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冥座之上》   作者:朝下玉池饮   文案:   掌管爱与美权柄的女神阿芙洛狄忒装作宁芙对阿多尼斯展开了炽烈的追求。   与她终日厮混的情人阿瑞斯知道后,被怒火与嫉妒占据理智的他变身成一头野猪撞死了阿多尼斯。   此时穿越到本该死去的阿多尼斯身上的卡尔莱特睁开了眼睛。   想到这位掌管植物权柄的俊美男神最后的结局。   卡尔莱特:......太可怕了,他得离开这。   后来众人再见到阿多尼斯时,冥界的主宰哈迪斯坐在王座之上,而头戴冥后冠冕的阿多尼斯坐在他的怀里。   又名:被猪创死后我成了冥界大嫂   本文时间线是阿多尼斯先泊尔塞福涅出生   哈迪斯x卡尔莱特(阿多尼斯)   排雷:主角心地善良,容易引起小可爱的不适,慎点,受和攻都有非典型生子。   来去都是缘分,弃文不必告知,感谢   内容标签: 西方名著 灵异神怪 西方罗曼 史诗奇幻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卡尔莱特(阿多尼斯) ┃ 配角:哈迪斯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野猪创死后我成了冥界大嫂   立意:生命与自由的赞歌。 第1章 太糟糕了   “天呐,他还活着,可怜的阿多尼斯!”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阿瑞斯没把他杀死!”   卡尔莱特意识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疼痛和灼热充斥着他的身体。   "这是哪。。。"   他听到耳边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他感到困惑,此时的他应该已经死去,他分明记得一辆大货车撞飞了他的身体,在那样快的车速下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上天保佑,难道他还活着。   卡尔莱特这样想着,结果在下一秒无数的记忆碎片争前恐后的流入了他的脑海。   “亲爱的阿多尼斯,你能感受到我名为爱情的火焰冲天炽烈,当我把眼睛沉入你的眼睛时,我瞥见暮色的黎明,我看见昨日的黄昏,看到令我沉迷的一切,我多么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意啊,我亲爱的阿多尼斯。”   由掌管爱情、美丽、多个权柄的女神阿芙洛狄忒变成的宁芙对阿多尼斯如此说道。   尽管变成了宁芙,美貌不及本身十分之一的阿芙洛狄忒依旧美丽,比起丑陋凶恶的丈夫赫菲斯托斯和只有实力强大却没有脑子又爱嫉妒的情人阿瑞斯,这位爱与美的女神几乎在见到阿多尼斯的第一眼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   看啊,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造物,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阿芙洛狄忒相信,她对阿多尼斯的爱胜过了任何人,为此她不惜承受着被丈夫和情人阿瑞斯发现的怒火,也要变成宁芙对阿多尼斯表达自己的爱意。   她跟着阿多尼斯游遍了山林、河谷。她与他在山林中穿梭,欢呼雀跃,追赶着无害的动物。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阿多尼斯的完美脸庞在光辉的照耀下愈发耀眼,他终于回应了这名苦苦追求又大胆对他表达爱意的宁芙,他手指撩过阿芙罗狄忒的金色长发:“我可爱的芙赛洛,感谢你对我的赞美,再看看我的眼睛,你就会发现,这里面不仅有黎明、黄昏、现在,我眼睛里留下了你的身影。”   芙赛洛是阿芙洛狄忒的化名,她睁大了一双明媚的眼睛,泪水渐渐涌上她的眼眸,垫脚与阿多尼斯额头相贴。   “天呐,我不敢相信,这一定是在做梦,我得到了你的爱,对吗,告诉我是真的,我得到了你的爱。”   这位玩弄着她人感情的女神也有被爱情苦苦折磨的时候。   阿多尼斯安抚着她:“是的芙赛洛,你没听错。”   阿芙洛狄忒喜极而泣,深深的拥抱住了阿多尼斯,正当她陷落在名为爱情的泥沼中时,从天空中驶来了一辆战车,那是阿瑞斯的座驾,他正寻找着他美丽的阿芙洛狄忒。   糟了,想到嫉妒心极强又相当难缠的情夫,她完全想得到在得知自己与阿多尼斯在一起时,阿瑞斯会对善良的阿多尼斯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这可不行,她决不允许有人伤害阿多尼斯。   阿芙洛狄忒从阿多尼斯怀中抬起头,深情又不舍:“阿多尼斯,我听见了阿芙洛狄忒的召唤,或许我得先离开你一会儿。”   神灵召唤宁芙帮他们做事是很常见的事情,阿多尼斯没有怀疑,这位充满朝气的俊美男神放开了阿芙洛狄忒,他担心的蹙起了眉,为他本就完美的脸庞上增添了一丝忧郁。   “那位牢牢掌控爱与美权柄的女神阿芙洛狄忒?听被她召唤过的宁芙们说,她并不好相与,祝你好运,我的女孩。”   没想到她在阿多尼斯的眼中这样差劲,这群多嘴的宁芙,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们!阿芙洛狄忒暗暗咬碎了牙,一边试图改变阿多尼斯对他的想法。   “是吗,可阿芙洛狄忒经常召唤我,她美丽又和善,或许是那些宁芙嫉妒她的美貌才会这样说。”   阿多尼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对阿芙洛狄忒说:“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为你担心。”   “放心吧阿多尼斯,我很快就会回来,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在靠近凶猛的野兽。”阿芙洛狄忒临走前对阿多尼斯这样交代。   毕竟她心爱的少年总是喜欢狩猎危险的猎物,她实在放心不下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阿多尼斯对她的嘱咐不置可否,在阿芙洛狄忒走后,他转头就忘掉了阿芙洛狄忒的话,拿起了弓箭跑进山林。   “可怜的阿多尼斯,他被阿芙洛狄忒蒙在鼓里!我亲眼看见阿芙洛狄忒变成了宁芙欺骗着阿多尼斯的感情!”见阿芙洛狄忒和阿多尼斯离开后,躲在一旁树丛中的几个宁芙探出了头。   “可我们没法揭露阿芙洛狄忒的恶行,没有宁芙能承受得住她的怒火。”宁芙们交头接耳。   “是啊,一想到这么俊美的阿多尼斯以后要被阿芙洛狄忒占有,我的心就止不住的痛苦。”一个宁芙说着说着流起了眼泪。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马多莎。趁着阿芙洛狄忒离开阿多尼斯的这段时间,我们最后在多看他几眼吧。”   几个宁芙顺着阿多尼斯离去的痕迹追去。   而这边的阿多尼斯奔跑在深林中,他正寻找着猎物,突然一头巨大的野猪出现在他眼前。   阿多尼斯眼前一亮,多么庞大的野猪啊,他要让这头野猪成为他狩猎的战利品。   阿多尼斯拉起了弓箭,瞄准野猪后对它放出了锋利的箭矢。   野猪的全身好像长满了眼睛,它轻松躲过阿多尼斯的箭矢,几个窜身来到阿多尼斯面前,阿多尼斯来不及躲闪,被他尖锐锋利的獠牙刺穿了身体。   鲜血顺着阿多尼斯的伤口流出,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葬身在一头野猪身上,他后悔万分,想起了阿芙洛狄忒临走前的话,可没人给他反悔的机会,生命从他的身体中一点一点流逝,直到死去。   野猪见阿多尼斯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一道神光闪过,他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战神阿瑞斯。   “抱歉,阿多尼斯,怪就怪在你不该得到阿芙洛狄忒的爱,她属于我。”   随着最后一片回忆的碎片融入卡尔莱特的记忆中,卡尔莱特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阿多尼斯!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身穿洁白短裙的宁芙担心的面孔。   “你还好吗!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不,他一点儿都不好。   卡尔莱特通过刚刚那些记忆的碎片明白过来,不知为何,早该死去的他占据了这位神话中植物之神的身体。   身为希腊人,他从小听着关于神的故事,可他以为那都是虚构,不敢相信,如今的他竟然死而复生在这众神的时代中。   想到记忆中,掌控植物权柄的俊美男神最后的结局,阿瑞斯的怒火、冥后珀耳塞福涅与阿芙洛狄忒的争抢,死亡不是他的终点,往返于地面与冥界成为两位女神的情人是他最后的归属。   卡尔莱特五味杂陈,上帝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祂给了他新生,却也为他安排好了结局。   这太糟糕了,他得想办法摆脱这一切。   卡尔莱特坐起身,被野猪刺穿的伤口还在汨汨流血,他把手覆在伤口处,不熟练的牵引着体内陌生的神力,被神力包裹住的伤口缓缓愈合,太神奇了,这就是神的力量,卡尔莱特心想。   身旁的几名宁芙对他投向关心的目光,卡尔莱特牵了牵嘴角,对她们露出笑容:“放心,我没事。”   小宁芙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韵目眩,连说话也变得磕巴:“阿阿阿多尼斯...我愿意接受阿芙洛狄忒的怒火,只为了让你得知真相。”   “嘿!你疯了吗!马多莎!”   名为马多莎的宁芙没有理会姐妹们的劝告,她为阿多尼斯的美貌沉迷,她已经爱上了阿多尼斯,她要告诉他阿芙狄忒对他的欺骗。   “阿多尼斯,我不得不告诉您,那名为芙赛洛的宁芙...”   “嘘。”卡尔莱特打断了宁芙的话,在记忆碎片中,他知道忤逆神的下场,他不想牵连眼前这名宁芙。   “谢谢你,心地善良的女孩,我已知道了事情的全部,你无须多言。”卡尔莱特站起身,用神力编织了植物的花环,戴在了马多莎的头上。   马多莎顿时像一头不知所措的小鹿,羞红了脸。   “我会离开这里,直到阿芙洛狄忒寻找不到我。”算了下时间,阿芙洛狄忒很快就会发现阿瑞斯的调虎离山计,等到她回来,卡尔莱特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他抓紧时间,按着记忆中的画面吹了一声婉转的口哨,没过多久,丛林中窜出一头俊美的白马,这是阿多尼斯的坐骑。   卡尔莱特翻身跨上了白马,对宁芙们说道:“我得走了,祝你们好运。”   作者有话说:   宁芙是神话故事中仙女的统称。 第2章 自身难保   鲜花绽开在大地之上,微风吹过,它们跟着摇曳生姿,如同婀娜多姿的舞者在风中优美地翩翩起舞,天空中驶过太阳马车,耀耀光辉洒下,为错落于林间枝繁叶茂的树晕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色面纱。   卡尔莱特停在了这条看不见尽头的小溪前,河水清澈见底,缓缓潺湲,他深吸一口气,鲜花的芬芳和树木的清香在他的鼻尖萦绕,久久不散,不同于他前世城市的喧嚣繁闹,这里仿佛是远离一切纷扰的天堂。   卡尔莱特下马走到河边,他记得人们提起这位由塞浦路斯王和他的女儿所生的神时,总是离不开他无与伦比的美貌,如今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他也想看看,这位植物之神究竟拥有多么惊人的美貌。   他来到河边,俯身低头看向河水中的倒影,跪在河岸的年轻神祇身体挺拔而修长,金黄微卷的长发如丝绸般散落身后,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却又透着柔和,睫毛长卷而浓密,在他的眼下映出一片阴影,碧蓝的眼瞳清澈又明媚,像是天底下最纯净的琥珀,高挺的鼻梁,诱人的唇,显而易见,这是一位及其俊美的神祗。   这世间所有夸赞美貌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模样。   卡尔莱特看着河中倒映着的自己,不由瞪大了眼睛。   天知道,他生前的模样与这位植物之神是多么的相似。是的,卡尔莱特生前异常俊美,任谁见了他都要夸赞一句,奥,多么完美的脸庞,这一定是上帝最为杰出的造物。   大概正是因为他和阿多尼斯有着相似的样貌,所以他才会在阿多尼斯的身体中醒来。   卡尔莱特从河水中双手捧水喝了一口,河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清凉可口,带着甘甜。   “哈。”卡尔莱特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卡尔莱特想着,如若没有他的到来,阿多尼斯也难逃死亡的命运,如今上帝给了他新生的机会,让他拥有了全新的身份,今后他会代替阿多尼斯好好地活下去。   卡尔莱特回头望去,远处一座山脉巍峨耸立,山顶冲破云层看不清样貌,但卡尔莱特知道,在云层之上的,是一座座气势宏伟的宫殿,那是奥林匹斯神山,宙斯联合被吞下的兄弟姐妹打败了他的父亲,年轻的宙斯代替了他的父亲神王克洛诺斯成为了众神之首。   在这场战争中获得胜利后,宙斯带领众神居住进了奥林匹斯神殿,而卡尔莱特刚醒来时,就在奥林匹斯的山下。   如今他盲目的向着奥林匹斯神殿的反方向走了一天,与奥林匹斯山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想起宙斯那一件比一件荒唐的事,卡尔莱特莫名的打了个冷战,他可不想和宙斯或是阿芙洛狄忒产生一丁点儿的交集,哦,还有冥后珀耳塞福涅。   奥林匹斯神山和冥界被他划入了禁地,他有生之年绝不会靠近这两个地方半点儿。   “多么美丽的人呐,我要倾倒在他的身下了。”   女孩子轻轻说话的声音传到了卡尔莱特的耳朵里,他动作一顿,看了看四周,可周围空无一人,卡尔莱特感到疑惑,难道是他听错了吗。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打扰了他!”又一句声音传来,还带着一点焦急和愤怒。   “我的爱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我没法儿控制自己!”   “是啊,让我死在他的脚下吧,我会感到无比的荣幸。”   卡尔莱特确定,他没听错,确实有人在说话,他边四处张望边开口说话“是谁在说话。”   “糟了!被他发现了!”   “都怪你!”   “你在胡说什么!”   “我听得见,是谁在说话,快点出来。”卡尔莱特蹙眉。   有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在您脚下,我们在您脚下。”   卡尔莱特向脚下看去,几簇水仙花在他脚下不远处曳曳摇摆,见他看过来,更是卖力的挥了挥叶子,仿佛要在他心中留下最美丽的身姿。   “是你们在说话吗?”卡尔莱特问蹲下身,向眼前几朵水仙花问出了他的问题。   “是的,美丽的阿多尼斯,容我赞美您。”   “不,我们没法赞美阿多尼斯,再多的赞美之词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卡尔莱特不禁失笑,他已经确定声音来源于眼前的几簇水仙花,能够听到植物的心声,这应该是他作为植物之神特殊的能力。   卡尔莱特轻笑一声,礼貌回应着这几朵为他容貌而着迷的花朵。   “谢谢你们的赞美,我很荣幸,你们也格外美丽。”他的声音如清泉般清澈,像柔和的暖风吹过,让听到他说话的人不禁沉浸在温暖的宁静中。   “哦,阿多尼斯夸赞了我,我要幸福的晕厥过去了!”   “他明明是在夸赞我,你这痴心妄想的蠢货!”   几朵水仙又要争吵,卡尔莱特及时的打断了她们:“亲爱的小姐们,我夸赞你们每一朵花。”   “多么善良的阿多尼斯啊,我们听闻了您的遭遇,阿芙洛狄忒给您带来了厄运,还好幸运女神眷顾着您,不然我们会陷入无尽的悲痛中。”   “在遥远的乾坤巨树伊格德拉修,栖息着命运的三女神,她们掌管着命运秩序,就连那拥有至高无上力量的宙斯面对她们也只有退让的份儿。”   “命运女神接受一切心地善良的人,去那里寻求她的庇佑吧,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回想了记忆中有关命运女神的全部,传说她们是宇宙混沌之初最早产生的神,最小的克罗托掌管未来和纺织生命之线,二姐拉克西斯负责维护生命之线,最年长的阿特洛波斯掌管死亡,负责切断生命之线,即使是宙斯也不能违抗她们的安排。   比起这样漫无目的的躲藏,或许伊格德拉修是个好去处。   卡尔莱特很快想好,他决定前往伊格德拉修,不过在到达之前,或许他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毕竟阿芙洛狄忒应该不会那么快寻找到他。   向水仙花告过别,卡尔莱特跨上马,越过溪流,向着奥林匹斯神殿相反的方向前进。   他骑着马走出了山林,越过,走进山谷。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脚下的天鹅绒草坪上,娇艳的鲜花和葱郁的绿植铺满整片山谷,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无论是任何人来到了这里都会忘记眼前的烦恼。   可卡尔莱特无心欣赏,在这几天他走过了开阔圹埌的平原,路过了一座座庄严神圣的神殿,又在村落中善良村民的家中留宿了几晚。   卡尔莱特不由感叹,他想起最开始时他因为重生在阿多尼斯的身体中而苦恼,现在的他完全改变了想法,他看见那些普通的人完完全全被神掌控着命运,仅因为一句就给自己带来了祸端,大雨如注,暴风雨摧残了地里的庄稼,面对神罚,他们只有接受的选择。   他对无法帮助他们半点儿的自己感到深深的自责与无力,诞生在这个时代的人类弱小又不幸,可他没法改变。 第3章 欺诈与雄辩的神   天空是最澄澈蓝色,卡尔莱特牵着马,赤脚走在鲜花盛开的草坪之上,他所过之处,所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都为他绽放开来。   不远处,手中弹着琴的矮小牧羊人驱赶着成群的牛,琴声优雅祥和,只听着就让卡尔莱特感到洗涤心灵,多么令人陶醉的琴声啊,卡尔莱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如果可以,他想在多听一会儿。   “阿多尼斯?”弹着里拉琴的牧羊人看见了他。   卡特莱尔也看清了牧羊人的模样儿,棕色带卷的短发,稚嫩的脸庞和一双纯真的眼睛,还带着年幼的稚嫩,这牧羊人根本不是身材矮小,他根本还是个小孩。   神与神之间因为生命之树的存在而产生羁绊,在新的神祇诞生的那一刻,祂会向所有存在的神宣告祂的诞生,卡尔莱特当然也知道,就在不久前,新诞生的神祗向这个世界宣告了祂的存在,祂名赫尔墨斯,司掌世间商业、旅行、偷盗、欺骗等多个权柄。   赫尔墨斯的名字尽管是在卡特莱尔的时代也是如雷贯耳,他当然知道这位以狡诈和谎言而著名的神祇,当时他并不在意,祂的诞生是注定的,况且卡尔莱特想,他不会跟这位新生的神祗有过多的交集。   “真巧啊,新生的赫尔墨斯。”卡尔莱特对赫尔墨斯说。   不到他腰间的小孩牵着牛,他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司掌植物权柄的阿多尼斯啊,我听闻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为你倾倒。”   面对赫尔墨斯,卡尔莱特知道,他绝不如表面那样单纯,他在脑海中想出几句回答,最后挑了一句最为稳妥的。   “我不过是一位低阶神,又怎么配得上阿芙洛狄忒的爱意,自由与山林是我的归宿。”   “可我听说阿芙洛狄忒因为找不到你,每时每刻都沉浸在相思和痛苦之中。”小小的赫尔墨斯把手搭在下巴上,几乎没有犹豫的说出了下一句话:“不如我将你的行踪告知阿芙洛狄忒,我相信她一定会给予我丰厚的报酬。”   狡诈的赫尔墨斯,卡尔莱特心中暗暗说了一句,他太过大意了,至少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样貌,这样说不定不会被赫尔墨斯认出来。   不过他没有为此感到过多的苦恼,他知道赫尔墨斯的一切,比如:“年幼的赫尔墨斯,你的内心和你的模样并不般配,我并不介意你向阿芙洛狄忒告知我的行踪,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的哥哥阿波罗将会得知他那些丢失的牛的下落。”   赫尔墨斯听完眼睛大大的瞪了起来,没有人看见他在出生不久后偷走了他的哥哥阿波罗的牛。   “俊美的阿多尼斯,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这些牛不过是我在路上捡来的。”   “你说得对赫尔墨斯,它们可以是捡来的,当然也可以是阿波罗丢失的。”   “别开玩笑了,像我这样小的孩子,难道有本领赶走五十头牛?还摸不到牛鼻子呢!”   “是啊,正如你所说,如果没有我做证的话。”   赫尔墨斯沉默住了,他本想把阿多尼斯的行踪交给阿芙洛狄忒来换取一个人情或者是丰富的报酬,可阿多尼斯知道了他这群刚偷来不久正宝贝着的牛。   从诞生便伴随着雄辩权柄的赫尔墨斯在诞生后的短短几天就受到了不小的曲折。   做出对自己有利的抉择是赫尔墨斯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只想了几秒后便毫不吝啬的对卡尔莱特展开了笑容。   “亲爱的阿多尼斯,我不过是对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想大度宽容的你一定不会在意对吗?”   看起来多么善良无害的赫尔墨斯啊,如果不是见识过了他的无情与狡诈,卡尔莱特几乎都要相信了。   他变出一朵儿纯白的野花,把它别在了赫尔墨斯的耳边:“事实上我并不介意,甚至觉得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对吗,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略带疑惑:“我们难道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放下心来,看来他不用担心赫尔墨斯向阿芙洛狄忒告发他的行踪了。   “我想是的,这是我的荣幸,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拨了拨手中的竖琴,一阵优美的琴声从他之间流淌而出,卡尔莱特知道,这架美丽的里拉琴很快将成为阿波罗的私有物,为他那光辉的权柄再增一项。   卡尔莱特听着琴声,仿佛灵魂都要被净化,他安静的听完一曲,赞叹道:“我敢保证,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音乐。”   “感谢你的赞美,阿多尼斯,接下来我要去往奥林匹斯山,让父神承认我的存在,那你呢,你的目的地又是哪里。”   卡特莱尔把心中的想法对赫尔墨斯说了出来:“奥林匹斯山在我心中被圈成了禁地,我大概会做个漫无目只为了寻求快乐与自由的旅人,或许伊格德拉修是我旅途的终点。”   “哦,真遗憾,看来我们不同路了。”赫尔墨斯的小脸上充满了遗憾,心里却窃喜,他可不想和这个比自己还要会诡辩的阿多尼斯同路,他知道奥林匹斯山是他的禁地,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卡尔莱特心里笑笑,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赫尔墨斯绝对不想和他多呆在一起,哪怕是一秒钟。   “是的,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我们总会再见面的,不是吗。”   赫尔墨斯传给卡尔莱特一道神息,这个时代的神靠着神息确认对方的位置,当然也能够通过神息来传递信息。   留下神息后,两人道了别,卡尔莱特觉得他或许不会有用到赫尔墨斯神息的时候。   但他很快就用行动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再见到赫尔墨斯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后,他相比于最初卡尔莱特见他时变了很多,稚嫩的脸颊变成少年的青春与帅气,头上多了一顶带翅膀的帽子,脚下也多了一双会飞的鞋,赫尔墨斯手中拿着权杖,在半空中停下。   “怎么了我亲爱的朋友阿多尼斯,我听到了你的呼唤。”   赫尔墨斯眼睛移到卡尔莱特身旁,他脸上写满了惊讶:“哦让我看看这是谁,正值新婚燕尔的俄尔甫斯夫妇呀,你们应该正沉浸在爱情的蜜河中,欧里狄克?欧里狄克为什么躺在你的怀中,她怎么了?”   俄尔甫斯悲痛的抚摸欧里狄克的头发,他根本没心思理会赫尔墨斯:“我可爱的欧里狄克,我们在奥林匹斯许下承诺,就算是死神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你快醒来吧,欧里狄克,我的妻子。”   卡尔莱特摇了摇头,对天上的赫尔墨斯说道:“欧里狄克被毒蛇咬伤,已经失去了生命。”   他在四个月前来到这个这片美丽的草原,晚上披着晨星织成的银河长被入睡,又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找打身上时醒来,这里无忧无虑,让他心旷神怡,他要爱上这里了。   而就在不久前,新婚的俄尔甫斯夫妇来到了这里,他优美的琴音只有阿波罗才能跟他相提并论,卡尔莱特沉迷他的音乐,主动和他谈攀,几天时间他们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尽管他知道欧里狄克的结局后尽量的让欧里狄克小心,就在卡尔莱特以为悲剧不会发生时,在俄尔甫斯出门的今早,欧里狄克还是被毒蛇咬伤。   多么可怜的欧里狄克啊,等到俄尔甫斯回来时,他只能抱住这冰冷的尸体。   所以卡尔莱特唤来了赫尔墨斯,他知道赫尔墨斯是冥界与地面的使者,他希望赫尔墨斯能够引领俄尔甫斯找到去往冥界的路口,央求冥界的掌控者哈迪斯网开一面,让欧里狄克重回大地之上。   俄尔甫斯听到卡尔莱特说的话,猛的抬起了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赫尔墨斯,求你带我去冥界吧!”   赫尔墨斯听后沉默了几秒,无奈的对俄尔甫斯说:“亲爱的朋友,我为欧里狄克惋惜,坠入爱河的欧里狄克本该和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现在她却死在了毒蛇嘴下,这可真令人悲伤,可是恕我不能满足你的心愿,冥界的入口从来不欢迎生者的进入。”   卡尔莱特对赫尔墨斯说道:“总有办法的,比如一块儿面包和一枚金币,你觉得呢,赫尔墨斯。”   厄洛斯的妻子普赛克为了挽回厄洛斯接受了厄洛斯母亲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的刁难——带回冥后的美貌。   普赛克按照着西风之神的帮助,带着一块面包和一枚金币前往了位在西方的冥界入口,金币贿赂了摆渡人,面包吸引了三头犬,最后成功拿到了冥后珀耳塞福涅的美貌。   既然普赛克可以,那么俄尔甫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往冥界。   赫尔墨斯向听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我的天,阿多尼斯,我真的怀疑预言的权柄被阿波罗分给了你一半儿,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卡尔莱特一脸无辜,回他:“或许是呢。”   作者有话说:   俄尔普斯传说是阿波罗之子,这里没有根据传说,他是独立个体。 第4章 命运的时间线   这敷衍的语气连最蠢笨的野猪都听得出来!赫尔墨斯撇撇嘴,他知道阿多尼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正如阿多尼斯说的那样,一块面包一块金币确实可以顺利通过冥界的大门,但赫尔墨斯还是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我不得不提醒你,就算通过了冥界的大门,哈迪斯也不会同意你的请求,整个奥林匹斯都知道,冥界的掌控者哈迪斯行事冷酷无情,公正无私。”   卡尔莱特知道,赫尔墨斯说的没错,哈迪斯不会同意俄尔甫斯的请求,但是他的冥后珀耳塞福涅会被俄尔甫斯的歌与琴声打动,最终同意俄尔甫斯将他的妻子带回人间。   卡尔莱特对赫尔墨斯说:“或许俄耳甫斯的歌声会打动他,任谁听了俄耳甫斯的歌声都会为之动容,珀耳塞福涅会显示她的怜悯,放欧里狄克回到大地上与他相聚。”   “珀耳塞福涅?那是谁?”赫尔墨斯在脑袋把所有神都想了一遍,可他不记得有珀耳塞福涅这个名字。   “?”赫尔墨斯应该是除了哈迪斯之外和珀耳塞福涅关系最密切的神,他怎么会不知道珀耳塞福涅的名字。   卡尔莱特又提醒他说:“是那高贵的冥后珀耳塞福涅呀,不要告诉我你不不知道她的名字,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头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双手摊开,一副别逗他的模样。   “我的朋友,到底是谁再在玩笑,我用我的神格担保,所有人都知道,那孤僻冷漠的哈迪斯至今孤身一人,连和他亲近的仙女都没有一个,更别提冥后,你说对吧俄耳甫斯。”   俄耳甫斯从悲伤中醒来,淡淡的回答:“这的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卡尔莱特听后沉默住了,他开始自我怀疑,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根本不是他知道的世界,可他又想,如果不是,那为什么所有事就想他记忆中那样发展。   这太奇怪了,卡尔莱特又问:“那司掌谷物与丰收权柄的女神德墨忒尔有孩子吗?”   “没有,没有新的神祗从她肚子里诞生,阿多尼斯,你怎么了?”   压下心中的疑问,卡尔莱特摇头,对赫尔墨斯说:“抱歉,是我记错了。”   他又对俄耳甫斯说:“去试试吧,试试总有希望,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俄耳甫斯深情的注视欧里狄克冰凉的身体,最后下定决心,他央求赫尔墨斯:“冥界的使者赫尔墨斯啊,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我请求你,带我前往冥界吧。”   赫尔墨斯沉思了一会儿,最后答应了俄耳甫斯:“好吧,我没法不答应你的请求,跟我来吧,俄耳甫斯。”   离开之前,卡尔莱特送给了俄耳甫斯一颗绿色的种子,对俄耳甫斯说道:“希望它能帮助你,快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目送两人离开后,卡尔莱特靠在树前坐下下来,他长叹一口气,现在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世界了,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珀耳塞福涅还没诞生,或许可能永远都不会诞生,这也许是个好消息,毕竟阿多尼斯往返冥界与大地之间少不了珀耳塞福涅的功劳。   这下他只需要注意阿芙洛狄忒就好了。   卡尔莱特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靠在树前睡了过去。   而这边赫尔墨斯顺利的带着俄耳甫斯通过了冥界的大门,他们见到了哈迪斯。   这位冥界的主宰身材高大,黑色长袍包裹住全身,头上的兜帽遮住了他的真容,他融入于黑暗之中,只露出了薄唇与白皙的下颌。   他居高临下看着闯入他神殿的不速之客,语气冰冷没有一点起伏。   “冥界不欢迎活着的人,离开这里。”   俄耳甫斯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忧伤的琴声从大殿流出,冥河水下充斥着愤怒与怨恨的亡魂安静下来,连摆渡人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囚禁在冥界深处的泰坦们也发出了吼叫。   失去挚爱的痛苦升华为艺术灵魂的音乐,没有人听后会无动于衷。   一曲过后,俄耳甫斯向哈迪斯讲述了过程的全部,他请求哈迪斯网开一面。   黑暗笼罩着大殿,王座上的主宰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哈迪斯终于开口:“好吧,你的琴声打动了我,我可以让你的妻子重返地面。”   俄耳甫激动的控制不住嘴角,接着下一句话让他陷入了选择。   “没有人知道活人进入冥界的办法,俄耳甫斯,告诉我他是谁,不然你的妻子只能永远生活在冥界中。”   一边是挚爱的妻子,一边是告诉他拯救妻子方法的友人,他没法在两个人中抉择。   一旁的赫尔墨斯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眼睛一转,笑嘻嘻的飞到俄耳甫斯身旁。   “我心地善良的俄耳甫斯啊,我相信你不会把阿多尼斯告诉你怎样通过冥界大门的事情告诉哈迪斯的,对吗。”   “赫尔墨斯!”俄耳甫斯愤怒的对赫尔墨斯叫到,他刚刚说话声音足够让王座之上的主宰听得清楚。   赫尔墨斯向刚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样,惊慌失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哦抱歉!实在抱歉!你知道的,我不是有意的。”   赫尔墨斯之前在卡尔莱特身上吃了瘪,他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给卡尔莱特找麻烦的机会,他当然是故意的。   “阿多尼斯。”哈迪斯念出了他的名字,地面上刚刚睡醒的卡尔莱特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会遵照约定让你的妻子重回地面,不过在回到地面之前,你不能回头看她一眼,否则你们将永远天人永隔。”   俄耳甫斯连忙点头。   冥界往返地面的路上,赫尔墨斯在前方带路,俄耳甫斯跟在他后面,身后是阴冷的风,他仿佛听见他的妻子欧里狄克的呼喊。   “俄耳甫斯!救救我!”   “俄耳甫斯!快救救我呀!”   俄耳甫斯极力忍耐着,他记得哈迪斯的话,不能回头,前方不远处透过了阳光,马上就要回到地面。   “俄耳甫斯!有什么东西在抓着我!”   欧里狄克的声音越来越远,俄耳甫斯终于忍耐不住,这一刻他的理智崩塌,俄耳甫斯猛地回过头。   就在他要回头的那一刻,被他放在怀中的卡尔莱特给他的种子接触到地面的阳光,在一瞬间疯狂的生长,藤蔓束缚住了俄耳甫斯的头,把他推到了地面之上。   把俄耳甫斯送到地面后,藤蔓缓缓的败落,只留下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俄耳甫斯。   “俄耳甫斯!”身后熟悉的声音抱住了他的身体,俄耳甫斯这才放映过来,他连忙回头,看见了妻子娇俏的脸庞,他的泪水滴落在大地之上,与妻子紧紧相拥在一起。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明白过来,冥路上妻子的声音不过是诱惑他回头的怨灵,他此时在心中无比的感激卡尔莱特。   金色王座之上,哈迪斯拂去了俄耳甫斯的影像。   “阿多尼斯。”素来沉默寡言的哈迪斯第二次念起了这个神祗的名字。   地面上,亲眼看见这一幕的赫尔墨斯挑了挑眉,他再一次为卡尔莱特的料事如神感到惊叹,他已经决定现在就去问问他的兄长阿波罗是否完全的掌握了预言的权柄。   与赫尔墨斯分别后,俄耳甫斯带着他的妻子找到了卡尔莱特,他们两人对着卡尔莱特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谢你,阿多尼斯,如果不是你的种子,我想我在也没有机会见到欧里狄克,我愿意为你献出除了生命之外的全部。”   卡尔莱特见到俄耳甫斯带回了他的妻子,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他为俄耳甫斯和欧里狄克相聚感到高兴,也为了证实他心中的猜想而松了一口气。   命运的时间线因为他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已经确定的结局被篡改。   “俄耳甫斯,你不需要这样做,我不过是帮助了我的朋友一些我所知道的,谢天谢地,欧里狄克终于回到了你的身边。”   “我听我的丈夫讲述了一切,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没有你会发生什么,请让我们报答你!拜托了。”欧里狄克对卡尔莱特说。   卡尔莱特装作为难模样,假装思考,过了一会对欧里狄克说道:“要是非得报答的话,就让你的丈夫多唱几首歌曲给我听吧。”   卡尔莱特难得的对欧里狄克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哈迪斯:阿多尼斯(冷漠)   以后的哈迪斯:老婆(委屈)   马上网恋了!别急! 第5章 我杀了父亲   清晨,太阳还没出现,天空中泛着一片湛蓝色,风吹过山谷中的村庄,已经有不少人早早醒来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工作。   “嘎吱—”村庄一户用矮石搭建而成的石屋的门被从里向外打开,一双白皙的手臂先露出来。   手臂的主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清晨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好像泛起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尊敬的阿多尼斯,您醒了,昨天睡得好吗?”   “早上好!阿多尼斯!”   见他醒了,村民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纷纷向他问好。   卡尔莱特温柔的回应着村民,又帮他们加快了植物的生长,在一片感激声音中,卡尔莱特摇头:“我说过的,你们不需要这样,这是作为你们容纳我的报答。”   俄耳甫斯救回了他的妻子后,卡尔莱特又继续呆了一段时间,俄耳甫斯的音乐实在美妙,洗涤了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中不安的情绪。   过了不久,卡尔莱特终于从俄耳甫斯美妙的音乐中醒来,他告别了俄耳甫斯,一路向南走去,路过这村庄时,这里哭声连片,土地荒瘠贫苦,在这个村庄里的人甚至每天要为晚饭发愁。   卡尔莱特敲响了这座村庄的一户人家,虽然贫困,自己都衣食不保的村民还是用仅有的食物热情的款待了他,在他们的描述中卡尔莱特得知,二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是个富饶的村庄,只因村庄中年轻的瑞拉尔生的美貌无比,招来了不和女神厄里斯的嫉妒,她告诉古老的春之女神塔罗,年轻的瑞拉尔放言自己比那春神塔罗美丽不知多少,大地上所有的花儿都该为了她绽放。   塔罗听信了厄里斯的挑拨,愤怒的女神降下神谕,这座村庄将寸草不生,颗粒无收,所有人不得搬离这里,从此他们只能去偏远的地方挖些红薯野菜充饥。   无辜的人类被神明当做博弈的棋子,厄里斯的恶作剧使的数百人成天生活在饥饿中。   卡尔莱特被这些无辜的村民深深触动,他决定帮助他们。   春之女神的神谕被他新的神谕取代,他向这片土地宣告,这片大地所有的植物都应在他的神谕下正常生长,无论狂风或暴雨。   新的植物破土而出,以不正常速度迅速开花、结果。   人们感谢这位拯救了他们的神明,在村庄旁建起了不大却足够看出用心的植物神庙,他们的子嗣会世代供奉这座神庙。   这里民风淳朴,风景优美,卡尔莱特很快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还在村后的山腰处发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   此时卡尔莱特双手垫在脑后,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面,午后的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带着暖意的风在山谷中轻步曼舞,上代神王和泰坦女神瑞亚之女、奥林匹斯主宰宙斯的姐姐、司掌谷物与丰收权柄的女神德墨忒尔在此时还没有失去她心爱的女儿,本该被冥王哈迪斯掠走的珀耳塞福涅也并不存在,所以这片大地依然四季如春,或者说,这片大地还没有四季之分。   卡尔莱特重生在这片天地有一年多时间,他终于从不切实际的想法中清醒,他确确实实重生在了这片大地,有时他甚至开始分不清是否真的存在过卡尔莱特这个生活在现代的人,或许他本身就是阿多尼斯,卡尔莱特不过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做的一个梦。   不过他很快想明白,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前世的回忆都是他的真实经历,阿多尼斯也好,卡尔莱特也好,都只不过是一个名字。   他谁都不是,他只是他自己。   想通不在纠结的卡尔莱特躺在草坪上沐浴着日光,他嘴中哼着家乡的歌谣,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被这个世界宽容接纳的歌谣。   只不过闭着眼的他没发现在他身旁的草地上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冥界   四匹战马一字排开,每一匹战马都有着冰冷的灵魂和灼热的双眼,身上奔腾的火焰纹路无时无刻不在燃烧,他们身后拉着一辆巨大的战车,冥界的天空中奔跑。   黑袍的哈迪斯站在战车上,这位冥界至高无上的主宰,奥林匹斯众神之主宙斯的哥哥,冰冷无情沉默寡言的冥王哈迪斯正在巡视他的国土。   黑暗的原始神厄瑞玻斯的雾气环绕着整个冥界。   冥界是亡魂的归处,是关押着那拥有庞大力量的提丰的牢笼,这片只有亡灵与怪物的世界拥有着和地面一样宽阔的面积,地狱三头犬守卫着地狱之门,他会毫不留情的嗅出那些试图混进冥界的人类,名为痛苦之河,埋没无数充斥着怨气的亡灵无时无刻都在发出恐怖叫声,黑色河水阻挡住前进的道路,无论是人、亡灵,还是神祗,不小心掉进去只有死亡的份儿。   广阔的黑色平原连接着冥界最重要的两个地方,所有善良亡灵最终的归宿爱丽舍乐园和罪恶亡灵的地狱,痛苦之地塔尔塔洛斯,在爱丽舍乐园和塔耳塔洛斯之间,一座巍峨巨大的宫殿屹立,这是冥王哈迪斯的住所。   在遥远的冥界深处,黑色阴霾下,是关押泰坦巨人们的囚笼,泰坦巨人们愤怒的吼叫响彻整片天地。   冥界的天空连接这人界的地面,毫不夸张地说,冥王哈迪斯的领地比他身为众神之王的弟弟宙斯要大得多。   而偏偏大地总是因为泰坦们的吼叫产生震荡而开裂,阳光从裂缝中照射进冥界,接触到阳光的亡灵开始哀嚎。   为此哈迪斯总是要抽出时间来巡视天空,及时补好天空的裂缝是他身为冥王职责中的一份。   这次的裂缝开在了塔尔塔洛斯的天空上,灰色的天空露出一小道细细的口子,虽然不大却足以另亡灵痛苦万分。   哈迪斯来到裂缝处,他正准备修补这条裂缝,却听见裂缝中传来温柔悦耳的声音。   古怪的歌谣通过裂缝传到哈迪斯的耳朵里,腔调怪异,却带着一种能让万物安静下来的魔力。   地面上,卡尔莱特轻哼歌谣,唱完他睁开了眼睛,随处一撇,忽然发现在他身旁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卡尔莱特没有愈合大地的神力,他手轻轻附上裂缝,裂缝中顿时盛开了无数鲜花。   鲜花在裂缝中生长,其中有几朵白色的花被挤到了冥界的裂缝中,他们娇羞的从冥界裂缝中探出头,绽放在哈迪斯的眼前。   “但愿美丽的花儿能抚平你的伤口。”哈迪斯听裂缝另一边的人传来声音。   哈迪斯面无表情,伸手轻轻摘下了这朵白色鲜花,离开了根茎的鲜花沾染上冥界的空气,一瞬间化为尘埃。   过了一会儿,哈迪斯听见他自己说:“很好听,可以在唱一首吗?”   卡尔莱特在地面上愣了神,他听见了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是生长在这附近的花吗?   卡尔莱特轻声回应:“谢谢你的喜欢,或许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哈迪斯可以想到地面上的人正四处寻找着他,他告诉卡尔莱特:“在地下。”   这回他听得真切,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地下?大地的下面连接这冥界的天空,他是生活在冥界的亡灵?还是神祗?   卡尔莱特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他对着裂缝说:“你是生活在冥界的亡灵还是神祗,这片裂缝连接着冥界的哪里?如果你告诉我答案,那么我将为你在唱一次歌谣。”   冥界的主宰哈迪斯在冥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地面上的神祗因为他的力量和由独眼巨人为他打造的随时可以隐藏自己身形的神器隐形头盔的缘故,没有神祗对他这么说话。就算是宙斯。   哈迪斯回答了卡尔莱特的问题。   “塔尔塔洛斯,关在这的亡灵。”   卡尔莱特微微惊讶,他知道塔尔塔洛斯是什么地方,在阴暗的冥界中,听见这个地方也要打个激灵,这里关押着所有生前罪大恶极的亡灵。   卡尔莱特又问:“你犯了什么错,被罪无可恕关押在塔尔塔洛斯?”   “你的问题太多了。”裂缝另一端的人如此回答。   卡尔莱特嘴唇微张,这人也未免太过冷漠无情,他倒不会因为他冰冷的语言而生气,不过..   “你不想听我唱歌了吗?”   哈迪斯沉默,拉着战车的黑色幽灵马忍不住刨了刨蹄子,它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开始不舒服起来。   两秒后,哈迪斯再次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杀了父亲。”   这下轮到卡尔莱特沉默了:“...这可真是罪大恶极。” 第6章 失约   听到地面上的人感叹中带着无语,这位在整个奥林匹斯都算得上是高高在上的冥王难得地向他解释了一句。   “他要吃掉我,所以我和几个兄弟杀了他。”   哦,这简直称得上诸神之战的简略版,来到这个世界有一年之久,尽管前世的他知道众神时代的人类与神祗关系称得上相当混乱,弑fu杀母、乱lun出轨都是平常,可这么直观的在亡灵口中听到他用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信息量庞大的话,卡尔莱特还是感到他的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真有你们的。他心里暗暗腹诽。   不过他面上没什么表现,反而温声和气:“那我想你们父子已经在塔尔塔洛斯相遇。”   这回地下的亡灵不再回复他,卡尔莱特问他:“你还在吗?”   “恩。”   这亡灵生前一定冷漠无比,说不定是个相当孤僻的人,卡尔莱特这样想,不过他也确实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管怎样,有人喜欢听家乡的歌谣,哦应该是有亡灵喜欢,这让他产生一种被认同的快乐。   卡尔莱特不再追问,他回想了家乡最有名的安眠曲,他想,塔尔塔洛斯中的亡灵无时无刻接受着非人的痛苦,尽管他们生前罪大恶极,不过也有像这个亡灵一样,因为父亲或是别的原因,被迫反抗,造成不可挽回的罪孽,但愿一首安眠曲能抚平他们心中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点儿。   舒缓曲调缓缓从卡尔莱特口中流出,不说阿多尼斯的声线有多优美悦耳,就算在前世,卡尔莱特也是一名优秀的歌手,无数人因为他俊美的面庞和得天独厚的声音为他倾倒,人们对他的评价总是离不开“这是上帝的宠儿”。   哈迪斯安静立在裂缝下方听着音乐,总是烦躁的内心确实因为歌声而神奇的平静下来。   当哈迪斯向他提出再唱一首时,卡尔莱特果断决绝了他,他可不是什么亡灵的专业歌唱家。   “你的名字。”哈迪斯问他。   字典里从来没有礼貌两字的冥王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该把这个声音好听的神掠夺到冥界,让他终日在他身旁为他舒展歌喉。   卡尔莱特觉得奇怪,冷漠的亡灵为何突然问他的名字,要知道,名字是构建一人和另一个人之间的羁绊,在这个世界,名字象征着他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不过对方只是亡灵,他永远走不出冥界灰暗的大地,告诉他也没什么。   “我司掌植物的权柄,名为阿多尼斯。”卡尔莱特说出了他的名字。   “阿多尼斯。”孤傲高冷的王第三次从口中说出了这四个字。   哈迪斯对着个名字称得上是记忆深刻,就是这个以样貌和阿芙洛狄忒对其的追求而出名的神祗把通往冥界的方法告诉了他人,也是这个神祗帮助俄耳甫斯挣脱了亡灵的诱惑,哈迪斯脑海中浮现卡尔莱特的模样,身穿白袍的金发俊美神祗站在一片绿色之中。   没想到,是他。   “你的呢?”   “亡灵没有名字。”   “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吗?”   “忘记了。”   好吧,没有就没有吧,最迟明天裂缝就会被修补,他可能和他不会在发生第二次的交流。   “塔尔塔卡洛斯是什么样的?”卡尔莱特又开始好奇。   哈迪斯低头看向正在遭受折磨的亡灵。   “所有的恶都凝聚在这里。”   卡尔莱特听后脑中想出的是前世电视剧里总出场的地狱,生前及恶的人死后归入地狱,他们死后的所有时间都只能活在恶鬼的鞭策中,想着,他莫名打了个颤,转头一想,和自己对话这只亡灵看起来可不像饱受折磨。   他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我听说痛苦笼罩塔尔塔洛斯,可听起来你很好?”   “我早已习惯。”这位高贵的冥界主宰撒谎起来也坦然自若。   啊,痛苦也能被习惯吗?卡尔莱特没经历过,他不理解,却也一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没在说话,任由思绪发散,自己死后也会去往冥界吗,大概不会,他还没听过冥界容纳过哪个死后的神。   “神拥有永生。”   卡尔莱特微怔,不知不觉他竟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啊,可我并不是天地的造物。”阿多尼斯是从没药树中诞生的半神,因为他是父母乱lun的产物,也被称为罪恶之子。   哈迪斯也想起来,阿多尼斯虽司掌植物的权柄但并没有完整的神格,他的生命并非永生,却也漫长。   “爱丽舍会是你死后的归宿。”   “我听说爱丽舍是冥界的极乐世界,那里有最美丽的风景和最纯洁的灵魂。”   “你没有进入过冥界。”却知道进入冥界的方法。   卡尔莱特挑眉,虽然周围没人,但他还是做出别开玩笑的表情。   “我当然没有进入过冥界,相信我,没人想和冥界沾染半点儿关系。”   太阳马车从东边驶过,黄昏的光辉照耀大地,卡尔莱特这才发现,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   他起身,赤着的脚踩在柔软的青草上。   卡尔莱特温声道:“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   哈迪斯罕见地和别人聊了这么久,陌生情愫悄悄爬上心头,是他从没感受过的,他并不讨厌。   或许真的应该把他掠进冥界。   