   林无默:“……你还好吗?”   谢却游擦擦眼泪,看了看时间:“抱歉林医生,我情绪还没缓回来,等下午过去可以吗?”   林无默:“不着急,我找你还有别的事,你先照顾好自己,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让云妄清去看看你?”   “不用。”谢却游马上道,“不要告诉她,我不想她伤心,只是摔倒有点痛,一会就好了,我下午再去。”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抱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发了很久很久的呆,眼眶通红。   良久,她才擦去早已风干的眼泪,拿起手机给万晏鱼打去电话。   “你之前说的那个海外分公司,我有主意了。”   -   这边,云妄清结束剧宣工作,已经很晚了。   她最近的确有些冷落谢却游,一方面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看到谢却游时翻涌的阴暗情绪,另一方面,也有不想面对的原因。   不面对就代表不会发生,谢却游还是一如既往陪在她身边,还会是那个乖巧的小Alpha。   她们还是会一起睡觉,一起生活,养着小鱼,过简单又温馨的生活。   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顺着昏暗的环境看去,果然看到躺在床上熟悉的Alpha身影。   身心所有的疲惫皆被抹去,只是看到她,云妄清就已感受到莫大的欢喜。   她轻轻走过去,目光如水般落在谢却游身上,伸手轻碰她的侧颜。   指尖还未触碰,睡得很浅的女人羽睫微煽,睁开眼。   “你回来了。”   谢却游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她穿着云妄清给她买的睡衣,睡在云妄清家里,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云妄清给她置备。   只一瞬间,掌控欲冲破压制侵占心脏,云妄清呼吸一促,赶忙压下眼底的病态,抱住她。   “嗯,今天去研究所检查得怎么样?”   谢却游慵懒双眸缓缓沉入黑夜:“林医生说我分化得挺好的。”   “那就好。”   察觉到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云妄清刚准备起身,就被一双大手牢牢按在怀里。   “云妄清,今晚我想……”   谢却游声音缱绻迷离,一寸寸撬动云妄清本就不坚固的心。   云妄清咬唇,两人很久没有了,其实她被谢却游抱住,就已经有反应了。   或许是今晚的氛围太好,又或许是两人快要接近发热期和易感期,云妄清没有拒绝。   不知是谁先主动去吻,等两人皆反应过来,身上繁杂的衣物已经褪去。   云妄清呼吸微喘,严重泛滥着盈盈秋水,太久没了,稍微碰一下她就会颤抖。   云妄清跨坐在谢却游身上,抱着她,脸红得不成样子,谢却游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脸颊唇间,让人着迷。   雪松在空气中急切地飘来飘去,就是感受不到应该出现的青柠。   云妄清眼角烧到发红,侧过头,露出白到发光的脖颈,示意谢却游咬下去。   谢却游眸色渐深,吞咽了下口水,缓缓靠近。   心脏在此刻跳动得格外剧烈,云妄清所有的触觉都放在了后脖,没有注意其它的方面。   直到……   “啊!”   她兜不住仰起头,呼吸滞住。   谢却游吻着她的脖颈,声音很哑:“我不想标记。”   云妄清眼底雾气氤氲,伸手捉住谢却游手腕,却被不可阻拦的力度带着一起。   其实云妄清已经感受到空气中很淡的Alpha信息素,疑问也在心中成型。   可她太久没有和谢却游……了,甫一这么激烈,脑海浆糊似的,什么都想不到。   只余狂跳的心脏与呼吸在耳中回荡,Alpha咬着她的耳尖,说了一句很轻的呢喃,她没有听清。   她直觉,这是非常重要的话。   “什么?”云妄清颤着声音,不顾迷离的双眸,捧着谢却游脸颊着急去问。   谢却游轻笑着吻住她的唇瓣,手背青筋凸起,将疑问彻底堵进咽喉。 第85章 第 85 章:【我的任务结束了,再见】   Omega覆在耳边的喘息很好听,谢却游爱极了她对自己的依赖,心脏像在下雨。   她手背拥住女人脊背,将软成一条蛇的女人拥入怀,让两人靠得更紧些。   云妄清呼吸急促,嘴里喘着一些惹人耳热的软语,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谢却游,指甲嵌进肌肤,在脊背落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她仰起头,腰身挺直,陡然呆住。   谢却游顺势吻住她白到反光的脖颈,印出属于自己的痕迹。   最后一次,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这样的云妄清了,独一无二,只对她展现的云妄清,之后再也不会有了。   好舍不得,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在喧嚣,告诉她不想离开。   为什么不能陪在云妄清身边呢,为什么云妄清……不喜欢她呢……   云妄清,再让我感受一次你对我的例外吧,好让我能够凭借着这份幻想的喜欢,再骗骗自己。   眼中弥漫层层雾气,谢却游庆幸现在关着灯,云妄清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咬紧齿间,不顾还在发愣的云妄清,又要继续。   “唔……阿游……”云妄清说不出流畅的话了,连声音都轻得好似羽毛飘在空中。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没有任何力气,无力抵抗,被谢却游推倒。   长发落在洁白的枕间,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绯红攀上眼角,微张的唇轻喘。   “你……怎么了?”   谢却游轻笑,没有回答,俯身轻啄她的唇瓣。   是许久没做的原因吗,谢却游今天兴致好高,连带着她也不知不觉,一次又一次允许谢却游继续。   想睁开迷离的双眸,看清眼前的Alpha,被人察觉,一个轻而缓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云老师。”谢却游声音暗哑,缱绻深沉。   “闭眼。”   云妄清闭上眼。   -   翌日清晨,谢却游早早来到了公司,做交接工作。   万晏鱼哼着歌进公司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沉默地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她敲门走进去:“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谢却游抬起头,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开辟海外公司,心里还是没底,找一些资料看看。”   “嗐。”万晏鱼走过去,“还有一周呢,足够了。”   不够。   谢却游在心里想。   “你昨晚又没睡啊?”万晏鱼看着她满身郁气,还有明显哭红的眼睛,啧啧皱眉。   “怎么了,和喜欢的Omega吵架了?”   谢却游一愣:“你说什么?”   万晏鱼挑眉,调侃道:“还真是啊,我就说你这些天无精打采的,原来是受了爱情的苦啊。”   “很明显吗?”   “你脖子上有吻痕……”   谢却游一噎,忙将领子拉上来。   万晏鱼狐疑:“真谈恋爱了,还是失恋了?谁?那个神秘投资商?”   有时候谢却游真的很佩服万晏鱼的推理能力,她抿唇,嚅嗫。   “没有失恋。”   失恋是恋爱之后的结果,她根本就没有和云妄清恋爱,顶多是她一人的单相思,被彻底否决。   这般想着,谢却游更难过了,低着头,身上的郁气越来越严重。   万晏鱼一愣,不会还真给自己猜中了吧,什么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成年人嘛,谈个恋爱分个手都很正常的啦,过段时间就好了。”她实在没什么恋爱经验,这下连安慰人都不知道怎么说。   “你要实在难受,就化悲愤为动力,把分公司做大做强!”   “今天天气真好,我给你去食堂打点饭,对了分手后你那个投资商还投资吗?”   谢却游抬头。   万晏鱼噎住,尴尬地挠挠脑袋,风一般飘走了。   谢却游望着关严实的门,轻吐出一口气。   过段时间,真的会好吗?   不工作时忍不住去想云妄清,想她对自己的温柔宠溺,想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为什么一个人能同时具备,让谢却游喜欢和难受两种感情呢?   想着想着,谢却游发现。   放弃和继续喜欢对她来说都会痛苦,她只能选择远离。   万晏鱼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她和云妄清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要专注自己的事情。   阻止了原著剧情的发生,她还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还是要把工作做好,不能给谢融安任何翻身的机会。   谢却游擦擦眼角泪水,压下心脏的抽动,继续整理资料。   -   云妄清近些天有很多工作,那一日和谢却游交好后,她又要连续出差好多天。   电影票房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宣传刚结束,又紧接着要进组。   一连忙活了好多天,她和谢却游的交流也因为作息愈来愈少。   云妄清只得每晚都看着家里的监控,看着屏幕中的谢却游才能入睡。   那日的情欢后,她又对此上瘾了,只是不会缠着谢却游,而是看着监控中的她……   她觉得自己的发热期快要到了。   连续几天的连轴转终于结束,她今天有在江城的拍摄,可以在家休息一天。   云妄清早就想见到家里的Alpha,每一次在屏幕里看到谢却游,她恨不得回到家里,和谢却游交吻。   她能感受到这些天谢却游对她有些冷淡,把这些都归为两人工作太忙,聚少离多的原因。   她也知道,自己克制这种高涨的情绪,有些冷落了谢却游。   但没关系,等见面后,她稍微哄哄,阿游还是那个会对她摇尾巴的小狗。   云妄清眉梢微弯,眼中荡满温柔。   这般想着,上机前,她便给谢却游发去了消息。   可是等她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后,谢却游还是没有给她回复。   云妄清微微皱起眉,心里升起些隐秘的警觉。   窗外墨云翻涌,隐隐要下一场大雪,云妄清又给她发去了条消息。   车辆行驶期间,她点开手机,仍旧没有任何回复。   云妄清眉头紧皱,点开监控软件。   卧室,厨房,书房,客厅,浴室,哪里都没有熟悉的人影。   她终于升起了一种浓重的慌乱:“快点。”   司机扫了扫外面的云,觉得车内气氛有些压抑,隐隐将油门踩得更深。   车辆一路疾驰到了云妄清小区,云妄清刚下车,雪便落了下来。   她不顾骤然落下的飞雪,抬脚朝着家奔去。   身后的助理甚至连伞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只看到了自家老板的背影。   等待电梯的时间,云妄清一颗心脏跳动地非常快,聒噪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在耳边炸开。   她颤抖着要给谢却游打电话,打过去,嘟嘟的声音在耳边浮现。   电梯打开,她疾步冲进去,打开门。   客厅一片黑暗。   她打开灯,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等再睁开眼,房间内的青柠几乎淡到快要嗅不到了。   “阿游?”   嘟——   “阿游?”   嘟——   她皱起眉,视线飞速在周围扫过,进了卧室,最先看到的,便是放在桌上的一封信。   【很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你的病好了,我的任务结束了,之前签订的合同我已经放在信的下面,每个月的投资也不用破费了,和你合作很愉快。】   【再见。】   嘟——   铃声自动挂断。   云妄清盯着这封信,脑袋似乎变得迟钝,看了好多遍才终于理解其中的意思。   然后,从容放下信纸,将纸叠起来,放在一边,拿起旁边的信息素治疗合同,从第一页往下翻。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抬起眼,时钟已经指到了凌晨一点,她揉揉太阳穴,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洗漱换衣,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工作了一整天,按理来说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她应该早就已经困了,可躺了好久,却没有一点睡意。   想来,应该是今天下了大雪,多少影响了点情绪,她总是有些恐惧雪天。   云妄清翻了个身,背对着冰凉的另一侧床铺。   再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透过浓重的云层,穿过雪花,洒进卧室。   云妄清看了看时间,她已经“睡”了六个小时了,窗外天也已经亮了,今天的工作还要继续。   便起身,从床上站起,双腿却有些发软,稍不注意跌在了地毯上。   应该是昨晚没有吃晚饭的原因,云妄清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需要调养。   早上依旧是普通的换衣洗漱,吃早饭。   小鱼从猫窝里走出来,云妄清给她换了猫粮,小鱼没有去吃,而是一步步走近,轻蹭了蹭主人的小腿。   云妄清弯唇浅笑,将猫抱在怀里,从上到下顺着它的毛,一切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直到。   “叮呤——”   一声门铃,打破仅存的寂静,云妄清怔然的眸子陡然聚焦,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脚步有多急切。   拉开门的瞬间,心脏几乎都快要停跳,根本就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嗨。”林无默穿着一身严谨的白大褂,戴着副眼镜,站在她面前。   云妄清眼底的点点希冀沉下去,抱着小鱼侧过身:“今天不是检查日,你怎么来了?”   林无默:“别对我这么敷衍好不好,没事我就不能来嘛。”   她扫过云妄清脸颊:“昨晚没睡好?”   云妄清将猫放下,揉了揉仍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没有否认:“我经常失眠,早就习惯了。”   林无默挑眉:“需不需要给你开点药?”   云妄清扫过她手中的箱子:“失眠的药就不用了,先开点调理身体的药吧,你今天不就是来给我开药的?”   林无默顺着她目光看去:“这个?这不是药。”   她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坐在对面,神情变得严肃。   “这是谢却游拜托我交给你的。”   云妄清心不在焉的笑陡然顿住。 第86章 第 86 章:被自己拴着的狗咬了一口   林无默将箱子上面的卡扣打开。   只听咔哒一声,银白色的箱子出现一道缝,被无菌包装袋包着的一个个针管展露出来,针管里面装着一管无色的液体,被整齐罗列在箱子里。   林无默说:“这是之前我研究的成果,可以将Alpha的信息素提取浓缩精华,融入进普通的抑制剂中。”   “在Omega发热期时,这样注射进去与Alpha直接标记无异。”   “研究刚成功,碰巧她也来找我检查,就主动把自己的信息素提取出来。”   林无默将箱子推过去,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虽然你们的治疗已经结束了,但互相对对方都还有戒断期,她给你准备的这些抑制剂,是半年的用量。”   林无默扫了扫明显有些情绪不佳的云妄清,耸耸肩,站起身。   “我的事做完了,就先走了。”   林无默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诡谲的女人声音。   “她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上周。”林无默后背突然有些发寒。   原来上周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吗?   云妄清低下头,眼底晦暗不清。   她没再询问,只是将目光放在面前这箱抑制剂上,伸手拿过一个,撕开包装。   冰冷的针尖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云妄清好似已经嗅到针管里流动着的青柠味信息素。   林无默抿抿唇:“你发热期应该没到吧?”   云妄清抬眸看她,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针剂,轻轻笑了下,把针管重新放回去。   “有劳了。”   林无默摇头:“也正好为我的研究做了个实验对象。”   “过段时间记得要来研究所复诊一下,我要看一下你腺体的发育健康情况。”林无默又叮嘱了几句,推门离开。   客厅的声音重回寂静,云妄清回到桌前坐下,看着一整箱罗列得整整齐齐的抑制剂。   她忽地想到那日晚,她和谢却游的最后一次温存,谢却游拒绝了她的标记请求。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妄清嘴角轻扯了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伸过手,将刚刚打开的那管抑制剂拿过来,很小的针筒里面大约有几毫升的液体,她凝着眸子,将抑制剂的针头刺进了后脖颈那块脆弱的肌肤。   “唔……”   没有任何前兆,冰凉的刺痛在腺体炸开,云妄清额间骤然渗出一片冷汗,她轻轻抽了口气,推动推杆。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尖缓缓注入身体,久违的熟悉青柠信息素顺着血液流动至四肢百骸,在刺痛中,一点点抚慰腺体。   干涸的心脏重新焕发跳动,云妄清苍白的脸颊缓缓泛起绯红,她轻轻眯起眼,迷离中,自己似乎被Alpha抱在怀里,被亲吻,被爱抚。   疲惫和胀痛缓缓流去,只剩下了在被Alpha爱抚时才会有的舒适,她浑身发抖。   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只有客厅空荡荡的环境与窗外仍在簌簌落着的飞雪,一种极大的落差感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连带着昨日被她压抑着,刻意忽视的偏执情感,也被唤了上来。   云妄清呼吸发颤,静静盯着手中这管已经用过的抑制剂,眼底溢满病态的渴求。   谢却游真是走得干净又利落,房子里面甚至没有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   云妄清轻笑一声,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谢却游的看法都错了。   什么听话、乖巧,都不对,谢却游本身就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其实昨天刚看到信的时候,她非常生气,被自己亲手拴着的狗咬了一口是什么感觉?没有什么比那一刻更让人愤怒。   她甚至想冲过去把人绑回来,用新买的锁链把Alpha锁在家里,狠狠教训。   真的好不听话。   可愤怒之后迎来的就是平静,不过就是一个合作对象,自己费尽这么多心机,也只是想让她帮助自己治疗的更好,不是吗?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表示为,自己本来就预估错结果,而且自己的病已经治好了,谢却游走也无可厚非。   她只是生气,谢却游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种被僭越的失控感,是她从云秋里身上遗传而来的,不属于任何情感。   眼底氤氲着雾气,云妄清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才把这个让她熟悉又失控的偏执压下去。   随后,她将箱子合起来,重新扣好,放进书房的最深处。   只是一个合约对象而已,云妄清不认为自己会出现任何的戒断反应。   她知道自己对谢却游的感情存在喜欢,可这种喜欢最终也会被自己掐断。   就像她自己所说的,她不会爱上所有人,偏执的反应,也只是因为谢却游是她这么多年来,接触的第一个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所以对她错产生了一些依恋。   走了也好,这些反应也会很快消弭。   之后不会出现这种偏执的情绪,这也正是云妄清想要的。   她和谢却游,终究也只是被迫相交的两条平行线,相互见面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   不会再见面了。   不会。   -   开辟一个新公司和交接一个老公司,哪个最难?   谢却游觉得两个都很难。   刚来到顿城的时候,因为要做同样的产业,谢却游觉得自己上手应该很快。   可真正实际操作起来,她才觉得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弯弯曲折。   为此,她不得不将大部分心力都放在工作上,以至于只有来到顿城的前一个月,自己还处在对云妄清的戒断状态无法自拔。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都是合约,是自己先动了感情的。   她到底也是自己真正喜欢的第一个人,居然就这么草草地收场,谢却游心里、感情里非常受伤。   每晚都以泪洗面,痛哭流涕,她甚至无数次的想要给云妄清发去消息,说自己后悔了,想见她,又无数次的关掉手机,强制自己不再去看。   到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拉黑了云妄清的账号。   后来这样的情况,在工作愈发繁忙,生活逐渐安稳后,变得越来越少。   到第三个月末,她放空大脑的时候,居然不会再想到云妄清了,她的生活完全被工作和安稳替代。   这段酸涩疼痛的暗恋,只有谢却游一个人品尝吞咽,她也试着学着自己一个人慢慢消解。   新分公司的工作告一段落,已经步入正轨,谢却游终于可以稍微放下点心。   她这段时间和国内的联系并不多,只是和万宴鱼有着一些交流,通常都是在聊工作或者是谢融安的事情。   听说谢融安最近在外面搞了一个公司,渐渐有了起势,但和谢氏集团相较来说,还是太不入眼了。   谢却游让万宴鱼先提防着点。   这天,两人又在闲聊,万宴鱼坐在办公室里,语气听着挺开心的。   “集团这边各项项目都在推进,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心仪的Omega?”   谢却游额头黑线:“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谈,情感上你少八卦。”   万宴鱼笑:“好好好,不逗你了,不过说起这个,我给你讲个笑话。”   “你还会讲笑话?”   “当然,好像是狗仔爆出来的吧,说云妄清要和谢氏联姻了。”   “但我寻思谢氏应该是咱们这个谢氏,她能和谁联姻呀?按照云氏现在的企业规模,谢融安入不了她们的眼,你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她扑哧一声笑:“你说这好不好笑?这狗仔为了流量,什么都说得出来。”   她自己光在那一边笑,谢却游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从哪看的?”她着急询问。   万宴鱼:“是业内的一个记者爆在热搜上的,你不在国内没注意,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这都是假的,就当一笑话听就好了。”   不行。   谢却游神色变得凝重,握着手机的手都在用力,指尖扭曲发白。   她脑海不断回荡着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匆忙把电话挂断,点进微博。   果不其然,她刚点进去,就看到挂在热搜榜上的一则热搜。   【云妄清疑似订婚,云谢喜结连理,两家豪门即将联姻!】   没有任何配图,就只是一则报道,居然就在热搜上挂了这么多天。   底下的云妄清粉丝都在骂,可过去这么多天,向来做事利落干净的云妄清工作室却没有任何回应,倒使得这篇无图的帖子真实性大大增加。   谢却游将帖子翻来覆去地看,心脏狂跳。   她直觉,这应该不是假的,云妄清真的要和谢家联姻。   和谁,不言而喻。   脑袋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她整个人都在发懵,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她不是已经改变了故事的走向了吗,为什么云妄清还会和谢家联姻?   蝴蝶效应难道是假的,谢融安的公司开始走向正轨,云妄清要和谢氏联姻,白书映也早就出现。   谢却游脑袋炸开,瘫坐在办公椅上。   不,也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   谢却游下意识想给云妄清发去消息询问,可拿出手机后,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云妄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她抿唇,好像确实是这样,两个人的合约已经结束,她也已经治好了云妄清的信息素紊乱症。   之后云妄清做什么事,要干什么,和谢却游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她的病已经好了,就代表即使真的重蹈覆辙和谢融安联姻,也不会出现原著里的结局。   谢却游砰砰跳动的心才缓缓静下来,只是平静之后,又升起潮水般的惋惜。   谢却游现在不喜欢云妄清了,更多的只是对云妄清被原著架着走的惋惜,和对剧情的无奈。   她努力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事,到最后得来的抵不过命运轻轻一挥,所有的故事都走向了正轨。   她轻轻叹了口气,甩甩脑袋,不再去想,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工作重要。   她又不知疲倦地投入进工作,等眼睛从电脑上移开,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公司里几个顿城本地人,见她心不在焉地出来,走过去主动询问。   “嗨,游,怎么心情不好?要不要和我们去酒吧?”   谢却游不怎么喜欢去酒吧,但自己回到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想了想,点头。   顾及着谢却游,没怎么去过酒吧,几人挑选的是一家顿城比较有名的清吧。   室内昏暗的环境,配上缱绻的歌曲,坐在卡座上倒还显得有些恬静,   谢却游自己饮着一杯酒,发着呆。   为什么总是想到云妄清,今天一下午想到她的次数,比之前一个月还要多。   谢却游皱起眉,狠狠饮了一口面前的酒,被辛辣的酒液弄得止不住咳嗽。   朋友见状,忙拍她的背,见人缓过来了,调笑了她一番,又想到了什么说。   “游,明天公司放假,你想好要去哪玩了吗?”   谢却游这才幡然记起公司放假的事情,她皱眉想了想,有点微醺的脑袋一片空白。   “都可以吧,我没细想过。”   她想,自己都努力这么久的工作了,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吧,倒还真的在脑袋里构想之后要去做什么。   找个海岛度个假,倒是不错的选择。   谢却游是一认真就心无旁骛的性格,她想的太过投入,以至于身旁什么时候坐过来一个人都不知道,还是被身旁的朋友用手肘推了推才反应过来。   “游,你的桃花运到了。”   那朋友对她挑眉,眼中尽是戏谑。   谢却游微蹙起眉,循着她的目光往身旁看去。   瞳孔微微睁大,随后沉寂化为警惕和审视。   “白书映,你怎么在这?” 第87章 第 87 章:熟悉的偏执   女人一袭白裙,长卷发垂落身侧,在静谧昏暗的卡座中,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只是从她身上的气质,谢却游就已知道她是谁。   女人闻言,手中摇晃的酒杯一顿,温润一笑。   “谢小姐,好久不见。”   她拿着酒杯,和谢却游碰了下杯,玻璃杯中的殷红酒液随着动作在杯中摇曳。   白书应声音清冽,偏过头,谢却游能隐约看清她的模样。   谢却游敛起眉,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心也跟着提起。   她不动声色地远离:“你怎么来顿城了?”   白书应面上笑意未减:“来顿城出差,晚上无聊,和朋友来酒吧逛逛。”   她说着,手臂撑在桌面,托着下巴侧望着她。   “我们还真有缘分,这么凑巧就见到了。”   谢却游紧皱的眉头未散,闻言绽出一个不着痕迹地浅笑,她端起放在一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酒液入喉,嗓音似乎也被这酒精浸润:“确实很巧。”   得到回应,白书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天知道自从她知道谢却游去国外出差后到底有多难受,眼看着马上就要和谢却游关系更近一步了,结果人突然走了。   而且,更离奇的是,自从谢却游走后,她每晚都会梦到的那个梦都消失了。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以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觉。   还好,梦最近又出现了,她也有了几分底气,就马上来找谢却游了。   她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能在酒吧里面碰到谢却游,这何尝不是一种上天注定呢。   家里的公司日日衰退,想要彻底把公司救回来,她必须要尽快把谢却游追到手才行。   这般想着,白书应嘴角浅浅勾起一个笑,眼里更情真意切:“之前你不说一声就走了,现在这么巧遇见,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赴会。”   她说着,身子稍微侧了下,向谢却游这边靠近,双眸似乎也被酒意浸透,变得温柔缱绻。   没有着急说话,她眼睛轻扫谢却游,用酒杯碰了一下谢却游的杯子。   叮当,玻璃碰撞的清脆悦耳声响在两人耳边,伴随着白书应清冽的嗓音。   “现在要不要补给我?”   谢却游稍微垂着头,酒吧里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一旁吃瓜的同事听两人叽里咕噜说了好久,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谢却游。   “游,你和这位小姐认识?”   白书应这才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我是谢却游的朋友。”   那同事了然地噢了下,眼神戏谑地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   她端起酒杯起身。   “游,我去四处逛逛,你和你这位朋友继续叙旧吧。”   随后脚底生了风一样端着酒杯离开,走到拐角时还转过身,对着谢却游俏皮地眨了下眼。   谢却游:……   谢却游抿唇,她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先是知道云妄清要和谢氏联姻,又是遇到了白书应。   这些都是原著书内重要的剧情人物,或许是剧情又有新变化。   这般想着,谢却游抬起头看过去,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好……”   只吐出一个音节,谢却游的声音陡然顿住。   又是这个感觉,谢却游怔在原地,像被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周围空气一瞬间凝住,无形的,在被人审视、压迫的目光,紧压在她的脊梁。   谢却游浑身僵住,恐惧从胸腔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在凉爽的夏夜,她后背居然渗出一层冷汗。   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她清晰地记得想到发生时,也是在和白书应交流。   到底是谁在盯着她?   谢却游顶着莫大的压迫,迅速扭头四处查看。可酒吧实在太过昏暗,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在看自己。   白书应心里刚生起些希冀,结果声音又戛然而止,见谢却游怔愣的模样,不由皱起眉。   “谢小姐,你怎么了?”   她循着谢却游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早在谢却游扭头的时候,这种压迫性的感觉就随之消失,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她皱起眉:“除了你来这里,还有谁?”   这一次她没压制情绪,语气变得极为严肃,把白书应吓了一跳。   “没有谁,只有我一个人出差。”   她来找谢却游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告诉任何人。   “谢小姐你怎么了?”   谢却游凝眉看着她,眼底透着让人害怕的审视,白书应禁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谢……谢小姐?”   谢却游回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抿唇,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酒液润过喉咙,她意识清醒几分。   “抱歉,我最近工作有些忙,可能没有办法短时间内补偿你。”   她把自己的名片给她:“这是我这边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之后有事,可以找我。”   随后,再次扫了下四周,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白书应手中攥着那张卡片,愣愣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向谢却游远去的背影,皱起眉。   “什么意思?又毁我的约?”   酒吧二楼的角落,一处风景极佳的位置,从这边可以看到一楼的所有地方和窗外的风景。   而比窗外风景更惹人注目的,是坐在这处位置上的女人。   女人长发微卷,随意垂下来,一身黑色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手中拿着酒杯缓缓晃,酒液随着她的动作在玻璃杯中摇曳,如一幅缱绻的油画。   女人垂下眸子,目光一直落在一楼的某位Alpha身上,直到那位Alpha走出酒吧,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卡座中央Omega手中的卡片上。   一楼的Omega顿时后背发凉,她猛地转身,二楼一切正常。   服侍生早就注意坐在二楼的客人很久,见她离开,赶忙迎过来,领着她走VIP通道。   临走时,余光落在被她点的酒上。   点了最贵的一款青柠酒,却一口都没喝。   有钱人真奇怪。   -   谢却游喝了酒没法开车,便拦了一辆车回公寓。   上车后给同事发了个自己离开的消息,就把手机静音,靠在车窗边揉太阳穴,让自己静下来。   这也太凑巧了,白书应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来找自己了,还有这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感觉。   莫非又是原著剧情使然,自己和主角受没有太多联系,所以一见面就会有这种让自己恐惧的情绪出现,防止自己和她接近?   那云妄清呢,原主可是令云妄清去世的罪魁祸首,自己和她有太多联系,也会出现这种反应吗?   谢却游脑袋昏沉,下意识不愿深想。   窗外夜色如流水,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脑海里各种情绪交织,吵得她好痛。   算了,她都已经要走向新生活,这些乱七八糟的就不再去想了。   只要看好谢融安,就不会出什么大岔子,她已经仁至义尽,谁想做什么,都和她无关。   反正她和原著人物,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谢却游闭上眼,强制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事。   翌日,公司放假。   谢却游如约去了海岛,说是去旅游,其实也是散散心,想暂且避开任何有关原著的事情。   但是不巧的是,这座海岛上,她居然也非常“凑巧”地碰到了白书应。   “谢小姐,真的好巧啊!”白书应穿着沙滩裙,头上戴着一个编织的草帽。   “你来这里出差?”   谢却游知道她是在赌自己昨天说工作忙的话,嘴角扯出一个笑,脸皮很厚地撒谎。   “是啊,工作。”   这座海岛是著名的旅游胜地,谁工作能跑这里来?   白书应姣好的面容抽了下,又很快转换成温柔的笑:“但是工作也要劳逸结合,你不能一直绷着吧,这么好的风景,你不准备逛一逛?正好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一起吧。”   谢却游刚转身想走,就被她拽住了衣袖:“谢小姐,你已经鸽了我两次了,这次可不能了。”   说着,完全不顾谢却游的意愿,对着旁边卖船具的商人说:“我们两个一起的,多少钱?”   谢却游凝眉,挣开她的手:“白小姐。”   白书应偏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就当帮我一个忙啦,求求你啦。”   趁她和商家讨价还价之时,谢却游目光从上到下审视一遍。   在云谢两家即将联姻之时,主角受突然来找自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抿唇,终究没有拒绝这次同行。   只是本来预想中的散散心,最终还是没了,谢却游心里苦。   两人共同登上前往海岛的船,却都没有看到,在几米外的一家店内的女人。   云妄清坐在店内观察两人很久了,准确的说,是她来到顿城已经很久了。   也因此,谢却游和这个Omega的互动、接触,还有并肩离开的背影,全部印在她的眼底。   昨晚和现在,所有的事情在云妄清眼底闪过。   心脏燃起了一簇簇病态的火焰,直至烧着要把她湮灭,云妄清眼底猩红,眼里几乎要滴出血。   熟悉的偏执贯穿心脏,云妄清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晦暗。   忽地,服务生传出一阵惊呼,她回神,跟着众人的目光松开手。   餐具从手中脱离,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掌心浮现一道被划过的伤口,血滴漫出,后知后觉的痛感蔓延。   “天哪!女士,我马上去给您拿急救箱!”周遭慌乱急切的声响,敲进她的耳膜。   云妄清呼吸平稳,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她静静盯着血珠,眼睛也被血色染透。   来这里之前,所构想的远观瞬间破碎,她闭上眼,控制不住的病态一点点成型。 第88章 第 88 章:什么都没穿   谢却游几乎是被白书应拽着到海岛上的。   今日天气不错,海岛上人流量不多,两人就这么闲逛着。   说是闲逛,其实只有白书应一人在逛,谢却游全程用余光注意她的状态。   在白书应背过身时,她目光总带上了不由自主的审视和狐疑。   两人走到了一个小摊上,售卖的是一些当地的特色的手链,白书应余光扫到了一圈,眼睛微亮。   她拿起一串手链,用晶蓝色宝石串成的手链,最中心还缀着一个小巧的贝壳,看着很好看。   “这个多少钱?”她拿起手链,对着分神的谢却游比划了下,嘴角勾起。   谢却游和她距离一米左右,只扫了挑选物品的她一眼,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忽地,视野出现一串手链,谢却游回神,白书应对她露出浅笑。   “谢小姐,送你的。”   谢却游:“谢谢,不用了。”   白书应微微叹口气:“我就知道。”   她朝这边挪了一步,声音很轻:“只是一串普通的手链。”   她拿起另外一条同色系的项链:“我只喜欢这个,但是店主说这个是配套卖的。”   见谢却游还微微皱着眉,她吐出口气,拉住她的胳膊,在谢却游挣脱她之前,强硬地把手链套在腕间。   “给你你就拿着,又不需要回报。”   她说完,悠哉哼着歌继续走。   谢却游定定盯着手中这串浅蓝色的手链,稍微晃一下,链条上的缀珠和贝壳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确实蛮好看的,但是……   谢却游当即要伸手要把手链取下来。   下一秒,一股极其具有穿透性压迫砸在背脊,这目光透过衣服肌肤,直直攥住她的心脏。   谢却游神色猛地顿住,头皮发麻,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发抖。   又来了,只要她和白书应有接触,这种让人胆寒的感觉就会如约而至。   谢却游抬起头,湛蓝的天上只飘着几朵懒散的云,周围一切都是如此和谐。   她抿唇,再次看向手腕处的手链,神色晦暗,最终没有取下。   一整天,谢却游陪着白书应几乎要把海岛逛遍了,两人都很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谢却游没有刻意避开和白书应的接触,她给的东西自己也全盘接收,甚至还主动帮白书应拿东西。   可奇怪的是,之后无论她怎么和白书应接触,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整整一天,安静地都快让谢却游以为早上那次是自己的幻觉了。   暮色渐沉,一天的海岛行程落幕,白书应和她订的酒店并不在一处,晚风拂过沙滩,两人准备道别。   白书应嘴角依旧含笑,逛了一天,她也有些疲惫了,笑意都显得有些勉强。   “谢小姐,明天见?”她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有意想挽住谢却游的胳膊。   谢却游不着痕迹退了半步,避开她的靠近:“再说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手中的动作落了空,白书应也不生气,收回手。   “没明确拒绝就是同意了。”   她转过身,裙摆在夜色的晚风中晃动。   好像,谢却游有一瞬间的恍惚。   白书应扭过头,最后看了她一眼,也就是在这一眼,她敏锐地捕获到谢却游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嘴角绽开笑。   “我走了,再见。”   -   谢却游独自一人回了酒店房间。   和白书应逛了整整一天,她也累得不行,坐在沙发上沉思。   为什么白书应会来找自己?   谢却游知道,她那些出差的理由都是借口,这个时间段,这么多事,绝对有剧情会出现。   但她冥思苦想,怎么都想不出会和自己沾上关系的事情。   还有那股让人无法呼吸的感觉,谢却游抿唇看向腕间的晶蓝色手链。   她以为是这个小说的原著刻意不让两人接触,可是这么一天下来,这种怪异的感觉也只出现了一次。   难道是被自己发现了?   谢却游想得脑袋发昏,忙活了一整天,非但没有找到真相,还徒增了好多解不开的疑云,她心里堆着一股郁气。   光顾着观察,谢却游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嗓子干渴得很。   起身将一旁摆着的水拿过来,顺手拧开给自己灌了口水。   甘甜的水流从咽喉滑下,嗓子的干涩被止住,谢却游一口气喝了半瓶。   准备拧上瓶盖时,唇瓣下意识抿了下。   怎么这水的味道,有点熟悉。   谢却游看了眼瓶身,就是很普通的矿泉水,她不信邪,又喝了一口。   她绝对喝过!   而且,自己应该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喝到的第一瞬间就是想把它吐掉。   到底在哪喝过?   谢却游打了个哈欠,脑海里的神经开始卡壳。   抬头看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困了。   难道真是陪白书应逛了一天累到了?   谢却游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没再去想这水的味道,去浴室洗了把脸。   她有心想给自己弄点吃的填填肚子,从卧室出来后,强撑着意识走向厨房。   抬脚刚走了没几米,铺天盖地的困意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就朝她涌来。   脑袋也好像灌了铅,根本无力思考,大脑被一层纱蒙住,什么都想不了。   谢却游察觉不读,转身想回去,视野开始模糊,双腿发软。   她凭着自己顽强的意志,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勉强挪到卧室。   瞧见床铺的同一秒,大脑发出的睡觉指令几乎要她马上就倒下去,扶住门把手,人软得不行。   谢却游死死咬唇,直至唇齿蔓延铁锈味道,痛感才堪堪将困意压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谢却游凭借这一刻的清醒,抬脚踉跄地朝床边奔去,直到感受到柔软的布料,浑身的坚持再也支撑不下去,瘫了下去。   而在闭眼的上一秒,她也终于想到这水之前在哪喝过了。   但已经晚了。   -   昏暗寂静的酒店房间,窗帘被紧紧拉着,只余一缕阳光,穿过罅隙铺在床间。   床铺间躺着一个女人,睡颜清浅,倒衬得窗外的海浪声有些扰人。   忽然,女人放松的眉头微蹙,睫毛微颤,下一秒,缓缓睁开眼。   谢却游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最后,隐约浮现的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云妄清……   她居然梦到了云妄清。   上一次梦到她还是什么时候,谢却游不记得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去想这个人了。   或许是这几天听到她的名字次数太多,又或者是昨晚见了白书应让她有些睹物思人,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脑袋昏昏沉沉地痛,浑身也没有什么力气,只好躺在床上发散思维,只是无论想到什么,最后总是落在梦里发生的事。   她居然梦到了和云妄清做那种事情!   恍惚的意识猛地清醒,谢却游浑身发抖,忙不迭伸手捂住脸,无声哀嚎。   谢却游啊谢却游,都分开这么久了,你怎么还馋人家身子!   她捂着脸,埋在被窝里谴责了自己好久,直至脸颊的烫意彻底消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些不对。   她是怎么睡着的?   谢却游有些想不到自己睡前发生的事情了,她好像是和白书应分别回来后,喝了点水就睡了。   动了动身子,粘腻的感觉藤曼般缠上来,像出了一身的汗没有清洗就入睡。   她砸吧砸吧嘴,嘴里也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很熟悉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   谢却游伸手摸了摸,她没穿衣服,一丝不挂。   谢却游很清楚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而且自己睡前并没有脱衣服。   房间寂静,她醒后有些混沌的意识也彻底清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眉头紧皱。   好古怪,这些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怎么这么像……   “你醒了?”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谢却游顿时僵住,比声音更先传到谢却游身上的,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战栗冷香。   女人的嗓音很柔和,像再平常不过的轻唤,只是飘过来的雪松香却强势到不允许谢却游有一丝抗拒。   强势地裹住谢却游,霸道地萦绕她的鼻息,挤占所有空气,钻入呼吸,盈满胸腔。   那股让谢却游觉得呼吸困难的感觉再一次翻涌而上,谢却游大脑一片空白,循着声音机械扭头,对上一双温柔到要将人溺毙的眼眸。   云妄清穿着很短很薄的睡裙,深V领口几乎遮不住任何风景,周遭的昏暗将她的身影隐藏,以至于谢却游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此刻她双腿交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长发散开,白皙的肌肤浮现几抹绯红,手臂撑着桌子,弯眉看着她。   不需要动作,就已美到极致。   她不知看了谢却游多久,又为什么没有在她醒后就开口,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继续看着面前的Alpha。   Omega的目光如有实质般,从上到下将谢却游扫了一遍,房间仅有的光亮落在她颤抖的羽睫,让人看不清她漆黑瞳仁深处的情绪。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却游耳边只剩下轰鸣。   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余窗外海浪的波涛还在继续,最后还是云妄清轻叹口气,无奈起身。   “放得太多了吗,怎么又这么呆了?”   声音缱绻,透着些哑意,语气间的熟稔差点让谢却游误以为,两人根本没有分开将近四个月。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手握成拳,又恍然意识到自己手间的潮湿是怎么形成的,忙松开手。   几个不察觉间,云妄清已经快走到她的面前。   动作间,云妄清身上的裙摆随风晃动,几乎遮不住什么。   谢却游眼睛猝然瞪大,忙不迭移开目光。   云妄清居然也没穿。   此刻的场景与记忆的每一幕重合,谢却游眉头越皱越深,她抬起眼,在云妄清指尖轻触她的上一瞬,冷声开口。   “云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89章 第 89 章:“你怎么能随意抽身呢?”   谢却游冷声偏过头,抗拒她的靠近。   云妄清指尖擦过她的发梢,微痒的触感从指尖肌肤传入心脏,她眼底陡然暗了瞬。   指尖摩挲,她收回手,转而弯下腰。   身上的睡裙本就薄且短,再这么一弯腰,领口大开,几乎要跳出来了。   谢却游侧过去的眼睛,仅捕捉到一点,心跳就变乱了。   属于成熟女人身上的馥郁馨香传到鼻尖,冷香带着热切直直挑逗她的神经,谢却游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热意,一团云一样染着她的脸。   云妄清到底想做什么?   