卡尔莱特可不知道哈迪斯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必然大惊失色,第一时间逃离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如果明天这条裂缝还存在,或许我们还可以像今天一样在这里说话,再见。”   他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亡灵的回答,他也已经习惯亡灵的不礼貌和冷漠,见没有回应,他便转身离去。   哈迪斯知道阿多尼斯已经离去,脚下被阳光照射的亡灵正痛苦哀嚎,他看了一眼天空裂缝,接着不漏神色的驱使战马离开。   第二天,哈迪斯又来到天空裂缝下,黑袍包裹住全身,他站在战车之上一动不动,地面上日出到日落。   而卡尔莱特第二天被村庄中生病的孩子缠着陪他一整天,接着又帮助了村民收割麦子,等他再次来到山后时已经过去四天。   他再次来到与亡灵对话的裂缝前,他以为这条裂缝会被修补,没想到还存在着,看来那位传说中对工作及其认真的冥王哈迪斯也有不曾发觉的时候。   卡尔莱特坐下,对裂缝呼唤着:“塔尔塔洛斯的亡灵啊,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刚说完,他忍不住笑了笑,裂缝透进冥界的阳光对亡灵来说应该算得上不小的伤害,那亡灵又怎么会无时无刻守在裂缝之下。   每天都来到裂缝下的冥王当然听得见他的呼唤,在无人看见的灰色天空,高傲的王抿起嘴角,并不打对这个违约的神给予回应。   果然是不在了吗,卡尔莱特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不过对于这第一个听过并认同他家乡歌曲的人,卡尔莱特莫名对他抱有好感。   "你失约了。"   熟悉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如银杯碰撞发出的冷冽沉响。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31 20:01:46~2023-04-06 21:0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兰蓝澜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回音   卡尔莱特感到意外,他没想到这只亡灵还在等他,歉意涌上心头,他对亡灵真诚的道歉,卡尔莱特觉得就算是冰冷的石头也该被他捂热,可地下的亡灵还是不动于衷。   卡尔莱特最后只能无奈道:“好吧,好吧,真的很抱歉,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就在卡尔莱特以为亡灵不会在理他时,亡灵终于说话。   “我需要听到你的誓言。”   他的声音冷冽低沉,现在太阳光辉照耀大地,阳光照在卡尔莱特身上本该让他感到温暖,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打了个颤,他突然觉得有些冷。   卡尔莱特斟酌着:“让我想想这要怎么发誓,大地的裂痕不知到什么时候就会被冥界的主宰修补,就算我发誓再也不会失约,可说不定明天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相遇。”   沉默的冥界王者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素来以沉稳而出名的哈迪斯开始烦躁。   不过在下一秒,他想到个令他满意的方法,把阿多尼斯强行带到冥界他可能因此失去快乐,再也不会舒展他的歌喉,而他自己却可以离开离开冥界跟在阿多尼斯的身边。   为此他又一次说出出生至今为止的第二次谎言:“我的灵魂可以穿过裂缝来到大地,给我狩猎一只动物。”   哈?这是要做什么,冥界的塔尔塔洛斯就像一座关着无期徒刑罪人的监狱,亡灵的这种行为算得上是越狱,如果被冥界的主宰哈迪斯发现,那么迎接他的只能是消散在大地之上。   卡尔莱特担忧道:“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我以朋友的身份劝诫你,最好不要这样做,金座上的冥王哈迪斯的怒火会把你焚烧殆尽。”   卡尔莱特试图劝说,可亡灵的回答永远是冰冷的“我明白。”   他真的明白吗,卡尔莱特莫名有种想扶额的冲动,好吧,卡尔莱特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认为这个亡灵有些无辜,毕竟是他父亲先试图把他杀掉,他的反击算得上是情理之中,他只不过是想活着,并没有什么错。   他不该在塔耳塔洛斯遭受无尽的苦难,卡尔莱特这样想。   最后他终于妥协,他向亡灵说道:“你想要什么动物来作为承载你灵魂的躯体?”   “不能太丑。”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他本来以为他会说矫健的鹿、健壮的豹、或者凶猛的野猪、再不济也是代表丰饶神圣的牛,没想到却只有一句不要丑的。   卡尔莱特露出一点笑意,他轻声说道:“好吧,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一条粗壮的蛇或许很适合他,冷血、无情、还没有礼貌,可一想自己以后每天要和一条蛇在一起,卡尔莱特摇了摇头,算了吧,每天睁眼看见的是一粗壮毒蛇,那可太恐怖了。   转念一想,他又怎么知道亡灵找到新的躯体重获自由后还会不会跟在自己身边。   卡尔莱特摇摇头,打断自己纷乱发散的思维,他走进山林,原主阿多尼斯本身是个喜欢狩猎的神,长弓永远背在他身后,可在他被阿瑞斯撞死后,卡尔莱特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当时只想离这群关系复杂字典里没有道德两字的神远一些,匆匆离开时并没有带上他的那把带有神力的弓。   那把弓据说是司掌火与工匠之神权柄,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的丈夫制作,是阿芙洛狄忒追求阿多尼斯时送给他的礼物。   可惜自己当时并没有注意,不然那把弓说不定能在这时帮上他的忙。   山林深处,绿树浓荫,野花遍地,卡尔莱特寻找着令他满意的猎物,突然他听到前面有几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他拨开前面的草丛,美貌的宁芙正在对站在她身前的男子说着什么。   卡尔莱特看清了男子的脸,他微微惊讶,他自认为自己本身相貌称得上相当俊美,但眼前的男子显然有和他一争高下的资格。   男子穿着猎装,手中拎着一只死亡的猫,很明显这是他今天的猎物,他扬起脖颈略带傲慢对宁芙说道:“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宁芙抬头,眼中盛满泪水,下一秒就要决堤,她憋红了脸,最后吐出一句:“说些什么。”   面对伊可的重复,纳西索斯渐渐有些明白这是个只能重复别人说话的少女,可她眼中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他挑眉:“你喜欢我?”   伊可点头,她爱他,爱的要疯掉,但也只能继续重复他的话:“喜欢、喜欢。”   纳西索斯又问:“你想占有我?”   伊可不受控制地跟着说:“占有我、占有我。”   这回纳西索斯的耐心终于耗尽,最初的逗弄之后让这纳西索斯有些不耐烦:“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学我说话,我宁愿死也不远被你占有。”   ...卡尔莱特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了,因为遭受天后赫拉的怒火,变成只能重复别人说话的山林宁芙伊可,和最终和自己倒影相恋死在湖边变成水仙花的绝美男子纳西索斯。   这可太巧了,卡尔莱特不禁感叹,传说他有着连美神阿芙洛狄忒都要赞叹的美貌,今天一件果然并不夸张。   伊可爱慕纳西索斯许久,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他说话,可她没法表达自己的爱意,只能重复着纳西索斯说的话,最后被纳西索斯厌恶,躲到山洞中每天用泪水洗面,日渐消瘦,最后身体消失在大地上,只在山林中留下了一道名为“我爱你”的回音。   面对伊可的重复,纳西索斯终于不打算听这个莫名其妙的宁芙继续说话,他皱眉道:“我还要去找我的伙伴,别烦我了。”   伊可眼含泪水,无声的呐喊,我爱你,我爱你,可说出来的只能是重复纳西索斯的话:“别烦我了。”   卡尔莱特走上前把伊可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她爱你,无法遏制的爱着你,爱情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不止,离你越近,名为爱情的火焰就烧的愈发炽烈。”   少女的告白不会成功,但他至少可以帮她说出心声。   伊可睁大眼睛,泪水再也止不住,天呐,她没有一刻不想这样说出自己的爱意,她多么渴望纳西索斯能明白自己的对他的爱慕啊。   终于有人替她说出了出来,伊可抹去决堤的泪水,看向来人。   他赤脚走来,脚下走过之处都盛开了大片鲜花,无风摇曳,夺目耀眼的神光为他铺盖了一层神秘面纱,这是一位神祗,他走近,伊可看清了他的模样,俊美不输纳西索斯一点。   纳西索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他虽然傲慢,不满卡尔莱特的突然插入,却也不能对神祗不敬。   他压住心中的不满,对卡尔莱特说道:“赞美您,尊敬的神,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卡尔莱特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日安,纳西索斯,我不过是路过这里,恕我打扰,这位美丽的宁芙灵魂都在呐喊着爱你,却没有办法说出来,我不过是替她说出心声罢了。”   伊可在一旁拼命点头,同时又期待着纳西索斯的回应。   纳西索斯听到卡尔莱特说的话,露出一副傲慢的模样,他没有回答伊可,反而对卡尔莱特说道:“这些宁芙总是会被我的俊美迷倒,她们的爱意让我感到厌烦,我宁愿死去,也不愿意被他们占有,哪怕触碰,您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这些宁芙哪配得到他,哪怕触碰一下都让他觉得恶心。   卡尔莱特听懂了他的话,伊可也明白过来,她被他无礼的回答伤透了心,在一旁哭泣不止。   这个男人因为拥有太惊人的美貌每天要面对不少来自别人的爱意,卡尔莱特忍不住,他忍不住提醒他:“收起你的傲慢无礼,美貌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不是让你用来攻击他人的武器。”   他当然拥有拒绝的权利,但如果不收敛这样傲慢的态度会引来复仇女神的惩罚。   卡尔莱特在善意的提醒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4-06 21:04:54~2023-04-11 19:3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个老父亲 20瓶;旺崽咕咕糖 15瓶;木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新生   纳西索斯本以为这位和他一样俊美的神会认同他的话,他不解道:“我并不认为我有错,他们的爱意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一厢情愿,被我伤害只怪是他们的不幸。”   他不能左右纳西索斯的想法,只能再次劝告他:“如果你一直保持这个态度,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带来不幸。”   纳西索斯皱眉不解,却不在试图和卡尔莱特争论,而是淡定的离开。   卡尔莱特希望他能听进自己的劝告,因为他这样戏谑的态度对待爱着他的女孩们,总有一天会遭到复仇女神的报复。   倒影永远不会回应他的爱意,绝美的少年为此付出了生命。   自恋这词不就是这么诞生的吗。   少女在耳边的哭泣声音把卡尔莱特的思绪拉回来,他试图安抚正在伤心的宁芙,可两辈子加一起不过都不到20岁的卡尔莱特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最后他只能无奈的说道:“你爱他什么呢?”   他知道伊可不能回答,便自作主张替她说道:“你爱他狩猎时迷人的身姿,你爱他无可挑剔的帅气面庞,你是多么爱他啊,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伊可哽咽着点头重复卡尔莱特的话,但卡尔莱特摇头否认了她:“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你知道他讨厌什么吗,你有和他说过话吗,他俊美的皮囊下是怎样的灵魂?”   “虽然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我不得不说一句,美丽的宁芙,你的爱太过肤浅,光鲜的枝干可能在内部早已腐烂,我为你付出的爱意感到不值。”   伊可似乎怔住了,她渐渐停止哭泣,是啊,她的爱意多么肤浅,她每天追随着纳西索斯的脚步,她看他在林间矫健的穿梭,她为他猎到肥硕的猎物而开心,她多么希望纳西索斯能看见她啊,眼前的神高高在上,他怎么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呢,她敢保证,她的灵魂都深深的爱着纳西索斯。   可她没办法去辩解,重复别人说的话是她无法抗拒的命运。   卡尔莱特看着伊可疯狂的摇头,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最后扭头跑进了树林深处。   伊可的突然离开让卡尔莱特不解,但他很快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情,裂缝下的亡灵还在等他。   ...他怎么把那位脾气相当差劲的亡灵给忘了,如果让他形容对亡灵的感觉,那么一定是,表面冷漠无礼,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藏好锋利指甲的爪子递到卡尔莱特身前的猫。   卡尔莱特觉得他或许有些傲娇,不过他并不讨厌。   想到猫,卡尔莱特视线移到被纳西索斯丢下的猎物——一只纯白色的、长毛波斯猫。   它的腹部被射了一箭,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马上就要投入死神的怀抱,就算是卡尔莱特也没法帮助它。   卡尔莱特抱起猫,轻抚它柔软的毛发,可怜的小家伙。   等他抱着猫回去时,晚霞似一抹红色的颜料,刷红了湛蓝的天空,好像无声的斥责他的晚归。   哈迪斯确实感到不满,他去的太久了,就在他那称得上及其稀薄的耐心到极限,准备结束这场谎言的游戏亲自去大地将他夺掠到冥界时,脚步中终于传到了他的耳边。   低阶的植物神向他解释不久前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他轻柔的嗓音拂过哈迪斯的心,像一根没有重量却能引起瘙痒不止的羽毛。   好吧,他再一次原谅了这个无知且弱小的神祗。   当白色的猫再次睁开它黑色的眼睛时,哈迪斯的灵魂已经住在里面,卡尔莱特不由惊叹,可真美啊。   卡尔莱特向获得新生的亡灵表达祝贺,得到了他无情的无视,....他早该知道,就算获得新生,这亡灵也不会诞生一丁点儿的礼貌。   哈迪斯再次睁开眼时,看见了眼前的神祗,与冥界终日的黑暗气息不同,他的身上充满着生命的活力,一向讨厌鲜活生物的哈迪斯却发现,他并不讨厌这味道。   波斯猫迈着高傲的步伐在卡尔莱特身旁走了两圈,然后一跃跳到卡尔莱特的怀中,被他手忙脚乱的接住。   灵魂委屈的栖息在小猫身体中的冥王在卡尔莱特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他黑色的眸子像无尽的深渊一般深邃不见底,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对视,白色的波斯猫口吐人言:“走吧。”   没想到重获新生的亡灵俯身在猫身上也保留着能说话的能力,卡尔莱特惊讶的感叹后又疑惑的问他的朋友:“去哪?”   波斯猫抬眸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去哪你不知道吗?   卡尔莱特想了一会儿,恍然道:“你是要跟我回家吗?”   他本以为重见太阳后亡灵会离开他,毕竟这亡灵种种表现可不像对他有好感,在得到波斯猫的点头肯定下,他终于接受了这不在他设想范围内的结局。   远离奥林匹斯山后,他看山川河流、稻谷丰收、夜空日出,这一路随心所欲,潇洒自由,但不可否认,他的内心深处是寂寞的,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在无形的排斥着他。   直到遇见这个亡灵,他冷漠无情、傲慢无礼,却会认同他的歌声,会因为一句话在原地等他的到来,他就像一直高高扬起脖颈的猫,傲娇又可爱。   不得不承认,他是希望他留在自己身边的。   卡尔莱特笑笑,为接下来有人陪伴自己同行而开心,他抱起猫,走在返回村庄的路上。   夕阳的余辉为大地铺上一层耀眼的光芒,卡尔莱特抱着猫,他边走边想,他还不知道亡灵的名字。   卡尔莱特再次问他:“我的朋友,你已经获得新生,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等了半天,怀中的波斯猫终于吐出一句:“忘记了。”   看来在塔尔塔斯中他遭遇了不少折磨,连名字都在痛苦中忘记,他想了一会,带着犹豫开口道:“虽然这么说有点难为情,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为你取个名字,当然,我的意思是你愿意的话。”   哈迪斯被卡尔莱特充满活力的味道包裹着,这感觉对他来说有些新奇,他并不在意自己叫什么,听到司掌植物权柄的神这样说时,他点了点头。   “坎迪斯,怎么样。”代表光明与新生,卡尔莱特觉得非常适合他。 第9章 狩猎   真是个和自己相当不般配的名字,哈迪斯无声的沉默,却让卡尔莱特以为这是他的默认,他愉悦的敲定这位冥界主宰的新名字。   或许是一个人太过寂寞,总算有了伙伴,卡尔莱特不禁打开话匣子,他从奥林匹克山下的山林开始讲起,尽管卧在他怀中的哈迪斯鲜少给他回应,但他还是乐此不彼的诉说着。   哈迪斯正听着刚刚如何寻找猎物,却发现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怎么了。”   清冷低沉的声音将卡尔莱特的思绪唤回,他示意哈迪斯自己只是走神。   “你不高兴。”这是肯定句,哈迪斯发现俊美的神祗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能看出情绪的低落。   卡尔莱特讲述了刚刚在山林的一幕,他垂下眼眸看不出波澜,可他附近的鲜花却敏锐的感知到一切,纷纷弯下枝干一副垂头丧气模样,场面有些滑稽。   “我是不是过于多管闲事了。”   哈迪斯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他沉思一会,说出了他进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每个人的命运早已被安排好,他们被命运的织线缠绕,没有人能挣脱。”   卡尔莱特似乎被他生硬的解释安慰道,他问:“遇见你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神祗不受命运的控制,但哈迪斯还是回他:“是。”   “那我或许要感谢命运的女神。”让他遇见了坎迪斯,从此他将不再孤单。   回到村庄时已经傍晚,月亮马车高高挂在天空,为漆黑的天幕添上一层柔和的光辉,神祗不需要睡眠,但卡尔莱特还是躺在床上,睡觉是他作为人类时的本能,他一时还改不过来,在怀中猫咪额头印上一个轻柔的吻:“晚安,坎迪斯。”   温软的触感让哈迪斯感到心中莫名的鼓胀,他注视着卡尔莱特的眸子在夜色中犹如黑色宝石,最终他随着自己的心意化成人形吻在了熟睡的卡尔莱特的嘴唇。   一个月后的清晨。   卡尔莱特在清晨的光辉中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哈迪斯黑色的眼睛:“早安,坎迪斯。”   带着朦胧的呢喃声划过哈迪斯心尖,他贴在卡尔莱特唇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带着倒刺的猫舌让卡尔莱特觉得瘙痒不止,躲闪着起床,只是一个早安吻,这在正常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不过他还是提醒坎迪斯:“我的朋友,你只不过是灵魂寄宿在这只猫的身体里,不要连动作也变得像一只猫。”   粘人的小猫总是喜欢舔舐主人。   村庄的一户人家中传来叮当敲打声,中年的铁匠坦露着上身,劲瘦有劲的臂膀挥舞着铁锤,一下一下敲打在案上的铁块儿,这时门被敲响,铁匠抹了下额头的汗水,高声喊道:“是谁呀!进来吧!”   “嘎滋”一声,门被推开,高挑的金发男人走了进来,他俊美极了,肩膀还卧着一只猫,柔和的神光披覆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一层神秘。   铁匠看见走进来的人,连忙扔下手中的铁锤上前:“是您呀,尊敬的阿多尼斯。”他对着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十足的尊敬。   来人正是卡尔莱特,他向铁匠点点头,微笑着说:“日安,我遵守时间来取我的弓箭。”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麻烦您稍等我一会儿好吗,我这就去拿。”铁匠把卡尔莱特请到屋内,屋子墙上四壁都挂满了农具,这是村子里唯一一家铁匠铺。   说到弓箭,卡尔莱特本来对狩猎不感兴趣,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时间渐长,灵魂与阿多尼斯的□□融合到一起,他竟然本能的渴望着去山林狩猎。   可当他和坎迪斯站在山林深处,突然发现..他并没有狩猎的武器。   即便是低阶神祗,也是有随心变化的本事,卡尔莱特并没有太过苦恼,他在脑中勾勒出弓箭的模样,按理说本应该武器当下就显现出来,可他凝聚神力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出现。   他当即疑惑起来,又在脑中想象其他,食物、金钱、还是别的,都一一变了出来,可等到再去用神力凝聚武器时,却还是没有半点响应。   卡尔莱特不禁困惑,最后还是他怀中坎迪斯为他解答了疑惑。   “只有独眼巨人和赫菲斯托斯才能制作出神器。”坎迪斯声音冰冷。   但卡尔莱特却明白过来,神祗制作的武器名为神器,他显然还没有资格拥有或得到自己的神器。   卡尔莱特只好作罢,转而去寻村庄里最好的铁匠,这才有了刚刚一幕。   这时铁匠也出来,手中还捧着一把银色弓箭,上面花纹繁复,每一处都精致夺目,卡尔莱特满意极了,他赞叹着铁匠的手艺精湛,并付给了他金币。   铁匠哪能要神祗的金币,他惶恐的直接跪下,惊慌道:“尊敬的阿多尼斯,您是高贵的神祗,是我们村庄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向您索要金钱,能帮上您一点儿,都是我的荣幸呀!”   卡尔莱特一愣,随后想到,他在这里生活久了,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却忘记了不管怎样现在的他终究是被人类恐惧和敬畏的神。   他无法,最后只能对铁匠说道:“这是我对你的恩赐。”这般才肯收下金币。   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卡尔莱特在山林中穿梭,他拨开树丛,一头鹿撞进他的眼中,它头上生角,枝杈繁绕,是头健硕的雄鹿。   这头雄鹿体型虽然健硕但并不过于庞大,而且攻击力也不如肉食动物凶猛,他今天运气不错,刚进来就遇上了这么一头适合他狩猎的猎物。   卡尔莱特与怀中坎迪斯对视一眼,他吻在坎迪斯的额头上,对他笑笑,随后用手抚上他的毛发,温暖亲和的神力倾泻而出,一个瞬间洁白的猫就变得只有原先的一半大小。   坎迪斯眼中冷漠,看不出神色,却一跃跳上俊美男子肩头,又借力蹬上了他的头顶,随后找个舒服姿势,卧在了卡尔莱特的头顶。   重量从头顶传来,卡尔莱特微微一笑,他光是想想冷漠无情的坎迪斯卧在他头顶的画面心中就不由发笑。   依稀感觉到头上被踩了踩,卡尔莱特这才回过神,原来是坎迪斯在提醒他注意猎物。   这头雄鹿已经吃饱将要离开,他定定神,拉开从背后拿出的弓箭,一只碧绿箭矢凭空出现,被他搭在箭弦上,箭头对准猎物,弓箭被撑开完美的弧度。   几声穿破声响,雄鹿身躯连中了数箭,一声惨叫后轰然倒地。 第10章 波塞冬的邀请   无尽黑暗笼罩冥土,不时传来几声哀嚎,在爱丽舍乐园和塔耳塔洛斯之间的一座雄伟庞大的宫殿中,死神塔纳托斯和他的兄弟修普诺斯站在王座两侧,而王座上空无一人。   死神与睡神服从冥界主宰的安排,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哈迪斯的左膀右臂。   可此时他们二人正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静谧气息,最终死神忍不住开口:“吾王已经不见多日,他去了哪里。”   睡神眼眸半颌,一副没睡醒某样,却也懒散回道:“没人能探得吾王行踪。”他说完也觉得奇怪:“不过吾王确实少有不在冥界的时候。”   “吾王当然有重要的事去做,你们两个碎嘴的家伙。”正义女神狄刻从门口走来,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   而有着重要事情要做的冥界主宰此时正卧在卡尔莱特怀里吃着卡尔莱特烤炙的鲜美鹿肉。   太阳马车已经远去,大地正值黄昏,云层遮住天边,却仍有片片朝霞从云层中穿透,洒下一片金红色光晕。   村庄的农民难得没有干活儿,他们在后山建起篝火,一群群的人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篝火燃的正旺,火舌如调皮孩童一般载歌载舞,一头健硕的鹿被架在篝火上炙烤,不时落下几滴金黄油脂,引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旁边还堆放着几头同样肥美的猛兽,他们显然已经成为失去了生命气息,将要成为这群人的盘中餐。   这些正是卡尔莱特几日狩猎的成果,他把狩到的猎物带会村庄,分给村民,多余的便成了今晚大家的晚餐。   村民们大口喝着马奶酒,赞叹着阿多尼斯的伟大,一片欢声笑语中,卡尔莱特也收到了这欢快气氛的渲染,他在鹿腹部上割下了一片肉,这个部位是整头鹿最嫩的位置。   鹿肉被烤的金黄,散着诱人的香气,闻着便让人垂涎欲滴,卡尔莱特把肉递到坎迪斯嘴边,白色高傲的猫撇了一眼火候刚好的鹿肉,过了一会儿才张嘴吃下去。   卡尔莱特自己也吃下一片,肥美的脂肪带着一股热流从喉咙划过最后进入胃中,胃部因此得到慰藉,他舒服的眯起眼睛,感叹道:“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肉了,这真的太美味了。”他说完还不忘问伙伴:“你喜欢吃吗,坎迪斯?”   坎迪斯没有回答他,只舔舐了自己的毛发。   对于伙伴的沉默他已经习以为然,在这么久的相处中他早已经摸清了伙伴的脾气,没有回答就是满意,他不禁想,要是有哪一天他的伙伴变得热情起来,想到那个画面,卡尔莱特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寒。   天色渐晚,篝火仍在燃烧,卡尔莱特突然察觉远方的天空有东西向他这里飞来,渐渐近了,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飞行在半空中,一双带着翅膀的鞋和帽子彰显他的身份,卡尔莱特那不算是朋友的朋友——司掌商业、旅行、偷盗、欺骗等多个权柄的神,赫尔墨斯。   他可不觉赫尔墨斯来找他会带来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想着,他低头快速对坎迪斯说道:“赫尔墨斯来了,他同时也是冥界的使者,待会儿你千万不要说话,如果可以,请尽量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如果被他发现了你的身份,那么恐怕你将会遭受冥王的怒火。”   刚说完,赫尔墨斯就带着风停到他的面前,他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长吁一口气:“喔!可找到你了,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看见身旁所有村民纷纷跪下,没有特许,他们就没有直视神祗的资格,赫尔墨斯当然也看见这些人类,并且也看见还没被吃完的烤肉,他夸张道:“天呐不要告诉我你和这些人一起共用晚餐!”   “怎么了,是我猎来的鹿肉,很美味,或许你要尝一尝吗?”卡尔莱特指指篝火上的烤肉。   赫尔墨斯听完退了两步,连忙摇头:“哦!哦!还是算了!神从不吃人类的食物。”   卡尔莱特这才把一些记忆从脑海深处拖出来,在记忆中,确实没有神和人共享晚餐,难怪他刚刚那样惊讶。   不过是为了彰显神明至高无上的地位罢了,卡尔莱特心中明白,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他把赫尔墨斯带到安静的树荫下,赫尔墨斯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了他怀中的猫,不在意说道:“多么洁白的猫啊,这样的颜色可真是稀有,是你的宠物吗?”   卡尔莱特暗道一声糟糕,赫尔墨斯注意到了坎迪斯,希望他没有看出什么,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赫尔墨斯好像听见卡尔莱特这样问才想起来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他一只手握拳捶向掌心,一副差点忘记的模样:“瞧瞧,我差点忘了重要的事儿。”他双手摊开,在空中漂浮着说道:“不是我找你,是波塞冬要找你。”   赫尔墨斯本来替宙斯向波塞冬传话,话带到后他本来打算离开,谁知道波塞冬突然问起阿多尼斯,他在寻找他,这可真是新奇的新闻,毕竟怎么想,神力弱、神阶低的植物神也不会和海洋的主宰波塞冬扯上一点关系。   他好奇心起,而波塞冬却闭口不言,只要他寻找植物神,而正巧,赫尔墨斯确实和这位植物神有联系,说是联系,不如说是瓜葛更贴切,尽管他不愿意去见阿多尼斯,却也答应了波塞冬。   没办法,这位海洋的主宰他给的报酬实在是太多了。   赫尔墨斯把波塞冬的话带到:“他只说要见你,如果你去见他,他答应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他能做得到的要求,至于见不见,当然是你自己来决定。”   卡尔莱特也奇怪,他跟波塞冬可没有一点交集,甚至死前的阿多尼斯也都没见过波塞冬,他怎么会找他:“或许你知道些什么吗,我的朋友。”他这样问赫尔墨斯。   一向消息灵通的赫尔墨斯这回却让他失望,他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又过了一会,才说:“哦对了,应该是和海底的暴动有关,我听海仙女是这样说。”   海底的暴动,怎么会和他这个弱小的低阶神扯上关系,好吧,或许他可以去见见波塞冬,毕竟他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不是吗。   蓝绿色的海水泛着白色浪花,月光照再海面上,给大海披上一层银沙,无尽的海风中夹杂着大海的低吟,仿佛有股无法言说的神秘力量在呼唤着他。   赫尔墨斯在海水上方高声呼喊:“波塞冬!”   那声音夹杂这神力,会准确的透过海水传到波塞冬的耳中。   没过多久,海中央出现巨大漩涡,波塞冬的高大身影出在其中,而后被海水慢慢托起,湛蓝色长卷发随着风在他身后飘舞,他手握三叉戟,出现在赫尔墨斯与卡尔莱特他们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感谢在2023-04-26 21:58:29~2023-05-01 08:2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辞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海草   他在高处俯视下来,显然已经看见了他们,他朗声大笑道:“哈哈哈!赫尔墨斯,你果然把阿多尼斯带了过来!”   赫尔墨斯挑眉不满:“赫尔墨斯可是整个奥林匹斯最遵守诺言的神,我许下的承诺可从来没有毁约过。”他指了指卡尔莱特又说道:“我把阿多尼斯给你带来了!,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宙斯还需要我。”   卡尔莱特也向波塞冬点头问好:“赞美海中生命的守护神、大海的主宰波塞冬。”   波塞冬看过去,对于这名在以俊美闻名奥林匹斯的神祗,他确实在见他的第一面便被他的样貌震惊,这样俊美的脸庞难怪连爱与美的神阿芙洛狄忒也苦苦追求,不过现在的他心中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他的眼里再也装不下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为此他没有贪婪美色,只对植物神点点头。   赫尔墨斯见状踩着飞鞋一溜烟的离开,临走前还留下一句随着他的远去而越来越远的声音:“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大海的主宰从不失信!”波塞冬这样回他。   波塞冬抬起手持的三叉戟,黄金三叉戟带起一片海浪,随后露出一匹铜蹄金髦马驾的战车,他高声道:“上来吧!跟我来!”   海中梦幻而美丽,海流顺着战车滑过,带起一道道涟漪,鱼群成群游过,不时还有着海仙女好奇的打量,卡尔莱特站在战车上,小声对怀中的坎迪斯说道:“海中的世界真漂亮啊,你说是吧坎迪斯。”   身为神祗的卡尔莱特在海中可以自由呼吸,但是他的朋友坎迪斯可不行,他请波塞冬给坎迪斯加持了一圈避水泡泡,在泡泡内他可以自由呼吸。   这里是他那弟弟波塞冬的领土,哈迪斯对这里可没有半点兴趣,海水黏腻滑过身体,如同波塞冬那令人讨厌的气息,他往植物神的怀中缩了缩,回他:“或许。”   波塞冬带着他们来到了海底辉煌巨大的宫殿中,几个海仙女为他们端上海中美食,她们有些和陆地上的人类没有区别,有些上半身是曼妙身姿下半身确是斑斓缤纷的鱼尾,漂亮极了。   海仙女们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掌控植物权柄的神,她们路过他时总要为他的美貌发出一声惊呼,又像是害羞又像是发现自己的不礼貌一般脸颊泛红的离去。   卡尔莱特无视了这些目光,等她们离开后,他向王座上的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大海中当之无愧的主宰波塞冬,我并不认为以我的能力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波塞冬裸露着强壮的胸膛与臂膀,豪放坐在王座之上,闻言用手撑住额头,好像一时很感到困扰,这位狂慢的海神少有的叹息道:“最近海中发生了一件怪事,连我也解决不了,它让海上的航船纷纷沉落,它让平静的海水变得暴躁,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   大海好比波塞冬的臂膀,他对这里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是什么连他也束手无策?   卡尔莱特继续问道:“在大海中,你是绝对的王者,要是连你都解决不了,那么我想恐怕我也没有一点办法。”   波塞冬摇摇头:“或许你得见见才明白,在阳光照射进大海的那一刻,它们就会苏醒。”   等到第二天,海面被照射进第一缕阳光,卡尔莱特终于明白波塞冬说的是什么。   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成片的海草在海水中密密麻麻的挥舞着身躯,这或许已经不称作海草,他们每一跟都变得粗壮无比,原本应该是碧绿的藤蔓变得火红,他们暴躁的扭动,一部分伸到了海面上兴风作浪。   波塞冬高举三叉戟,喝道:“我以大海主宰的名义命令你们,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三叉戟泛出神光,它所照耀过海草统统消失殆尽,可没等让人欢喜,下一秒它们更加疯狂的生长出来,比原本的身体更加坚韧粗壮。   海洋的主宰什么时候在这种低等植物身上吃过亏,可瞧他的表情,那气愤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显然已经多次试图消灭它们,却都已失败告终。   他指向那片海草,恶狠狠地说道:“看吧!如你所见!它们在海面兴风作浪,已经掀翻不少航船!我拿它们没有一点办法。”   而卡尔莱特这边完全听不到波塞冬在说什么,他见到这片海草那一刻,无数的声音争先恐后挤进了他的脑中。   “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好痛..好痛..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无数痛苦与愤怒的声音叫嚣般涌进他的脑海,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撑破,卡尔莱特捂住头,神色痛苦。   而他怀中的哈迪斯猛地抬头,他感受到了卡尔莱特的痛苦,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表情依旧冰冷,但是眼眸却微动,直到一只手抚上他的头,卡尔莱特忍耐痛苦,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我没事。”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声音应该就是这些海草的意识,他掌控者天地间所有植物的权柄,当然也包括这海中不起眼的海草,他拥有和它们沟通的能力。   听到植物神祗这样说,哈迪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卡尔莱特压下脑中声音,他来到声源前,手中涌出充斥着生命气息的神力,他对海草们温和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狂暴的海草仿佛在他柔和的神力下得到片刻救赎,纷纷挥动身体,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走过去..在前面!”   那嘈杂细碎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脑中呢喃,催促着他顺着道路走去,卡尔莱特选择听从他们的意愿,或者说他冥冥之中也有感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他把坎迪斯放在地上,对他说:“在这里等等我好吗,我很快回来。”前方不知道是什么,他担心自己没能力保护他。   坎迪斯姿态冷漠的跟上去,很明显他拒绝了这位俊美男神的提议。   卡尔莱特没有办法,只得蹲下又跟他说:“就一会儿,在这里等我,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柔软的唇亲吻上坎迪斯的额头,卡尔莱特看着他如黑色钻石般的眼睛:“好吗?”   坎迪斯没有回应他,神情依然冰冷,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这回坎迪斯没有在跟上来,卡尔莱特明白,这是他的妥协。   对坎迪斯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后,走进了海草群中。   直到他彻底进入海草群中,他才知道在外面看见的那些海草是多么浅薄,这些海草一望无际,每一根都直通海面,他刚走进去,就被数量恐怖的海草群吞噬。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01 08:22:26~2023-05-03 08:5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岚 65瓶;洛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石头   “就在前面..”   “..帮帮我们”   卡尔莱特所在的地方,无数海草向一旁倒去,为他让出一条道路,痛苦的□□充斥着他的脑中,他能感觉得到它们有多痛苦,他一边释放着神力安抚它们,一边顺着道路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心中那道呼唤的声音更清晰,几乎就在面前。   最后一片海草挥舞着为他让开了道路,一片耀眼的光芒充盈着这片空间,而光芒的中心,是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但卡尔莱特可不认为它很普通,毕竟任谁都能感觉得到,它散发着一股特别的,无法言语的力量,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些神力。   看来正是这股力量,触发了周围植物的生长,也让脆弱的植物因为无法承受它的力量而变得狂暴,他心中有了思绪,却不敢贸然前行,只能慢慢挪到这块儿看起来普通却一点都不普通的石头面前。   到了面前,卡尔莱特细细端详起它,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石头给他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他想不起来,也说不清楚,他不禁喃道:“是你在呼唤我吗?”   石头好像在他说话后有了反应,覆在上面的神光闪了闪,好像在回应他似得,下一秒,它就化成了一道光,迅速的融入了卡尔莱特的身体中。   卡尔莱特措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石头已经消失不见,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它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他立刻细心的检查自己的身体,试图寻找到它,可身体中没有它的踪迹。   怎么回事,一向冷静的他开始有些后怕,任谁任由未知的事物进入身体都会开始担忧和疑虑。   可搜寻没有结果,他的身体依旧健康,也没有发生什么不适的症状,而且他注意到,石头进入他的身体后,水草群开始从中心扩散,正在慢慢的恢复原状。   “谢谢您!善良的阿多尼斯,您拯救了我们!”   海草们恢复了理智,它们喜悦终于不用在痛苦的煎熬,它们赞美拯救他们的神明。   见它们慢慢恢复身体和理智,卡尔莱特再次问出了刚开始的问题:“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道声音快速的抢着说道:“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前几天它落到这里,我们的意识开始不清醒,我们不受控制的开始生长,意识也变得疯狂。”   又一道声音接着说:“我们没办法控制自己!痛苦和暴躁淹没了我们!”   “但潜意识中一直有一道声音,它重复着一句话,那就是找到你。”   于是海草群们用仅剩的意识舞动着身体,拼凑成了他的名字,并被波塞冬看见,这才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卡尔莱特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却没有一点头绪,在又一次探查自己的身体,并得出非常健康的结果后,他想,算了,先出去吧。他怕坎迪斯为他担心。   波塞冬站在他铜蹄金髦马驾的战车上,看见卡尔莱特出来后,他大笑两声:“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你果然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说着,可身为海洋主宰的他并没有多么高兴,他起初可没有认为这个连他都没有办法的问题会被小小的植物神解决,可等这片海域恢复原样,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不被他看在眼里的神祗,确实摆平了他也束手无策的麻烦事。   一向狂傲自大对大海有着绝对统治权的波塞冬认为他侵犯了自己的权威。   卡尔莱特第一眼看见了坎迪斯,洁白的长毛猫高扬着头,一动不动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见他出来,坎迪斯才不紧不慢跳到他怀中。   卡尔莱特展开眉眼,安抚了这等待他的朋友:“我没事。”接着才回波塞冬:“我不过是占了一点权柄的便宜,没有我的到来,他们一样会在您的神谕下消失,整个奥林匹斯都知道,您是海洋中最尊贵的主宰。”   这话说的可相当谦卑,海中的主宰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的地盘挑战他的权柄。   波塞冬果然更加热情,显然他的话让波塞冬愉悦。   在波塞冬的示意下,卡尔莱特抱着坎迪斯上了他的战车,马匹拉动战车,踩着洋流在海水中奔腾。   没过多久,他听波塞冬这样说:“我允许你留下来参见我的婚礼。”   卡尔莱特回想波塞冬那称得上是丰富的情史,而他的妻子却只有一个,海洋的王后,保护着大海所有动物的温柔仙女,安菲特里忒。   他心中清楚,却还是装出一副惊讶表情:“是谁能得到海洋的君王,权利至高无上的波塞冬的爱呢?”   这马屁拍的有些名过其实,毕竟谁都知道,波塞冬那绝对强大的力量和他简单的头脑齐名。   不过波塞冬显然并没意识到,他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口气中也带着狂傲:“她叫安菲特里忒,不过是一名海仙女而已,不过不久以后,我将允许她站在我身侧,和我共享权柄。”   安菲特里忒可不想和你结婚。强取豪夺在这里相当常见,畸形的爱情是这个时代的代名词,卡尔莱特见状再没说什么。   他们被波塞冬安排在了宫殿的一处房间,海仙女面红耳赤的在前面为他们指引,卡尔莱特和坎迪斯赞叹着海底宫殿的金碧辉煌,一名海仙女走到他们面前,如海藻般的蓝色长发散落在肩后,眼睛和额上的点缀的黄宝石一样明亮,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浑身散发着的温暖气息。   带路的海仙女看见她,都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安菲特里忒,日安。”   “日安,阿洛芙薇安。”她笑着回应了海仙女,然后对她身后的卡尔莱特说道:“可以聊聊吗?”   精致水晶砌的长廊空灵虚幻,从这里可以看见海底的梦幻与壮阔,无数鱼群从他们面前游过,不时夹杂着几名正在嬉戏的海仙女。   安菲特里忒站在长廊水晶护栏前,她看见了卡尔莱特怀中的坎迪斯,夸赞道:“这真是少见的品种,看起来漂亮极了,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伙伴吧。”不然不会进入海底还带着他。   卡尔莱特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是关于坎迪斯,坎迪斯在他怀中闭目,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卡尔莱特不禁笑道:“是的,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说完他又想起来:“美丽的安菲特里忒,波塞冬即将迎娶的新娘,约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安菲特里忒笑着摇头,额头点缀的宝石把她衬托的更加美丽:“说起来你不会相信,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亲近,我不过是遵循了本能。”   不用她说,卡尔莱特也对着这被波塞冬伤害的海仙女第一面起就抱有好感,她像海中的精灵,散发出的气息温暖柔和。   “我当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的气息同样让我感到温暖。”卡尔莱特如实向她说。 第13章 即将新婚的海后   安菲特里忒把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好奇道:“什么气息?”   她的声音轻灵柔美,如海洋中无声的乐曲。   卡尔莱特认真在脑中寻找是什么样的气息与她相近,直到停留在某个画面,他说道“如奥林匹斯山脉下最清澈的溪流,涓涓流泻,永远不会干涸。”   安菲特里忒被他思考半天说出的答案逗笑:“你的回答就像百眼巨人的眼睛一样奇怪。”她自顾自笑了半天才停下来,她不知道想起什么,垂下了眼眸,低声道:“波塞冬权利的光辉照耀整个海洋,多少海仙女们想和他哪怕是共度一个夜晚。”   想到波塞冬从没停止过的猎艳,卡尔莱特回应她的只能是沉默。   安菲特里忒并不在意,继续说着:“海后冠冕带走了我的自由,我是多么羡慕你啊。”   卡尔莱特明白她的不愿,可直脑筋的波塞冬一旦认准什么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更何况他现在爱安菲特里忒到无法自拔。   而且他自己又有什么好被羡慕的呢,卡尔莱特轻轻摇头:“为了自由我同样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我每天都被不安侵扰,生怕被阿芙洛狄忒找到。”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了怀中坎迪斯的视线,冰冷平静,他低头对他弯弯眉眼。   “阿芙洛狄忒?掌管爱情与美丽权柄的女神?”安菲特里忒疑惑道,这名鲜少和海仙女们探讨八卦的未来海后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流传奥林匹斯神殿的八卦。   卡尔莱特向她解释:“看来奥林匹斯山的八卦没有传进美丽的海仙女耳中。”他顺理了坎迪斯的毛发,柔软细腻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才向她解释:“我被阿芙洛狄忒化身的宁芙苦苦追求,她的爱意几乎要把我淹没,为了躲避她,我离开了奥林匹斯山。”   “不幸的是她现在一直在寻找我,幸运的是她不知道我在哪里。”卡尔莱特少有的开玩笑道。   安菲特里忒神色露出惊讶,她可没想到这名充满着朝气与活力的俊美男神还有这样的遭遇,不过哪怕她不喜欢听一些八卦,也知道一些阿芙洛狄忒的绯闻,她担忧道:“听说哪位女神除了有一个丑陋的丈夫,还有一位实力强大好战的情夫。”   “或许你可以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战神阿瑞斯。”卡尔莱特微笑道。   