谢却游皱起眉,陡然扭头和她对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掌心还粘腻着,唇齿蔓延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睡着的这段时间,云妄清做了什么不言而喻,越想谢却游眼底就越冷。   谢却游脑袋快炸了,这个时间,云妄清不是在国内要准备联姻事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给她喂了安神汤?   她更没想到云妄清居然知道她住的地方,知道她的行程,甚至还神不知鬼不觉给她喂了安神汤。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跟踪我?”谢却游咬牙切齿,不可思议盯着面前的女人。   或许是Alpha的目光太过讶然,云妄清的动作随之停住。   垂眸,Alpha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隐约残留着几枚吻痕,是自己意乱情迷时不小心吻上去的。   眼底墨云翻涌,无处可释放的独占欲得到了一点安放之处,眉梢微弯,有些愉悦。   她好喜欢谢却游此刻的眼神,就好像她的眼底只能映着她一个人,就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云妄清嘴角微弯,痴迷在谢却游看着她的目光中。   可还没愉悦一会,云妄清又嗅到了房间里似乎还存在的其她Omega味道,刚泛起的温柔顷刻间又结成冰。   已经两天了,怎么还没有洗干净?谢却游身上已经沾满了她的味道,可其她Omega的味道为什么还在?   为什么总是洗不干净?   脑海不受控制地想到这几天她看到的场景,阿游和白书应的交谈,阿游接收了白书应的礼物。   单是在她仅看到的时间,谢却游就已经和其她Omega有这么多接触,那她看不到的地方呢。   云妄清不敢去想。   不是说喜欢她吗,不是要和她表白吗,为什么还要接受其她人的礼物,为什么还要和其她人靠这么近?   骗子,撒谎的骗子!   云妄清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和谢却游分开的这段时间,她的所思所想皆被Alpha所掌控。   她变得好不像自己,前几天清冷自持还能维持,可之后,病态的偏执占据心神,她几乎无时不刻在想念谢却游。   清醒的时候在想,工作时也在想,晚上午夜梦回,意乱情迷的梦里也都是她。   谢却游为她准备的,维持半年的抑制剂,早在她不加节制的上瘾中,两个月全部用光。   其余的时间她皆在咬牙忍受,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最严重的时候,几乎要抱着谢却游的衣服,嗅着残留的一星半点的信息素自给自足。   可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咬牙就能忍住的,是肌肤饥渴症的原因吗,她发疯的想见到Alpha,发疯的想和她做。   可当云妄清真的来找谢却游后,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小Alpha和其她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那一瞬间云妄清大脑空白,只一个念头在脑海作祟。   要把谢却游绑回家,锁起来,只能看着她。   而等她再反应过来,就是自己站在谢却游的房间里,盯着早已昏睡的她。   在欢好的这两天,是她这几个月来最愉快的两天,不用担心谢却游离开,自己可以尽情释放所有感情,但有时精疲力尽,云妄清也忍不住想。   为什么?   最先立下的合同的不是她吗,谢却游不是还要和她表白的吗,可为什么最后,陷入折磨的是自己。   “你怎么能随意抽身呢?”   云妄清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呢喃,又像给谢却游说的无可奈何的控诉。   小骗子,这么快就把我抛之脑后了吗?   滔天的愤怒和被僭越的掌控欲让云妄清浑身发抖,可对上谢却游的目光,她又心软了,还是舍不得对Alpha生气。   可这么不乖的小狗,还是要惩罚的。   在谢却游几个眨眼,云妄清身上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要将人逼至角落封住呼吸的浓烈偏执从她身上呼之欲出,钻进谢却游骨缝,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里到外将她牢牢包裹。   谢却游潜意识开始发抖,等她反应过来望向女人时,却望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   浑身僵住,Omega身上的雪松裹着冷意,一点点蔓延,竟让谢却游感受到几分莫名其妙的熟悉。   这种毛骨悚然的熟悉。   谢却游眼皮一跳,一个很荒谬的想法在她的脑海萌芽,逐渐枝繁叶茂。   “是……你。”太过惊讶,谢却游唇瓣都在发抖。   怎么会是云妄清……   记忆里那股阴暗潮湿的目光,与印象中永远清冷如月光的云妄清重合,谢却游眸色怔然。   怎么可能是云妄清?   可这几天落在她身上的,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的眼神,就是面前这位温文尔雅、清冷疏离的Omega望过来的。   谢却游比谁都熟悉这样的目光。   “我抽什么身?”好像有什么在谢却游的心脏里崩塌了,她大脑嗡的一声,只觉得有些好笑。   “云小姐,我想我们两个人的合约早就已经结束了,我不明白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踪我?”   她似乎是很不愿意说出这三个字,可现在发生的事情皆与这三个字完全呼应。   谢却游表情非常复杂,她没有办法将那个偏执的跟踪狂,和面前她看作白月光一般的女人结合到一起。   可相比较她,云妄清的反应倒平静许多。   “阿游不喜欢吗?”她突然笑了一下,声音很淡,藏着许多谢却游听不懂的情绪。   “我记得阿游以前很喜欢玩这个的呀。”   她抬起眼,浓如墨的眼底几乎要将谢却游整个吞噬。   “才四个月不到,阿游就忘了吗?”   她嗓音婉转,像是控诉谢却游是什么背信弃义的渣A。   谢却游皱眉,下意识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要开口解释,又意识到自己早已和云妄清没了任何关系。   谢却游眉心直跳:“云妄清,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你忆往昔的时间也不对吧?”   当初是她把谢却游当一个治疗的药使用,结果现在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谢却游不愿和她多说,刚掀开被子,就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样子,脸色冷得要命。   “我的手机呢?”谢却游伸出手。   她要给助理打电话送衣服上来。   云妄清默然看着她,不回应,盯着她的掌心,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唇瓣微弯。   谢却游蹙眉,她觉得现在的云妄清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她完全听不懂云妄清现在在说些什么,每一个行动都让自己感到害怕。   见她也不可能给自己了,谢却游索性重回床铺,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这些事情我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走吧。”   云妄清没有动作,只是继续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般从她的发丝抚摸至额头、眉毛、鼻尖、唇瓣。   谢却游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平静和她对视,阳光透过窗帘狭隙落在房间,她只知道现在是白天,却不知道任何时间。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现在格外急躁,陡然起身,也不管自己还穿没穿衣服了,走到衣柜旁打开,把酒店准备的白色睡袍穿上。   “那我走。”   “你要去哪?”身后的女人终于舍得说出一句话了,而语气却也是谢却游没想得到的幽深。   谢却游系好衣服,转身:“我要做什么,也和你无关吧。”   她现在脑子乱的很,只想找个安静地方洗个澡好好思考一下。   不愿再和云妄清多言语,她现在也需要好好想一下原著里的云妄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转身准备离开,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女人森然如鬼魅的声线幽然落在耳膜。   “你要去找白书应?”   谢却游呼吸陡然定住,冷不丁发抖,在未反应过来之际被人狠狠拽到床上。   身子跌入柔软的床铺,女人跨坐在她腰际,双手撑在她的双肩,将谢却游牢牢按着。   “真的一点都不听话,身上明明都已经是我的味道了,还要想着别人。”   “你在说些什么?”谢却游皱眉准备挣扎,手却在握住Omega手腕时蓦地僵住。   云妄清的手好冷,像没有温度一样。   她眼底的怒火似乎也要被这冰凉浇灭,渐渐平息,只是依旧冷然看着对方。   争执中,她刚系好的衣服又大敞开,两人几乎是赤身对望,但现在谁都无暇顾及。   云妄清眼底猩红,脑海不断闪现谢却游与白书应的接触。   好讨厌,好生气。   为什么要去找白书应呢,我不好吗,不是喜欢我吗。   在她满足后,在云她在望着谢却游睡颜的时刻,一直在想自己来找谢却游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偏执的心理会掌控情绪,这是无法控制的行为,但她还是想从中得到真相。   要年轻的Alpha对自己一腔赤诚热烈的爱吗?   云妄清想,她是想要的,不然之前就不会在谢却游面前,掩盖自己排斥症已经好了的事实。   她以为自己要的只是爱。   直到方才,谢却游真的要出门时,她才恍然大悟,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谢却游的爱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她贪婪地想要谢却游的目光,要谢却游的心脏为她而跳,要谢却游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谢却游的呼吸只会跟着她,她离开,谢却游就会很焦虑,会抱着她说自己好想她。   要每晚两个人都相拥,彼此没有任何遮掩地拥抱。   谢却游爱不爱她没有关系,她会让谢却游全部属于她的。   “之前合作得很愉快,所以我们再签个合约吧。”   云妄清松开按着她的手,转身下了床。   谢却游呼吸微喘,半坐起身警惕盯着云妄清的动作。   云妄清走到一处抽屉旁,不知道在拿什么。   谢却游盯了一会,许久未吃饭的身子有些累,索性躺在床上看着白色天花板,顺便准备把腰间的带子系上。   然而她刚躺下,云妄清就走了过来。   下一秒。   “咔哒——”   冰凉的触感圈住谢却游的脚腕,谢却游眉心一跳,猛地挣扎,却感受到一股被紧紧束缚着的感受。   她心里顿时毛骨悚然。 第90章 第 90 章【新增700字】:“爱这种东西,多做几次”   谢却游下意识挣扎,脚腕真真切切地被一圈冰冷的触感圈住,稍微伸展,便听到与床碰击传来的声音。   他只觉头皮发麻,呼吸顷刻间顿住,颤着一双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你……”   嘴唇嚅嗫,震惊将他的全部心神喝住,谢却游几乎说不出什么话。   可脚腕冰凉的触感,似乎随着肌肤蔓延,直到心底。   云妄清仍旧站在床前,眉眼温和,似乎在欣赏他对这些场景的反应。   “这就是你说的合约?”   谢却游眼皮直跳,双手紧紧攥起,浑身发抖,气笑了。   云妄清看向他的目光都不足以使他感到恐惧了,他只觉得云妄清看向自己的目光,让自己很陌生。   好像自己被面前那人当成了玩物,一个可以随意掌控的玩具。   如果是在两人未分开之前,谢却游尚且可以将这些当作治疗合约期内的情趣,她可以容忍。   但现在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云妄清这样做,把他当什么了?   一条被她拴着,可以使唤来使唤去的狗吗?   谢却游紧盯着云妄清,一双澄澈的眼底此刻满是不解和震惊。   他不断地在想和云妄清相处的那几个月,云妄清对人很冷,却和她在一起又很娇,会有点吃醋,惩罚她时不知是奖励还是惩罚。   总归不是现在的样子,谢却游觉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云妄清目光重新落在谢却游被束缚的脚踝,似乎对这一场景很是满意,眉梢都放松许多。   她俯下身,伸手想要将谢却游凌乱发丝别到耳后。   “啪——”   手掌被人毫不留情打开,云妄清微微蹙眉,轻嘶一声,白皙肌肤迅速漫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纵使房间昏暗,谢却游也看到她手背漫起的颜色,眼底翻涌的情绪停了一瞬,又复而继续。   云妄清没注意到他的情况,只淡淡扫了眼手背,垂下,似乎叹了口气。   “阿游,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对我这么防备。”   云妄清很困顿,她只是想和谢却游好好聊一下,不想让谢却游这么早走,不想让他去见白书应而已。   为什么谢却游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果真还是喜欢上其他人了吗?   白书应吗,她凭什么?!   云妄清低着头,极端的掌控欲从她的心底喷薄而出,好想现在就把谢却游锁走,带回家里,不要任何人找到。   呼吸变得绵长,漆黑眼底的控制欲快要化为实质,站在房间里昏暗的地方,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无端让人胆寒。   谢却游盯着云妄清的身形,只觉这处房间都变得诡异,为何在分别的这四个月,云妄清会这么让人害怕?   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本真的她。   谢却游大脑一团乱麻。   不过很快,云妄清便重新抬起头,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神色如水一般。   “乖,你听话一点。”   语气被她刻意放软,碎玉撞冰般好听的嗓音,听着像是母亲在哄调皮的孩子。   谢却游深深盯着她,呼吸急促,他的脚腕绷紧,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想默默挣脱。   云妄清又叹了口气:“阿游,我不想再喂你安神汤了,听话一点好吗?”   她走到床尾,在谢却游未反应过来之际,轻轻托起他的脚腕,谢却游想挣脱,却被她狠狠攥住,左右翻看。   按照往常,Alpha的力气是足以挣脱的,只是谢却游已经不知自己多久未进食,只挣扎了一会便没了力气,任由云妄清检查。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他被圈住的肌肤,点点的酥麻顺着皮肤的纹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却游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浑身开始发麻,不得已偏过头,咬牙忍耐。   “还是没准备全,需要包一层软布,都红了。”   云妄清的声音很轻,很愧疚,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宝物。   可明明这些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的,现在倒显得是自己不听话。   谢却游深深闭上眼,趁着她手松开之际,将脚腕挣脱出来,房间内又响起一阵链条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咬牙切齿:“你想谈什么?赶紧谈吧。”   云妄清起身,视线盯着他被圈着的脚踝,心里的那份不安被轻易抚平。   阿游不会再去找其他人了,她现在只有我了。   云妄清嘴角绽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深邃漆黑的眼底,藏着馥郁的情绪。   “不着急,阿游已经许久没进食了。”   他说着,转身走出卧室,又在十几秒后推门而入。   谢却游嗅到一股很淡的粥香,将屋内寒冷的雪松破开。   谢却游肚子很没骨气地咕咕叫了两声,他顿时耳热,欲盖弥彰,轻咳了下。   云妄清端着餐盘,嘴角含笑,对啊,这才是他的阿游,鲜活的,只属于自己的阿游。   “阿游已经两天未进食了,先吃点东西吧。”   云妄清将餐盘放在一边,拿起碗,用勺子舀出一勺温热的粥,递到谢却游唇边。   “乖,张嘴。”   她居然足足昏睡了两天。   谢却游耳边响起轰鸣,看向云妄清的目光更带着审视,但现在自己寄人篱下,也没有办法。   而且她怀疑云妄清会不会在粥里也下了安神汤,即使已经不受控制地咽口水,却仍抿着唇,警惕地盯着Omega。   真是一点都不信任呀。   云妄清很无奈地摇摇头,重新舀了勺粥,喂到自己嘴里,咽下去。   “真的没有,乖阿游,张嘴。”   谢却游这才张开嘴:“你把碗给我,我自己喝。”   云妄清沉默,执拗着拿着勺子。   谢却游和他对视,两双瞳仁里含着复杂的情绪,最后还是谢却游先败下阵。   叹了口气,张嘴。   云妄清唇瓣弯起,自然地将自己碰过的勺子,贴在他的唇边。   吃过午饭后,谢却游身体恢复一些,他坐在床的边缘,在能活动的最大限度内,离云妄清远一点,冷声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从刚才开始,云妄清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他是怎么拖着身子离自己很远的。   他不动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让谢却游很想靠近。   但……   云妄清站起身,朝他这里走过来,等走到谢却游身边,停下。   “我想。”他忽然俯身,长发随着重力垂落,完全将谢却游的视线锁在他的脸上。   云妄清眉梢微翘,眼底带着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目光描摹谢却游的额头、眉毛、鼻尖和唇瓣,像要把他的样子深刻心底。   然后红唇翕张,缓缓吐出几个让谢却游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字。   “和你继续保持治疗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以为这是幻觉。   谢却游盯着她,扑哧一声笑了。   “云老师,你说什么?”   “所以你做的这么多,还是因为你的腺体问题?”   谢却游宁愿是云妄清的腺体又出了问题。   却听身上的Omega轻轻摇头,她的发丝也随之晃动,轻扫过谢却游脸颊,有些痒。   “你的治疗很成功,我的腺体已经好了,只是保持这种关系。”   云妄清轻轻蹙眉:“阿游不是也喜欢我们这样吗?”   “阿游不是喜欢我吗?”   她的语气非常笃定,看着谢却游的眼神也不让人觉得是撒谎。   谢却游神色陡然愣住:“什么?”   “阿游不是说过喜欢我吗?不是要和我告白吗?”   云妄清的语气变得破碎,眼角陡然发红,他伸手攥住谢却游双手,捂在自己胸口。   “还是说阿游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已经不爱我了。”   他想要得到谢却游的爱,他不甘心要这份爱被放到其他人身上。   只是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发生,云妄清就嫉妒得发狂。   要把谢却游,困在自己身边。   动作间,他身上的热香带着雪松的气息喷涌至谢却游身周,似乎也和主人一样,很急切地想要得到Alpha的确定,汹涌地钻进他的腺体。   谢却游闷哼一声,大片的炙热瞬间从后脖颈延伸至大脑,他太阳穴一突一突跳着,呼吸变得急促,属于Alpha本能的渴望正在一点点占据大脑。   云妄清的信息素,怎么变得这么猛烈?   他甚至根本就没有陷入发热期。   谢却游顶着Alpha的本能,挣脱双手,将人推开,距离拉大,他有了几分能呼吸的空间。   Omega的信息素比世界上所有的催//情药都要管用,谢却游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情,确实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   “阿游很难受吗?”   在谢却游未发觉的时刻,云妄清陡然靠近,揽住他的脖颈,按在自己怀里。   “没关系的,我会帮阿游缓解的,只要我们还是治疗的关系,阿游想做什么都可以。”   任何形式的关系都会裂开,云秋里和姜斯然的关系就是因此崩塌。   但合约不会,只要签了合约,协议就会生效,在协议期间,无论出现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分开。   云妄清控制不了自己偏执的心情,更无法忍受太长时间的煎熬,只能想到折中的办法。   他绝不允许自己变得和云秋里一样,所以只要签了合约,她可以和谢却游在一起,又不会出现云秋里的情况。   只要谢却游乖一点,她会和阿游在一起一辈子的。   阿游会一直乖乖的,对不对?   “没关系的。”   云妄清伸手托起Alpha脸颊,望着他明显有些迷离的眼眸,温柔将唇瓣覆上。   手握着谢却游的手背,轻轻抚向自己。   “爱这种东西。”   “多做几次,就会从阿游的身体里长出来了。” 第91章 第 91 章:“做阿游的母亲”   谢却游意识昏沉,全身无力,全身被灼热的滚烫掩盖。   大脑似乎完全被这危险的雪松裹挟,一呼一吸间,一点点绞灭她岌岌可危的意识。   周遭的感官能力下降,因此,耳边女人诡谲温柔的嗓音听得更清楚,像要将人拖进深渊的利爪。   谢却游呼吸颤抖,独属于Alpha本能的冲动,让她想占有着面前的女人。   她想克制,想远离,可现在自己连挣脱的力气都没多少。   脑袋埋在温香软玉中,绵软挤压着她的脸颊,更使女人身上的热香急速地钻进她的鼻息,在身体里迸发。   是契合的原因吗,云妄清的信息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才触碰没多久,她就觉得自己的易感期要被引出来了。   谢却游浑身发软,使足力气想要挣脱,却被人抱得更紧。   Omega将她抱在怀里,手背轻拍她的后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语句,她眼尾烧得发红,很明显自己也在忍耐。   “阿游,乖一点呀。”   她一声声轻哄,把人按在胸口,让谢却游听着她跳动的心脏。   因为可以保证,没有自己的允许,谢却游绝不会从她身边离开。   所以,即使自己不管做什么,也不会出现任何扰乱的事。   只是这般一想,云妄清眼底的病态就雀跃地漫出来。   她低头,宠溺地看着怀中的Alpha。   在多次失眠中,她也会偶尔睡一会,就会做梦,梦里都是谢却游。   她最喜欢梦到的场景,是谢却游片刻不肯离开自己。   梦里的谢却游,比现在乖好多,很黏她,哪里也不愿去。   谢却游说,我一想到我二十三岁才遇见你,就好难过。   为什么不能一出生就见到你了呢,我好想我的人生全部都有你参与掌控,好像我全部都是你的。   为什么你不能是我的妈妈呢。   是啊,这才对呀,谢却游记得很清楚呢,阿游在弹幕叫自己什么。   这般想着,云妄清看向谢却游的目光,病态的爱意更甚。   “云妄清……”   谢却游咬破舌尖,唤回几分清醒,勉强从谢却游胸口抬起头,对上那双潋滟双眸。   她紧皱着眉,眼底满是愤怒和伤心,唇瓣翕张,呓语着想要说什么。   但肯定不是云妄清爱听的话,就没必要听了。   云妄清低头,没给谢却游说话的机会,吻上去封住唇。   唇瓣接触的瞬间,青柠和雪松在房间里炸开,而后急切交缠在一起。   谢却游闷哼一声,眼尾漫起微红。   软,好软。   谢却游大脑昏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噙着自己的唇瓣上。   她许久没有和Omega接吻了,可以说是自从和云妄清结束合约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   一开始是被情伤伤到了,对所有事物失去兴趣,后来慢慢地,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在时间冲刷下淡化,她又沉迷工作,变成了那一个不喜欢恋爱的谢却游。   甫一这么接触许久未见的冷香,对她而言是过多的,谢却游本就被蛊惑的大脑,瞬间失去大半思考。   她下意识微启唇,任由柔软舌尖探入唇齿,与她的舌尖相互缠绕。   啧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令人耳热,窗外的海风隐约传进来,落在房间里接吻的两人耳中。   云妄清的身子好软,谢却游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像碰到绵软的云朵般。   云妄清之前有这样吗。   过去太长时间,谢却游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并不讨厌,相较那个让人胆寒的云妄清,这样柔媚的她,更令谢却游熟悉。   她沉沦在女人无微不至,一步步逼近的熟悉雪松中。   后脖颈的肌肤突突跳动,灼人的滚烫沿着脉络血液流遍全身,谢却游双眼半阖,青柠信息素不知何时,也带上了易感期的渴望。   “啵——”   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两人鼻息相抵呼吸交错,云妄清浑身发抖,她太久没有和谢却游了,只是在接吻,甚至之前在谢却游昏睡时,她也曾主动过好几次。   但现在,她却还是有了感觉。   云妄清抿唇,想要克制,可身子的反应做不了假。   她好像要……   比抑制剂鲜活数倍的信息素就在面前,肌肤饥渴症没日没夜伴随着她,云妄清早已被折磨到没了骨气。   抱紧面前Alpha,用力到要让两人骨血相融。   脸颊蹭着谢却游的脸颊,唇瓣咬住她的耳垂,将自己最薄弱脖颈,完全展现给她。   这两天,都是她一人在主动,谢却游昏睡着,信息素也无法释放,完完全全的接触和标记,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房间里温度开得正好,即使没有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云妄清就这么一边释放信息素勾着谢却游意识,一边轻吻面前的人。   谢却游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抑制剂的使用,还被与自己这么契合的信息素勾着,她的易感期被彻彻底底勾了出来。   滚烫流转四肢百骸,将意识灼烧,她只呆呆地听着云妄清说话,云妄清说什么她做什么。   “阿游……”云妄清终于放开被蹂躏到发红的耳垂,唤着她的名字,千转百媚。   掌心局促地搭在谢却游肩头,摩挲白色的睡袍,她腰挺了挺,往谢却游这边靠得更紧了些。   伸手,将发丝拢至一侧,将后脖颈那处白皙薄红的肌肤完完整整呈现在谢却游面前。   “标记我。”   她知道谢却游现在或许不爱自己,对自己有气,但没关系,就像她说的那样,只要和谢却游呆在一起的时间够长,谢却游就会忘了其他人。   谢却游总归是她一人的。   空气中的雪松浓度成指数级地上升,皆向Alpha涌来。   谢却游眼底猩红,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残留的星点意识还在克制自己的行动,只余喘息声愈来愈重。   云妄清好媚啊,好想吻她,好想欺负她到看到她眼角流下泪。   恍惚中,谢却游好像又回到了和云妄清治疗的那段时间,女人红着脸颊,轻声让她标记。   模糊视野与记忆重合,谢却游呼吸急促,闭上眼。   就当做是最后一场治疗。   唇瓣吻住云妄清后脖颈肌肤,始料未及,云妄清来不及准备,浑身一软倒在她怀里,轻哼一声,陡然蹙起眉,眼中含泪。   “阿游……”太久没被Alpha标记了,纵使很渴望,云妄清还是有些紧张。   Omega被标记时,会潜意识恐惧,总会去寻求Aloha的保护,云妄清手掌无措地垂着,想要抱住谢却游,却在下一秒。   “啊——”   利齿刺破肌肤,浓郁青柠随之蔓延,谢却游没有任何怜惜,搅碎的意识跟随Alpha潜意识的行动,将青柠注入血液。   近乎让人溺毙的青柠铺天盖地朝她涌来,云妄清根本无力承受这么多,只愣愣张着唇,仰头发出那一短促的音节后,再无任何声音。   时间好似被拉下了停止键,房间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谢却游怀中的女人才终于回过神。   她浑身发抖,眼尾眯起,即使谢却游并不怎么怜香惜玉,嘴角却还是挂着餍足的笑。   好喜欢,好喜欢。   这样,阿游是不是就同意和她签订合约了。   云妄清脑袋抵着谢却游肩膀,跨坐在谢却游腿上,良久才找回力气,抬起头。   谢却游也在喘息,偏着头透过未拉严实的缝隙看向窗外。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云妄清皱眉伸手,将谢却游脑袋强硬地扭回来看着自己,哑声命令。   “不许看其它地方。”   她在询问谢却游意见,可动作却是如此强硬地箍着谢却游的动作。   就像她刚才,要和谢却游签订合约,却强硬不许她走一模一样。   谢却游低头看着她,狭长羽睫的阴影投射进眼底,云妄清看不清她的情绪。   “云妄清,你到底想做什么?”谢却游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   “只是要和我继续合约?”   事实上,谢却游自己也想不明白云妄清为什么要和自己续协议。   她现在,连云妄清的药都不是,还是云妄清觉得,作为药偷偷走了,让她很不服气,这是在报复自己。   她在云妄清身上受了伤,好不容易才养好,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再信这个女人的话了。   “我真的没兴趣再和你演一些合约关系,况且,你还要和谢融安联姻,名义上是我的嫂嫂,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   云妄清目光陡然落在她脖颈的吻痕上,这些吻痕才在谢却游身上留下不过十几个小时,谢却游就要否认自己和她的关系吗。   被抚慰好的心情又开始漫上残云,阴沉低压在身周蔓延。   她知道现在的谢却游对自己有气,她不应该这么激进。   她不是最会调教小狗的吗,可是为什么,小狗会这么不听话。   不听话就要受惩罚,可云妄清不舍得,她才刚见到谢却游,真的不忍心。   云妄清低下头,要怎么教导Alpha才好,小狗要怎么才会乖乖听话。   明明阿游是和梦里一样的,她记得阿游喜欢叫她妈妈。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开始缓和,谢却游恢复些力气,清清嗓子。   准备开口的上一刻,从刚才就坐在对面女人忽地动了动。   “阿游不想和我签合约,是觉得我做的很过分吗?”   云妄清抬起头,看向谢却游的目光带着极致的宠溺,伸手,捧住谢却游脸颊,依恋地抱进自己怀里。   “可妈妈真的没办法呀。”   母亲教导孩子,是天经地义。 第92章 第 92 章:“我帮阿游洗”   口中的话说的极尽温柔,可她抱着谢却游的动作,力气却大得让人胆怯。   谢却游被她牢牢圈在怀里,感受到空气暗流涌动的信息素,心微微发沉。   云妄清的状态,太不对了。   从自己一觉醒来到现在,少说也过去了大半天,从她身上蔓延的雪松,依旧保持着活跃的状态,像是不知疲倦,疯了一样要和自己交缠。   谢却游离开之前,记得林无默说的戒断,特地给云妄清留了些含有自己信息素的抑制剂。   可现在这种状态,怎么感觉云妄清的腺体还是奇怪。   怒急的心被云妄清弄得没了脾气,谢却游已经很累了,索性就由着云妄清抱着,枕着她的柔软,开始理智分析问题。   所以,是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却游印象中的云妄清,从来不是这样的。   这半天,她所见到的云妄清的样子完全将她的印象打得粉碎,谢却游现在还处在怔然中,潜意识开始给云妄清开脱。   就这样被抱着不知道多久,圈在脚腕的脚拷都被体温暖得温软,云妄清才终于放开她。   “阿游,想好了吗?”   “想什么?”   “合约。”谢却游从她身上翻过去,侧躺在另一边的床铺上。   距离被拉开,冰冷的空气裹住身体,谢却游冷不丁颤了下。   她本就穿得很少,空气甫一接触,就更觉得冷了,尤其云妄清坐着的腰腹部冷得更狠。   濡湿的睡袍贴在身上,只有那一处几乎要拧出水来。   温热的水碰到冰冷的空气,谢却游刚燃起的体温又被吹凉。   “我要去洗漱。”谢却游没回答云妄清的问题。   反正按照云妄清现在的状态,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索性避开。   云妄清目光顺着她落在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像被烫到了一般,匆忙移开视线,声音都浸透羞怯。   “好。”   她起身,不自然动了下双腿,藏在发丝中的耳尖通红。   谢却游从床上坐起,她这身睡袍可以说是彻底不能要了,想马上脱下,但碍于云妄清在,只能先忍着。   正准备下床,突然感受到安静待在自己脚踝的东西还没拆,冷声道。   “帮我解开。”   云妄清有些纠结。   谢却游又补充:“我不会走的,而且你在这,我能跑哪去?”   云妄清都能神不知鬼不觉摸透她的行踪,谢却游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况且她现在,真的只想赶紧洗个澡,浑身粘腻地感觉超级难受。   谢却游语气不佳,但云妄清听着却十分顺心。   阿游说得确实没错,不管她去哪,自己都能找到她的。   这般想着,原先心里对于失去掌控的不安也被她压下去,脚步轻巧地走出卧室,不多时拿着钥匙回来,当着谢却游的面打开了锁扣。   谢却游眼皮微跳,目光落在她拿着钥匙的手上,又不着痕迹移开。   是把很普通的钥匙。   终于获得自己的感觉真好,虽然自己只是被束缚了半天,但解开的那一瞬间,谢却游还是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快乐。   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在对上云妄清落来的目光后,又落下来,推开浴室。   脚踩在瓷砖的那一刻,谢却游就忍不住脱下身上的睡袍,丢掉一遍。   在云妄清紧盯的目光下狠狠拉上门,将Omega隔绝在门外,谢却游终于得到了几分喘息的机会。   天知道刚才云妄清看她的目光有多吓人,谢却游心有余悸地顺着胸口,一刻不停地走到淋浴下冲洗。   身上粘腻的感觉太难受了,谢却游觉得自己能忍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奇迹。   水珠落在瓷砖上,溅起一道道的水雾,逐渐弥漫浴室,模糊视野。   谢却游伸手接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才觉得意识彻底回笼。   她一边清洗着身体,一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外面发生的事情。   浴室的水声将大部分声音隔绝,不只是她这边,卧室的声音也听得并不真切,听脚步声云妄清应该在换床单。   谢却游听了一会就放弃了,去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谢却游的手机不知所踪,想也知道是云妄清特地藏起来了,连或许消息的途径都没有,只能自己推理。   首先是万晏鱼说云谢两家联姻的传闻,再是白书应来到顿城,紧跟着云妄清也来到顿城,还把自己困在了酒店。   这些事情甚至是在短短两天内发生的,难道是剧情出了什么差错。   谢却游只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对主角几个人的恩怨纠葛她并不感兴趣,但是怎么越发展越和自己联系越深。   谢却游顶着哗啦的水声,深深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在叹气?”   忽地,幽深的女声从她身后响起,谢却游猝不及防被吓了好一跳,猛地转身。   被雾气遮掩的视野里,一道窈窕的女人身影朦胧地出现在她面前。   雾气弥漫,她的身形被勾勒得极为巧妙,像拓在宣纸上的水墨仕女图。   谢却游却无暇顾及到底美不美,她盯着女人身影,双手抱臂,皱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哗啦的水声还在不断击打地面,谢却游反手关上,浴室顿时陷入寂静,倒显得有些诡异。   水雾散去,云妄清眉眼显现,抬脚靠近,幽香也笼罩而来。   “我一直在这里,只是阿游太专注了,没有看到我。”   云妄清也很生气,本以为自己来见谢却游后,那种喧嚣的偏执欲望会降下去一些。   可没想到,谢却游才仅仅离开她几分钟,她就感觉浑身在被蚁虫啃食,痛苦和煎熬一点点吞噬仅有的理智。   失去链条的庇护,即使知道谢却游不会离开,但她还是害怕。   她不能见不到谢却游。   这样的想法一直在脑海沸腾,不知不觉,她就进来了。   “怎么会洗这么久呀?”云妄清攥手,指尖死死扣住掌心,才没让自己的嗓音显得不安。   谢却游:“我洗了多久?”   “快一个小时。”云妄清语气平稳。   其实,才不过十多分钟。   有这么久吗?谢却游刚才一直在想事情,没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冷声赶客:“那你出去,我马上就洗好了。”   云妄清不退反进:“我和阿游一起洗。”   谢却游皱眉,刚想回绝,脑袋灵光一闪,说出口的话转了调:“好啊。”   云妄清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漆黑的瞳仁肉眼可见地亮了很多,嘴角弯起,连眉梢都带上笑。   清冷颓靡的脸颊仅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焕发神色,比之前还要美。   谢却游眸色不由地怔然一瞬,欲盖弥彰低下头。   重新拧开淋浴按钮,哗啦热流落下,驱散大半寒冷。   云妄清主动靠近,和谢却游一起站在水下,许久未一起洗澡,两人都有些局促。   谢却游满脑子只有刚才想的事情,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好多。   身旁的人实在太吸引注意力,谢却游索性背过身不去看,自己一个人挤沐浴露,打算速战速决。   下一秒,脖颈被圈住,后背感受到绵软的挤压,她浑身愣住。   “我帮阿游洗好不好?”   云妄清揽住她的脖颈,后抱着她,嘴上在询问,可动作却已经强势地抱住她的脖颈,挤了泵沐浴露在掌心涂抹在谢却游身上。   热气喷洒在耳垂,伴随肌肤紧贴的心跳,热得谢却游浑身发烫。   “你你你——”   谢却游“你”了好一会,大脑快短路了才想到挣脱。   “你自重一点!”   她眼尾都烧红了,眼底满是震惊。   云妄清被推开,索性将沐浴露涂抹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当成浴球,靠近。   “嗯,只对阿游这样。”   脚步刚挪了一下,谢却游就飞速冲洗好自己的身体,拿过一旁的毛巾。   “我洗好了。”   她说着,忙不迭抬脚,错开身子拉开浴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狭小浴室顿时只剩下水流的哗啦声,云妄清站在原地,盯着被雾气模糊的浴室门,低头轻轻笑了下。   好可爱。   -   这边,谢却游出了浴室门,匆忙把自己擦干净,换上衣服,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目光已经在卧室里寻找。   她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浴室,站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确保云妄清短时间不会出来,才放下心马上走到床尾。   锁链安静地堆放在地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谢却游沉着一张脸起身,视线在床边扫了一圈,没有,想也知道云妄清绝不可能将东西放在卧室。   她又赶忙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很整洁,谢却游走到抽屉边一个个拉开翻找,怕被云妄清发现,甚至找完后还会小心翼翼将东西摆回原位。   一连翻了好几个都没有,她心急如焚,怕被发现的紧张绷紧神经,刚洗过澡的身体又开始紧张地冒汗。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云妄清到底把东西放哪了?   谢却游着急地揉着额头,还不死心地扫着四周,同时手上还在一个个翻找着抽屉,耳边时刻注意浴室的水声。   客厅的所有抽屉都被她翻了遍,就差最后一个,谢却游指尖扣住,一拉。   没拉动,抽屉被锁上了。   她呼吸一滞,动作开始发抖,心脏狂跳。   赶忙转身扫了眼卧室,然后,手拉住这一层抽屉的上一层,屏气凝神,一点点抽出。   和之前她在云妄清客房翻找病例时做的一样,把抽屉抽出来,上方就形成了一个空格,再将手从上面的抽层往下探去,几乎不需要摸索,谢却游就碰到了那把冰凉的钥匙。   找到了。 第93章 第 93 章:云妄清是故意的!   云妄清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卧室的灯已经关上,只余床头一盏昏黄小灯开着。   房间里蕴满温暖的灯光,云妄清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丝滴在地板上,躺在床上的女人耳尖微动,翻过身。   云妄清没穿睡袍,身上只裹着浴巾,大片白皙肌肤泄露,她丝毫没察觉,正坐在椅子上吹着发丝。   从谢却游的角度看去,她的侧脸白皙纯净,羽睫狭长,半阖着眼的模样格外令人动心。   吹风机的声音很容易让人有一种和她生活许久的感觉,谢却游垂下眸子。   如果是自己和云妄清签订协议时的事,云妄清对她如此不设防,自己应该会很开心吧。   谢却游苦涩地抿了抿唇。   愣神的间隙,女人已经吹好头发,朝这边走来。   等谢却游反应过来,云妄清已经站在床边,站在她的面前。   靠得更近,云妄清刚吹过头发时身上的热香伴随雪松萦绕鼻息,没有攻击力,是很安抚的香气。   谢却游抬起眸。   云妄清站在台灯旁,昏黄灯光将她白皙肌肤染上温软,她稍微低着头,对上谢却游的眼睛。   抬起手,点在裹着的浴巾上,当着谢却游的面,指尖一勾。   哗啦。   布料堆叠在地板上,脚尖踩在柔软浴巾,她靠近床边的Alpha。   她又什么都没穿,弯下腰的时候,不,根本不需要弯腰,谢却游就能看清楚所有风景。   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往后退,直到退到床的另一边即将要掉下去才停住。   “你好好穿衣服!”   她皱起眉,目光落在地板上,现在她确定了,云妄清就是故意的。   之前和自己治疗的时候,每晚都穿着睡衣睡觉,从来不主动暴露,现在倒好。   谢却游今天就没看到她穿衣服的样子!   她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看了眼空调的温度。   云妄清充耳未闻,目光落在她移动时空荡荡的脚踝上,眼底沉了下来。   “阿游不听话。”   谢却游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朝下看去:“睡觉也要拷?”   太不把她当人了吧!   谢却游坐起身,也不觉得被吓到了,脸色和云妄清比起来一个比一个沉:“你真觉得睡着我也会跑的话,干脆把门反锁吧。”   “酒店有电话,反锁你也可以让前台开门。”   谢却游被她的话说愣了。   她还真的想过反锁房门呢!   谢却游气笑了,胸膛一起一伏的时候,云妄清已经走到床尾拿起链条了。   “阿游乖,已经很晚了,要早点睡。”   声音很柔,谢却游甚至还听出了些无奈和宠溺的意味。   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云妄清为难一般,她喉咙像卡了一团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现在的感觉,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管她怎么讽刺,怎么挣扎,云妄清始终就是一个态度。   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离开她。   谢却游没辙了,干脆凝着眉偏过头,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冰凉的触感重新圈住脚腕,谢却游眉心一跳,心里涌起一团火。   “那现在我走不了了,你可以把手机给我了吗?”   “这么晚了阿游要玩手机吗?”云妄清侧过头,黛眉微蹙,“对身体不好。”   谢却游冷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云妄清的脸色也冷下来,背着光让人看不清晰。   “真的要吗?”   谢却游毫不露怯:“你都做得这么严谨了,还觉得我会走吗?”   “即使我拿到手机做什么,你应该也全都知道吧。”   云妄清都敢这么对她了,那拿到她的手机后,会安静放着不做任何手脚吗,谢却游当然不信。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云妄清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就已经很令人发寒了。   谢却游也不是想要手机,而是觉得自己一直在被压着,想发泄一口气,故意呛云妄清。   说来也奇怪,她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换做她人,谢却游肯定不敢这么说,可面对云妄清她想说就说了。   果不其然,听完谢却游的话,云妄清姣好面容有些怔愣,陷入沉思,似乎是觉得她说的确实没错。   也或许是真的自信,即使谢却游拿到手机,自己也绝对可以把她抓回来。   她没生气,谢却游对她或厌恶或欢喜她都无所谓,她只要保证,现在阿游在她身边就好。   爱之类的,只要和她待在一起,总会有的。   云妄清不急于一时,她要的是谢却游的全部。   遂弯起唇,对谢却游的语气充耳未闻,掀开一旁的被子,躺下去。   “明天给阿游好不好,今天实在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明天,谢却游垂下眸子。   明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谢却游正想着,就被一双手圈进了怀里。   云妄清抱着她,抬起腿搭在谢却游身上,调整了几个姿势,把自己挤进谢却游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眉梢微弯。   “阿游。”   温热气息喷洒谢却游肩头,谢却游浑身僵住,柔软隔着一层布料传过来,特别是在视觉被蒙蔽的时刻,触感就越发明显。   她连吞咽口水的力气都轻而又轻,闻言也只是敷衍应了声。   “干什么?”   云妄清又埋进她的怀里,抱得更紧,绵软都快从两人之间挤出来了。   “没什么。”   她只是不知要宣泄此刻的情绪,只通过唤她名字稍稍缓解。   谢却游根本不敢动,偏云妄清在她怀里一直调整姿势,她穿的也只是一层单薄的睡衣,领口打开,她一蹭,系带也被解开,几乎是全部敞开了。   两人现在完全是肌肤相贴,感受尤为清晰。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谢却游闭上眼,强制自己睡着。   云妄清却还有些不情愿,抬手,拉住谢却游睡衣,轻轻一扯,睡衣就被她扯下来一大半。   “好硌。”她撅起唇,攥着衣服的力度却没有减一分,动动身子撒娇。   “阿游也不要穿了,都磨红了。”她担忧地摸谢却游脸颊。   谢却游:……   那是被衣服磨的嘛!   但她现在寄人篱下,尤其是脚上还有那个东西,太多的挣扎只会消耗体力,不如就依着她。   想着,谢却游无言,不挣扎,由着她把睡衣脱下来了。   云妄清这才觉得舒服了,又窝到她的怀里,捧着她的脸颊。   “没事的阿游,等几天后我们就回国。”   谢却游眼角一抽,险些睁开眼,但还是没动静,装作自己睡着了。   云妄清也由着她,没有拆穿。   她抱住谢却游,昂首在谢却游下颌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晚安。”   -   夜深,连海浪的声音似乎都陷入沉寂,如水月光透过窗帘罅隙落下,撒在窗间。   床铺间两个女人相拥而眠,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云妄清身体和神经这几天都在超负荷运转,如今在谢却游怀里,真真切切放松下来,睡得很熟。   清浅呼吸喷洒在身侧,抱着Omega的Alpha在月光下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怀中女人身上,眼底微暗。   她又等了好一会,Omega的呼吸依旧均匀,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她屏气凝神,丝毫不敢怠慢,一点点松开怀抱着云妄清的手,又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反应,才小心翼翼移开云妄清搭在她身上的腿。   指尖刚碰到她的肌肤,Omega便发出一声不自控的轻哼,谢却游顿时不敢动弹,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等了好久,没见云妄清有其它的动作,才又继续动作。   等把Omega全部从身上移开,谢却游额头已经生起一层冷汗。   她扭过头,盯着女人睡颜看。   云妄清侧着身子,长发凌乱地垂在脸侧,睡得很熟,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反应。   不多时,谢却游确保她不会再醒,便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   此刻谢却游最庆幸的,是自己订房间时,特地订了带有地毯的房间。   脚踩在地毯上时,没有任何声音,她一手拿住锁链,确保锁链不会产生任何声响,弓着背走着。   一直走到地毯的边缘才停下,她转过头,云妄清依旧维持着熟睡的姿势。   谢却游扭回头,轻手把锁链放下,另一只手掀开地毯的边缘,手伸进去摩挲,很快摸到一个冰冷的小东西。   谢却游心脏狂跳,呼吸不自觉停住,生怕钥匙掉在地板上惊醒正在熟睡的人,不敢有任何怠慢,把钥匙死死攥在手心,拿出来。   把地毯轻轻放下,她张开掌心。   月光下,钥匙的轮廓若影若现,就是云妄清之前给她开的那把!   谢却游激动得无以复加,呼吸不自觉加重,又被她硬生生止住。   而后,拿着钥匙放在自己脚踝。   她手抖得不行,根本对不准锁孔,只能用另一只手攥住手腕才能止住抖动,勉强将钥匙怼入锁芯。   可能是光线太昏暗,锁孔太小,谢却游没按进去。   她不敢用力,怕吵醒云妄清,只能摩挲着,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再继续。   这一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钥匙准确插入锁芯,听到闭合的声音,谢却游心脏跳动的速度几乎要在胸膛炸开,大脑都在轰鸣。   马上就能出去了。   越是紧张的时候,就更不能松懈,谢却游咬着唇,硬生生压下激动,然后转动钥匙。   转不动。   