安菲特里忒继续说道:“战神阿瑞斯,他的名字响彻神域,听说他对那位女神的占有欲相当强,要是你成了她的情人,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   卡尔莱特无奈道:“我也很苦恼,我无心卷入他们的爱情中,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两人都没有在讲话,过了很长时间,他们两个一同转头,和对方的眼睛对视,一同笑了出来。   卡尔莱特安慰她:“我们同样被命运的长线缠绕,我很抱歉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是如果你觉得寂寞,我很愿意成为你的聆听者。”   安菲特里忒温柔说道:“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如果不介意的的话请务必常来海中做客。”   “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聊了好一会,最后以安菲特里忒邀请他一定要参加自己的婚礼告终。   卡尔莱特回到房间,他和坎迪斯躺在柔软的床上,水晶灯在头顶照射一层层温暖光晕,他对坎迪斯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今天冷落了你。”   坎迪斯坐在他的身侧,扬起头,眼神像在审视他的所有物,他漆黑的明亮眸子直视卡尔莱特,说出的话也带着冰冷气息:“海草群中是什么。”   虽然这幅模样称得上是冷漠极了,但卡尔莱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他把自己遭遇到的一切和坎迪斯说明,最后说道:“虽然真的很疑惑,但我没觉得身体有哪些不适。”   坎迪斯站起来,几乎贴在他的脸上,他不知道坎迪斯要做些什么,但也任由了他的靠近,没过多久,他听见他的伙伴这样说:“生命气息。”   “什么?我身上吗?”看见坎迪斯点头,他尝试着理解:“或许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生命气息更加浓郁了吗?”   坎迪斯再次颔首。   他这冷漠的伙伴可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卡尔莱特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一边闭上眼睛任由神力在身体中游走一边说道:“你说得对,我能感觉到,不过只有一点。”   再次确认身体相当健康后,卡尔莱特放弃了思考:“算了,不要想那么多,至少现在的我还没什么问题,我们该睡觉了,坎迪斯。”   他在坎迪斯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抱着他一同进入了梦乡。   珊瑚与珍珠相称,海仙女们忙碌的身影在海底宫殿穿梭,用最柔软的鳞片织成的轻纱铺在地面,宫殿的没处水晶柱上都挂满了宝石,塞壬低声的轻语交织成慑人心魂的歌声。   波塞冬带着即将成为他新娘的安菲特里忒从地毯上走过,最后来到象征着海中主宰的王座前,海洋的统治者先一步坐了上去,他高举手中黄金的三叉戟,高声宣布他将赋予他的新娘安菲特里忒王后的冠冕,从此安菲特里忒将站在他的身侧,和他一同拥有者统治海洋的权柄。   声音从海底扩散,直到整个奥林匹斯都听见他的宣告,一顶金色王冠出现在安菲特里忒的头上,接着奥林匹斯的所有神都感受到生命之树的变化,祂孕育出了新的神格,属于安菲特里忒海后的神格。   卡尔莱特感受着新的神格诞生,他看到波塞冬身旁凭空出现了一把稍小一点的王座,那是属于安菲特里忒的王座,新诞生的海后带着微笑坐上王座,从此只有她有资格座在波塞冬身侧。   卡尔莱特知道,婚礼并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波塞冬是出了名的爱面子,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会低调?他向整个奥林匹斯发出邀请,过不了多久,更多的神将会现身在海底宫殿参加他的婚礼,最重要的是作为相当喜欢凑热闹的阿芙洛狄忒一定会出现。   他向一旁的海仙女说了句话,然后悄悄离开了这辉耀夺目的海底宫殿。   趁她还没到,他得赶快离开这。 第14章 少女的邂逅   海风带着湿润咸腻的气息吹拂在海面,大海蔚蓝无际,偶尔有海豚从海面跳跃出来,带起一道白色尾线。   卡尔莱特坐在海豚背上,任由海风吹过他的脸庞,海底的麻烦被解决,他的海底之旅也告一段落,不过他并不打算回村庄,他已经在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整个神域面积非常广阔,他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如果有环境优美的地方那更是再好不过。   或许他可以去城镇看看,不过现在的很多国家应该还处在纷争中,这里面也或多或少带着神的手笔,比如还没发生但是在后来非常著名的特洛伊战争。   他不再去胡思乱想,因为他的目光被前方的礁石吸引,那上面似乎有一个人?   还没等他接近,前方的海面突然不在平静,连带着那一片天空也变得灰暗,似乎要起狂风暴雨,海面渐渐形成一个巨大漩涡,一头六臂鱼尾的巨大怪物被水花托出海面,他猖狂的笑声即使隔了很远也能够被听到。   “那是什么?”卡尔莱特不禁脱口而出。   坎迪斯对这些没有兴趣,但还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科莫拉,喜欢抢掠新娘的海怪。”   所以礁石上的女人是被他抢来的新娘?卡尔莱特皱起眉,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可是这头海怪看起来力量强大,他不确定道:“我能打败他吗?”说完又笑笑,或许是因为坎迪斯总是很镇定又相当博学,他总是不自觉的去依靠他,甚至忘记了他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人类。   坎迪斯抬抬眼眸,漆黑眸子注视这海怪,连语气都没有起伏:“当然。”   听他这么说,卡尔莱特一愣,又解释道:“我能感觉到他是一头力量相当强大的海怪,或许在高阶神眼中可以很轻松解决,不过我的话可能要有些费力。”   坎迪斯只冰冷回他:“做你想做的。”不过是一头海怪,有他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做他想做的,卡尔莱特在心中读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坎迪斯给他带来相当强烈的安全感,思考没一会,就做出了决定。   他的神力不允许他飞行,他能做的只有驱使海豚游快一点。   海豚像知道他的焦急,更加奋力的前行。   卡尔莱特站在海豚背上,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离近了才知道这家伙有多的巨大,他敢保证,这海怪的一根手指都要比他更加高大。   海怪的皮肤看起来像凹凸不平的岩石,而礁石上女人的哭声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他挥舞着有船只那么大的手臂,大笑说着:“我的新娘,来投入我的怀抱。”   少女听后更加害怕,连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这时她不住的幻想要是有人能救救她该多好啊,她愿意为他做牛做马,可她知道,一切都是妄想,没有人敢挑战科莫拉。   “停止你强盗版般的恶行!”一道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她不禁睁开紧闭的双眼,无法形容的俊美脸庞让整片空气都变得安静,他金色的长发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海怪当然也听见,他愤怒的回头:“是谁打扰我的好事!”看见卡尔莱特,科莫拉的四只眼睛咪在一起,他感觉得到这个突然闯入的来者身上带着神力,不过威压并不强大,反而暖绵绵。   他眼睛转了转,换上一副笑脸:“是哪名伟大的神降临科莫拉的婚礼上。”   “我名阿多尼斯。”卡尔莱特报上了姓名,一贯温和的脸上少见出现了严肃,他坚定对海怪说道:“你不该抢夺无辜的少女。”   海怪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后完全放下了戒心,一个低阶的神而已,他可是被波塞冬祝福过的海怪,他在力量上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下连着刚刚那副态度也消失不见,科莫拉的脸上写满了不在意,敷衍道:“这是自愿成为我的新娘的少女,抢掠这两个字可真是给我扣上了一顶不存在的帽子。”   目光看向少女,少女也正在看他,她眼泪止不住下落,连成了一串的透明珍珠,用力的摇头来表示她的不愿。   “连新娘都在反驳你,又怎么能叫做自愿呢,放她离开,科莫拉。”   海怪明显不想和他继续争辩,他伸手抓住他的新娘准备潜入海底。   卡尔莱特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中带着神力,这是属于他的神谕。   神力柔和打在科莫拉的身上,他的身上泛起一层蓝色光罩,他猖狂大笑:“没用的!我是波塞冬最宠爱的孩子,他赋予了我大海的祝福!你不能拿我怎样!”   一声微乎其微的声音响起,短短两个字却冷冽彻骨:“消失。”   卡尔莱特的注意力都放在科莫拉身上,他没有注意怀中坎迪斯的轻语,却看见海怪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副不敢置信某样,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頽,他惊慌大叫,却延缓不了死亡的速度,最后伴随着一声惊恐的不甘,科莫拉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卡尔莱特一头雾水,他心中最好的设想结果是把科莫拉赶回海中,因为他知道,以他的神力实在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没想到他却直接死亡。   随着科莫拉的消亡,一股奇异的感觉从灵魂的深处蔓延到四肢最后消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感觉太过于强烈,刚刚那一刻他的灵魂好像都在微微颤栗。   卡尔莱特的直觉告诉他着一定跟那块儿海中的石头有关,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他砍断少女身上的铁链,对她轻声说:“已经没事了。”   少女早在科莫拉死亡的时候就喜极而泣,真不敢相信,她得救了。   少女抹掉眼泪,对卡尔莱特深深的鞠了一躬,白色裙摆在风中烈烈摇曳,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目光却坚定:“谢谢您救了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卡尔莱特神色温柔,让注视的少女脸颊泛了红,他对少女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的,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在少女口中得知,她名克妮西亚,是岸上城邦的公主,因为生的美貌被海仙女嫉妒,为此招来了科莫拉的觊觎,他现身在海边带来了狂风暴雨般的灾难,尽管国王在不舍他美丽的女儿,也只能在他的威胁下将他的女儿交给海怪。   她边说边后悔,眼泪又一次涌上来:“早知道我就应该像妹妹一样深居在宫殿中,这样就不会招来祸端。”   卡尔莱特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   逐渐靠近岸边,城邦的轮廓显现出来,从他的领土面积可以看出,这是相当富饶的城邦。 第15章 欧罗巴   海岸上伴着细沙与海螺,成群的少女在这里捡着落潮时被大海遗落的一些宝物,她们光着脚踩在沙滩,衣着鲜艳华丽,看起来像是城邦中的贵族。   少女们也看见了缓缓游来的海豚,还有它背上的两个。   她们围在一起,讨论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海豚渐渐游到海岸浅出,再往前就会有搁浅的危险,它停了下来,卡尔莱特和海豚做了告别,两个人一只猫踩在漫过腰部的海水中前行。   “那是克妮西亚公主!”一名贵族少女认出了她,语气带着满满不可置信。   “克妮西亚公主不是被献祭给了海怪吗?”一人疑问的说着。   另一个女孩皱起眉,神色带着深深的担忧:“克妮西亚公主回来了,海怪不会放过我们。”   几人说话的功夫,卡尔莱特他们已经走到了沙滩上,少女们再也无心思考克妮西亚回来后海怪带给他们的麻烦,只因为站在克妮西亚旁边的男人实在是太过耀眼。   她们眼睛直直盯着卡尔莱特,脸颊一个比一个更加的红润,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得,都匆匆低下了头,好像连就看一眼都是对他的猥亵。   克妮西亚看见了熟悉姐妹,一路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她高声呼喊姐妹们的名字,奔跑着和她们拥抱在一起。   说了一会儿,少女们都为克妮西亚的遭遇感到幸运,但视线却不住的向一个方向瞟去,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哦克妮西亚,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无比怀念我们在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但是现在..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跟你一起回来那位?毕竟冷落别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仿佛这样说了就能为自己焦急而不淑女的行为找到借口。   克妮西亚这才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过他可不是能给这帮思春的姐妹介绍的,她提醒姐妹们:“收起你们那副花痴的面孔,如果细心看,你们就会发现他可是一位神祇!”   如她所想,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姐妹们此起彼伏的震惊声音,这让她那早在对海怪的恐惧中消失的虚荣心又重新点燃了火苗,看啊,她可是被神祗救下,这可是能在以后的王国历史中占上一笔的话题。   不顾姐妹的惊讶和羡慕,她跑到卡尔莱特面前,熟悉的土地给她带来不少安全感,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害怕和拘束,大方有礼的向卡尔莱特行了个贵族礼仪,这是王室人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重回家乡让我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时冷落了您,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卡尔莱特当然不会怪她,少女脸颊泛红,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躲闪,提出一定要父王摆设丰盛晚宴来招待他。   他本来打算拒绝,可最终还是在少女那一副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想活了的眼神中点了头。   悦耳的音乐响彻在整个大殿,石砖砌的墙被雕刻出精美花纹,宫殿的中央被摆上一台可以容纳百人的长方形餐桌,桌上铺着绸缎织的布,丰富的食物一个接一个的被女仆端上餐桌,几台白色蜡烛架在桌上,流出汨汨蜡油,身着繁复精致礼服的贵族们缓缓落座。   卡尔莱特坐在国王右侧,在国王一句又一句的奉承话和感谢中,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就这样,卡尔莱特在这个城邦居住了下来,这里物产丰饶没有战争,而且临近海边,他几乎每个日落都要和坎迪斯一同在海边的草地上聆听大海的歌声,这里鲜花遍地,美不胜收。   坎迪斯的舌在他的脸上舔舐,倒刺让他直发痒,他边躲边笑:“嘿!别闹了!”   躲闪中他的余光看见不远处几个穿这鲜艳的衣服,上面绣着美丽的花卉图案礼服的少女们,他们手中采摘了不少鲜花,被放进随身携带的精美篮子中,其中一个人被大家簇拥着,看起来她们是在这里聚会。   少女们探讨的声音被风带到他的耳边,他隐约听到欧罗巴几个字。   这个名字让他觉得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没等他细想,一只柔软的粉色爪垫拍在他的脸上,虽然坎迪斯没有表情,但他却在他漆黑的眸子中读出了不开心的情绪,仿佛在控诉他玩耍的时候为什么不专心。   他制止了坎迪斯的爪子,那边的少女们也注意到了他,似乎认出了他就是最近住在王宫的贵宾。她们互相推攘,看起来纠结极了,最后几个人才做出了决定,一同结伴走到他面前。   “赞美您,鲜花为您绽放,树木为您结果,大地最俊美的神,阿多尼斯。”   少女们依次向他行礼问好,看起来有礼貌极了,但紧紧攥着裙摆的手和酡红的脸蛋出卖了她们萌动的春心,只有一个少女没有凑上前,一身上面绣着神祗生活图案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长襟裙衣趁的她腰肢纤细身材曼妙,她的面庞美丽极了,有着一点也不输神祗的美貌。   卡尔莱特被少女们围着,她们似乎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不擅长社交的他应对起来可并不容易。   坎迪斯或许是感受到了他想快点离开的情绪,又或者是被她们打扰到和植物神的独处时光而闹起脾气,他从卡尔莱特的怀中跳出去走到远处。   “嘿!坎迪斯!”卡尔莱特对少女们歉意的表示要离开,他可真不擅长交际,特别是和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女们相处,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和坎迪斯两个人单独呆在一块儿的时光。   他几步追上坎迪斯,从后面单膝蹲下把他抱起,还跟他开着玩笑:“嘿!你可真过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你知道我不擅长交流的。”   他边说边起身,正奇怪坎迪斯怎么没有理他,一道阴影照在他的上方,他抬头,一双水润明眸正在看着他,而它的主人确是一头膘肥体壮、高贵而华丽的牛。   牛角小巧玲珑,犹如精雕细刻的工艺品,泛着光亮的洁白,或许钻石也没有它明亮。它额前印上了一块半月形状的银色胎记闪闪发光。它的毛皮洁白透着光泽,一双蓝色明亮的眼睛燃烧着情浴,流露出深深的情意,看起来高贵而神圣。   坎迪斯背对着卡尔莱特,他先一步发现了这头牛,它身上的气息让他皱眉,虽然气息的主人有心隐藏,但冥界的主宰对这方面可相当敏感,他盯着这头牛,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那掌控者天空与雷电、乌云的权柄,通过抓阄成为了众神之王的弟弟——宙斯。   而他的弟弟显然没有认出来他,毕竟他现在的眼睛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那里被眼前这道无比俊美的脸庞占满。   宙斯本来觊觎了这座城邦最美的公主欧罗巴有些时间,可碍于赫拉的看管,他抽不出一点时间让这个深居宫殿心思单纯的少女爱上他。   不过多年来的偷尝禁果与背叛让他早有经验,难道他那善妒的妻子还会一直看着他吗,总会有忙其他事情的时候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09 20:13:40~2023-05-11 19:3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菋汽水 4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目标的转变   他先是赐予欧罗巴一个梦境,梦里鲜花开遍大地,女人温柔的告诉她命运之神选定了她成为自己的情人,让她明天来到海边的草地与宙斯相见。   原谅他借用了命运三女神的名义,毕竟在这种情况,命运女神说的话最具有权威,这样才能让那单纯的女孩相信。   果然第二天欧罗巴虽然忘记了那个离奇的梦境,但还是跟随着她潜意识中的梦境走出了许久也没出去过的宫殿,她穿着被神赐予的华丽礼服来到草地,宙斯在山上远远就看见了她,一想到马上要和这单纯美丽的姑娘渡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宙斯眼中燃起情浴的火苗。   他呼唤赫尔墨斯,吩咐他把在山坡上吃草的国王的牲口统统赶到海边去,向来对他忠诚的儿子什么也没有问立即去执行,这可给他省下不小的麻烦。   牛群被驱赶到草地,就算再聪明的赫尔墨斯也不会想到,他那为了满足自己的□□什么都敢做的父亲宙斯已经混在了牛群中。   牛群在草地四散,宙斯终于能接近即将成为他情人的少女,他就快按耐不住了。   然后此时此刻,他把之前的想法抛在了脑后,他再也顾不上欧罗巴了,眼前的低阶神祗让他失神,尽管他是个男人,可向来荤素不忌的众神之王可不管那个,几乎一下子他就认出了眼前低阶神祗的身份,前些日子在奥林匹斯神殿流传的关于阿芙洛狄忒和他的绯闻可是相当激烈。   ——热爱狩猎、掌管植物权柄的神阿多尼斯。   现在宙斯终于明白了素来以美貌当做炫耀资本的阿芙洛狄忒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失落伤心到现在,他完全值得,精致的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更让人觉得舒服,没有任何形容词能够形容他。   目光从植物神的大腿上流连,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双腿是如何用力缠绕,浴火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因为欧罗巴。   卡尔莱特哪里想得到,这特别而神圣的白色公牛竟然是宙斯,他只觉得这头牛漂亮极了。   而他怀中一向对所有事都产生不了半点波澜的坎迪斯少有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如果他还理智,就会明白那莫名的情绪名为怒火。   他怎么会不知道宙斯的德行,他那龌蹉下流的眼神、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浴火!   卡尔莱特不知道坎迪斯心中的情绪,他正惊讶于这头牛竟然开口吐出人言。   “阿多尼斯,跟我来,到我背上来。”   这声音中带着急切,卡尔莱特问:“你是谁?”   “上来呀,到我背上来我就告诉你答案。”说着,它迫不及待的向前走了两步。   “这太奇怪了,你得告诉我你是谁我才会考虑是否跟你离开。”他不会跟来路不明的陌生牛草率的离开。   变成牛的宙斯还想在说些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够了,宙斯,离他远点。”   感受怀中一轻,上一秒还被他捧在臂膀的坎迪斯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卡尔莱特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一懵。   坎迪斯消失不见了?这全身包裹着黑色衣袍的人又是谁?他刚刚说什么?宙斯?这头牛?   混乱交错的信息占据了他的脑子,他几乎不知道哪个信息更加重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哪一件都足以让他震惊。   还没诱拐到他暂时的心上人的宙斯被拆穿,是谁打扰他的好事!他愤怒的看向揭穿他不轨面目的人,这一看简直如一盆冰冷的水浇灌在他的头顶,让他一瞬间从怒火中醒来。   黑袍包裹全身,且身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神除了他那除了重要事情才走出冥界的哥哥哈迪斯还有谁?   要是别人还好,可偏偏是他这冰冷无情不懂得变通的哥哥!伪装被识破,众神之王宙斯再装不下去,只好变回了本来的样貌,宙斯的相貌还算得上英俊,可没有人会注意他的相貌,第一眼总是被他那充斥着威严的气质吸引,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副难得的正义模样。   可表面光鲜的众神之王在情爱中的所做作为早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尽管天后赫拉不停歇的看管依然让他有机会在缝隙中偷得一点时间和别的女人干点什么,比如造几个孩子。   宙斯眼睛转了转,换上一副惊讶面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哈迪斯呀,是什么事让你久违的抛下工作来到大地上呢!”   这位神王的话外之意谁都听得懂,快回你的冥界吧!别在这里碍事!   可偏偏除他之外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听懂,一个正处在不可言喻的震惊中,一个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哈迪斯的目光正看向他的身旁。   而他身旁的卡尔莱特不知道怎么竟然在这混乱的场面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欧罗巴,他想起了欧罗巴,这个宙斯身边相当著名的情人,宙斯甚至不惜变成了一头牛带她去遥远的大陆防止赫拉的寻找。   哦天啊,连三岁的孩童都知道他们的事情,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尽管卡尔莱特自认为他自己从来不是自恋的人,但现在的场景他不得不确信,这位滥情的神王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目标。   他来不及想其他,这简直比阿芙洛狄忒的追求还要可怕,他们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在这位神王的范围下,如果他强行将他带走,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果然,见哈迪斯没有理他,要是别人敢这样无视他,他敢保证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可如果是哈迪斯的话他也没有一点办法,他转头看向卡尔莱特,浴火又一次燃起,这回他不需要拐骗,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他已经确信即将得到卡尔莱特。   他清了清嗓子:“如你所见,我亲爱的阿多尼斯,我想你认得出我,多么美妙的命运啊,我深深迷倒在你的身姿下,跟我走吧,我会带你去最美好的地方。”   果然,最怕什么来什么,卡尔莱特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的他也只能尝试宙斯或许还讲一点儿道理,至少不会强迫他:“抱歉宙斯,我不能答应您,自由和山林是我的归宿。”   他宁可死去也不愿成为宙斯的情人。   宙斯听后眉头皱起,但他还是忍了忍,用他仅剩的耐心对卡尔莱特说道:“你知道的,没有人能拒绝宙斯,我会给你带来财富、快乐、我可以满足一切你想要的。”   卡尔莱特再次拒绝:“我需要真诚且唯一的爱,唯有这点您不能满足我。”声音温和悦耳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第17章 冥界   宙斯没有相信他的真心话,他以为那只是用来搪塞他的借口,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强硬:“别开玩笑了阿多尼斯,没人能拒绝宙斯。”   耐心不多的神王对他下达了最后的通告,如果再次遭到他的拒绝,他不介意让这弱小的植物神见识一下众神之王的能力。   卡尔莱特也隐约明白再次拒绝的后果,可不管怎样他绝不会躺在宙斯身下!心中暗下决定,他看向被他刻意忽略不知道怎样面对的昔日最好的伙伴。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坎迪斯是冥界主宰这件事占时被他压在心底,他没心情去想别的,现在他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冥界的主宰哈迪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伪装成亡灵和我渡过这一段时光,无论您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您还有一点儿顾念我们之间的感情,请您将我带到冥界吧。”   “你要想清楚你说话!除非你永远呆在冥界,否则我总会有机会和你见面。”宙斯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冥界是他唯一不能随便进入,也绝对不想进入的地方。   卡尔莱特没有理会宙斯,他紧盯着黑袍的神祗,希望听到他的答复。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宙斯的出现,哈迪斯也已经打算带他回到冥界,他在大地上的时间太久了,冥界需要他。   哈迪斯终于开口:“进入冥界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自由。”听到这两个字,卡尔莱特的灵魂仿佛都颤了颤,他享受大地的风景,也热爱自由的生活,他眼神暗了暗,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没有人看见黑色兜帽下的冥王素来没有起伏的嘴角勾出一条弧度。   下一刻,大地从宙斯面前开裂,缝隙越来越大,伴随宙斯不甘的怒火,哈迪斯抱着卡尔莱特一同消失在了大地上。   卡尔莱特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直到眩晕的感觉消失后,他才睁开了眼睛。   上一秒还是鲜花遍地的海边,而现在周围却被浓浓的雾气包裹,漆黑的暗夜笼罩这个世界,不时响起几声哀嚎。   这就是..冥界吗,他看了看周围,感觉视角似乎有些奇怪,卡尔莱特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哈迪斯的怀中。   他的双臂在刚刚因为意外不自觉地环住了对方的脖颈,而哈迪斯的手穿过他的膝盖把他横抱起来。   这糟糕的姿势,跟公主抱有什么区别?   他心中叹气,语气也带上了一点窘迫:“坎迪斯,放我下来。”   冥界的主宰不带感情的纠正他:“哈迪斯。”   卡尔莱特一怔,他还不太习惯昔日伙伴突然冒出的新身份,总是忘记他的真实名字,听他这么说,他才想起,只好改口:“..好吧,哈迪斯,请您放我下来。”   可没有温度的手臂不但没有把他放下,反而又紧了紧。   哈迪斯拒绝了他:“不。”   卡尔莱特自然而然的把他的话理解成,你已经献出了自由来到冥界,以后你得听我的。   远处的天边传来轰隆声,似乎是马蹄踩踏的声音,没过多久,六匹浑身翻涌着红色火焰的黑色战马拉着巨大的战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在漆黑阴暗的天际中如同一颗闪耀的红色流星。   战马停在了他们的身前,哈迪斯抱着卡尔莱特走上战车,黑色战马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命令,几声嘶鸣后载着他们在天空奔腾。   卡尔莱特因为被哈迪斯抱在怀里,他几乎看不见下面的景色,要是以往的他估计现在已经跟哈迪斯喋喋不休起来,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说句实话,他不太知道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哈迪斯。   没过多久,战马在一处宏伟宫殿前停下,这是一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华丽宫殿,虽然死亡和华丽这两个词泛着冲突,可他一时找不出比他们更好的形容词,宫殿每一处都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这里的面积甚至比他前不久去过的海底宫殿更加庞大。   宫殿的周围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固。   他被哈迪斯抱进宫殿的一处偏殿,殿内的摆设并不多,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只有中间摆了一张精美的黑色圆桌。   哈迪斯手挥了下,一张足够四五个人睡觉的床出现在最里侧,卡尔莱特心中一暖,神祗不需要睡觉,唯独他还保留着人类的习惯,在大地时每个夜晚都拥着还是坎迪斯的冥王睡觉,这些他还记得。   哈迪斯抱着他坐下,他拿起桌上的一颗果实送到卡尔莱特嘴边示意他吃下。   这是一颗饱满多汁的石榴,果肉已经挤开了果壳露出了一小部分在外面,散发着红宝石般的光泽,他知道这是什么,冥界的果实,人类吃下后再也离不开冥界,神祗吃下一粒就要留在冥界一个月。   卡尔莱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比起成为宙斯的情人,永远留在冥界的结果已经超乎他的预料,他听说冥界的爱丽舍和大地相差不多,他可以去那里生活。   就着哈迪斯的手,啃了一口果实,甜美的汁水在他的口中炸开,争先恐后的流入他的食道,好像害怕晚一秒就被卡尔莱特吐出来一样。   见他吃完了一整个果实,流出的红色汁水把卡尔莱特饱满的嘴唇染上一层鲜艳的红色,哈迪斯抬起手,在卡尔莱特错愕的眼神中,用手指抿掉了他嘴上的汁水。   他终于把卡尔莱特放了下来,留下一句冰冷的:“等我。”就离开了大殿。   哈迪斯走后,卡尔莱特调动身体中的神力,没过一会儿,一缕碧绿藤蔓缓缓从他之间舒展开,他心中一松,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这里黑暗与死亡的气息对他神力的压制,还好虽然被压制但对他的影响也不是特别的大。   尽管他只不过是低阶的神祗,可拥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还是会让他感到心安。   黑暗的大殿没有一点光亮,在等哈迪斯的时间中卡尔莱特无聊极了,他想出去看看,可他想起哈迪斯临走前叫他等他,而且这里是冥界,他应该遵守冥王的命令。   绿莹莹的藤蔓从他指尖攀爬,最后一点一点占据了这座黑暗宫殿的角落,使这座宫殿瞬间看起来多了一点生机,至少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的压抑。   为自己的创作满意点点头,他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一条腿曲起来,想着今天突如其来的变故。   本以为只要躲开阿芙洛狄忒就可以改变他的命运,没想到命运却以另一种方式给他扇了重重的一巴掌。   他叹了口气,又想到了哈迪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冷漠的王谎称是亡灵跟在他的身边,不过他们相伴已经很久,他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   他以为哈迪斯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直到死亡,可昔日的伙伴身份发生了变化,想到或许不久的将来他将会有自己的冥后,卡尔莱特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13 09:00:36~2023-05-15 12:1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他也会有妻子   而这一边,冥王哈迪斯坐在王座之上,他离开冥界的这一年冥界虽然没发生什么大事,却依然有很多琐碎的工作要处理。   在他下方,睡神和死神站在两侧,他们两个避开哈迪斯眉来眼去,显然已经听说他们的王不仅在大地上呆了很久,回到冥界时还抱着一个神祗!   这可是稀奇事,冥王就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他们可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抱着人回来。   可两个人都不敢问,只能在下面挤眉弄眼。   处理完琐事,哈迪斯起身踏上战车,准备修补因他不在时没人修复的天空裂缝。   他走后,睡神和死神终于按耐不住,死神塔纳托斯长得一副美少年模样,凑到他的兄弟睡神修普诺斯身前搭上他的肩膀:“你看见那个神了吗?”   睡神一副半睡不醒模样,懒散靠在他兄弟肩膀上:“没有,他被吾王抱进他的房间。”他的语气也带着一点好奇。   “我的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塔纳托斯感叹道:“我的兄弟,我敢保证只有我们俩看见了这劲爆的一幕,我得去和狄刻炫耀一下。”   修普诺斯撇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黑色软床上,带着生机的绿色细软藤蔓围绕着床柱攀爬,在最顶端时停下,绽放出几朵白色的花。   床上的人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均匀平缓的呼吸彰示着他已经熟睡。   俊美的植物神闭着双眼,双唇微张,白皙到泛起光亮的肌肤随着他的呼气一同起伏,和漆黑的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床前,他就那样看着卡尔莱特的睡颜,没过一会,从不睡觉的冥王已经把卡尔莱特搂在怀里。   卡尔莱特意识混沌,他半梦半醒间觉得被什么禁锢,但散发的气息又是那样熟悉,还带着一点冰冷,让他忍不住的靠近。   他不自觉的往里面缩了缩,过了一会有因为额头抵这着的东西太硬感到不舒服,他意识先醒来,却不太清醒,用手摸了摸抵在他额头的硬物,像是布料,有些凸起,还伴随着起伏。   他睁开眼睛,和他想的一样,黑色的布料映入他的眼睛,他迟钝的看了会,终于想起抬头,一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眸子正注视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后,卡尔莱特缓缓开口:“坎迪斯?”   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一双手扣住他的头,把他带到离面前男人更近的距离,接着一个冰冷的吻覆在他的唇上,感情经历为零的冥王还不知道怎样接吻,他只做了此刻他最想做的事。   突然放大的半张脸和贴上他的唇让卡尔莱特瞬间清醒,他这才想起这里是冥界,而每天和他形影不离的伙伴变成了这里的主宰。   他没有推开哈迪斯,就这样保持着双唇相贴的姿势,呼吸在他们之间交融回绕,卡尔莱特莫名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在慢慢变热。   他率先打破了这个莫名的气氛,推开了哈迪斯,他故作揶揄地问他:“在冥界我能做些什么呢,尊敬的冥王。”   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哈迪斯变成猫时不也经常这样吗,他只不过是习惯了,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和哈迪斯找着借口。   被推开的哈迪斯并没有为此生气,这个人总能轻易安抚他的情绪,就算什么也不做。   “在我身边。”   这个回答另卡尔莱特感到意外,他向哈迪斯确认:“只需要呆在你身边吗?”   他本以为哈迪斯可能会为他安排工作,毕竟众所周知,冥界的主宰从不养闲人。   哈迪斯理所当然的颔首,虽然表面看不出,但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   得到确定答案后,卡尔莱特对他温温的笑了下:“好吧,如您所愿。”   接下来果然像哈迪斯说的那样,他去哪里都要带着卡尔莱特一起。   战车上,卡尔莱特被哈迪斯强行搂在怀里,不过这并不耽误他的视线,他感叹道,冥界真的太大了,大到几乎没有边界,幽灵马在冥界的天空奔跑,下方是一小片绿色的深林。   这对于寸草不生的冥界来说可相当难得。   察觉到卡尔莱特的目光,哈迪斯指挥着马车落地,停在了这片带着生机的绿地上。   为数不多的花草因为卡尔莱特的到来变得更加活泼,卡尔莱特能听见他们兴奋的呼唤,他问哈迪斯:“这是哪?真没想到冥界竟然也会有植物的生长。”   他单膝跪地,向植物们输送着神力,果然没过多久,植物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原本没什么精神的他们现在变得花团锦簇,面积也比原先扩大了不少。   看着植物们欢呼雀跃,它们的情绪感染着卡尔莱特,他也跟着露出笑容,对哈迪斯说:“我喜欢这里!”   在他的笑容下,太阳下最夺目的光辉也不及他耀眼,一瞬间周围的景象都失色。   哈迪斯默默地想,或许可以在这里建起新的宫殿。   “他和冥界一起诞生,没有名字,也没有主人。”   哈迪斯把他拉起来,带着他往深处走去:“从今以后,这里属于你。”   被哈迪斯牵着手,他们自然的十指相扣,卡尔莱特惊讶道:“你把这里送给我了吗。”   “嗯。”不仅仅是这里。   “那我能在这里生活吗?”   “...”   “当然,我是说在你有时间的时候和你一起。”   “可以。”   他们来到深处,中央的湖泊吸引住了卡尔莱特的视线。   不大的湖泊水平如镜,白色的雾气围绕在四周,水面上泛着荧荧光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觉得美极了。   湖泊的水是微微有些发绿的蓝色,两旁是一些不知名的树,上面挂满了他不认识的红色果实,卡尔莱特被湖水深深吸引,他总觉得湖中有什么等待着他。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松开和哈迪斯相握的手,他赤着脚走进湖泊。   手中一空,哈迪斯低头看了眼刚刚还和卡尔莱特相握的手,黑色兜帽的下的嘴角依然是刚刚的弧度,却让地上的植物莫名有些恐惧,他们总觉得这位无情的王心情有些糟糕。   湖水漫过脚裸、大腿、直到完全浸没他的腰部,金色发尾被打湿,在湖水的浮力下在水面飘散荡漾。   他被一种莫名地、无法形容地感觉包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化为了一片耀眼星空,繁星熠熠,在最远处有十一颗比其他星辰更耀眼、更夺目的星星时不时闪烁着。   他们每一颗星辰颜色都不一样,散发的气息也大相径庭,最明显的是远处一颗金色晨星,卡尔莱特只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它蕴含的神力,高不可攀,不可战胜。   在它身后,九颗比它稍暗一些的星辰围绕着它,在距离它们不远的地方,一颗散发这大海气息的星星立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15 12:11:32~2023-05-17 09:4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般路过橘色猫猫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冥后   这是代表每个神祗的星辰,金色是众神之王宙斯,围绕在他身边的是其他在奥林匹斯神殿的主神们,稍远那颗是大海的主宰波塞冬。   那么代表哈迪斯的星辰在哪呢。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处暗夜的天空,看完了所有明亮的、灰暗的星辰,却没有一颗带着哈迪斯的气息。   没有吗,卡尔莱特轻轻皱眉,他仔细的将每一颗星星看过,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却没有看见哈迪斯的。   正想着,他的目光突然停下,那是一片和被其他星辰占据闪耀不同的天空,漆黑、死寂、犹如深渊。   他隐约觉得那里有什么在吸引他,在寂静神秘的天幕下。   怔怔的盯着那片天空,直到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身体,被牵引向那片漆黑的夜幕,一颗隐藏在星夜中的黑色的星显现出来。   这颗带着死亡与黑暗气息的星刚出现,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黑夜。   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牵动着他,他本能的想要触碰这片光芒,缓缓抬手,触碰到这片光芒的一瞬间,灵魂的深处好像要涌出什么,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他不自觉的睁大眼睛,手指开始颤抖,身体中的枷锁仿佛被打破,好像有些东西要从他的身体中诞生。   身体开始渐渐透明,他能感觉到一部分神力正慢慢离开他的身体汇集到一处。   他还没反应过来,在神力的快速流逝下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卡尔莱特没有注意到,在那颗黑曜石般的星芒旁,缓缓诞生一颗淡绿的新星,新生的星和代表冥王的星紧紧挨在一起,几乎是密不可分,光芒没有它身旁的那颗星强烈,却也足够璀璨。   而此时,不管是大地上、海洋中、冥界,所有的神祗都停下了他们正在做的事。   他们面露古怪,有些更是直接露出了难以置信,就连哈迪斯眼中也泛起波澜。   任何一个神祗都感觉到,生命之树中诞生了新的神格,祂向这个世界所有存在的神宣告祂的身份,将和冥王共享冥界的统治权,新生的冥后神格——阿多尼斯。   远在神殿的爱与美的神祗阿芙洛狄忒不敢置信,捏碎了手中精致的酒杯。   冥界的使者、商业与诈骗多个权柄的神赫尔墨斯更是在天上打了一个踉跄。   正沉浸在猎物被夺走阴郁情绪下的众神之王更是失声:“冥后神格?!”   不怪他这样大惊小怪,冥界诞生了冥界神格,这就像游走在少女身边的宙斯突然变得专一一样令人震惊。   毕竟谁都知道,冥界的主宰哈迪斯像是块没有一点感情的石头,而且想要得到冥界的认可这可并不比要捂热哈迪斯的心简单。   此时在冥界湖边的哈迪斯完全不知道其他人的惊讶,他也不想知道,看着湖水将阿多尼斯淹没,他知道那是神格在重塑他的身体。   从此他的身体中两个神格共存,而其中一个神格更是跟他密不可分,他能感觉到新生的冥后神格和他的羁绊。   冥界在没有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先一步认可了阿多尼斯。   而他自己,他不知道那些情绪是什么,但并不讨厌,他想阿多尼斯永远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湖面不在平静,赤箩的卡尔莱特从水中走来,水滴从他的肌肤上流落,他刚醒来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中新生的神格在他的灵魂打上烙印。   没想到,才到冥界没有多久的他竟然得到了冥界的认可,从湖水中诞生了冥后的神格。   他有些无措,这一切转变的太快,他看着湖边的哈迪斯突然不知道将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太面对他。   哈迪斯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和无措,对他伸出手:“过来。”   听到他说这句话,卡尔莱特定定神,淌着湖水来到哈迪斯面前,想装作一副轻松样子糊弄过去,就像平常一样,他尴尬的笑笑,对哈迪斯说:“这可真是...”   没等到他说完,哈迪斯一把将他搂住,陈述道:“你将永远留在冥界。”   卡尔莱特被突如其来的拥入怀中,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哈迪斯比他高大不少,他几乎完全陷在了他的怀里,听他这么说,他愣愣回答:“啊.是的,我知道。”   哈迪斯又说:“冥界认可了你。”   没等到卡尔莱特的回答,或许他也不需要回答,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你将永远在我身边,和我一同分享冥界的统治权。”   “我的冥后。”   尽管哈迪斯浑身冰冷,可现在卡尔莱特莫名觉得有些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头埋在哈迪斯的怀中逃避,朋友、伙伴、上司,这些都是他们日常的相处模式,可他对哈迪斯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可神格已经诞生,成为冥后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不应该这样扭捏。   他从哈迪斯的怀中抬头,回答他:“我在。”   他被哈迪斯抱上了战车,虽然他好几次强调他的腿很健康而且可以自己走路,但哈迪斯总是不给一点回应,依旧我行我素。   他简直怀疑哈迪斯是在报复他,毕竟在他当做坎迪斯的那段时间,走到哪里他都要抱着他。   可那时候明明他也很享受不是吗。   战车继续行驶在天空,这是返回宫殿的路上,尽管哈迪斯没告诉他,但他至诞生神格那一刻就和冥界有了紧密的不可分割的关系,现在的他了解冥界的全部。   每一缕风,每一处角落,他都能感知到,这是属于冥后的权利。   想到他曾经说过永远都不会来到冥界的这句话,卡尔莱特不禁感慨命运的多变,现在的他成了冥界的另一个主人。   战车停在巍峨宫殿前,哈迪斯抱着他走下战车,卡尔莱特已经习惯了他走到哪里都要抱着他的行为,算了,说了也不会去听,况且也不会有人看见。   可没想到宫殿中不是他想象的空无一人,所有在冥界的神都聚集在了这里。   虽然冥界神祗并不多,但全部聚在这里还是不容忽视的数量,面对他们齐刷刷一同向他汇聚的目光,这目光中有吃惊,有探究,卡尔莱特被盯的有些尴尬,他小声对哈迪斯说:“放我下来。”   如他所想,哈迪斯没有理他。   被哈迪斯抱着他坐在王座上,金色王座设计简单,却在每一处都精雕细刻,彰显着他并不平凡。   冥界的主人坐在金色的王座之上,新生的冥后被他抱在怀里。   这场面真是...羞耻极了..   卡尔莱特面对众人的目光脸都要烧起来,饶了他吧,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丢脸了。   作者有话说:   先婚后爱,恭喜领证感谢在2023-05-17 09:42:31~2023-05-19 09:3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淡粉色的书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 10瓶;Ghos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哈迪斯的怀抱   下方左侧的死神塔纳托斯可不管这个,天知道在知道哈迪斯出去没多久并带回来冥后的时候他是有多么震惊,好奇心快要把他淹没了,他太想见见这个刚到冥界没两天就得到冥界认可的冥后了。   