谢却游疑惑地皱起眉,低头去看。   没问题啊,难道是转错方向了?   她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反方向拧了下。   还是动不了。   怎么回事?   她眼睛微怔,疑惑皱眉,心脏却忽地一沉,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她身后陡然传来一声鬼魅般的声音。   “阿游。”   谢却游浑身僵住。   “你找钥匙的时候,不会看一看锁孔的形状吗?” 第94章 第 94 章:对自己很温柔   透骨的寒意从后背渗出,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牢牢框住。   谢却游觉得自己快裂开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却感受不到任何真实的触感。   好像,意识和知觉从身体里剥离形成两个独立的人格,一左一右架在她身侧。   谢却游浑身发冷,不自知发起抖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机械地僵在原地,保持按下钥匙的动作。   幽暗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光线的侵入,目光能看到的视野变得模糊,这更凸显其它感官的敏感。   飘在空中的意识游离着,谢却游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但房间里更静。   她想跑,可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麻木到呼吸都无法由自己控制。   冷汗沿着额头滑落,滴在谢却游双腿,又沿着双腿一路落至地毯。   谢却游甚至能听到汗水滴落的声音。   下一秒。   脖颈被一双柔软的胳膊圈住,女人埋首在她脖颈,温热气息随着耳尖的微痛浮现脸侧,谢却游冷不丁抖了下,意识恍惚。   “阿游——”   云妄清咬着她的耳尖,声音很柔,带着醒后慵懒的哑意。   轻唤间,她手掌沿着谢却游手臂,一路摩挲至她的手腕,手掌,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指尖的钥匙轻巧地拿走。   而后,攥在掌心,随手一扔。   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像是也打在谢却游心脏,四分五裂。   “好困。”做完这一切后,云妄清打了个哈欠,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谢却游的行为惹起愤怒,语气正常到让谢却游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眼中渗出些困倦的泪珠,云妄清轻轻呜咽了下,也不管谢却游仍在微微发抖的身子,在她脖颈埋得更紧了些,全身都贴了上去。   “好困,快陪我睡觉。”她嗔怨道,没有一丝要和她计较的想法。   谢却游从她靠近自己开始,瞳孔一直保持震惊的状态,她呼吸几乎要停下来。   被云妄清圈住脖颈,就好像被伊甸园的毒蛇禁锢住身子,根本没有力气和意识去挣扎,只觉自己像陷入了一片泥沼。   雪松香温柔的落在鼻息,在她腺体处一点点跳动,和心跳近乎同频。   被唤着的几秒内,她大脑反复涌现无数种后果。   云妄清愤怒生气,将她看得更紧;云妄清伤心落泪;云妄清……   唯独没有想到云妄清会是这样的反应。   谢却游直接愣住了,她大脑一团乱麻。   云妄清想对她做什么,为什么不发火。   按照谢却游的逻辑来说,谢却游发现她要偷偷出去,不是应该非常愤怒吗?   谢却游人懵懵的,不知不觉就被云妄清带着回到了床上。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重新回到之前她和云妄清保持的睡姿上。   云妄清靠在她的怀里,安稳地闭上眼睛,只是贴着谢却游胸口的耳朵总不断回荡着砰砰的心跳声,她蹙眉。   抬起头,谢却游还在眨着一双眼复杂地盯着她,云妄清已经适应黑暗的双眼看到她唇瓣的干涩,心口一滞。   而后,覆身吻住她的唇瓣,用自己舌尖濡湿她干燥的唇。   谢却游闷哼一声,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要推开她,又被自己克制下去。   唇瓣被水润触碰,很好地将谢却游干涩的唇瓣润透,谢却游微张开唇,由着云妄清的舌头卷着自己舌尖。   啧啧水声在房间浮现,落在谢却游耳边,她藏在发丝中的耳尖红了大半,最后实在受不了云妄清越贴越近,主动避开。   气喘吁吁,谢却游眸色被水润染得有些亮,云妄清则没了力气,软软抱住她,将大只的Alpha按在自己怀里。   双颊陡然埋入柔软,谢却游冷不丁僵住,挣扎着要起身,被Omega用力按在怀里。   “乖。”云妄清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浸透情意的软媚,轻拍了拍谢却游后背,用哄孩子睡觉的语气温柔说。   “睡觉。”   谢却游不敢动了,只保持着枕着的姿势。   云妄清到底想对她做什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温柔?   她都把自己按在这里了,自己现在四面楚歌,她想做什么不还是轻轻松松。   谢却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感觉放到哪里都不安全,好想跑。   明明云妄清什么都没对她做,谢却游只是想象之后的事情,就已经心乱如麻。   云妄清现在是不是累了,所以先不想和自己算计,等醒来后,她会做什么?   谢却游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云妄清,偏执病态的云妄清。   她宁愿云妄清现在对自己生气愤怒,惩罚,也好过一个人胡乱猜测。   云妄清每一步都让她头皮发麻,谁能预测到一个阴晴不定的人的行为?   云妄清这么看住自己,自己却偷偷拿着钥匙准备逃跑,她却没有反应。   她甚至知道自己去偷钥匙了,知道自己把钥匙藏哪了,甚至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准备跑。   当时云妄清在浴室,自己在外面,她是怎么知道的?   云妄清不是知道,她是早已猜测到,还特地把拷换了副新的。   心思缜密,几乎每一步都被她算到了。   谢却游瞳孔放大,冷汗瞬间袭上后背,她只觉自己在一道无法发现的目光,无孔不入地窥视着,几乎让她头皮发麻。   云妄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明明可以在自己去客厅时就拆穿自己,惩罚自己,却要等到自己欢喜一场空后,再次将她按入深渊。   她是不是很享受这种猎物垂死挣扎的感觉?   谢却游双目无措地看来看去,神经几乎绷紧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云妄清没迁怒她的原因,不知道她之后要做什么,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何时就将自己捅穿。   明明她躺在云妄清温热馨香的怀里,这样的姿势,可以说是之前的自己梦寐以求的睡姿,可只觉得自己似乎跌入了冰窟。   她心里也乱糟糟的一团乱麻,闭上眼睛,浮现脑海的只有云妄清,之前的云妄清,现在的云妄清。   完全睡不着。   抱着自己的女人心跳趋于平静,呼吸平稳,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但谢却游不敢再去试。   甚至还怀疑,现在的云妄清是不是骗她的,她其实一直没睡,就等着自己有所动作。   谢却游觉得她好可怕,无论是缜密的心思还是现在的行为,完全超出了谢却游之前对她的印象。   心中的滤镜彻底破碎,展现给谢却游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鬼魅般的她。   谢却游惴惴不安,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在天际浮现一抹日光时,她才终于被困意击倒,枕着柔软睡了过去。   梦里也很光怪陆离,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皱着眉,孤立无援,马上要被海浪冲走。   下一秒,唇中忽然被塞入了柔软的东西,谢却游下意识含住吮吸,这东西似乎有某种魔力,自己居然可以在水中呼吸了。   一场足以将她溺亡的海浪,居然就这么平安度过。   耳边似乎传来人鱼的歌声,遥远让人听不清歌声,但心潮澎湃。   谢却游紧皱着的眉缓缓平息,在温柔要化为实质的目光中,陷入安眠。   再次睁开眼,抱着自己的女人已经离开,身侧只剩下冰凉的床铺。   谢却游懵懂地眨了下眼,身子下意识动了动,覆在脚腕的很有存在感的,被自己体温染温的触感传来,她顿时清醒。   天亮了,云妄清休息好了,她要开始惩罚自己了。   谢却游攥紧床单,视线下意识在四周晃来晃去,寻找任何能防备的东西。   可卧室能有什么,谢却游只得抓住床头柜上的台灯,警惕地盯着门口。   或许是福灵心致,在她看过去的下一秒,房门便被人推开。   两双目光在空气中对峙。   云妄清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唇角轻勾了下,装作没有看到,端着餐盘抬脚。   谢却游紧张地咽下口水,死死盯着她的行动。   云妄清恍若未闻,径直走近,将餐盘放在一旁,粥的香气传到鼻息,让人食欲大开。   “阿游,吃早饭。”   云妄清坐在椅子上,唇角弯弯,眼神满是宠溺,丝毫没有发现谢却游要逃跑的愤怒。   谢却游攥着台灯的力度不减,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餐盘上。   这一望,便愣住了。   放在餐盘之上,粥旁边的,不正是自己的手机吗?!   她怔愣地看向云妄清,对上她含笑的双眸。   “昨天答应你的。”云妄清说着,将手机拿起握在手中把玩,“把饭吃完就给你。”   谢却游猛地放下台灯,端起碗一饮而尽。   云妄清的手艺一直都很不错,纵使谢却游囫囵吞了进去,也能察觉到好喝。   喝完,她才察觉到不对。   粥是温的,是正好可以大口喝的温度,云妄清甚至连她会大口喝粥都算到了。   谢却游拿过纸巾,擦了擦唇瓣,压下心中震惊。   所以,这算是照顾她还是?   她伸手:“可以给我了吗?”   谢却游还是不敢推测云妄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像现在,谢却游以为她会惩罚自己,但她反而没有,只是把她拉回床上一起睡,还做了饭让自己吃,甚至……还把手机还给了她。   熟悉的触感碰到掌心,谢却游几乎要哭出来。   她忙不迭按开锁屏,当着云妄清的面点开消息。   果不其然,她不在的这几天,有不少人询问她的消息。   云妄清并没有替代她回复。   谢却游抿唇,有些异样的情绪在心头浮现。   她看了眼云妄清,云妄清端着餐盘上的另一碗粥,慢慢喝着,边喝边柔柔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可口的饭菜一样。   对上目光,云妄清眉梢微弯,轻笑。   谢却游低下头,挨个给友人报了平安。   又退出信息,点开微信,落目第一排就是白书应的聊天列。   【谢小姐,今天玩的很开心,明天有什么行程?】   【谢小姐?睡了吗,晚安。】   【谢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   【谢却游?】   【……】   【我问了谢氏那边的人,她们说你马上回国,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至少也出来见一面聊清楚吧。】   谢却游指尖停留在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白书应这么关心自己,而是她想到刚才自己点进微信时,没有任何新消息的红点提示。   所有的消息,云妄清都看过了。 第95章 第 95 章:眼底扭曲的病态   谢却游心一跳,下意识朝前看去。   云妄清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察觉到她投射过来的目光,勾起唇轻笑一下。   她笑的时候,天际的云被风吹散,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的罅隙落在她的身上。   白皙肌肤覆上粉金色,她颤抖的羽睫像抖落的羽毛,光落在其上为其泛上金光。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美到令人窒息。   谢却游移开目光,攥紧手机,轻吸一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云妄清执碗的手微顿,抬起眼,对上那双强撑起对峙的双眸。   而后,低下头,将碗放在餐盘上。   瓷器和餐盘触碰,发出叮呤声响,谢却游眉心微跳。   她总怕,云妄清会突然做些什么。   毕竟现在,云妄清做什么,都符合她此刻的状态。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云妄清放好后,便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阿游,你听话就好了。”   她温柔如是说,叹了口气,拿谢却游没办法。   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触碰谢却游脸颊,被谢却游躲了过去。   指尖落了空,云妄清垂下眸子,谢却游脖颈上有深深浅浅的吻痕,唇角也被自己咬破了一个口子。   Alpha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身上也全是自己落下的烙印。   眼底压下病态的掌控欲得到了诡异的满足,她移开手,将谢却游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   “酒店房间我续了几天,等周末我们就回国好不好?”   听到回国,谢却游皱起眉,嗤笑一声:“回国?怎么,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她知道现在要顺着云妄清的话,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多能出去的机会,云妄清这样阴晴不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她算账。   但……谢却游忍不住。   她宁愿云妄清对她发飙,然后用自己想不到的方式惩罚自己,她也不要一直担惊受怕着,享受云妄清对她好到毛骨悚然的温柔。   现在的云妄清,对她越好越温柔,谢却游心里就越没底。   总觉得她想做些什么。   听到谢却游的嘲讽,云妄清不但没生气,眸色反而亮起来:“阿游果然聪明。”   国外变数太多,她需要回国才能告诉谢却游所有,不然她很怕自己的小狗被吓到,然后真的跑掉。   谢却游不回答,冷冷看着她,抿着唇咬牙。   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而且,她的心脏不由地往下沉了些,云妄清居然真的要回国和谢融安联姻?   为什么,是剧情在干涉,还是云妄清自愿的?   谢却游冷眉,连看都不想看云妄清了。   她能做的已经做过了,之后云妄清再做些什么,即使要继续原著剧情,都和她没关系了。   但没关系也是要基于谢却游远离这些人和事时,现在云妄清把她困在这,还告诉她这些,不就是让自己介入因果吗?   “所以这几天,我就要一直这样待在这个房间?”谢却游挑眉,笑意不达眼底。   “我对你和谁结婚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的合同早就结束了。”   “所以要新签一个呀。”云妄清丝毫不恼怒,甚至在听谢却游说话时,屈起手臂撑着脸颊,眉眼含着笑。   她始终相信,只要谢却游陪在她身边,她们之间仍旧会变成之前合约时的那样美好。   不会再分开。   所以现在谢却游对她什么态度,她完全不在意,反而还会因为谢却游对她说了很多话,而觉得开心。   心里面的占有欲又轻易地满足了。   谢却游被她的话噎住,卡在不上不下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巧此时,手中的手机又嗡的一声响。   两人目光皆落在屏幕上,谢却游打开,是白书应的消息。   【我知道你的酒店在哪里,是不是哪里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就来找你。】   消息提示就浮现在锁屏上,两人的距离又靠得实在太近,是以都看到了白书应发的消息。   谢却游眼神微暗,下意识看过去,云妄清盯着这则消息,羽睫遮挡住她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晰。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   她抿唇,摁开手机,当着云妄清的面回复。   【我没事,这几天情绪有点不好,所以一直没有看手机。】   【抱歉,让你担心了。】   白书应那边几乎是秒回。   【没事就好,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分担。】   【需要我去你的酒店找你吗?我现在在赶来的路上了。】   谢却游扫了一眼云妄清,怕她想把手机抢回去,指尖忙在屏幕上打字。   【没什么,不用担心。】   白书应:【好,我过两天就要回国了,可以再见一面吗?】   【你都鸽了我这么多次了,于情于理都应该依我一次吧。】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再见你一面的。】   谢却游指尖悬在屏幕上,踌躇着要回复些什么,耳边却突然附上温热的气息。   “阿游要去赴约吗?”云妄清侧过来,声音又媚又软,可让人听着却觉得毛骨悚然。   “阿游回复别人的时候,语气好温柔呀。”   嫩白双手沿着谢却游腰身慢慢往上游离,顺着手臂盖住谢却游手背,强势插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要去赴约吗?”见谢却游不回复,她咬了下谢却游的耳尖,又问了一遍。   谢却游眉心狂跳,她直觉这个时候就是两人之间平衡破坏的一个契机,于是咬牙。   “这么多天没有回复,于情于理,我应该去见个面道歉。”   静。   毛骨悚然的安静。   谢却游能感受到身旁女人呼吸的陡然停住,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心脏不自知地狂跳。   这种安静几乎刺破肌肤,渗透进骨子里,寒意从骨髓深处迸发,迅速侵占全身。   昨天云妄清就是说自己要去找其她人,才硬生生地将自己困住的。   云妄清不喜欢自己接触其她人,甚至会因为自己接触而把她困住。   那谢却游偏要接触,偏要在云妄清的雷点上反复跳跃,将爆发赤裸裸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相比她对自己的这种温柔,谢却游宁愿她发疯嘶吼,做出比现在更可怕的行为。   不管是哪种后果,谢却游都接受,不会有比现在还糟糕的情况了。   她能察觉到云妄清的视线从上到下扫着自己,冰冷的寒意扎进骨子里,让人浑身发颤。   就在谢却游觉得快要被这冷意冻僵的时刻,身侧女人开口了。   “好呀,我去给阿游准备衣服。”   谢却游:“你要做什么就……你说什么?”   她紧皱的眉头陡然怔住,似是没想到云妄清会这么回答,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仍是不可思议,谢却游情不自禁反问。   “你让我出去?”   云妄清表情倒很淡,看着她明显怔然的模样,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轻笑着说。   “好呆的阿游。”   而后转身,走出卧室,徒留谢却游一个人在床上发愣。   云妄清她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没有发飙,也没生气,就这么平淡接受了?   上一秒还在说签订合约,下一秒就能破了自己的逻辑放谢却游出去,这还是她吗?   谢却游真的搞不清楚了。   谢却游还没思索明白,云妄清就已经拿着衣服进来了。   她给谢却游准备的是一套非常得体的休闲服,布料裁剪得完全符合身材,穿上去非常舒服。   时隔好几天,谢却游终于穿上了一身正经的衣服,脚上的脚铐也在放在换衣的过程中被云妄清解开,谢却游现在完全自由了。   但她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反而更加警惕地盯着面前含笑的女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谢却游百思不得其解,云妄清一边困住她,一边又把她放开,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说过的阿游,我只想让我们的关系回到之前。”云妄清走过去,将她的领口抚平,顺势撕开手中的抑制贴,贴到后脖颈的腺体上。   微凉的触感覆盖脆弱肌肤,谢却游冷不丁抖了一下。   “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好,其它时候,我不会干涉你的行为。”   随后,她将早就放在另一边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之前的协议,我叫律师做了修改,你什么时候签都可以。”   “乖,去忙吧。”   云妄清往后退了两步,卧室的门开着,像是伊甸园里的苹果一般引诱。   谢却游扫了她一眼,直觉其中有些不对,可自由对人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她咬唇,抬起脚,奔了出去。   直到耳边响起关门的声音,云妄清才低下头,拿出手机,屏幕上的红点正在显示着移动范围,看样子是很急切地走。   云妄清方才还温柔的眸子,顷刻间淬上冷意,她死死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扭曲发白。   就这么在意白书应吗?   甚至一点停留的时间都不愿给她。   云妄清知道,一直压着谢却游,她会像弹簧一样奋起反抗,得到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刚柔并济才是最佳,所以她放任谢却游找到钥匙,放任谢却游寻找出去的方法,却不对她犯怒。   阿游现在,应该已经方寸大乱了吧。   云妄清轻笑,笑意未达眼底。   她不愿意她的阿游心里面有着其她人,硬困着谢却游不去见人,只会令谢却游更讨厌自己,从而把自己越推越远。   虽然并不想让谢却游和白书应有任何交集,但她没办法,有些事情是需要谢却游主动才能解决的。   她一再地干涉,只会让谢却游对对方产生更强烈的在意。   单这两天,谢却游就对她的行为表达出了极其强烈的抗议,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需要根据谢却游的态度,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改变,虽然有时,很难控制。   她知道谢却游喜欢什么,可自己现在真的成为不了她心里那个皎白如月光的云妄清。   她身上流着一个疯子的血,即使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看着谢却游时,眼底总带有的掌控欲和偏执。   云妄清很贪心,她要的是谢却游的余生,她很自私,只想让谢却游的注意力永远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着急地想,谢却游最好今天就能把事情解决,然后和白书应再无交集。   就算有交集也没关系,她会让她们没有交集的。   云妄清想,她和云秋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云秋里会把姜斯然锁在别墅里十几年,可自己,还是会放谢却游自由。   虽然这自由,比泡沫还要虚假。   云妄清盯着屏幕中移动的红点,眼底扭曲的病态几乎要把自己淹没。   可想法真正实施起来,真的好困难呀。   谢却游才离开她不到一分钟,她就已经想冲下去,把人绑回来了。 第96章 第 96 章:【记得早点回家】   顿城最近的天气很好,以往都要下雨的天,已经连着晴朗了好多天。   谢却游坐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店,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了。   甫一接触阳光,她被照得睁不开眼,待眼睛和身体全部适应没有雪松的空气中,涌来的是不真实的自由感。   左右来回看,甚至还抬头去看不远处高耸入云的豪华酒店,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仍不敢相信,云妄清居然真的让自己出来了。   抬抬双脚,没有任何束缚的感觉,谢却游甚至都有些恍惚。   云妄清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干涉自己的任何行为?   那之前为什么要对自己那样?   谢却游又心慌地四处看,总怕某一个时间,云妄清又像昨天那样,冷不丁出现在自己身后,翻腾的心跳落不到实处,她心里总没底。   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不能再被云妄清找到。   被干涉活动的感觉很不好受,如果是之前,谢却游尚且可以说是两人的小情趣。   可现在,谢却游只觉得难以接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云妄清的感情是什么,多月前的喜欢早在时间的流逝下消失殆尽,仅存的或许只有怀恋。   而云妄清,又亲手将这份怀恋打碎。   “谢小姐?”   “谢却游?”   对面的白书应注意她好久了,她给谢却游发消息要见一面,本以为能看到谢却游对一直鸽自己的愧疚,心里想着自己还能趁机多得寸进尺一些。   谁知见到面后,谢却游非但没主动开口,还一直坐在座位上疑神疑鬼的,对她说的话完全装作听不到。   端着咖啡的手无端紧了紧,白书应脸上的笑僵了很多。   若说她期待这次见面,谢却游会因为之前怠慢她而产生愧疚,从而对她萌生补偿的构想未成功。   那么谢却游此刻脖颈上裸露的深深浅浅的暗红色吻痕,就是彻底把她的计划击碎。   这吻痕太明显了,白书应甚至不需要特意去看,她在见到谢却游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多到数不清的吻痕了。   而且,谢却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吗,她身上的Omega信息素,浓到快要让人窒息了。   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白书应端着咖啡的手收紧,快要将杯子捏碎。   谁?   谢却游失踪的这几天,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白书应眉心直跳,居然有人赶在她之前追求谢却游了。   白书应脑海飞速运转,可梦里的记忆几乎只有她和那位谢家掌权人,其它任何人都不存在,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两人之外的第三人。   她气极了,可还要装出一副担心善解人意的样子来。   “谢小姐,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她瘪着唇,脸上露出起到好处的担忧。   谢却游恍然回神,看过去,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愣愣“嗯”了一声。   “没什么。”   “白小姐,这几天很抱歉。”   她抿唇,端起咖啡饮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触动味蕾,谢却游意识才好像回来了一点,坐直身子。   白书应:“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她露出笑,期待谢却游继续往下说。   然而,谢却游只干巴巴地说了句道歉,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不再理睬了。   空气中只剩下无边的安静。   白书应眼角抽了抽,被高等级的Omega信息素有意无意地敌视的感觉很难受,她必须分出几分精力去应对。   “谢小姐,你这几天是一直在酒店吗?”   谢却游谨慎看过去:“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书应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谢却游身上的Omega信息素太浓了,根本无法忽视,这让白书应高度怀疑,这抹信息素就是故意让自己知道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谢却游抬起眼,欲盖弥彰抿了口咖啡。   她现在脑袋乱糟糟的,还要接白书应的话,真的有些应接不暇。   白书应表情有一瞬间的僵住:“没有就不能和你聊天了吗?”   她也有些生气了,自己为了那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来找谢却游,想着可以和她成为梦里那一对恩爱眷属,谁知她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果然是什么都不懂,梦里她就是这样的,一点都不懂得变通,最后追妻火葬场了。   白书应气呼出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怒意。   反正自己迟早要和谢家掌权人在一起,现在谢却游这样推开自己,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后悔呢。   她轻笑一声:“别那么着急吗,你有急事?”   谢却游摇头:“没……”   话音还未落,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地嗡地一声响。   谢却游冷不丁抖了下,屏幕亮起,新消息就映在屏幕的正中心。   云妄清:【中午要吃什么?我现在在超市,这边有很多特产。】   谢却游眉心狂跳,要来了,风雨来之前天气总会晴朗一段时间,现在她所处的,就是风雨欲来的边际。   云妄清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她很快就会把自己锁起来,然后狠狠惩罚。   这才是真实的云妄清。   谢却游一遍遍给自己暗示,让自己不去想云妄清,眯起眼,当作没有看到,把手机按灭,让沉寂继续发酵。   实则按住手的掌心都在出汗。   “没什么事情,再多聊一会吧。”她说。   白书应只看到谢却游扫了一眼屏幕,就专心致志和自己谈话,好奇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难道是那个Omega的消息?   虽然白书应现在并未对谢却游有多么喜欢,但一想到之后自己的伴侣,此刻居然和其它的Omega在一起,难免还是有些生气。   “谢小姐,你鸽了我这么多次,和你聊不聊天,是由我来决定的。”   谢却游一噎,挠了挠脑袋,正准备说话,下一秒手机又响了下。   云妄清:【(图片.jpg)】   云妄清:【吃这个吗?顿城的海鲜好像蛮不错的。】   谢却游按灭手机:“抱歉,没来得及和你说是我的问题。”   嗡——   谢却游:【或者是蔬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谢却游:“所以我来见你,不止是想和你道歉,我……”   嗡——   云妄清:【还是想喝什么粥?】   要说出口的话被手机嗡鸣硬生生止住,谢却游攥住手机,收进口袋。   白书应脸色早已沉了下去,见谢却游的动作,眼底满是醋意。   “谢却游,你现在是在和我聊天,不要理无关人员好吗?”   谢却游一愣,怒气在胸口回荡,下意识反驳:“她不是……”   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抿唇,想到刚才被消息打断的话。   “白小姐,你认识谢融安吗?”   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白书应明显有些愣,这个陌生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才想到是谁。   “你姐姐?听闻过。”   她只在意谢氏的掌权人,只在意能让白家东山再起的人,谢融安,只知道她是谢却游姐姐,在斗争中失势的人。   “你问她干什么?”   谢却游眼神不着痕迹地审视白书应的表情,和云妄清呆久了,她竟也能看出人是撒谎还是真的了,此刻的白书应,并未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她说的是真的。   心里的猜想渐渐开始落地,谢却游抿了口咖啡。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随便问一下。”   白书应皱眉:“莫名其妙。”   白书应已经没了任何要和谢却游聊下去的心思,谢却游身上的信息素,她的心不在焉,已经完全向自己证明,谢却游满心满眼都是那个Omega。   虽然并未和谢却游有任何接触,但在梦里,自己已经和她做了妻妻之间做的所有事情,她此刻格外生气。   “谢却游,现在我不在意你和谁暧昧亲密,但之后你会后悔的。”   她嗤笑一声,如果这个梦真的是某种征兆的话,谢却游迟早会爱上她,她已经在想之后谢却游后悔时自己要怎么做了。   谢却游则有些莫名其妙,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她有什么要后悔的。   哦,确实有后悔的事情,但那也和云妄清有关,和白书应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句话,好像就显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谢却游有些恶心。   “白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这句话有点逾矩了吧。”她蹙眉。   白书应起身:“谁知道呢,你别后悔就行,明天我就要回国了,你……”   要继续说的话陡然顿住了,谢却游疑惑地循着她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咖啡厅的玻璃外,站着一位身着白裙的女人,阳光倾洒在她身边,与身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戴着一顶草帽,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路过咖啡厅,往不远处的酒店走着,或许是感受到这边投来的目光,她扭过头。   视线对撞的那刻,谢却游口袋里的手机同步发出了嗡鸣。   云妄清:【乖,在家给你做了好吃的,记得早点回家。】 第97章 第 97 章【一万一营养液加更】:“你为什么不生气”   云妄清提着几袋蔬果生鲜回到了酒店。   谢却游订的是一间豪华套间,各种设备都很齐全,而且厨房云妄清已经来了好多次了。   她走进厨房,将东西拿出来挨个清洗,然后做谢却游喜欢吃的菜。   她了解谢却游的饮食习惯,比了解自己更甚。   熟稔地做各种菜,甚至还悠闲地哼着歌。   手机被她放在了一边,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任何动静。   谢却游之前把她拉黑了,云妄清在拿到她手机后,就解除了拉黑。   谢却游不回复,云妄清也不着急,默默地将饭菜做好,才将手机拿过来。   还是没有消息,她眉头一挑,转而点开熟悉的软件。   地图上,熟悉的红点在距离自己几百米远的位置,一直周旋。   看位置,谢却游应该已经离开了咖啡厅。   云妄清眯起眼,关上手机放下,开始摆盘,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直到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之后,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云妄清有些不耐烦,拿起手机,发现谢却游发了一个朋友圈。   谢却游:【休息日】   配图是海岛上的一些岛上风景,看图片,应当是她和白书应去游览的时候拍摄的照片。   云妄清眸色渐深,再次点开软件,红点还是在周围几百米的位置游转,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皱起眉,指尖已经悬浮在要和谢却游通话的按钮上,可真的浮现出要不要拨打的界面,她踌躇片刻,还是点击了取消。   不能逼谢却游太紧,她说过要给谢却游自由的,现在这样只会让适得其反。   云妄清咬牙,硬生生将眼底的偏执压下去。   她将饭菜都端到桌子上,摆好盘后拍了张照片给谢却游发过去。   云妄清:【(图片.jpg)】   云妄清:【已经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早点回来。】   没有回复,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谢却游没有给她任何回复。   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积压在身体里的偏执欲望又开始隐隐作祟。   云妄清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   她坐在餐桌上,静静地翻看自己和谢却游的聊天记录。   其实早在两人分别的这几个月间,她已经看了无数次聊天记录,两人的对话她早已烂熟于心。   可她心慌难受时,又总是忍不住去翻,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下意识行为。   不知道翻阅了多久,或许到了日暮西斜,餐桌上的饭菜都已凉透,谢却游还是没有给她回复。   反而在朋友圈又发了几条图片,都是游览海岛上各种各样的风景。   云妄清深深盯着屏幕,良久抬起手,点赞。   -   谢却游一直在外面待到晚上才回酒店。   手按在酒店房门上,踌躇了好久,才最终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客厅里一片昏暗,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饭香。   按开一旁的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桌丰盛的,没有人动过的饭菜。   和云妄清中午发给她的相片是一样的,甚至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谢却游觉得自己的咽喉被人遏制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抬起脚走过去,余光瞥见窝在沙发上熟睡着的女人。   云妄清穿的还是中午的那身衣服,白色长裙堆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被客厅的灯光闪了下,她拧起秀丽的眉,在谢却游的注视下缓缓睁开眼睛。   “阿游,你回来了。”   见到谢却游的那一刻,她漆黑的眼瞳里瞬间绽出色彩,坐起身。   “怎么睡了这么久,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温饭。”   她说着,起身走到餐桌旁,将摆在桌子上的菜一个一个重新端回厨房。   谢却游就站在沙发旁,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向来澄澈的眼中,爆发出了浓重的疑惑不解。   云妄清为什么不生气?自己这么晚回来,也没回消息更没听话,她为什么不发脾气?   按理来说自己都这样了,她不是应该像前两天那样把自己困起来,为什么还要对她如此温柔?   昨天的云妄清亲手将自己对她的印象打碎,可今天的她又重新将这份印象拼起。   她还是那个温柔的云妄清,还是记忆里对她温柔宠溺的她。   谢却游快要裂开,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眼前如此温柔的云妄清,和昨天要把她囚在身边,强制她的云妄清居然是同一个人。   她今天在外面游荡了一天,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想到自己才刚和云妄清见面仅仅两天,云妄清就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整整一天,她明明可以直接离开的,虽然知道云妄清总会找到自己,但她也能逃。   一直逃,云妄清总有累的一天。   可她在心不在焉了一整天,最后的潜意识,还是驱使她回到了酒店。   她不是很想走吗。   是因为知道自己走不掉,不想白费力气,还是自己根本就不想走?   时隔四个月,云妄清和她见面第一眼,就要和谢却游重新签下协议。   她知道云妄清不喜欢她,所以来找她,只能是因为两人高度契合的信息素,那她对云妄清来说,从始至终就只是趁手的工具?   谢却游很清楚和云妄清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分开的这几个月,感情究竟断没断,她也比谁都要清楚。   远离云妄清才是最好的选择。   饭菜热得很快,加上基本没有动过,几分钟就热好了。   云妄清端着饭菜放到餐桌上,见谢却游还站在沙发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走过去,抓住谢却游的手。   谢却游应激了一般,猛地一甩,云妄清没事先防备,被她一甩,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   谢却游顿时慌乱,伸手想去扶,又硬生生克制下来。   她眼中透出期待,期待云妄清对她做些什么。   可没有。   云妄清独自站稳后,又去牵她的手,嘴角露出笑意。   “饭菜已经热好了,我们去吃吧。”   她说着就要牵着谢却游朝桌子走去,抬脚却发现没有扯动。   “你为什么不生气?”   谢却游垂头,看两人相握的手,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只自己能听到。   为什么云妄清不生气呢?   谢却游想,如果云妄清生气,对她很不好,她就能够毫无负担地告诉自己,云妄清不再是那个人了,要远离云妄清,可以不再在意她了。   所以谢却游故意不回消息、故意去见白书应,故意在外面游荡,她想看云妄清发怒,对她采取惩罚。   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对云妄清的最后一点感情击碎,然后不愿做契合她信息素的工具Alpha,彻底远走高飞。   可是云妄清为什么还对她这么温柔呢,比之前更甚。   这样只会让谢却游那些阴暗的心曝露在阳光下,对云妄清感情更加复杂。   听到她的疑惑,云妄清闻言,转过头轻笑,语气嫣然:“我说过的,我只是想和阿游签协议,我不会干涉你其它的行为。”   她用了几分力气,硬生生把谢却游扯到桌旁,给她夹菜。   “乖,都是你喜欢吃的,已经很晚了,今晚要早点睡,明天一早要赶飞机的。”   对。   要回国去参加婚礼。   白书应的反应已然告诉谢却游,她至今还未曾结识谢融安。   这意味着原著的剧情线尚未开启,眼下依旧停留在云妄清即将与谢融安订婚成婚的节点。   自己能做的已经做过了,如果之后真的抵不过原著的力量,谢却游也没有办法。   不过,至少她帮云妄清治好了腺体,她还能压住谢融安的势力,总归是努力没有白费。   而且,云妄清和谢融安结婚,如果她还想和自己签订协议,谢却游绝对不愿,到时,她也有理由可以走了。   谢却游这般想,才将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云妄清的手艺一直是顶好的,这点毋庸置疑。   谢却游机械吃饭时,甚至注意到云妄清为她煮了海鲜粥,还贴心地为她盛好,她垂下眸,捧着碗的手在微微发烫。   云妄清不吃海鲜。   洗过澡坐在床上,谢却游才意识到自己又要和云妄清共处一室了。   脚踝附上冰冷的触感,冻得她冷不丁回神。   云妄清又把她困在家里了。   晚上困着,白天又会归还,这个规律她已经摸透了,甚至没有多大的反应。   见Alpha如此呆,云妄清忍不住,覆上去,吻了下她的额头。   “睡前仪式,乖,睡觉了。”   她勾起笑,抱住谢却游,倒进柔软床铺。   女人身上很香,雪松伴随着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共同钻进鼻间,格外安眠,谢却游被她抱着,枕着柔软,轻轻吐出口浊气。   等回国,等参加完婚礼,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她想。   谢却游以为心里藏着这么多事,自己又要失眠了。   但或许是今晚的饭菜里加了东西,她陷在Omega柔软的怀抱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98章 第 98 章:心跳不会作假   飞机落地,时隔四个多月,谢却游第一次回到了江城。   出国的这些天,她怕回国后看到江城的一些场景睹物思人,有意控制自己不回国。   可当时的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回国居然是和云妄清一起回来的。   坐在飞机上,距离江城越近,谢却游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就越发严重,总觉得有些未知的事情要在她眼前发生。   自己走之前想要躲去的人和事,居然没有躲开一个,反而完全呈现在自己面前。   云妄清察觉到她的状态,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直接强势插入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阿游不怕,有我在。”她轻声说。   谢却游将头偏向机窗,默默地想。   就是因为你在这,所以我才这么纠结。   谢却游出发之前看了新闻,谢云两家的联姻,是完完全全基于合作和共利方向的联姻。   为此,早在多日前,两家就已经大肆铺展和宣传,几乎全国都知道有两家豪门要联姻了。   谢却游被云妄清困在酒店碰不了手机的那几天,是宣传最火热的时间,因为目前正处于宣传,越盛大越神秘越好。   因此,谢云两家并没有告诉外界联姻的两个人究竟是谁。   但谢却游知道原著,她在看到新闻的那一秒,就知道了婚礼的最终人选。   这场宣传的规模程度,几乎和原著里描写的一模一样,谢却游的心又兜不住沉进冰窟里,原著剧情果然又开始了。   而在宣传的这段时间,作为联姻中心的云妄清,非但没有在国内准备婚姻事宜,反而和自己厮混在一起。   谢却游被她握着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只觉得有些好笑。   飞机在江城落地,谢却游推着行李和云妄清并肩走出来时,云妄清没有过多停留,领着她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谢却游看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你要带我去哪?”   云妄清从上车后就一直在看她,见她终于扭过头看自己,言笑晏宴:“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呀,小鱼好想你的。”   我们的家?   谢却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她和云妄清哪里有家呢?   两个被治疗协议绑住的人,也会有家这么温暖的词语吗?   谢却游张口想要反驳,却恍然想起来,她在江城除了谢家老宅,能去的地方好像只有云妄清的家了。   她在江城的这半年,居然一直住在云妄清家。   嘴角的笑变得僵硬,原来是在笑她自己。   她偏过头,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在想。   云妄清为什么要把她绑回国,为了让自己见证她的婚姻?   她觉得讽刺,云妄清知道自己喜欢过她,所以这一出,除了让自己彻底死心,她想不到任何目的。   可很讽刺啊,前两天云妄清还说要把她困在身边一辈子,现在又要去结婚还要自己亲眼见证。   谢却游到现在,也不知道对云妄清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她一次次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喜欢云妄清了,她的喜欢早已磨灭在时间里了。   如果云妄清不来找她,她都快把这个人忘掉了。   可心跳不会作假。   云妄清突然闯入她的生活,困住她的自由,偏执的表现完全不似往常。   她第一时间感到愤怒,可也无法避免的产生难过,她不知道云妄清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导致性格发生这么大变化。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忽视、用愤怒掩盖,就真的会消失。   云妄清在放自己自由的那一天,谢却游明明可以走的,却兜兜转转又回去了。   谢却游很害怕,自己会再次对她产生汹涌的感情,所以一直在故意惹云妄清生气,把偏执的她和温柔的她彻底割裂开。   她想,自己喜欢眷恋的是温柔的云妄清,所以无论这个偏执的人对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有所动。   可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无论她怎么想都无法真正割开。   她对温柔的云妄清完全没有办法,明明云妄清锁住她时,她满心满眼都是要跑。   可当云妄清对她温柔,那些经历的记忆深入骨髓,好像身体里被下了一道指令,无法违抗,无法离开。   能拖到晚上再回来,已经是谢却游做的最大抗争,她以为能看到云妄清对她发怒,但面对的反而是更温柔的她。   那几日,云妄清除了不许她离开,其他方面完全就是纵容宠溺,等到最后,甚至也允许她离开了。   谢却游没有继续讨厌的理由,没有继续洗脑自己的方式,这才是她真正不敢面对云妄清的地方。   她的理智在推开对方,可潜意识又在忍不住关注。   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联姻上,等走到剧情线,或许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或许她和云妄清,就不会再纠缠了。   时隔多日再次来到云妄清家,谢却游心情有些复杂。   脚腕被毛茸茸蹭了下,有些痒,她应激想跳开,低头一看,是小鱼。   往日对她总是冷漠的小猫,今天却主动走过来,用毛茸茸的身子去蹭她,还一直喵喵叫。   它居然还记得自己。   谢却游顿时觉得客厅不萧条了。   她蹲下身,将小猫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帮它顺着毛。   “你不在的时候,小鱼很想你的。”云妄清在玄关换鞋看一人一猫的温馨场景,弯起唇,眼底有笑。   恍惚间,好像谢却游从未离开。   谢却游闻言,看着怀中又变高冷要将她推开的小猫,忍不住将脑袋埋进去。   小猫味。   云妄清眉梢微弯,抬脚走过去,手机却在此刻响了。   她拿起,接通。   “嗯,刚回国。”   “我知道,婚礼在安排了,订婚宴会尽快的。”   云妄清说话时候没有避着任何人,因此,谢却游听清了她的声音。   订婚宴?   她被小猫安抚好的心再次沉下去,云妄清居然连避也不避,就这么告诉她她和谢融安的婚礼。   谢却游以为至少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上一秒要和自己一起回家,下一秒就在安排和谢融安的订婚宴,云妄清还真是忙啊。   谢却游咬牙,把意识迁到为自己有利的地方。   她放下小猫,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压下那些对云妄清的担忧。   “阿游,抱歉,今天没有办法在家里多待了。”云妄清挂掉电话,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婚礼那边的事情有很多,我们还是要亲力亲为的。”   亲力亲为?   谢却游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坐在云妄清的家里很突兀,她不该存在在这。   “你要去婚礼现场?”   “要去选订婚宴的礼服。”云妄清走过去攥住她的手腕。   “走吧。”   谢却游皱眉,胸膛堵着一口郁气:“我还要和你一起去?”   真的好杀人诛心啊,明明她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要让自己陪着她去。   好好笑。   谢却游嘴角抽了抽,也好,自己亲眼见到,走得便更加不会犹豫了。   “阿游。”云妄清很无奈地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她的手背。   “你当然要去了。”   虽然她知道谢却游的尺码,也喜欢奇迹阿游,但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要选自己喜欢的礼服。   时间快来不及了,于是她攥住谢却游手腕,语气不由自主低下来,带了些熟悉的命令。   “你必须去。”   谢却游扭过头,深深望着她,对上她那双冷淡的眉眼,心中震颤。   明明她身上并没有铐着脚铐,可云妄清的这句话,无异于又将她重新锁住。   就像是藏在潜意识的本能反应,虽然一直沉寂,但遇到时机就会显现。   云妄清一冷脸,她就不想坚持了。   -   江城市郊,一处盛大的庄园内部,布置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两家有名有姓的豪门联姻的订婚宴,气派一定要足够豪华,让全江城人艳羡。   场地内来来往往,众多人都沉浸在忙碌中,无暇顾及订婚宴的主角也已经来到。   谢却游跟着云妄清走进参观,此时正值傍晚,大部分人已经准备收工,云妄清便直接领着她去礼服摆放的房间。   来的路上,云妄清说要去看礼服,谢却游潜意识抗拒这里,只能被她拉着走。   进了一个摆放礼服的房间,里面放满各式各样的礼服,还有一位身着西装的女人站在一旁。   “阿游,有什么喜欢的吗?”云妄清这才松开抓着她的手,看她的目光带着希冀。   谢却游视线扫过去,又移回来,疑惑不解。   不是来给云妄清选礼服的吗,为什么要自己帮她选?   她难道真的想让自己给她挑选好衣服,然后站在台下,看着她和谢融安携手走在台上吗?   云妄清就不能看在她曾喜欢过她的份上,放过她嘛。   谢却游真的很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空气都在窒息。   见谢却游没有任何想要动的迹象,站在一旁的女人忙开口。   “如果没有满意的,我们这边的设计师可以为您定做。”   谢却游疑惑不解,只是一个订婚宴,自己恐怕穿什么都没人管吧。   “随便。”谢却游说,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参加这个订婚宴。   “谢融安呢?”她冷眉询问,“你就这么把我带过来,不怕她多想?”   谢却游想,云妄清或许和谢融安达成了什么约定,不然按照谢融安的性格,自己出现在这里,她绝对要发怒。   谢却游也很乐于和发怒的谢融安碰一下,来缓解心中烦躁。   “阿游问她做什么?”云妄清皱起眉。   “她多想什么?我根本就没有邀请她呀。”   谢却游眸色微愣:“你说什么?”   气氛凝滞的刹那,换衣间的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谢却游,你回来了!”万宴鱼眼睛猛地亮起,冲上去就要抱住谢却游。   余光又忽然瞥见站在她身旁的女人冰冷视线,张开的双臂又收了回去。   “不是说还要等好几天才回来吗?”她站在两人面前,问云妄清。   云妄清淡声道:“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就把航班提前了。”   这两人交谈得如此熟稔,话里的意思,谢却游却一个字都没懂。   “万宴鱼,你们在说什么?”   万宴鱼用肩膀撞了下她的肩膀:“这可是婚礼大事,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应该的。”   谢却游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直觉,云妄清没有邀请谢融安,云妄清去国外把她绑了回来。   陡然间头皮发麻,她怔在原地,唇瓣嚅嗫,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是谁的订婚宴?”   “你在飞机上睡懵了吧,当然是你和云妄清的了。” 第99章 第 99 章:“和我联姻的,只能是你”   谁……和云妄清?   她猛地走向前,一把攥住万晏鱼衣领,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白。   “你再说一遍,谁结婚?!”   万晏鱼是不是说错了,云妄清怎么可能和自己结婚呢,怎么可能!   万晏鱼被被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云妄清那边瞥了眼,赶紧退后两步用力挣脱开,理了理被拽皱的领口。   “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狐疑扫着两人,明显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新闻都预热这么多天了,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被领这里来,还觉得自己是来试伴娘服的?”   她看云妄清:“你没告诉她?”   轰——   犹如平地起惊雷,谢却游脑袋像被重重打了一闷棍,耳边一片轰鸣。   现在不是在按照原著进行吗,不应该是谢融安和云妄清的婚礼,然后还有白月光去世,替身文学。   怎么可能变成她和云妄清的婚礼?   她以为的这些,全变成了被砸得粉碎的玻璃碎片。   谢却游脸色惨白,呼吸在刹那被剥夺,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一双微凉的手,牢牢捉住手腕。   “阿游……”   云妄清声音很轻,很担心她,她顺着谢却游的手腕缓缓下滑,不容抗拒地和她十指相扣,死死握着。   “这是我们的订婚宴。”   云妄清微微偏着头,那双墨云般漆黑的双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云妄清也没意识到,她以为谢却游心里明白。   谢云两家联姻,她不可能和谢融安结婚的,唯一的那个人只能是谢却游。   可她没有想过谢却游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怎么回事,阿游不是说过喜欢她吗,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会是这样的表情。   云妄清以为对谢却游不爱她的事实接受良好了,没想到真的看到,还是感觉心脏像被利刃穿透,鲜血淋漓。   不是说喜欢我吗,又怎么敢露出这样的表情?   云妄清的心脏无端往下坠了坠,只有两人能嗅到的雪松,在一瞬间骤然冷下来,   “你哪里不舒服?”她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沉下去,扣在谢却游指间的手猛地收紧,牢牢攥着。   敛下眉眼,狭长羽睫下,病态的欲望疯狂在眼底翻涌。   飘忽的意识被云妄清柔情似水的声音唤了回来,她摇摇头,仍有些恍惚。   “我没事。”   只是这消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震惊短时间充斥四肢百骸,谢却游难以承受如此大的信息量,让她全身定在原地。   脑海的疑惑像扎根的藤曼,一寸寸攀附而上,谢却游挣扎着要挣脱云妄清的手,可刚动了下,就觉得浑身酸软。   被云妄清牵着,她尚且还能知道现在的场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刚下飞机,我时差还没有倒回来,抱歉。”   “没事就好。”   云妄清抬起头,凝视着她许久,直到确信她真的没有抗拒的表情,才放松似地松开握住她的手,重新恢复温柔。   她抬起一只手,极其眷恋地替谢却游理理耳边的碎发。   “没关系,你乖乖站在这,剩下的,我都会替你安排好。”   既然不喜欢这场婚姻,那就全权交给我吧,她轻声呢喃,看向站在一旁的设计师。   设计师像得了命令,看看腕表:“云小姐,时间快来不及了,高定礼服的尺寸还需要调整,我们先带谢小姐去选主纱和敬酒服吧。”   谢却游意识恍惚着,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被云妄清牵着换了一套又一套礼服。   她意识恍惚地,选了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礼服,就被放在了沙发上休息,云妄清则去换衣间换衣服了。   万晏鱼早在发现不对劲后,就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溜之大吉。   谢却游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喘息的缝隙,浑身脱力地靠在沙发里,摸出手机。   谢却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边好像一直等着她的消息,秒回。   万晏鱼:【我以为云妄清都告诉你了,上次看新闻我也以为是八卦,结果刚和你挂了电话,联姻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谢却游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打字:【所以你也没告诉我,和她一起瞒着?】   万晏鱼:【我没有!】   【是云妄清说要亲自去找你,我想你之前不是说过是她粉丝吗,她告诉你更有意义,就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天知道,如果万晏鱼知道云妄清还没说,她绝对不会开口的,刚才自己碰了下谢却游,云妄清的眼神就像要把自己杀了一样。   她才不敢淌这趟浑水。   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万宴鱼踌躇几许,还是忍不住打字。   【而且,你真的不想和她联姻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谢却游:……   盯着手机的消息,屏幕的光照在她深皱着眉的脸上。   她真的不想和云妄清联姻吗?   事实上,在知道要和云妄清联姻是自己后,她第一时间,心底涌现过一丝极其卑劣的狂喜。   云妄清不会接触剧情,云妄清挣脱了身上的原著线,她可以肆意地活下去,甚至,她还会和自己一起生活。   和云妄清结婚是之前谢却游梦寐以求的,她未宣泄于口的喜欢终于延迟地得到了结果。   谢却游其实很开心,但比开心更多的,是不安。   剧情被自己彻底更改,诸多原著人物的出场,还有云妄清性格的变化,都让她感觉不安。   她明明都想好了,之后不会再接触云妄清,会克制住对云妄清的喜欢,云妄清做她的嫂子,谢却游做安安稳稳的妹妹,两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兜兜转转,命运又将她们二人绑在一起,谢却游之前认为的所有,全都化成齑粉。   她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也掩盖不了她其实还喜欢云妄清的事实。   而这份喜欢,恐怕会随着自己和云妄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变得更加深刻。   谢却游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彻底没办法了。   不多时,换衣间厚重的丝绒帘幕被缓缓拉开。   脚步声唤着谢却游缓缓睁开眼。   云妄清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主纱,裙摆繁复的碎钻在灯光吓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灯光恰到好处打在她的身上,她美到不可方物,却又带着一种矜贵孤傲的清冷压迫。   抬起眸,提起裙摆,在谢却游怔然的目光下,走到她面前。   她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谢却游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谢却游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雪松冷香强势地钻进谢却游的呼吸。   “阿游,喜欢这一身吗?”云妄清鼻尖几乎要碰到谢却游鼻尖,眼里闪烁熹微亮光。   “喜,喜欢。”   谢却游愣愣望着她,双唇翕张,被她的雪松完全侵占,没有任何思考。   云妄清穿着一身纯白,戴着头纱望着她笑的样子,好像她们二人真的要结为妻妻。   云妄清很满意她眼底都是自己的样子,弯起眉,凑过去吻了下谢却游唇角。   “真乖。”   -   试玩衣服再回到家,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阿姨做好了一桌子菜,等两人回来吃。   见到谢却游时,她满是欣喜,拉着谢却游的手嘘寒问暖聊了好久。   最终还是谢却游实在饿得不行,才被放过来吃饭。   饭后,云妄清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卧室洗澡,却被谢却游拦住。   “聊聊。”   谢却游冷声说。   两人又回到了客厅的沙发旁,谢却游坐得很端正,双手扣在一起,不知道纠结些什么。   云妄清看她,觉得很可爱,主动开口:“阿游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却游抿唇:“你去顿城找我,就是为了把我带回国结婚吗?”   云妄清:“不全是。”   她是真的受不了没有谢却游在身旁,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结婚只是对外的幌子。   谢却游点头:“那结婚的事,两家人都知道?”   “都知道,联姻是双方商量出来的结果。”   谢却游眯起眼:“你不怕我不同意?”   “阿游。”   云妄清突然笑了,她弯下腰陡然靠近,两人之间距离被无限拉近,谢却游能闻到她身上蛊惑的想,兜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之前答应过你,我会远离谢融安。”   云妄清伸手,将谢却游拥入怀,语气极尽温柔。   “所以,无论你同不同意,和我联姻的,只能是你。”   谢却游沉默,云妄清的确保证过这件事情,她也的确做到了。   “之前你说的合约,拿出来吧。”   云妄清眉毛一挑,松开手看她:“阿游想签了吗?”   谢却游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良久,点头。   联姻是家族任务,经历了下午那件事,她也不会让云妄清和谢融安联姻。   无论怎么想,自己和云妄清联姻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不知道云妄清对她的感情是什么?   信息素控制下存在的Omega对Alpha的占有欲,亦或者是对不服从命令的宠物的掌控欲。   这几日,有时谢却游会觉得,云妄清看自己的眼神,很像在看私有物品。   但她知道自己喜欢云妄清,喜欢到即使云妄清困住她的自由,她愤怒生气到极致还是会心动的喜欢;喜欢到即使多月不见,但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的喜欢。   有时候谢却游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小众癖好,不然云妄清都这么对她了,自己怎么还是会心动。   谢却游不能保证自己的自控力,结婚后,她的喜欢会蔓延到何种地步?   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后发现云妄清一直站在岸上,看她一人的独角戏。   如果签了协议,两人还是像之前那般,她还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谢却游想,那不如就签了呢。 第100章 第 100 章:“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阿游,你能想明白,我很开心。”云妄清抚摸她的发丝,起身进到书房。   不多时,她拿着协议走出来,放在桌上,推给谢却游。   谢却游掀开草草看了两页,条款都是之前两人签治疗协议时拟定的,没经过太大修改,她合上合同。   “有些地方需要再改一改,就按着婚前协议的条款进行,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反正也没什么感情,拟定后也保证了我们的权益。”   云妄清按着合同的指尖微顿,点头:“好。”   看了看客厅的时间,她故意俯身,背后抱住谢却游脖颈,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阿游,很晚了,我们去洗澡吧。”   夏夜,女人的身子又热又软,紧紧贴着谢却游,熨烫的绵软相互挤压。   谢却游抿唇,有些受不了她的禁锢,挣脱怀抱。   “明天还要去盯现场的流程,还要发请帖和宣传,我去客房,你早点睡。”   说着,她不再给云妄清回答的机会,转身拧开客房的门。   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云妄清站在原地,空气中的青柠也在急速散去。   她盯着紧闭的客房房门,脑海浮现谢却游方才的话,神色晦暗。   -   谢却游嘴里说着要早点休息,可实际躺在床上,她完全睡不着。   闭上眼,眼前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许多她搞不清楚的乱糟糟的事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反倒给自己弄出了一身汗,谢却游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客厅喝点水。   或许也有不习惯的因素在,这是第一次和云妄清睡觉,云妄清没有给她铐链,但谢却游绝不会承认。   摸着黑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饮而尽,才觉得渴意消退了些。   准备把杯子放回去时,谢却游视线瞥过橱柜,忽地看到了几瓶未开封的酒,她心念微动,拿出一瓶。   谢却游平常不怎么喝酒,甚至在聚餐时也只是小小的喝几杯,她不喜欢醉的感觉。   可或许是自己有太多未解开的疑惑,又或许是心事积压,她竟鬼使神差地拧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苦涩酒液入喉,胃里顿时烧起火辣辣的热,她皱起眉,没放下杯子,反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自虐般地再次饮尽。   谢却游没怎么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才喝了半瓶,她就有些晕了,但莫名有点理解为什么人苦恼时总喜欢饮酒了。   谢却游脑子晕乎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因为迟钝的思绪有些想不起来,也正好解了自己的愁。   可心中的难受却像被放大了数倍,直至瓶中的酒液见了底,她眼中已缀满雾气。   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难受,她的脑袋好沉,头痛欲裂,又很想入睡。   靠着仅存的意识,谢却游扶着桌子踉跄走着,准备回客房休息。   手拧在门把手上,稍稍往下按了按,谢却游身子有些不稳,朝前倒了下,恰好贴在门边。   而后。   朦胧的婉转压抑的女人声音,透过门板,准确无误地传到谢却游耳中。   她身子顿时僵住,意识竟也清醒了许多。   走错房间了,这是云妄清在的主卧,谢却游迷迷糊糊地想,意识催动身体离开,可脚却非常不听话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耳边依旧萦绕着不成调的女人喘息,或许是开了一条缝的缘故,原本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竟像被放大了数倍,充斥在谢却游耳边。   混沌的意识像被劈开了一道口子,阵阵狂风卷着颤动的情意将谢却游高高抛起。   房间里,女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外面有人,仍在继续。   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雪松透过狭小的缝隙,准确无误地灌进谢却游鼻间。   谢却游几乎半边身子都麻了,被酒意浇灌的大脑泛起活络,连带着,后脖颈脆弱的肌肤,燃起点点烫意。   她也不是穿越来之前连恋爱都不会谈的人了,房间里的女人在做什么,她一清二楚,也因此,意识在不断警告大脑,非礼勿听,要赶快离开。   可意识从醉意中清醒了,身体却还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谢却游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不只是被迫还是主动地,听着让自己耳热的喘息。   自己明知不可以,可脑袋却在止不住地构想,她恨人有想象力,几乎不需要用眼睛,她就已经看到云妄清此时的模样了。   衣衫半褪,白皙脸颊泛起微红,微微眯起眼的样子清冷又迷离。   谢却游心脏狂跳,她竟有些怕吵到了房间里的女人。   谢却游甚至能根据声音,来判断进行到了哪一步,低下来是难受,放轻是在休息,带着哭腔是……   她太了解云妄清了,了解到一个小小转音,她都能知道具体的进程。   这婉转声音似乎永无止境,一点点瓦解谢却游的听觉。   一开始,她还能听到客厅外传来的风吹落叶声,还有蝉鸣。   渐渐地,就只有呼吸。   自己的,云妄清的,她听不出来了。   酒顺着血液燃烧,岌岌可危的意识还在贯彻着礼貌,她耳尖红透了。   等到意识终于可以控制身体,谢却游艰难地控制双腿,手按着门把手,想要将门关上。   “唔……阿游……不要!”   女人止不住的急促喘息重重落在耳边,谢却游像被重重打了一闷棍,陡然愣在原地。   她喝醉酒的时候没有脸红,偷听的时候没有脸红,直到现在听到云妄清喊她的名字,她从头到脚一瞬间完全红透。   也在下一秒,她按着门把手的手无力松开,把手回弹的声响砰然落在静谧的房间。   卧室里的声音也瞬间安静。   谢却游觉得自己的意识和身体似乎分开了,她像一尊雕塑般呆站着,意识也像被薄纱蒙住,朦朦胧胧,连门什么时候被人拉开都不知道。   “阿游,你怎么在这?”云妄清瞳孔微瞪,明显怔住了,她眼尾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珠,完全彰显她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Omega的声音传到谢却游耳朵里,颤抖时还伴随着暗哑,听着好不真切,却又好诱人。   谢却游抿唇,唇瓣干涩,即使房间昏暗,还是能看到女人泛着粉意的肌肤,像熟透的桃子。   鼻尖依稀能闻到热烈泛着妩媚的雪松,和平常完全不同,稍微触碰,就让人止不住发热。   谢却游呼吸渐渐沉重,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逐渐加快,后脖颈腺体灌着醉意,突突跳着。   两人距离靠得近,云妄清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意,皱起眉,有些不妙。   被看着的羞涩一扫而空,转而变成对面前人的担忧。   “你怎么喝酒了?”她抬起手,想要握住谢却游手腕。   下一秒,一阵极有力的力气将她推至门边,而后是带着酒意的吻,翻天覆地落了下来。   云妄清猝不及防,被堵住唇瓣,肩膀被人按在门边几乎动弹不得。   她闷哼一声,刚经过一次的身子哪经得住这种折腾,几乎在被吻住的刹那,身子就开始发软。   “阿游……别……”   趁着喘息的间隙,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可聊胜于无。   喝醉的Alpha完全失去理智,像是本能的索取,又像是在宣泄近些日的委屈和不解,抱着她又亲又咬,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谢却游身上淡淡的酒味,也似乎传到云妄清心脏,好像饮了一汪醇厚的烈酒,脑袋开始放空。   被人这么吻着的感觉好舒服,就好像自己被完全占有,云妄清于交吻中缓缓勾起一个潋滟的笑,抬起手,抱紧Alpha的脖颈,开始主动牵引。   一吻毕,云妄清呼吸急促,全身无力,几乎要化在谢却游怀里。   她抿着唇,揉着谢却游脑袋,还在关心她,声音温柔至极:“你怎么了?”   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美,有多蛊惑,谢却游咬牙。   眼前场景陡然发生变化,云妄清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谢却游眼角发红,她撑在云妄清身上,深深望着她,那双被醉意浸染的双眸,溢满了浓烈的情绪,爱意和恨意交织,浓得快要溢出来。   云妄清半张着唇,呼吸微喘,眼中溢满水雾,明明喝醉酒的是谢却游,可云妄清也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想着,她抬起手,抚摸谢却游脸颊。   谢却游恍然地,歪着头主动将脑袋凑过去,极其眷恋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是在做梦吗,谢却游醉醺醺地想着。   这样的场景,好像之前在梦里也见到过。   她的脑袋好重,和云妄清吻过一次后,大脑有些缺氧,就更晕了。   此刻看着云妄清,可实际上什么都想不到,只会跟随内心行动。   蹭着云妄清的掌心,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雪松,谢却游眯起眼神,脑袋埋在她的脖颈。   有时候喝醉之后,那些积压在心口的话,似乎也不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云妄清……”她听到自己说。   “我恨你。”   恨你明明不喜欢我,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把我压下去的感情轻而易举唤了起来。   恨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要将我困在你身边还要和你结婚。   恨你……不喜欢我。   “真的吗?”   怀里的女人陡然开口,谢却游晕乎乎的,因此没有听到,女人原本软又媚的嗓音早已换了调,变得温柔又诡谲。   她眼底的柔也变了味道。   抬起手,将醉醺醺的谢却游抱入怀,另一只手拍打着谢却游脊背,安抚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发着烫,确实应该烫,亮了一晚上的实时监控,就算是最新款的手机,也抵不住如此高强度的工作。   云妄清动了动身子,让Alpha更舒服地靠在她怀里。   “阿游,我知道你恨我,这是应该的。”   她托住谢却游下颌,让醉醺醺的Alpha抬起头,看着自己。   “但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恨我吗?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   “得知是我和你联姻的时候,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开心?你真的想签婚前协议和我划清关系吗?”   云妄清一开始想,和谢却游签下协议,总有一天两人会重回当时治疗的关系。   但和谢却游相处时间越长,她发觉自己越无法忍受等待的时间,她无法接受谢却游有不爱自己的可能。   谢却游说恨她,她又何尝不恨谢却游呢。   云妄清牵动谢却游手掌,落在自己的的胸口,那双墨色眼底,带上了病态偏执的蛊惑,像伊甸园里蛰伏的毒蛇,诱导谢却游咬下淬毒的苹果。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她轻抚谢却游脸颊,目光好可怕,深邃到像要把谢却游完全吞没。   如果谢却游理智还在的话,一定会反应过来其中的不对,可她现在连行为都控制不了,更别提完全被云妄清领着走的意识。   “我……”   意识沉沦在女人漆黑的瞳孔深处,她好像坠入了深海,被海水裹挟着漂浮,只有云妄清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她只能依靠她,没有她她会死。   她会死……   谢却游张唇,唇瓣不受控制地嚅嗫,呼吸急促,大脑神经突突直跳,她知道自己不该回答,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她无法违抗云妄清的命令。   “我……”   在女人蛊惑病态的眼神下,谢却游每一次呼吸都会让自己沉沦地更深,最终,她终于抵不过昏沉的大脑,头一歪,埋在女人脖颈,沉沉睡去。   云妄清眼里的情绪愣了一秒,很快绽放为笑。   她抬手轻拍谢却游后背,看着昏暗的天花板,眼尾愉悦地眯起。   “宝贝,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第101章 第 101 章:“母亲,这是爱吗?”   “对,就是这个表情,谢小姐,保持不动。”   对面的婚纱摄影师尽职尽责给谢却游拍着照,谢却游恍然回过神,露出与方才如出一辙的笑容。   今日是来拍婚纱照,谢却游穿着之前预定好的礼服,站在云妄清身边,两人身上的婚纱是配对的,颜值也很般配,站在一起总是让人忍不住感叹。   谢却游维持微笑得礼的模样,脸快要笑僵了。   前两天,两人刚结束了订婚宴,整个江城的头版头条都是两人的新闻。   一张抓拍的,两人相拥在一起笑的照片几乎垄断了当时新闻封面。   谢却游空闲时间看了看,摄影师抓拍的确实蛮好看的,显得她和云妄清天生一对。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般配,谢却游将照片保存,给自己一点希冀。   订婚宴的规模几乎请来了整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没人把订婚宴当真正喜结连理的地方,这其间的利益交谈吵得谢却游脑袋痛。   谢却游陪着云妄清敬完酒后,两人就回去休息了。   谢云两家想造的势成了,这下全国大部分人都知道她们的联姻,知道豪门有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喜上加囍,甚至还流传出了什么从小青梅青梅的传闻。   反正目的达成,之后的婚礼就可以不用操之过急。   谢却游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的“婚前协议”在她醉酒后的第二天就修改好送了过来,就是改了个名字,划清了利益分割,其它的和当时签订治疗时没有两样。   那时谢却游还在想前一晚的醉酒,她第二天是在客房醒来的,而且云妄清看她的样子,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谢却游想,即使是再亲密的人,被撞见行这桩事,也会有点尴尬吧,但云妄清没有丝毫的羞怯之意。   她也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总之,订婚宴结束后,生活就这么慢慢稳定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提领证和婚礼的事情,谢却游就默认云妄清只是想走表面模式。   她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忙活,今天抽出时间来和云妄清拍婚纱照。   休息时,云妄清去看拍摄的成果,谢却游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急促的消息提示。   她拿出来,是白书应的消息。   白书应:【你和云妄清结婚了?】   谢却游莫名,准备关掉手机,下一秒。   白书应:【你和云妄清结婚,谁允许的?】   【谢却游,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商业联姻?】   【是云妄清逼你的?】   谢却游越看越想笑,她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把人删掉时,那边打来电话了。   谢却游也没有犹豫,点击接通。   “谢却游,你真的和云妄清结婚了?”   谢却游嗤笑,正准备骂她一顿,下一秒,手中的手机忽地脱离掌心,紧接着,她感受到一阵阴冷的视线,如附骨之疽般攀上后背。   她心跳猛地停住,女人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白小姐。”云妄清站在谢却游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谢却游,她将手机贴在耳边,冷漠的目光扫过谢却游,一字一句说。   “阿游现在不便说话,你想说什么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她。”   话筒里的声音断了好几秒,才听到吱吱啦啦重新连接的声音。   “云……云妄清?”白书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带着点失真的电流音。   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声音蔓延在休息室,房间安静许久。   云妄清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站在谢却游身后,一眨不眨低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到让人望不尽,几乎要将谢却游冻住。   “阿游。”云妄清熟练地将女人的账号删除拉黑,把手机放进口袋。   她弯下腰,眉梢微弯,托住谢却游下颌,很温柔地说。   “总是接到垃圾电话,阿游也很苦恼吧,我给你换部手机好不好。”   她的指尖顺着谢却游脸颊游离,像是无意触碰,又像故意挑拨,让人没由来浑身发麻。   指尖流连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战栗,谢却游呼吸乱了好多,正巧此时云妄清指尖落在她的脖颈,甚至能感受到她吞咽口水的动作。   谢却游唇瓣嚅嗫,被云妄清盯着让她浑身发毛。   “不……”   话才刚从口中吐出一个字,谢却游就蓦然顿住。   云妄清手掌轻拢住她纤细的脖颈,一寸寸描摹,她眼底的情绪浓烈翻涌,好像谢却游敢吐出让她不满意的答案,落在脖颈的手就会立马收紧。   云妄清生气了。   谢却游脑海警铃大作,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确信,云妄清非常生气。   脖颈肌肤能感受到女人掌心的温热,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她掌心的脉络全都熟知。   这种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让谢却游头皮发麻,说不清的愿意还是抗拒,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她弯起唇,扯出一个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回答。   “好啊,正好,我也想换了。”   云妄清眯起的审视的眼神陡然弯起,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松开手,轻拍了拍谢却游脸颊。   “阿游好乖啊。”   说着,弯下腰,吻上谢却游双唇。   而后,起身,在谢却游目光下,把卡拔出来,掰断,连同手机一起,丢进休息室的垃圾桶。   谢却游看着她的背影,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下一秒,云妄清转过身,走过来,方才的冷漠和偏执陡然消散,温柔地将谢却游抱在怀里。   “新手机很快就到了,阿游等一会就好。”   谢却游埋首在她怀里,闻言,将脑袋埋得更深了点,发出的声音也闷闷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自从两人订婚后,云妄清这样的状况就总是出现在谢却游眼前。   或许上一秒还在对她极尽温柔,下一秒却会因为其它事情变得偏执,阴晴不定。   她不会强制谢却游做出让她满意的事情,但会用很多种谢却游想不到的办法,让她主动去同意。   或者是像今天这样,明明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和动作,却偏要听到谢却游亲口说才满意。   谢却游埋在她胸口,呼吸都是抖的。   她管着谢却游所有的事情,谢却游做什么都要向她报备。   谢却游一开始还搬出婚前协议,说这样违背了协议,但云妄清说。   “阿游,协议里也说了,要让我们扮演恩爱的样子,我也只是想让我们更恩爱一点呀。”   谢却游就没办法了。   “阿游。”云妄清抱着她,嗅着他身上温软的青柠,这才觉得泛起的偏执欲压下去了好多。   “过两天,我们去领证吧。”   她轻抚谢却游脑袋,眼底坠入一片温柔海,就好像方才那个偏执独裁的人不是她一般。   拇指轻轻覆上谢却游柔软的唇瓣,缓慢摩挲,反复碾揉,看着柔软唇瓣被自己肆意揉捏的模样,她嘴角弯起。   “下周三,是一个很好的日子,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是在等日子。   谢却游下意识想抿唇,唇瓣被云妄清按住控制不住,只得干巴巴眨眼睛。   她没回答云妄清的问题,反而换了个话题。   “我明天要去顿城出差。”   云妄清眼底的柔情依旧,指尖绕着谢却游发丝一圈圈转,漫不经心:“是工作上的事吗?”   谢却游点头:“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一点事情,我去看一看,下周应该可以回来。”   谢融安在谢却游回国的同时出了国,甚至两家联姻订婚时也没有出现。   万晏鱼说她在顿城找到了一些机遇,谢却游怕现在剧情乱套,谢融安那边也出了什么差错。   担心她会对分公司做手脚,准备去看一看,盯一盯。   谢却游想了想,怕云妄清不答应,又抓住云妄清绕着自己发丝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等我下周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云妄清眼底的情绪顿了顿,对上谢却游目光,含蓄地笑了笑。   “好。”   -   翌日,谢却游就乘上了前往顿城的飞机。   今天难得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云妄清坐在私家车里,盯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猜测谢却游现在到了哪里。   良久,直到车子停在院门前,她才回过神。   下车,身旁的助理执着一柄伞为她挡着阳光,有人为她推开院门,云妄清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疗养院非常大,处于正中心的楼宇下,已经有医生在等待。   “云小姐。”医生见到她来,推了推眼镜颔首。   “母亲的病,还是之前那样吗?”云妄清朝她微微点头。   “是的,目前我们用药物勉强控制了云女士的病情,但停药之后,她的妄想还是频繁复发。”医生的头低得更深,语气不卑不亢。   云妄清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三人就这么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进了楼,温度比外面要冷上许多,云妄清站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层数,若有所思。   云秋里的症状,不应该这么严重。   究其根本,云秋里知道,云妄清也知道。   云秋里不愿吃药,因为只有发病时,姜斯然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才会重新活过来。   云秋里爱姜斯然,所以会将她囚在家;又因为爱姜斯然,所以会在姜斯然死去后,一次次折磨自己,只为能见到她一面。   云妄清见到了太多太多云秋里发病的样子,她的每一次发病都是为了姜斯然。   云妄清的童年并不幸福,Omega母亲只爱Alpha母亲,而爱她的Alpha母亲,两人拢共未见过太多面。   就是这样的童年,从小就让云妄清知道了爱的两面性。   她渴望得到别人毫无保留的爱,又怕自己的爱会让她变成下一个云秋里。   爱本身,就很可怕。   电梯到达,云妄清抬脚,跟着医生走近最拐角的一个单人病房。   隔着门上透明的玻璃,门内的床上坐着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宽大的衣服袖口露出她瘦骨嶙峋的手臂。   她呆坐着,盯着地板的一处,嘴角弯起诡异满足的笑。   一旁的医生蹙眉,推了推眼镜:“小姐,夫人的病正在发作,我马上去弄药。”   云妄清抬手,制止她的动作:“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想单独和母亲聊一聊。”   医生皱起眉,担忧地看了云妄清一眼,最后还是和助理一起离开了。   云妄清站在门边,冷漠看着门内独自发病的女人,眼底藏着怜悯,还有不自知的恐慌。   “母亲,之前我说,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至少,我不会让爱牵扯我的行为,我一直以为会这样。”   她抬起手,隔着距离,在半空描摹云秋里的模样。   “可是,我为什么控制不住?”   她以为订婚后,她和谢却游的距离拉近,计划完成,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   她想,她的偏执能够因为谢却游的存在缓解,可为什么会比之前更甚。   每天晚上都想要把谢却游彻底锁在身边,要谢却游的眼睛里只有她,只能看到她。   订婚远远不够,她想和谢却游骨血相融,想一直看到谢却游,想和谢却游永远在一起。   她已经很用力地在克制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完全止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总是在干涉谢却游的行动。   甚至就连昨天谢却游的出差请求,她狠下心答应后的下一秒,后悔就漫上来。   晚上,甚至想故技重施,对谢却游用安神汤,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云妄清颤抖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眉目含笑的女人身上,薄唇翕张,像在问云秋里,又像是在质问她自己。   “母亲,这是爱吗?”   “我分不清了。” 第102章 第 102 章:分离焦虑   谢却游到顿城时,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打开手机,出乎意料的,云妄清并没有给她发什么消息。   她的这部手机是云妄清给她换的,联系人除了必要的工作联系,就只剩下云妄清。   微信界面也只有云妄清一人。   这个女人很强势地闯入了她的生活,把她完全从世界上剥离。   谢却游攥紧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云妄清不发消息,谢却游也不愿自找没趣,关掉手机,去准备工作上的事情。   之前万宴鱼说谢融安在顿城遇到了一些机遇,这本小说大部分讲的都是主角之间的感情,对于剧情只是一概而过。   谢却游也并不知原著剧情里是否真的有谢融安在国外遇到机遇的事情,她需要弄清楚,并推测是不是和自己的蝴蝶效应有关系。   小说剧情彻底崩坏了,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还好分公司暂且收录了一些资料,谢却游不至于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   就这样在顿城忙了两天,谢却游处在工作的高压中,云妄清询问她的工作进展。   两人其实并不怎么聊天,这几天的谈话也仅限于一些礼貌的招呼。   新换的手机聊天页面,只有干巴巴的几条信息,相比较之前谢却游出差,两人可以说是冷淡不少,她想翻记录回忆都没了路径。   谢却游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是解脱更多一些,还是难过更占上风。   彼时谢却游这边已是天黑,而云妄清那边才刚刚天亮。   “我正在检查公司这边的财报,要防着谢融安在这边做什么手脚,周三前肯定可以回来,你放心。”   谢却游以为云妄清是怕自己赶不到约定的时间,特地回答。   她一想到自己下周三真的要和云妄清建立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心总是忍不住狂跳,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要和云妄清结婚了。   云妄清目光透过摄像头,看着她有点疲惫的状态,不由得皱起眉:“阿游,不要过度工作,你那边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   谢却游盯着屏幕里的人,不知是距离过远让她多了份肆无忌惮,她竟很想问云妄清这番话究竟是担心她,还是洁癖使然,不想让自己的私有物受到损坏。   “时间还早,不用。”谢却游抿唇,低下头笑了自己一下。   屏幕里云妄清神色严肃:“阿游。”   谢却游眉心微跳,还是把财报合上了。   “我知道了,马上睡。大概周一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周三之前就能回到江城。”谢却游又重复了一遍,故意呛她。   “云小姐,不会耽误领证的。”   视频里,云妄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狭长羽睫投射的阴影遮住她眼底的神色。   谢却游神色一凛,放在一旁的手,紧紧攥起。   她摸了摸鼻尖:“我先去休息了。”   而后不顾视频的人继续说什么,赶忙把电话挂断,心扑通扑通地跳。   指尖按在财报上,她缓了好久,才稳住翻腾的心跳。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云妄清一冷脸,她就总忍不住想道歉。   有时候甚至不只是道歉,她还很想……给云妄清……下跪。   谢却游伸手揉着额头,想去拿酒店准备的瓶装水,可经过上次,她不敢再随便喝酒店的水了。   遂打电话,让外卖送上来崭新的水,顺便送上来一瓶酒,边喝边处理工作。   顿城积压的工作蛮多的,之前她直接被云妄清带走,有一些交接的工作做得并不细致,在探查谢融安同时,还需要一一理顺。   今日分公司这边有人说,谢融安已经知道她来顿城的目的,按照谢融安的性格,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谢却游需要早点把事情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抱着这样的想法入睡,谢却游一晚上脑袋都乱糟糟的。   一会梦到原著剧情,一会梦到谢融安,一会又是云妄清到底爱不爱她。   躺在床上一晚上,脑袋里的梦也吵了一晚。   在顿城这几天,她基本都难以入睡。   谢却游觉得自己真是够好笑的,她千想百想,好不容易从云妄清身边离开,有点喘气的时间,却怎么都睡不着。   而和云妄清绑在一起的时间,除了最开始两天会整夜不睡,逐渐适应后,她的睡眠质量变得很不错。   收拾好自己出门,谢却游照例要去公司。   却在车从酒店停车场开出时,余光瞥见一抹始料未及的身影。   谢融安?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谢却游马上把车停下,透过后视镜,她看到谢融安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走进停车场的电梯里。   谢却游直觉不对,在电梯门关上后,赶忙下车。   她跑到电梯旁,盯着上方跳动的数字。   三层、五层、七层,最终电梯停在了十三层。   正是谢却游所在的楼层。   谢却游深深皱眉,拿起手机给万宴鱼打电话。   “谢融安在顿城休息的地址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万宴鱼刚刚入睡,被她叫起来,连打哈欠。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遇到她了?”   谢却游语气极其严肃:“她现在在我所在的酒店。”   想到之前公司里人说她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事情,谢却游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那说明你俩就住同一个地方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亲姐妹能想到一块去也很正常啊。”   万宴鱼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谢却游听她是真不知道,遂无奈挂掉电话,让她睡去。   谢却游在停车场思考了十几秒,最终决定不要独自上去,她将车开出去,同时给酒店打电话,说自己落了些东西在酒店,让她们帮忙去查看。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后,她将车停在酒店必出的路口旁的小巷里,确保外面的人看不到自己,但自己能观察到外面的人。   盯了好一会,终于看到谢融安开车从里面出来。   谢却游连忙折返回去,在和前台确认自己房间一切正常后,返回去检查所有东西。   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连放在桌上的餐巾纸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   谢融安到底来十三层做什么了?   她敛起眉,只觉事情越发蹊跷。   那日的事情好像就只是一个小插曲,敌在暗,她在明,谢却游最后换了一个酒店居住。   而谢融安在那次之后,似乎也察觉到谢却游的意图,当晚就飞去了其它国家。   