现在的他正在面对冥后的注视,可一向对谁都有着说不完话题的塔纳托斯不自觉的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比水晶还要明亮的眼,一头绚灿如绸缎般的金发,几乎完美的五官和嘴角恰到好处的微笑。   冥座上新生的冥后犹如一副画,为黑暗的冥界填上一笔不可忽视的色彩。   正当他感叹冥后俊美的面庞和这跟冥界格格不入的生机气息时,突然感到一阵令人颤栗的危险气息。   仿佛周围的这片空间都要被冻结住,他顺着目光看过去,气息从紧紧抱着他的王后,冰冷的冥王哈迪斯身上散发出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冥后身上的投入的目光太久了点,引起了王的不满。   他连忙低头,对冥王的王后表达敬意:“如同初生的暖阳照耀在冥界土地,您将生机和一缕缕阳光带给了无法被阳光照射到的冥界中,奥林匹斯山最纯净的雪比起您也要羞愧的低头,至此以后冥界中所有的罪恶的亡灵都会得到您的净化与审判,我将臣服于您与吾王的身下,以生命发誓,献上最高的忠诚,允许我赞美您,尊敬的冥后。”   卡尔莱特带着微笑接受了他的赞美,他偷偷看了眼哈迪斯,实在没想到一向冷漠的冥王会有这么话唠的属下,不知道哈迪斯平时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汇报是什么感受。   所有冥王的属神一一对他献上赞美与忠诚,如果他一个人单独坐着绝对能从容的应对,可现在这个羞耻的姿势叫他实在没办法保持平静。   直到哈迪斯抱着他回到侧殿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和哈迪斯说道:“放我下来,哈迪斯,我想自己走。”   哈迪斯停下脚步,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几秒还是把他放下。   双腿终于自由,忍不住轻轻跺了两下脚,缓解了被哈迪斯抱在怀里的时候双腿的酥麻感。   他主动牵住哈迪斯的手,冷白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透着冰凉的冷意:“带我参观一下吧,我还哪里都没有去过。”   哈迪斯牵着他在宫殿转起来,冥界的宫殿不像海底宫殿那样金碧辉煌,也不像奥林匹斯神殿那样神圣光辉,他死寂、阴冷、没有一点声音。   不过现在这座宫殿仿佛因冥后的诞生而被赋予生命,他所过之处,空旷的角落开始生长出绿植,精雕细刻的柱廊上面攀爬出藤蔓,为静悄悄的宫殿带来生机,像是在欢迎这位新的主人。   没有人说话,绿植被阴冷的风吹得飒飒作响,卡尔莱特并不觉得寂寞,相反,只要哈迪斯站在那里,他的心和情绪都会得到安抚。   黑袍的冥王与他并行,漆黑的兜帽遮住了他的一大半脸,他突然发现,和哈迪斯呆在一起不短的时间中,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冥界主人的真正模样,他记得历史中提起哈迪斯的容貌总是离不开中年男人的形象,浓密的胡子,算不上好看或者说是有些丑陋的脸庞。   可他兜帽下露出的下颌光滑白皙,嘴唇薄而冰冷,那是他亲身体验过的温度。   “让我看看你。”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哈迪斯没有动,兜帽下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的王后。   踮起脚尖,双手放在哈迪斯的兜帽上,缓缓问道:“可以吗?”   他的声音像一缕风,不同于冥界的刺骨的冷风,是暖阳下倦倦吹来的春风,温柔轻缓。   哈迪斯低头,握住了放在他兜帽上的那只手,带着他一同拿下了兜帽。   黑色长发披在肩后压在了斗篷下,深邃的五官衬着不健康的白色皮肤,目光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冷寂。   卡尔莱特凝望着他,那些之前在脑海中想象的模样统统消失,仿佛他就应该是这个模样。   是谁说冥王是丑陋的中年人,卡尔莱特现在想找出那个人质问,他分明有着不输阿波罗的英俊。   尽管对容貌没什么偏见的卡尔莱特此时也不禁被他漆黑的眸子吸引,哈迪斯的模样完完全全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他慌张的替他带上兜帽,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脸红心跳的面对哈迪斯。   哈迪斯被迫带上了帽子,薄唇轻张,不带任何情绪:“你不喜欢。”   但卡尔莱特总觉得在这声音下听出了一丝失落,他连忙否认:“怎么会,我在没有见过比你更加英俊的脸庞了,我很喜欢!”急急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话听起来就像在求嗳。   果然,听了他的回答,哈迪斯俯身凑近他的脸,几乎要和他贴在一起,没有温度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卡尔莱特不禁想要后退两步,却被他禁锢。   他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动作,对卡尔莱特说:“为我歌唱吧。”   心中轻轻呼出一口气,卡尔莱特放松下来,原来只不过是想听他唱歌。   他收起思绪定定神:“好吧,不过..我们可能需要换个姿势。”   在这个暧昧的姿势下他可真的不能保证全心投入歌唱中。   哈迪斯听话的放开他,转而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   心神逐渐平息,他轻声哼起哈迪斯最喜欢的轻缓曲调。   而在他身旁的哈迪斯本以为歌声会平息他心中莫名的情绪,那是他在没遇见卡尔莱特前从没诞生过的情绪,有些痒,还有些涨,向来身体没有温度的哈迪斯现在竟然感受到了一股燥热。   可能平息他燥怒的歌谣在这个时候没了作用,他觉得更加难受了,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   被哈迪斯牵着回到宫殿,他一曲刚刚哼完,唇就被哈迪斯堵住。   这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堵,双唇相贴,一动不动。   卡尔莱特喉咙发干,不自觉的吞咽,他眼中有些情绪翻腾,最后无可奈何的对哈迪斯说到:“不是这样。”   他主动撬开了哈迪斯的唇。   作者有话说:   欢迎点开作者专栏新文《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夜色生活》,任何一个人不看我都会很伤心的。   感谢在2023-05-19 09:36:05~2023-05-20 10:5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慈大悲种门 55瓶;糖苷 20瓶;一个老父亲 12瓶;寒泓 9瓶;温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工作   卡尔莱特半睡半醒间不太舒服的皱眉,再怎么疲惫的身体也清醒过来,海绵一般膨胀,挤满每一处缝隙。   他最后记忆还停留在晕过去的那一秒,天知道羞耻这两个字要被他说多少遍了。   他勉强的转过身,果然看见哈迪斯那没有波动的漆黑眸子。   就算这样,他还是伸手捂住了哈迪斯的眼睛,他受不了被哈迪斯这样注视。   嘴唇被含住,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哈迪斯好像找到了通往某种大门的钥匙,不再需要他的教学,反而无师自通的学会更多。   呼吸逐渐粗重,卡尔莱特惊慌地制止他抚上他肌肤的手,他可不想在短期之内再和他做些什么。   他轻轻喘息着问:“我睡了多久?”   他的目光迷茫又带着清澈,像剥开山间缭绕的雾气显露出的明澈溪水,哈迪斯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最后在那里印下一个吻才用他那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冥界没有时间,按大地来算,太阳马车从天空驶过七次。”   啊,驶过了七次,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是..卡尔莱特反应过来,眼睛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连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我睡了七天??”   哈迪斯无声的肯定,他看见自己的冥后耳尖通红,颜色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颜色慢慢爬上他的脸颊,一双比蓝水晶还要漂亮的眼睛轻颤,连带着纤长浓密的睫毛也跟着浮动,他轻轻咬住下唇,歪头用手掌捂住脸,轻声呢喃:“没脸见人了..”   他不知道卡尔莱特在说什么,但看他这幅模样,只觉得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尖,有点痒,还带着温暖的热意。   卡尔莱特半天才缓过来一点,他手指张开一条浅浅的缝隙,从缝隙中露出眼眸看向哈迪斯,小声问:“我睡着的时候你一直在这里吗?”   “恩。”   听见他这样回答,卡尔莱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神祗不需要睡觉,那么哈迪斯就这样看着他看了七天。   轻轻在哈迪斯的手心挠了挠,却被他握的更紧,他在大地上经常和坎迪斯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卡尔莱特看着他说:“没有去巡视冥界吗?”   冥界的天空经常开裂,阳光从裂缝照射进来会让亡灵痛苦万分,甚至消亡,在他的记忆中,冥王一直是个脑子里只有工作的工作狂,没想到他会在大地上和他呆了许久,而回到冥界的这些天他确实看见了哈迪斯的忙碌,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哈迪斯沉默了一会儿,在他心中卡尔莱特在他身边比工作更重要,不过现在他醒了,哈迪斯才生硬说:“现在去。”   卡尔莱特起身,刚想站起来,腿却一软,直直的要摔在地面,他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由得惊呼一声,本来以为会和地面亲密的接触,他甚至已经提前闭上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没等到疼痛的降临,却感受到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他睁开眼睛,果然哈迪斯把他抱了起来,那没有波澜的黑色眸子看着他,仿佛在无声的说,看,你需要我。   后面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他别过头,究竟是谁让他变成这样,难道不正是冥界的主人哈迪斯吗。   地狱的幽冥马已经等在殿外,看见主人的出现,他们一个个高昂着脖颈像是等待着君王的阅兵。   战车照常在冥界昏暗的天空驶过,提丰们愤怒的叫声响彻整片冥界,这是大地母亲的最后一个孩子,诞生时就震荡了天地,搅得海水巨浪翻腾,他的身上燃起烈焰,烧的连大地都要融化,最终被盛怒的宙斯打进了冥界的深渊。   除此之外,深渊中还关押着各种在大地作乱的怪物,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容纳着各种不属于冥界的垃圾。   不过这些垃圾们麻烦的很,他们无时无刻不想从深渊的牢笼中挣脱,他们拼尽全力,试图冲突牢笼,周围的空间被他们撞得激荡起来,碰撞中就产生了新的天空裂缝。   此时他们站在冥界深渊的正上方,卡尔莱特亲眼看见漆黑寂静的天空在深渊怪物的吼声中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洒进来,照在了卡尔莱特的手腕上。   哈迪斯正准备修补这道裂缝,却被卡尔莱特制止,冥后的神格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似乎正在催促着他做他该做的职责。   “可以让我试试吗?”他对哈迪斯问道。   哈迪斯收回了刚要释放的神力,在旁边静静的注视他。   他安静地感受新生的冥后神格带给他的力量,虽然是第一次,但却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的抚平天空的缝隙。   这是冥界对他的认可,亲昵程度居然要比哈迪斯还要强上一点。   虽然哈迪斯是冥界的主人,可冥界有着自己的意识,他臣服哈迪斯却不是很喜欢他。   “看。”卡尔莱特有些开心,这是他第一次进行了冥后的职责,呃,或许并不是第一次,卡尔莱特想到了七天前的夜晚。   俊美的冥后眼睛里大概是藏了大地上最美丽的钻石,笑起来的的时候光辉闪耀,在阳光从来无法抵达的冥界犹如新生的月亮。   从没有夸奖过别人的冥王第一次对他的王后给予了肯定:“做的很好。”   他带着卡尔莱特来到冥河,这是一条汹涌奔流的黑色长河,他的另一个名字在大地上如雷贯耳——痛苦之河,无数亡灵被困在河水之下,哭声响彻整条河流,他们试图把每一个路过的灵魂拉入深渊。   如果没有船夫卡戎的帮助,没有灵魂能通过这里。   卡尔莱特拉着哈迪斯坐上船,卡戎尊敬的向他们鞠躬问好,表示欢迎冥国的主人来到这里。   船桨划开河水,无数透明亡灵哀嚎着深出双手,试图把过河的人拽下来和他们一同处在无尽哀痛中。   原本阿迪斯带着卡尔莱特在冥界的天空中驾着战车驶过,是卡尔莱特看见了下方的冥河,他有些好奇,想体验一次被卡戎载渡过河。   毕竟如果他没有成为冥后,没有遇见哈迪斯,那么他或许会在宙斯的强硬的掠夺下燃烧自己的生命,或许会在生命的尽头如玫瑰过了花期般凋零,他会作为亡魂来到冥界,这里将会成为他死后的栖息之所。   站在哈迪斯身边,翻滚的河水溅起浪花,像有着特殊的魔力,吸引他去触碰。   “阿多尼斯。”冷冽的声音落在他的心上,他这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船尾,手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伸了出去。   亡灵将他拉入幻境,是哈迪斯将他从危险的深渊唤醒。   “我怎么..”冥后神格和冥王一同拥有冥界的统治权,虽然没有哈迪斯那么强大,但至少在冥界他能感应到绝对的危险,突然被拉入幻境,可冥后神格在他的身体中没有一点反应,就像已经沉睡。   作者有话说:   存稿寥寥无几,危。   顺便问一下大家喜欢看哪对cp,下本可能还会写希腊神话题材。   感谢在2023-05-20 10:54:32~2023-05-21 09:0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isMerlin 10瓶;蔚夜 9瓶;独钓寒江雪媚娘 5瓶;寒泓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少年厄瑞波斯   “冥河是特殊的存在,不在冥界管辖内。”听哈迪斯这么一说,卡尔莱特才仔细感知冥界的每一片土地,确实没有关于冥河的联系。   他有些疑惑:“能告诉我如果被拉入河水中会怎样呢?”   哈迪斯看着他,冰冷说道:“永远沉浸在亡灵编织的噩梦中循环,再也不会从沉睡中醒来。”   被他这样看着,卡尔莱特一愣,接着认真对他承诺:“我一定会注意的。”   “他说得对,不要靠近冥河,不然没人能救得了你。”   轻佻的声音响起,哈迪斯像是感知到什么,看了一眼河面缭绕的雾气。   卡尔莱特四处看了看,结果周围只有哈迪斯的沉默和划着船桨的卡戎。   河面的雾气逐渐汇聚,最后浓的已经叫人看不清方向,一道身影从雾气走出来,他出现在卡尔莱特的身后,手指轻撩过卡尔莱特的长发。   像是闻到最炽烈甜美的果酒,他摆出一副快要晕倒的陶醉模样。   卡尔莱特没有躲开,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向了哈迪斯,从哈迪斯的神色中他猜测这突然出现的神祗应该和哈迪斯很熟悉。   果然,哈迪斯把他搂在怀里,躲开了这陌生神祗的触碰。   “厄瑞玻斯。”哈迪斯说出了他的名字。   卡尔莱特眼中闪过了然,在他从雾气中走出时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冥土的黑暗,冥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同他名字代表的含义,深渊里无尽的黑暗,阳光照射不到的死角,这是诞生在大地和冥界之间象征黑暗的原始神祗,厄瑞玻斯。   他的身体融入冥界,化为永远在冥界空气中环绕的雾气。   厄瑞玻斯懒散的撇撇嘴,嫌弃道:“无趣、冷漠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代名词。”他凑近卡尔莱特对他眨眨眼:“真难想象你怎么和他渡过难熬的时间,没有人会希望丈夫是个无聊的人。”   不得不说,厄瑞玻斯一副看起来稚嫩的少年脸庞为他增添了不少好感,浓密的睫毛映出下睑一小片阴影,笑起来的时候嘴边两个酒窝尤其显眼。   面对厄瑞玻斯恶作剧般的问题,卡尔莱特认真的回答:“我并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嗳——”厄瑞玻斯一副听到令他失望的答案模样,盘腿坐在了船尾,对新生的冥后做出了他的结论:“两个无趣的人——”   “是什么让你苏醒?”哈迪斯俯视着他,眼神中透露着漠然与冷静,代表黑暗的神祗常年沉睡,上一次哈迪斯见到他还是很久之前。   厄瑞玻斯纯真的娃娃脸上摆出一副神秘表情,他尾音拉长,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除了你身旁这位新生的冥后还能有谁?”   “我?”卡尔莱特没想到厄瑞玻斯的出现竟然和他有关。   厄瑞玻斯站起来凑近他,刻意咬着字调,显得有些诡异的神秘,在他耳边说轻声说:“是你啊,外来的异界灵魂。”   声音传入耳中,卡尔莱特眼底的情绪剧烈的一颤,身体像是被定格僵在那里,他完全没想到厄瑞玻斯会知道他是个冒牌货。   厄瑞玻斯声音几乎贴在他的耳边,卡尔莱特心中有些紧张,但他明白对方这个举动就表明没有要向哈迪斯告密的打算,这让他多了两分心安。   厄瑞玻斯直接道破了他的身份,他也没必要在继续含糊装傻,可现在哈迪斯还在一边,实在不是个可以说话的好时机。   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厄瑞玻斯无所谓的后退两步,在哈迪斯即将生气前离开了卡尔莱特的身边,他向哈迪斯摆摆手:“我只不过是向你的冥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的占有欲就像母亲对幼崽的偏执,哈迪斯。”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卡尔莱特一眼。   哈迪斯有些眉眼间尽是冰冷,连他身边的空气都泛起阴冷,他现在的不悦心情都要溢出来,就像巨龙的宝藏被陌生人触碰让他不爽,但事实上也正是这样。   “别这样嘛别这样,我不过是在赞美你的冥后,多么俊美的脸庞、多么温柔的气息,和你实在是不太般配。”厄瑞玻斯一点也不在意哈迪斯的冷眼,还在继续火上浇油。   气氛越来越古怪,卡尔莱特生怕哈迪斯下一秒就对厄瑞玻斯做出什么举动,他连忙在一旁岔开这令人焦灼的话题:“我和哈迪斯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厄瑞玻斯,您突然从沉睡中苏醒是出了什么事吗?”   “恩..”厄瑞玻斯挠挠头,一头白色的微卷发被揉的一团乱,他又恢复最开始的困倦模样,打了个哈切,好像随时就会睡着:“天空中闪烁着最后的星光熄灭,大地从深处迸裂,天空塌陷,痛苦之河泛起巨浪,冥界将不再欢迎死者的进入,冥后神格为我带来了这样的梦境。”   说完这些,他恹恹伏在船边,说出最后一句话:“我困了,这次估计要睡很久,不要来打扰我,除非是你来找我,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阿多尼斯。”   说完也不等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反应的机会,消失在了船上,只留下了久久不散的浓雾。   “他的意思..我将为冥界带来灾祸?”卡尔莱特喃喃自语。   厄瑞玻斯说的每一句话都指向了他,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他的出现会给厄瑞玻斯带来这样的梦境,他在预示着什么。   船只停到岸边,卡戎收起船桨在一边默默站立,哈迪斯看出了他的担忧,他俯身贴近卡尔莱特,带着寒意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无聊的恶作剧,预言的权柄不属于他。”   真的只是恶作剧吗,不知道为什么,卡尔莱特总有一种预感,厄瑞玻斯说的那些多半是真的。   没有心情走下去,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回到宫殿,却不巧看见了居住在冥界的精灵,少女穿着黑色长裙,黑色长发扎成两个丸子头,这是冥殿的侍女们,其中一个正在跟她的姐妹抱怨,灵动的声音相当悦耳,不过现在却被刻薄占据:“我可真搞不懂,一个来自大地的低阶神祗来到冥界才仅仅几天?不光霸占了吾王的所有时间与目光,连冥界也认可了他赋予他冥后的神格!”   “你真是没有看见,那年轻的神祗除了相貌简直是一无是处,我一定是在做一个痛苦的噩梦,真不敢相信哈迪斯竟然接纳了他!”   在她身旁的精灵有些为难,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含糊的点点头。   这一举动让少女认为她得到了同伴的认可,更加肆无忌惮的说下去:“天呐,快让我从噩梦中醒来吧,我多么希望站在哈迪斯身旁的是我呀!没有人比我更加有资格了,你觉得呢帕瓦。”   “明塔,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议论冥界的另一个主人..”帕瓦从工作中抬头,却正好看到站在明塔身后的哈迪斯与他的王后,她表情逐渐僵硬,有些慌乱无措的想着制止明塔继续要说的话,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或许冥界的另一个主人就会是我了,我比阿多尼斯更加的高贵,他能做的我一样可以,哈迪斯只不过暂时被他肤浅的美貌吸引,他早晚会注意到愿意为他奉献一切甚至死亡的我。”   明塔背对着他们,还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已经被完完全全的听见,对于掠夺了她冥后冕坐的卡尔莱特,她真是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吐槽。   毕竟她是常年侍奉在哈迪斯身边的宁芙侍女,所有人都觉得她最有希望成为冥后坐在哈迪斯的身边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21 09:07:35~2023-05-22 09:1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elly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明塔   可怜的女孩,她活在了她那充满梦幻泡泡,一点也不现实,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境里,就算没有他,哈迪斯的眼睛里也绝对不会印上明塔的影子,卡尔莱特暗暗心想。   他这一路上都在揣测厄瑞玻斯说那些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谁知道刚回来就遇到这一幕。   轻声咳了一声,让背对着他们的少女发现了两人的存在,她匆忙的转身,这才发现冥界的主人和他的王后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听进了多少她那些冒犯的语言。   一股冷汗从她的身体溢出,几乎快要染湿了衣裙,明塔再也没有刚刚那目中无人的傲慢举动了,她现在就像看见了老鹰的小鸡,看见了狮子的白兔,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牙齿打颤的说道:“至高无上的哈迪斯,宽恕我吧,我不该冒犯圣洁的冥后,我的卑劣心肠让我迷失了神智。”   不怪她这样惊吓,或许卡尔莱特不了解哈迪斯在冥界的地位,可明塔侍奉着他多年,绝对的了解这位冥土的王。   哈迪斯阴冷的气息弥漫周围,他的名字在冥界常常伴随冷漠和残暴,他可以宽恕无辜的亡灵,也随时让在冥界作恶的怪物活在无边的绝望和痛苦中,他们在哈迪斯的统治下没有半点希望的饱受折磨。   冥王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号,哈迪斯的名字代表整个冥界的统治。   不过现在在说时应该带上他新生的冥后了。   记忆中,明塔因为冒犯了珀耳塞福涅被变成了一株薄荷草,还有另一种说法,珀耳塞福涅愤怒的将明塔踩踏成了灰尘,哈迪斯出于同情,让她的尘埃中长出了薄荷草,从此薄荷代表的冥界的圣物。   卡尔莱特悄悄看了一眼哈迪斯,显然他这名义上的丈夫并是不能做出第二种举动的人,不过他也不是珀耳塞福涅,他知道宁芙们从最纯净的环境中诞生,她们天生拥有最无暇的灵魂,是环境的变化让她们蒙蔽了内心染上了污浊。   因为嫉妒心引发的恶言恶语没有必要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知道,就算他不会惩罚明塔,他身旁的哈迪斯却已经相当生气,不知道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举动来。   为此他先一步教训了明塔:“我感叹你为自己编织的美丽梦境,但现在你不得不从中醒来,冥界已经诞生了祂的另一个主人,而这个人我想绝对不会是你,我以冥后的名义驱逐你,离开冥殿,你将失去侍奉哈迪斯的资格。”   明塔眼含泪水,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的事情,离开哈迪斯的身边比要了她的命还要痛苦,她生来就是为了哈迪斯呀。   这真是最恶毒的惩罚了,明塔含恨的想,但她没有办法反抗冥后的惩罚,甚至连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她犯了错,在错误面前哈迪斯从来不展露他的怜悯。   明塔痛苦的看了一眼哈迪斯,最终还是跑着离开了。   “都是因为你我才遭到了明塔无端的恶意,我竟不知道我的丈夫拥有这样大的魅力。”卡尔莱特缓解气氛,有些揶揄的对哈迪斯说道。   我的丈夫,这四个字取悦到了哈迪斯,他吻了自己的冥后,握住了他纤细却并不瘦弱的腰肢,手指陷阱他的腰窝,心如铁石般坚硬的哈迪斯第一次怕自己捏疼了卡尔莱特而放轻了力道,他想对他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全部送给自己的王后。   卡尔莱特已经习惯了哈迪斯突如其来的吻,他敢肯定,就算新婚的夫妻也没有他这样粘人,被迫承受着哈迪斯热情的吻,迷离间他恍惚发现今天的哈迪斯好像有些温柔。   要说谁和卡尔莱特在一起的时间最长,那一定非哈迪斯莫属,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王后需要什么,为此他放开卡尔莱特,并对他做出承诺:“再过不久,我将带你去地面居住一段时间。”   这可是卡尔莱特没想到的,他把哈迪斯的讨好自然的当做哈迪斯以为他被明塔伤到的心做出的赔偿,他虽虽然喜欢温暖的太阳、轻柔的微风、皎洁的月光、还有自由的山野,但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身份,对冥界也并没有什么不满,况且哈迪斯一直在他身边,他没有半点的孤单。   “我已经找到了我最终的归宿,我同样喜爱着冥界的土地,你并不需要为我做到这样,哈迪斯。”   卡尔莱特对他伴侣笨拙的讨好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中涌出的暖意。   时间飞逝,时间在冥府的黑暗中一点一点流过,卡尔莱特已经适应了冥界的生活,现在的宫殿再也不是那个充满死气的住宿,生机的绿意不断涌出,宫殿中央的一片空地更是花草和植物争艳,任谁来也不会想到这里之前还是没有人敢踏足的禁地。   花园内的中央一座秋千被架起,花朵和藤蔓缠绕在柱体之上,白袍的冥后坐在上面轻轻荡起,站在一旁头戴花环的是谁?被人看见都要揉揉眼睛,那是冥府的主人哈迪斯。   卡尔莱特除了陪哈迪斯巡视冥土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要在这里渡过,他给哈迪斯讲故事,天空不再是神祗的专属,人类成为了大地的主宰,智慧是人类的赞歌,他们发明创造无数令神明都要赞叹的完美杰作,却也会因为一己私欲发动战争让无数人处于苦难之中。   哈迪斯认真的听着,偶尔也会点评两句人类的愚蠢,让卡尔莱特常常哑口无言。   他给哈迪斯编织美丽的花环,戴在他的头上格格不入,但卡尔莱特对此乐此不疲。   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给面无表情的哈迪斯带上艳丽的花环是多么好笑的画面了。   偶尔哈迪斯还会和他一起去诞生冥后神格的那片山林,那是卡尔莱特最喜欢的地方,树木植物都有着自己的神识,他把脚踝伸进湖水中和植物们聊天,不过常常因为太开心忽略了哈迪斯,现在那里可以说是哈迪斯相当讨厌的地方了。   有时卡尔莱特还会感叹他伴侣那算得上偏执的占有欲,冥界除了神祗没有活人,有些时候其他生活在冥界的神对他那么两句话都会引起哈迪斯的不悦,这给卡尔莱特带来不小的麻烦,护食的猛兽从不把他的财富展露给别人,哪怕是善意的触碰都会勾起他的不满。   这些都被卡尔莱特献上的吻解决。   全身冰冷的冥王只有唇是柔软的,他的伴侣相当清楚这一点。   这日,他和哈迪斯做在王座上,大殿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他靠在哈迪斯怀中给他讲河神的故事,河神是虚构,他的原型本来是拥有多个权柄的赫尔墨斯,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删改些讲给哈迪斯。   “从前有个樵夫在和河边砍柴,但他的斧子在砍柴的途中掉进了河里,他痛苦的大哭,那是贫穷的樵夫唯一的斧子,河神听见了他的悲嚎,从河水中现身,问明他痛哭的原因,听完后很可怜他,他对樵夫展现了他的怜悯,从河水中捞出来一把金色的斧子和一把银色的斧子。”   “他问樵夫,勤劳的樵夫啊,你掉的是这把金色的斧子呢,还是这把银色的斧子,樵夫说,这都不是我的斧子,河神又捞出一把铁斧子,这下樵夫开心的说,这是我的斧子,河神赞美他的诚实,把三把斧子都给了他。”   他讲完,从手中变出两朵鲜花,一朵是艳丽的红色,一朵是纯洁的白色,他问哈迪斯:“我的伴侣哈迪斯呀,你掉的是这朵红色的花呢,还是这朵白色的花呢。”   哈迪斯陪他玩起无聊的游戏,轻幅度摇头,一把抱住卡尔莱特:“是这朵,我的花。”   冥土的主人除了冰冷的作风之外难得的对他的冥后展露了甜言谜语,卡尔莱特有些开心,为他编织了水仙的花环,拥有被众神赞叹的美貌的年轻神祗神态庄重的把花环戴在了哈迪斯的头上:“现在,你也是我的花了。”   这一幕被任何人看见都会相当惊讶,不论是冷漠的冥王不经意间对王后的纵容,还是王后坐在他腿上神色间的温柔,这些和冥府格格不入,却又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没有一点违和感。   直到冥殿的大门被推开,赫尔墨斯带着一名亡灵走了进来。   没成想刚才还在和哈迪斯讲赫尔墨斯的故事,现在就见到了故事的主人公,说起来这是他成为冥后的第一次和赫尔墨斯的见面。   卡尔莱特先向他问好:“宙斯之子,冥界的使者,我的朋友,是什么风把你带到了冥界?”   他想起上一次善于雄辩与欺诈的神祗在冥界出卖了他,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再见面时他已经坐在了哈迪斯的身边。   显然哈迪斯也记得,他对赫尔墨斯摆出一副冷脸,任谁都看得出来冥界的主人不是很欢迎他的到来。   赫尔墨斯穿着带翅膀的凉鞋飞在半空,少年模样的身体矫健修长,稳稳停在了金色王座下方。   作者有话说:   黏黏糊糊 第24章 赫尔墨斯的眼睛   当冥后神格诞生时,赫尔墨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阿多尼斯,毕竟他和哈迪斯之间没有半点交集,更别提爱情的火苗在他们俩的心中滋长。   不过现在,赫尔墨斯看见哈迪斯头上的水仙环冠和他一成不变的生冷面孔,这对他的心灵造成不小的冲击,不自觉的捂住嘴脱口而出:“哦,我的眼睛。”   这一幕真是有些滑稽,对他的造成的震撼程度可以说不小于宙斯脱光了衣服在奥林匹斯裸奔,他甚至连来冥界的目的都要忘记,直到被哈迪斯无情的目光扫过,他才一个机灵,把注意从那该死的花环身上移走,   终于想起了正事,他整理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回答今日的冥后、昔日并不和洽的表面朋友:“咳..听听你语气里的不愿意,在你心中我难不成是什么灾祸?就连来探望朋友的权利都要给我剥夺,成为冥后的你怎么也沾染上了哈迪斯的冷漠。”   他又向哈迪斯问好:“我还没恭喜冥界的主人终于有了另一半,更没想到冥后竟然是我要好的朋友阿多尼斯,尽管你们不太欢迎我,但我还是得向你们献上祝贺。”   哈迪斯点头,接受了他的祝福,不过可别指望再有什么除此之外的举动了,记仇的冥王还记得他在冥界怎样把自己的冥后出卖,他沉默不语,把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冥后。   卡尔莱特有些好笑,赫尔墨斯这一副委屈某样任谁看了都要心怀愧疚,不过他知道这不过是雄辩与欺骗的神装出来的模样,他也摆出一副被冤枉表情:“冥界的大门只有赫尔墨斯可以随意的穿梭,我认为这足够表达冥界对你的欢迎。”   卡尔莱特注意到赫尔墨斯身后的亡灵,赫尔墨斯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才会进入冥界,毕竟没有神喜欢这黑暗国土的空气,他问赫尔墨斯:“我有满腔叙旧的话想要和你说,但显然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赫尔墨斯指向他身后的亡灵:“他是大地上的一名医者,他到每一处充满硝烟战火的战场中拯救快要死亡的人类。”   卡尔莱特说:“那么爱丽舍是他的归宿。”   赫尔墨斯接着说:“本来是应该这样,可是他在活着的时候杀了他的父亲并抢了他父亲的妻子。”   ...杀父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新时代的潮流吗?   赫尔墨斯还在一边继续说着:“正义与真理的女神狄刻认为他的善行要高于罪恶应该安息在爱丽舍,复仇女神涅墨西斯认为他罪恶要高于善念,他应该在塔尔塔洛斯无尽的折磨中痛苦的煎熬,她们两个谁都坚持自己的想法,导致这件事没有办法来判决,我只好把他带到这里请公正的冥王和你来判决。”   正义女神狄刻是十二泰坦神上一代正义女神忒弥斯和宙斯的孩子,忒弥斯负责在宙斯身边做出做公证的判决,他们的女儿狄刻则是冥界的审判者,公正的裁决每一个死去的亡灵。   涅墨西斯是原始神祗黑夜女神倪克斯的孩子,她生来就对天地间的一切罪恶敏感,她冷酷无情,被她盯上的任何人都没有逃脱的可能,同样是居住在冥界的审判者。   现在这两个冥界的审判者为了这个亡灵起了争执,无法做出抉择的她们只能让冥王和冥后来做最后的判决。   哈迪斯显然是处理过不少这类的纠纷,他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给出了答案:“他应该前往爱丽舍。”   赫尔墨斯听后一副解脱的模样,显然是被两位女神的争吵折磨的不清。   卡尔莱特却觉得不应该是这样,虽然他挽救了很多无辜的生命,虽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道德观念都相当畸形,但杀父夺妻这种行为已经超过了那条模糊不清的界限,无论在哪里这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这确实相当难判决,卡尔莱特觉得他去哪里都不合适,要是能有个绝对公正的衡量工具就好了。   下一刻,冥界好像在回应他的想法,这片空间开始颤动,哈迪斯有所感应一样看向他的冥后,正要离开的赫尔墨斯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冥后神格在他的身体中活跃的跳动,它再也不是沉睡的模样,要挣扎着逃出来和谁迫不及待的见面,他和这片冥土的联系更加密切了,他几乎能感觉得到祂的情绪,喜悦的母亲想要拥抱她最宠爱的孩子,她想满足她的孩子一切要求。   卡尔莱特此时就像被孕育生命的海洋包裹,暖流流淌进他的血液,白色的明亮光芒汇聚在黑夜中越来越多,他的意识融入了冥界,从地狱之门到痛苦之河,三头犬守护冥界的大门,水流湍急的黑色河水泛着痛苦的哭喊,真理平原的亡魂等待着被判决的命运,美丽祥和的爱丽舍和哀嚎不止的塔尔塔洛斯形成鲜明的对比,他随着冥界的意识掠过每一处冥土,深渊的泰坦和提丰撞击牢笼无时无刻企图越狱,最后回到了哈迪斯的身旁,心头朦胧的面纱终于被揭开,一顶银色的天秤汇聚在他的手中。   天秤精致小巧,两边的银盘光滑的可以当做镜子,精美绝伦的天然雕刻和华丽的底座,它悬浮在卡尔莱特的手心上面,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小,但任谁都不会小瞧它。   因为不管是哈迪斯还是赫尔墨斯都知道,冥界孕育出了冥后的神器,不是权杖,不是冠冕,甚至不是一件有杀伤力的武器,但它的存在可以和独眼巨人为宙斯三兄弟打造的神器媲美,它的诞生使冥后和冥界建立了更深的关系。   卡尔莱特轻声念出它的名字:“审判天秤。”   审判世间所有不公、裁决世间所有争议的抉择。   他抬手送出审判天秤,精致小巧的神器缓缓飞到亡灵面前,黑色与白色交织的两股气息被它引出,黑色那股落在左边,白色那股落在右边,天秤上下微微摆动,最终不偏不倚的停在了中间,两边的秤盘平行,没有一点的倾斜。   这个亡灵的善行与罪恶完完全全相等,既不是有罪,也不能判下无罪。   没人会对在冥界意志下刚诞生的神器产生质疑,它给予最公正的审判。   哈迪斯向亡灵重新做出了判决:“你将一半的时间安息爱丽舍,另一半的时间在塔尔塔洛斯为自己的罪恶忏悔。”   卡尔莱特表情却有些古怪,就在审判天秤判决出结果后,一股微弱说不清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应该更强大了一点,仅仅只有一丁点,约等于没有。   赫尔墨斯见证了神器的诞生,虽然他自己也有几件,商业的权杖、飞翔的帽子和鞋,不过这些完全不能和冥界孕育的神器比拟。   他完成了引渡亡灵的任务,又见证了神器的诞生,这趟冥界之行对他来说划算极了,要知道大地上多少神祗对新生的冥后有着浓重的好奇心,这只有他知道的消息显然能为他换取不少的报酬。   “恭喜你呀我的朋友阿多尼斯,从冥界中孕育的新生神器和你是多么的般配,我也完成了我的任务将要回到大地,宙斯离开了我的帮助会很苦恼,愿我们下次再见吧!”赫尔墨斯找个理由离开,虽然他知道就算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主动挽留他。   赫尔墨斯离开后,卡尔莱特仔细观察属于自己的神器,说真的,他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权杖或是冠冕之类,但显然他更需要这小巧的审判天秤。   哈迪斯也对它表达了赞美:“很适合你。”   把审判天秤捧在手中,卡尔莱特笑盈盈看着哈迪斯:“快把你作恶的往事都说出来,在审判天秤面前谎言无从遁形,现在忏悔的话冥后可能会宽恕你。”   哈迪斯抱紧他,跟着敷衍迎合自己喜欢恶作剧的冥后:“我忏悔。”   “我在你的表情中可看不出一点真诚。”卡尔莱特收起天秤,破罐破摔卧在哈迪斯的怀里。   *   最近整个奥林匹斯神殿热闹极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一个新生神祗的诞生,他在掌管爱与美权柄的母亲阿芙洛狄忒和掌管战争权柄的战神阿瑞斯的爱果中诞生。   他向世界宣告他的名字,和已经消失在众神视野中很久的初始神祗一样的名字——厄洛斯。   他出生起就展开一对金灿灿的翅膀,赤身罗体的漂亮男童手握一把不符合他身体的精致弓箭,刚出生的小厄洛斯扬言可以决定每一个神祗的爱情。   没有神把这刚诞生的小爱神放在眼里,他那还没有臂膀粗壮的小身板能做什么,好好的享受母亲的怀抱吧。   远在冥土的卡尔莱特也感受到了他的诞生,他当时正在教哈迪斯下国际象棋。   他和哈迪斯坐在后花园的庭椅上,金子打造的桌面上摆放了一副棋盘,黑曜石和白水晶打磨的棋子在上面整齐站立,拥有地下世界全部财富的哈迪斯相当的富有,不过谁都知道富有的冥王从不让别人触碰他的宝藏。   现在,他把金库的钥匙交给了自己的王后。   整整几座山的宝物和金钱差点闪坏了卡尔莱特的眼睛,他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但哈迪斯在这件事上展现了固执的一面,他强硬的把钥匙塞给了卡尔莱特。 第25章 挑衅阿波罗   被迫接受巨额财富的卡尔莱特有种走在街头突然中了彩票的错觉,这些宝石堆了有一座山那么高,随便拿起每一颗都能看得出价值不菲。   放着也是放着,宝石应该发挥它的价值,这才有了卡尔莱特教哈迪斯象棋规则这一幕。   “每方十六枚的棋子,哪一方代表king的棋子倒下就算胜利。”仔细讲了一遍规则,哈迪斯的智慧和适应程度让卡尔莱特惊叹,他只赢了第一把之后就失去了胜利的机会。   不过,棋盘上两颗紧密挨在一起的棋子让卡尔莱特有些疑惑的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两颗棋子一起行动,分开可以产生更大的作用。”   哈迪斯从象棋的战场中抬头,一脸理所当然指过每一个棋子,对应说出了他们的名字,战车是幽灵焰马,骑士有两个,分别对应死神塔纳托斯和他的兄弟修普诺斯,禁卫军是冥界的判官和守卫,黑夜女神倪克斯默默督查冥土的一切,作为主教再合适不过。   最后他指向代表王国和王后的棋子:“我和你。”   国王代表哈迪斯,王后代表卡他自己,哈迪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在棋盘他也要紧紧挨在他的王后身边。   说实话呆在一起久了卡尔莱特竟然能在他没有表情的深邃脸庞中看出一点得意。   ...真应该感谢冥界的神祗足够多,不然他的伴侣可能会因为人员分配不够而苦恼。   好吧,不管怎么想,他都应该夸赞哈迪斯的理解能力。   两人又玩了几把,哈迪斯果然固执的把国王和王后挨在一起,就算这样他也轻松赢了卡尔莱特。   再一次被毫不留情推到棋子,没有胜利可能的游戏就像看不见终点的赛道,卡尔莱特双手一摊表示投降:“不玩了。”   而小厄洛斯就在这个时候诞生,卡尔莱特有些惊讶,他没细数过神域究竟有那些神祗的存在,但他潜意识以为小爱神已经诞生许久。   说实话,来到这里以后他常常对众神的时间线感到混乱,也隐约明白那些刻在他脑海中的故事不一定全都是真的,但至少大部分是。   哈迪斯对新生的神祗没有在意,但他发现自己的冥后好像有些在意,想到冥后和阿芙洛狄忒的那段往事,恰好新生的神祗是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爱果。   占有欲极强的哈迪斯打翻了醋坛子,他认为他的冥后可能还对阿芙洛狄忒有着一点昔日的感情。   这要是被卡尔莱特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肯定会觉得相当离谱,可寡言的哈迪斯从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神情有些冰冷,手指在黑曜石打磨的代表王后的棋子上碾过,提醒卡尔莱特:“不过是个出生的神祗。”   哪里值得你这样关注,你的目光应该永远的看向我。   卡尔莱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神祗,想到他的诞生可能会给奥林匹斯带来一场不小的闹剧,卡尔莱特提醒他:“不要小瞧阿芙洛狄忒之子,他拥有让人无法抗拒的爱情魔法,一对佳偶可能会因为他的铅箭变成怨铝,毫不相关的两个人也可能因为爱情金箭深深相爱。”   作为统治世界三分之一地盘的冥王除了在卡尔莱特面前了露出了温柔,在任何人面前都拥有绝对的高傲,甚至连他那众神之王的弟弟也不敢轻易到冥界来招惹他。   实力强大的哈迪斯觉得自己的冥后对新生的厄洛斯有着不必要的顾虑,因此他对卡尔莱特说:“在我的身边你不需要有任何担忧。”   可传闻你因为爱情金箭爱上了自己的侄女强行把她掳到冥界,这些只有卡尔莱特知道的事情没有办法说给哈迪斯听,为了避免一些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他得让哈迪斯对厄洛斯重视一些,尽可能离这个调皮乱射弓箭的小爱神远一点。   但他实在没想到哈迪斯的执行能力这么强。   小爱神刚刚离开母亲的暖巢,背后的一对金色小翅膀忽扇忽扇在半空飞行,不像每个神祗诞生后迅速长大,小厄洛斯的身体停留在了他孩童时期,看起来只有4、5岁大小,心智也还不成熟,就连看到河边的牛都要给他和别的什么射上一箭。   孩童时期的身体和心智也证明了他神力的微弱,这让所有神祗都瞧不起他,小厄洛斯郁闷极了,他决定做点什么。   哈迪斯带着隐形头盔抱着卡尔莱特,神格的原因让卡尔莱特拥有共享隐身头盔的权利,那天他们说完,哈迪斯为了证明小厄洛斯对他构不成一点威胁,冥界的主人带上了独眼巨人为他专门打造的神器,跟在了小厄洛斯的身后。   没人会想到哈迪斯会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卡尔莱特在他的怀里无语极了,他们从小厄洛斯走出奥林匹斯神殿跟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哈迪斯好像在证明,看,不过是个小孩儿,你不需要这么重视。   还好隐身头盔下他们两个人可以交流说话,不然他可真的受不了这种无聊的偷窥。   不过无聊的跟踪很快就要结束了。   在不远的地方,紫袍男人手持长弓在天空奔跑,一套有力量感却不乏优美的动作拉开弓弦,金色箭矢被他抽出搭在弓弦上,对准了下方长满鳞片的巨蛇。   金色的头发、荣光焕发的神态、一手好箭法,还有受到少女们青睐的英俊,这些足以表明他的身份,拥有预言、光明、音乐、航海、畜牧、医药等多个权柄,位于奥林匹斯神殿主神之位的勒托与宙斯之子——阿波罗。   巨蛇庞大的身躯在岩石上盘旋,几乎要把岩石压碎,他对天上的男人露出了獠牙,张嘴吐出人言:“你这狂慢的小子,我是盖亚的孩子,我的力量比你强百倍!”   阿波罗大笑几声,丝毫不把他的嘲讽放在眼里,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为自己的母亲勒托报仇。   巨蛇喷出火焰,灼烈的温度射向阿波罗,阿波罗矫健的躲过,弓弦在他的臂膀下被拉到了极致。   哈迪斯在一旁给他解释:“巨蛇皮同,曾经为了阻止阿波罗的诞生追杀他的母亲勒托。”   金色的箭雨漫天射下,一个不落的全部钉进皮同的身体,皮同痛苦的哀嚎响彻了这片山谷,山石也再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轰然崩塌,碎裂的硕大石块砸在皮同的身上,让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皮同在地上奄奄一息,很快就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卡尔莱特想他现在可能已经踏上了通往冥界大门的道路。   阿波罗杀死皮同后脸上难掩喜悦,毕竟杀掉皮同对他来说不仅是给母亲勒托报了仇,更是巩固了他在众神之中的地位,他坐在两匹白马拉的战车上,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悦耳的音乐从他手的金色里拉上流露出来,连刚刚狂暴的风都平息了下来,臣服在他动听的音乐中。   小爱神厄洛斯也看见了这场视觉的盛宴,他有些向往的学着阿波罗拉动弓弦的模样念叨着:“真帅呀。”   阿波罗注意到了他,也看见了他手中那张不符合他身形的弓箭,他轻蔑的打量小厄洛斯,并不把神力还不够维持他身形的小爱神放在眼里,更是对他嘲讽道:“你这么小的孩子也要玩弄大人的兵器,只有我这样的勇士才适合用他狩猎战斗,就在刚才我还射死了皮同,你是在应该专注点燃爱情的火焰,而不是来和大人争夺勇士的荣耀。”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就算阿芙洛狄忒在这里他也会这样说。   卡尔莱特默默想,快收回你说的话吧,马上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就要发生,这全部都是拜你的傲慢和目中无人所赐。   面对阿波罗的嘲弄,小爱神有些恼怒:“阿波罗,你的箭能射中任何东西,我的箭也能做到你不能做的,神职的不同让我们没有办法和平的交流,你的荣耀没有一点可以和我相比的地方。”   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一点也不知道他厄洛斯的能耐,今天就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他扇动翅膀飞到山峰,取出了两支箭矢,点燃爱情的金色箭矢射在阿波罗的身上,阿波罗甚至都没有躲闪,这没有半点威力的箭矢连他的皮肉都射不穿,他可不需要去躲开儿戏的攻击。   小厄洛斯又看向山的另一头,美丽的少女骑马穿梭在林间,他把驱散爱情的铅箭射向达芙妮,箭矢融入他们两个人的体内,两个人谁没注意。   阿波罗还在得意的说:“看吧,这软绵无力的箭矢就像对勇士的侮辱,你还是赶快回到阿芙洛狄忒的怀抱中吧。”   小爱神踹踹脚,掐着腰单手指向阿波罗:“等着瞧吧,很快你就会后悔说出那些无知狂妄的话来,整个奥林匹斯都会记住爱神厄洛斯的名字。”   说完厄洛斯一溜烟的飞走,他得去寻求母亲的安慰。   作者有话说:   生产队的驴更新了感谢在2023-05-26 08:47:44~2023-05-27 20:0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空之雨 40瓶;叶漓 28瓶;言无许 19瓶;木辞 5瓶;嘟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金箭就这?   他们跟在了阿波罗的身后,卡尔莱特的视线飘向他的伴侣,他知道很快他们就会见到那在神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一幕,哈迪斯也会因此对小爱神的能力发出改观。   箭矢没入阿波罗的身体,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在原地自顾自的嗤笑,不雅的动作被他做出来也带了几分庄严,这是代表所有男性美的神祗,他的魅力迷倒无数的宁芙女神,甚至还有男神向他表白,可他都没有接受。   两匹白色马拉的车在天空中奔跑,阿波罗坐在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车要比平时飞的更低一点。   