谢却游疑惑之际,也只能先处理完顿城的事情,毕竟她也有不得不赶回去的事。   但也没有因此懈怠,甚至,比之前还要谨慎,让万宴鱼多安排了好多人去盯着谢融安以及她经手的项目。   顿城工作全部结束,谢却游如约坐上回江城的飞机。   来顿城一趟,谢却游心里疑惑不仅没消散,反而比之前越来越多。   可越靠近江城,疑惑就被兴奋取而代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应该对到来的事情很排斥的。   离开这么多天,云妄清肯定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她不应该喜欢的,可为什么……心还是跳得这么快,她竟然在期待和云妄清见面。   谢却游,你真是有病!   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航班准时在江城降落,谢却游堆着行李走出机场的下一秒,手机便发来了消息。   点开,果然是云妄清。   她循着信息上的内容,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走过去,打开副驾车门坐上去。   云妄清坐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她:“阿游工作辛苦了。”   谢却游扣上安全带,神色不明:“不是说让司机来接我就好了吗?”   云妄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却是克制不住的笑意。   “因为我很想见到阿游呀。”   和谢却游分开才不过五天,每天她都在心神不宁,几乎是盯着时间一点点熬过去的。   她将一切都归于自己对谢却游的控制欲太强,以至于对方离开一点时间,她就产生了分离焦虑。   她知道谢却游目前对自己的恨依旧大过于爱,所以不主动聊天,不主动让谢却游看到她。   谢却游不想和自己长时间待在一起,所以她给了谢却游出差的自由。   甚至这短暂的几天,也是在她极尽忍耐之下,在无数次的想念占据上风又被压下时,做出的最大让步。   更多的,她也没办法给了。   可分离时间越长,她的焦虑就越甚,几乎到了彻夜难眠。   自从昨天谢却游和她说了航班,她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直到天亮,马不停蹄开车赶往机场。   将车停在路边,耐心等待,一等就从天亮等到天黑。   她整个人都是雀跃的,分开的五天,没有一刻是比现在还要开心的时刻。   好像有了期待,就连等待都不是那么难熬。   她也终于等到了归来的人。   云妄清眸色温柔,笑意缱绻地从眼底攀出。   她好开心谢却游准时回到江城,好开心谢却游没有趁此机会一走了之。   她的阿游是选择了她吗?   云妄清嘴角笑意更甚,这么乖的阿游,要好好奖励她。   云妄清踩下油门,开车回家。   夜间,江城道路上车辆稀少,车走得很顺畅。   停在一个红绿灯前,云妄清侧过头去看身旁的女人,谢却游抱臂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头无意识地朝车窗边靠着,羽睫微颤。   云妄清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为什么不朝自己这边靠,是潜意识对她还是有抗拒吗?   她苦涩笑了下。   红灯转绿。   她们走的这条道路有些偏僻,却因此很安静,窗外是风声,还有时不时擦过的蝉鸣,很适合补觉。   而偏在此时异变突生。   在两人的左手旁,不知何时出现一辆车,速度极快,直冲她们而来,甚至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云妄清看到车辆的那刻,已经来不及了。   她下意识要扑过去护住谢却游,而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柔软的手臂把她锢进怀里,凌厉而温柔的青柠紧随其后将云妄清死死包裹。   天旋地转。   她听到Alpha的闷哼,听到玻璃碎片划开布料肌肤的声音,听到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听到女人虚弱到要听不到的呼吸。   盖过轰鸣的撞击。   云妄清脑海瞬间空白。 第103章 第 103 章:阿游不会醒来了   “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病房的走廊里,清冷疲惫的女音隔着病房的玻璃传出,带着一丝神经质的沙哑与颤抖。   病房内,年轻的Alpha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如纸。   她额头上缠着绷带,两条手臂上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划伤,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像是残败不堪的破败玩偶。   云妄清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玻璃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眉眼,此刻布满猩红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眼底的疼惜和恐慌止不住地蔓延。   “手术很成功,谢小姐这周之内应该会醒来。”   一旁的医生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只是对上云妄清那双荒芜的眼睛时,又不自觉低了下去。   谢却游伤势很重,左腿骨折,伴随脑震荡和全身大面积划伤。   进院后,医生当即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明明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可是,一天又一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谢却游躺在病床上,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云妄清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枯萎。   女人眸色深深,望着病房里躺着的Alpha,眉目悲怆。   “阿游,是不想看到我吗?”   她的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近乎痴迷地描摹着病床上女人的轮廓。   因为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所以甚至连醒都不想醒来吗?   她的声音好轻,却包含着让人承受不住的悲伤。   和病床上伤痕累累的Alpha相比,站在病房外的云妄清,伤势就轻了许多。   她身上仅仅只有一些剐蹭伤还有小的划伤,这几天,伤口已经结痂,很快就要痊愈。   但谢却游还是没有醒。   医生站在她身后推了推眼镜,心口酸涩:“或许也是谢小姐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云小姐,您也去休息一下吧。”   医生还清楚地记得三天前的场景。   Alpha的衣服都被血液染透,送过来时,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几乎分不清身上衣服的颜色,骇人极了。   而这位向来高贵清冷的Omega,却像了无生机一般,她浑身发抖,满身是血地坐在手术室外。   护士想带她去清理包扎,她却怎么都不愿移动,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生机。   她就死死地抱着Alpha的外套,执拗地坐在手术室外等待,直到体力透支,被打了镇定剂才闭上眼睛。   更令人惊讶的,她身上的血,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甚至检查下来,全身上下只有擦伤和划伤。   而药效一过,她睁开眼,又如游魂般回到了病房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死死盯着病房里昏迷的人。   好像怕自己稍微一离开,怕自己一眨眼,病房里的女人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出现。   记忆回笼,医生抿唇,轻轻叹了口气。   余光看到云妄清的助理站在不远处,她点点头,知趣地离开了。   助理顺势走到云妄清面前:“老板,查到肇事司机的信息了。”   云妄清望着谢却游的目光未移动半分。   助理见状,继续往下说。   “监控查明,司机是从南路一直往前开,直到和您和谢小姐的车相撞之前,一直在遵守交通法规。”   “他一直称自己是酒驾,误把油门当成了刹车,但是在他近一周的交易记录里,有一笔来自外境的大额资金,地点是羽城。”   说到这,助理停下,看云妄清神色依旧,继续开口。   “谢融安一周前的航班显示,她在顿城定了一班飞往羽城的机票。”   -   好疲惫,意识像沉进了一片昏暗粘稠的海,酸涩地浸泡着。   谢却游被向下的引力牵引着,要将她拉进无边际的深渊,连呼吸都在撕扯五脏六腑。   她浑身没有任何力气,像破败的鼓风机,风穿进去下一秒会从另一个伤口穿出。   她好累。   浑身无力的感觉,恍惚中,她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的生长。   走过中学,大学,在钢铁森林里立足,再到意外去世。   谢却游站在人生的终点,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声,竟有些麻木。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成长。   好像连她去世后,也只是草草收了场。   她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万物的生存。   因为根本就无人在意她……   “阿游!”   一道凄厉到近乎破音的颤音,犹如一把锋利尖刀,生生划破天地间苍茫的笼罩。   谢却游心脏猛地一悸,双眼骤然睁开。   入目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肺腑终于涌入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以至于醒来都有些恍惚。   意识回笼,谢却游大口喘息,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浑身像被重重碾过一般,痛到她像深深蜷缩。   她这是在哪?   谢却游昏睡了太久,此刻想动些脑子去想事情都是这么困难,牵扯的都是神经深处泛起的疼痛。   暂且先不去想了。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可浑身无力,扯着五脏六腑的痛,甚至连视线都不知道看向哪里。   怎么出现在医院了,她不是刚准备从顿城回国吗。   她不是回国后,还想要和……   “阿游……”   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紧绷又颤栗,如擂鼓般敲响谢却游心田,她猛地一颤,昏沉的意识被唤醒,艰难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   “云……”   谢却游张了张干涩开裂的唇瓣,唤出有些哑的嗓音。   仅仅发出第一个音节,一大片阴影就毫不客气地压了下来。   那股浓郁到密不透风的雪松像,毫不留情地将谢却游死死罩住。   云妄清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她拿过一旁的水杯,用棉签蘸了水,一点点涂抹在谢却游干裂的唇瓣上。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我先用棉签给你润一润。”   她的声音极力维持着平静,可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却透出让人下意识胆颤的失而复得。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谢却游能感受到她急促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鼻尖。   “我没事。”   谢却游干渴的咽喉下意识去抿唇瓣的水润,说出口的话也哑得不行。   云妄清又给她蘸了点水,目光直直注视着她。   她就维持刚才的动作,也没有按铃呼喊医生,就只是近距离地,贪婪地注视着苏醒过来的Alpha,眼中浓郁情绪在翻涌。   谢却游刚苏醒没多久,意识尚未恢复,只能分出心关注眼前的事情。   她看着云妄清那张憔悴苍白的脸,本能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睡了多久?”   云妄清离她太近了,再近一点点,两人就会亲上。   谢却游艰难地移开同她对视的目光,看着病房内的摆设。   “五天。”   云妄清从她身上移开一些,给两人放出适合对话的距离。   “阿游。”她眸,盯着谢却游在打点滴的手,嗓音发抖:“你睡了五天。”   这五天,她一直坐在谢却游病床前,呆呆望着,无数次祈求上天。   她真的以为,阿游不会再醒来了。   谢却游神色微愣,五天?   那不就是,错过了黄道吉日吗?   谢却游陡然皱起眉,有些不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就躺在这里了?   她闭上眼,去回忆发生的事情,可或许是真的撞击到了脑袋,她实在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躺在这里的了。   记忆断片在她下了飞机后,坐上云妄清副驾,两人开车回家的场景。   再之后的,就怎么都想不到了。   谢却游想着,呼吸忽地一窒,忙不迭将脑袋扭过去,太过着急,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脑袋还缠着绷带,顿时掀起一阵刺痛。   她兜不住闷哼一声,身子发软。   “阿游!”谢却游忙弯下腰,轻捧住她的脑袋。   “不要乱动,你还受着伤。”   她着急地皱起眉,眼中的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轻轻地捧着谢却游脑袋,让人乖乖躺在枕间,才颤抖地移开手。   “还在痛吗,我去叫医生。”   她实在担心地没办法了,不能再看到谢却游在她眼前受伤。   转身,正欲离开,手腕却被人攥住。   “你有没有受伤?”   云妄清虚弱的喘息着,睡了太久,之前对云妄清的态度都忘记伪装,只凭借着最根本的本能,着急询问。   她的指尖微凉,落在手腕让人忍不住颤了下,云妄清脚步骤然顿住,转过身,眼角发红。   谢却游对上她的眸子,仍有些担忧,遂又重复了一遍。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车祸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做的一切都是本能行为,以至于谢却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   但自己昏迷了这么多天,说明车祸一定很严重,那云妄清呢,她伤得怎么样?   现在站在这里,是不是在硬撑?   谢却游只是稍微一想,心脏就痛到七零八落。 第104章 第 104 章:把阿游绑在身边   谢却游的瞳孔微微颤抖,她陷在柔软的床铺间,而云妄清就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窗外阳光试图挤进室内,可都被云妄清周身那股化不开的沉郁气息击溃。   阿游在担心她。   她自己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可刚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担心云妄清。   云妄清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床铺间的Alpha,狭长羽睫轻轻煽动,阻挡阳光洒进眼底,遮不住眼底迅速蔓延的疯爱。   “你不知道……车祸时发生了什么吗?”   云妄清缓缓弯下腰,声音很轻,顺着钻入谢却游耳廓,黏腻又湿冷。   谢却游微微垂眸,半晌,摇头,可她额头还缠着绷带,这一下扯痛了额头神经,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云妄清眉间骤然蹙起,眼底漫起显而易见的担忧,她忙蹲下,还未说话,便听到身前Alpha的声音。   “脑袋断片了,我不太记得了。”   云妄清的动作顿时愣住,怔怔然望着面前的人。   所以阿游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醒过来后,第一担心的是她吗?   她的阿游,是她的,阿游在担心她,阿游在意她,阿游并不是讨厌她。   甚至爱或许都超过了恨。   云妄清知道现在自己想这些很可耻,但这五天,她神经高度紧绷,脑袋一团乱麻。   谢却游下意识地护住她不是假的,可现在的一直不苏醒也是真的。   这五天,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谢却游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产生不该有的偏执幻觉,觉得谢却游永远不会醒来的话,自己会把她好好照顾好,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和阿游一起死去。   云妄清内心的恐慌愈来愈深,几乎到了看不见谢却游就会心慌的地步。   阿游受了这么多伤,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要来接阿游,两个人或许就不会出车祸,就不会中了谢融安的计。   云妄清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玩什么欲擒故纵,故意要放谢却游自由的话,不让她去顿城出差,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好不容易想要克制住自己的偏执,想要短暂的放谢却游自由,可结果就这么容易击溃了她的坚持。   她不应该放走谢却游的。   陪在自己的身边,总比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醒来要好。   放手克制的结果,就是阿游浑身是伤地躺在病床上。   她就应该把阿游锁在自己身边,即使折断她的翅膀,即使用最卑鄙的手段把她绑住,她也绝对不会再让阿游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了。   云妄清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事情,她会疯的。   她还以为,如果阿游醒来,看到她是不是会失望和埋怨。   但即使失望,她也绝对不会再让谢却游离开了。   可现在谢却游的反应,完完全全地击中了她内心的阴暗。   没有恨,没有埋怨,没有害怕,她醒来第一件事是关心云妄清的伤势。   云妄清想了无数种醒来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   她眸色沉沉,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不要放阿游走,阿游是在意她的,不是故意不醒来的,阿游甚至或许比云妄清想象中还要更在意。   好……好…乖。   “我没事……”   云妄清嘴角弯起,她伸出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抚上谢却游的脸颊,眼神浓稠得像是一汪化不开的泥沼,要将病床上的人活生生吞下去。   云妄清的目光有些骇人,无端让谢却游想起之前被阴湿目光盯着的感觉,咽了咽口水,抿抿干涩的唇:“没事就好。”   谢却游身子虚弱,暂且动不了,只能用眼神描摹面前的人。   云妄清身上大片皮肤都是白皙的,只是手臂处和脖颈有些不明显的擦伤,手臂上还有几道很浅的结痂。   谢却游心里的石头缓缓落地。   云妄清看着她,薄唇翕张坐到床边。   “阿游现在觉得怎么样?有哪里痛吗?”   谢却游稍微动了一下,长时间未移动的身体像破败玩偶般难以动弹。   “还好。”   谢却游干巴巴回答,她想抬起手撑着自己坐起来,刚准备行动,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医生望着房间里的场景,眸色微亮。   “病人醒了!”   她兴奋地欲走过去,可脚步刚抬起,就感受到病房里让人胆寒的高等级Omega的压迫感,是Omega本能的对受伤爱人的保护和占有欲,不愿让其它人靠近一步。   医生擦了擦冷汗,对云妄清稍稍颔首:“云小姐,我现在需要给谢小姐做一个较为全面的身体检查。”   谢却游正疑惑要给自己做检查,为什么问云妄清,就看到云妄清点头。   “麻烦了。”   房间里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因为谢却游暂且动不了,医生询问她或者检查,都是在病房进行。   云妄清适时地让开了一些距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   刚醒过来就突然要和陌生人接触,谢却游还是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往云妄清这边望去。   正好对上了云妄清一直望向这边的眼神。   她眼底温润,隔着距离,无端给谢却游心里输送了一股暖流。   好似鼻尖也嗅到了那抹让人安心的雪松香,谢却游错乱的呼吸缓缓平息,认真做着检查。   期间,她能感受到云妄清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复杂,却满是温柔。   谢却游抿唇。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她好像一直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很孤独,或许死了都无人在意。   可直到她听到了云妄清的声音,那一刻,浑身冻住的血液才好像真的活络过来。   谢却游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深刻地意识到,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云妄清。   喜欢到,单是听到云妄清的声音,就从那场无边际的梦里逃了出来。   她咬着唇,有些不知怎么是好了。   之前一直在洗脑自己,要克制着喜欢,不过也是害怕云妄清会不喜欢自己,怕云妄清只认为自己是她的私有物。   可这一场车祸后,谢却游反倒释怀了许多。   云妄清爱她也好,不爱她也罢,她就是无法不喜欢云妄清。   喜欢是不能被掩盖的,再怎么克制都没有办法,她还是想陪在云妄清身边,纵使最后的结果,很大可能还是飞蛾扑火。   正想着,医生的检查结束了。   不只是谢却游松了口气,她也紧张得不行,拿着笔在诊断单上写着。   “你现在的情况基本没有大碍,只是身上受的伤需要好好休养,先在医院住几天,等伤势好一些就可以出院了。”   她叮嘱完,转过身准备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云妄清,眼眸微转,像是随口一说补充了一句。   “你的未婚妻很关心你啊,最近几天一直在病房照顾你,寸步不离。”   未婚妻。   谢却游心口猛地一跳,医生已经像阵风一样飘了出去。   谢却游坐在床铺间,羽睫微煽,云妄清一直在照顾她吗?   不是说好了是合作对象吗,怎么又这么照顾她?   谢却游刚安慰自己的话,又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病房门关上,云妄清重新坐回了床沿。   “阿游,现在要吃点东西吗?”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头皮发麻的温柔。   刚刚医生检查完,说谢却游可以吃点东西了。   谢却游:“有什么?”   云妄清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将放在上面的盒子拿过来,靠得近了,谢却游才发现这是一个餐盒。   云妄清掀开盒子,清甜的粥香便蔓延开来。   谢却游本来不饿的,一闻到粥香之后,肚子马上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她有些尴尬地想挠挠头,可是手臂缠着绷带,动一下,就拉扯到手臂的划伤。   她兜不住轻嘶一声,惹得正拿勺子的云妄清移过视线。   “别乱动。”   云妄清声音沉下来,带了些训斥的命令,谢却游心一跳,立马不动弹了。   果然,该教训时还是要好好教训,云妄清用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谢却游唇边。   “啊,张嘴。”   那声音又莫名软下来,诱哄似的。   上一秒还在冷声,下一秒又柔下来,云妄清知道自己现在像在哄小孩吗。   谢却游手臂虚弱地动不了,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云妄清的投喂。   谢却游才刚醒,不能吃太多,云妄清给她喂了小半碗,就把粥拿走了。   她把东西都收拾好,又回到床边。   谢却游睡了太久,躺在床上此刻也睡不着,正发散着神经,见她来了。   “撞我们的那个司机,有着落了吗?”   云妄清眼角的笑意褪去,攀上沉郁的冷。   “司机是酒驾,但调查后,她几天前收到过来自羽城的大额资金,当时谢融安就在羽城。” 第105章 第 105 章【一万二营养液加更】:阿游有她就够了   云妄清吐出这几个字时,她的指尖正好描摹到了谢却游的脸颊。   莹白指腹不受控制地用力,不轻不重地陷进谢却游柔软的脸颊中,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谢却游身子微僵,声音冷得要命:“真的是她。”   当时,谢融安来到她所在酒店后的当晚就离开了顿城,谢却游以为她是准备什么大事,原来是做了这个。   谢却游眸色渐深,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这里虽然是小说世界,但也是法制社会,谢融安居然能胆大到不惜用这种方法报复,甚至云妄清和她并没有什么仇,她也狠得下心。   谢却游呼吸沉重,眼底的情绪翻来覆去。   如果不是自己大难不死,如果当时车祸出了其它的差错,云妄清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后果不堪设想。   纵使自己手臂还受着伤,谢却游还是忍不住顶着痛攥紧拳:“谢融安这个畜生。”   她怎么就能配当小说主角,三观不正,现在甚至还沾染上了买凶杀人,这样一个人,居然是这本小说的主角。   谢却游咬牙切齿,只觉得自己之前对谢融安还是太手软了些。   她就不该顾虑原著不原著的事情,就该早点把谢融安的势力全部摧毁。   这般想着,谢却游突然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瞻前顾后,给了谢融安能苟且偷生的时间,或许车祸就不会发生,云妄清就不会一直这么不眠不休照顾着自己。   医生走之前说的话还在她脑海盘旋,谢却游既欣喜又心疼。   云妄清自己都刚从车祸中出来,却还要去照顾受伤的她。   “谢谢你。”谢却游无端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妄清不知道她突然的道谢是为什么,伸手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声音温柔:“阿游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云妄清声音很温柔,动作也轻柔,好像是在宽慰谢却游。   只是谢却游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到底翻涌着怎样的滔天怒意。   谢却游轻轻“嗯”了声,低下头,头埋得很低。   “只是,领证又要等一段时间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肯定领不了证,而且她也不想扶着副拐杖和云妄清举行婚礼,虽然这只是两家之间的商业联姻,除了她可能都没第二个人在意,但她是真的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了。   谢却游有仪式感,婚礼肯定要往后延期了。   云妄清掌心握住她的手背:“没事的,我们有很多时间。”   谢却游抬眸看她,轻轻嗯了下。   谢却游身子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吃过粥就又重新睡去。   云妄清坐在床边,静静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才离开病房。   病房外,站着几个着黑衣的保镖,云妄清从里走出来,她们便齐齐颔首。   助理已经站在走廊等候多时,见她走出来,忙走过去汇报。   “云总,新闻已发送完毕,现在江城大部分人都知道谢小姐受伤未醒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谢融安耳中。”   云妄清走到走廊的玻璃边,看着窗外天空:“继续监视谢氏。”   谢融安在外一天,对阿游可能造成的伤害就越多,她要彻底杜绝这种可能。   助理点头,想起什么:“谢小姐的母亲和表姐想要来看她。”   云妄清支在栏杆上的手微滞,颤了下,语气稀松平常:“不见。”   助理没太大反应,点头离开。   走廊里又只剩下云妄清和站在各个出入口和病房口的黑衣保镖。   云妄清盯着窗外的天看了许久,想谢却游此刻是不是快要醒了,准备转身回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   她拿起,是万宴鱼的消息。   万宴鱼:【为什么不让我去看谢却游,她伤势到底怎么了?很严重吗,为什么连她母亲都不能看望?】   云妄清只扫了一眼就关上手机。   可烦人的嗡鸣还在继续。   万宴鱼:【到底怎么了,给个准信,为什么现在所有新闻都在说她受伤严重?】   【我和谢晚月就在医院,让我们看看谢却游,求你了。】   云妄清扫过屏幕上的消息,黛眉微蹙。   啧。   好吵。   她转过身,走到病房门口,病房里的Alpha还在睡,睡颜清浅,只是盯着看,云妄清心里的烦闷就散去了不少。   她正准备按下门把手走进去,手机又响了下。   好吵,不知道阿游现在需要休息吗?   云妄清深皱起眉,打开手机。   云妄清:【阿游现在很好,麻烦万小姐转告,不用担心。】   遂把手机设置静音,推门进去。   她只需要保证谢却游的安全,其他人都是可能会造成谢却游危险的来源。   阿游不需要亲人和朋友,有她就够了,阿游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许多次,阿游会慢慢习惯的,云妄清眯起眼,望着床上的Alpha,神色晦暗。   -   之后几天,谢却游一直在医院养伤,她也是真正要下地走动时,才发现自己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   她的一条腿骨折了,只能坐轮椅行动,但她双臂都是划伤,用力伤口就痛,所以只能让云妄清推着她走。   谢却游其实有一点奇怪,她住院的这几天,除了每天检查的同一位医生,就是云妄清。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她,不管是谢家人还是云家人,甚至万宴鱼都没来。   谢却游也曾询问过云妄清这件事,云妄清说,她在外传的新闻使然,大多数人都以为她还没有醒,需要静养,就不敢来打扰。   谢却游也没多想,或许这是钓出谢融安的法子,就随着去了。   很快,一周过去,谢却游身上大部分的皮外伤都已痊愈,两人出院。   久违地离开医院,谢却游嗅到了自由的味道,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眼里满是欢喜和雀跃。   云妄清盯着她看向窗外的侧脸,指尖按在一侧门边的按钮上。   下一秒,从两侧车窗下,前座和后座之间,升起几道全黑挡板,将两人完完全全笼罩于一方狭小车厢。   谢却游疑惑地扭过头:“怎么了?”   云妄清移过去,将Alpha抱在自己的怀里。   “光线好亮,阿游才刚出院,对阿游眼睛不好,阿游想看的话可以看我。”   谢却游疑惑,她的眼睛并没有受伤,为什么不让她看窗外。   她虽然心里有疑惑,但一件小事,下一秒就忘了,谢却游就专注地埋在云妄清怀里。   这些天,云妄清一直和她呆在一起,谢却游将这些时间全部刻进心田,想如果之后云妄清对她的占有欲不复存在,两人合约结束,她还有可以回忆的地方。   这样的想法一直保持在停车之前,谢却游记得,医院距离云妄清家并没有很远,可是怎么感觉车辆行驶了不止一个小时。   车窗被遮挡,她也看不清道路,就只能胡乱猜测。   直到车辆又行驶了不知道多久,车辆终于停下。   云妄清眉眼显而易见地轻松,她推开门,扶着不方便的谢却游下车,声音都透露着愉悦。   “阿游,我们到家了。”   谢却游拄着拐杖从车里下来,抬起头,还未看清面前的建筑,身子就已感受到与夏天完全不匹配的凉爽。   面前是一座恢宏的类似庄园的别墅,几座欧式建筑的别墅错落在半山腰,云雾缭绕,煞是好看。   谢却游看到这些建筑的瞬间,脑海瞬间浮现一个地点。   云家老宅。   位于江城极其偏僻的市郊半山腰,唯一的下山通道只有一条路,距离市区至少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方圆十里内全是老宅后山和花园面积,除却工作的佣人,就只有老宅主人居住。   完完全全的与世隔绝。 第106章 第 106 章:被云妄清“圈养”了。   面前高耸的建筑和冰冷的铁门映在谢却游眼前,半山腰空气清新,呼吸中带着沁人心脾的香。   大门的阴影被阳光投射到身前,谢却游站在阴影下。   明明是很好的天气,风和日丽,微风一吹,谢却游忽地渗出一身冷汗。   她抬起脚,下意识后退两步,却忘记了自己还拄着拐杖的事实,不禁踉跄了两下。   肩膀忽地覆上一双手,轻轻将她托住,定在原地。   “阿游,别乱动,你还受着伤。”   云妄清温润嗓音伴着蝉鸣,落在谢却游耳中,她冷不丁抖了下。   “这里是哪,我们不回松暗吗?”   云妄清抬起眸,看着面前这片沉寂的老宅,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含笑,移开视线去看谢却游。   “松暗那里太吵了,而且要坐电梯,很不方便,你静养需要安静的环境。”   “这里是云家老宅,也是我们的家。”   云妄清将轮椅推过来,示意谢却游坐下:“去住的地方还要走一段距离,医生说你现在不能走太久。”   谢却游偏首去看面前的建筑,心口微悸,她直觉这其中有很大不对劲。   “我还是觉得,松暗更熟悉一点,而且我也住习惯了。”   她开口,不明显地据理力争。   云妄清放在轮椅上的手收紧,语气蓦地比方才冷了一些:“阿游,这里很适合你静养,你身上伤很重,那边不合适。”   她目光落在谢却游打着石膏的左腿上,眼前闪过谢却游鲜血淋漓的场景,咬唇,眼角一瞬间红了。   “听话好吗,先把身体养好。”   谢却游望着她,攥着的拳缓缓松开,反抗的力气也被击散了。   她乖乖坐在轮椅上,由着云妄清推着她,进了老宅。   原著剧情对云家老宅的描写很少,不只是云家,对云妄清的描写都极其匮乏,基本是作为小说的背景提起。   谢却游只知道,在原剧情线里,云妄清去世后,云家内部斗争严重,最后被谢融安接手掌控,云氏老宅因为地处偏僻,也就渐渐荒废下来了。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小说里寥寥一笔描写过的建筑,居然如此恢弘,谢却游心里有点犯怵,忽地有些不想近。   但她人完全没法自主行动,就这么被云妄清推着轮椅进了主宅。   与外面华丽的欧式建筑不同,老宅内里是格外古朴的,谢却游目光不禁在大厅里流连。   云妄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   “老宅之前翻新过,现在的建筑设计是我母亲亲手设计的。”   她将谢却游推到沙发边,扶着她起身:“但另一位母亲喜欢这种风格的装修,所以就保留下来了。”   身子陷入柔软沙发中,谢却游视线定在桌边,神色微怔。   云妄清的母亲?   这是云妄清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自己的家庭。   谢却游对云妄清家庭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原著里也没提过,云妄清也没和她说过,这真的是云妄清第一次和她提起自己的家人。   “这样啊。”谢却游了然地点头,实际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从两人进主宅后就一直站在门边的佣人将她们的东西拿过去,云妄清接过,佣人一直低着头,目不斜视,放完东西就赶忙离开了。   “坐了这么久的车,阿游很累了吧,要不要去房间休息?”云妄清指尖绕弄谢却游发梢,眼中露出笑意。   谢却游摇摇头:“我想再逛逛。”   她现在不累,而且,她现在对这个老宅,蛮好奇的。   云妄清按在轮椅上的手未动:“医生说你需要多静养。”   谢却游坐直身子,抬头,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叹了口气。   “好,我休息。”   卧室和大厅还是一样的装修,谢却游脚受伤,不方便上楼,云妄清便将一楼的一间卧室腾出,用以当作两人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三楼,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搬过去。”   谢却游挪动的脚步微顿,抬起头看她,云妄清对她温柔浅笑,微风吹动窗帘,带动她发梢也在晃动,很是好看。   谢却游拄着拐杖,轻点了点头。   许是养伤时间要久一点,云妄清还把小鱼从松暗接回来了。   小猫好久没见到两位主人了,看到她们,就忙从佣人怀里跳了出来,凑到两人脚腕这贴贴那碰碰。   云妄清将小鱼抱起来,神色缱绻温柔:“对不起呀小鱼,一直在医院好久没见到你了,我们小鱼都瘦了,妈妈好心疼。”   闻言,谢却游目光从小鱼身上移开,落在云妄清身上。   新湖好像被人投了一颗石子,泛起涟漪。   云妄清刚才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好性感,而且她还自称……妈妈,看小猫的眼神也好像。   谢却游想到自己之前留的言,藏在发丝里的耳尖偷偷冒了绯意。   -   谢却游在云家老宅待了近两个月,眼睁睁看着温度攀升,看小鱼胖了三斤,她也彻底把云氏老宅摸熟了。   她每天都在做锻炼,骨折真的完全限制了她的行动,她只能被困于老宅里,想去哪还要考虑伤腿的健康。   谢却游要无聊坏了。   云妄清似乎推去了所有工作,一心一意陪着她静养。   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有的矛盾和纠结,好像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同封存于固定的石膏内。   有人和猫陪着,也不会太孤独,但谢却游是坐不住的性格。   而且,她在老宅待的时间越长,也越发现了些不对的地方。   就比如,老宅占地面积这么大,按理来说,所配备的佣人团队是非常多的。   可谢却游在老宅待了这么久,她能碰到的佣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而且这些佣人,见到她后总是会露出仓皇的神色,和她浅浅打了个招呼就快速离开。   然后,谢却游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佣人了。   除了谢却游每天能看到的,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零星几个佣人,谢却游就没再多见到几个人。   谢却游的手机刚换没多久就经历了车祸彻底摧残,她出院后云妄清才又给了她一部手机。   比上一次更甚的是,上次她还需要工作,所以联系人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同事。   但这次,她受伤需要静养,工作也按下暂停键。   因此,她的联系人里,只有云妄清。   云妄清封锁她的消息,断绝了她的所有人际往来,让她安安心心在老宅里静养。   有时候谢却游甚至会恍惚,自己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别人都不一定会发现。   云妄清做得太缜密了,谢却游甚至现在都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朋友的消息,甚至是万晏鱼的都没有。   所有人就像凭空从她身边消失了一般。   她完完全全被云妄清“圈养”了。   而且是自己主动的,在有一点知情和察觉不对的情况下,半推半就地完成的。   两个月隐居的时间,足以让人想清楚一些事情。   谢却游最先想明白的,是她发现,这样的情况她之前似乎也经历过。   她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这些猜测让她忍不住心悸。   怕真相真的是想到的结果,又怕真相不是想到的结果。   不工作的每一天,谢却游都在老宅逗猫。   老宅虽然大,但谢却游身上有伤,能去的地方很少,去之前还要和云妄清说,让她陪着自己去。   而大部分时候,云妄清都会以她的伤为理由,回绝她的出去邀请。   谢却游很长一部分时间,是在老宅的卧室里度过的。   这次也不例外。   云妄清坐在床边,一只手翻看着一本杂志,另一只手随意地和谢却游握着。   听到谢却游请求,她抬起眸,手沿着谢却游手臂向上,轻抚她的脸颊。   “阿游乖,你腿上有伤,应该在这里静养,市区人多,很容易碰到你的腿的。”   谢却游睫毛微皱,这两个月她几乎寸步不离老宅,甚至连一月一查的复诊,都是医生直接到家里来。   医生第一次来的那一天,谢却游非常震惊,老宅居然有如此完善的检查设备,足以媲美一个小型研究院。   谢却游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想据理力争,是她知道据理力争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谢却游现在已经不需要坐轮椅了,只是走路还需要拄着拐杖,她一个走路都踉跄的人,连车也开不了,走或者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谢却游又像之前那般,躺在床上发呆。   她最近很喜欢发呆,稍微出神一会,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还蛮能打发时间。   但她刚躺到床上,还未分神,就嗅到了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的雪松。   撑着身子坐起身,对上一双漆黑的克制的眼眸,谢却游一愣。   云妄清发热期到了。   她还记得,上一次在老宅云妄清发热期,她腿伤还没像现在这样,基本动不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电话把林无默找来,当众提取谢却游信息素制作抑制剂,才勉强度过发热。   而这次,她的腿上已经好很多了。   谢却游不敢对上她的视线,低下头,羽睫微煽。 第107章 第 107 章:“我爱你”   空气中的雪松渐渐馥郁,打着弯地涌向谢却游鼻尖。   轻柔热烈的香气缓缓将谢却游笼罩,谢却游呼吸有些乱。   云妄清身上的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带着点淡淡的水意,谢却游莫名有些干渴。   无意识伸手攥住身旁的毯子,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和云妄清那个了。   自己的伤是一部分,云妄清这段时间也并无对她做出一些很过激的行为,是另一部分。   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病人,需要被人细心呵护。   除了不让谢却游离开老宅,以及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云妄清对她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两个月的时间,她们的相处就好像是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室友。   一起睡觉、起床、吃饭,然后复健,偶尔或许会接吻。   谢却游对上那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心口像是被一阵风刮过,有些麻。   “你……发热期要到了吗?”   说出口的一瞬间,谢却游被自己声音带着的哑意吓到,忙闭嘴。   “我去给你拿抑制贴,还是帮你叫一下林无默?”   谢却游看了看时间,现在叫林无默过来有点太没道德了,她咬唇想了想。   “还是给你拿抑制贴吧,上次应该有剩的。”   经过这两个月云妄清无微不至的照顾,谢却游的行动基本没受太大的干扰,只是走路的时候仍有些踉跄,偶尔还需要拄一下拐杖。   但只是从卧室到客厅的距离,还没有长到需要借助拐杖的地步。   谢却游说完便起身,背影显得仓皇,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硬生生止住步子。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雪松突然浓了许多,直勾勾涌向她未贴抑制贴的后脖颈。   馥郁的满含着情欲的雪松,甫一触碰,谢却游神色陡然一转,脸上泛起红晕。   两个人太长时间没有了,致使她感受到一点对方带着情欲的信息素,身体所给出的反应也大得激烈。   青柠香不受控地从腺体处溢出,突破主人的桎梏,在空中与雪松欢快地交融。   被攥着的手腕似乎也燃起点点烫意,刺透皮肤,顺着血液脉络直涌进四肢百骸。   她扭过头,云妄清抬眸看着她,眼角已经烧起绯色。   “阿游……”   似乎很难以启齿,云妄清才刚开口,眼角的粉色便更浓了些。   “我对抑制贴,有抗药性。”   羞耻让自己不敢再对上谢却游的目光,云妄清垂下眸,咬着唇。   实际上,云妄清早就对抑制贴产生了抗药性。   之前谢却游不告而别给她留的那一箱抑制贴被她毫无节制地使用,她的腺体在当时承受了过幅度的抑制贴,抗药性呈指数级上升。   上个月的发热期,她完全是熬过去的。   谢却游站在原地,定定看着她,感受着握着自己的手掌温度攀升,电流般窜过心脏。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温柔害羞的云妄清,记忆里好像只有两人认识不久,云妄清才呈现这样的状态。   谢却游心脏砰砰乱跳,她的呼吸有点乱,想喘口气,可空气里早已遍布融合的信息素,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灌入浓郁的雪松,眼尾的红当即更艳,手足无措。   “阿游……”   身后的云妄清再次开口,“帮帮我。”   她用温柔清冷却颤抖的嗓音开口,瞬间将谢却游拉回之前的无数个夜晚,谢却游脑海里的弦,忽地断了一根。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谢却游反应过来,云妄清已躺在柔软床铺间。   她的发丝随意地洒在洁白枕上,眼尾和唇瓣格外红,像被欺负了。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靠得近了,谢却游就更能看到她眼底的情绪。   直勾勾的,没有任何掩饰的。   引诱。   谢却游眸色陡然暗下来,覆身,咬住云妄清唇瓣。   “唔——”云妄清轻哼一声,唇齿溢出软语,声音才发出一半,就被彻底堵住。   柔软唇舌在口腔交缠,两个同处一个屋檐,信息素绝配的人,能忍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很离奇了。   更别说,两个人对对方的心思并不单纯。   云妄清身上好香,像是可口的棉花糖,谢却游才刚碰到一点点,就快要融化。   她啄吻着云妄清脸颊鼻尖唇瓣,一路沿着吻住锁骨,边啃边咬。   云妄清扬起头,唇瓣微张,清冷眸中早已充满潋滟水迹。   她的身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   只是才接吻,就已快要承受不住。   谢却游治好了她的信息素紊乱症,却将她压抑的肌肤饥渴症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谢却游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月,云妄清无数次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墨云翻涌,又无数次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早已克制不住。   只是,这个小Alpha,好像并不愿这么快就进行,她一直埋首在云妄清怀里,亲来亲去。   云妄清忍了一会,反倒升起更浓烈的渴望,她恍惚地眨了眨眼,动了动身子,被吓到。   怎么这么严重,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谢却游还埋首孜孜不倦着。   “阿游……”   云妄清实在忍不住了,咬着唇,软语的催促从唇齿间溢出。   谢却游才好似被唤回了一点意识,抬起头,被信息素牵引着,吻住她的唇瓣,慢慢移到脖颈。   清冷的雪松早已变了调,待谢却游靠近,迫不及待萦绕鼻尖。   比起羞怯的主人,这些信息素更能说明云妄清此刻的心情。   云妄清吻住她的脖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泛满馨香的肌肤,手掌托住云妄清盈盈一握的腰肢,拇指扣在腰窝处摩挲。   云妄清禁不住抖了抖,肩膀下意识缩起,想要逃避,又被谢却游发现,抱得更紧。   而后,没给云妄清任何准备,吻住那片与其它地方无异的肌肤,利齿毫不怜惜地刺破。   “啊……阿游……”   云妄清骤然弓起身,皱眉,眼角瞬间溢出豆大泪珠,张着唇,要说出口的话被生生打断,瞳孔失焦。   空气中的信息素融合到了极致,高匹配度信息素的交缠,生生将两人紧紧包裹。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妄清才终于松口,怀里的女人早已软了身,瘫在她怀中深深喘着气。   谢却游凑过去,吻去她眼角泪珠,声音缱绻。   “云妄清……”   云妄清还在喘着气缓解,闻言掀起眸,轻轻嗯了下。   谢却游覆在她耳边,“你刚刚是不是背着我偷偷……”   最后三个字,被她湮灭在尾声。   云妄清迷离瞳孔瞬间回神,本就粉的皮肤再次染上红,眼瞳震颤。   对上视线,谢却游牵过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腰腹,潮湿的布料被晾着已经有些凉,触摸到时,云妄清眼角的红却更甚。   “你刚刚就这样抱着我的,没有感觉到吗?”   谢却游坏心眼地勾起唇,看着怀中女人的反应,只觉得自己被困在老宅的压抑的心都放松了不少。   原来,看云妄清无措还有这种作用。   同时她也很开心,原来云妄清的身体,还是喜欢她的,她们还是配的。   谢却游看着她笑,云妄清抬起头,就看到她笑得不值钱的样子,顿时红了脸。   她抿唇,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抓住谢却游衣领,往后拉。   “都发现了,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吗?”   开口,又是无意识地命令语气。   她嗓音在抖,混着哑意,谢却游只觉心脏被敲了下,恍惚几秒,下意识要执行女人说的话。   馥郁馨香就在眼前,她呼吸好乱,眼前只有看到的景物,抿唇,迫不及待吻住。   云妄清扬起脖颈,泪珠漫上眼角,眉梢微弯。   她的阿游,一直都很乖。   意识伴随信息素沉沦时,谢却游抱住浑身发软的Omega,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来自遥远天边的缱绻声音。   很轻,比羽毛落地的声音还要轻,落在耳中,像是幻听。   “我爱你。”   谢却游沉沉闭上了眼睛。   -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几天,有了云妄清发热期的陪伴,谢却游过得还蛮充实。   不过,等发热期过去,两人没有可以履行婚前协议的借口,刚放肆过又被迫中止。   谢却游再次回到了无聊的时候。   在老宅修养了这么多天,这期间,医生又来看了一次,对谢却游做了全身检查。   得出的结论是,谢却游的腿伤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不需要再非常刻意地去修养,只是还不能做剧烈运动。   谢却游以为自己要从这老宅出去了。   她整整一天都在兴奋,云妄清在收拾卧室里的东西,她也跟过去收拾,把东西都收拾干净。   云妄清轻笑:“其实可以让佣人来的,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也搬不到三楼的。”   哗啦——   谢却游怀里抱着的衣服从她脱力的手臂落下:“三楼?”   谢却游眼皮在跳:“我们……搬到三楼?”   云妄清轻叹了口气:“你小心一点。”走过去,将衣服重新叠好。   “对呀,三楼才是我们要住的地方,这里只是用来静养的。”叠好衣服她站起身,理了理谢却游领口。   “等吃过午饭,我们就搬过去。”   她也没想到阿游这么着急。   像被一记重锤捶到脑袋,谢却游只觉天旋地转,恍惚间,她好像记起,在她进老宅前,云妄清的确和她说过要搬去三楼的事情。   当时的她注意了,但觉得只是换了个住址,和之前在松暗没什么两样。   现在谢却游不觉得了。   “我们为什么不搬回松暗?”   谢却游往后退了半步,实在不理解:“我的腿伤已经好了。”   她的情绪太过明显,云妄清想骗自己都骗不了,弯起的眉眼缓缓沉了下去。   “阿游,你之前答应过的。”   她朝前走了一步,握住谢却游手腕:“而且,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与世隔绝,谁也发现不了她们的家,云妄清爱惨了这个地方。   “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   她捧住谢却游掌心,轻吻了下。   谢却游看她,表情很平淡:“那我之后能去工作吗?”   云妄清握着她掌心的动作顿了顿。   “你太久没进公司了,谢氏那边,万晏鱼会管理好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又有些弱,低着头不敢去看谢却游,可握着谢却游的手却非常用力。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荒唐可笑,甚至能预想到,谢却游听完后的勃然大怒。   外面太危险了,只有呆在她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这两个月,她每天都是在幸福中醒来,谢却游就陪伴在她的身边,哪里也不去,完完全全在她的视线中。   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Alpha,云妄清的独占欲,从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两个月还要满足。   云妄清闭上眼,已经暗暗决定,即使谢却游什么反应,都不要心软。   真的不想让阿游离开。   “我知道了。”   云妄清紧绷的心猛地顿住,她怔愣着抬起头,谢却游站在她对面,神色很平淡。   似乎看到云妄清的表情,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 第108章 第 108 章:“阿游,可是我爱你”   谢却游神色很平静,看着云妄清牵着自己的掌心在颤抖。   她抿唇,握住云妄清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知道了,我们去吃饭吧,待会不是还要搬家吗?”   她轻笑着,指尖扫过云妄清鼻尖,执起她手。   “走啊。”   谢却游完全没有生气,甚至云妄清以为的难过和愠怒都不复存在。   就好像这一段几乎几乎无止境禁锢谢却游的话,对她来说,还没有接下来的午饭重要。   云妄清就这么怔愣着,吃完了午饭。   期间,她一直注意谢却游的反应,之前谢却游附和后又偷偷想要离开被她猜到,云妄清怕这次也是这样。   可是等午饭结束,两人搬到三楼,谢却游还很主动地帮着拿东西,兴致勃勃帮忙布置房间,一点想要离开的迹象都没有。   云妄清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溢满惊慌。   她总是这样,一旦事情的发展与自己所预想的不同,就会自己乱了阵脚。   而这种状态,在面对谢却游的时候,又会被放大数倍,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三楼的房间比一楼大了一圈,视野也更好。   谢却游站在阳台,几乎能将整座老宅的后花园扫入视野,沁人心脾的空气浸入胸腔,心旷神怡。   谢却游张开怀感受了一会,看到距离老宅不远的一处私宅。   私宅外表装潢和老宅一样,只是更精致一些,谢却游看到私宅的窗户外,布满了铁丝网,在这古朴的装潢里有些突兀,甚至更压抑。   她记得这个别墅,自己之前散步时,好奇想进去看,云妄清没有同意。   她问这里是什么,云妄清也只是随便敷衍了过去。   在老宅的日子很无聊,她就留了点心去关注这栋别墅。   别墅大门紧闭,隔几周会有人进去打扫,然后继续紧闭着门。   并没有人居住,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她还要在老宅住好久,肯定会知道的。   谢却游挠挠脑袋,收回神思,转身。   云妄清站在房间内,阴影笼罩着她,谢却游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里视野好好啊。”谢却游弯起唇,“早知道就早点搬过来了。”   她说着,抬脚往室内走,抱住站在原地的云妄清,带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这里就是你一直住的地方吗?”   谢却游眼中亮着闪闪微光,在问云妄清,可她的视野早已在房间里盘旋。   很性冷淡的房间,几乎任何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单看着只让人感觉是休息的场所,没有任何活人气息。   甚至,对谢却游来说,有点压抑了。   谢却游微微皱起眉,云妄清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了三十年吗?   心脏像裂开了一道罅隙,一阵风吹过,忽地涌起酸涩。   她低头,怀中女人还在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却游忽地好想亲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低头,覆住云妄清唇瓣,落下轻柔的吻。   云妄清眼眸微怔,闭上眼,抱住Alpha脖颈,主动加深这个吻,可心脏却不安地砰砰直跳。   夜间,云妄清做了一个梦。   依旧是在老宅,依旧是和谢却游在静养身上的伤,可这次,谢却游却格外抗拒她的靠近,说什么都要离开。   即使自己慌乱到用锁链,谢却游还是铁了心要出去。   梦里的画面很清晰,谢却游愤怒痛恨的表情就这么印在她的眼中。   谢却游说。   “云妄清,我恨你。”   在梦里,云妄清握住谢却游被束缚的脚腕,说。   “阿游,可是我爱你。”   “哈——”   云妄清猛地睁眼,坐起身,呼吸急促,心脏无规律地急速跳动,惊慌失措。   她慌忙去寻找身旁的女人,眼瞳陡然瞪大。   身侧的床铺间,已经没有Alpha的踪迹,留给云妄清的,只有尚且留有余温的被子。   云妄清像被定格了一般,傻看着床铺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梦里发生的场景与现在重合,她心脏停跳。   “云妄清?”   身后突然响起女人困顿的声音,云妄清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   谢却游穿着睡衣,站在洗漱间门口,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看着她。   “怎么不睡?”   谢却游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云妄清死死盯着她,胸膛大幅度起伏。   “你去哪了?”   她目光不住在谢却游身上扫来扫去,瞳孔深处猛然震颤。   “我去洗手间。”谢却游揉着眼睛,“你怎么……”   话只说了一半,忽地被人抱住。   Omega柔软的身体落入怀,谢却游下意识伸手,将人牢牢抱住。   感受到怀中女人体温的冰凉,她禁不住皱起眉,瞌睡都醒了,着急问。   “怎么了?”   云妄清拥抱的力度几乎大到要将谢却游嵌进身体里,她还在不断发抖,脑海里满是梦里看到的场景,眼眶瞬间红了。   “不要乱跑。”   云妄清抱着她,缓了好久,才终于感受到意识回笼,她攥住谢却游衣角,几乎是咬牙切齿。   谢却游有点懵,但对上云妄清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还是点点头。   “好。”   她抱住女人腰身,稍微用力,连人带自己一起躺到床上。   “做噩梦了吗?”   手掌轻拍,她用云妄清之前安抚她的方法,笨拙地复刻。   云妄清仍心有余悸,抱着她出了身冷汗,闻言低低点头。   或许是黑夜让人放下了疲惫,又或者是谢却游抱着她让她又多了好多安全感,她开口。   “梦见,你要离开我。”   羽睫被泪水打湿,她掀起眼,眸中蕴满无助。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谢却游抱紧她:“不会离开的。”   她心里想要的东西,云妄清已经给了她。   那天晚上,云妄清覆在她耳边的声音,她都听到了。   谢却游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容易满足,只是一句事后的诉说爱意,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还是调//情术语。   但云妄清说了,谢却游就会相信,并甘之若饴。   似乎也并不是为了听到云妄清亲口说,她只是想给自己快要压不住喜欢,找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   得到谢却游的亲口承认,云妄清翻腾的不安情绪才好像消了一点,在谢却游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可心还是在不安,像落入了一方无底洞穴,怎么都填不满。   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对于她和谢却游呆在一起的每一天来说,不值一提,云妄清以为很快就会忘却。   可心口裂开了一条缝,不紧急缝补,只会被拉扯的越来越大。   云妄清的恐慌,非但没有因为谢却游日复一日的陪伴变得安稳,反而每晚都在做谢却游离开她的梦。   她陷入了梦魇,越发不安,越发疑神疑鬼。   怕谢却游突然离开,怕谢却游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怕谢却游真的像梦中那般,渐渐远离她。   梦做多了,后知后觉她才意识到。   原来这些天她从来没有真的安心过,每一天和谢却游的接触,都在加重下一步的恐慌。   谢却游在她身边,是她强行干预得到的,谢却游随时可以抽离。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布置计划的等待,全部化为齑粉。   为什么永远不知足,贪欲在日复一日地相处下,越发严重。   云妄清无法控制心情的蔓延,即使谢却游在她身边,她还是害怕对方会离开。   恐慌无处不在,她开始悄无声息限制谢却游的行动,一开始是以自己生病的借口,不许谢却游离开卧室,到后来,甚至连佣人都不许见。   谢却游以为她真的生病了,毫不犹豫地就答应,还殷勤地忙左忙右照顾她。   看着谢却游对自己满怀信任的目光,刀子般生生剜进云妄清的心脏,鲜血淋漓。   但还不够,为什么还不够,谢却游在她身边她还是害怕。   自己用信任欺骗了她,谎话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包庇。   怕谢却游发现,怕谢却游再次悄无生气从她身边离开,连睡着的时候,都要死死看着谢却游,整宿整宿地不睡。   而谢却游,还真的以为她生病,精神状况越来越差而着急得不行。   她越担心云妄清,云妄清就越痛苦。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将谢却游推远,可她完全无法控制。   云妄清快要崩溃了,她只要一闭上眼,谢却游离开她视线一分一秒,恐慌和怕被发现的不安就将她淹没。   痛苦中,她想到了最物理性质将谢却游困在身边的方法。   在她即将拿链条的那天,她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云秋里自杀了。   -   时隔将近三个月,谢却游终于离开了老宅,居然是在云妄清母亲自杀的那天。   陪着云妄清赶到医院时,谢却游人都是懵的。   她对云妄清家庭的认知,就只停留在她之前告诉自己的事情。   谢却游从不主动问,云妄清也没告诉过她。   她默不作声陪着云妄清上了楼。   医院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走廊白炽灯光亮着,有些阴冷。   云妄清的手好冰,没有温度似的,谢却游紧紧攥着,让自己的体温染热。   云妄清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她在发抖,好像下一秒就会飘走。   她好怕云妄清枯萎,抓得紧紧的。   跟着医生脚步来到病房,隔着透明玻璃,谢却游看到里面躺着的已经毫无血色的女人脸庞。   她长得和云妄清很相似,躺在病床上紧紧闭着眼,恍惚中,谢却游竟以为是云妄清。   她心跳陡然停跳一瞬,紧接是汹涌的刺痛。   她忙晃晃脑袋,握紧手,偏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云妄清眸色沉沉,漆黑的眼瞳看着床上的云秋里,毫无生机,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起,指甲嵌进掌心。   谢却游唇瓣颤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临到口又被自己生生吞了下去。   她侧过身,将不断发抖的女人抱进怀里。   靠进Alpha怀里,云妄清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攥住她的衣服,呜咽出声。   一开始只是克制的小声抽泣,慢慢地,泪水越来越多,濡湿谢却游肩膀的布料,浸入肌肤,蔓延进心脏。   谢却游眼眶发红,默不作声将人抱在怀里,承担她汹涌的痛苦。   “阿游……”   她听到云妄清颤抖的声音。   “她连离开,都从来没有想过我……”   云妄清声音几乎破碎得说不出连续的话,泪水模糊视野,她好像被蒙在了一个模糊的薄膜中,孤立无援。   谢却游嗓音沙哑,她心痛自己无法为云妄清分担,一颗心快要被她的泪水穿透。   她不知道云妄清的家庭关系,却只因她这一句话,就忍不住替她心痛。   “没事的,你还有我。” 第109章 第 109 章:“合约结束了”   陪着云妄清处理好云秋里的后事。   云秋里生前定了遗嘱,死后要和姜斯里埋在一起。   和律师见面时,谢却游在云妄清身边,她也看到了遗嘱的全部内容。   通篇近百字,无一字与云妄清有直接联系,谢却游几乎每隔一行都能看到姜斯里三字。   唯有最后的遗产,提到名下所有遗产尽数归于女儿云妄清。   甚至一句叮嘱都没有。   谢却游的心,也随着视线的扫过逐渐寒心。   她知道云妄清的家庭情况或许不是太好,但没想到居然冷淡到这种程度。   咬着唇,偏首看向神色的女人,眼底流露出满满的心疼。   云妄清好似只在那日抱着谢却游情绪崩溃过一次后,就没再哭过,她只是认真将遗嘱上的字看过一遍后,将遗嘱叠起来。   “我知道了。”   对面的律师都有些震惊她的平静,愣了几秒,才恍然回神将一份文件给她看。   “这是整理的云女士名下的财产,请您过目。”   云妄清轻声嗯了下。   谢却游忍不住了,握住她的手。   云妄清的手紧紧攥着,而且好冰,甫一触碰,谢却游就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冻住了。   她眼眶发红,用力一点点将云妄清的手掰开,指节穿进指缝,十指相扣。   那双冰凉的手,好像这才有了知觉,同她相握,非常用力。   云秋里的葬礼很简单,她这些年独自住在寺庙和疗养院,以前的朋友也断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连续晴了好久的江城,温度骤然降下来,乌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压抑的天气显得葬礼都格外沉郁。   云秋里仅有的几个朋友来到葬礼,送过花圈后,只是拍着云妄清的肩膀,唏嘘。   “这么多年一直被困着,她这样也是解脱了。”   云妄清垂着眸,她瘦得厉害,站在那,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   谢却游于心不忍,走在她身后,默默为她挡着风。   她听到了这些长辈安慰云妄清的话,心里的疑惑愈来愈甚。   为什么母亲去世,这些朋友的反应,这么奇怪?   葬礼结束,亲朋散去,本就孤寂的墓园,此刻只剩下云妄清一人。   她低着头,定定看着面前的墓碑。   墓碑按照云秋里的遗嘱进行了重做,左右是云秋里和姜斯然的激光影雕,中间放着一张她们的合照。   很年轻时候的照片,两个人看着镜头,发自内心的笑,黑白照片都能看出两人眼底的爱意。   这是她们刚结婚时拍的,最美好的时期。   雨落在草地上消散无迹,云妄清抬起眸,一滴雨水恰好落在她的眼睫,模糊视线。   忽地,视线变黑,她眨眨眼,虚幻的黑变成了黑色的伞面。   谢却游站在她身侧,执着一柄伞,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拥入怀。   “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家吧。”   温润的女声传入耳中,云妄清抬眸,天地蔓延的雨帘中,她撞入了一双满是自己的眼底。   她呼吸微颤,像被一双大手紧攥住心脏,轻轻点了点头。   -   连绵的雨直到回家时仍在继续。   谢却游怕云妄清太累,更怕葬礼的情绪会蔓延,便早早放了热水,连哄带抱地把她哄进被窝。   云妄清安静地被她抱在怀里。   太安静了。   安静到谢却游有些胆颤。   “早点睡。”   谢却游将她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轻柔哄着她。   云妄清最近状态看似和平常无异,可也只有谢却游知道,她古井无波的眼眸里,到底压制了多少情绪。   她很怕云妄清独自一人忍耐,怕自己只能干巴巴陪着她,却无法给她任何的安慰和依靠。   云妄清嘴角牵出一抹笑,轻抚谢却游脸颊,附上前吻住谢却游唇瓣。   “晚安。”   谢却游感受到她的唇瓣在颤抖,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嗓音凝滞。   “晚安。”她收紧怀抱。   云妄清闭上眼,将脸埋深深在谢却游怀里,即使被呼吸间满是谢却游的信息素味道,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恐惧还是如影随形。   不知道在令人窒息的忍耐中煎熬了多久,困意终于击溃情绪,云妄清沉沉睡了过去。   ……   好黑。   没有一丝光亮,云妄清站在一片混沌,周围只有望不尽天际的昏暗。   她尝试挪动了下脚步,突然,面前混沌的浓雾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撕裂,场景陡然变成她熟悉的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很冷,云妄清下意识在房间里寻找谢却游,目光掠过窗外却陡然愣住。   窗外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几乎要将道路淹没,有风裹挟着碎雪透过窗户的罅隙,扑在她身上。   云妄清很不喜欢下雪天,冷风灌进来,她不断颤抖,发了疯一般寻找谢却游。   可卧室里谢却游不在,她不知道去哪了?   云妄清快要被这种恐惧逼疯,近乎绝望时,她听到洗漱室内水滴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云妄清快步走过去,指尖按在玻璃门上时,心里猛地一沉,一种无法言喻的预感死死定住了她。   云妄清不敢推开了。   可事情总是不遂人愿,手收回的那一刻,门自动打开。   浓郁的铁锈味从浴室内涌出,直直扑向云妄清。   大片的红将视野笼盖,无边无际,触目惊心。   浴缸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顺着瓷白的瓷砖蜿蜒流淌。   谢却游坐在浴缸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沉沉闭着眼,血水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滴落。   浑身苍白如纸,现在里衣也被血迹染透,更显得面无血色。   “阿游——”   云妄清大脑一片空白,每呼吸一次心脏都被利刃剜过。   她呆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浑身发颤,心脏被硬生生撕碎,她还好似有了几分知觉,踉跄朝前走了两步。   “阿游……阿游……”   云妄清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悲鸣,踉跄着想要扑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阿游要躺在那里?   很冷的,水肯定很凉,阿游会感冒的。   要赶快把她叫醒……   叫醒后,她还要好好训一训阿游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云妄清大步向前跑,可明明几步远的距离,却怎么都靠近不了。   她眼睁睁看着谢却游离她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那张她爱到骨子里的脸庞彻底失去血色。   最后的最后,她踉跄倒地,再无力起身。   “不要……不要!”   云妄清眼底猩红,痛苦几乎要将她贯穿。   “阿游!”   云妄清猛地坐起身,双眼瞪大,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浸湿她的睡衣,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   身谢却游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连灯都来不及开,将浑身冰冷、抖如筛糠的云妄清抱进怀里。   “又做噩梦了吗?”   云妄清呆呆坐着,眼睛无焦点地看向对面,她好像还被困在梦境,对谢却游的询问毫无知觉。   “没事的,梦里都是假的,我在呢,阿游就在这里……”   谢却游担忧得声音都在发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用最拙劣的方法安慰。   可是,怀里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云妄清仍无知觉地僵坐在那里,她呆呆看向对面,没有聚焦的瞳孔死死盯着。   鼻尖萦绕谢却游抚慰的青柠香,耳边是谢却游焦急担忧,可她但双手,仍能感觉到梦里冰冷黏腻的血液触感。   她的眼睛,仍能看到谢却游毫无血色的脸颊。   那场大雪,这座老宅,封锁着阿游的自己。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以至于云妄清将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就已经开始发抖。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烫在谢却游手背上。   心如刀剜鲜血淋漓。   直到这一刻,云妄清终于看清,一直盘踞在她心口的阴影。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面对谢却游时,总是充满病态的不安了,为什么一次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将她困在身边还不知满足。   作为亲历者,她厌恶云秋里囚..禁姜斯然的行为,可现在,她又是在做什么呢……   她变得,越来越像云秋里了。   谢却游吓坏了,云妄清既不告诉她自己怎么了,又毫无征兆的落泪,她好怕是丧母之痛蔓延至了梦里。   云妄清精神本就不怎么好,又一直压抑着自己,现在连唯一的睡眠都被侵占,谢却游几乎要心疼死了。   “梦里都是假的,阿游就在你身边呢,不要胡思乱想。”   她抱住Omega身子,驱动腺体释放信息素去唤醒云妄清意识。   云妄清虚无的目光终于有了些反应,缓缓回头,谢却游狂喜地亮起眸。   “云妄清?”她颤抖地开口,生怕云妄清还陷在梦里。   听到声音,云妄清抬起眸,谢却游看到了一双死寂的双眸,眨眼间将她的喜悦撕碎,而云妄清后面说出来的话,更无异于当头一棒。   “阿游,你快走……”   云妄清唇瓣翕张,简单的五个字,却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最后一个尾音吐出,甚至连眨眼的力气都不存在。   快走……   在我还能克制自己,还没被病态的偏执吞噬的时候,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藏起来,不要被我发现。   云妄清绝望地闭上眼,心脏鲜血淋漓。   她是一个疯子,一个身上流着疯子血的疯子,谢却游在她身边,最后的结局,只能和姜斯然一样。   她病态行为愈演愈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每当她做了限制人的事情后,总忍不住幻想。   如果她真的谢却游的母亲就好了。   这样,她所有的偏执,都只是母亲对孩子的爱。   母亲爱孩子,不想孩子受伤,所以稍微严格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偏偏事与愿违,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像母亲对孩子极端的控制欲,最后最先伤害的,一定是谢却游。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你一直都想离开我的,我给你机会,快走吧,不要回来。”   云妄清死死咬着唇,唇齿间感受到掺杂着咸涩的泪水的铁锈味,几乎要将她的心穿透,连带着声音也在发抖。   抱着自己的Alpha从她开口后就没了声音,云妄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一直没有注意。   “真的吗?你真的要我走,不是试探我?”   Alpha声音在耳旁响起,云妄清想挣开她的怀抱,使了些力,竟没能挣开。   “嗯。”   云妄清死死咬着牙,好像这样,她颤抖的声音就不会透出来。   “明天你就离开吧,合约也结束了,到时候,我会和谢氏说明,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不会牵连……”   “云妄清。”   Alpha声音发冷,打断云妄清的话。   她听到身侧的喘息,很沉很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   谢却游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下巴,强制她看向自己。   云妄清从她眼底,看出了压制不住的怒火。   “你又凭什么,想留我就留,想赶我我走就走?” 第110章 第 110 章:克制不住对你的掌控   谢却游的声音冷得发狠,昏暗环境下,她眼底的神色几乎浓烈到要将云妄清吞没。   “你做了什么梦?”   手掌牢牢攥住Omega的手腕,硬生生将女人锢在怀里。   “我是什么随便的物品吗?”   她眼底猩红,颤抖着不许云妄清逃脱。   “凭什么你说我走我就走?”   真好笑啊。   睡前云妄清还主动亲她呢,前几天还想要拿锁链将自己困住呢,现在说这些又是想做什么?   明明之前,她不是说过爱她吗?   谢却游大脑气到嗡嗡响,心脏因为云妄清的这句话变得极其痛苦,一呼一吸都在难受。   她知道现在不能意气用事,云妄清肯定是做了什么很不好的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她这几天精神本就高度紧张,说出些不假思索的话也能理解,谢却游闭上眼,将情绪压下去。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云妄清说断绝就断绝,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   她知道云妄清性格有点偏执,但她也爱云妄清这种对她的独一无二,并一点点的,为此着迷。   云妄清没有安全感,她好心疼,她不知道云妄清的变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   每当想到,就格外愧疚,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云妄清的心好像蒙了一层薄雾,她只在最外围反复徘徊。   唯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地,去安抚,去顺从云妄清。   谢却游以为,随着她陪伴云妄清的时间变长,云妄清会逐渐相信她,能让自己做她的底气。   谢却游已经,完全不能离开云妄清了。   可最后,云妄清说要断了关系。   谢却游嗤笑了一声,心口刺痛。   凭什么?   “梦里都是假的,不管你梦到了什么,我都还在这里。”   她紧紧攥住云妄清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了吗,我就在你身边,你的噩梦只是这几天状况不太好,都是假的。”   翻腾的心跳撞在云妄清掌心,沿着掌心的脉络窜进心底,云妄清的挣扎力渐渐变小,最后,乖乖靠在她的怀里。   她低着头,长发垂着,挡住谢却游视线。   谢却游又气又急,看着云妄清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走至少也要让她知道理由吧。   为什么偏偏要在谢却游真的离不开她时,才开口说分开。   谢却游闭上眼稳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一点,她抿唇,准备开口,怀中的人终于说话了。   “因为,再和阿游呆在一起……”   云妄清缓缓抬起头,大行清泪从她的眼底涌出,滴在谢却游手背,烫得吓人。   “你会出事的……”   她的声音几乎低到恍若未闻,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化为一团雾散去。   看着谢却游的漆黑漂亮的眸子,深沉凄楚。   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之后的她就是现在的云秋里。   她会害了阿游,害了自己,她们不会善终的。   泪水模糊视野,同样也将谢却游的身影从她的眼前抹去。   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失去谢却游的那刻,眼底的病态偏执要将她吞没,痛不欲生。   为什么她逃不了命运的抉择,为什么她每次见到谢却游,总是忍不住想将她困在身边。   谢却游是飞翔的鸟,她却宁愿折断鸟的羽翼,也将锁在自己的黄金笼。   这是不对的,她会害了所有人,梦就是预兆,阿游再跟着她,会变得像梦里那样。   她不允许。   “你不要问了,快走……”   趁她的偏执还能被压下,尽快走。   云妄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使劲推着谢却游,要将自己从她怀中推开。   可她浑身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力气,指尖触碰谢却游肩膀时,冰凉得骇人。   她自以为是的定力,在谢却游面前几乎化为齑粉,那些说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的话,此刻化作利刃,生生剜进她心脏。   “你会死的……再跟着我你会死的……”   云妄清挣扎了好久,还是被谢却游牢牢抱在怀里,她没了力气,脸颊倚靠在谢却游肩头,泪水濡湿衣间。   “我是一个疯子,我的母亲也是疯子,疯子爱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的,你快走好不好,不要陪着我了。”   她是个疯子,疯子是不能奢求爱的。   她也不能,让谢却游成为第二个姜斯然。   云妄清绝望地闭上眼睛,亲口承认自己是一个疯子,在谢却游面前,将自己心里最阴暗腐烂的伤口展示出来,只为赶走她。   四周陷入死寂,连窗外的雨声也在云妄清耳边消失,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呜咽,甚至感受到谢却游的呼吸。   现在阿游应该真的被她吓到了吧。   很快她就会放开自己,然后仓皇逃跑,毕竟,谁听到她这一番疯疯癫癫的话,都会觉得她有病吧。   云妄清紧紧闭上眼,痛苦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像坐在审判庭的犯人,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你说你爱我?”   云妄清的听力好像迟钝了,她的听觉是不是坏掉了。   不然她为什么听到是谢却游兴奋的声音,而不是预想中的厌恶?   云妄清颤抖着羽睫缓缓睁开眼,不知何时雨停,月光从云后显现,她睫毛上的泪珠如莹润珍珠,熠熠闪光。   对上一双怔然的泪眼,谢却游已然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揽着云妄清腰身的手收紧,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说你爱我?”   她终于,听到云妄清亲口承认对她的感情了。   不是情事后的疑似缱绻,不是对私有物的掌控,真真实实地,诉说爱意。   谢却游一颗心脏跳动得快要炸开,原来那天的声音不是假的,云妄清真的爱她。   谢却游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只凭一句疑似幻听的告白,自己就甘愿被云妄清锁在房间里,甚至云妄清赶她走都不愿意。   可现在,所有的不安在这句话里消散,困住她近三个月的局促和恐慌云妄清不爱她的事实,终于在此刻全部消散,她彻彻底底地感到了开心。   对上一双莹润的眼,云妄清愣住了,双眸微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连抽泣的声音都停住。   谢却游忍不住轻笑,将怔愣的她抱入怀,颤抖着唇,轻柔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我终于听到你对我的感情了。”   什么病态什么疯子,她根本不在乎,她只需要知道,云妄清亲口承认了爱她,这才是真的。   “阿游……”   云妄清愣愣看了她好几秒才恢复意识,泪水又忍不住决堤。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她,为什么要用这样不在乎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会当真的。   云妄清颤抖着手抚摸谢却游脸颊,掌心感受到温热,慌张无措,眼底爱意和绝望流转。   “我会害了你呀。”   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将刚说完的话反悔。   谢却游垂眸看她的手掌,轻笑,伸手覆住云妄清手背,歪着脑袋轻蹭。   “你现在赶我走,才是真的要害了我。”   她不知道云妄清做了什么梦会反应这么大,不知道云妄清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面前的Omega身上萦绕的光,会彻底消散。   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深爱云妄清的事实,谢却游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   “你真觉得我是小狗吗,想留就留,想把我赶走就赶走?”   谢却游装模做样呲牙了下,又忍不住啄吻云妄清唇瓣,眸光潋滟。   “云妄清,我早就喜欢你了。”   “你把这么喜欢你的我推开,不就是在害我吗,你不可能赶我走的。”   谢却游陪着云妄清去疗养院时,看到了当时病房的摆设。   窗户上有铁丝网,病房门由两层构成,甚至房间内任何会伤害自己的东西都不存在。   从那时,她心里就存了疑惑。   直到现在,云妄清说出了那一番话,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云妄清,你只是生病了。”   谢却游抱住还在抽噎的女人躺下,盖好被子,轻柔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   云妄清呼吸很乱,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谢却游没有走,反倒还温声安慰她说不是自己的错。   她像溺水的人,紧紧攥住唯一能救自己的浮木,抱住谢却游,浑身发抖。   “不是的,阿游,我真的会害了你的。”   有些东西堵在心口里好多年,云妄清不曾和任何人提起。   可现在,她窝在谢却游的怀里,好像是硬要证明自己会害了谢却游,要把谢却游吓走,竟非常顺畅地把那些不堪的童年、黑暗的家庭尽数说出口。   谢却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云秋里葬礼上,她的那些朋友会说她解脱了。   也终于明白,老宅不远的那处布满铁丝网的别墅,为什么总是无人进入了。   云妄清的Alpha母亲,就是被困在那座别墅十几年,最后抑郁而终。   抱着Omega的手臂收紧,谢却游心口被什么掠过,泛起刺密的痛。   而云妄清在讲这些时,语气却比之前要平静,她在以一个上帝的视角,把自己不堪的过往,全部讲与谢却游听。   仅仅是为了赶谢却游走。   “阿游,你明白了吗?我会克制不住对你的掌控,无法接受你离开我身边一步,甚至会想拿锁链把你绑住,这样的情况会随着我们的接触越来越严重,最后就会……”   云妄清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她的眼泪早已哭干,此刻只能抬起头,悲戚地望着Alpha。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谢却游跟在她身边,即使现在有爱,可之后呢。   姜斯然也爱过云秋里,最后的结局,还是那样,她不能让云妄清陪在她身边。   云秋里会因为爱将姜斯然锁在身边,她也会因为爱幡然醒悟。   “你真的确定,你现在对我的爱,真的是爱吗?不是心疼?”   谢却游眸色依旧如往常,夜色里,那双澄澈的眸子染上泪意,亮着微光。   “我当然清楚,然后呢。”   她都已经陪在云妄清身边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云妄清对自己的偏执。   谢却游不可否认,顿城见面时她面对那样的云妄清,的确很想逃走。   但那是对云妄清印象还停留在清冷白月光的谢却游,她无法接受心目中喜欢的人变成另一幅样子。   但现在不是了。   她会因为云妄清要困住自己而隐隐开心,会因为看到云妄清对自己的唯一而兴奋。   如果她因为云妄清的过去才察觉到自己的爱,那她爱的,到底是过去的云妄清,还是现在的云妄清。   谢却游很清楚,她爱的是全部的云妄清。 第111章 第 111 章:“现在我彻底被你掌控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呀。”   谢却游温声吻住面前人的脸颊,将泛着凉意的手握入掌心。   怀中明显怔愣的女人还未回过神,只微怔着眼眸看着她,那双一直漆黑的眼眸此刻溢满细碎星光。   专注地,怔愣地望着她,因为抽泣得时间太长,她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粉,非常让人有保护欲。   谢却游把人往怀里带了下,继续说。   “你之前带我来老宅,我其实就有所察觉了。”   谢却游对上她的眸子,轻叹一口气:“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就只是为了静养?嗯?”   这么偏僻的地方,从市区乘车都要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距离如此不便,即使是真的要带着她静养,也不会来到这里。   谢却游想,自己或许就是这样吧,不到黄河不死心。   也是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像在她的方向中,已经没有要离开云妄清的这一选项。   谢却游眸色微垂,非常无奈又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察觉吗?”   谢却游之前因为逃走的事情被云妄清吓到,ptsd了一段时间,面对这些事格外敏感。   云妄清带她到这个偏僻的老宅,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养伤,唯一的那一个可能,云妄清之前也已经对她做过了。   谢却游怎么欺骗自己都没有办法,但她也同样的,在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时,在云妄清还没有说爱她的时候,就心甘情愿留了下来。   而她来到老宅后,云妄清做的一切,就更贴合她之前的所思所想了。   这番被自己堵在心口的话,在得到了云妄清的爱意宣泄后,如无主的潮水直泛心脏。   那些难以诉说的日日夜夜纠缠自己的酸涩,终于在今天全部说与云妄清听。   “云妄清……”她捧住怀中Omega的脸颊,靠得更近些,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你还不明白吗?”   “我爱你啊。”   她爱云妄清的所有,爱她的清冷矜贵,同样爱她对自己的偏执和掌控。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明明她之前是一个如此向往自由不拘无束的人,现在却甘愿被云妄清困在这一个小房间里。   并为此甘之若饴。   云妄清愣愣看着她,震惊中,眸底泛起浅浅微光。   谢却游仿佛看到她身上快要消散的碎光慢慢凝聚,弯出一个欣慰的笑,疼惜的心脏也好似有了丝知觉,她继续说。   “之前在顿城的时候,我确实想过要离你远远的,但……”   她抿了抿唇,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有些难以启齿,但对上云妄清的目光,又好似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至少现在,你告诉我这些之后,我还是不想离开你。”   诺言说出了口,如果没有实现会很伤人,谢却游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握紧怀中女人微凉的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让她感受身上的温度。   不是因为心疼,也不是愧疚,是发自内心地,在她知道云妄清爱她后,就彻底不想离开了。   女人早已被她的一番话说得怔愣住,意料之内的谢却游的厌恶并没有出现,反而说了这些无限满足她掌控欲的话,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否出了幻觉。   掌心温热的温度沿着皮肤蔓延进心脏,缓缓温热她散发深深寒意的心脏。   “阿游……”   云妄清已不知要说些什么,唇瓣嚅嗫,声音发颤,颤抖好久才只唤出她的名字。   “阿游在。”   谢却游揽住她的腰身,抱入怀。   “阿游不会离开你的。”   “你能和我说出这些,我已经很开心了。”   云妄清吐露了这些,说明她真的信任自己,谢却游好开心,她们终于不再隔着一层纱。   “你只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但你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至少这种程度,谢却游觉得还可以接受,甚至还有一点享受她对自己的偏执。   说明她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云妄清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一呼一吸间尽是安抚的青柠香。   她发抖的身体缓缓归于平静,只能听到一抽一抽的呼吸声。   她哭了好久,脑袋有些缺氧,什么都想不到,却仍有一个执念执拗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阿游没有讨厌她,没有要离开她,反而说要留在她的身边。   阿游说爱她。   阿游爱她。   云妄清的心情好复杂,好像一瞬间抛至高空,又一瞬间跌落至地面,两种心理交织缠绕她的心脏,快要将她搅碎。   “可是你不离开我,你会出事的。”   爱或许不会永恒,如果之后阿游不爱她了,那她又越陷越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她必须要保证谢却游的安全。   云妄清刚哭过的眼眶再次蒙上雾气,她已然不知如何是好,抱住谢却游腰身,贴紧。   “怎么办阿游……不想离开阿游……”   “阿游也不想和你离开,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出事呢?明明离开你,我才真的会出事。”   谢却游轻叹一口气,将她搂紧,力度大到要两人骨血相融。   “相信阿游一点好不好?阿游很想留在你身边的。”   谢却游想到什么。   “这几天一直睡不好,是不是一直在担忧我会离开的事情?”   内心的不安就这么被人直白地提了出来,云妄清有些怔愣,而后微微点头。   都这种情况了,她再怎么反驳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了。”   谢却游点点头,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扫过房间各处。   “我去拿个东西。”   谢却游说着便要松开怀抱起身,被怀中的女人应激似的捉住手腕。   “你要去哪?”   女人声音偏执又慌张,攥着手的力度用力到谢却游都痛到有些皱眉。   她轻声安抚:“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你现在太虚弱了,要好好休息,闭上眼睛,然后默数30秒,我就回来了,我保证。”   云妄清执拗的眼眸对上她温润的瞳孔,内心的慌张和偏执竟缓缓沉了下去,紧握的指尖缓缓松开,她垂下头,闭上眼。   脚步声在耳旁响起,云妄清听到谢却游打开卧室门的声音,默默在心里开始数。   一…二…三…   她每一个数字数得格外的慢,好像是在给自己留有一丝余地。   云妄清的那些话仍不断地在心中翻涌,她不知疲倦般细细回味,总能品出几分甜意,好像才能慰藉此刻独自一人的恐慌。   怕谢却游离开她,又怕谢却游不离开她。   真的会有人爱她这么一个偏执的疯子吗?云妄清从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因此更加自卑。   怎么办才刚分开,甚至谢却游根本不会走,她就已经难受的要死了。   真的不想和阿游分开,只是想到有这个可能,云妄清就痛到浑身发抖,明明阿游也说爱她了,可是……姜斯然……   云妄清默数的声音已经来到了二十八,耳边却仍没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的心好似坠入冰冷的湖底,整个人也随之微微发抖。   那些不合时宜的偏执再次占据心头,很想马上冲出去,把没有逃走的谢却游重新抓回来,锁在房间,只许陪着她一人。   云妄清握拳,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泪水从眼角滑落。   下一秒,咔哒。   卧室的门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锁链碰撞声。   “抱歉,找这个东西找的时间太长了,没迟到吧。”   Alpha愧疚的声音落在耳边,如一记重击,云妄清羽睫轻颤,缓缓睁眼。   模糊的视野中,谢却游手中拿着被她藏起来的脚铐,站在床边。   “我想,你既然很怕我走的话,可以先把我绑在你身边。”   谢却游走过去,当着云妄清的面,把脚铐的另一端扣在床边,另一端熟练地扣在自己脚踝。   云妄清似乎对这个进行了升级,锁扣处已经加上了柔软的皮革,戴上去也不会觉得冰冷。   谢却游扬了扬眉,心里又忍不住泛起愉悦。   云妄清连这个都能想到,果然是在意她的。   她轻笑着,将钥匙放进云妄清颤抖的掌心,温声说。   “现在,我彻底被你掌控了。” 第112章 第 112 章:“早安,主人。”   云妄清完全愣住了。   掌心冰冷的钥匙触感刺激着肌肤,谢却游的话还在她耳边徘徊,但她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阿游她不讨厌我对她做的事情,她还要我掌控她!   心口蔓延着酥酥麻麻的电流,轻而易举将她压制的偏执掌控欲勾出。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云妄清眼底的情绪就陡然发生变化。   抬起头,呼吸颤抖,眼尾都在发红。   “阿游……你说什么?”   蔓延的偏执欲如决堤的潮水,她每挤出一个字,那股淤积的掌控欲就会呼啸而出。   谢却游翻身上床,脚踝处发出叮铃声响,不断提醒云妄清刚才的事不是幻觉。   “我说。”谢却游似乎看出她心情的跌宕起伏,伸手包住云妄清还在颤抖的掌心,将钥匙严严实实攥紧。   谢却游很喜欢云妄清对自己和她人不一样的态度,并为此着迷。   虽然云妄清展露对她在意的方法,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可云妄清这么对她,不就是在意她吗?   这三个月,她有时甚至会想,如果云妄清有一天腻了,会不会就要把她丢掉。   她一边制止自己沦陷,可一边又好喜欢云妄清对她展露出的在意。   可一旦想到,云妄清会这么对自己,还是会觉得她会逃走,所以才这么不顾一切。   