敏锐是神祗的天性,但他绝对想不到车上还坐着两个人。   对于这种免费蹭车的行为如果被阿波罗知道不知道会在他优雅的脸庞上摆出怎样的表情,卡尔莱特也有些新奇,隐身头盔下的他们真的成了透明人,好像和外界隔开了一个空间。   马车路过山林上方,阿波罗突然站起来叫停了正在奔跑的白色马匹,他的目光被下面一道倩丽飒爽的身影吸引,他看见下方狩猎的姑娘,突然感觉道炙热的爱情火焰在他的心燃起熊熊大火。   卡尔莱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能让阿波罗变成现在这样一副坠入爱河模样的人除了达芙妮再也不会有其他人,达芙妮用一根简单的带子束住散乱蓬松的长发,她模仿着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的模样穿着猎装短裙,远远看去美丽动人。   阿波罗驾着马车来到她身旁,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浓烈的爱意,他赞美达芙妮:“美丽的姑娘啊,我的爱意就像被农夫堆在地上的柴火,不用火焰、只要你轻轻的对我说一句,他就已经燃起。”他望着达芙妮的长发:“多么美丽的一头长发啊,奥林匹斯神殿最柔软的绸缎也不能和你的头发相比。”   他望着达芙妮的眼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眼睛,我想月亮女神驾驶月亮马车路过时一定把你的眼睛当成了指路的明星。”   他赞叹达芙妮的手指,赞叹她的嘴唇,赞叹她的手腕和袒露甜言蜜语到肩的胳膊,最后对达芙妮说:“我知道你是珀纽斯的女儿达芙妮,跟我结婚吧,我会给让别人都羡慕的幸福,跟我结婚吧达芙妮,我可爱的姑娘。”   在一旁看着阿波罗的求爱,卡尔莱特没想到代表高贵优雅的神也会有这样大胆的一面,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倒出来,听得卡尔莱特表情有些微妙。   哈迪斯注意道伴侣的神情,他对自己的冥后说:“如果你喜欢被这样的爱语包围,我可以尽量去尝试。”   卡尔莱特连忙拒绝,别说喜欢了,他都要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如果有一天哈迪斯的嘴里说出这些话,他一定觉得是哈迪斯的灵魂被他人占据。   中了铅箭的达芙妮看见阿波罗的第一眼起就感受到从骨髓蔓延出的恶意,她不喜欢眼前这个轻慢的神祗,更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的恶心,她露出嫌恶的表情,像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沾染,骂了一句:“你有病吧,我不喜欢你,请你快点离开吧,我还要狩猎。”   可阿波罗苦苦追求,她走到哪阿波罗就跟到哪里,达芙妮终于被烦的恼,放弃了狩猎跑回家去。   阿波罗在她的家门口,优美的乐曲从金色里拉中弹出,求嗳的孔雀展开了他的屏,上面每一根羽毛都沉写着爱意。   河神珀纽斯听到了音乐,他远远看去有些开心,女儿发誓想要做和阿耳忒弥斯一样的楚女神,这可给他造成不少的担忧,他以为是女儿的追求者不够优秀,现在连阿波罗也在追求他的女儿,他相信再过不久达芙妮就会心动。   卡尔莱特躺在哈迪斯怀里,葱郁的大树阴影将他们遮住,这些天除了必要的冥界工作外他们都在这里看由厄洛斯引起的闹剧。   达芙妮已经闭门不出很多天,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一踏出家门就会遭到阿波罗疯狂热烈的追求,但今天的她不得不出门,她得向她的姐妹赴约。   刚出门达芙妮就看见了门口的阿波罗,里拉优美弦声任谁听了也要沉醉,可达芙妮见到他却跑的比风还要快,她在前面不停地跑,阿波罗在后面跟着她,试图得到达芙妮的目光。   可怜的达芙妮就像看见了狮子的幼兽,她不顾荆棘刺伤也要甩开阿波罗。   “我的姑娘,你不知道你在躲避谁的追求,我统治德尔斐、克斯洛斯、忒捏多斯等国土,我是众神之王的儿子,我能揭示过去、未来和现在,我是医术的神,我能医好任何人,却医不好我为爱情受的伤。”   他们两个人一个在跑,一个在追,可姑娘的双腿怎么能比得过马拉的神车,诱拐掳夺在奥林匹斯中太常见了,他已经打算把达芙妮强行带回神殿。   达芙妮精致的面庞流满了汗水,她面色苍白却也不愿屈服,她冲着前方父亲珀纽斯的河水大喊:“父亲,救救我吧,我不愿意成为阿波罗的妻子,如果这样我还不如变成一棵树。”   珀纽斯回应了她的请求,树木纹路从达芙妮身上蔓延,刚刚还在奔跑的双腿变成了不能动弹的树枝,曼妙的身体被树皮覆盖,伴随着阿波罗痛苦的大喊,达芙妮飘动的长发长满了树叶,逐渐蔓延全身,变成了一颗月桂树,深深扎根在土里。   “不!!我的爱!”阿波罗抱住月桂树,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到树干,可痴情的泪水唤不醒已经决定沉睡的达芙妮,爱情的火焰把两个人都灼伤。   看见这一幕,卡尔莱特为达芙妮惋惜,历史重演,这场以爱情之箭开始的角逐就此落幕,有些事听说远远不及身临其中,这注定悲剧的结局终将以阿波罗永远的伤心和达芙妮无法醒来告终。   阿波罗就坐在树下和月桂树的枝条依偎,他边流泪边拨弄里拉的琴弦,悠扬的琴声婉转悲伤,所有听见的人都会被拉入绝望的漩涡,光明之神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却在和厄洛斯的纷争中牵扯进一个无辜的灵魂。   他的手抚摸着树干,像对爱人的爱抚,他深情亲吻月桂树的树枝,连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我的爱,你是多么的讨厌我,尽管我知道有厄洛斯的金箭作祟,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我是多么的爱你啊,既然你做不成我的爱人,那么你至少得永远陪伴在我身边。”他轻轻折下月桂树的枝条,把它做成一顶荣冠戴在头顶:“我的头发永不衰老,我会把你戴着你的环冠接受世人的奉养,愿你的枝叶和我一起享受光荣。”   “就算是阿波罗也没办法抵挡厄洛斯的弓箭。”卡尔莱特有些沉默,他本来是想借此让哈迪斯重视起来那模样还是孩童的神祗,可当他真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注视这场悲剧时他的内心又被触动,他为达芙妮惋惜。   小爱神厄洛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阿波罗的身后,他有些得意的双手掐腰,又怕遭到阿波罗的报复不敢被他发现,他相信不久以后整个奥林匹斯再也不会轻视他。   在怎么继续看下去也不会发生什么,卡尔莱特轻叹一口气,明朗的五官也挂上了几分忧郁,他对哈迪斯说:“我们走吧。”   等了一会,他看哈迪斯没有离开的迹象,疑惑问道:“怎么了?”   哈迪斯自顾自的牵着他的手走到小厄洛斯身后,隐形头盔使他们不被任何人发现,那把长弓被厄洛斯拿在了手里,背后还背着几只爱情的箭矢。   小厄洛斯真沉浸在被众神追捧的幻想中,身体却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他狠狠攥住,他像一直提线木偶一样抽出背后的箭矢,惊恐的叫喊连沉浸在悲伤中的阿波罗都听见。   他不受控制的把箭矢搭在弦上,对准阿波罗射出了那只抵消金箭的铅箭,又对准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射出抵消铅箭的金箭,这一套动作并不是他所愿,但他被在隐身头盔下的哈迪斯控制,没有一点办法。   箭矢消失身体中的一瞬间阿波罗停止了悲伤的里拉琴声和眼泪,浓烈的爱火像是被一场倾盆的大雨浇灭,他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爱恋,没了金箭的作用,阿波罗从失恋的悲痛中醒来,他又恢复了高贵典雅的模样。   他为自己的曾经的疯狂羞愧,又真诚的对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说:“我为我的无礼感到抱歉,如果你肯听我的辩解,那一定要从我的自大讲起,爱情的金箭把我变得不认识自己,但我绝对无意伤害你。”   听到他这样说,月桂树的枝条开始飘动,树桩中被树皮覆盖的少女也动了动,好像要从沉睡中被唤醒,没过多久,一道倩影从枝干中走了出来,正是被阿波罗苦苦追求最后躲进月桂树沉睡的达芙妮。   作者有话说:   哈迪斯:?   .感谢在2023-05-27 20:09:38~2023-05-28 16:2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鲸margaret 10瓶;抹茶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海后到访   达芙妮松了一口气,没了铅箭的影响她对阿波罗也没那么的讨厌:“我庆幸你从爱火中解脱,但我不得不说,那新生的神祗不该因为你们俩的瓜葛牵着到无辜的我,不过事情已经过去,那么我想我们是时候应该说再见。”   达芙妮告别了阿波罗欢快潇洒的离去,阿波罗这才把目光转向被罪魁祸首,他表情和体态都相当优雅,只不过语气中却透露着咬牙切齿:“厄洛斯,真是托你的福,我再也不敢轻视你的能力,那么现在也该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本领。”   厄洛斯连忙飞出去老远,他才不会接受阿波罗的怒火。   两个人在追逐中远去,而造成这一切的哈迪斯看向自己的冥后,好像在说,有我在,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悲剧因为哈迪斯的能力被轻松化解,卡尔莱特心中其实是高兴的,但他不想哈迪斯重演阿波罗的痛苦,还是提醒他:“你看见了厄洛斯的爱情弓箭有着不输厄洛斯(原始神)的力量。”   哈迪斯回答他:“我不会在轻视他的武器,但你也不需要把注视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太久。”   多看看他吧,他的冥后眼里最好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他就说这几天哈迪斯的情绪有些古怪,原来是不满他对厄洛斯过多的关注,原谅他忘记了自己的伴侣占有欲是多么的可怕,要知道厄洛斯不过是个孩子。   这些想法当然不能说给哈迪斯,他只好拉着他的手做出无声的承诺。   *   距离上次见到安菲特里忒还是在她和波塞冬结婚的那天,和上次不同的是,眼前的安菲特里忒面容憔悴,她对卡尔莱特勾出了一个快要破碎的虚幻笑容,温柔的目光被一层阴郁遮掩:“不知道冥界欢不欢迎我这个突然到访的客人呢。”   卡尔莱特见到安菲特里忒有些惊讶,当冥界的宁芙说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他的朋友并不多,能来到冥界的人更是少得可怜,是谁自称是他的朋友还能进入冥界。   他想过几种可能,但安菲特里忒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波塞冬怎么能放任他的王后来到冥界,卡尔莱特心中奇怪,可安菲特里忒的神态明显不对,他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对安菲特里忒表示欢迎他的到来:“难怪我要觉得今天的空气更加清新,连死亡带来的沉郁都要褪色,原来是因为你的到来,你知道我是有多么欢迎你,安菲特里忒。”   本来他是打算和哈迪斯一起冥殿,现在安菲特里忒的到来打消了他的计划,他略带歉意对哈迪斯说:“抱歉,我想你得自己去了。”   按照平时,哈迪斯大多数都会强硬的拒绝,和冥后分开绝对是令他烦躁的一件事,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的他决不允许卡尔莱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但他沉默了一瞬,说:“好。”   冷漠的冥王虽然对周围除了卡尔莱特的一切都不在意,但并不代表他不敏锐,安菲特里忒的情绪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黑袍把他包裹住,卡尔莱特看着身上写满不悦的哈迪斯,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猫,它粘人、傲娇、每次看见它的离开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不满来,卡尔莱特觉得现在他们两个像极了。   他凑到哈迪斯耳边,轻声对他说了一句话,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红色。   哈迪斯听到后不悦的气息顿时消散,他低头吻了吻卡尔莱特的额头,登上幽灵烈马战车离开。   两人就像对外界产生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再也没有人能打破隔膜融入属于他们的氛围当中。   从刚刚一直看着的安菲特里忒眼中露出了羡慕:“知道你成为冥后的消息时我还担心是被哈迪斯强迫,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虑的。”   卡尔莱特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浮现笑意:“你绝对不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怎样的跌宕起伏。”   他边说边带着安菲特里忒来到普鲁托湖,那片诞生冥后神格的湖泊被卡尔莱特赋予了新的名字,寓意着新生。   这里是冥界唯一一处生机浓郁而且有水的地方,他想安菲特里忒在这里可能会好受一点。   “宙斯的滥情连和他共享权柄的天后赫拉都没有什么办法,成为他的晴人对你来说只会更加痛苦,还好哈迪斯把你带到了冥界。”听着卡尔莱特离开海洋的遭遇,安菲特里忒还在为他感到后怕,宙斯的作风在奥林匹斯和他的众神之王的名头一样响亮。   那头白色的漂亮公牛诱拐他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他也有些怅然:“是啊。”   安菲特里忒跟着点头:“这可真令人吃惊,不过冥土的主人在感情的经历上称得上是空白,就连一向有些高傲的阿波罗在前段时间都陷入了爱河,除了冥界的环境,我倒是觉得哈迪斯是个不错的伴侣选择。”   见她心情好了些,卡尔莱特问了她的来意:“别光顾着讨论我了,你呢,我想到你不会无缘无故来到冥界。”   安菲特里忒微笑着说:“为什么不能是特意来看望我的朋友呢。”   远处传来提丰的吼叫声,把安菲特里忒吓的一惊,卡尔莱特早已经习惯:“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的环境不适合你,叙旧的话完全可以让我去海洋,如果可以请让我当个聆听者吧。”   白杨树围绕湖泊的周围形成一片绿意葱葱的树林,专属于冥界的石榴树上缀满红色透亮的裂口果实,脚下是细软棉润的草坪,除了天幕是暗沉的幽深,这里和大地上没什么不同。   中间的湖泊池水晶莹,水平如镜,萤火虫的亡灵在围绕在湖面,泛起片片光亮,她坐在湖边,把脚踝伸进湖中,冰凉的湖水好像让她舒服了一些。   安菲特里忒终于说了出来:“爱情真是令人迷惘,我不爱他时他对我是那样的神魂颠倒,他的蜜语就像涂了毒药的美食,我只轻轻咬了一口就深陷其中,可让我真的爱上了他的时候,他又和无数海仙女们纠缠在一起,我心中燃起了爱情,现在又被爱情焚烧,我想像赫拉那样展现海后的威严,又被他不那么诚恳的认错打动。”   她还是那样笑着,笑容中带着惨然:“我快要被这痛苦的爱折磨致死,我再也不能当做看不见一样对待他对海仙女们慷慨的爱,让我在这里静静吧,阿多尼斯。”   她的声音温润柔和,像是在平静的海面中微荡起的涟漪,又像是翻滚浪花下暗潮的激流,暗含着无形的力量,久久不散。   最令人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安菲特里忒爱上了最不该爱上的神,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的朋友,又猜想安菲特里忒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安静。   之后的几天每当卡尔莱特有时间时就会陪着安菲特里忒说话,海洋的王后脸上多了些笑容,好像暂时忘记了烦恼,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海仙女模样。   远在海洋的波塞冬失去了他的王后,他焦急的寻找每一片海域,都没有安菲特里忒的身影,他闹上了奥林匹斯山,要求宙斯为他开启能预知一切的神火,被宙斯拒绝后甚至纠缠上了阿波罗为他预言安菲特里忒的位置。   大地因为安菲特里忒的离开被波塞冬搅得一团乱,不过这些卡尔莱特没有选择告诉安菲特里忒,或许波塞冬是爱着安菲特里忒的,可他的感情太廉价,他的目光在海仙女和女神们中流连,他有着不输宙斯的情史,在权利浸染下的有恃无恐。   安菲特里忒从湖面探出身躯,优美的颈部弧度把长发甩在了身后,湿润的头发丝丝缕缕散落在背后,她看见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露出淡淡的笑容。   卡尔莱特却笑不出来,安菲特里忒的身体虚弱的快要透明,尽管这里除了永恒的幽暗夜幕之外和大地上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可冥界的气息令所有神祗厌恶,就像是慢性的毒药,在空气中一点一点透着肌肤浸入,死亡不令人察觉的侵蚀身体,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安菲特里忒将会再也回不到海洋。   可安菲特里忒像是没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又或者是故意无视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她心甘情愿被困在这不大却对她造成不少伤害的湖泊里。   “安菲特里忒,我不得不说你得回到海洋,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在这里待下去。”卡尔莱特眉眼流露着担心。   安菲特里忒看起来孱弱极了,却强打起精神:“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到波塞冬的身边,谢谢你对我的开导,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我短暂的做回了自己,你说得对,爱情并不是全部,我不会再因为波塞冬流泪。”   她又对卡尔莱特说:“我收到了忒提斯的结婚邀请,在之前我们是海中最要好的姐妹,无论如何我都想祝福她,可她的婚礼波塞冬一定会出现,我还不想面对他,能麻烦你替我带去祝福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28 16:26:38~2023-05-29 08:3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简单 3瓶;温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婚礼   忒提丝的婚礼邀请了许多强大的神祗,哈迪斯和他当然也收到了请帖,不过他们并没有要参加的打算,他和哈迪斯都不喜欢热闹。   在这些日子中安菲特里忒眼中的忧郁散去了些,露出了如黎明前夕时天空中最澄澈的蓝色,她眉眼舒展开来,海后冠冕对她的负荷在时间下淡去,她又回到了少女时期最夺目的海仙女模样。   面对她这样的请求,卡尔莱特很难拒绝,但以哈迪斯的占有欲估计不会让他单独前去,他把目光看向哈迪斯,发现他正好也在看着自己。   哈迪斯还是那幅黑袍的模样,不过相比最开始见面时脱下了兜帽露出那双深邃的黑眸,按照他的说法是这样看卡尔莱特的时候视线不会受阻。   哈迪斯下颌微微扬起,嗓音沉冽冷淡:“一起去。”   看着哈迪斯,卡尔莱特也愣了下,应声:“好。”   他上扬嘴角,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连眉眼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   不过,卡尔莱特想起什么,他叮嘱安菲特里忒:“我会把你的祝福带到,不过你得答应我,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你知道的,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但长久的停留在这里只会让你的身体更加糟糕。”   安菲特里忒含笑答应他,向他保证等他从忒提丝的婚礼回来时她一定已经离开。   忒提丝是上一代海神涅柔斯和大洋神女多里斯的女儿,她诞生时就展现了强大的力量与无与伦比的美貌,海洋中的海仙女们把她当做领袖,宙斯和波塞冬都曾经拜倒在她的裙摆下。   她还曾经救过宙斯的性命,两个人也有过一段称得上是美妙的恋爱,但是这段爱情终止掌管法律和正义权柄的神女忒弥斯的预言下,她预言忒提丝无论和谁结婚,生下的孩子能力都会超过他的父亲,在宙斯心中晴人多的像衣服一样穿不完,但神位只有一个,他绝对不会因为忒提丝被自己的孩子推翻统治。   要知道这种事只有他做过就足够了,所以他做主把忒提丝嫁给了人类的英雄雄佩琉斯。   这场在皮立翁山举办的婚礼空前绝后,这是宙斯为他昔日的爱人举行的盛大婚礼,他一向对爱人慷慨。   漫山鲜花争奇斗艳,五彩的绸缎被微风吹得曳曳飘动,这天连太阳神赫利俄斯都勒停了太阳马车,把他停在天空中温度最舒适的一处,美酒灵果摆满了桌子,已经有不少神祗在寒暄聊天,不时从天空中驶来的神车中走出神祗,他们为忒提丝带来婚礼的祝福和礼物。   冥界的马无法到达大地,他是和哈迪斯飞过来的,或者说他是被哈迪斯抱过来的,冥后的神格早已让他拥有飞行的能力,但哈迪斯坚决把他抱起,知道快要到皮立翁山的附近才把他放下。   他的到来让含苞待放的花朵们齐齐绽放,连山间的风都温柔了不少,所有的神祗都注意到了冥王和他的冥后,他们表情或多或少浮现出了意外,要知道与死亡挂钩的冥王从不参加任何活动。   还是不要和冥界有过多的牵扯,而且冥府的主人一向冷漠无情,在短暂的寂静后他们有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在他们身前,除了少数几个胆子大些的神祗和奥林匹斯的众神,几乎没人敢凑上前。   头戴天后冠冕的赫拉穿着红色长裙、脚穿金鞋、头发高高挽起,时间将她身上少女温柔的气质打磨一干二净,只留下了高贵,她走到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身前,对卡尔莱特说:“我的兄弟中只有哈迪斯感情最冷淡,我没想过他会有自己的王后,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礼物对于拥有无尽财富的哈迪斯来说不值一提,掌管忠诚与婚姻权柄的我给你带来祝福,希望冥王对你永远忠诚。”   这位天后被权柄浸淫,祝福的话语都流露出威严。   说来可笑,作为婚姻和忠诚的守护神,已婚妇女的保护者,她的丈夫确是最花心、最多情的神王,看着丈夫每天身边多出的情人还有孩子,嫉妒和怒火在她心中燃烧。   “感谢你的祝福,明眸的赫拉。”抛开脑袋中的胡思乱想,他礼貌的对赫拉微笑点点头。   赫拉有些愣怔,植物和冥界的神阿多尼斯确实担得起最俊美男神的称呼,他笑起来时让周围都失色。   宙斯也一脸笑容地欢迎他的哥哥:“我亲爱的兄长哈迪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真有些怀念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光啊,没想到你会参加这种场合,哈哈..”   赫拉就在他身边,他不说些什么可能会遭到她的怀疑,对于善妒多疑的妻子他又爱又恨。   上一次见面他可太有发言权了,卡尔莱特默默腹诽。   接着他听到自己的伴侣这样说:“我们不久不是才见过吗,在你抢夺我的冥后的时候。”   “哈迪斯!”宙斯大声呵斥哈迪斯试图阻止,但是这已经晚了。   !卡尔莱特迅速看了一眼哈迪斯,他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模样,卡尔莱特眼中闪过一丝差异,他可没想到哈迪斯会当着赫拉的面这样说。   不过转念一想,冥府的主人不惧怕任何人,包括他的弟弟宙斯,没有人能看穿隐形头盔的轨迹,看不见的攻击最危险。   赫拉猛然转头,眼中已经布满怒火,她听出了哈迪斯话中的意思,自己的丈夫竟然还试图诱拐过哈迪斯的冥后!   牙齿都要被她咬碎,碍于今天的场合和宙斯的颜面她才勉强压制住怒火,可以想象得到回到奥林匹斯神殿宙斯将要面对什么。   哈迪斯不管他们之间的暗流,他牵着卡尔莱特的手无视他们走过,经过赫拉时又不带任何感情的朝她轻轻一撇,寓意在明显不过。   赫拉手攥住裙摆,指甲透过布料刺进了肉中。   听见身后渐渐远去的争吵,卡尔莱特没有说什么,最尊贵的女神陷入宙斯编织的爱情陷阱变成今天这幅善妒的模样,他为赫拉惋惜,却绝不同情,她对宙斯的晴人们降下惩罚,可宙斯滥情的根源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有多少少女因为力量的悬殊无法抗拒宙斯,可她只会把怒火牵扯到其他人的身上。   她明明有能力离开宙斯,却选择在妒火和怀疑中度日,这没什么好同情的。   赫尔墨斯今天带上了权杖,显然是很重视这场婚礼,他看到了卡尔莱特向他招招手,又飞到他身前:“嘿阿多尼斯!”   少年模样的赫尔墨斯开朗又灵动,看起来很讨喜,他凑到卡尔莱特身边:“我老远就看见你和宙斯赫拉在说话,你说了什么让他们陷入争吵?”   他的好奇摆在了脸上,不住的向不远处的宙斯赫拉看去。   “如果世界上有八卦的权柄,那他非你莫属。”卡尔莱特绕开他,如果和他说了那么第二天估计整个奥林匹斯都会知道宙斯和赫拉因为什么争吵。   赫尔墨斯模仿着游人的吟唱:“说是什么友情的火炬不灭,说什么冥府的大门向我打开,我那吝啬的朋友连真心话都不想说给我听。”   装模作样的悲伤把卡尔莱特逗笑,他无奈道:“至少让我记得来到这里的目的,让我为今天的主角献上祝福,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话。”   赫尔墨斯这才放过了他,他和哈迪斯来到今天婚礼的主角面前,忒提丝穿着白色纱裙,不需要任何装饰已经很出众,不是她的美丽脸庞,而是优雅宁静的气质。   他为忒提丝送上一滴蓝色泪滴形状的水晶,这是安菲特里忒托他带给忒提丝的礼物。   忒提丝看见后果然一副了然,她知道了消失已久的姐妹这些时间都在哪里,她收下礼物,垂下眼睑,两道眉轻轻拧起:“安菲特里忒还好吗,我听说了她的离开,为此波塞冬还找过我。”   卡尔莱特:“她很好,很快她就会回到海洋,不过现在她还不想让波塞冬知道她在哪。”   得到忒提丝会保密的承诺,他又把安菲特里忒想对忒提丝说的话带到,他和哈迪斯也为忒提丝献上了祝福。   婚礼的盛宴已经开始,他看见不远处的波塞冬搂着不知名的宁芙,表情却有一些不开心。   安菲特里忒的突然离开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安菲特里忒的,不然也不会给予她海后的位置,这是他多个晴人都没得到过的殊荣,不过卡尔莱特想这份殊荣并不是谁都会欣喜的接受。   一辆天鹅拉的车缓缓从天空驶来,曼妙多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引得所有神祗侧目,有些男性神祗更是看直了眼,还有些女性神祗低声发出了不屑。   美貌与性感齐驱,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姗姗来迟。   她看似柔弱无骨,刚走了没两步就有神祗献上殷勤,这可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不过这性感的一面在她看见卡尔莱特的一刹那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说:   明天后天要出门,可能不会更新~过几天应该会入v 到时候连补三章,啵啵啵!   .感谢在2023-05-29 08:37:23~2023-05-30 10:3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抹茶 8瓶;是粥粥吖 5瓶;^_^ 2瓶;嘟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黑发少女   阿芙洛狄忒拨开人群, 快速的走到卡尔莱特身前,眼里盛满快要坠落的泪滴,她哪里知道心心念念的情郎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她还停留在阿多尼斯接受她的爱意那一刻。   “阿多尼斯..”她小心翼翼伸出手, 想要触碰他的脸颊、身体, 感受他的体温,确认他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却被哈迪斯无情的打落。   她想要问问这个狠心的少年, 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她的身边, 她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上一秒还在回应她的少年在她赶回来时已经没有踪迹,她寻找了奥林匹斯山下的每一处, 但那个少年好像梦一样, 只在她的梦境中出现了那么一段虚幻的时光。   卡尔莱特在来之前已经知道忒提丝的婚礼上阿芙洛狄忒一定会到场,他已经做好面对她的准备, 他装作有些疑惑:“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我几乎是听着你的传闻长大, 可我并不记得我们在什么时候已经这样熟悉。”   就算是阿多尼斯也不知道那陪他在山林嬉戏狩猎的宁芙是阿芙洛狄忒变化而来。   阿芙洛狄忒果然愣住了, 她怔怔看着卡尔莱特, 这时她才想起,阿多尼斯根本不认识她现在的模样, 无声张了张唇, 她想向阿多尼斯坦白,又感受到身后仿佛要把她烧穿的灼热目光,那是她的情人中占有欲最强也是势力最强的一个, 战神阿瑞斯。   最后阿芙洛狄忒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脸色有些苍白, 纤细的身体也摇摇欲坠,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是啊,但你知道的,我欣赏一切代表美的东西,你独一无二的俊美模样让我感到亲切,这才情绪有些激动。”   “能得到掌管美丽权柄的女神这样赞美,是我的荣幸。”阿芙洛狄忒似乎想和他多说几句,可她身后的阿瑞斯已经追了上来,众神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默认,今天阿芙洛狄忒的丈夫赫菲斯托斯没有参加,阿瑞斯就像着急宣告着自己的身份那样紧紧跟随着阿芙洛狄忒。   况且就算阿瑞斯没有来,他身边的哈迪斯耐心也快要见底,他知道卡尔莱特和阿芙洛狄忒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不允许有人沾染他的所有物。   直到阿芙洛狄忒恋恋不舍的离开,卡尔莱特感受着身边某个人的低气压,他轻轻勾了勾哈迪斯的手指。   将安菲特里忒的祝福带到后,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本该回去,但是卡尔莱特并不准备离开,这场婚礼的主角可不止一个。   他和哈迪斯站在角落,偶尔有主神上前和他们说话,可哈迪斯实在不是个善于聊天的人,卡尔莱特也不喜欢热闹的氛围,只能勉强应付两句,他想等那件事发生后就马上回到冥界,说真心话,抛去刚到冥界的不适,现在他几乎要爱上那里,安静、没有人打扰、还有偶尔教哈迪斯的新游戏,这些都让他觉得有趣。   丰收的女神德墨忒尔刚刚离开,他还在和哈迪斯感叹这位女神无意散发的生机和端庄,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哈迪斯拉到了怀里。   银杯中鲜果酿成的汁液泼洒而出,正好落在了刚刚卡尔莱特站着的那片地方,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扑通一声倒在被果汁染湿的那片草地,那是个身穿白裙的黑发少女。   这一下摔得有些重,少女脸朝着地面,膝盖和手肘都擦过了草地,卡尔莱特看着都觉得很痛。   他把少女扶起来,轻声问:“没事吧。”   “嘶。”少女发出疼痛的□□,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庞因为摔倒变得灰头土脸,裙摆也沾上不少泥土和果渍,手肘和膝盖都已经擦伤露出殷红的鲜血,这一下摔得可不轻。   卡尔莱特手中引出一点神力覆在她的伤口处,伤口一道光芒闪过,再一看那可怖的伤痕已经消失,只留下了白皙娇嫩的肌肤,可衣裙的污渍没法去除,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伤口被愈合,少女抬头看向他,顶着他愣了半响才低声喏喏地说:“我没事,谢谢您。”   少女巴掌大的脸,脸颊上带着点点雀斑,头发是在这神域中也罕见的黑色,她缓过来,郑重的对卡尔莱特鞠了一躬:“我是光明与医疗之神、航海者的守护神、预言过去未来与现在的神阿波罗身边的缪斯安蒂,对于冲撞您的行为我感到很抱歉,感谢您为我治疗了伤口,请您原谅我的鲁莽和不小心。”   她的语速有些快,像是生怕说慢点就会被卡尔莱特降下惩罚。   卡尔莱特并不在意,哈迪斯也帮他躲开了泼洒出来的果汁,看着少女轻蹙在一起的眉和因为太过紧张攥紧裙摆的手,他安慰安蒂:“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安蒂眉头一松,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悬挂的石头,她弯眉下的一双琥珀色的鹿眼一眨一眨:“感谢您的宽容,传言冥府的另一位主人还掌管着植物的权柄,您身上的生命力量恐怕只有那掌管丰收权柄的女神德墨忒尔能相比,您俊美的容貌更是比太阳还要耀眼,我想您一定就是冥土的王后阿多尼斯。”   她因为卡尔莱特的宽容放下了戒备,眼睛跟着眉一起弯起来,说话时隐隐看见嘴角的两颗虎牙,有些灵动的可爱。   但是神格在生命之树上诞生的一瞬间,每个神名的脑海中都会出现该神的名字,哪怕是没有从来没有见过的两名神祗在见面的一瞬间都会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眼前自称是阿波罗身边的缪斯女神的安蒂竟然要靠猜测来判定他的身份。   他又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安蒂,这才发现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人类,可她为什么说是阿波罗身边的穆斯女神,他有些疑惑,又很快反应过来,安蒂只说过她是阿波罗的缪斯,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女神。   从没有人类能顶替神的位置,更别提在十二主神阿波罗身边占据一席之地的穆斯女神,卡尔莱特对她说:“聪明的女孩,我的确是阿多尼斯,但我有个问题,可能需要你为我解答。”   安蒂爽快说道:“有什么问题是我能帮助您的,安蒂荣幸至极。”   卡尔莱特把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安蒂一副了然模样,她好像对这样的问题司空见惯,轻快的解释:“原来您是在奇怪我的身份,诸神见证,我的确是阿波罗身边掌管诗歌与预言的才能的缪斯,虽然我拥有这样的身份,但也确实是一名人类,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或许是受神明眷顾,让我多了些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来,伟大的光明之神阿波罗看中我的天赋,破格将我列为了和其他才能女神位置相同的缪斯。”   原来是这样,能以人类身份被列为穆斯确实是巨大的荣耀,难怪她今天被阿波罗带来参加婚宴,两人又说了几句,安蒂渐渐放开,她完全不惧怕卡尔莱特身边的哈迪斯,绘声绘色地用她特有的语气讲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她刚出生时就和一般人有明显的区别,没有满一岁就已经会开口说话,而且莫名的具备了一些预言能力,这能力虽然完全不能和阿波罗预言权柄相比,但对人类来说是非常独特的才能。   比如她的预言有时准确,有时却一塌糊涂,因此被不少人质疑。   又比如她刚到阿波罗神殿时遭受了几乎来自所有宁芙和女神的仇视,她们不满区区人类占据了阿波罗身边宝贵的位置,又没有胆量去和阿波罗说出她们的想法,只能在私下欺负着安蒂来发泄。   少女说了很多,说到那些美好的过往时她的眼睛几乎都在发光,那上面写满了怀念和开心,说到那些糟糕的回忆时她也没有露出气愤或委屈的表情来,好像对于这些她完全不在乎。   “刚刚是因为同行的宁芙看我不顺眼把我绊倒,所以才会冒犯了您。”她嘴巴嘟起来,脸颊也微微鼓起,看起来是被那宁芙的恶劣行为气的不清。   安蒂就像邻家的妹妹,俏皮中带着少女才有的青春活力,卡尔莱特不禁失笑:“是谁这样的卑鄙,用龌蹉的手段满足她那颗不纯的心灵。”   安蒂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还在掐着腰:“不过是不满我以人类的身份在尊贵的阿波罗身边有了一席之地,我已经快要习惯了她们不时的恶意啦!”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小鹿似得眼睛一眨一眨:“平时我是不会来这种人多的场合,但您知道,我有一部分预言的能力,这导致我对今天充满了期待。”   卡尔莱特大概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他还是问她:“你预言到什么?”   安蒂一脸神秘的摇摇头,正要准备说话,却被不远处更大的讨论声音淹没。   安蒂跺跺脚,看起来有些激动,念叨着:“来了来了。”   她带着阿多尼斯和哈迪斯凑上前,铺在餐桌上的红色绸缎上面摆了一颗饱满的金色苹果,上面写着[送给最漂亮的女神]   “马上就会发生大事情!”安蒂小声对卡尔莱特说,虽然声音小但也盖不住语气中的兴奋。   卡尔莱特当然知道要发生什么,这也是他没有很快离开的原因,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看看这场引发了著名战争伊洛特的导火索呢。   这场婚礼没有一个想起、或是下意识地去避开,纷争与不和女神厄里斯,厄里斯因为没有人在结婚仪式上邀请她而怀恨在心,她愤怒的将写着[送给最漂亮的女神]的苹果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试图引起女神们的纷争而搅乱这场没有邀请她的婚礼。   她确实做到了,现在金苹果的面前站着三位女神,天后赫拉,爱情与美丽的女神阿芙洛狄忒,还有宙斯之女,最强的女武神雅典娜。   在场的女神们都看见了金苹果,只因为她们三个在这里地位最高,所以金苹果的归属自然地落到了她们的头上,但是她们三个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它,为此现在的气氛很焦灼。   赫拉一副理所当然模样:“我是宙斯的妻子,是所有女神的领袖,在这里我的地位最高,除了我还有谁配得到它?”   雅典娜暴躁的将手按在金苹果上:“智慧才是世界上最美的,拥有智慧就拥有全部的美丽!”   阿芙洛狄忒也不甘示弱:“你们在说些什么,这上面写的是送给最美丽的女神,我掌管美的权柄,没人比我更适合得到它。”   作者有话说:   中午十二点和下午三点还有两章~   感谢在2023-05-30 10:30:38~2023-06-01 21:4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辞 5瓶;Weltschmer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金苹果   三个人都把手放到了金苹果上, 看得出来她们谁也没有让步的打算,眼神间电光火石都要擦起实质的火花。   卡尔莱特的位置离着有些远,但他还是可以看见三位女神咬牙切明争暗斗的模样,或许平时不说, 但女人对美的执着远远超乎想象, 金苹果上的文字最大激发了她们争强好胜的决心,最美的女神这几个字牢牢把女神们的心抓住。   安蒂有些小巧, 身高也才刚到卡尔莱特的胸口, 她被三位女神的争吵吸引, 却因为前面高大的男神遮挡住了视线,她眼中的看热闹的决心都要掩盖不住,鼓着腮帮努力跳了好几下, 试图看清前方的画面。   她似乎有些累了, 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轻轻细喘着, 转头指着三位女神的方向对卡尔莱特说:“我昨天预言到了这一幕的冰山一角,所以今天才求着阿波罗带我来这里, 没想到实际发生的比预言中要有意思的多。”   “这一趟真的太值了!”安蒂像是按耐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 说话时也带着着雀跃的兴奋。   眼前的少女眼睛睁大, 琥珀色的眸子一闪一闪,连脸上的雀斑也变得灵动起来。   还是个年轻的女孩, 安蒂好像带着天生的感染力, 浑身充满着活力和青春,看着她这幅模样,卡尔莱特也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安蒂有些奇怪的盯着他看了一会, 最后自己先忍不住问:“您不好奇究竟是谁把金苹果放在这里的吗?”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卡尔莱特当然知道是谁引发了这场诱发伊洛特的惨案, 不过他还是满足了安蒂分享欲望,因为她几乎在脸上写下了[快来问我]几个字。   他表现出一点兴致:“别卖关子了安蒂,我当然想知道,那么拥有预言能力的女孩能否告诉我究竟是谁把这危险的金苹果放在这里的吗?”   卡尔莱特看见安蒂听到他这样问时,几乎要长出了尾巴,在身后翘起来回摆动。   安蒂凑近他,生怕被别人知道一样小声说:“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不受所有人待见的不和女神厄里斯,这场婚礼没有人邀请她,这是来自她的报..”   安蒂还没说完,双脚就离开了地面,她睁大眼睛看着突然腾空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懵的对卡尔莱特眨眨眼睛。   哈迪斯把她拎了起来放到一边,他不允许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离卡尔莱特那样近距离。   这边三位女神还在争执不断,他们找在场的众多男神来评价,可结果并不能让三位女神信服,最终她们把目光移向了在场地位最高、最有决断力的众神之王,宙斯。   金苹果的纷争让赫拉连宙斯私下诱拐卡尔莱特的事情都暂时的抛在脑后,她把宙斯拉倒金苹果前问:“你是众神之王,你的裁判最公正,那么你来说说这颗金苹果到底应该属于谁。”   雅典娜厉声打断她:“别开玩笑了,你是宙斯妻子这件事情难道还要我大声宣布?就算是众神之王在嫉妒心和喜欢争强好胜的妻子面前也有偏心的时候。”   赫拉嗤笑着反驳:“你作为宙斯最喜爱的女儿也要说出这种话来?争强好胜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代名词。”   她们两个谁也不服谁的对视,眼神中几乎要泛起了闪电和火花,卡尔莱特都怕他们下一秒就会拿起武器打起来。   宙斯被拉倒女人们的战争中几乎都要冒下冷汗,这三个女人对他来说都不能轻易得罪,无论金苹果被判给谁,另外两个女神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要知道雅典娜的武力值绝对不能轻视,而阿芙洛狄忒不知道知道多少关于他与晴人们的秘闻,这太让他为难了。   宙斯欲言又止:“那个..”   三位女神把目光齐齐转向他,异口同声:“谁最美?!”   宙斯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他的视线开始飘忽,在场上众人中扫过。   他突然目光一定,像是心中有了想法:“呃..咳咳,你们都是和我有着重要关系的女神,我的裁判就像克洛诺斯时期的判决那样并不公正,但我知道在场有一个神最合适。”   他出声把阿波罗招到身前。   被喊到名字的阿波罗脸色差劲极了,他知道宙斯是要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他,暗骂一声:“该死。”   宙斯这时候端起了神王的架子,和刚刚在女神们身前唯唯诺诺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的,他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犀利的目光锁定阿波罗:“恩?你说什么?”   在大地拥有众多神殿、拥有多个权柄的阿波罗在宙斯面前也只有被迫听从的份,他嘴角一僵,连太阳穴下的青筋也忍不住跳动两下,连忙摆出一副笑脸:“怎么了宙斯,我可什么也没说,我想你大概听错了。”   他对宙斯说:“我伟大的父亲,有什么事是阿波罗可以为你效劳。”   宙斯指着阿波罗对三位女神说:“没有人比阿波罗更适合判决金苹果的归属。”   说完他对阿波罗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想让他的儿子来帮帮他。   阿波罗被迫被推到女神们的焦点中,开什么玩笑,连宙斯都不敢招惹的女人让他来判决?他的父亲除了拥有没有人可以比拟的强大实力外其他真是烂到骨子里。   不过聪明的阿波罗很快想到了其他的办法,他张开双倍高声对女神们说:“那么请各位听我说一句公道话,我和三位女神都有私下的交情,我的判决并不会比宙斯高明到哪里。”   他看着女神们陷入沉思后接着说:“这件事由神来判决是否有失偏颇,我想由人来判决才是最公正。”   阿芙洛狄忒漫不经心撩动长发,发间的玫瑰芬香飘到了老远,害卡尔莱特身边的安蒂打了个喷嚏。   她的一只手还紧紧扣在金苹果上:“什么,你要由人来判决?”   宙斯在一边说若有所思的劝说:“恩..由人来判决确实要公正一些,这个想法不错,你们认为呢?”   最终三位女神都没有意见,宙斯生怕她们下一秒就反悔,飞快的抓住了正在偷吃的赫尔墨斯:“好吧,赫尔墨斯,就由你下山去寻找最英俊的男人,把他带过来,问问他究竟谁是最美的女神。”   赫尔墨斯嘴里的水果还没咽下就被宙斯无情的揪了出来,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少年神祗被父神突然抓来做苦力,也只能任命的接下任务,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打起精神对他的父神说:“好的父亲,我这就去。”   说完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   安蒂往嘴里塞着什么,嘴巴被填的满满当当还不忘说话:“您猜坠后谁贵得到金品果,结束这攘精彩的闹剧。”   她吃的太多,说话都已经含糊不清,卡尔莱特叫对安蒂玩笑了一句:“阿波罗不会在神殿虐待了你,让你饿了几天的肚子吧。”   安蒂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脸颊有些红,咽下了食物后又舔掉了嘴角的残渣,嘟囔着:“不要笑话我啦,您快猜猜看。”   阿芙洛狄忒以爱感化了人类帕里斯,最终获得了最美女神的称号,却因此引发了伊洛特的战争,他清楚这件事情的结局,嘴上却和安蒂说:“我猜不到。”   又转头问哈迪斯:“你觉得三位女神中谁最美?”   哈迪斯几乎没用的上思考,脱口而出:“没有人比你更美。”   安蒂被这一幕震惊的连刚塞进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咽下,她可能也没想到哈迪斯会说出这种话来。   被人看着说出这种话卡尔莱特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耳尖有些红,早该想到哈迪斯会这样回答,不该问他的。   很快赫尔墨斯就带回了一个模样俊朗的男人,他向大家介绍,这是山下最英俊的男人帕里斯,在山下时赫尔墨斯已经向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并告诉他不用惧怕神的惩罚,只管说出最公正的答案。   三位女神纷纷为自己拉票,阿芙洛狄忒散发着她的魅力,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魂:“选美当然是以美貌来决定,你觉得我美吗?”   帕里斯看直了眼,不禁说:“您真美啊。”   智慧女神雅典娜打破他们之间的粉色暧昧气息,称美丽更应该看中内在,外在的美丽如同花期短暂的玫瑰,用不了多久就会腐败。   赫拉更要直接,她直接威胁帕里斯:“我是至高的女神,至高女神就要享有至高权利,选我,我会让你成为大地的最强者。”   女神们纷纷放出诱饵,帕里斯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智慧的女神在这个时候展现了她的智慧,趁阿芙洛狄忒和赫拉都在吸引帕里斯的注意,她把注意打在了金苹果上,把金苹果拿到手,再公正的判决也将来迟,到时候一切都有了结果,最美女神是谁不言而喻。   但她的行为很快被赫拉发现,赫拉愤怒的试图从她的手中抢回金苹果,两个人互相争斗,嘴上也唇枪舌战,金苹果就在这时掉落在地上。   它沿着草地滚了几圈,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停在了卡尔莱特的面前。   一向沉静的金苹果在这个时候向有了自己的意识,甚至不需要卡尔莱特弯腰,回过神时它已经跳到了卡尔莱特的手上。   众人都沉默住,卡尔莱特也沉默了,众神作证,他什么都没做,是这金苹果自己跑到了他手里。   卡尔莱特拥有植物的权柄,而金苹果正是植物结果下的果实,它感受到卡尔莱特的气息,竟然拥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微弱意识,它在向卡尔莱特弱弱的传递着:“美..美..”   “....”众人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他,这让他为难起来,最后还是赫尔墨斯开口:“这..是不是代表金苹果认可阿多尼斯是最美的女神?”   赫拉呵斥他:“别开玩笑了,谁都看得见上面写的是最美的女神,女神!”   他无意参与这场纷争,想把手中的金苹果送回原来的位置,但哈迪斯先有了动作,他手指抹过金苹果,一道光芒闪过,苹果上面[送给最美女神]中的女神两个字已经消失,显然是被哈迪斯抹掉。   “.....” 第31章 最美的神   他把女神两个字抹掉, 无声的回应了三位女神的反对,他认为这颗金苹果应该归属于他的冥后,没有人比他更美。   哈迪斯的行为让众神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刚才还热闹的山顶现在安静的连风吹过都能听得见声音。   接着赫拉先爆发了出来, 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厉声质问哈迪斯:“这是什么意思哈迪斯?!”   