这般想着,谢却游刚翘起的嘴角🈶沉了下去,疼惜与亏欠在心中蔓延。   “抱歉,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你来掌控我吧,姐姐,在你的安全感没有恢复之前,我会一直这样陪着你的。”   谢却游眸色温润,温柔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眸,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下一秒,面前萦绕着深沉雪松的Omega猛地仰头,封住她的唇。   谢却游微启唇,任由舌尖侵入口腔,与自己唇齿交缠。   安静的房间此刻只剩下接吻都声音,谢却游伸手捧住云妄清脸颊,细细密吻。   终于将全部的不堪展露给对方,谢却游却丝毫不在意,容许她的行为,说喜欢她这么做,甚至主动上交了钥匙。   云妄清心中爱意浪潮般席卷,她根本无暇去想其它,剧烈的震惊和欢喜将她吞没,她只得遵循内心最本能的想法,俯身去吻面前的Alpha,好似这才是唯一一个能缓解心中情绪的办法。   唇齿交融,云妄清死死抱紧Alpha的脊背,明明已经在吻谢却游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竟一时有些恨自己不能和谢却游骨血交融。   这样,阿游就完全是她的了。   一吻毕,云妄清虚脱了般靠在谢却游怀里喘息,她眸子盈着雾气,唇瓣湿润有些肿了,睡衣领口大开,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格外想让人欺负。   谢却游忍不住掐住她下颌,又低头吻了一会才松开唇。   她同样也乱糟糟的,呼吸乱得不行,身上漫出些汗。   想去洗漱一下,她有了这个想法,刚准备起身,怀中还神游天外的Omega就蓦然抱紧了她。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云妄清甚至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迷离看向别处。   谢却游顿了片刻,果断躺了回去,抱住人。   “阿游说的……都是真的吗?”云妄清缓了一会,意识回归,就忙不迭询问谢却游。   “你真的不讨厌我……做这些吗?”   这一晚给云妄清的震惊实在太大了,她虚弱的身子撑不住持续的思考,只执拗地一字一句询问,好似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谢却游一直在身边。   谢却游也不厌其烦地回答她的答案。   直到最后,云妄清实在撑不住,才靠在谢却游肩膀闭上眼沉沉睡去,手还紧紧攥着谢却游的衣袖。   看着女人清浅的睡颜,谢却游眼中光芒破碎后缓缓浮动。   云妄清今晚,其实只给她说了很少很少地事情,更多的是站在第三视角诉说。   但只是这只言片语,就足以在谢却游脑海里勾勒出云妄清的童年。   生活在这样一个压抑的环境,不是你的错。   谢却游想到葬礼上云秋里朋友说的那些话,俯下身,吻了下云妄清仍皱着眉的额头,轻轻抚平。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晚安。”   谢却游安心地闭上了眼。   -   谢却游再次睁开眼,脑袋还有些痛。   她昨晚太晚睡,再加上云妄清讲述的那些事情,导致一直做噩梦,睡得浑浑噩噩的。   想到昨晚的事情,谢却游回了几分神,呼吸微喘,这才发现被自己紧紧抱着的人。   “阿游醒了?”   女人温柔嗓音在头顶响起,谢却游顺着声音方向抬起头,对上一双墨色双眸。   云妄清早已没了昨晚的恐慌,她笑着,眼底没有任何不安,语气和之前几乎无异。   如果不是眼眶红肿,谢却游真的以为,昨晚的事情没有发过一样。   谢却游眸色微沉,她和云妄清待在一起这么多天,多少了解一些云妄清的拍戏习惯。   即使是真正有实力的演技派,情绪崩溃后也会出现疏漏。   她抿抿唇,压下心中情绪:“嗯,你睡得怎么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稍微动了下身子,脚踝处圈着的链条叮呤作响,两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昨夜的事情在声响后彻底被钉为实质,不再是任何一人的虚幻梦境。   她凑向前,吻了下云妄清唇瓣:“早安,主人。”   云妄清怔然地望着他,谢却游清楚地看到,云妄清平和的脸上陡然出现一丝裂缝,漾起熟悉的表情。   偏执矜贵,清冷又满是掌控欲,是永远让谢却游心动的表情。   谢却游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又覆上前吻住云妄清脖颈,深吻。   云妄清的身子还是太虚弱,起床时走路的力气都没多少,谢却游只得抱着她进了浴室。   淋浴时,云妄清一直虚虚挂在她身上,任由帮自己清洗,眼睛透过朦胧的雾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却游怕她太难受,没敢耽搁,速速洗好后两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来了。   客厅里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谢却游抱着云妄清坐在餐桌上,自己再折返回去喂小鱼吃饭,无微不至。   期间,云妄清就坐在餐桌旁,看着谢却游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脚踝处的链条随着走动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云妄清却从没一刻,觉得如此动听。   她摊开手,一枚小巧熟悉的戒指就这么出现在她的掌心。   云妄清睡觉时,还在紧紧攥着它。   阿游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她真的没有想要离开,甚至自己自暴自弃说出好多故意赶走她的话,她也没有离开。   云妄清盯着谢却游的背影,眼圈不自觉得红了。   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执着爱着的感觉,以往的人生中,唯一能做标杆的只有自己的母亲。   但母亲之间的相处,也不是现在的阿游和她。   这是第一次事情超出了云妄清所能控制的程度之外,可她却这么开心的。   她弯着腰,唇瓣微扬。   锁链声由远及近,谢却游坐在她身旁:“早餐不合胃口吗?”   云妄清回过神,扭过头,眼中泛满雾气,她摇摇头,抱住谢却游。   “阿游……”   她轻声开口。   “我们回松暗吧。”   老宅太大太冷了,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她总会想到母亲。   阿游说的没错,这里太偏了,从建立伊始就是为了囚..禁而生。   阿游这么爱她,她也爱阿游,她不能让自己和阿游再步入这样可怕的后果。   云秋里花了十多年修建了这座老宅,后来自己和阿游也住了进去。   现在终于要离开了。   谢却游揽住Omega腰身:“可以多待一段时间,等你再恢复一些。”   这里环境很好,如果抛去其它的因素,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云妄清摇摇头:“我想回去了,回我们的家。”   谢却游低头蹭着她的脸颊:“好,听你的。” 第113章 第 113 章:“就是多做”   两个人翌日就整理好所有东西搬回了松暗。   时隔多月,谢却游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身心轻松,她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眼中笑意清浅。   老宅那边多少会让云妄清想起不好的往事,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   这是她们的家。   是谢却游和云妄清纠缠交织的地方,她与云妄清的爱与恨,情与欲,从这里产生,从这里断绝。   又从这里继续生长。   虽然这里也出现过不好的回忆,但谢却游想,她之后都会陪在云妄清身边的,她和云妄清的余生很长,她会用之后的数不清多少时间,去覆盖那段不好的回忆。   这般想着,谢却游担忧的心都不自觉缓了下来。   云妄清怀里抱着小鱼,嗅到熟悉的味道,熟睡的小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身,伸懒腰后,一个利落地起跃,落在地上,优雅在客厅巡视。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   谢却游将东西堆放在客厅,准备之后再重新收拾。   云妄清则是拿出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整齐放进衣柜。   两人的穿衣风格有些不同,谢却游是偏利落简约的款式,云妄清则是更偏向温柔暖色调,错落叠放在一起,谢却游一瞬间有种她们已经同居好久的感觉。   嗯,确实也同居了好久。   长途跋涉了好几个小时,她们早已疲惫,准备之后再收拾。   点了东西送上来,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之后的计划。   谢却游今天早上才从云妄清口中知道了谢氏这边的消息,这三个月谢氏被万晏鱼看着,没被有心之人夺权。   “阿游要回去工作吗?”   云妄清放下碗筷,偏首看她,那双莹润的眸子里带着常人发觉不了的期盼。   谢却游很果断地摇头:“不去。”   她要留在这里陪着云妄清。   她那么努力地在这个世界工作,不就是为了想活得更安稳些,可现在,她生活的中心就在她身边,她没有理由,也不想去管其它的事了。   “我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   谢却游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只凭本心告诉云妄清。   她眼瞳微亮,眼底满是赤诚的滚烫的爱意。   云妄清呼吸微促,扭过头。   谢却游看到她藏在发丝的耳尖缓缓冒了红,忍俊不禁。   总算没有继续颓靡了。   云妄清盯着面前还在晕着热气的粥,满心满眼都是身侧的Alpha。   阿游好爱她呀,好像自从前天两人揭开心扉后,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和之前两人签订合约时的样子好像,好喜欢这样的阿游,一想到她会喜欢自己,云妄清的一颗心,好像泡在了气泡水中,酥酥麻麻。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良久,她缓缓咬唇。   “阿游,我定了下午的心理医生。”   谢却游弯起的眉眼变得正经,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忙不迭说:“这么快?我陪你一起。”   云妄清也禁不住握紧她的手,轻轻点头:“好。”   -   中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谢却游和云妄清简单收拾了下房子,开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透过后视镜,云妄清的状态很紧张,一直扣着手,呼吸也有些乱。   云妄清眼里的情绪翻涌几许,黛眉微蹙。   到了医院,心理医生是一位Beta,见到云妄清,朝她微微颔首。   谢却游来之前特地看了看医生的资料,是业内比较著名的医生,姓齐。   “云小姐。”齐医生推开门,“这边进。”   她又将目光落在谢却游身上:“麻烦家属也一起进来吧。”   云妄清抬脚刚欲走,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微微收紧,温热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她脚步微顿,心口的慌乱忽地被热意驱散了好多。   谢却游走向前:“走吧。”   医生办公室空间比较广,从外面看上去和常见的医生办公室并不一样,至少和林无默的有很大差别。   谢却游简单扫视了一圈,和云妄清坐在面前的沙发上。   简单寒暄几句,正式进入治疗,同时,谢却游感受到云妄清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变大。   她垂下眸,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她掌心抽出,在女人慌乱前又把指节扣进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Omega的身形愣了些许,错乱的紧张的呼吸渐渐平息,她握紧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将那些难以启齿的阴暗的偏执的心说出来。   云妄清心里知晓不彻底刮骨疗毒,病是不会好的,她或许病得比目前还要重,需要更深刻的治疗。   这般一想,也没这么排斥了,甚至还说出了更多,就好像全部吐出曝露在阳光下,就能将腐烂的伤口彻底剜除干净。   期间,谢却游就一直坐在她身边,默默听她诉说。   云妄清能感受到谢却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疼惜,爱意,还有好多她自己都分不明白的情绪。   而这抹目光,一直到自己讲述结束,也没有移开。   齐医生依旧保持着医生的态度,温柔和她交流,同时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些什么,神色稍显严峻。   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云妄清才从那种情绪中脱离,身子有些发抖。   她不是毫不在意的,即使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在治疗,但人面对恐惧的事情总是懦弱的,让她再一次面对,她还是忍不住颤抖。   齐医生似乎也发现了房间里的氛围,识趣地离开办公室,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云妄清还沉浸在再次吐露在面前的记忆中,浑身发颤。   她以为过去这么多年,早已忘记了,可没想到真的回想,居然会记得如此清晰,每一幕都历历在目。   怔愣中,她被身侧早已等待许久的Alpha拥入怀,清冽的青柠萦绕鼻尖,一点点抚慰她凌乱的内心。   “对不起。”Alpha哽咽的声音落在耳边,“我真的来晚了。”   谢却游现在好恨自己为什么要比云妄清小七岁,恨自己无法帮那时的云妄清做任何事情,恨自己为什么不穿到两人年少时,这样云妄清经历那些的时候,自己还能陪在她身边。   云妄清轻抚她的脸颊,神色缱绻温柔,爱意流转,只当她在心疼自己:“你现在来的就刚刚好呀。”   在她最绝望,病最重,马上就要死去的时候,她的阿游来了。   来的就是刚好呀。   谢却游哭腔更浓了些,嗓音满是心疼:“就是来晚了。”   谢却游心好痛,可她现在,除了替那时的云妄清难过心疼,竟也什么都做不了。   交流中,齐医生也终于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崭新的本子。   两人说话的声音停住,云妄清下意识想起身,被Alpha稍微用力,箍在了怀里。   齐医生视线扫过,只当没看到。   “云小姐。”她坐下,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又不失学术性。   “您平时和谢小姐相处时,很容易出现一些过激的想法和行为吗,次数多吗?”   云妄清偏首看了谢却游一眼,点头:“很多。”   多到每时每刻都想把阿游藏起来,不想她被任何人看到,渴望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会很想把接近谢却游的人全都杀了,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该有多好。   齐医生下意识看向谢却游,见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即使见多识广也愣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她嘴角抽了抽,点点头,恢复之前的语气:“我理解你的想法,这是无法控制的心理干涉,我们可以慢慢调整过来。”   她说着,将本子推过去:“之后的治疗阶段,如果你还有这样的念头,在实施之前可以写在本子上,书写也是释放的一种途径。”   她想了下,补充:“如果次数真的像你说的很多,可以只写比较过激的念头,谢小姐和你能够接受的,可以实施。”   云妄清接过本子,左右看了看,攥紧:“好。”   齐医生继续说:“我看了你之前的检查报告,显示并无大碍,你说的渴肤症,是只对谢小姐一人有吗?”   谢却游微愣,她刚才的确听到了云妄清说过这个渴肤症,自己虽不知道具体意思,但从字面上也不难理解,闻言也将目光放在了云妄清身上。   云妄清稍垂着头,羽睫微煽,点头:“只对阿游有。”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这个情况,但也只是体质比常人要敏感一些,从未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也是因为检查无碍,所以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情况。   直到遇到了谢却游,她才真正知道肌肤饥渴症的症状,几乎每时每刻都要和谢却游在一起才能缓解。   不在一起的时候,即使自给自足,也从来不会觉得满足。   还好,这个小呆Alpha,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听到她说对她一人这样,眼角都弯起来了。   齐医生:“你的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只能说明,这个渴肤症或许也是心理问题。”   云妄清和谢却游同时看向她。   齐医生翻了翻病历:“首先要先解决您的心理问题,这是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也许这个过程中您的渴肤症会更加严重。”   她看了眼一旁紧张的谢却游:“这个,就要拜托谢小姐了。”   谢却游一脸严肃,眼神坚毅:“我要怎么做?”   齐医生不慌不忙地推了下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理性的白光。   “帮云小姐缓解渴肤症的病情,提升阈值,阈值提得越高,渴肤症产生的概率就越小。”   “简而言之,就是多做。” 第114章 第 114 章:“当然要好好招待。”   齐医生声音平静,说出口的话却让人目瞪口呆。   她工作多年见多识广,面前这两人又是新婚的小妻妻,自然说话要直接一些。   云妄清唇瓣微抿,下意识看向谢却游,白皙的肌肤上泛上些不自知的薄粉。   谢却游攥紧身旁人的手,嘴角抽了抽,盯着齐医生严肃正经的表情,莫名很想吐槽。   “齐医生,我有个朋友在腺体研究所工作,你和她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话题。”   齐医生抬起头,思考片刻:“林无默?她是我师妹。”   怪不得。   谢却游牵了下唇,没辙了:“那还真是巧呀。”   她牵着身侧人的手,将开的药还有本子都收拾好,准备离开。   齐医生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   “治疗周期内,除却严重影响的情况,其余时间正常工作生活。”   “云小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治愈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而且有你陪着她,情况会好转的。”   谢却游转过身,朝她颔首道谢,随后两人离开。   好不容易来到市里,谢却游还不想这么早点回家,两人在外面吃了饭,谢却游看了看地图,驱车停在附近的一处公园。   彼时已经傍晚,微风吹拂肌肤,扫走夏日带来的燥热。   公园很大,多数人坐在草坪上交谈玩乐,有几处地方人流较少。   谢却游和云妄清手牵着手,走在公园偏远处的小路上。   傍晚的微风吹过,微微凉,很舒服,好像从一开始紧张的心也变得放松许多。   困扰在心口数年的病,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云妄清走出了第一步,后面每一步都不会比现在困难。   她侧过头去看身旁的Alpha,又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好幸福。   明明几天前的自己,还在被病态的偏执困住,还在怕伤害阿游,要和阿游分开,一切都是那么乱糟糟。   可不过过去两三天,她和谢却游就好像定下了余生的约定,不会离开。   甚至一团乱麻的生活,因为两人的心意相通,开始逐渐变好。   她好开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走向正轨,阿游和她,还有自己的病情。   云妄清垂下目光,眼底泪花闪烁。   她最近总是喜欢落泪,许是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怎么都无法控制。   谢却游正专心看着公园里的风景,忽地,心有灵犀一般,扭过头,刚好就看到了云妄清偷偷抹泪的这一幕。   “怎么了,太冷了吗?”   谢却游说着,就伸出手将女人拥入怀里。   云妄清缓缓摇头,对上那一双满是担心的眸子,心底的甜蜜快要溢出。   “只是觉得,好开心。”   是开心地落泪。   “阿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她捧住谢却游脸颊,轻吻。   夜色凉如水,蝉鸣在枝头,她们乘凉在路灯下,清浅接吻。   -   谢却游陪着云妄清又在松暗修养了一周,才恢复工作。   云妄清将她的手机还给了她,谢却游拿过时,被删除的联系方式尽数归了位,她竟还有些诧异。   今日是谢却游工作第一天,云妄清也要开始工作。   云妄清将抑制贴贴在她的脖颈后,轻声说:“这是阿游的手机,我一直留着。”   现在,她对谢却游的偏执早已被知晓,一些小技俩也没必要继续藏着,很轻松地说了出来。   “没想到还能导出数据。”   微凉的触感覆在脖颈,谢却游忍不住蹙了下眉,呼吸抖了下。   云妄清倒很满意她的反应,拍了拍她的脸颊:“好啦,第一天复工,不要迟到了。”   谢却游这才如梦苏醒,缠着她吻了一会就离开了。   门被关上,云妄清垂首看向紧闭的房门,漆黑的眸子盯着门板看了好久,才终于恢复些意识,拿出手机。   屏幕上,熟悉的红色小点以均匀的速度离开松暗,云妄清眸色渐深。   只是离开不到一分钟,她就已经无法忍受阿游在她身边了。   寂静的房间像在收缩,要将她挤压殆尽,云妄清呼吸急促,脑海不受控地浮现很可怕的念头。   齐医生告诉她疏解的方法了。   云妄清眸色颤抖,踉跄着走到客厅抽屉,拿出本子放在桌面上。   这个笔记本,从齐医生给她之后,就一直没有用过。   齐医生说过,除却非常过激的行为要写在本子上,其它两个人能接受的事情,可以进行。   但谢却游几乎包容她的所有行为,不管是继续用脚拷,还是用手铐把两人绑在一起,谢却游从没反抗过。   反而,还有点沉迷其中。   今天的复工,也是在对齐医生说的正常生活工作的一个试探。   她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一起,需要有自己的工作。   有些偏执的行为,在一起时发现不了,分离后才能察觉。   就像现在,不过才离开一会,云妄清就很想冲下楼再重新将人绑上来了。   云妄清慌忙地掀开笔记本,拿出笔,颤抖着双手,在上面写下一行行恐怖的念头。   每写下一个字,笔尖的力度都比之前要用力上一分,几乎穿透了薄薄的纸面,字迹也变得龙飞凤舞。   不知道写了多久,云妄清脑海里的想法伴随着谢却游的离开不断浮现。   直到最后怔然松开笔,她额头已然浮上一层细汗。   视线聚焦,偏执的想法一字不差地刻在面前,她的情绪倒平稳了许多,只剩下无尽的想念。   拿出手机想问谢却游到没到公司,按下开关,却只看到了好多谢却游发来的新消息。   她竟然写了两个多小时。   谢却游:【我到公司了。】   【万晏鱼好烦,刚到就给我安排一大堆活。】   ……   【你到工作的地方了吗?晚上我去接你?】   一条条消息,尽数映在云妄清眼眸,她最后一丝慌乱的情绪被抚平。   眸色变得温柔,她连额头的汗也来不及拭去,给谢却游回消息。   云妄清:【马上去工作,可能工作会很晚,你先回来喂小鱼。】   那边似乎一直在关注她,秒回。   谢却游:【嗯。】   【不过家里的猫粮好像快吃光了,我下班去买点吧。】   云妄清忍不住弯唇:【我和你一起。】   谢却游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有些疑惑。   云妄清下班时都这么晚了,还要怎么和自己去买猫粮?   难道要让小鱼先饿一天的肚子吗?   谢却游是无所谓的啦,和喜欢的人做什么她都愿意,就是可怜小鱼了。   刚给云妄清回了个【好】,还没继续下一步呢,人就被偷偷溜过来的万晏鱼抓住了。   “上班时间摸鱼?”   谢却游一愣,转过身,万晏鱼背着手狡黠地看着她。   谢却游往后靠在椅子上,非常无所谓地耸肩:“和未婚妻聊天,怎么了?”   万晏鱼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她这是被撒狗粮了吗?   狗女女。   万晏鱼在心里吐槽了一番,遂想到此次过来的目的:“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谢却游站起身,当作她的面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很好。”   万晏鱼从上到下扫了她一圈,许是确定她的确恢复地不错,提起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坐到沙发上,装似无意随意开口。   “你这三个月,一直在和云妄清在一起?”   谢却游疑惑:“她是我未婚妻,不和她在一起我去哪?”   万晏鱼:“……”   谢却游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这真的是她?   “你既然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不给我报平安,谢阿姨和我都很担心你。”   如果不是云妄清三月前曾说过要照顾谢却游,否则,凭谢却游凭空消失三个月的新闻都已经印在头版头条了。   万晏鱼永远都忘不了云妄清给自己发的信息,短短的几个字她敏锐地窥探出对自己的敌意。   在万晏鱼的视角里,云妄清和谢却游见面的次数不过寥寥几次,只是商业联姻的关系。   商业联姻会对对方在意到这个地步吗?万晏鱼只能把答案往两方利益上扯。   她当时,真的以为谢却游要出什么事了。   谢却游眉梢微愣,闻言缓缓低下头。   “抱歉,当时情况很复杂,一两句解释不清,让你们担心了。”   云妄清的事情,不能被其它人知道,谢却游在老宅的通讯设备受到严格看管,她也没有万晏鱼的联系方式,更别提报平安了。   万晏鱼看着她,深吐出口气。   算了,人没事才是最好的。   “你和云妄清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就好,我就随口一抱怨,不聊这个了。”她说。   “下午有什么安排?”   谢却游想了想:“如果你不继续给我安排工作的话,应该要去一趟研究所。”   她想去看看云妄清的腺体病例,查查那个所谓的渴肤症,顺便做个检查。   万晏鱼了然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今天可去不成了。”   谢却游哀嚎:“下午还有工作?我不是都处理完了吗?我刚复工一天,别安排这么多工作吧。”   万晏鱼嘴角抽了抽:“少来,你挂职总裁多长时间了,把工作都推给我这个副总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下午没什么很累的工作,就是要见个客户。”万晏鱼给自己倒了杯茶,抿茶的过程中,特地抬眼看了谢却游一眼。   “之前,我们经营谢氏分公司时,有一位每月都会固定投资八百万的投资商,你还记得吗?”   谢却游当然记得,她不只记得,还知道投资商的真正身份。   她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直觉。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万晏鱼抿了口茶,笑得很坏:“答对了,下午她要来我们公司,你当时和她这么熟,当然要好好招待。” 第115章 第 115 章:好像真的没办法离开阿游了。   好好招待?   谢却游嘴角的笑滞住:“你见过她?”   说起这个,万晏鱼语气都有些埋怨:“没有呀,你不是一直拦着不让我见的吗,现在倒还问我。”   她放下杯子,从椅子上坐起身,勾着得意的笑拍了拍谢却游肩膀。   “所以,下午我和你一起去见她,我到要看看这个神秘的投资人是谁?”   她眼睛转了转,坏笑说:“你之前藏着掖着不让我看,这下好了,我见到就立马给云妄清发消息。”   “你完蛋了哈哈哈。”   谢却游:……   她现在确定万晏鱼的确不知道投资商是谁了。   谢却游突然有点难以启齿:“要不我还是告诉你她是谁吧。”   万晏鱼抬手摆了摆:“不用,我有眼睛,下午能看到。”   说罢,还上下扫了谢却游一眼:“你不会是不想让我陪着你去吧?那我偏去,我不光去,我还要给云妄清打小报告,你就等着和你的未婚妻解释吧。”   万晏鱼当然知道谢却游的为人处世,只是自己嘴贱故意说,况且她心里也留着气。   这也算是报了谢却游这三个月不回自己信息的仇了。   这般一想,万晏鱼心里淤积的气瞬间通了。   她挥一挥衣袖,仰天大笑,背手悠哉从办公室走出去。   谢却游扶额轻叹了口气。   回到办公椅上坐着,屏幕的聊天界面还停在自己给云妄清答复的界面。   谢却游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敲下疑问。   上班第一天,云妄清以投资商的身份来这里,肯定有她自己的估量。   况且,谢却游心里也有自己的答案了。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到,谢却游午休刚结束就被兴奋的万晏鱼抓了过去。   “投资商说马上要到公司了,你赶快整理仪容仪表,这可是在危难时帮我们的恩人。”万晏鱼催促她。   谢却游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万晏鱼亮晶晶好奇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这个投资商你知道的。”她忍不住提醒。   万晏鱼一愣,还真依谢却游的话细细思考了些许,然后一一排除。   “你这不废话,和你走得近的投资商我哪个不认识?”她无语地瘪了瘪嘴唇。   “就这个我不认识。”   谢却游闭嘴,默默在心里吐槽。   其实这个人你更认识。   两人身后同样站着来迎宾的各经理,她们也不好继续聊下去,干脆站在一旁,等着人到。   云妄清从自己给她报备午餐后就没再发消息,谢却游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想看一看,被眼尖的万晏鱼发现。   “又在开小差?”   谢却游收回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消息没有看清。   “我只是在看时间。”她说。   “你戴着手表呢。”万晏鱼一阵无语,“我真是服了你了,追星成功就这么开心?”   她也不懂,两个商业联姻,之前甚至都没有多少交集,顶多是谢却游好感云妄清的影视作品的关系,是怎么变得这样如胶似漆的。   一直在偷偷看手机,她那个工作狂表妹去哪了?   谢却游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进口袋:“她们到哪了?”   万晏鱼没好气地说:“已经乘坐电梯了,你给我好好表现,投资商可是和你的关系更亲近,别开小差。”   万晏鱼甚至都有些怀疑,谢却游第一天复工,就赶上投资商见面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摇摇头,无奈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在叮一声的电梯上。   谢却游同样也看向电梯,睨了万晏鱼一眼,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忍住笑意。   “欸?谢却游,你未婚妻怎么来了?”   万晏鱼瞪大双眼,看着电梯里熟悉的女人面容,手肘顶了下谢却游:“来接你下班的?”   谢却游:“……”   她不想与面前的人多费口舌,将目光重新放在不远处站着的女人。   时隔这么多天,她终于见到了工作状态的云妄清。   一身得体的女式西装,长发微卷散在身后,不笑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清冷不容靠近的气息。   她走过来,脚步声响在办公区,同时也敲在谢却游心脏。   明明今天早上才和她见了面,谢却游却感觉心中的思念像破口的潮水般,快要将她淹没。   原来她不是不想,她只是因为今天的病情试探,一直在默默忍着。   万晏鱼还在疑惑,凑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谢却游却根本无暇去顾及,只呆呆盯着面前的女人,眼中只能看到她。   清浅的雪松伴着Omega的靠近拂向谢却游鼻尖,于此同时,女人清冷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你们好,我是此次拜访的个人投资商。”   语气很正经,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声线,谢却游忍不住心脏狂跳。   在所有人面前,搞这种不认识,真的好像调/情……   云妄清伸出手,探向谢却游。   瞬间,周遭数十道目光齐齐向两人看来,尤其是站在身边刚才还在说话,现在早已无声的万晏鱼,目光更是锐利。   谢却游抿唇,有甜蜜从心中滋生,她轻笑,伸出手与云妄清交握。   “你好。”   掀起眸子,两双藏不住爱意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谢却游看清了云妄清眼底真正的情绪,爱搀着焦虑和压不住的偏执颤抖,她忽地明了云妄清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来找她了。   甜蜜在心头散去,涌起阵阵酸涩,握着云妄清的掌心忍不住收紧。   “不是,等等!”   万晏鱼自从云妄清出来后脑袋就宕机了,刚才左摇右摆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   “那个投资商是你?”   太过震惊,她甚至都没有收敛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云妄清这才吝啬地将目光分给她一分:“万总,好久不见。”   万晏鱼差点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好……好久不见。”   她没想到自己和云妄清的再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如此戏剧性的时刻,眼角抽了抽,用眼神质问谢却游。   结果谢却游根本没看她,甚至一丝视线都不肯分给她,只盯着云妄清看,给她留了个侧脸。   万晏鱼脸更臭了,她想到自己中午还大言不惭说要给云妄清打小报告,顿时想穿越回去把那时的自己拖走。   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变成了一个大红点。   这对狗女女!   不过既然是熟人,就没这么多场面工作,她挥挥手,让手下的人去工作。   谢却游顺势拉着云妄清的手朝办公室走去,她走得步伐很快,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握着云妄清的掌心攥得很紧。   云妄清低着头,就被她牵着往里走,沉默不语。   终于,推开办公室门,谢却游松开手转身关门,门刚关上,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阿游……”   女人颤抖滚烫的声音落在她的脖颈,肌肤似乎都被晕染了一层薄粉。   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人,终于不需要继续伪装,空气中的雪松忽地开始泛滥,带着妩媚和不可控制的偏执,一寸寸侵占谢却游的呼吸。   “好想你。”   云妄清呼吸都在发抖,她双臂紧紧抱着谢却游腰身,用力到要将她死死嵌入自己的身体。   从和谢却游分开的第一秒,她就觉得生不如死,不能接受阿游不在她的身边。   但这种状态,已经比之前要好上太多了,至少写笔记发泄是真的有用。   她也没真的要把谢却游绑回去,限制活动。   刚才从电梯出来,见到谢却游的第一眼,她几乎要把舌尖咬破,才维持住冷静的状态。   云妄清闭上眼,细细嗅着谢却游身上的味道,呼吸急促。   “我写了好多笔记,但还是好想阿游……”   “怎么办?”   好像真的没办法离开阿游了。 第116章 第 116 章: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阿游会觉得我很烦吗?”   云妄清抱着谢却游的手忽地收紧,语气都在发颤。   她只是完全不能忍受,谢却游不在她的身边。   不想谢却游离开她一分一秒,这样的情况她好像永远都不会改变了。   谢却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听着云妄清慌乱地诉说自己的心,她垂着头,长发挡住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直到云妄清很害怕地说完所有,她才终于抬起头。   “云妄清,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她转过身,正面抱住有些颤抖的女人。   其实不只是云妄清想念她,她的想念早在踏上上班的第一步就开始了,只是一直被压着。   她低下头,吻住女人颤抖的唇。   “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你把我放出来了,不是吗?”   她吻去女人眼角垂下的泪珠,言笑晏晏,如果云妄清真的给她全部的自由,那谢却游才要发疯。   她喜欢这样的她们。   空气中的雪松有些凌乱,谢却游鼻尖微耸,黛眉微蹙。   “是发热期快到了吗?”   人本身的状态会影响发热期的到来,云妄清今天心情这么跌宕起伏,发热期提前也不是不可能。   云妄清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只是很想谢却游,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她,想和谢却游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想要更多。   凌乱缠绵的雪松将两人紧紧包裹,信息素比主人更能体现此刻她的心情。   谢却游有些担心,埋首在女人脖颈,鼻尖轻蹭。   动作间,她的发丝擦过肌肤,有些痒。   云妄清微微耸肩,咬着唇,任由谢却游对她做什么。   只是几个小时未见,她却觉得像过了好多天一样,云妄清觉得自己的偏执再也不会好了。   但她这次,却没像之前那样产生消极的负面心理。   或许是写笔记真的有效果,又或者是谢却游给了她太多的底气,她竟又有些之前的状态。   “阿游,我们回家吧。”   “第一天工作应该也不会这么多,我们回家,你不是说还要要去给小鱼买猫粮吗?我们现在就去买。”   云妄清脸颊靠在谢却游肩膀,抱着她,故意用着蛊惑性感的嗓音开口,却透露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游应该也很想离开吧,比起工作,阿游更喜欢陪在我身边吧?”   她还是这样,即使是商量的语气,但动作却仍是强制,根本不给人有第二个选择的机会。   即使知道这是病症的体现,但这已成为本能,根本无法改变。   偏谢却游就吃她这一套。   怎么办,云妄清这样的话一说出口,谢却游就忍不住想向她跪下。   她垂下眼眸,咽了咽口水,抿唇,竟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好,回家。”   云妄清眼底溢出满意:“阿游好乖。”   两人又在休息室卿卿我我了一会,等信息素散开,谢却游推开办公室门,握住云妄清手。   万宴鱼早就坐在门外的休息沙发上,等了好久,听到声响,睁开一只眼,又闭上。   “终于肯出来了。”   谢却游没理她:“下午还有什么工作吗?没有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万宴鱼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自己当小丑的表现又浮现在脑子里,她嘴角抽了抽。   “呵呵,当然有工作,您身边这位神秘投资商不是要和我们商量合作吗?”   云妄清闻言,终于肯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颔首:“万小姐,合作的事情,我会找专人和你聊。”   她说着,将目光放在谢却游身上,还有些冷淡的神情,忽地溢上缱绻的温柔。   和方才那副冷漠开口的样子,完全不似一个人。   “阿游下午,应当没有工作了吧?”   云妄清收回视线,看向万宴鱼的神情重新变得冷漠。   不知是对云妄清先入为主的印象使然,万宴鱼甚至还从中品出了一分威胁。   万宴鱼:……   她禁不住打了个颤,摆手:“没工作了,刚复工第一天能有多少工作。”   她也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主要是现在云妄清在她也不敢报复,你等谢却游一个人的。   云妄清嘴角勾了勾,无暇去想万宴鱼在想什么,她握紧谢却游的手。   “那我就和阿游先走了,具体的合作事宜,助理会告诉你的,希望合作愉快。”   云妄清这次前来,并没有用着云氏的身份,而是旗下衍生出的一个分公司。   也因此,万宴鱼从来没将那个神秘投资人与云妄清联系在一起。   她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趁机眼刀了谢却游一眼,咬牙切齿。   “合、作、愉、快。”   和云妄清手牵手坐着电梯下到一楼,刚出电梯门,谢却游手机就叮铃叮铃好几声响。   云妄清偏首:“不看一下吗?”   谢却游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万宴鱼发的,等回去我再看,先去买猫粮。”   她不用猜就知道万宴鱼给她发了什么,现在回复就是火上浇油,还是等气消了再说。   这般想着,两人乘车来到云妄清常去的宠物店,买了猫粮,还换购了一些较新的玩具和架子,大包小包一起塞进后备箱。   她们两人现在的生活状态越来越有老妇老妻的感觉了,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谢却游只觉自己心脏也被填满。   忽地,一个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念头,突然蓬勃,迅速占满心田。   想和云妄清结婚。   之前是联姻由不得她,又因为自己出车祸导致领证被迫延长几个月,到现在二人都没有真正建立法律身份。   谢却游不知道云妄清是怎么想的,可现在她真的好想和云妄清结婚。   而这种想法一出,就不受控制般飞速蔓延,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睡觉,也一直占据所有思绪。   齐医生说,云妄清现在的病症就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那自己和她建立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是否能也稍微缓解一些呢。   但同样的,谢却游也好想和云妄清结婚,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个词真的好迷人啊,只是在脑海里构思一下,就生出热切的向往。   一整个下午,谢却游脑海里几乎构划了所有求婚的场景,心潮澎湃。   趁着云妄清去洗澡,她再也按耐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求婚需要的东西。   求婚的样式五花八门,谢却游翻来覆去看了一堆,没让自己明了,反倒脑袋又一团乱麻。   她挠了挠脑袋,这件事不能着急,要从长计议才行。   这般想着,她退出界面,正准备关上手机,忽地想起一件事。   忙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输入H,居然真的还在!   H是之前谢却游参加拍卖会时,结识的一位投资商,当时谢却游看中了一幅画着云妄清的画,想买下来给云妄清表白,却被H买了回去。   谢却游想联系她想买下画,但交涉中有些误会,谢却游也和云妄清发生了那一系列事,最后买画的事也不了了之。   谢却游大致翻看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还是停留在询问画的阶段。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H或许都将自己忘掉了,再这么打扰她会不会不好?   但那幅画,她真的很想买下来送给云妄清。   谢却游咬牙,指尖敲在屏幕上噼里啪啦。   【您好,我是之前在拍卖会上和您交涉过的谢却游,不知道当时拍卖会上您买下的那幅画还在不在?我想买下来,无论用多少钱都可以。】   【我知道过去这么久再打扰您很不妥,但我真的很喜欢这幅画,我想把它买下来,送给我的未婚妻。】   最后一个字打完,谢却游几乎是颤抖着指尖点击了发送。   打完后又赶忙去看自己的语言,是不是有些冒犯,生怕让H不开心。   谢却游想,如果这次还是不了了之,那她就不会再打扰了。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H那边应该也早已休息,今天应该是等不到回复了。   她关上手机,躺在床上,耐心等着云妄清洗澡。   或许是时隔多天复工,有些疲惫,谢却游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云妄清已经洗过澡,正侧坐在床边,温柔看着她。   谢却游脑袋还未清醒,凭借本能长臂一捞,将女人捞进自己怀里。   “你回来了……”   她蹭着女人柔软的胸口,满是依恋。   谢却游不知道,她在无意识的时候的撒娇,真的很像依恋母亲的孩童。   云妄清目光温柔如水,心里的掌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乖,我一直都在啊。”   谢却游扬起头看她:“几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捞过手机,按下开关,几则消息立刻浮现在锁屏上。   谢却游视线扫过的刹那,瞌睡的意识陡然清醒,她猛地瞪眼,差点从云妄清怀里坐起身。   云妄清:“怎么了阿游?”   谢却游慌乱地眨了眨眼,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从她怀里坐起身。   “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她说着,忙不迭起身,踉跄地走向洗手间,手中还紧紧攥着手机。   她走得着急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女人微弯的眉眼。   踏入洗手间,谢却游赶忙将门关上,半倚着门,按开手机。   H居然给她回复了!   H:【为什么过去这么久,又突然想要这幅画?】   【抱歉,我并不是八卦,只是画毕竟是我买来的,时隔这么久你突然想要这幅画,我需要知道原因。】   谢却游赶忙回复:【这幅画之前我想送给我喜欢的人表白,但是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我和她错过了好久,不过好在,我和她又遇见,这次没有再错过。】   【我不想再和她分开了,所以,我想再次向您买下这幅画,向她求婚。】   最后一句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谢却游听到浴室门外的卧室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声响。   她心脏,陡地停顿了一下,慌忙拉开门。   云妄清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的额头,皱着眉。   谢却游忍不住担忧,三两步走过去,蹲下身。   “怎么了,是撞到了吗?”   云妄清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揉着额头,闻言,马上抬起头。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会就好了。”她忙开口,有些着急,“阿游,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谢却游伸手帮她揉着额头:“我在浴室里都听到了,声音这么大怎么可能是不小心,我去给你拿药。”   她说着,不顾云妄清着急的眼神,转身去了客厅,拿了一堆药过来,给云妄清敷上,才肯放下心。   回复消息哪有云妄清重要,谢却游现在都顾不着去看H给她发的信息了,满脑子都是云妄清。   “还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云妄清扯出一个笑:“阿游,我真的没事。”   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扭曲发白,比起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额头,她更想看到谢却游的回复。   “阿游,你能帮我倒杯水吧,我有点渴了。”   她伸手,掌心往外推谢却游肩膀:“快去。”   快点回复我的消息。 第117章 第 117 章:掌控欲真的好强啊   谢游人却傻傻地愣住了。   “啊?”   “真的没事吗?”她仍有些揪心地观察云妄清额头,像是硬是要从中找到一些她受伤的痕迹。   云妄清焦急得不行,又被谢却游的反应弄得有些想笑:“你很希望我有事?”   谢却游一哽:“没有,我怕你……硬撑着。”   她耷拉着眉毛,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妄清,云妄清硬撑的次数太多,多到她都有应激反应了。   被这样的话一堵,云妄清内心的焦躁莫名被抚平,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揉了揉谢却游脸颊。   “我真的没事,只是碰了下,不痛的,你去客厅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谢却游看了她一会,最终还是站起身,狐疑开口:“好,我现在就去。”   她说着,准备转身,又被云妄清叫住。   “别忘了拿着手机。”   谢却游:“?”   云妄清将手机递给她,敛眉命令。   “还不快去。”   虽然不知道就几步路的距离,为什么还让自己拿手机,但谢却游还是听话照做了。   她关上卧室门,打开客厅的灯,人正准备走过去倒水,掌心的手机就响了。   H:【你要向她求婚?】   【为什么想现在和她求婚,结婚不是一言二语就敲定的,你真的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   谢却游莫名觉得这话有点冒犯,但一想到是自己突然询问别人,还是友好回复。   她走到饮水机旁,开始烧热水,倚靠着一旁的倒台回复消息。   谢却游:【之前我一直没有办法弄清楚我的心,我胆小、懦弱,因为害怕结果,所以主动选择了远离。】   【后面又和她遇见了之后,我明白了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她,我爱她,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和她建立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关系。】   【我不知您是否能理解这种感受,看到她之后,只觉得世间所有的景物都失去了颜色,无论她对我做些什么,哪怕是之前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和行为,现在都觉得无所谓了。】   【我现在只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夜深空寂的环境容易加重人的思绪,谢却游本来只是想解释一两句,可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不知不觉,她已滔滔不绝地给H发去了好多条信息。   反应过来,她被自己发的一连串消息吓到。   谢却游:【抱歉,我说得有点多了。】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时消时显,谢却游有些紧张地攥紧手机。   她赶紧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一字一字看着H刚给自己发的消息。   从消息看来,H应当没有排斥她的行为。   谢却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等了会,那边还是没有回复,有些担心卧室里的人,遂把手机关上,倒了杯温水,端着水杯拧开了卧室的门。   云妄清坐在床边,手中攥着手机,听到声音下意识关上,抬起头。   “你回来了?”   谢却游点点头,云妄清反应有点大,想不注意都难。   “在看什么,脑袋还痛吗?”   说着将水杯递过去。   云妄清轻抿了一口,暂时压下心里的雀跃,语气淡淡。   “工作上的事情,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谢却游表情顿时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我在等水…烧开。”   云妄清这一反问,彻底将刚刚她的异常从谢却游心里抹去,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掩饰。   “那个我……额你……我们睡觉吧!”   谢却游背着手,彻底将手机关机,欲盖弥彰似的扑进云妄清怀里,将云妄清掌心的水杯拿走,自己仰起头喝了小半杯。   喝完后,抿抿唇,眨眼:“睡吧。”   云妄清就这么看着她,扑哧被她可爱到了。   她忍不住揽住谢却游脖颈,啄吻她湿润的唇瓣。   “阿游,你好乖呀。”   你知不知道自己心虚的样子非常明显呢。   云妄清忍不住,一点一点吻着她的嘴唇,像在品尝一捧小巧精致的蛋糕。   谢却游呆呆眨着眼睛,由着她亲,但头脑还清醒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   她把手机关机了,这下H再给她发什么消息应该也不会被发现,谢却游放心躺下了。   睡觉时,谢却游满脑子想的都是求婚,兴奋到半夜都未睡着,第二天果不其然睡过头了。   她谢却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消息,令她意外的是,H居然也没有回她的消息。   谢却游心猛地一沉,以为自己太冒犯了,慌忙翻看聊天记录,确保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   或许H把这件事忘记了,毕竟对H来说,这只是一个挺小的事情。   谢却游想了想,试探地发了个消息回去。   下一秒,坐在对面的云妄清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冷不丁响了一下。   谢却游浑身一颤,抬眼看过去。   云妄清拿着刀叉的动作顿住,侧过头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操作几下,又继续拿起餐叉,催促道。   “助理在催了,快点吃。”   她不着痕迹地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慌张,掀起眼皮扫过去,反问。   “怎么了?”   谢却游:“没什么。”   她低下头,胡乱塞了两口吃的。   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又发了个消息过去。   这一次,云妄清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没有发出动静。   _   第二天的工作依旧是如此,谢却游刚到公司,就被早已等候在那的万宴鱼劈头盖脸阴阳了一顿。   然后就是工作,忙中偷闲的时候,谢却游给云妄清报备过消息,刚退出,就看到了云妄清参加活动的路透图。   屏幕中的云妄清穿着纯白色礼裙,手中捧着鲜花,面对镜头温柔笑着,很是好看。   这么好看温柔的人,是她的。   谢却游眉梢微弯,将图片下载设置成新的屏保。   因着是复工,万宴鱼没有给她准备太多的工作,谢却游决定下午去一趟腺体研究所。   彼时已入秋,天气开始凉下来,坐在熟悉的办公室,谢却游竟还真的恍觉又回到了去年的现在。   想到这将近一年发生的事情,她竟有几分感慨。   林无默将报告摊在桌子上:“你的检查结果,腺体的各项健康程度都在良以上。”   “云妄清之前来我这做的检查,她的腺体程度也在良左右,恢复得很好。”   “上次你们二人订婚,我在国外进行课题,没来得及参加,恭喜啊。”林无默挑眉笑着说。   谢却游轻笑一声:“谢谢。”   “还是多亏了林医生。”   林无默:“不用说这些,你们两个人也帮我做了一堆课题,要感谢也是我感谢你们。”   林无默研制的最新款抑制贴在市面上受到了广泛的需求,为帮助异地的情侣提供了绝佳的缓解。   林无默:“抑制贴用得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再根据这些做改良。”   谢却游下意识碰了碰抑制贴,有些心虚。   “都蛮好的。”   其实她和云妄清在家一般是不贴抑制贴的,有些时候把窗帘一拉,其实衣服也不怎么穿……   方便做些什么。   想赶快把这个话题掀过去,谢却游胡乱想了想:“对了,之前云妄清在你这边拿了一批抑制贴,我用着蛮舒服的,你这边还有没有?”   她现在贴的就是云妄清给她的这个抑制贴,比平常的要更厚一点,质感更好一些,冰冰凉凉的,谢却游很喜欢贴这个。   林无默研制过很多抑制贴,一时间竟不知她说的是哪个:“你说哪个,给我看看。”   谢却游来研究所是临时的,身上没准备新的,她想了想,顺手把脖颈抑制贴撕下来,递过去。   林无默拿过来,最先感觉到的,是这个抑制贴的厚重,微蹙起眉,她之前有做过这个重量的抑制贴吗?   拿起抑制贴仔细看了看,沉下眸子:“我对这个没有什么印象。”   她狐疑地抬起抑制贴,下意识对着灯光,在看到抑制贴内精密复杂的纹路时,瞳孔陡然睁大。   “这里面是什么?”   谢却游:“一些特殊材料吧。”   林无默皱起眉:“不对,你确定这个抑制贴是云妄清从我这拿的?”   谢却游:“当然,我有必要说谎吗?”   她看着林无默严肃的神情,莫名有些奇怪:“这抑制贴有什么问题吗?”   林无默摇头,指尖捏着抑制贴,顺手拿过一旁的剪刀,咔嚓一下将东西剪开。   谢却游还没来得及喊停,汹涌的信息素就在房间内炸开。   纵使身为Beta的林无默,也不由得感受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她屏息凝神,将抑制贴内复杂的东西拿出来。   “这不是什么特殊的材料。”她说。   之前云妄清找到她,确实说过让她研制新抑制贴的事情,这个抑制贴的质感,林无默也很熟悉。   她之前的确做过这种款式,但里面的东西不是她放的。   “这是跟踪器。”她沉下声音。   咔哒,谢却游跳动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什么?”   谢却游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然为什么林无默说的明明是中文,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里面是跟踪器,而且是非常精巧的,不限制位置的高级跟踪器。”   林无默之前见过这种跟踪器,非常轻巧,但是带着,天南地北都能找到。   话刚说完,她恍然抬起头,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忙捂住嘴找补。   “可能云妄清也是被人骗了吧?这个东西很难做的。”   “跟踪器?”谢却游直直地看着被拆开的抑制贴,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林医生,你确定吗?”   林无默吓到脑袋冒汗,完了,自己不会要拆散一桩好姻缘了吧。   “就…也不是很确定,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哈哈。”   “你别放在心上,这个东西它这么小,也可能就是外貌相似,说不定就是你说的特殊材料……呢。”   她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不相信说的话。   谢却游却分不出心去回答她的话了,飞速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抑制贴的时间。   去年秋天,她和云妄清协议刚签不过两三个月。   当时自己在黎城正在为《旅中邂逅》的事情烦恼,云妄清来到了黎城,把这个抑制贴给了她。   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云妄清还只是有着比较朦胧暧昧的感情。   谢却游一直以为,她和云妄清之间,她是先动心、最先先捉摸不定的那个人。   所以她会自卑,面对不确定的答案会想着逃避,而这种心理状态,在后来顿城遇到云妄清之后,变得更加猛烈。   但今天,在这个被拆掉的抑制贴面前,谢却游忽然不是那么肯定了。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云妄清就已经对她偏执到这个程度了。   她们才刚认识不到几个月,掌控欲真的好强啊。   谢却游眸色翻涌,顺着这件事往下想,忽地意识到更让她震惊的事情。   所以,自己在顿城的那四个月,云妄清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   她一直察看着自己的行踪,欣赏着自己的踪迹,然后在适时的时间,精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绑了回来。   谢却游听到自己心脏怦然的跳动。   她脸在发烫。 第118章 第 118 章:“云妄清一直在掌控她。”   夜深,谢却游在卧室里坐着。   脖颈的腺体抑制贴似乎还隐隐发着烫,不断让她想起下午林无默说的话。   谢却游晚些的时候把抑制贴拿去做了检测,事实和林无默说的并无二致,那些精密细致的纹路就是定位器。   这个东西,因为是云妄清送的,谢却游一直用着,甚至在顿城,因为没了渠道,她甚至不舍得用,只敢在易感期才会用。   而现在,谢却游换了一枚新的抑制贴,纹路依旧刻在抑制贴里,贴在她的脖颈上,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发烫。   云妄清下午的时候和她说了要去工作,或许是积压了太长的时间,几个小时了,云妄清都没有主动发消息过来。   谢却游盯着屏幕,空寂的房间似乎在缓缓缩小,直到变成一个将她全部包裹的窒息的空间。   谢却游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是因此,她更惊奇于自己居然会如此激动。   云妄清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意她,这样的结果浮现在她的脑中,无异于一记重锤,她所有的认知全部发生了改变。   原来云妄清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有了这样偏执的感情。   云妄清真的好在意她呀。   谢却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她真的有一点属性在吧。   不然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只会觉得是被人无孔不入盯着的恐惧,而她却只想见到云妄清,想吻她。   谢却游失神看着房间,思念和甜蜜在空气中密集发酵,忽地,攥在掌心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心猛地一颤。   云妄清:【工作结束了。】   配图是云妄清坐在车上自拍的画面,她一身白裙,脖颈间缀着一枚珠宝,却仍遮掩不住美貌。   云妄清好像就是这样,只需要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干,谢却游就已经疯狂地爱上了她。   她耷拉着的眉梢猛地扬起,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了好久,又被她思忖过后,一个个的删除,最后只回了一句。   【好。】   她想见到云妄清之后,再和她说。   谢却游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一会,最后选择下载。正准备再回去换壁纸时,消息又响了一下。   点开,却是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H:【谢小姐,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谢却游一愣:【我没有要骗您的必要,我也骗不了我自己。】   她真的好想和云妄清结婚,毋庸置疑。   屏幕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谢却游耐心等了一会,得到了回复。   H:【即使是现在?】   谢却游有点疑惑她的意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这个想法,不会改变。】   H:【好,这幅画我给你。】   如此爽快的态度让谢却游当场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忙不迭激动打字。   谢却游:【谢谢您!方便您给我一个地址吗?还是我给您地址您邮过来?要不,还是我去拿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邮寄过来,谢却游不太放心。   而且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翻腾的心跳了,她想马上向云妄清求婚,甚至顾不得算什么良辰吉日了。   其它的东西,谢却游都已经快速准备好了,就差这幅画了。   那边很快给出了消息。   H:【不用。】   谢却游微蹙起眉,H女士是知道她工作的地方吗?难道要直接给她邮到公司里去?   谢却游有点犯难,她不知道H女士住在哪里,如果不在江城的话,谢却游可以直接去找她,这样时间会缩短许多。   谢却游已经开始想,要怎么和云妄清撒谎自己要出趟远门的事情了。   正斟酌着,忽地敏锐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她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拉开卧室的门。   “你回来了!”   房门被拉开,恰好客厅的灯也在这一时间亮起,云妄清站在玄关处,手边拿着一个很大的正方形的扁盒子。   她一身白裙,长发散落,朦胧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似梦似幻。   谢却游只呆呆地望着她,连云妄清手边的东西都没看到,奔过去,控制不住心里翻腾的情绪,将人抱住。   “好想你。”她下巴枕在女人肩膀,话说出口的瞬间,眼已红了。   分开才几个小时,她就思念得不行,好像越来越不能离开云妄清了。   女人被她突然动作弄得微愣,抬手抱住她。   “你是小狗吗,刚见面就要抱?”   谢却游不回答,只一味抱着她蹭来蹭去,是小狗又怎样,她也听云妄清一人的话。   发丝擦过云妄清脖颈,有些痒。   云妄清今天下午一直在忙着画的事情,偶然打开软件,发现那抹红点已然消失,所以她一整个下午都在忍着不给谢却游发消息。   现在,她的阿游再一次没有让她失望。   云妄清藏在心底不加掩饰的掌控欲,透过心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轻轻抱住面前的Alpha,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阿游,好乖。”   谢却游抱着女人贴了好久,才缓解了一些激动的心。   也是这时,她才看到云妄清手里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接过去。   “这是什么?”   很大一个正方形的扁盒子,谢却游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有一点重。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我下楼帮你拿过来呀。”   云妄清轻笑着看着她,不回答,低下头,按开手机,在谢却游的目光下敲了几个字。   下一秒,谢却游的手机嗡得响了下。   她忽地似有所感地定在原地,对上云妄清温柔的目光,有一个被她压下去的想法重新占据心脏。   她低头,颤抖地按开手机。   H:【送到了。】   被谢却游拿在手中的盒子,突然变得好重好重,重到无法忽视。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整个脑袋都是蒙的,像有烟花在炸开。   云妄清看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凑过去,抬头吻了一下Alpha的唇边。   “不打开看看吗?”   谢却游呆愣着,注视着云妄清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瞳孔脉脉有光,倒映着的全是自己的身影。   砰—   被谢却游视若珍宝的画,就这么被随意丢在一边。   云妄清反应不及,被面前Alpha推至门边,按住肩膀吻了下去。   “唔……阿游……哈……”   汹涌的、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属于Alpha身上独有的清冽青柠在唇齿迸开,云妄清轻哼一声,抬起手轻推了一下谢却游的肩膀,又是更让人难以招架的吻。   柔软舌尖撬开齿间,勾着她的舌尖与自己交缠,谢却游发疯了般去吻,脑海快速闪过自己和H交流的所有画面。   原来云妄清什么都知道,原来她早就全部知晓自己的心意,原来那天她就在拍卖现场。   她掌握着自己的一切,全都心知肚明。   心脏深处好似有藤蔓蜿蜒生长,紧紧缠住谢却游的心脏,她快要窒息,却又觉得这窒息好甜蜜,只想溺死在云妄清的怀里。   暧昧的青柠不再掩饰汹涌,勾着雪松与自己交缠。   云妄清腿脚发软,根本站不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抱住谢却游,整个人瘫在她的怀里。   直至意识回笼,谢却游松开唇,炙热的呼吸喷洒鼻尖。   云妄清同样也呼吸急促,她唇瓣微肿,眼中含着水,就这么嗔怨的看着谢却游。   谢却游忍不住凑过去,想吻一下唇,被人捏住下巴,轻轻一巴掌拍在脸颊。   “阿游不听话。”云妄清嗓音暗哑,又因为气息还未平息,一句话说的超级性感。   像教训,更像在调/情。   “怎么是你?”谢却游按住她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极其依恋地蹭了又蹭。   云妄清轻笑,拇指按在谢却游唇瓣,轻拢慢捻,像在把玩什么趁手的玩具。   “阿游现在才发现吗?”   她又轻轻拍了下谢却游侧脸,吻了一下她的唇。   “我以为够明显了,真的好呆呀。”   “所以你都知道?”谢却游眼底漫上水迹,满眼只有她。   被这样炙热的目光盯着,云妄清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想走,箍在腰间的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掌心往回收。   云妄清微皱眉,轻哼一声,又瘫在了谢却游怀里。   “你都知道?”谢却游又重复了一遍,盯着她,呼吸很重,非常有压迫感。   攻守交换,方才还主人模样的云妄清,被她这么看着,浑身泛起粉意,根本逃不脱。   云妄清咬唇,扣在腰窝的手的存在感很强,她有些难以招架,只得红着耳朵轻轻点了点头。   “嗯。”   谢却游只觉脑海有一道线断开,她盯着云妄清失神地看着,大脑却一片空白。   所以她之前发的那些,云妄清都看到了。   云妄清不止看到了,还做出了回应,一次、两次、无数次。   谢却游忽然想到之前两人在顿城见面时,云妄清笃定自己喜欢她的原因,终于有了眉目。   原来,从始至终,她从未和云妄清真正分开过,云妄清一直在掌控她的行为、她的定位、她的所有。   谢却游呼吸滞住,心脏鼓鼓的。   “阿游……”云妄清掀起眼,轻唤她的名字。   “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她咬着唇,有些难以启齿,在谢却游还未开始求婚,就表达了自己的同意,显得她好着急。   可现在谢却游真的好呆呀,她不开口,不知道这呆子还要愣多久。   她也好想和阿游结婚。   这般想着,云妄清索性闭上眼,忍着羞耻吻了上去,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谢却游像一尊定在原地的雕塑般由她吻着,任由她怎么勾着唇舌,也一动不动。   直到手指套上了一枚冰冷的物体,这Alpha才像有了意识一般,低头。   是一枚银色的,镶着钻石的戒指。   是云妄清给她套上的戒指。   结婚戒指。   谢却游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钻石在灯光下熠熠闪着碎光,直愣愣落在她的眼底。   “阿游。”女人勾住她的脖颈,缱绻的嗓音落在耳边,像带着某种魔力,心动不已。   “我们结婚吧。” 第119章 第 119 章:“马上回去,老婆。”   谢却游再一次见到谢融安,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彼时距离自己车祸,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自谢却游车祸后的近三个月,她一直在国外,或许是借助着她身上未散的主角气运,一直想要再次将谢氏夺回来。   但每一次都被万宴鱼和藏在暗处的云妄清挡了回去。   谢却游已经不怎么关注她了,她这些日子一直和云妄清待在一起,幸福的都不知如何是好。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谢却游都险些忘了这个让自己坐了两个月轮椅的女人。   听万晏鱼说,谢融安躲在国外时,一直想趁机把谢氏夺回去,她动用了好多手段,几乎耗费攒下的大部分钱财,也未能成功。   后来,听说谢却游痊愈,更是气急攻心,竟偷偷回了国,想再次不小心让谢却游出事。   但是,云妄清把谢却游保护得太好了,谢却游被关在老宅里,每日进出老宅的车都需要检查一遍,基本无人能见。   谢融安又要躲着警察,又要釜底抽薪,一次次的谋划一次次失败,积压着的情绪选择用情//事解决。   她太过奢靡放纵,又不知节制,总认为自己是高等级Alpha,所以怎么都不会有事。   但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身体的问题,也从未想过,自己和谢却游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自己的妹妹天生腺体二次发育不足,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事没有。   医院的氛围依旧是那么肃穆冰冷,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敏感的嗅觉有些难受,谢却游不喜欢去这个地方。   迈着步子走进去,一旁的医生等候许久,望见她,稍稍点头。   “谢融安小姐目前腺体损伤严重,几乎无法修复,或许后半生都需服药。”医生简单介绍了两句,侧过身。   谢却游得已看到病房里的女人。   和印象中的谢融安完全不一样,谢融安非常瘦,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瘦,躺在床上,脖颈处缠着绷带。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偏过头,对上目光的那一刻,谢却游看到她瞳孔中震颤地毫不加掩饰的怒意。   谢却游抿唇,推开房门。   “谢却游……谢却游!”谢融安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她腺体受损太严重,几乎牵扯到全身的机能损伤,只能呲牙咧嘴地死死盯着谢却游,眼中的怒意和厌恶几乎要将谢却游吞没。   “母亲让我来看看你。”谢却游没将她的视线当回事,只是例行公事。   谢晚月很久之前就知道谢融安做的事,可或许是对女儿太过信任,她从未觉得谢却游和谢融安之间会有这么大的矛盾。   直到谢却游出车祸,她才幡然醒悟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无法干涉两人的事情,却也真的没有办法看两个女儿自相残杀到这种地步。   说到底也是存了一丝私心,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到底是比丢失二十年找回来的感情要更深一些。   求谢却游来见她,还是多了分两人能和好的期许在。   但谢却游知道不可能,如果她没有同意,或许谢却游和谢融安的下一次见面,将是在法院的审判席上。   “没能让你进牢里,还真是可惜。”谢却游随意将一旁的椅子抽出,坐上去。   谢融安身体受伤太严重,在审判的这段时间,暂且让她住在医院里治病,但谢却游瞧她的状态,估摸下半辈子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   她翘起二郎腿,双手撑在膝盖上。   “你当初,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吗?”   “我如果知道会这样,就应该让那个人撞得再狠一点,最好把你撞成肉泥!”   谢融安声音都是虚的,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谢却游听着只想笑。   果然,谢融安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误的,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去见。   谢却游只觉得在这里呆着无趣,空气中涌动的消毒水味道也让她有些烦躁。   如果没有谢融安,她和云妄清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从中干涉,她的云妄清现在早就已经……   从始至终,谢融安都是那个众矢之的,罪魁祸首,谢却游现在忍着不打她,都已经是够尊重病人了。   谢融安身上蔓延着一种颓废的檀香,很淡,几乎微不可察。   谢却游皱起眉,抬手轻轻挥了下,指尖上戴着的银色戒指被灯光反射,刺入谢融安的眼中。   “这是什么?”谢融安目眦欲裂,视线死死跟随着她指尖的戒指。   谢却游顺着目光低头看去,弯起唇,眼中忽地溢满柔情。   “如你所见,订婚戒指呀。”   谢却游晃了晃手:“怎么样,我未婚妻给我挑选的,我也觉得很好看。”   “你……你!”谢融安气到视野模糊,怒意在这一刻升到极致。   这段时间,冥冥之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云妄清是属于她的,不止云妄清,整个谢氏都是她的。   而现在,她所有的东西全都被面前这个废物抢走了!   被一个废物死死压着,被一个瞧不起的残废压着一头,谢融安只想把这个人撕碎!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谢融安嘶吼着想要坐起身,额头青筋凸起,眼睛红得要滴血。   谢却游清晰看到,谢融安脖颈处白色的绷带开始晕出血色,眉头微皱,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檀香涌动,是信息素残存的最后一丝挣扎。   “不想死就小心一点,不然有你后悔的。”   谢融安丝毫未觉,闻言大笑:“后悔?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把你扔得再远一点,最好扔到没有任何人找到你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让你活下来,还被找回来了!”   谢却游凝眉:“你什么意思?”   谢融安额头渗出冷汗,可她却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笑声很刺耳。   谢却游拧眉,弯下身,攥住她的衣服扯到面前,同时释放出高强度的信息素压下去。   “你说清楚,什么叫把我扔得再远一点!”   扑天的信息素让谢融安闷哼一声,她残破的腺体根本承受不住S级别Alpha的攻击,顿时脸色煞白,可她仍控制不住猖狂在笑。   “谢却游啊谢却游,如果不是你出生之后,抢走了母亲的注意,我会这么做吗?”   谢融安似乎很欣赏她这副模样,声音都放缓下来,却更显恶毒。   “你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想到吧?当初根本就不是什么失踪,是我,是你的亲姐姐把你亲手送给了别人。”   “我当初就不该心软送人,就该把你扔在某个下水道腐烂发臭,你从出生就是个错误,你早就该死了。”   她嘴角咧着笑,瞪着眼睛看谢却游,她藏了二十三年的真相,终于在此刻揭露。   谢融安很期待谢却游得知真相的反应,愤怒、绝望,又或者是大哭,她非常期待,甚至已经激动到颤抖。   谢却游的声音如她所料停住了,那双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在谢融安期待病态的目光中,眨了眨眼。   随后低眉,轻笑。   “谢融安,你真可怜。”   可怜在这种时候要说出真相试图激起愤怒,可怜原来你只是个用自私掩饰自卑的天生坏种,可怜居然还不知悔改。   谢却游的语气很淡,像一缕微风轻不可察,却又如一记重击,狠狠敲在谢融安的耳膜。   谢融安嘴角的笑忽地滞住,紧接着,那张猖狂的面容像裂开了一道缝隙,彻底粉碎。   “你说什么?我可怜,你再说一遍!”   “我是谢融安我怎么会可怜!可怜的是你这个残废才对!”   为什么不是那种绝望的表情?谢却游做这种平静给谁看呢!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谢融安呼吸急促起伏,脖颈处的绷带彻底被血液浸透,她死死抓住谢却游的衣领,指甲用力到几乎要扯破。   谢却游说了这句话后,便没有再继续,她只是按了床边的呼叫铃,稍微又加重了一点信息素的释放,谢融安便彻底承受不住,松开手,倒回床间。   谢却游直起身,理了理被揉皱的衣服,看向谢融安的目光怜悯又可悲。   这种目光瞬间穿破谢融安的肌肤,直直地刺入心脏,她矜傲的自尊绝不允许有人用这种目光看她,只觉浑身发毛,彻骨的冰凉和恐惧。   “你回来!谢却游你给我回来!你个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目光看我!”   她躺在床上尖叫,谢却游不再理睬,转身打开门,医生闻声而入,仪器滴答的呻吟将女人的嘶吼掩盖。   谢却游站在房门口,打开手机,备注未婚妻的女人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做了好多道菜,还说小猫想她了,最后拍了一张自己和小猫的合照。   画面中的女人穿着家居服,抱着一只一脸懵的长毛三花,对着镜头温柔笑着。   谢却游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勾起唇,在喧嚣中将照片保存,回复。   谢却游:【事情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回去,老婆。】 第120章 第 120 章:至死不休   谢却游和云妄清婚礼结束的第一周,两人去了顿城度假。   还是那座小岛,还是那座酒店,甚至就连酒店的房号都是一模一样的。   再一次入住,心境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谢却游盯着房间内熟悉的装潢,恍如隔世。   她之前被云妄清关在这里好几天,那时候每天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跑,可现在……   谢却游指尖触碰到房间内准备的水,指尖一勾,拿着瓶子放在手里细细端详。   不知不觉间,脖颈被一双手臂挽住,女人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看什么?”   谢却游视线果断从瓶子上移开,放回去。   “在想之前和你在这里发生的事。”   “还想逃走啊。”云妄清故意歪解她的意思,手掌沿着锁骨缓缓移至脖颈,感受着Alpha的吞咽的力度,虚虚握住她的脖颈。   谢却游轻笑,云妄清手指尖的戒指微凉,印在她的肌肤上让人着迷。   “我是云妄清的,哪也不去。”   握在脖颈的手微微收了力,女人柔软的身体贴着谢却游脊背,笑得柔媚。   “阿游好会说情话。”云妄清吻住她脸颊,依恋地蹭来蹭去。   谢却游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顺势捧住脸颊轻吻。   两人白日围着海岛玩了一圈,夜深后一身疲惫回了酒店,谢却游本想着稍微温存下就要睡。   可不知来到了旧地,还是今晚的氛围实在太暧昧,也不知是先谁开始的,等谢却游反应回来,两人已经躺在了床铺间。   酒店的床很柔软,甫一接触,谢却游还有点不太适应,正准备起身,脖颈被女人揽住。   下一秒,只听撕拉一声,抑制贴被撕下。   云妄清将东西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了看,轻笑。   “还在用这个?”   谢却游自然也看到了抑制贴对光呈现的精密纹路,脸上升起一些热意。   “用习惯了。”   云妄清掀起眼皮扫过她,露出了然妩媚的笑,随手将抑制贴丢到一边。   空气中粘腻的信息素很快纠缠,谢却游鼻尖微耸,眼底蒙上一层水雾。   “你发热期到了。”   算算时间也是,她们两个人的发热和易感相隔时期都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了。   这般想着,谢却游埋首入女人脖颈,细细嗅闻。   长发落入颈间,有些痒。   云妄清轻笑,却只是抬手揉着Alpha的脑袋。   “乖,认真点。”   和谢却游互通心意后,她就总是这样,上一秒或许还是温柔地宠溺,下一刻就忍不住露出一副让人着迷的主人模样。   谢却游快要着迷死了。   嘴里含含糊糊的,用牙齿撕开她脖颈处贴着的抑制剂。   浓烈得让人招架不住的汹涌雪松蔓延至四肢百骸,谢却游眼底陡然晦暗,还未彻底离开的易感期再次占据身体。   属于Alpha的本能让谢却游呼吸变重,抱着人的力度也下意识缩紧。   云妄清不耐地轻啧一声。   谢却游瞬间清醒,赶忙松了些怀抱,又觉得自己被训了,有点委屈,埋在人胸口蹭来蹭去,这下是真像只小狗了。   “别乱蹭。”女人嗔了一声,故意用指尖将Alpha脑袋推开。   谢却游眼中亮着熹微亮光,满是欢喜。   她凑过去,吻住云妄清唇瓣,舌尖撬开女人唇齿,勾着舌尖与自己交缠。   手沿着云妄清手臂往下,指节穿入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摩挲腰肌,拇指扣住腰窝。   怀中女人禁不住轻哼一声,微蹙眉,推脱的声音都透着媚意。   “身上脏,去洗澡。”   -   淋浴下,Alpha和Omega忘我地吻在一起,谢却游头发尽数被打湿,呼吸间只能嗅到房间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心脏都在下意识抽搐。   水滴落在身上,更是将残存的易感期彻底唤醒,她沿着女人锁骨徐徐往上,利齿摩挲脖颈处脆弱的肌肤。   鼻息喷洒的热气与水滴让Omega下意识颤抖,发热期的Omega总是会露出不安脆弱的状态,云妄清紧张地环住她的腰肢,却更是给谢却游有了可乘之机。   谢却游屏住呼吸,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利齿刺破肌肤,同时,空气中蔓延的信息素也在这一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怀中的女人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下意识抵在谢却游肩膀,想推开,却又被生生克制住,最后只变成扣住肩膀来回摩挲的模样。   她扬起脖颈,眯起眼,眼中迷离混着水迹散开,死死咬着唇,却还是控制不住从唇齿溢出些让人耳热的短语。   与此同时,发热期也在这一瞬彻底释放,云妄清不再克制,抱紧Alpha。   掌控欲和被掌控的感觉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无论是她掌控谢却游还是谢却游掌控她,她的偏执被完美地迎合,云妄清心口不断发涨,兜不住瘫在谢却游怀里。   谢却游伸手稳稳接住她,顺带着带人一同跌入浴缸。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两人,谢却游扣住女人下颌与自己深吻。   云妄清半阖着眼,尚且没有从标记后的状态中回过神,眼看谢却游还想继续,她却竟是一点反抗的力气,一句流利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能瑟缩着抱紧谢却游,带着哭腔。   “好讨厌……走开走开……”   声音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只想躲进信任人的怀里,可云妄清迷糊地意识也没想到,面前的人就是带给她难受的人。   谢却游这时候不再听话了,甚至顺势抱住女人,稍微用了些力,连人带着云妄清从浴缸中站了起来。   身子还湿着,陡然被冷风一吹,云妄清下意识抖了下,然后就感觉到。   她瞬间清醒:“拿走!”   都结束了,怎么还在?   谢却游宛若没听到般,将人推至瓷砖前。   冰冷的瓷砖甫一触碰,云妄清身子就忍不住瑟缩,引来的是更鲜明的感受。   她大脑几乎要炸开,想挣扎,可浑身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而被这个坏心眼的Alpha抱得更紧了些。   “云老师……云姐姐……”   谢却游埋首在她脖颈,声音这么撒娇这么喜欢,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收着。   谢却游也不知道今晚怎么了,或许是易感期,面前的Omega怎么吻都吻不够,怎么都无法发泄自己的喜欢。   便只能用更真切的感受让云妄清知道。   云妄清几乎说不出话,她甚至都没有力气控制声音了。   今晚好奇怪,她感觉在全程被谢却游掌控着,这种认知让云妄清头皮发麻,竟是比之前还要着迷。   窗外天际的鱼肚白泛起淡淡的粉,很是好看,云妄清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映出爱人的模样。   Alpha轻吻住她的发丝,沿着往下,咬住,含糊依恋地唤她。   云妄清抱住怀中人,哑着嗓音应声。   “我爱你。”   -   两人睡了一整天,醒后已是下午。   昨晚两人都有些疯了,云妄清醒来后混身酸痛,一点都不想动,谢却游也只想陪着她,就点了外卖让人送上来。   她的确有些过火了,谢却游偷偷去看自己做了什么,也觉得有些后怕,还好没有破皮,不然她真得愧疚死。   上好药后,谢却游拿起手机看了下外卖,准备退出时,却发现自己手机一直在弹消息。   是微博的消息。   两人结婚的消息一直在互联网上发酵,谢却游第一次意识到有好多人关注她们,就是在她的社交帐号被人扒出来的时候。   当时她吓坏了,赶在网友深扒之前,将自己对云妄清发的那些虎狼之词删了,可没想到,云妄清居然早就知道了。   谢却游尴尬了好几天,才堪堪把这件事忘记,后面她也就把社交帐号淡忘了。   今天登进去才发现,她居然有了好多条留言。   云妄清很累,翻过身抱着她的枕头又睡着了,谢却游也闲来无事,干脆就点进去看看。   日期靠前的,大多数都是在骂她和不理解的,大多是知道结婚后的粉丝,谢却游全当没看到。   之后的留言,开始有些超乎谢却游想象了。   一个一直以来坚持给谢却游发云妄清和她结婚只是应付联姻的证据的粉丝,这些天给她发的消息,戾气越来越小,甚至近两天的消息居然是。   【让你老婆赶紧营业,知道吗?】   谢却游有点懵,搜索云妄清的账号,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云妄清一个月前发的代言。   她又看向睡得很熟的云妄清,忽地扑哧一笑。   她起身,走到窗边,晚霞正好,落在人身上泛起淡淡的霞光。   云妄清无疑是360度的美,这样也完全让人动心。   谢却游拿起手机,忍不住将熟睡的云妄清拍下来,顺带着又将两人靠在一起的水杯也拍下。   而后,登上自己的账号,将晚霞和水杯的照片传了上去。   【晚霞。】   【(图片.jpg)(图片.jpg)】   许是她离得太远,床上的女人微微蹙眉,转醒。   “在做什么?”   谢却游抬起头,对上那双睡眼惺忪满是柔情的双眸,关上手机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发动态。”   云妄清慵懒地伸手想触碰谢却游脸颊,被Alpha握在手心把玩。   云妄清轻笑,随便她玩了。   “这么乖呀,我一叫你就过来了。”   谢却游眼睛微亮:“那我这么乖,会不会有奖励?”   云妄清微挑眉:“这么乖的阿游,当然有奖励。”   谢却游眼睛亮得更深了,下一秒就被洞察一切的女人堵住。   “今晚别想。”   谢却游撅起唇:“我没说是这个。”   云妄清笑,看向窗外,打闹中,窗外的晚霞已经散去,她有些可惜。   “没看到晚霞。”   谢却游顺着目光看去,又很快转回视线在她身上。   “没关系,明天也能看到。”   只是一次没看到没关系的,她们会一起看无数次晚霞,无数次日出。   房门铃声忽地被敲响,谢却游说:“晚饭到了,我去给你拿。”   她起身,推开房门,怕云妄清看不到她,没有关卧室的门。   云妄清躺在床上,撑着手看谢却游的背影,忽觉得好幸福。   因为谢却游,她认为遥不可及的幸福,会变成触手可及的日常。   这样的场景会出现无数次,她会和阿游有更多的回忆。   她会和阿游一直相爱,至死不休。 第121章 孕期……【慎点】:“阿游——”   云妄清生病了。   一开始只是情绪上有点消极,每日摄入也比之前少了些。   但她最近正在忙新电影的宣传工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便以为是自己太忙了导致的。   谢却游也在忙工作,自从两人结婚后,万晏鱼就把公司的大部分工作给了谢却游,自己则安安心心去开拓分公司了。   云妄清在几个城市间来回跑,谢却游和她也只能通过手机联系,甚至更忙的时候两人一天打不了一通电话,云妄清也就没告诉她。   这日,云妄清的宣发工作终于结束,谢却游也终于结束了项目,两人终于在家里见面了。   意料之内的拥吻,谢却游抱着女人,抵在门边沿着眉细细密密地吻。   两人好久没有温存了,细数日期也快到她们的易感期和发热期了,不止谢却游,云妄清也一直在忍着。   两人一边深吻,一边移动至床边,就在谢却游准备拥着云妄清倒下时。   下一秒,云妄清陡然皱起眉,伸手推开面前的Alpha,转身径直跑进了洗漱间。   谢却游在原地愣了几秒,紧接着听到洗漱间传来的声音。   她大骇,忙不迭奔过去。   云妄清半跪在马桶边,弯着腰非常难受地干呕着。   谢却游瞬间白了脸,跑过去揽住女人肩膀,轻拍她的背,语气着急得不行。   “我去叫医生!”   待云妄清稍微缓过来,她扶着云妄清躺在床上,又跑过去接温水,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脑海里不断冒出云妄清可能会出现的症状,什么胃病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   云妄清坐在床边,抬眸看着忙来忙去的Alpha模样,唇瓣微抿。   这样的情况,不只今天,她这几天总是会出现,不受控制的想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在结合她最近的情况。   云妄清垂眸,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不过半小时就敲响了房门,谢却游赶忙把她迎进来。   医生的表情也不太好,电话里谢却游描述地像是云妄清犯了什么不治之症,吓得她穿好衣服就赶了过来。   做检查,仔细观察,医生盯着云妄清细细琢磨了下。   然后,在谢却游和云妄清皆疑惑的目光下,将指尖搭在云妄清手腕,随后如释重负地轻笑出声。   “太太,我建议您可以和您夫人一起去医院再做一次较为精密的检查。”   谢却游陡然愣住了,忙不迭踉跄两步走过去,半蹲下身,扶住医生的肩膀。   “什么意思?医生,云妄清她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闹到要去医院做精密检查的地步了?   谢却游声音都在发抖,眼圈瞬间红了。   医生轻笑一声:“我的意思是,太太可能怀孕了。”   瞬间,房间里的声音归为平静,谢却游怔愣着眨眼,眼角的泪花顺势落下,啪嗒滴在地板上。   云妄清则眸色深深,抿了抿唇,看向谢却游。   “怀…孕?”   谢却游对上云妄清的眸子,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早就知晓的了然。   谢却游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好像飘在云里,不知是何处。   她来到这个世界太久,已经习惯这个世界的设定,却下意识忽略了女人和女人之间也能生子的事情。   医生很有眼力见地扫了扫两人,提起医疗箱,转身离开。   门咔嗒一声被关上,只剩下房间内怔愣的谢却游和沉默的云妄清。   “阿游……”   云妄清见谢却游表情有些不对劲,她陡然升起几分紧张,伸手去触碰Alpha脸颊。   这是她和阿游的孩子,是只属于她与阿游两人的骨血相融,血脉相连。   完完全全属于她与阿游。   谢却游仍呆呆地望着她,似乎还没回过神,目光落在云妄清身上,缓缓往下,看着她的小腹。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心脏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是她和云妄清的孩子。   “云妄清……”她终于开口,抿了抿唇,嗓音哑得有些厉害。   “我们明天就去医院。”说着,她将女人抱在怀里。   谢却游脑子乱糟糟的,不断想着明天要做些什么,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激动。   “要不要先休息,你有哪里难受吗?”谢却游将人松开,眼睛亮着点光。   云妄清对视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羽睫在灯光下微微颤抖,摇头。   谢却游深深望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妄清看着她,凑过去轻吻Alpha额头,眼里带着点雾气。   “阿游,我们的孩子。”   骨血相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能彰显她和谢却游关系的孩子。   只是这般一想,云妄清内心的偏执欲就忍不住翻腾,蕴满心口,漆黑的眼底浮上几分熟悉的掌控欲。   谢却游闻言,也轻轻笑了,她颤抖着将女人抱入怀。   “我们的孩子。”   -   怀孕之后,云妄清和谢却游就暂停了一些工作,专心在家。   谢却游查了好多资料,每天就在家里照顾着云妄清。   一天天期待,同时又惶恐。   这般等待着,又来到了熟悉的发热期和易感期。   自从云妄清怀孕后,两人便一直用抑制贴和抑制剂度过发热期和易感期,但这样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两人刚结婚,而且又住在一起,很容易擦枪走火,谢却游便每次都趁着自己易感期来之前,先打针压下去。   这次也是一样,她未雨绸缪,生怕自己易感期把云妄清的发热期勾出来,当天晚上就给自己打了一针。   可事不随人愿,晚饭间,谢却游已然看到云妄清眼底烧着的雾气,暗道一声不妙。   忙将抑制贴拿出来:“先贴一下吧,医生说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那个。”   谢却游有些紧张,细心地给云妄清贴上,她太过专注,没有看到云妄清眼底翻涌的沉郁。   谢却游这几天一直在忙碌,精神和身体都有些累,再加上打了抑制剂,身子就更加疲惫了。   和云妄清一起躺在床上,她侧过身抱住女人手臂,照例是和云妄清互相温存了会,便准备睡了。   可云妄清似乎还想多与她亲密一会,捧着她的脸颊与自己交吻。   唇齿交缠,两人好久没有如此激烈的接吻了。谢却游迎合着她,搂住女人腰身,意识缓缓抽离。   直到她指尖落在女人睡衣领口,才陡然回过神。   “好了。”谢却游松开怀抱,呼吸有些重,对上云妄清翻涌的眸子都怔愣了些。   “快睡吧。”她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将被勾起的欲望压了下去。   云妄清眼圈微红,盯着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情欲,颤抖着唇瓣,又像凑近。   谢却游轻巧躲开,移开目光。   云妄清眼底的雾气碎了几分,缓缓垂眸,点了点头。:   卧室的氛围逐渐归于平静,好似天地也陷入了沉睡。   昏暗的房间,云妄清缓缓睁开眼,盯着怀中女人看了好久,抿了抿唇。   一直打抑制剂忍着易感期,很伤身子,谢却游梦里睡得也并不安稳,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唤她。   她眼皮特别累,好像意识和身体已经变成两个人,意识清醒,身子却还是一动不动,可她的听觉却异常灵敏。   忽地。   “阿游——”   女人短促而轻软的嗓音陡然落在耳畔,谢却游浑身一怔,陡然睁开眼。   而后,嗅到了浓郁的雪松香。   她怔愣几秒,眼睛适应黑暗,视野逐渐清晰。   吵醒她睡梦的女人,正躺在她身侧,白皙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意,半眯着眼,长发微乱,手臂探入睡衣。   她扬起脖颈,咬着唇,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   察觉到身侧人的视线,她颤抖着,扭过头,对上谢却游目光的那一瞬,浑身陡然一抖。   紧接着又是控制不住的软语,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敲在谢却游耳边。   谢却游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