雅典娜也跟着说:“难道你以为抹掉了两个字就能抹除它存在的意义吗?这分明是给最美的女神!我想你应该能分辨的清性别!”   面对女神们的质问哈迪斯并不打算解释,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苹果属于他的冥后, 这点谁也不会动摇他的决定。   卡尔莱特没想到看个热闹也会被卷入金苹果的纷争中, 这件事怎么想都不会和他扯上关系,可事实上现在金苹果就在他的手中。   眼看气氛逐渐焦灼,雅典娜甚至把武器拿在了手里, 男性神祗纷纷来劝说, 却被女神们挥到一旁,似乎这件事哈迪斯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不会结束。   这样下去或许会发生战斗, 但卡尔莱特并不打算把苹果还回去,他不会做出和哈迪斯决定相反的事情来, 而且分明是金苹果自己滚到他的手中, 它整个还没成熟的混沌意识都在若有若无的呢喃着不想离开卡尔莱特的身边。   “我并不想参与你们的选美比赛, 但这颗苹果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似乎并不想被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得到。”卡尔莱特伸出手, 展现了手中那颗金黄色的苹果:“我想无论是由神来判决还是由人来判决, 都不如金苹果本身做出的选择更有公正力。”   阿芙洛狄忒在卡尔莱特说话的那一刻起眼中就再也没有关注什么金苹果,她的视线被她曾经的爱人牢牢吸引。   赫拉在这件事不打算展现她属于天后的宽容与大度,连掌控美的权柄的阿芙洛狄忒都没有在说话, 而她却还试图夺回金色苹果, 她脖颈扬起优美曲线, 双臂抱在一起高傲的对卡尔莱特说:“它现在在你的手中,你当然说什么是什么,我真没想到冥后也会有兴趣参加女人们的事情。”   “赫拉。”她这话语几乎算得上讽刺,在卡尔莱特身边安静的哈迪斯往前走了半步,无情的对她发出了警告。   卡尔莱特深深领会到了赫拉的执着与固执,想到伊洛特的战争可能不会在发生,但这颗小小的金苹果可能会引发一场神之间的博弈,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是该埋怨为什么没人邀请厄洛斯还是咒骂厄洛斯的恶作剧,又或是对赫拉的不满。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该把事情往其他人身上推的时候,既然已经发生那么久没必要再去埋怨,卡尔莱特缓缓开口,声音像是夹杂着春天的暖风吹过众人的耳畔:“那么就再让它做出一次选择,这次的选择决定了金苹果最后的拥有者,可以吗?”   没有人喜欢看见争吵,特别是夹在中间为难的宙斯,他向赫尔墨斯和阿波罗一众神使了个眼色,接收到宙斯信号的他们只能开口劝说。   不知道是被众人说服还是别的,赫拉过了半天终于同意,阿芙洛狄忒和雅典娜也没有意见。   卡尔莱特把金苹果放在他和三位女神们的中间,金苹果被放在柔软的草坪,上面本该写着[送给最美女神]的女神两个字被抹掉,只留下了[送给最美]几个字,模样有些滑稽,但所有人都顾不得这个,他们盯着金苹果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他做出最后选择。   在众神紧张的注视下,金苹果轻轻摇晃,最后像是锁定了某一个方向,像初生的幼崽一样磕磕绊绊走走停停滚到了卡尔莱特的身前。   卡尔莱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没有意外的蹲下拿起金苹果。   赫尔墨斯最先反应过来,他表情有些夸张:“哦看来答案已经揭晓,是阿多尼斯最后获得了金苹果。”   雅典娜白了他一眼:“我们都长了眼睛,不需要你再来叙述一遍。”她似乎是感到无趣,转身离开了人群。   赫拉还是有些不服,手中攥着的裙摆被她捏出皱痕:“不过是植物权柄给你带来的便利。”   这样的姿态有些丑陋,连宙斯都看不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苹果让他的妻子这样在意,他制止了赫拉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强硬的带她离开。   宙斯哪里知道,赫拉哪是只因为金苹果才这样的偏执,分明是因为知道了他和卡尔莱特有过感情上的瓜葛才这样对卡尔莱特抱有这样强烈的恶意,尽管她知道这和卡尔莱特可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卡尔莱特隐约感觉到了她针对自己的原因,这位天后被爱情折磨的再也不是曾经模样,偏偏她自己还没有察觉。   琴声从阿波罗的指尖倾泻,温润柔和,里拉的弦声在阿波罗手中升华成了艺术灵魂的音乐,这是他缓解气氛最好的手段。   众神果然被琴声吸引,渐渐没人在注意落幕的舞台,纷纷沉浸在舒展悠长的音乐篇章中。   赫尔墨斯恭喜卡尔莱特成为最美的女神,女神两个字被他咬的尤其重,又在卡尔莱特没生气前离开,他还没忘了送可怜的帕里斯回到山下。   安蒂眼中简直要泛起了星星,她一会说着说预言里可没有现在这个情况,一会又不住的点头夸赞卡尔莱特得到金苹果名至实归。   卡尔莱特失笑,少女鲜活的气息是他到了这个世界以后都不曾见过的,他安静聆听少女好像说不完的话语,等安蒂说完卡尔莱特才提醒她:“不知道等阿波罗回到神殿时不知道会不会想起被他遗落的女孩。”   安蒂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阿波罗身边许久,她惊呼一声,来不及说别的,匆匆留下一句下次见后就去寻找阿波罗的身影。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他们和忒提丝告别后离开了皮立翁山。   山下绿意葱葱,明黄温暖的光晕穿过层层粉红色的云霞照耀在草地,为大地穿上了一件温暖的新衣。   卡尔莱特被哈迪斯吻得快要窒息,哈迪斯钳住他的下颌,无情的掠夺他口腔中的每一丝空气,没有感情经历的卡尔莱特还没有像哈迪斯那样不需要别人来教就学会了在接吻中怎样换气。   他们下山之后并没有回到冥界,哈迪斯在山下的草地亲吻卡尔莱特,像是在用汹涌的吻来抱怨他的爱人最近过多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分散。   银色在空气中被拉断,卡尔莱特不住的喘息,他不禁为自己辩解:“我的时间都属于你,没必要这样着急。”   哈迪斯注视着他,过分白皙的手在他的脸上摩挲,脸上带着寒冰一般的冷漠,但他的眼睛中倒影出了卡尔莱特的影子,冷冽的声音响起,却说出了和他声音相反的话语“你只能注视我。”   “我一直在注视你。”卡尔莱特回答他。   哈迪斯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有。”   他几乎每天每时每刻都和哈迪斯呆在一起,结果到了这比村庄的小狗还要粘人的爱人眼中却还是觉得对他缺少关注。   如果沟通太难,还是接吻吧。   卡尔莱特主动堵住了他的唇。   再睁开眼时,意识还有些模糊,眼前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闪烁,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发现那是天上的繁星。   哈迪斯把他揽在怀中,下巴顶在了他的头顶,说实话有些沉,不过这些都不在他注意的范围,他问哈迪斯:“我睡了多久。”   嗓音有些沙哑,他喉咙轻轻滚了滚,试图适应这不熟悉的声音。   “很短。”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他记得和哈迪斯说话时天幕还带着日落的余辉,是太阳马车快要结束他一天的工作的前夕。   “怎么没回去。”卡尔莱特揉揉眼睛,抬头看向夜晚的星空。   柔软的金色长发被风吹乱,哈迪斯把他的长发缕到他的耳后,又把披在卡尔莱特身上的黑色长袍紧了紧:“你喜欢大地的黑夜。”所以他没着急带他回去。   其实也不是喜欢,只不过从前他总认为在这个世界有些孤单,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没人和他分享那些沉埋的记忆,夜晚的星空让他短暂忘记烦恼,晚间带着凉意的风让他的思绪也清醒不少。   但他现在有哈迪斯的陪伴,已经不需要这些。   他们相拥在漆黑无人的月色下,看天际的黑暗逐渐被晨曦的曙光驱逐,黎明的光辉从地平线升起。   直到清晨的静谧的蓝色成了这片天空唯一的色彩。   哈迪斯冰冷的体温沾染上了他的温暖,卡尔莱特轻声说:“回去吧。”   他率先离开了哈迪斯的怀抱站起来,安静的空气中隐约有水滴落在草面纤细叶片的声音,滴答滴答,断断续续。   不是清晨的露珠。   刚刚那副淡然和温柔消失不见,比红霞还要刺眼的颜色占据了他的耳尖,卡尔莱特有些羞耻的恼怒:“哈迪斯!”   作者有话说:   专栏新文《冥王和冥后的夜宿生活》   和20章一样哦 第32章 海后的死亡   在回到冥界的路上时卡尔莱特还在把头扭向一边, 他暂时不想和哈迪斯说话,直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湿腻。   哈迪斯明白自己的行为惹恼了他的冥后,他强硬的把卡尔莱特抱在怀中,不时亲吻他的额头。   躲避着哈迪斯的亲吻, 突然一阵悠长的琴声似清风隐隐钻入他的耳中, 卡尔莱特暂时忘记了心中恼怒的火焰:“什么声音?”   “琴声。”   他向下面看去,那是离阿波罗在德尔婓的神殿不远的地方, 在空中远远看去, 只能看见几个黑点, 但琴声却透过云层传到了他的耳边。   哈迪斯有心讨好自己的冥后,他看出卡尔莱特有些好奇,不有分说抱着他落地。   离地面进了他才看清, 这是谁?紫袍的俊美男神身上披着一层柔光的神辉, 看起来像是渡了金的完美雕像,手指在里拉琴弦轻轻拨动, 世间的纷扰与不和如潮水般褪去,乐声透过浅草、穿过长风、浸透湖水, 带给了大地生机勃勃的奏曲和欢乐。   这琴声除了在他的好友俄尔浦斯和阿波罗之外, 再也没有人能奏出这样美妙的音乐来。   而现在靠在神殿石柱弹奏的不是阿波罗是谁?   音乐随着他手指拨动地最后一根琴弦结束, 周围的几个人都忘记了掌声,他们还沉浸在动人音乐中。   是跟在阿波罗身边的穆斯安蒂最先发现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 她小跑到他们面前一脸惊喜:“看来我们命运的缘分还没有被斩断, 真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您!”   卡尔莱特看她这样雀跃,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柔软蓬松的黑发手感出奇的好, 回过神来却发现安蒂鼓着脸颊皱眉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 收回了在她头上肆掠的手:“是阿波罗的音乐把我吸引,我正惊奇世界除了阿波罗还会有谁能弹奏这样的乐曲,没想到正是他本人。”   安蒂向他解释:“我们刚刚回到神殿,还没来得休息就有人上门宣战,说起来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类远长途跋涉来向掌管音乐权柄的阿波罗提出挑战。”   “音乐的道路没有尽头,或许他在演奏上确实拥有难得的才能。”他刚对安蒂这样说完就被阿波罗发现,他呼喊着:“是冥土的国王和王后,你们来的正好,这名自称珀里斯的老者从那尔韦德海的那头过来,他想和我比一比在音乐上的成就,正好就由你们来做最公正的裁判。”   前阶段恋爱金箭的打击在他身上消失无影无踪,他俊美的脸庞带着不可比拟的自信,似乎已经料定这场比赛他会胜出。   老者缓缓拿出了背在身后的比阿波罗的里拉琴更为大些的竖琴,他颤颤巍巍的把他放到地面,引来不少围观者的嗤笑。   “他连乐器都拿不稳,怎么会奏出比阿波罗大人更伟大的音乐来?”   “无知的人自以为在音乐上有些成就就来挑战伟大的阿波罗,不自量力。”   老者没有管这些恶言,他向阿波罗尊敬的行礼,然后坐下来开始他的演奏,当他手指触碰琴弦那一刻,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消失不见,连阿波罗的脸上也泛起认真的神情。   他的音乐不像阿波罗那样灵动优美,但每一个音调都诉说着无法言喻的哀伤,像是春天的雨永远不能和冬天的雪相拥,花季的玫瑰开始凋零,像是讲述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怎样在时光的侵蚀下变得白发苍苍。   这是悲伤的哀歌,牵动每一个人的心弦,直到演奏结束才有人摸着脸上留下的泪痕。   老者演奏完对阿波罗恭敬的说:“请您评价我的音乐吧。”   阿波罗没有说话,像在沉思,他神殿忠诚的供奉者们从悲伤的音乐中刚刚走出,也没有说话。   阿波罗把目光转到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这边。   卡尔莱特也确实被这连音符都诉说这痛苦的音乐打动,虽然阿波罗的音乐同样动听,但他想想还是说出心中所想:“你作为掌握音乐权柄的神对音乐的掌控自然无人可比,但珀里斯的音乐同样牵动心弦。”   阿波罗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能和自己的音乐不相上下的人,一向高傲的他难得承认:“我收回之前的轻视,你的音乐的确和我不相上下。”   老者像听见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睁大双眼,泪水从他已经变得浑浊的眼中汨汨流出,他趄趄趔趔的跪地不起,带着沙哑地哭腔:“感谢您,伟大的阿波罗。”   他的话音刚落,褶皱的皮肤从他的身上退却,一头花白的头发从根处渐渐变了颜色,在众人的目光中,老者变成了靓丽的年轻姑娘。   感受身体的变化她喜极而泣,不住的擦拭流不尽的眼泪,她讲述自己本来是海的另一边富饶城邦的贵族,因为沉迷音乐错过了海上女神卡吕普索的祭祀,被发怒的卡吕普索降下神谕,直到被掌控音乐权柄的阿波罗认同之前,她都会以这幅老者模样渡过。   现在的她终于得到救赎,阿波罗欣赏她的才华把她留在了神殿。   眼前这一幕不禁让卡尔莱特再次感叹,在这个时代人权永远被神权碾压,仅仅因为错过了祭祀就要遭受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过不公。   事情告一段路,他和阿波罗还有安蒂做了告别,在安蒂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两人刚刚回到冥界,死神塔纳托斯就为他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两天前还在普鲁托湖泊栖息的海后安菲特里忒跳入了冥河。   听到这个消息时卡尔莱特还有些不敢置信,走时安菲特里忒信誓旦旦说要回到海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再次回来时她却自愿跳入冥河。   冥河不受冥界管辖,连哈迪斯都没有办法知道冥河的情况,所有被卷入冥河的活人或是亡灵,都在没有出来的可能。   安菲特里忒在笑容下难掩的悲伤他不是没有发现,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从一开始安菲特里忒来到冥界的那一刻,她就没想活着回去。   她以自己的方式离开了波塞冬。   卡尔莱特沉默了很久,直到嗓子感到干涉,他低语:“我早该发现的。”   哈迪斯把他的冥后落寞神情看在眼里,冷静的说:“她还活着,她的神格没有消失。”   经过哈迪斯这样说卡尔莱特才感受着生命之树上的神格,代表安菲特里忒海后的神格确实还散发着微光,但很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   卡尔莱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她的神格那样暗淡,很快就会随着她的生命一起消失,你曾经对我说过,没有人能从冥河中醒来。”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最后的栖息地,他这样告诉自己,他应该支持自己的朋友,可这一时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你想救她。”   “我当然想。”离开波塞冬的方式并不是只有死亡,如果他早点发现离开波塞冬的方式并不是死亡,如果他早点发现安菲特里忒的不对劲就能避免这场悲剧不是吗。   “那就试试。”哈迪斯这样说。   他带着卡尔莱特来到冥河的河畔,滔滔黑色河水翻滚哀嚎,卡尔莱特不禁想,这凄厉的哀嚎声中会有安菲特里忒的一份吗。   她那样恬静优雅,连过多的表情都没有做过,应该是不会希望变成这样的亡灵。   哈迪斯在岸边呼唤黑暗之神:“厄瑞玻斯。”   “厄瑞玻斯会有什么办法吗?”卡尔莱特问。   黑袍下的哈迪斯看不清容貌,却给卡尔莱特带来很大的安全感。   他回答卡尔莱特:“不知道,但他是冥界中存在最久的神祗之一。”   所以他可能会知道怎样从冥河中醒来的方法。   冥河与冥土上笼罩的白雾开始聚拢,最后形成了少年模样的厄瑞玻斯。   他听见了哈迪斯的召唤,带着一贯的困倦和美梦被打扰的不悦:“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唤醒我,我正抱着倪克斯缠绵。”   他话音落下,黑夜中一双柔细的手拍在他的脑袋后面。   “注意你的言辞,厄瑞玻斯。”   厄瑞玻斯的妻子,黑夜女神倪克斯在他们面前现身,和少年模样的厄瑞玻斯完全相反,倪克斯身材长挑,艳红的饱满红唇夺目,漆黑的衣裙和长发更衬得她的肌肤白皙的发光,细窄的腰身完美勾勒出她成熟妖娆的身段。   厄瑞玻斯皱眉对妻子表示不满:“不要打我的脑袋,倪克斯”   倪克斯打了个哈切,把手搭在厄瑞玻斯的脑袋上,卡尔莱特完全看不出来这两人竟然是夫妻关系。   倪克斯对哈迪斯点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卡尔莱特,冷艳的眉眼难得舒展开,连柔媚的声音都带着两分温和:“我们这些初始的神祗化为了世界的意识,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总是喜欢用睡觉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上次因为沉睡错过了和你见面,我夜的本体与化身,我名倪克斯。”   “是伟大的至高之神厄瑞玻斯的妻子。”厄瑞玻斯在一边补充。   作者有话说:   懒散不耐烦有些孩子气的少年模样黑暗神x正经高冷又对丈夫很宠溺的御姐黑夜女神,我好喜欢这一对。   .感谢在2023-06-02 01:59:04~2023-06-02 22:1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吾阿伦、Mr.虾、溪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杀审核一万年 70瓶;67097261 20瓶;嘟嘟、磁山、Weltschmer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地狱的化身   “黑夜的化身与创造者, 我想不会有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卡尔莱特勉强打起精神去和倪克斯说话,毕竟就算在担心安菲特里忒的安危,也不应该对原始的神祗失去礼貌。   倪克斯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理会她, 她的丈夫这才问哈迪斯呼唤他的目的。   哈迪斯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厄瑞玻斯有些意外:“竟然选择这种方式离开波塞冬,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敬佩她的决心还是嘲笑她的愚蠢。”   接着他似乎在思索, 没过多久厄瑞玻斯说:“虽然我理解你悲痛的心情, 但是作为存在时间算得上最久的神, 我不得不告诉你,从来没有人能从冥河中醒来。”   卡尔莱特心里已经做好了听到最坏小心的准备,听完他也只是垂眸, 比海洋还要蓝的眸子似乎被盖上一层阴霾, 他整理好心情,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 谢谢你厄瑞玻斯,把你从沉睡中叫醒实在抱歉, 以后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虽然我知道以我的能力可能并不会帮到你什么。”   厄瑞玻斯吐槽:“你的笑容简直比枯萎的玫瑰还要糟糕。”   卡尔莱特没有说话, 他已经尽力调整好情绪,可嘴角的就像不听他的控制, 向上扬起一点都费劲极了。   “不。”倪克斯突然开口, 直到众人的视线都投在了她的身上,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红唇轻起:“你的记性太差了, 冥河中活着出来的神祗确实有一个。”   她这样说, 厄瑞玻斯先是疑惑:“不可能亲爱的, 我的记忆就和我的技术一样好,你知道...”   在妻子的注视下他突然顿了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哦不..确实有....”   他有了半天,就是不接下文,像是说出来很为难的模样,卡尔莱特因为他的话心中已经熄灭的火光再次燃起,见他没有再说下去,他只好问厄瑞玻斯:“这个神祗是做了什么禁忌的事请让你不好方便提起吗?”   厄瑞玻斯的视线飘忽了一瞬,似乎在回忆什么,他喃喃自语:“也没什么说不了的,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神,见了你就会知道答案。”   到底是哪个神让他闭口不言还这样神秘,卡尔莱特有些好奇,在他所知道的神中除了上一代神王乌克诺若斯之外应该再也没有其他的神会让厄瑞玻斯露出这样的神情,或者说就算是克诺若斯这位原始的神祗也不会太过于在意。   他在和哈迪斯相握的手心轻轻挠了挠,惹来了哈迪斯低下头注视他的目光。   哈迪斯知道他的王后要问什么,可这次在卡尔莱特心里一向无所不知的伴侣也没能给出答案。   看起来只有见到了厄瑞玻斯口中的神才能知道答案。   无边的黑暗、四面环绕的哀嚎、浸透到骨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袭来的恐惧,这片空间在大地被人避之不及,就算在冥土也是对无数亡灵来说噩梦般地存在。   在相距很远的彼岸就能察觉到令人不舒服的气息,在一行人接近塔尔塔洛斯的土地前时变得更加浓重。   他们坐在幽灵焰马拉的战车上,少年白发模样的厄瑞玻斯躺在妻子修长但不缺肉感的光滑腿上,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就像被什么黏腻的污秽沾染,他皱眉:“塔尔塔洛斯的土地简直在我心中是最差劲的地方,没有之一,我曾经发誓再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厄瑞玻斯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他的妻子倪克斯把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到躺在她腿上的丈夫脸颊上,指尖稍微用了点力气,就听到了厄瑞玻斯夸张的惨叫,那叫声活像被一头牛践踏身躯。   黑裙黑发的黑夜女神捂住了他的嘴:“你发过的誓言就像冥界的石榴、黑夜的繁星那样多,闭上你的嘴对我们大家都好,亲爱的。”   她说着亲昵的话语,声音却像一潭死水,又带着独特的味道,就像寒季的冰山,只能窥视到冰面的一角,却也知道冰层的下面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临近塔尔塔洛斯,在天空上的卡尔莱特几乎可以看得清下面的轮廓,红色的池子汇聚成喷泉,池壁已经斑驳不堪,上面被挂满锈红,那是蔓延过后遗留下来的痕迹。   幽灵焰马停在塔耳塔洛斯的中央,四周被伴随着锥子敲打地声音与亡灵的痛嚎声包裹,池子中的红色池水蜿蜒流淌在脚下,厄瑞玻斯嫌恶地后退两步、卡尔莱特刚刚发现,这位原始的强大神祗可能是有不轻的洁癖。   这里是冥界的地狱,是关押折磨无数生前有罪之人的归宿,也是原始神祗塔尔塔洛斯的化身,所以用了他的名字来为这片红色土地命名。   卡尔莱特心中猜想,既然来道这里,那么厄瑞玻斯和倪克斯说的神祗是塔尔塔洛斯?   不过很快答案就会揭晓。   红色池子中的水开始流动,他们从地面汇聚到一起,有夹杂着黑暗的迷雾,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雾气越来越浓,他们似乎围绕着一个点在汇聚,很快雾气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一道身影从里面显露出来,赤红色的水在他身下汇聚成了一道实质的血色台阶,他就这样岔着腿坐在台阶上。   他赤着上半身,仅用一条短裙围住下面的关键部位,线条与肌肉在他身上完全展现了惊人的美感,仿佛每一处都是为他量身定制,暗红色的半长刚刚到肩膀上方的头发在尾部渐黑,高挺的鼻梁还有薄唇和上挑的眼尾让他身上充满了野性的美感和狂野不羁的气质。   但这一切从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就完全变了模样。   他目光扫视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厄瑞玻斯身上,缓缓说道:“某个发誓再也不会踏足塔耳塔洛斯的讨厌鬼出现在这里,我的噩梦一定没有结束,从老远我就闻到你身上那令人不适的气息。”   “你这幅小孩儿的模样真是让人笑话,和倪克斯在一起就像有恋母情结的少年,嘿倪克斯,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性感,只不过跟在厄瑞玻斯身边实在可惜。”   他打了个哈切,露出藏在唇后的尖锐虎牙,看起来相当有攻击性:“我不是说过除了重要的事情不要踏足这里,是冥界即将崩塌还是神域马上毁灭,又或是神王再一次更新换代,难道是他的儿子已经将他推翻。”   他声音有些哑,像有细小的砂砾在摩擦他的喉咙,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在说了几句话后沙哑消失不见,留下了男人轻佻的嗓音。   厄瑞玻斯被气的不轻,他们之间似乎是有旧日瓜葛,又或许是单纯的不和,厄瑞玻斯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变大起来:“喂!塔尔塔洛斯..”   半句话都没说完,塔耳塔洛斯就把他的话截了过去,他对哈迪斯说:“啊..冥界的统治者也跟着这讨厌的小孩儿一起到访,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他把手抬到一个高度,随意晃了晃:“这么大点。”   哈迪斯没有理会他的胡闹,冰冷的反驳道:“那时候我还在乌克诺斯肚子里。”   塔尔塔洛斯不在意的敷衍:“哦,那或许是我记错了,年纪大了是这样。”他又把目光移到哈迪斯身旁的卡尔莱特身上,他看着卡尔莱特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无所谓的说:“我知道你,能得到冥界认可的人可没有两个,更何况直接诞生了冥后的神格,掌控植物和冥后神格权柄的神阿多尼斯。”   他随意扫过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最后自顾自地点头:“看起来你们感情不错,连哈迪斯这冰冷的石头都被你捂化。”   卡尔莱特听见对方提到自己,他微笑着回应塔耳塔洛斯:“向您问好,地狱的化身塔耳塔洛斯,你的大名响彻冥界和整个神域。”   “我很好,如果没有你们这群不速之客的打扰我想我会更好,那么..见也已经见过,这场无聊的叙旧早应该结束。”塔尔塔洛斯随一抓,远处亡灵的哀嚎更加刺耳:“我要继续睡觉,晚安这种亲密的话语我可并不想说给你们听。”   他走向深处,身形渐渐消散,厄瑞玻斯这才想起来他到这里的目的,他叫住塔尔塔洛斯:“喂喂,别急这离开,我有事要问你。”   可惜他的话语在塔尔塔洛斯这里并没有产生作用,塔耳塔洛斯几乎连停顿都没有。   “关于厄洛斯。”   他话音刚刚落下,塔尔塔洛斯快要消失的身影顿时听了下来,像是被按下静止的开关,但是他没有因此回头,也不太在意:“我对新诞生的弱小神祗没有兴趣。”虽然他这样说,但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回反而轮到厄瑞玻斯不太着急了,他慢悠悠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没人比你更了解他,也没人比你更在意他,不是吗。”   塔尔塔洛斯转过身回头,比琥珀要金黄明亮的瞳孔在额前暗红色碎发的遮挡下晦暗难明:“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狠心自私、薄情冷漠、抛弃爱人独自不见踪迹的爱神厄洛斯的话。”   作者有话说:   塔尔塔洛斯是下本预收主角~是攻哦! 第34章 答应   塔尔塔洛斯的身高大概有两米, 甚至要比哈迪斯还要高一点,站在那里就散发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样看起来强大冷硬的神祗说这句话时卡尔莱特竟然发现他有些委屈,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孤狼。   他们提及的厄洛斯卡尔莱特知道并不是那个在几个月前刚诞生的小爱神, 能在三个原始神祗口中都不敢轻视的叫这个名字的神祗只有一个。   ——在时间长河中无声消失的爱神厄洛斯。   他是世间万物爱的化身, 据说在他诞生之前万物冰冷麻木,他们不懂怎样相爱, 不懂什么是爱, 是厄洛斯的诞生为世界添上一笔浓重色彩。   但卡尔莱特从没有听说过厄洛斯和塔尔塔洛斯之间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塔尔塔洛斯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就是那个被厄洛斯抛弃的爱人。   这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实在叫他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神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   厄瑞玻斯看见塔尔塔洛斯停下脚步,眉毛上扬, 神情有些得意, 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除了他还能有谁,好了塔尔塔洛斯, 不要摆出这幅模样,这里可没有人会同情你。”   接着他说出来找塔尔塔洛斯的目的:“就算在沉睡中的你也一定感知到那不久前生命之树上新生的神格, 那是海洋的主宰波塞冬的妻子, 海后神格的拥有者安菲特里忒。”   塔尔塔洛斯似乎没有认真听厄瑞玻斯讲话, 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直到厄瑞玻斯愤怒的问他有没有在听。   塔尔塔洛斯这才不紧不慢地应了声:“啊..我知道她, 她神格上的光芒就要熄灭, 看来死亡不久就会将她吞噬,瞧瞧多么稀奇啊,连波塞冬那个没有礼貌的小子都有了妻子。”   听到他这样说卡尔莱特心中一紧, 他也注意到安菲特里忒的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 好像下一刻就要完全暗淡。   “唤醒你正是为了这件事, 安菲特里忒跳进了冥河,然而从冥河中醒过来的神祗从头到尾也只有厄洛斯一个。”   塔尔塔洛斯飞快拒绝:“那你们应该去问厄洛斯而不是来打扰我。”   倪克斯提醒他:“厄洛斯已经消失很久,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你和厄洛斯曾经最亲密。”   塔尔塔洛斯嗤笑:“作为曾经是厄洛斯最亲密的爱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要试图在我这里获得有用的信息,这不如你们把厄洛斯找到直接问他来的保靠。”   看样子他是打定主意不肯说出知道的内幕。   没有人可以强迫塔尔塔洛斯改变主意,这点或许就连至高的神王宙斯来了也不行,可卡尔莱特不想放弃,他只好做着最后一次的争取:“我知道没有人能改变享受着无上荣耀的塔尔塔洛斯的想法,可我请求您听听我的请求,正如同厄洛斯突然消失带给您沉重的打击那样,安菲特里忒同样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朋友,她的危险处境使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我想您应该最理解这样的感受,我在此刻舍弃冥界另一个主人的身份,仅以为朋友求助的名义恳求您,将您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冥河的事情讲述,我愿满足任何我能做到的要求。”   塔尔塔洛斯没有立刻拒绝他,而是安静看着他,但他眼神中又分明没有自己的影子,好像是在透过他来凝视某个人。   他已经做好被塔尔塔洛斯拒绝的准备,毕竟他没有义务必须来帮助他,卡尔莱特已经打算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使他不安,但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指尖被冰凉的触感触碰随后包裹,是哈迪斯牢牢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是看出了他对等待结果的紧张,哈迪斯不动声色地将他往他的身边拉了拉,只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卡尔莱特感到莫名的安心。   哈迪斯也对塔尔塔洛斯说:“将解救安菲特里忒的方法说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以冥王的神格向你承诺。”   哈迪斯从不轻易做出承诺,如果他说出来那么一定会做到,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可这个条件对于原始的神祗来说或许不是那么重要,他们存在太久,已经不需要谁来帮忙。   但卡尔莱特心中还是被触动,他睫毛颤了颤,轻声对自己的伴侣说:“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这样做。”   哈迪斯转头望过来,一双幽深的黑色眼睛看不出情绪,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就像寒冬不化的积雪,唯独在看向卡尔莱特时才有冰雪消融的迹象。   塔尔塔洛斯终于在他们俩的目光流转间中开口,只不过那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就像走在路边突然被踹了一脚的狗,他恶寒道:“你们俩恩爱的模样真令人作呕,难道没人教会你们收敛的含义,不过是从冥河苏醒的方法,告诉你们之后赶紧离开,我再也受不了你们两对爱人的情意浓浓。”   在他的承诺下卡尔莱特忽略了一些字眼,只注意到了塔尔塔洛斯同意了他的请求,这一瞬间他心中的石头放下,为安菲特里忒拥有生的希望而雀跃。   厄瑞玻斯却在一旁不满:“不要带上我和倪克斯,我们俩还什么都没做。”   “哦那但愿你们永远都别做什么。”   塔尔塔洛斯没管厄瑞玻斯的吵闹:“想要从冥河苏醒的办法只有一个,山的尽头,海的彼端,森林无端自燃起火,沙漠像河水一样逆流,天上降下透明水晶之处,诸神都没有办法探测的另一端,名为密芙尔斯的神秘之地,生命之泉就是从那里诞生。”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卡尔莱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他仔细回想后终于记起,是在忒提丝的婚礼时安蒂对他说的传闻:“密芙尔斯?被誉为诸神坟墓的不存在之地?”   密芙尔斯在希腊语中有着神秘的含义,塔尔塔洛斯说的地方就如同他的名字,听说那里的生命之泉可以让人类长生不死,神祗喝下后可以牵引迷失的灵魂、治疗所有的创伤与病痛。   他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毕竟没有传闻有神祗到达过那里,可塔尔塔洛斯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他这样说那么只能说明密芙尔斯真的存在。   塔尔塔洛斯慵懒地说:“不过是一群没有本事的人掩盖自己的无能做出的借口,生命之泉确实可以帮助安菲特里忒增添醒来的可能,去不去由你做决定。”   卡尔莱特怎么会放弃这次机会,他来找塔尔塔洛斯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请您告诉我它的位置。”   “我会告诉你生命之泉的位置,不过需要哈迪斯和你一同前去”塔尔塔洛斯没什么表情:“以你的能力不足以应对那里的危险。”   哈迪斯没有异议,就算塔尔塔洛斯不说,他也不会离开他的冥后身边。   但很快卡尔莱特就发现他的伴侣有些不对劲,似乎发生了什么,虽然哈迪斯从不把表情写在脸上,但长久的相处还是让他发现了哈迪斯的不对劲。   他询问哈迪斯:“怎么了。”   哈迪斯垂眸冷声:“塔纳托斯呼唤我,有活人进入冥界。”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活着的人进入了冥界,进入冥界的方法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赫尔墨斯知道,但赫尔墨斯已经对哈迪斯发了誓言,他绝对没有告诉别人进入冥界的方法。   第一个是垂垂老矣的老者,他进入冥界请求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意外早死的孙子,哈迪斯没有同意他的请求,第二个有些离谱,是城邦中出卖身体的少年,他说有人告诉他冥界的统治者喜欢他这样的娇嫩的少年,希望可以成为哈迪斯的晴人,当时卡尔莱特还在哈迪斯的身边,他还没说什么,哈迪斯满足了少年永远留在冥界的愿望,只不过少年为此失去了生命。   冥界的大门隐秘而森严,想要以活人的身份进入冥界只能渡过三道关卡,这绝对不是巧合,可当他去问是谁告诉了他们方法时,他们像被锯了舌头,一言不发。   而现在在短时间内又有一名生者进入冥界,这简直太不正常,过往的所有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近期进入冥界的活人来得多。   “这太不正常了。”卡尔莱特眉头微蹙。   必须要查清楚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否则冥界的威严将被践踏。   可当他想和哈迪斯一起前往冥界大殿时,他却发现安菲特里忒的神格越发的微弱,仿佛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睑,冥界进入活人必须要解决,但接取生命之泉也刻不容缓,短暂做出思考,卡尔莱特最后做出抉择,心中虽然带着歉意,但这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卡尔莱特抿了抿嘴唇,最终对哈迪斯说:“抱歉,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我想自己前往密芙尔斯。”   他说完哈迪斯几乎想也没想的回绝:“不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03 23:02:22~2023-06-05 21:1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想飞的小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邶风 28瓶;阿咕喜欢恰橘子 22瓶;轻语、wuw、是张张不是脏脏、燎原、我有一兜糖 10瓶;儿子亲爹 8瓶;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是方长哒、鹿 6瓶;世界树、雷力梅丽 5瓶;看到我请叫我去写作业、就爱碎觉觉 2瓶;V7V、胧月下、上巳、阿肆与平、惊蛰伏、喻璟衍(妄鸦的舔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自己去   “安菲特里忒情况太糟糕, 已经不能等下去,而现在冥界需要你。”卡尔莱特向他解释:“你得相信我,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离开。”   但哈迪斯还是拒绝:“不。”   他不能接受卡尔莱特有一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他们目光对视流转, 陷入了僵持, 卡尔莱特不会改变他的想法,哈迪斯也决不允许他自己去往危险之地, 更何况那里被称为诸神坟墓。   厄瑞玻斯和他的妻子倪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只剩下塔尔塔洛斯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最后还是他打断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僵持气氛, 塔尔塔洛斯的表情看起来嫌弃极了,他有些无语道:“如果不是我知道全部,我都要以为你们即将做出生存和死亡的抉择, 这么一点小事不要在我面前上演这样令人作呕的模样, 我会带阿多尼斯前往密芙尔斯。”   塔尔塔洛斯指了指自己:“有我在阿多尼斯不会收到伤害。”   塔尔塔洛斯能和他一起去这再好不过,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意外之喜, 卡尔莱特勾了勾伴侣的手指,想想又有些难为情地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 尽管亲吻对众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但因为有别人的注视他还是羞红了耳尖。   舌尖在哈迪斯的唇上轻轻舔舐, 又在哈迪斯将要追上来时快速躲开,他眼神有些躲闪, 塔耳塔洛斯无情的视线更让他羞耻, 他对哈迪斯说:“塔尔塔洛斯的强大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我也不是你羽翼下翅膀还没丰满的幼崽,不需要你无时无刻的保护, 你也应该试着相信我。”   哈迪斯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还是那样漆黑寂静的幽深, 但卡尔莱特知道他听进了自己的劝说,似乎正在考虑,果然没过多久,哈迪斯终于同意:“有了结果,我会立刻找你。”   卡尔莱特眉眼弯成漂亮的弧度,点头应好。   等哈迪斯踏上幽灵焰马拉的战车离开后,卡尔莱特表情难得地有些不自然,他也察觉到不该在失去爱人的塔尔塔洛斯面前和哈迪斯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这或许会让塔尔塔洛斯回忆起令他难过的往事。   但塔尔塔洛斯并没有因此不悦,他并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恼怒的男人,只不过吐槽了两句:“就算刚生产的母亲对待襁褓中的孩子也没有他对你的保护欲更加浓郁,我可真没想到有了伴侣的冥王会是这幅模样。”   卡尔莱特没有说话,他唇角微扬,对塔耳塔洛斯温和笑笑,总不能跟他塔耳塔洛斯说他的伴侣是个控制欲可怕的粘人精。   但他享受其中。   塔尔塔洛斯活动了下肩膀,骨头与关节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看得出来他已经沉睡了很久,若说哈迪斯眼睛像是冰冷威严的雄狮,那么塔耳塔洛斯的眼睛和狼有着一定的相似度,他的眸子扫过卡尔莱特,随意说道:“走吧。”   仅仅两个字却伴随相当强烈的压迫感,就像独狼盯紧他的猎物,不过这压迫感很快消失不见,塔尔塔洛斯蹙眉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团:“什么东西?”   卡尔莱特跟着看去,洁白顺滑的毛发,漆黑幽深的瞳孔,还有优美高昂的高贵颈线。   这是在大地时哈迪斯陪在他身边的限定版模样,而眼前这只猫明显是哈迪斯变化而来。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主意,只能把他抱起来:“哈迪斯?”   哈迪斯熟练地卧在他的怀中,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他回答了卡尔莱特:“恩。”   “不是已经说好我会和塔尔塔洛斯一起前往密芙尔斯,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手中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流连,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换来哈迪斯无情的闪躲。   “一具分身,只有沟通的能力。”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因为公事不能陪卡尔莱特一起,但至少要带上他的分身。   最后还是不放心他和塔尔塔洛斯前去,好吧,带上哈迪斯也没什么,至少能让他的伴侣安心一点。   况且这可是难得的限定版返厂。   山的尽头,海的彼端,森林无端自燃起火,沙漠像河水一样逆流,天上降下透明水晶之处,关于密芙尔斯所在地的传闻听起来根本就是不会存在的地方,可当塔尔塔洛斯真带着他们来到巍峨到看不见边界的山谷时,他有些相信了传言,这描述并没有夸大其词,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震惊。   蜿蜒的高山顶入云层,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接连着天际,让人分不清海洋和天控的交界线,窒息感扑面而来。   塔尔塔洛斯告诉他们这是第一代神王、也就是哈迪斯的爷爷乌拉诺斯的诞生地,正因为他的诞生在使这片空间生出这样的变化,没有人指引方向只会在这里逐渐迷失,最后成为这片天空的一份子,这是乌拉诺斯回到天空时降下的诅咒。   卡尔莱特甚至在路上看见许多在漫长岁月中没有溶解完全的骨骸,从骨骸的残缺程度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   这是个众人和诸神逐渐遗忘之地,如果没有塔尔塔洛斯,他也只以为那只不过是个传言。   对人类来说,想要永生就必须承担和永生对等的付出,比如生命。   塔尔塔洛斯在前面给他带路,他们在离地面不远的半空中飞行,这里的空气太诡异,哪怕是拥有神格的他们也不敢在高空停留,那是乌拉诺斯诅咒下的禁地。   太阳马车还没开始他的工作,此时的山谷围绕着浓浓雾气,哈迪斯在他的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在处理冥界的工作,卡尔莱特不得不集中精神紧跟塔尔塔洛斯,他无意扫了一眼下面,却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直到慢慢接近前方的身影,他才看清,那哪是什么东西,黑发上面沾满黏腻污垢,漂亮的白色短裙也被多处撕裂,大腿和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刺痛目光,少女咬着牙向前奔跑,说是奔跑不如说出费尽全力的快速走着伤口和体力的流逝让她连跑起来都费力。   她身后双侧带翼的粗大毒蛇贴着地面飞速接近,仔细看下面还有两条快交替着快出残影、有些短小、不容易被发现的腿,它的眼中露出贪婪凶光,似乎已经认定前方的少女马上就会成为他腹中的早餐。   没有时间多想安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卡尔莱特叫停前面的塔尔塔洛斯:“等我一下。”   塔尔塔洛斯的余光很久之前就注意到这个正在逃难的少女,但他可不打算多管闲事,能亲自带卡尔莱特来到这里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耐心。   暗红的发在风中猎猎,塔尔塔洛斯舔了舔一侧的犬牙,嘲讽道:“多管闲事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   面对塔尔塔洛斯的嘲讽他没有办法回驳,他也知道他没有能力去救每一个人,而且到了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但这次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那是我的朋友,您只需要等我一会儿,我会自己去解决。”   巨蛇前端的獠牙尖锐粗长,口中不时喷出烈火,紧紧贴在地面高速移动,他是古老怪物斯芬克斯之子,天生双翼和继承了母亲火焰能力的砍泊,因为刚出生时惹恼了路过的黄昏女神赫斯珀瑞斯被流放到这里,他完美继承了母亲嗜杀的天性,这里不少散落的白骨都有他的手笔。   眼前的少女他已经追逐了不少时光,从黑夜到黎明,分明是人类之躯却有着惊人的本领与毅力,不过很快她的幸运就要到了头,停下吧、倒下吧,成为砍泊的腹中餐是你这个弱小人类的荣幸。   安蒂努力奔跑着,可两条腿怎么能比得过带翅膀的怪物,砍泊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想加快速度却因为不平整的地面踉跄摔倒。   砍泊丑陋的蛇头上裂开了血盆大口,安蒂几乎要闻到他嘴中散发的腥臭味道,令人作呕。   但她没时间想这些,安蒂狠狠擦了下因为害怕和恐惧不受控制流出来的泪水,母亲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就这样死去,用尽全部力气爬起来,可这样的反抗在砍泊眼中不过是困兽在绝境中最后的挣扎。   就在砍泊即将咬上安蒂的那一刻,砍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低头看下去,被坚硬鳞片覆盖的腹部露出个血洞,实力强大的砍泊并不会这样轻易死亡,不过这还是让他受到不小的伤害。   他顾不得嘴边的安蒂,看向突然闯入的外来者,他几乎一眼就看出在他面前是两名实力强大的神祗,看来今天倒霉到了家,到嘴边的食物也只能放弃,多管闲事的神,他心中骂暗骂,表面却一副讨好模样,红发的高大神祗带给他的压迫感简直要把他淹没,他不想因为微不足道的早餐惹怒他。   但他话还没说出口,红色的身影在难以察觉的速度一拳挥到他的头上,在他飞射出去的一瞬间甚至都没来得及发觉疼痛。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大家对剧情有些争议,想了想还是说出来,现在的剧情后期都会有解释,只不过现在没写到,逻辑大概是通顺的,所以辛苦大家先看下去。   昨天上了夹子,看到这么多人的热情和评论真的让我很惶恐,但更多人的喜欢和鼓励让我觉得很温暖,我是第一次写文,最开始的初衷只是希望有更多和我一样喜欢这个题材的宝贝一起快乐磕cp,很感谢鼓励我的每一个读者,是你们让我觉得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值得,大家的评论每一条我都有认真去看,也有注意到大家的意见,总之最后汇聚成一句话,是你们给了我前进和努力的动力,真的很感谢你们的陪伴。   感谢在2023-06-05 21:17:03~2023-06-05 21:2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啾啾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安蒂   刚刚还一脸不情愿觉得麻烦的塔尔塔洛斯现在骑在了砍泊的身体上挥舞着他的拳头, 鲜血从砍泊的身体中溅出,夹杂着痛苦的哀嚎。   这位看似冷漠的强大神祗从沉睡中醒来的不满终于从砍泊的身上发泄出来,卡尔莱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同情砍泊。   多差的运气碰到了塔尔塔洛斯,最可怕的是他死在塔尔塔洛斯手中亡魂流入地狱, 一睁开眼多半看见的还是杀死他的塔尔塔洛斯。   他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安蒂已经虚弱到奄奄一息,她看见卡尔莱特的身影时还在落泪呢喃:“尊贵的阿多尼斯..原来死后是这样的感觉, 没想到我竟然有这样的殊荣由您来亲自接引到冥界,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要到达...”   安蒂在濒死的获救后出现了幻觉, 她以为她已经死去,看着她浑身的伤口,正值青春的少女不该遭受这样的苦难, 他轻轻把她抱起, 安抚道:“冥界的大门可不接受活着人进入,显然冥界并不欢迎你的到来。”   混杂这生命力量的神光涌进安蒂的身体, 她身上溃烂的伤口以缓慢地速度愈合着,她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她真的从砍泊的口中活了下来:“您又一次救了我..”   卡尔莱特在安蒂柔软的黑发上抚过, 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 带着蛊惑的魔咒:“睡吧。”   睡一会吧,醒来一切伤痛都会消失。   之前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 疲惫的安蒂再也坚持不下去, 嘴角还带着解脱的笑容昏了过去。   不远处的哀嚎持续了好一会儿,卡尔莱特几乎可以看见塔尔塔洛斯眉眼上的暴戾,他仿佛就像再打一个没有生机的沙包, 沙袋被他的拳头砸破, 里面流沙汨汨涌出。   直到砍泊没有了生机, 卡尔莱特猜想他的灵魂可能都已经到了冥界的大门,塔尔塔洛斯这才尽兴的收了手。   有一座小山那么高的已经咽了气的身体被他单手拖着,红色溅到了他的腹部和脸上,这让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可怕,反而有种野性与暴力交加的性感。   发泄完的塔尔塔洛斯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他把砍泊扔到地上,响起“轰隆”一声巨响:“怪物砍泊的肉质是整个神域中也数一数二的美食,在这里把他吃掉,可以恢复体力。”   卡尔莱特看着肉饼一样模糊的砍泊,又抬头默默看着塔尔塔洛斯。   塔尔塔洛斯该不会以为这种东西他能下得去嘴。   就算在美味的食物在变成这幅模样下他相信没有人还会保留食欲,所以他干脆的拒绝了塔尔塔洛斯的好意:“谢谢,我还不是很饿,体力也没有耗尽,尽快去找生命之泉吧。”   塔尔塔洛斯也盯着他:“只有在晨雾散去后才能通过这里。”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阳光藏在云层后面努力驱赶阴霾,隐隐透过了云层射出几缕温和的光线,是这片天空唯一的颜色。   几缕青烟飘在稀薄的晨雾中,下面是用几块木头堆砌的简易篝火,砍泊身体上少有的完好地方被树枝穿插架在篝火上,经过火焰的熏烤金黄的皮上汨出滴滴油脂,只闻到一点隐约的香味就叫人垂涎欲滴。   不过除了卡尔莱特和塔尔塔洛斯没有人能闻到这扑鼻的香气,安蒂被放到一旁的绒毯上熟睡。   怀中的哈迪斯也还在闭着眼睛,看来冥界的事情有些麻烦,不过哈迪斯总会解决,时间的长短而已,他对哈迪斯有足够的信任,冥界的统治者从没有过棘手的时刻。   塔尔塔洛斯拿着被炙烤到金黄的蛇肉,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塔尔塔洛斯哪里是想给他补充体力,分明是想吃美味的食物却不会做而已。   胡思乱想间,怀中传来了响动,他低头看去,哈迪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他低头亲吻在哈迪斯的额头上一瞬间后又离开:“查出那破坏冥界规则的人是谁了吗?”   哈迪斯跃到他的肩膀,刺骨寒意从他的声音中弥漫:“很快。”   看样子已经有了眉目,他也很奇怪究竟是谁要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将进入冥界的方法告知大地上的人只会引来一小段骚动,并不会给冥界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卡尔莱特将他手中的蛇肉分成薄片,递到哈迪斯的嘴边,哈迪斯吃下去后似乎感觉不错,在他的投喂下难得多吃了一点。   他卧在卡尔莱特的肩膀,看向不远沉睡的安蒂。   卡尔莱特向他解释事情的经过,哈迪斯并不在意安蒂的生死,他的眼睛里只有他的冥后。   说着,安蒂微微颤了颤睫毛,这是要醒来的征兆。   没过多久,她勉强睁开了眼,不太刺眼的光线还是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又紧闭起来,她把手掌挡在眼前,终于再次缓缓睁开了眼。   晨光透过之间的缝隙照射在她的脸上,为她脸上细小的容貌都染上一层黄色的光辉,感受到阳光和空气,泪水从她的眼眶中凝聚,又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泪水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了一条银色的水晶长线,她红润饱满的唇因为受伤变得苍白,安蒂低声带着哭腔:“还活着...”   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哭了一会儿,她挣扎着起身,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也被卡尔莱特包扎了起来,破烂的衣裙被盖上一条崭新的斗篷,她抹掉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十几岁的女孩应该享受着时间的赞美,没有人会笑话她,她已经足够坚强。   她带着哭泣过后的颤抖鼻音,对卡尔莱特说:“您又一次救了我,和上次不同,您把我从冥界的大门中拉了回来,我已经不知道怎样去报答您,从此以后我愿意作为您最虔诚的信徒。”   看见她从阴霾中走出来,卡尔莱特放下了心,浅黄浓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方打上一层阴影,为了处理砍泊的尸体,把碍事的微微鬈曲金黄长发拢到身后扎起,精致的五官一览无余,他温柔看着安蒂说:“不要这样安蒂,你在我心中如同年幼的妹妹,是我该庆幸还好来的及时没有造成悔恨。”   他的声音如同山间最清澈的溪水,生命力的清流在每一个音符中流动,形成温暖清冽的优美乐曲,哪怕是任何一个不认识的人听了他的声音也会享受其中。   安蒂被他的声音安抚,渐渐停止了眼泪,她如同迟钝般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一时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塔尔塔洛斯吃掉最后一块肉,他的脚边细瘦的骨刺几乎堆成了小山,就算这样他还没吃够似的舔舔嘴唇,他怠惰的起身,漫不经心道:“走吧。”   路上安蒂跟在卡尔莱特的身边,讲述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垂下眼眸,没了上次见面的活泼:“总有些宁芙不满我以人类的身份成为阿波罗身边的穆斯,有人告知珀里斯说阿波罗在呼唤我。”她顿了顿:“或许您还记得珀里斯,因被阿波罗认可解除诅咒被神殿收留之人。”   卡尔莱特点头,他当然知道,那哀伤婉转的乐声仿佛就在耳边,他还有幸做了他们两个对决中的评委。   安蒂接着说:“我们都以人类的身份留在阿波罗身边任职,有许多共同的话题,自然地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所以当她说阿波罗呼唤我时我深信不疑,那时我正在和家中的母亲纺织纱布。”   安蒂的表情逐渐有了波澜,她的手指扣紧衣裙,牙尖都打着颤:“可阿波罗根本没有召唤我。”   她的眼眶泛着红:“珀里斯说是一名不认识的宁芙在我走后跟她说我忘了东西要交给母亲,她叫珀里斯去把一个盒子送到母亲手里,那盒子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那盒子里装着一只噬梦蚁,等我回来时母亲已经永远陷进了梦境里!”   “我央求阿波罗拯救母亲,可他没有打算在母亲身上展现他的怜悯,只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没有办法,只能独自寻找传说中的生命之泉。”   她抽抽噎噎的说着,卡尔莱特说不出什么来安慰她,人类在神的眼中那样渺小,阿波罗没有救他的母亲再正常不过,可对于安蒂来说,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宁芙的嫉妒才让她的母亲陷入沉睡。   卡尔莱特安慰她:“你的母亲会醒来的。”   哈迪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情绪。   到达大洋的彼端,穿过无端起火满地焦炭的深林,寒冷和风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掩盖。   风雪过后是另一番景色,粼粼湖水透着光亮,似鱼鳞的波纹流动在四处,脚踏入湖水的那一刻没有陷落,反而稳稳站在了上面,水光泛起了涟漪,几只巨柱几乎要顶到云层中,最中央的残缺祭坛坐落,上面留着快要干涸的泉水。   他们终于到达了密芙尔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05 21:28:50~2023-06-06 23: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沉红豆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我欲乘风归去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幻夜月公馆、尝尝酒酒、沐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复婚超人会梦到小莲花、津岛雨洛、梦想成为费里的修勾、未伏 10瓶;葱姜蒜 9瓶;昑鱼 6瓶;风雅一 5瓶;就爱碎觉觉 2瓶;酒酒不姓久、芋泥啵啵、腐小枝、时初、木木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生命之泉   卡尔莱特没有轻易上前, 他指向最中心快要干涸的泉水问塔尔塔洛斯:“那就是生命之泉?”   得到塔尔塔洛斯的点头回答后他才有些小心的上前,泉水的附近长满了一圈艳丽的鲜花,他们含苞待放,随着风曳曳摇晃, 好像在欢迎卡尔莱特的到来。   接满了两瓶泉水后, 他把其中一瓶送给了安蒂,希望这样可以帮助她的母亲, 安蒂简直感激涕零, 她不住的鞠躬表达感谢。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些危险, 但都没有用塔尔塔洛斯的插手被他解决,他已经欠了塔尔塔洛斯一个人情,不想在继续麻烦他。   塔尔塔洛斯在一旁有些意外, 他感叹轻看了卡尔莱特的能力, 冥后神格和植物权柄的拥有者并不像他想象那样柔弱,就算没有他的带领他也会平安到达。   哈迪斯也已经睁开了刚刚还在沉睡的双眼, 看起来冥界的麻烦已经解决,他问哈迪斯:“是否找到了背后的怂恿者?”   他的问题换来了哈迪斯的颔首, 但没有说是谁。   哈迪斯又对他说:“波塞冬进入了冥界寻找他的王后, 但冥河水将神识隔断, 他毫无收获。”   卡尔莱特轻嘲了一句:“我想他的情绪可能会很糟糕。”   他早就预料到波塞冬在大地和海洋都寻找无果后或许会来冥界,毕竟安菲特里忒神格的虚弱瞒不过和他最亲密的丈夫, 在大地与海洋都没有她的踪迹后只能来冥界碰碰运气。   但冥界隔绝一切外来的精神探索, 就算安菲特里忒没有跳入冥河他也不会搜寻到妻子的踪迹。   只不过没想到他来的比预料要晚一些,毕竟安菲特里忒的神格虚弱了已经有一段时间。   他们来到出口,卡尔莱特对安蒂说:“是时候应该告别, 希望生命之泉可以让你的母亲从睡梦中醒来。”   安蒂重重点头, 往阿波罗神殿的方向跑去, 没有人看见她转身后脸上的表情。   她走后,塔尔塔洛斯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你知道普罗米修斯吗。”   他没等卡尔莱特回答,略过他走在了前面。   普罗米修斯的大名响彻神域,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事迹,他是泰坦族的后裔,他睿智机敏,有着先知之名,在宙斯和神王之战中选择站在了宙斯这边,神王之战的胜利方证实了他伟大机智的远见,泰坦一族逐渐消失,只留下了普罗米修斯和他的弟弟在奥林匹斯神殿任职。   但他对人类的亲近超乎想象,他为了叫人类活的不是那么辛苦,教会了他们如何欺骗神祗,在因神王恼怒收取走火焰时又私自盗取火种。   这种行为惹怒了宙斯,他把普罗米修斯用牢固的铁链锁在了高加索山的岩石上,下面是没有尽头的万丈深渊。   普罗米修斯就这样直直吊在悬崖上,永远无法入睡,也没有办法站立,雄鹰每天啄食他的血肉,又因为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长出新的皮肤,这样痛苦的循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他并不愚笨,也听得出来塔尔塔洛斯是在提醒他,他跟人类走的有些太近,小心不要成为下一个普罗米修斯。   卡尔莱特怔了怔,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住在村庄与城邦,和人类接触的时间最多,前世的他也以人的身份活了二十年,自由与平等几乎渗透到了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会为这个时代的人感到悲哀,会力所能及做一些可以帮助他们的行动来,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是“人”的身份。   可这个世界不在是他所生活的时空,人类被神祗控制,理性主义、民主制度、自由精神,这些刻在他骨子里的思想在这个世界甚至还没有萌芽,在这里,神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与统治权。   他时常选择性的忘却神的身份,却又在以人类的思想履行神的责任。   这样的他不会被世界的意志接纳。   那么他到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享受重生的回馈,在日复一日的时间长河中被神的意志同化,成为一只为了被斩首而生长头颅的玫瑰?   卡尔莱特突然有些迷茫。   思绪如同越理越乱的长线,占据了他的思想,他不禁去问哈迪斯:“你觉得人类是什么。”   哈迪斯很快用他一贯的冰冷态度回答了他:“痛苦和罪孽的化身,他们整日被忧虑和烦恼占有,自身的问题大过一切,父亲和儿子反目成仇,兄弟抢夺争斗,朋友互相憎恨,塔尔塔洛斯的亡灵永远高出爱丽舍,善良公正的人被作恶者践踏。”   他这次没有沉默不言:“塔尔塔洛斯说的对,你对人类过于亲善,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和理智。”   卡尔莱特有些怔顿,过了半响才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小声说:“我会注意。”   回到冥界,塔尔塔洛斯再次陷入了沉睡,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来到冥河前。   再次来到冥河前,黑色河水依旧滚滚不息,卡尔莱特把生命之泉倒入普鲁托的一小份湖水中,那是安菲特里忒在冥界栖息的湖泊,湖水里残留这她的气息。   生命之泉和湖水混合倒入冥河,它会顺着安菲特里忒的气息寻到她沉睡的身体,唤醒她沉溺在河水中的神识。   至于是无视这份力量选择继续沉睡直到死亡,还是在生命之泉的作用下获得新生,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卡尔莱特看着河面有些出神,哈迪斯已经变成了人形,依旧是漆黑的长袍和兜帽。   “你在愧疚。”   他沉冷的声音在卡尔莱特耳边响起。   卡尔莱特依旧看着滔滔河水:“她栖息在普鲁托湖时的每一句话都在对我释放求救的信息,但我选择了沉默不语的聆听,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   “我与她分明才认识没有多长的岁月,但我几乎在第一次和她见面那一刻起就觉得莫名的熟悉,我们好像旧日的好友,只不过被时光侵染了回忆。”   “我不知道她是否愿意从冥河中醒来,但生命之泉不仅仅是为了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卡尔莱特看向哈迪斯:“或许掺杂着一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我对自己良心不安的救赎。”   那双静默的黑眸深不见底,哈迪斯牵着他的手离开了冥河河畔,风中留下快要散去的话语。   “你做的已经足够。”   两人回冥殿的路上,卡尔莱特突然想起:“你还没告诉我谁是给你添加工作量的元凶。”   哈迪斯:“明塔。”   “明塔?”   卡尔莱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幕后的怂恿者竟然是前些天因为冒犯他被他驱逐出冥殿的宁芙。   “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单纯是为了给冥界增添一些麻烦的报复?”   “她以为她在大地供奉神殿为交换,告知他们进入冥界的通道。”哈迪斯这样解释。   “供奉神殿会给她带来什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条件来作为交换?   “神殿供奉的信仰力量可以让人类获得成神的机会,宁芙也不例外。”   只有走过漫长岁月的神祗和少数一些人才知道的事情,哈迪斯对卡尔莱特说:“曾经雅典娜卫城女祭司潘德洛索斯受众人祭拜,拥有自己的神庙后从人类的身份转变为露华女神,她的祭品是母羊。”   这是卡尔莱特第一次听说有人脱离了人的身份变为神,这在整个历史中也很少见,甚至连书中也没有记载,在他的观念中,半神都只有在死后才有机会成神,但从没有关于宁芙成神的记载。   “所以明塔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她厌恶不在接纳她的冥界,想要通过成神离开这里?”   “她杀害无辜人类十二人,并告诉他们的家属进入冥界的方法和作为交换的条件,最终通过冥界关卡的只有三人,三个人中只有进入冥界的少年的家人没有被迫害。”   他是单纯想做哈迪斯的晴人。   冥界的宁芙和大地上的宁芙唯一不同的区别是她们从冥界的土地中诞生,不能随意离开冥界的范围,否则她们就会和亡灵一样,在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她们立马就会被太阳灼伤,在地面呆的越久就越有危险。   但神庙的建立不仅是想象那样简单,非神之外的任何人想要建立神庙都需要做出一定的贡献,或是众人的信仰之力足够多,或是得到高阶神的默许。   神的态度他已经足够了解,哪怕世界灭亡他们也不会展现一点宽容,所以信仰之力是成神唯一的途径。   明塔的计划显然已经失败,哈迪斯不会放过扰乱冥界秩序的任何人,是他对明塔的怜悯给冥界带来了麻烦,   蝴蝶效应不只有在这件事才展露,他在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发现。   是他拨动了蝴蝶的翅膀,让翅膀扇动着飞向未知的远方。   他们已经走到了冥殿,哈迪斯抱着他坐在金色的王座上,下面跪着的正是被识破计划等待被审判的明塔。   哈迪斯在查明真相后把明塔禁锢在这里,第一时间去找还在密芙尔斯的伴侣。   卡尔莱特神情淡淡:“你打算怎样处置她。”   作者有话说:   主角从一开始穿越回来就在村庄居住,后来又在城邦居住了一段时间,大多数见到的都是人类,所以他还没有从人的思想转变过来,20年的现代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会被改变,他见到和自己一样身份的熟人又有能力去拯救时自然伸出援手,我相信任何一个现代穿越的正常人也不会冷漠的见证别人的死亡,而且主角也没有要塔尔塔洛斯帮忙。   对于海后的身份我不会剧透,但主角对于海后的感觉就像,得了抑郁症的朋友几次向他倾诉在不经意间发出求救的信号但他选择了无视,所以他对自己有些自责。   解释的话就这么多,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去看评论啦,大家如果有要退款在评论区留言就可以,看见之后会退还。再次感谢留下来的宝贝们!   最后祝高考的宝贝们不负韶华、不负青春、不负灯下奋笔三年,取得自己满意的成绩,乘风破浪,金榜题名。 第38章 决定权   哈迪斯把明塔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的王后。   明塔在王座下的眼神狼狈中带着凶狠, 她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她只说了几句实话就要被抢了她冥后位置的阿多尼斯这样惩罚!   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不过想离开这里,被驱赶出冥殿的她不被任何宁神和宁芙接受,她成了整个冥界的笑话!   她的想法简直表现在脸上, 卡尔莱特甚至不需要去费心思揣测。   如果她知道原本的结局不知道是否会满足现状。   他想应该不会, 欲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心中诞生,一旦出现, 就像被倒在地上的水再难回到杯子里。   不满足现状的欲望积累起来最终突破了阀值, 溢出来的部分被命名罪恶。   卡尔莱特想起曾经在遥远东方国家的一本书上看见这样一句话。   [我不杀伯仁, 伯仁因我而死。]   审判天秤浮现住卡尔莱特手中,此时的他心中没有后悔,没有愤怒。   他平静极了。   天秤飞到明塔面前, 彼端两个平行的托盘开始有了起伏。   黑白色的两缕丝线从明塔身体中抽出, 缓缓落到银盘上方,最终代表恶念的黑色丝线占据更多的分量。   明塔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被驱逐出冥殿的她不被任何人接纳,从前要好的姐妹唯恐和她走的太近招来迁怒, 她又哪里会知道冥后诞生了新的神器。   但她直觉这一定不是好东西。   直到空旷大殿响起和冥王一同坐在金色王座上的冥后的声音。   “在你手中失去生命的无辜人类亡魂将在爱丽舍长眠, 我将剥去你永生的权利, 塔尔塔洛斯是你的赎罪之地。”   她第一次发觉温暖如清风吹拂的声音也能那样叫她心颤。   卡尔莱特亲手把她的灵魂从体内抽出,变成灵魂的明塔已经疼晕了过去。   不知道她生命的最后一秒有没有过一点后悔。   不过这些对卡尔莱特而言已经不在重要, 不管是人还是神, 犯下的罪孽总要偿还。   他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冥后神格将成为伴随他永生的荣誉与枷锁。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哈迪斯几乎没离开过王座,冥界的琐碎事儿毫不夸张的说加起来几乎可以把整条冥河填满。   审判天秤在此期间充分发挥了它的作用, 它的存在大大减少了哈迪斯和他的工作量。   偶尔空暇时间他会去冥河河畔, 哈迪斯陪着他一起等待安菲特里忒重新做出选择, 她的神格还没有熄灭,保持了投河时最初的虚弱,忽明忽暗。   但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卡尔莱特都会释怀,死亡或许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波塞冬再一次来到冥界时身旁跟着赫拉,他还没有放弃寻找他的王后。   如果他知道这样的结局会更加珍惜安菲特里忒吗?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海王心中除了对海洋的统治权就只剩下他的滥情。   所以当看见波塞冬这幅焦急落魄模样时卡尔莱特心中只想发笑,后知后觉的深情最后只会感动了他自己。   他维持表面的礼貌,对两位享有主神之位的海王和天后问好:“海洋的统治者和天后也会一起同行,这可真叫人惊讶。”   卡尔莱特坐在金色王座之上,仅仅维持表面礼貌就已经要耗尽他的耐心,他对波塞冬的感观一直说得上是糟糕,甚至已经不想用一贯冗长华丽的敬语。   有哈迪斯在他可以享受一下狐假虎威的权利。   其实这并不值得惊讶,波塞冬和赫拉的关系一直可以说是不错,他们甚至有两次联手想要推翻宙斯的统治,即将成功之时,他们两个神和另一位太阳神赫利俄斯因为权利的归属争吵了起来。   这才使宙斯的情人、前些日子举办盛大婚礼的忒提丝有了营救的机会。   权利是众神欲望的源头,十二个主神除了一些不喜欢战争的女性神祗外,就只有哈迪斯没有参与进权利的争斗。   赫拉似乎不满卡尔莱特坐在王座的态度,可这里是冥界,冥王和王后有着绝对的统治权。   就算是天后也不能随心所欲,不过她今天显然是带着目的。   赫拉身上高贵红裙艳丽夺目,和她薄唇上的一抹颜色称得上是般配,在任何地方高贵的天后都不会低下头颅,她高昂着颈部,抱臂说道:“难道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就不能出现在冥界?坦白说,在上次忒提丝的婚礼上我对你有些好感,所以今天才会心血来潮探望我兄弟的妻子。”   卡尔莱特提醒她:“白臂的赫拉,欢迎你来到冥界做客,但我得提醒你,男性的特征在我身上没有缺少一点,我想除了妻子这个词语尊贵的天后一定知道更多对伴侣的形容。”   赫拉的表情有些难堪,作为宙斯的妻子,奥林匹斯神殿的另一半主人,很少有人会这样直白的反驳她。   她把目光移到卡尔莱特身旁的哈迪斯身上,说出来的话像开了刃的刀子,相当具有攻击性:“许久没有见面,什么时候你的王后也这样牙尖嘴利。”   哈迪斯对名义上的姐姐也一如既往的冰冷:“如果不满,那就离开。”   冥王对赫拉下了逐客令。   看得出来赫拉今天心情糟糕至极,听见哈迪斯这样说更是一下子挂不住了脸色。   她忍了又忍,情绪终于爆发,厉声道:“谁愿意来你这没有生气的冥界,既然你这样不欢迎我那么我不会在踏足这里半步!”   赫拉丢下这句话后气愤地扭头离开,甚至没有说明今天的来意。   直到后来死神塔纳托斯向哈迪斯和他汇报,这天天后赫拉离开冥殿后没有离开,而是在冥界转了一圈。   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的踪迹。   卡尔莱特瞬间明白过来,她哪里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分明是在寻找自己私会晴人的丈夫。   赫拉走后,卡尔莱特又问座在大殿中央的波塞冬:“那么是时候也说出你的来意,波塞冬。”   这位海洋霸主自觉给自己变出了一把华丽的凳子,不受半点委屈。   波塞冬比上一次卡尔莱特见到他是看起来狼狈了不少,这些日子除了和海仙女幽会外他没有一天不在寻找妻子的踪迹。   他的嗓音有些粗犷,像是海滩上暴晒过后的细沙:“赫拉告诉我奥林匹斯没有安菲特里忒的踪迹,赫拉说她想不到我的妻子除了冥界还能去哪。”   他觉得赫拉说的有些道理。   狭窄心肠的天后,她分明是来给冥界增添工作量,卡尔莱特心中暗道。   不过这些吐槽的话语被他压在心底,面上还是坦然对波塞冬说道:“冥界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有安菲特里忒的足迹,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在冥界最后一次探查她的气息。”   如果还没找到他的妻子,下次冥界不会因为这件事为他打开大门。   卡尔莱特没有说谎,她确实不在冥土,她沉睡在冥河河底。   是任何精神探测都覆盖不到的地方。   波塞冬找寻一圈无果后只能失望离开,相信他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踏足冥界。   他离去以后,卡尔莱特卸了力气,摊倒在哈迪斯的身上,对于不善社交的他要面对赫拉和波塞冬简直是对他的考验。   不过哈迪斯显然比他更不喜欢说话。   哈迪斯把他接住,沉冽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怎么了。”   卡尔莱特摇摇头,精致的蓝色眼眸已经闭合,他嘟囔着:“让我充充电。”   但他的声音太小,没有被哈迪斯捕捉到。   就算被听见哈迪斯也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暂时依靠一下他的伴侣让卡尔莱特感觉不错。   他在哈迪斯怀里胡思乱想,思绪也飘出老远。   不知道安蒂是否把她的母亲唤醒,不过他已经不打算再去过多的干预。   卡尔莱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冥后神格的拥有者,是罪孽下诞生的神祗。   他不打算磨灭自己的“人性”,但同时他也会肩负起神的职责。   他们又恢复了以往在冥界的生活,只不过大殿的后花园时常多出两个神。   大殿的后花园花团锦簇,是冥界为二拥有生机之地,另一处是卡尔莱特冥后神格的出生地普洛托湖。   厄瑞波斯和他的妻子倪克斯不再沉睡,他们最近迷上了卡尔莱特教给他们的国际象棋。   厄瑞波斯蹲在座位上咬着手指,看起来这游戏对他来说有点难度。   倪克斯把棋子挪到一处,换来了厄瑞波斯从座位上站起:“哦!不是吧亲爱的,你这样没有一点对丈夫的关怀。”   倪克斯把主教向前移动一格,又一次吃掉了丈夫的棋子:“怎样才算得上关怀?”   厄瑞波斯食指和拇指拉出了一小段距离:“至少给我放点水,别那么认真倪克斯。”   站在他们两个旁边的卡尔莱特看着碾压式的棋面,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倪克斯确实没有给他放水,她几乎都要把波塞冬的海洋放空。   她的丈夫在下棋这方面实在蠢笨,就算这样竟然也没赢一局。   伴随一声棋子的落下,卡尔莱特回神看见自己面前主教都被哈迪斯吃掉的残缺棋局。   他似乎没有资格嘲笑厄瑞波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07 00:10:03~2023-06-07 23:1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孙不爱吃薯片 20瓶; 16瓶;苍苍南茫茫、三月 10瓶;sieglind99 5瓶;闻天语 2瓶;嘟嘟、上巳、就爱碎觉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盖亚   卡尔莱特缄默地看着眼前没有胜利可能性的残局, 突然站起来直视哈迪斯的眼睛。   他水晶般透彻的蓝色眸子带着笃定:“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   “清晨已经做过。”   他含笑着强行把哈迪斯拉走:“我们在做一遍。”   琐碎的工作远比和哈迪斯下棋要愉悦的多,就让厄瑞波斯一个人在这里艰苦奋战吧。   但厄瑞波斯发现了他的企图,他不满的拦在他们面前,拉着卡尔莱特嚷嚷着和他比试一把。   托哈迪斯的福, 卡尔莱特现在对这个他提出来的游戏没有一点兴趣, 他把厄瑞波斯推回座位,笑着说:“没有人能战胜伟大的厄瑞波斯, 你应该把目标放在哈迪斯和倪克斯身上, 而不是我这里。”   但厄瑞波斯拒绝了他的提议。   面对厄瑞波斯的纠缠不放, 卡尔莱特没有办法,他实在是不想见到这黑白相见的棋盘。   所以他教给厄瑞波斯一个新的游戏。   用神力创造出的五个小方块样式,每一面都有不同数量凹凸的圆点, 卡尔莱特告诉他们这个指甲大小方块的名字为“骰子”   简单说了玩法, 厄瑞波斯简直像是个遇见新玩具的孩子,他迫不及待尝试。   有些兴奋地玩了几把后, 厄瑞波斯明显更喜欢这个常用与酒桌活动的娱乐游戏。   情绪高昂的他提出败者要满足胜者的任何条件。   这古老的神祗无师自通打开了一道神秘的大门。   但愉悦地气氛很快被盖亚的到来打破,她降临的时候厄瑞波斯正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掉。   大地女神, 众神之母, 一切混沌和生命冲突的象征, 严格来说她是第一位诞生在大地的初始神祗。她创造出生命,开拓出秩序, 同时又拥有毁灭一切混沌的权利。   神的双面性在她身上凸显淋漓尽致。   盖亚只穿了一身简单到极致的长袍, 褐色长发被盘在脑后,她的模样已经不能用任何词语来形容,因为卡尔莱特看着她就觉得像有一层揭不掉的神秘面纱。   卡尔莱特不经意对上盖亚的视线, 盖亚微微对他颔首, 这一刻素来以高贵著称的天后赫拉在她面前也黯淡无光。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盖亚, 哈迪斯沉默不语,但对盖亚有着该有的尊重。   厄瑞波斯没穿起衣服,他在上一场游戏中输掉比赛接受来自他妻子的惩罚。   ——脱到身上直到没有一件衣服为止。   他对盖亚的出现有些惊讶,但还是对盖亚熟稔的问好:“我许久不见得老朋友盖亚,不得不说最近可真有些热闹,连你也从沉睡中醒来。”他没问盖亚的来意,却对她发出了邀请:“我们正在进行非常有趣的活动,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从你全知的脑袋里得知它,你来的正好,我不介意多加你一个。”   他说的理所当然,就像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卡尔莱特这时才惊觉,厄瑞波斯和倪克斯同样是初始的强大神祗。   厄瑞波斯和他的妻子倪克斯,久居深渊的塔尔塔洛斯,现在又是大地的化身盖亚,这些隐匿在世界中沉睡上万年的五大创世神他竟然已经见过了四个。   盖亚的眉眼被覆上神秘面纱,说出来的话语温柔却没有起伏:“容我拒绝,我想你应该穿上衣服再出现在这里。”   她褐色的眸看向卡尔莱特:“我是为了你来到这里。”   为了他?卡尔莱特想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盖亚很快公布了答案。   “塔尔塔洛斯带你去了密芙尔斯,他没有告诉你密芙尔斯的生命之泉和我有着怎样的关系。”盖亚手中浮现出纯白的瓶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卡尔莱特看见她的瓶子才到突然从被掩埋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中想到一些关于盖亚的传闻。   王冠、权杖、生命、创造,这些词语和她息息相关,但要说最著名一定离不开她手中的瓶子。   大地女神将种子播洒在土地上,然后到出瓶子里的泉水浇灌,从此世间在她的创造下诞生了生命。   而她的瓶子名为生命之瓶,瓶子里装的泉水名为生命泉水。   尘封的记忆变得清晰,他几乎瞬间就猜到盖亚来到冥界的目的。   密芙尔斯的生命之泉和盖亚手中的生命之瓶或许同出一源。   “生命的创造者,所有混沌与秩序都出自您的手中,我赞美您无人可比的高贵品质,我向您坦白,我确实前往密芙尔斯取了一些生命之泉。”任何谎言在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不堪一击,他没必要去费尽心思来编尽谎话。   盖亚看不出神色,她走到卡尔莱面前对他说:“我将一滴稀释的生命泉水倒入了密芙尔斯干涸的泉中,它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形成了不息的喷泉。”   卡尔莱特不知道生命之泉和盖亚还有这样的渊源,他面上带着歉意对盖亚实话实说:“原谅我的无知和鲁莽,竟然不知生命之泉背后是这样的真相,可如果您想取回生命之泉,我毫无办法,只因它已经被我用掉。”   厄瑞波斯在一旁说道:“别这么小气,不过是一两滴泉水而已,一向大度的你怎么今天这样在意。”   谁都以为盖亚是来为生命之泉的事情算账。   但出乎意料的是盖亚否定了众人的想法,她微微摇头:“塔尔塔洛斯不知道厄洛斯从冥河苏醒不单有生命泉水的帮助,他的神格强大到足以在冥河中开辟新的空间,但安菲特里忒还没有拥有这样的能力,只靠生命之泉不足够唤醒她。”   仅仅一瞬间,上一秒还在冥殿后花园的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冥河河畔,大地之母盖亚拥有时间的能力。   她带两人来到河水前,将瓶中的生命泉水倒入冥河:“我感受到她求生的意志,再过不久她将新生,或许一天,或许一个月。”   盖亚没有神秘的遮掩,她用行动告诉了卡尔莱特她今天到来的目的。   她没有停顿的一系列动作和话语让卡尔莱特始料不及,他不明白盖亚为什么这样好心,毕竟安菲特里忒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不断地猜想不如问问正站在他面前的盖亚,他这样想,随即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感谢您的帮助,但允许我的多嘴,您难道从沉睡中醒来只为了帮助安菲特里忒。”   盖亚闻言从河水中收回视线,她的目光是空洞的美丽,仿佛能看穿世界万物。   冥河掀起的风把她的裙摆吹起,被阴冷刺骨的风刮过是盖亚就像没有知觉,她告诉卡尔莱特:“这是命运的安排。”   她说的非常模糊,却又足够清晰。   盖亚没有再说什么,她向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微微点头,消失在了冥界的河畔。   没人能留住盖亚的脚步,况且她已经给了他答案。   卡尔莱特需要做的只有等安菲特里忒醒来。   *   冥界几乎无论何时都在夜晚,但有一段时间卡尔莱特觉得是真正的黑夜,关押着的提丰和泰坦寂静无声,哀嚎痛叫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所以他会在这个时间段选择睡觉。   睡觉是他人类时的本能,不知道是冥后的神格还是他本身已经习惯,忘记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不再有想要睡觉的欲望。   他在无意识的和这个世界融合,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欣然接受。   只不过这个时间实在安静,安静到有些窒息。   哈迪斯上身半靠在床头,一条修长的腿随意曲起,卡尔莱特卧在他的怀里,为他轻哼异世的歌谣。   有时冥界的主人也会给他的伴侣讲些他在父亲肚子里的事情。   “我有意识起就知道是在克洛诺斯的肚子里,那里黑暗、寂静,没有尽头。”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最跌宕的经历。   “赫斯提亚很安静,德墨忒尔最活泼,赫拉温柔腼腆。”   尽管卡尔莱特知道这些,但听哈迪斯讲述的时候还是会诞生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赫斯提亚是克洛诺斯的第一个孩子,后来掌控人间所有的家灶。   更不会有人不知道德墨忒尔,不管是丰收的权柄还是她女儿和宙斯与哈迪斯之间的事迹都非常著名。   这些女神们保持最开始的性格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让他感叹的也只有和现在完全不同的赫拉。   “真不敢想象温柔腼腆会和赫拉有着关系。”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手指缠绕在一起,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   瞧瞧她的丈夫都做了什么好事,让懵懂无知的少女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哈迪斯把卡尔莱特的指尖送到嘴边吻了吻,继续说“波塞冬的诞生为克洛诺斯的肚子增添了声音,赫斯提亚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神。”   “波塞冬不顾一切追求给赫斯提亚造成了麻烦,但很快一块从天上掉落的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应该是被克洛诺斯当做宙斯吞下的石头,卡尔莱特问:“后来呢?”   “波塞冬被砸晕了。”   卡尔莱特胸腔震了震,最后唇间溢出一声嗤笑,他对自己糟糕到极致的笑点感到抱歉,但他真的忍不住。   作者有话说:   波塞冬:就挺突然的。   感谢在2023-06-07 23:12:00~2023-06-08 23:5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爱碎觉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礼物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克洛诺斯以为他吞掉的是宙斯,所以他吞下时带着要杀掉宙斯的想法让他从高处坠落。   但没想到竟然砸在了波塞冬的头上,这位现在和宙斯针锋相对的海王原来在还没认识他的弟弟的时候就和他的弟弟有着不小的渊源。   “恩..这可真是,太巧了。”卡尔莱特收敛了些笑意, 哈迪斯的讲述并不生动, 但却足够吸引他认真聆听。   卡尔莱特往哈迪斯的怀里缩了缩,他已经习惯哈迪斯捂不热的冰冷体温, 这让他感到安心。   “波塞冬是怎样追求赫斯提亚?”卡尔莱特的金发和哈迪斯的黑发缠绕在一起, 他一边随意聊着关于别人的话题, 一边用手指轻轻把交织的头发捋顺。   一阵天旋地转,在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哈迪斯微微起伏的胸膛,哈迪斯深邃漆黑的眼睛中浮现卡尔莱特的影子, 安静的幽潭也有被石子溅起水花的时刻, 卡尔莱特有些自恋的想,在此刻他或许就是那颗石子。   哈迪斯的目光令他心悸, 直到唇上感到了湿润他才从他眼中故意落下的陷阱逃脱,但却毫不犹豫陷入了另一个名为爱情的陷阱。   哈迪斯和他十指相扣, 直视他的眼睛, 声音没有起伏:“这样追求。”   寂静无声的冥殿终于多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比如卡尔莱特控诉:“为什么你总在上面?”   比如哈迪斯沉默的纵容:“你在上面。”   冥界的夜空中两颗星辰互相吸引, 他们围在彼此身边环绕、摩擦,又因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碰撞在一起, 形成无数天幕中闪耀的银色碎片。   提丰和泰坦们的声音终于从深渊深处传来, 他们结束了一天漫长的休息时间开始工作,所有被冻结的时间都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黑色的软床上卡尔莱特用天鹅绒的枕头把自己盖起来,闷响模糊的声音透着羽绒传出来, 听起来有些愤恨:“不该是这样的方式...”   哈迪斯的声音还有一些暗哑, 他滚动喉结, 把枕头从卡尔莱特的脸上拿下来,吻在他的发梢:“下次。”   卡尔莱特侧了脸,谢谢,他想不会再有下次。   卡尔莱特感受着自己身体悬空,不用想也知道是哈迪斯把他抱了起来。   “去哪?”他们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做完,连死神塔纳托斯和他的兄弟睡神修普诺斯都已经不见踪影。   哈迪斯没有回答他,他横抱着他出了大殿。   卡尔莱特想挣扎一下,但想想还是放弃,既然哈迪斯喜欢抱着他那也没什么不好,他浑身像被锤子凿过一样疲惫。   而且冥界的土地比奥林匹斯要大上不知道多少,但住在这里的神却没有比整个奥林匹斯神祗的十分之一。   不会有人看见这令他羞红耳尖的一幕。   哈迪斯带他来到了深渊的入口,还没往深处走去他就听见了锤子碰撞的声响。   越到深处响声就越来越大,最后简直是要把他的耳朵震得听不见其他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深渊,之前也只是在深渊的上空路过巡视,这里邻近塔尔塔洛斯,又和塔尔塔洛斯天差地别。   如果说塔尔塔洛斯是令人惧怕的红色视觉盛宴,那么深渊更像是一处没有出口的巨大牢笼。   这里每一处都出奇无比的庞大,但这些都在情理之中,因为深渊关押的不是别人,正是体型巨大脾气暴躁的提丰们。   卡尔莱特终于见到了提丰的模样,他们是盖亚的最后一批孩子,神的特性在他们身上没有展现一点,如果非要说的话不如说更加贴近怪物。   他们狂吼厉啸,小山一样的身躯背后长出双翼,却被深渊禁锢飞不出这片为他们打造的监狱。   近距离才知道他们是多么的骇人,一声吼叫足以让整个深渊颤一颤。   提丰们拥有动摇山川和震荡天地的力量,但今天哈迪斯来寻找的人显然不是他们。   深渊最深处,锤子的声响每一次卡尔莱特都觉得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跟着忍不住的颤抖。   比提丰还要大得多的独眼巨人挥舞铁锤,敲打着手中还没有形状的矿石。   他看见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到来,嘴巴说出来的话几乎要焦躁的喷出火焰:“你来的太晚了哈迪斯!强大的独眼巨人不会等待任何人!”   这也是卡尔莱特第一次见独眼巨人,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他几乎第一眼就已经认出来。   这标志性的独眼和手中挥舞的锤子叫他没有认错的可能。   他真的太高太壮,卡尔莱特的脖颈扬起很高才看见他胸膛。   强壮、固执、和容易冲动的感情是独眼巨人的特性,除了固执这一条之外其他的特性他在见到独眼巨人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感受到。   哈迪斯神情淡漠:“你还没有做好。”   卡尔莱特示意哈迪斯把他放下,说真的他还没有虚弱到不能走路的程度。   不过他让独眼巨人打造什么?武器吗?   独眼巨人听到哈迪斯的话后眉毛高高竖起,连本来就震耳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你说什么?!独眼巨人只为他认可的神量身定制!”   他的在额头中间的眼睛终于看见了被哈迪斯放下卡尔莱特。   巨大瞳孔在眼眶中转了转,似乎在观察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也在看着他,他记得独眼巨人上一次诸神之战时以为宙斯三兄弟打造武器作为交换被放出了深渊,此时他却在这里又看见了他。   看起来独眼巨人并没有和他交谈的打算,但他要保持着冥界另一位主人的权威和礼貌,所以他主动对独眼巨人说:“我看见火焰与炙热在你身上燃起巨浪,山丘在你面前也要低头俯首,你的眼睛比太阳还要明亮,独眼巨人的威严绝不比任何神祗弱小。”   独眼巨人嘴张开可以看见里面水桶一样粗壮的喉咙,听说他喜欢生吃所有活着的怪物。   卡尔莱特觉得这是真的,因为他已经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腥恶臭味。   看来独眼巨人没有保持卫生的良好习惯,他或许可以向他提一个小小的意见。   拜托刷刷牙吧。   看得出来尽管独眼巨人强大却很少得到夸赞,他仅仅夸赞的话语就让独眼巨人露出了笑脸。   大笑声盖过提丰们的叫喊,独眼巨人被简单的赞美取悦,他甚至不再去管哈迪斯。   “你很好!独眼巨人允许你成为他的朋友!”为了和卡尔莱特平视,他单膝跪在了地面,整个深渊都轰隆一声的颤抖。   他驳回最开始的想法,现在在卡尔莱特眼里独眼巨人有些天真的可爱。   但卡尔莱特不知道的是,从独眼巨人诞生起所有神明都对他投来忌惮的目光,连母亲都把他抛弃,除了在卡尔莱特这里他真的没有再听过任何赞美。   独眼巨人盯着卡尔卡尔莱特念念有词:“我得做出改变,独眼巨人的朋友一定要拥有最完美、最神圣..”   他唯一一只眼睛睁得滚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理会哈迪斯和卡尔莱特,钻进了旁边堆满稀有宝石和珍贵矿石堆里翻找。   看着独眼巨人忙碌的巨大身影,卡尔莱特询问他的伴侣:“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在做什么?”   他其实猜出了一点端倪,独眼巨人可能是准备为他做点什么。   哈迪斯把卡尔莱特揽到怀中亲吻他的发顶:“很快就会知道。”   看来他的伴侣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独眼巨人很快从比山还要高的宝石堆里钻出来,他兴奋地眯起唯一一只眼睛,又不管不顾地用锤子敲打。   卡尔莱特的视线被独眼巨人的身躯遮挡,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或者已经过去了很久,卡尔莱特对冥界的时间一向没什么概念,毕竟这里没有时间的流动。   独眼巨人的锤子变得缓慢,一声更比一声沉重,直到最后一声锤音消失。   他的发脸上隐隐泛出红光,这是他兴奋到极致的表现,他比卡尔莱特整个人都大的手掌递到卡尔莱特面前摊开,露出在他手心特别的渺小的一点绿光。   银色枝叶和羽毛样式围成了自然的银色花环,上面镶嵌了许多细小闪耀的宝石。   独眼巨人大声亢奋的宣布这是他所诞生的第四件最优秀的神器,它将属于卡尔莱特。   前三件是宙斯的闪电之矛、海王的三叉戟和哈迪斯的隐身头盔。   哈迪斯从他的手中取下冠冕,为卡尔莱特戴在额上。   不是王冠的样式,花环向下形成了一个弧度,可以自然而然的落在额上,一颗水滴形状的绿色水晶点缀在银色花环最中央,闪烁发光。   带上的一瞬间无数生命力涌向卡尔莱特的身体,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现在的他或许有了和德墨忒尔争抢权柄的能力。   正如同独眼巨人的前几样神器都带着各自的能力,他的冠冕为他带来了赐予生命的能力。   这是独眼巨人为卡尔莱特独身定制代表冥后的冠冕。   作者有话说:   欢迎欣赏专栏新文《上下之争》   。   感谢在2023-06-08 23:53:30~2023-06-09 22:4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严滚滚 19瓶;就爱碎觉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冠冕   ◎加更◎   独眼巨人满意地看着自己花费不少心血打造的神器, 又对哈迪斯粗声说道:“我们之间的人情已经还清!我给你的冥后、我的朋友打造了一顶独一无二的冠冕!”   哈迪斯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独眼巨人又对卡尔莱特说:“我的朋友!我居住在埃特纳的火山之上,那里有最美味的怪物和最珍贵的矿石!我允许你来参观我的领土。”   他说这话时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来,这可是他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   卡尔莱特温柔承诺:“我会的,但美味的怪物我想还是留给你更好一些。”   独眼巨人听了简直要感动落泪, 看看他唯一的朋友是多么为他着想, 竟然把美味的食物全部让给他一个人独享。   独眼巨人在这一刻为了他们的友谊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   他决定在冥国的大地居住一段时间。   卡尔莱特有些意外,毕竟深渊对独眼巨人来说不用想也知道是多么不悦的回忆, 但他竟然提出在这里暂时住上一段时间。   他当然欣然同意, 或许还可以教教独眼巨人怎样清理牙齿。   说了几句后卡尔莱特想起刚刚捕捉到的字眼, 他问独眼巨人:“你欠了哈迪斯什么人情?”   独眼巨人“轰隆”一声坐在地面,坚固的冥土被他坐下的屁股压的凹陷一块儿。   在独眼巨人的描述中卡尔莱特才知道,独眼巨人名为奥杰斯, 翻译过来是霹雳的含义。   在上一代神王战争之前, 他还有两个兄弟,他们分别代表暴雷和闪电, 他们三个人几乎一体不分彼此。   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惧怕他们三兄弟无与伦比的锻造能力和能动摇天地的强大力量,乌拉诺斯把他们打入了深渊。   他们三兄弟在深渊渡过漫长岁月, 是宙斯三兄弟来到这里将他们解放, 他们为了感激宙斯兄弟三人, 承诺为他们做出三把武器。   得到武器的宙斯势力大增,和他的兄弟们打败了上一代神王他们的父亲克洛诺斯。   卡尔莱特知道这段历史, 但接下来的独眼巨人说出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独眼巨人眼里的怒火几乎掩盖不住:“狡猾的宙斯!!他得到了独眼巨人的武器打败了克洛诺斯后开始出尔反尔!他背弃了诺言!”   宙斯如同他的父亲祖父一样, 站在权利的巅峰时开始惧怕,他忌惮独眼巨人独一无二的创造力和力量。   宙斯请求泰坦一族的叛徒,拥有强大力量的地狱女神赫卡忒来杀害独眼巨人们。   神王的承诺就像虚无飘渺的风, 来时刮起狂风巨浪, 海面平静时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赫卡忒是冥府还没有主人时期占时的统治者, 她掌握着道路、冥世、和机遇多个权柄。   她是奥林匹斯为数不多有能力打败独眼巨人的神祗之一,不过后来宙斯因为同样惧怕她的能力,被利用的赫卡忒不知不觉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不见踪迹。   她杀掉了独眼巨人的两个兄弟,暴雷和闪电,就在她的利爪要申到奥杰斯时,是哈迪斯出手阻止了她。   为此他答应哈迪斯在他需要时为他在打造一件武器。   趁着独眼巨人沉浸在怒火中,卡尔莱特凑近哈迪斯的耳边问:“你为什么要救独眼巨人?”   这不像是哈迪斯的作风,冷漠的冥王从不管任何和他无关的事情。   哈迪斯转头正好吻在了卡尔莱特的唇上,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才说:“是盖亚的请求,他们是盖亚的孩子。”   卡尔莱特推开哈迪斯,原来是盖亚的请求,所有人都以为盖亚已经抛弃她失败的孩子们,没想到她竟然保留了一丝母爱,她无心和宙斯政权引起他的不满,所以选择欠哈迪斯一个人情来交换他救出独眼巨人的条件。   冥界是哈迪斯的领土,在他的领土任何杀戮他都可以阻止。   打断这场聊天的是安菲特里忒突然完全暗淡的神格,卡尔莱特有些无措,前几天盖亚还和他说安菲特里忒即将获得新生。   是她主动放弃了生的机会吗?   他和哈迪斯来到冥河畔时,漆黑的河水不似往日的翻滚,他们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甚至连冥河中的亡灵也沉默无声。   “安菲特里忒..”卡尔莱特失神的望着冥河畔,虽然他早已经做好安菲特里忒选择选择死亡的准备,可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有些怔然。   哈迪斯无声的握住他的手,卡尔莱特对他笑笑:“我没事,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最后看了一眼冥河,额间的宝石吊坠成了白雾弥漫的黑夜中唯一的光。   卡尔莱特调整好心情,柔声呢喃:“走吧。”   不过很快他离开的脚步一顿,因为他和哈迪斯,或者说所有存在的神祗都察觉到了生命之树的异样。   伴随着海后神格完全暗淡到最后消失,生命之树的另一个枝杈上缓缓生出了新的神格。   一个全新的,属于冥河的神格。   她的名字响彻所有人的脑海中,她向这个世界宣告,她即是掌握冥河权柄与誓言权柄的新生神祗——斯堤克斯。   远在奥林匹斯的众神没什么觉得稀奇,每天都有死亡的神祗和新生的神祗交替,这不过是又一次生与死的交织。   但卡尔莱特知道,冥河不受冥界管辖,它的特性使它不会轻易诞生神祗,而最近唯一和冥河有关系的人是安菲特里忒。   他和哈迪斯的目光对视,似乎都想到了这件事情。   冥河的河水再次翻涌,但亡灵的哭喊在今日有些不同,奇怪的腔调像是在欢迎谁的出现。   河面的中央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漩涡,但伴随着缓慢的扩散,漩涡越来越大,带起不少漆黑的河水旋转翻腾。   黑裙的新生神祗露出她曼妙的身姿,深蓝色的卷发顺着肩膀波浪似的披散,她的睫毛浓而长密,嘴边带着优雅的缱绻笑容,曾经的海后,如今的冥河女神斯堤克斯目光含着在沉静中散发着温柔   “阿多尼斯。”   作者有话说:   离婚整容换工作一键达成。 第42章 诞生   此时在遥远的大洋, 狂风席卷乌云盘旋,海浪怒嚎着冲出海面或是淹没来往的船只,暴雨和狂风汹涌占据了上一刻还是响晴的天空。   船只被海浪掀起,航海的船夫惊慌失措的想拉住帆绳却于事无补, 木质的船只开始出现裂痕, 下一秒好像就要迸裂。   哭喊、嚎叫、求救声在每一片海域上演,弱小的人类根本没有办法对抗这样的天气, 他们在海上看起来就像几处移动的蚂蚁。   在他们就要绝望的接受死亡命运的那一刻, 一道金色的神光将即将被掀翻的船只保护, 让他们在狂风暴雨中依旧能保证安全。   这是航海的守护者阿波罗的神谕。   劫后余生的人们对着天空跪拜,嘴里大喊着:“是阿波罗!是阿波罗拯救了我们!感谢伟大的阿波罗!!!”   天空某处的身负多个权柄的阿波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该死的狂风巨浪给他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他英俊的面庞挂不住优雅的笑容, 恨恨地咒骂:“波塞冬在搞什么!”   身为安菲特里忒的丈夫, 波塞冬是第一个感知到安菲特里忒神格消失的神。   直到前一刻他还天真地认为他的王后不满他和多个海仙女拥有了亲密关系而吃醋。   女人总是要在习惯中习惯,她很快就不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他闹别扭。   海洋的统治者这样想。   波塞冬感受着消失在生命之树中仿佛没有存在过的海后神格, 他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海洋随着他的暴怒与悲伤开始沸腾, 这或许要持续一段时间。   冥界的冥河中从没诞生过神, 那里是所有被河水迷惑永远留在河底的亡灵聚集地。   几万年过去, 无法解脱的亡灵产生了无尽绝望的怨气,就连强大的神祗沾染一滴也要沦陷。   长发的新生神祗斯堤克斯从站在冥河河面, 她带着恬静温雅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到卡尔莱特的面前。   “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额间的坠着的绿宝石越发明亮, 但这份耀眼被他更加清澈的蓝色眸子遮盖,在这样一张面孔上,任何首饰都会被他本身令人无法忽视的美丽掩盖。   他替斯堤克斯的新生感到叹慰, 远离一个男人最合适的方式并不只有死亡, 她不该因为波塞冬丧失了生命。   卡尔莱特和斯堤克斯相拥, 他亲吻斯堤克斯暗蓝的长发,声音轻柔动听:“祝贺你的新生,我的朋友。”他有些打趣的对斯堤克斯说“冥界的石榴没有进入你的口中,可现在看起来你得永远留在这黑暗缭绕的冥土了。”   现在已经是冥河女神的斯堤克斯双手拎起裙摆,腿部微微弯曲,对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做出最高的礼仪:“这是我的荣幸。”   他们相视一笑,像老朋友般那样默契。   斯堤克斯笑笑,对卡尔莱特说:“我在冥河沉睡时感知到了你为我做出的一切,无论怎样的华丽的感谢话语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是你赋予了我新的生命。”   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从此以后冥河将成为冥界的第四道大门,没有活人能够贿赂卡戎渡过冥河。”   这是她作为冥河女神对卡尔莱特的报答。   斯堤克斯新诞生的神格还不太稳定,聊了几句后她只能不舍的回到冥河中,那里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柔软舒适的温床。   卡尔莱特告别了斯堤克斯和哈迪斯离开了冥河畔,他为斯堤克斯感到喜悦,这让他觉得之前种种为斯堤克斯的付出都被给予回报。   离开河畔后他们去了爱丽舍,这里住着所有死去的善良灵魂,他们保留生前的意识,在爱丽舍的乐园中无忧无虑。   这里是冥界的天堂,是在整个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净土。   爱丽舍的天空中从没出现过裂缝,这是冥界对这块极乐世界的保护,而今天他的上方一道被阳光透过的裂缝惹人注目。   虽然很细小,却还是让爱丽舍纯净的亡灵痛苦万分,任何阳光的照射对他们来说都是不能承受的伤害。   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卡尔莱特心不在焉地修补了这道指甲大小的裂缝,这其实在冥界来说算不了什么,漫长悠久的岁月中总会发生一些想不到的意外。   可厄瑞波斯的预言一遍遍在他耳边环绕。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才给冥界带来了这样恶性的变化。   哈迪斯的目光从没离开过卡尔莱特,卡尔莱特的神情也落入了他的眼中,他黑袍下修长的手将卡尔莱特搂到怀里:“和你没有关系,冥界裂缝从很久之前开始逐渐增加。”   “但愿是这样。”哈迪斯的怀抱让卡尔莱特多了些安心。   幽灵焰马拉的战车上,卡尔莱特突然想起之前就想问哈迪斯的问题:“为什么让独眼巨人为我打造一顶冠冕?”   独眼巨人的承诺是难得的机会,哈迪斯完全可以要求他在打造一个具有攻击性的神器。   奥林匹斯众神的力量或是来自母神的继承,或是他们自身孕育出属于自己独有的神格,但人类供奉神殿否的信仰力量会使他们更加的强大。   因此在大地拥有神殿最多的宙斯实力比最开始打倒克洛诺斯的时期还要强出许多。   冥界的统治者在大地之上没有一座神殿,没人会去供奉象征死亡和瘟疫的冥王。   哈迪斯的力量除了自身的神格之外还来自恐惧,人类的恐惧,非人的恐惧,一切有生命意识的物体所诞生的恐惧都会给他带来力量的提升。   而恐惧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冥界。   冥界的主宰在他的领地是没有人胆敢侵犯的雄狮,但离开了冥界他的力量会被大地的法则压制不少。   如果有了独眼巨人为他制作的另一件神器,那么哈迪斯将会有和宙斯竞争神王的资格,虽然他可能对神王的位置并不感兴趣,但拥有更多的力量和底牌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哈迪斯不知道他的王后都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卡尔莱特的想法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他用一贯冰冷的声音回答卡尔莱特:“赫拉和安菲特里忒都有。”   他在上次那场婚礼结束后就已经让独眼巨人为他的王后打造属于他独有的冠冕。   卡尔莱特不理解:“就因为这样?”   “恩。”   卡尔莱特神情复杂,没想到仅仅因为这个哈迪斯就要独眼巨人来为他量身打造,天后的冠冕是她神格诞生起自然孕育,海后则是波塞冬赐予她的一件珠宝,卡尔莱特在这个时候有些理解什么叫做暴殄天物。   已经打造的神器已经没机会在回炉重造,一言难尽的同时卡尔莱特的心中还多出了一缕暖意,从不诉说甜言蜜语的哈迪斯总用行动在证明对他的在意。   卡尔莱特的笑容像黎明的玫瑰披上绚丽的晨光,悄然绽放:“谢谢,我很喜欢。”   同时他还在心中小声的骂了句,败家的混蛋。   幽灵焰马毛皮光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这烈焰和火光,四匹马的鬃须都被卡尔莱特在闲着无聊时编成了各色不一样的粗糙麻花辫,他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   幽灵焰马们点燃寂寥的黑暗天空,带着火光与高昂的嘶叫停在了冥殿的大门处。   睡神修普诺斯站在殿旁,明显在等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归来。   修普诺斯难得没有那副半睡不醒的模样,他的眼睛今天格外精神,几乎在战车还没落地时他已经急切的走上前迎接,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   卡尔莱特主动问他:“怎么了吗修普诺斯?”   修普诺斯欲说还休,一向稳重和没精神的睡神现在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容我向您问安阿多尼斯殿下,在您和吾王离开后发生了一件您看了也一定会说一声这是什么的离奇事件。”   他想接着说下去,又有些难以开口,最后修普诺斯选择让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亲眼所见。   冥殿沉重的大门随着“嘎吱”一声被推开,死神塔纳托斯听见了声响却没有回头,他焦急地对他的孪生兄弟修普诺斯说:“快来帮我把这个该死的小家伙儿拉下来,真是太离谱了他的力气出奇的大!”   见他的兄弟没有立刻回答他,塔纳托斯愤怒的转头想要责备修普诺斯,看见了和修普诺斯一起到来的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后又突然把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他像看见了救星般的说道:“吾王,王后!”   卡尔莱特踏入大门的一瞬间看见的是最高处专属于哈迪斯的金色王座被光着屁股的稚嫩男孩占据,男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一头卷曲的金发和黄金的瞳孔和黑暗的冥界格格不入。   他的屁股后面长着一根柔软的金色毛绒尾巴,嘴里无意识流淌的口水染湿了塔纳托斯抓住他的胳膊。   他拼命的抗拒塔纳托斯的触碰,死死扒着王座的扶手和塔纳托斯做着抗争。   男孩跟着塔纳托斯视线看向大门,他金色的瞳孔几乎瞬间就锁定在了卡尔莱特身上,片刻前还是他玩具的王座被他舍弃,他跌跌撞撞光着屁股甩着尾巴来到卡尔莱特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留着口水不清晰地说着:“呜..母..”   作者有话说:   猜猜小孩是谁(突然发现哈迪斯才是真正的恋爱脑)   感谢在2023-06-10 00:12:30~2023-06-10 23:4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就爱碎觉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闲暇时光 22瓶;67097261 18瓶;水无月庆典 17瓶;利牙猫 10瓶;结绮临春 5瓶;淇淇 2瓶;青雨、珍珠翡翠白玉堂、嘟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小孩   被男童扒上小腿的卡尔莱特身体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着这个仿佛在黄金溶液浸泡捞出的可爱小男孩。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孩子。   哈迪斯把莫名出现在这里还在流口水的金瞳幼崽掐着后颈拎起来,突然感受到身体悬空的幼崽有些好奇的四处瞧了瞧,又似乎觉得突然的升空有意思极了,肉嘟嘟的脸颊带着点点雀斑, 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嘴里还喊着:“唔..唔亲..”   睡神修普诺斯对卡尔莱特解释:“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进入了冥殿,爬上了王座后就开始怎么也不离开。”   幼崽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卡尔莱特有些熟悉, 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小家伙儿。   没过一会儿, 卡尔莱特不自觉的微张着唇, 他不敢置信般的轻语:“金..苹果?”   幼崽听见卡尔莱特叫他的名字,雀跃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双手伸向卡尔莱特索要亲密拥抱。   这下子卡尔莱特真的确定, 眼前这个走路还踉跄的幼崽是他从海洋女神忒提斯那场闹剧中带回来的金苹果。   尽管遇见了这样离谱的事情哈迪斯依旧没什么表情, 似乎除了和卡尔莱特有关的事情之外再也没有能让他在意的事情。   金苹果像是发现了新的大陆,他并不惧怕哈迪斯身上冷漠的气息, 葡萄般滚圆的眼睛睁的更大,对哈迪斯喊着:“呼..呼亲!”   他是由哈迪斯和卡尔莱特交和诞生的生命, 卡尔莱特孕育了他, 那么他的伴侣金苹果当然要叫父亲。   这幅可爱模样让卡尔莱特心都融化, 谁能拒绝一个天使一样的幼崽无形散发出的魅力。   卡尔莱特把金苹果从哈迪斯的手中接过,有些慌乱的调整好金苹果在他怀里的姿势。   “我可从没听说过金苹果还能化形。”虽然在上次婚礼上金苹果已经有了意识, 但拥有植物权柄的他能听见每一个有意识的植物的话语。   哈迪斯在一旁不满金苹果霸占了卡尔莱特的怀抱, 把他从卡尔莱特的怀里拎了出来放在地上,他的声音比奥林匹斯山万年不化的积雪还要冰冷:“你把他放在床上。”   哈迪斯的提醒让卡尔莱特想起来,从忒提斯的婚礼回来后他因为安菲特里忒的事情忙碌起来, 随手把金苹果放在了床边, 也是因为自从婚礼回来后金苹果就没说过话, 这让他把金苹果逐渐遗忘。   “他沾染了最浓郁的生命精华”哈迪斯的声音冰凉。   旁边的死神塔纳托斯挑了挑眉,对他的兄弟修普诺斯眉来眼去。   修普诺斯收到了兄弟的八卦的信号,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   而卡尔莱特还在想着生命精华,他都把金苹果遗忘,又怎么会给他吃什么生命精华。   哦等等..卡尔莱特想到了些什么,回想起他和哈迪斯在寝殿的种种行为,生命精华该不会是...   卡尔莱特终于明白过来哈迪斯的意思,他的脸“刷”一下泛起红晕,连耳尖也被染了颜色,面对哈迪斯平静的目光,他反而有些无措尴尬的眨眨眼睛。   谁来告诉他他的伴侣为什么还能这样平静,他现在尴尬快要自杀。   金苹果看不出父亲和母亲的氛围,他委屈的嘟起嘴控诉着被冷落的不满,又抱着卡尔莱特的小腿摇尾巴,目光带着希冀:“名..名..”   金苹果简直拯救了此刻的卡尔莱特,卡尔莱特视线飘忽,把尬尴的情绪压在心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说:“如果这样说他确实算是你我的孩子,既然给予了他生命就应该赋予姓名。”   神祗在神格诞生的那一刻就拥有自己的名字,但金苹果融合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气息诞生,出于半神和精灵的边界,所以并没有姓名。   只有被赋予姓名他才拥有生命存在的意义。   哈迪斯在无关紧要的事上从来都听从卡尔莱特的意见,他把金苹果的取名权利交给了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很快决定了金苹果的名字:“厄尔忒斯,你的名字是厄尔忒斯。”   在希腊语中译为意外惊喜。   卡尔莱特刚说完,拥有名字的厄尔忒斯身上就被覆上了一层光辉,这是被卡尔莱特赋予的名字为他带来的能力,从现在开始厄尔忒斯拥有了“诱惑”的能力。   但小小的厄尔忒斯又能诱惑谁呢,他还连话都说不清。   金苹果的本体和他的神性互相排斥,看起来他要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会长大。   小厄尔忒斯用脑袋在卡尔莱特的小腿揉蹭,把金黄的短发蹭的一团糟,开心的不停喊着:“厄..尔忒..四!母..唔亲..”   卡尔莱特指着自己:“父亲。”   接受是他自己用那样的方式给予厄尔忒斯生命就已经够让他难以接受,如果再被叫做母亲那他真的不太能接受。   小厄尔忒斯声音娇软跟着卡尔莱特读:“呼亲?”   “对,父亲。”   小厄尔忒斯又看向哈迪斯,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让厄尔忒斯叫哈迪斯母亲的画面想想就令他窒息,他没有办法又指了指哈迪斯,交给小厄尔忒斯新的称呼:“父神。”   “呼神?”   “..对。”   小厄尔忒斯的诞生给沉静许久的冥界带来了久违的热闹,他已经诞生有有几个月,还是那副小孩儿的模样,但至少已经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小厄尔忒斯还是金苹果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挑起三位女神的不和,拥有了生命的他简直要把冥界闹得天翻地覆。   他把独眼巨人的锤柄绑上了巨大的粉色蝴蝶结,气的独眼巨人追着他饶了冥界好几圈,就连厄瑞波斯和倪克斯的衣裙上都被他蹭满了手印和污垢。   但哈迪斯在这件事上没有过多的表态,这变相助长了厄尔忒斯的嚣张气焰。   诞生冥后神格的普鲁托湖成了他的天堂,厄尔忒斯骑在死神塔纳托斯的脖子上伸着小短手努力去摘他头上硕大的冥石榴。   他吱吱呀呀半天,刚抓住石榴就一个没坐稳从塔纳托斯的脖子上摔下来,脸颊和小屁股贴在了地面,弄脏了冥河女神为他手工制作的新衣服。   不过这已经不算什么,冥河女神给他做的新衣服已经可以堆满小半条冥河。   除此之外他的手腕带着厄瑞波斯和他的妻子倪克斯送给他的神器,就算是低阶神明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皱眉爬了起来,又看着摔下来前摘下来的冥石榴,颠颠跑向双腿浸在湖泊中的卡尔莱特。   厄尔忒斯脆生生的嗓音在空旷的湖泊周围泛起回音:“亲爱的父亲!你的儿子给你送上最丰富美味的食物,如果你不当面吃掉它会伤了厄尔忒斯还没有坚固的心。”   学会说话的厄尔忒斯一度让卡尔莱特头疼很久。   不是别的,实在是他太能说了,厄尔忒斯的嘴就像黑夜的夜莺,在黑夜中永远不会停歇。   而冥界从没有过白天。   卡尔莱特接过他手中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石榴,默默递给了哈迪斯。   这难得的心意还是哈迪斯来享受吧。   厄尔忒斯趴在卡尔莱特的膝上,身后的毛绒尾巴不住摇摆,卡尔莱特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奇怪为什么金苹果的化身会长出尾巴。   直到哈迪斯告诉他那可能是金苹果的果炳,从此他再也不能直视厄尔忒斯的漂亮小尾巴。   厄尔忒斯的眼睛里写满求知欲:“父亲,大洋是什么模样?”   这是厄尔忒斯每天学习的时间,刚诞生没出去过冥界的他对冥界之外的一切都好奇。   卡尔莱特眼神温柔:“是蓝色的冥河。”   厄尔忒斯接着问:“那大地是什么模样?”   卡尔莱特指指鲜花盛开青草摇曳的脚下:“和这里没什么不同。”   厄尔忒斯又问:“太阳是什么?”   卡尔莱特:“放大无数倍你的眼睛。”   “那我的眼睛为什么不叫太阳?”   ....这些问题他已经问了好几个月。   他想还好厄尔忒斯不是普通的孩子,不然他一定不能充当好父亲这个角色。   而且和哈迪斯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就发现自己越加的沉默寡言。   不过显然哈迪斯在父亲这个角色中比他更加差劲,他用手中的石榴堵住厄尔忒斯想继续发问的嘴,拎着他的尾巴把他丢进了塔纳托斯的怀抱。   徘徊半神和精灵之间的厄尔忒斯感知不到疼痛,卡尔莱特并没有阻止哈迪斯的行为。   黑夜的小夜莺偶尔也需要休息。   不过最近热闹的不止是冥界,大地也同样充斥着欢乐。   生命之树孕育出了新的神格,他的诞生为平静的神谕带来了一些波动,它诞生时向整个世界宣告,他名狄俄尼索斯,葡萄酒、酿造、狂欢和戏剧将成为被他牢牢掌握的权柄。   在冥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卡尔莱特并不意外,他甚至已经猜到狄俄尼索斯就快要诞生,他是青铜时代最后一位诞生的强大神祇,至此之后再也没有比他还要强大的神祇诞生。   作者有话说:   金苹果:当苹果有什么前途,不如做冥界太子。   希腊神话的五个时代,黄金、白银、青铜、英雄、黑铁,现在主角在青铜时代.   感谢在2023-06-10 23:45:58~2023-06-11 23:3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乔宴 10瓶;嘟嘟 7瓶;如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宴会   酒神狄俄尼索斯是宙斯和人类忒拜公主塞墨勒诞生的爱情结晶, 宙斯的滥情是包不住烈火的薄纸,熊熊大火烧穿了那一层可笑的屏障燃到赫拉面前。   汹涌的烈火中照映出赫拉扭曲的面庞,谁能忍受丈夫背叛自己四处偷腥,可笑她还掌管婚姻与忠诚的权柄, 众神在背后不知道怎样笑话她这个和人类女子共享丈夫床榻的女神。   即使用来遮掩的面具也遮盖不住她受人讥笑的事实, 头顶的天后冠冕成了无法摆脱的羞辱,它的存在又何尝不是时刻提醒天后赫拉的职责。   赫拉眼中是幽深的可怖, 既然无知的人类公主没有识破宙斯的身份, 那么善良的她愿意为可怜的女孩指点迷津。   别怪她, 这一切都是她丈夫不忠诞下的罪孽,褶皱覆盖在光滑皮肤之上,奥林匹斯以高贵美貌著称的天后被老态龙钟的妇人替代。   看吧, 宙斯变化成金雨和达那厄同床, 结果可怜女孩落得被装在箱子中四处漂泊的下场;河神的女儿伊娥被宙斯在天空中占有,最后变成了母牛被百眼巨人看守远走他乡;就连强大的泰坦神勒托也逃不过宙斯的迫害, 被大地驱逐落得个在荒岛生下孩子的下场。   好女孩,让婚姻的守护神来救她逃出谎言建构的牢笼。   是谁每天与你同床共枕, 如果是阿波罗那么他的光芒会将你灼伤;如果是阿瑞斯那么阿芙洛狄忒的怒火将把你燃尽;还是海洋的主宰波塞冬, 他的新娘刚刚死亡, 他或许会用海后神格给你做为嫁妆;又或是地狱的君王哈迪斯,这是最糟糕的事实, 永居黑暗的冥土将会是你摆脱不掉人生;再好不过是的宙斯, 那我无比感叹你的幸运,连伊娥和达那厄也没有整日和他同床,你却获得了和天后赫拉一样的殊荣。   你可知为什么你的丈夫从不脱下伪装用真面目对你坦然, 他既然诉说爱你, 为何对你始终保留, 瞧啊,这么可爱的男孩,他是否知道日日相见的父亲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又或是天上不可窥视的神明?   如果他的父亲是神王,那么奥林匹斯的神殿将成为你和他的天堂,快揭露你丈夫的真正面目,住进真正的天堂。   赫拉的话语如恶魔低语的诱惑,塞墨勒终于按耐不住以爱为要挟提出要见床榻共存的丈夫的真身。   众神之王的真身连奥林匹斯的众神都要退避,少女无止境的央求和质疑让众神之王也难掩厌烦。   人间夫妻的幸福生活已经无法挽回,高高在上的神王再也不屑沉迷和少女的爱情游戏。   神王的光辉足以和太阳的烈焰相比,人类的少女又怎么能受得住神的威严,被降下的雷火劈死是塞墨勒无法挽回的命运。   奥林匹斯神殿的预知火焰伴随着赫拉的冷笑燃烧,挑战天后的代价是承受天后的威严与怒火,死无全尸是赫拉对塞墨勒施舍半分怜悯。   但赫拉离去的背影没有生长明亮的双眼,她没有看见宙斯救出了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他和人类公主诞生的儿子已经奄奄一息,又或者是为了躲避赫拉的探查,他把他的儿子缝入了小腿。   天空从破晓到黑暗,太阳光辉闪烁在大地又被黑夜与星星隐没,新月又消失在西方天边,时间流逝下日夜循环交替。   回到奥林匹斯神殿的宙斯因为腿中孩子的存在,就连行动也丧失了平衡的能力,赫拉怀疑的目光快要把宙斯盯出洞来,但她没有抓住真相的缰绳,错过了抹灭一个令她始料未及的存在的机会。   狄俄尼索斯就这样从宙斯的腿中诞生,他落地的一瞬间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在及其短暂的时间内掌控住自己多个权柄。   赫拉亲眼见证狄俄尼索斯的诞生,被她强行埋到心底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盛开名为狄俄尼索斯的果实,但一切都已经太晚。   如同濒死的病人抓住最后一颗稻草,因为自己的失误放过了狄俄尼索斯的赫拉只能牢牢抓住天后的权柄,她以天后神格的拥有者名义将狄俄尼索斯放逐奥林匹斯,没有她的允许狄俄尼索斯无尽的岁月只能在人间的大地渡过。   大地是孕育无数生命的摇篮,对于被放逐的狄俄尼索斯来说只能是屈辱的牢笼,更别提他父神的妻子一直试图将他抹杀。   但他的出生并非是为了死亡,大地是他创造颜色的画布,他在上面画上新的篇章,葡萄酒的诞生让人们沉沦。   狂欢的圆舞曲是点缀夜色的勋章,酒红的美酒是让人流连的毒药,戏曲的音乐盖过群星闪烁的天空,名为狄俄尼索斯的神殿被他的信徒供奉,狂热忠诚的追随者遍布大地,连强大城邦的国王也只能无奈退避。   狄俄尼索斯的力量很快因为大地信徒的祈祷变得无比强大,从神已经不和他匹配,过不了多久他将会回到奥林匹斯,主神的位置和他相当般配。   厄尔忒斯在冥殿的金色王座伏在卡尔莱特的膝盖,狄俄尼索斯诞生的传说被他听得津津有味。   他抬起无辜的金黄眸子,对卡尔莱特提出了不解的疑问:“为什么宙斯的孩子遍布大地和奥林匹斯,但父亲只有我一个可爱的宝贝。”   卡尔莱特对他解释:“滥情是宙斯和奥林匹斯一些神的特性,不满足单一的爱情寻求更刺激的外遇,不要沿着他们恶劣的足迹,忠诚与专一是唯一的答案。”   厄尔忒斯的尾巴摇晃,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明白了父亲!就像善妒的王后不允许他的丈夫拥有别的妻子,父神对你爱的□□将你的心占据,你没有精力再去把目光看向别人。”   他说完一副快来夸奖聪明的厄尔忒斯的模样,像是非常满意自己冥思苦想得出的答案。   或许真该让厄尔忒斯和诡辩的赫尔墨斯学习语言的艺术,大地成群的羚羊也没有他的思维更加跳跃。   卡尔莱特揉着厄尔忒斯的金黄凌乱短,轻轻扯起肉嘟的脸颊,快别说话了宝贝,快看看你背后父神的眼神和气息,连他都要觉得被雪山掩盖。   厄尔忒斯后知后觉发现父神的冰冷气息和要把他灼穿的目光,莲藕似得白嫩小手连忙把嘴巴捂住,试图亡羊补牢。   赫尔墨斯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他目光好奇的看这冥座之上的厄尔忒斯.   来往冥界不再是他厌恶的工作,只因每次他都见到不同的景象。   头戴花环的冥王哈迪斯,审判天秤的诞生和令人沉沦的国际象棋,这次又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儿。   “哦这是谁,黄金羊毛也不能和这一头夺目的金发相比,稚嫩的脸庞像是被堤喀(幸运女神)亲吻,我已经看见未来不少女神会迷倒在他身下,这是谁?哪儿来的精灵?”   赫尔墨斯根本没有把这是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孩子列入提问的范围,两个强大的神祗生出人类或者精灵的可能性比太阳神赫利俄斯突然旷工的可能性还要小。   但厄尔忒斯很快为自己正名,他坐在卡尔莱特的身旁环抱住他的腰,歪着脑袋对突然的到访者说:“我是冥王哈迪斯和冥后阿多尼斯最宠爱的儿子厄尔忒斯。”   当然是最宠爱的儿子,他的父亲和父神还没有第二个孩子。   赫尔墨斯闭着眼睛点点头:“原来是哈迪斯和阿多尼斯的孩子呀。”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在半空中的身体也打了个踉跄,谁来告诉他没有听错:“哈迪斯和阿多尼斯的孩子??”   滑稽的反应把卡尔莱特也要逗笑,他证实了厄尔忒斯的话语:“是啊,如你所见赫尔墨斯,厄尔忒斯是诞生于我和哈迪斯的爱情结晶。”   赫尔墨斯何止惊讶,冥王和王后的孩子不是作为神来诞生的消息这比最近把奥林匹斯搅的天翻地覆的狄俄尼索斯还要劲爆。   看来他每次从冥界回到奥林匹斯都有不小的收获。   赫尔墨斯还没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但雄辩的神以语言的艺术著名:“我说是谁能生的这样特别,简直是给黑寂的冥土带来耀眼光辉;我说为什么没有生命的死亡白杨树被披上柔光,连冥河都在歌唱赞美的歌谣,原来这一切有迹可循,向我预示了厄尔忒斯的诞生。”   权杖在他的手中闪耀光芒,赫尔墨斯继续歌颂:“哈迪斯和阿多尼斯之子啊,接受来自畜牧、雄辩、商业、旅途多个权柄的赫尔墨斯为你带来祝福,我祝福你永远聪明伶俐,烦恼与麻烦在你也面前不值一提。”   厄尔忒斯从诞生起已经接受多个神祗的祝福,他是冥界的小厄洛斯(丘比特),激发了冥界神祗心中的怜爱的欲望。   “感谢你的祝福赫尔墨斯,我看不见你身后应该带来的亡灵,也不见你手中带来了谁的神谕,是时候该说明你无端来到冥府的目的。”卡尔莱特的被哈迪斯环住腰肢,冥王自从有了他的王后就交出全部的话语权。   赫尔墨斯想起来到冥界的目的,那是来自天后赫拉的嘱托:“啊我想是的,你已经看出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牵引亡灵的工作,但我绝对有更重要的话语。”   “那高高在上的天后赫拉一如反常,她嘱托我一定把她的真诚和善意带到,春天的绿色就连奥林匹斯山下的白雪也无法掩埋,远方汹涌的洪水也已经被平息,是时候举办一场众神的宴席,这其中又怎么能有冥界的主人不来参加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见一个笑话,成名最早的神:“阿尔卑斯,哈根达斯,阿迪达斯”   感谢在2023-06-11 23:37:16~2023-06-12 22:4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就爱碎觉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果 13瓶;倩◇幸运草、呜呼 2瓶;Camus、wisni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赴约   奥林匹斯已经很久没有举办宴会, 上一次还是在俄耳甫斯的婚礼,鲜花铺满地面,宁芙端着酒水舒展身姿,连风都忍不住停下远去的步伐。   羽毛逐渐丰满的狄俄尼索斯终于给惬意久居奥林匹斯多年的赫拉带来了危机, 她从奥林匹斯被她统治的美梦中清醒, 看看神殿内围绕圆桌并立的座位上都有谁。   宙斯与勒托的双生子牢牢守住了他们地位,金剑银弓手持竖琴的金发神祗拥有令她也嫉妒的权柄, 他的名子是光明之神阿波罗。   另一位从勒托肚子里出来就已经了立下贞洁与楚女的誓言, 自然与狩猎女神的金弓能射穿最恶毒的心灵。   宙斯与墨提斯的孩子雅典娜金光璀璨, 雅典的守护神在智慧和战斗方面简直要把她碾压,神殿的座位怎么能缺少她。   还有她最厌恶的迈亚之子赫尔墨斯,以做他父神宙斯追随者为荣的小偷, 狡猾的欺诈者盗取了他父神少有对子嗣的怜爱, 凭着这份殊荣就算赫拉也不能干涉。   要说前几位都是宙斯和女神偷腥的脏污她还能维持已经破烂的尊严,但现在一个凡女之子也配坐在这个位子?   当她发现神殿被宙斯滥情的产物包围时已经太晚, 她仅有两个拥有圆桌座位权利的孩子是那样令她不满,简直不敢相信高贵的赫拉怎么能生下那样丑陋的幼子, 孔武有力的手臂和他简单地头脑并不般配, 沉迷讨好妻子的赫菲斯托斯让赫拉难以启齿。   唯有战争与血腥的神祗让她欣慰, 护短和忠诚是他对母亲独有的态度,这让她在众神之中也难得抬起头来。   可独有阿瑞斯的支持让她独木难支, 她已经隐隐感到这几个野/种把她排斥。   还好她的母神瑞亚永远站在她女儿一侧, 她的语言如同当头一棒叫赫拉清醒。   不要在时代前进的时候滞留不前,没有名分的孩子们只能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母亲,除了众神之王的妻子没有人能担当。   赫拉幡然醒悟, 为了拉拢众神甚至主动准备了宴席, 就连久居冥界令她厌恶的哈迪斯夫夫也在邀请名单。   是时候让叛逆的羔羊知道谁是奥林匹斯的女主人。   卡尔莱特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 为赫拉的天后权柄做嫁衣令他不满,可这次他必须应邀而至。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新生的幼子厄尔忒斯,半神的身体对于神祗来说那样脆弱,寿命的尽头也只能迎接死亡,更别说他诞生之后生命竟然在迅速的流逝,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厄尔忒斯就会失去生命。   哈迪斯和居住冥土的众神多次试图赋予他神格让厄尔忒斯永生不死。   只有半神才能接受来自神明馈赠的神格,但这在厄尔忒斯身上并没有生效。   冥界的神祗手中自然是冥界的神格,可不知道是金苹果的特性还是其他原因让冥界神格无法和厄尔忒斯融合。   大地的神格或许和厄尔忒斯并不排斥,仅仅为了这件事他就一定要去宴席。   强大的主神们或多或少掌握一些无关紧要的神格用来嘉奖他们满意的追随者。   或许哈迪斯也跟他有着一样的想法,这次还没有他开口哈迪斯就已经对赫尔墨斯做出承诺。   “我们会准时到达。”冥界的主人这样对赫尔墨斯说。   赫尔墨斯神情掩盖不住惊讶与意外,冥界几乎都要成为另一个独立的国度,特别是阿多尼斯冥后神格的诞生让冥界更加强大和完整。   在以往的历史中哈迪斯从没应约过奥林匹斯的宴会。   但如今他却愿意给天后赫拉一个面子?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他来时甚至已经准备好接受赫拉的怒火与责骂,这无疑是给他除了一个解决不了的难题。   这下他可以放心回去交差,或许还可以对赫拉报备过程中添加一点他的色彩。   赫尔墨斯喜笑颜开,临走前还对卡尔莱特留下一句:“尊贵的冥后,我的朋友,不得不说你额头上的宝石冠冕牢牢吸引住我的视线,看得出来这是一件怎样的珍品。”   赫尔墨斯离开后厄尔忒斯还在咬着手指,卡尔莱特对脸庞被兜帽掩盖的哈迪斯说:“我想我们的想法在还没发出声音时就已经共通,你答应去往赫拉的宴会是否和我心中所想相同?”   冬日凌冽的寒风也没有哈迪斯冰冷,但冥界王者对待他的王后总是与众不同,哈迪斯牵住卡尔莱特的手:“这是原因之一。”   “除了这个我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卡尔莱特好奇的问他的伴侣。   哈迪斯很快给出卡尔莱特答案,几乎没有犹豫:“你喜欢地面和宴会。”   是什么给了他的伴侣这样的误解,宴会对他来说也是避恐不及的存在,地面天空和冥界的明显区别确实让他舒适,晨曦破晓,黎明曙光是冥界没有的景色,可比起那些外在的东西他更喜欢呆在冥界。   但哈迪斯不经意流露出的在意和迁就让他泛起暖意。   就好像对面端来一层不变的食物切开确实满满惊喜。   卡尔莱特敢肯定的说,哈迪斯和他私生活糟糕且自私自大的兄弟们相比是少有的正常神祗。   不同奥林匹斯众神重要对爱人甜言蜜语,哈迪斯就连代表爱意的表白也不见踪迹,但卡尔莱特心中还是像被抹了蜜糖,他的伴侣总用行动来证明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样想着卡尔莱特莫名轻笑的一声,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喜悦,看向哈迪斯时眼中还带着没有没有消散的笑意:“是的,我很喜欢,但我更加喜欢这里。”   哈迪斯深深看了他的王后一眼,眸中是看不出情绪的幽深,但嘴角几乎察觉不出来的弧度还是把他出卖。   厄尔忒斯有些奇怪,分明他和父亲呆在一起,却感觉自己被金座的两人排斥在外。   他扒拉了下卡尔莱特的衣摆:“母..父亲和父神是要去地面的宴会!厄尔忒斯已经把赫尔墨斯的话语记在心里!”   厄尔忒斯目光期盼,小鹿似得眼睛一眨一眨:“厄尔忒斯也想去!”   卡尔莱特想也不想拒绝了幼子:“不可以,厄尔忒斯。”   一天更比一天虚弱的身体要杜绝出现意外的可能。   厄尔忒斯的情绪比洪水还要迅猛,再一眨眼眼眶里面已经积满泪花,连声音都变得委屈:“为什么不可以。”   如果卡尔莱特不给他一个可以信服的答案那么今天冥界就要响彻起厄尔忒斯的哭声。   是哈迪斯给出厄尔忒斯不能离开的理由:“冥界的守护者不能随意离开。”   卡尔莱特接下哈迪斯的话语:“是这样,厄尔忒斯,你忘了前几天对我说的豪言壮语,守护冥界的职责不是早已落在你的肩头,这是想要成为守护者应该遵守的职责。”   厄尔忒斯对自己弱小的身板一直抱有怨念,他也想像父神和父亲那样强大,成为冥界的守护者是他前几天对卡尔莱特发下的誓言。   听到父神和父亲这样说厄尔忒斯很快从失落中走出,好吧,守护者就要承担他的职责,舍弃一些必须舍弃的事情是他重要的抉择。   厄尔忒斯的父亲这样教导他。   距离赫拉的宴会还有时间,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已经离开了冥界,他们打算一路慢悠悠地走上奥林匹斯神殿。   沿途的风景比辉煌神圣的神殿和其中众神们冗长虚伪的社交有意思的多。   作者有话说:   可以理解成金苹果因为沾染主角的生命气息化形,但冥界和他的生命特性互相排斥,所以才只能维持小孩模样而且越来越虚弱,解决的办法还有让他去地上生活,但他因为馋嘴吃了太多冥石榴。 第46章 战争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被微风扫过, 从远处看起来形成了波浪似的起伏,四处是高山和伶仃村落,有些山顶是长相怪异实力强大的怪物们的栖息地。   太阳神赫利俄斯永远坚守他的职责,没有他拉着太阳神车奔跑的大地只能被黑暗占据。   光辉倾洒大地, 为远处两个人身上落下一层神圣的光辉。   其中一个及腰的金发头戴纯白花环, 路过的风把他身上简单的白袍和丝绸般的金发吹拂摇曳,露出了精致银色冠冕和头发后面无法形容的俊美。   那是连掌管美的权柄的神阿芙洛狄忒见了也要自惭形秽的程度。   任何赞美和歌颂放在他身上都失去颜色。   他牵着身形接近两米的高大黑袍男人裸脚踩在柔软草地。   牧羊人驱赶羊群从他们身边走过, 还没接近时他就已经脸颊通红, 他心脏鼓动的声响几乎震耳欲聋, 哪怕正眼看看他都觉得是对男人的亵渎。   终于牧羊人下定决心,汗水伴着余光瞥向那道身影,结果却被黑色拦截。   全身严实裹着黑袍的男人头戴兜帽, 他居高临下随意扫过牧羊人。   牧羊人瞬间全身都要被冰冻, 他连手指的活动权利都被掠夺,只能等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后瘫坐在地。   那是怎样的目光, 是仅仅被扫过一眼就要灼伤,黑眸中是来自深渊的邀请, 冥界主人的目光哪里是谁都能轻易接受。   卡尔莱特没有注意身后摊倒在地的牧羊人, 他对这片草地非常熟悉, 甚至有些怀念。   “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卡尔莱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对曾经的好友如今的伴侣这样感叹。   一根及细的藤蔓在两人相握的无名指上围绕成环形, 哈迪斯手捻拭过卡尔莱特无名指的草环回答他:“我们在这里相遇。”   卡尔莱特想起最开始哈迪斯, 眼眸中流露笑意,他学着哈迪斯的冰冷语气:“哦是的,我是这里的亡灵, 我杀了父亲。”   他目光揶揄看向哈迪斯, 天知道他当时怎么会相信他这样笨拙的谎言。   哈迪斯不语, 俯身吻向卡尔莱特柔软的唇,让他的王后再也说不出其他话语。   感受到冰冷的寒意在他的唇上辗转,卡尔莱特没有反抗,闭眼承受了哈迪斯的深入。   直到哈迪斯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时,卡尔莱特眼中含着雾气推开哈迪斯,他轻轻喘息着拒绝:“嘿,别这样,我可不想在这里,上一次的账我还没和你清算,坏家伙。”   野外的草地试过一次已经足够。   哈迪斯被迫停下了动作,最后在卡尔莱特的唇上啄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是来自温泉的沐浴,卡尔莱特牵着哈迪斯的手指向不远的方向,那里隐约可以看见村落。   那是他曾经覆盖了春之女神塔罗神谕的村落,也是他最开始的住宿。   他还记得那些劳作农民的笑脸和夜晚与大家一起欢聚的篝火晚会。   他们路过当时村民为卡尔莱特建立的神庙,杂草把往日的辉煌覆盖,上面已经很久没有被踏足的印记。   这在卡尔莱特的预想之中,他的离开使植物不再飞速生长,人们已经没有供奉他的必要。   如果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卡尔莱特不会选择过多干预这里的一切,神的身份使他和人类永远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卡尔莱特的心情没有起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哈迪斯似乎不允许为他建立的神殿那样破败,抬手一挥杂草和斑驳已经消失,撑起神殿的几根柱子都变得皎洁。   嘴角在卡尔莱特没有察觉时上扬:“走吧。”   可真当卡尔莱特站到村落前时他却只能沉默。   哪里还有什么人烟的踪迹,破败的木门悬挂门框吱呀作响,石墙被血污泼做油画。   成片的庄家作物别提丰收,连根茎都被践踏。   卡尔莱特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什么样的经历能让这里变得这样疮痍。   他把曲折的植物扶好,生命力量涌入根茎,上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向日葵田如今已经再次盛开。   卡尔莱特从植物的神识中了解到这个村落是怎样变成这幅模样。   春之女神的神谕已经被打破,村庄迎来了植物权柄的神祗,所有植物在他手下生长结果,饱腹已经不是他们的奢望,不需要过多劳作就能轻易获取食物,这里简直堪比极乐世界。   神的眷顾终将落幕,卡尔莱特的离开让植物停止源源不断的生长,肆无忌惮的挥霍变成饥荒的前奏,在自身利益下嘴脸也写满丑陋。   争分土地不过是灾难的开始,斗争的爆发始于英雄麦克斯忒的征兵,健壮的青年离开家乡,老弱妇孺连存活都是奢望。   向日葵们你一言我一语为卡尔莱特拼凑故事原本的模样。   卡尔莱特轻抚他们碧绿的枝叶,温柔的神祗轻弯腰肢:“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感谢你们为我提供最完整的讲述。”   向日葵们的枝叶圈起植物神祗的手腕试图挽留,换来了卡尔莱特柔和的拒绝。   宙斯创造的青铜时代是杀戮与yu望的开始,有意识的人们不再满足自己的一块儿土地,大地之上是冲锋的号角和胜利者的怒嚎。   居住爱丽舍般的美梦醒来,暴戾充斥心中的角落,父亲质疑儿子,朋友背叛伙伴,奴隶是作为筹码的谈判,城邦互相厮杀已经习以为常。   这只不过是有一个时代的交替,在他目不能及的地方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学会习惯与漠视是最好的方式。   他和哈迪斯走过村庄与城邦,刚重生时的愚蠢想法已经从他脑海中消失,太多战火和生灵涂炭,无尽的救助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但凡事都有两面,与杀戮对应的是和平,富饶的城邦不需要战火连绵,士兵身上的铠甲是刀枪也刺不穿的堡垒。   城邦内随处可见的摊贩叫卖和成筐的青色紫色葡萄,妇女牵着孩子欢声笑语,多种乐器的美妙乐曲在城邦洋溢欢腾氛围。   行人的目光被一处吸引,未婚的少女更是痴迷的停下步伐。   或许应该把脸遮住,这样火热的视线他一路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   从村庄离开后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向奥林匹斯山下的方向前行,卡尔莱特发现离奥林匹斯越近的城邦战斗就越少,被神伟大的意志覆盖的他们迎来短暂的和平。   卡尔莱特递出一枚铜币,商人有些慌乱的接住:“大..大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卡尔莱特拿起摆在地面的劣质酒杯,这伪劣的神殿酒杯在之前还没有盛行。   商人见卡尔莱特对酒杯感兴趣,他的脸上堆满褶皱的笑容:“大人的眼睛是黑夜的明星,这是伟大的酒神狄俄尼索斯最喜欢的样式。”   “酒神狄俄尼索斯?”他这一路已经见识过俄尼索斯如一夜之间崛起的神殿,新建的神殿每一座都无比拥挤。   卡尔莱特平静念出酒神的名字让商人大惊失色,他食指连忙竖起在嘴唇中央,飞快看了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心有余悸的松口气。   再俊美的容貌在此时也略微失色,商人的眉头高高皱起,似乎是因为卡尔莱特不小心说了禁忌。   他打量起卡尔莱特和他的伴侣哈迪斯,半天才说道:“原来是遥远的外邦客人,作为城邦的居民容我提醒您,在狂欢与葡萄酒主人的领地可不能这样随意,伟大的酒神狄俄尼索斯的意志无可匹敌,在这之前上一任国王因为不满那位伟大的存在,执意迫害追随他的信徒,最终遭受了神明的惩罚惨死在妇人手下!”   这件事卡尔莱特有所耳闻,在随和的神祗也不容神的意志被践踏,不然迎来的只有神的怒火和惩罚。   商人的模样活像被传销洗礼,看得出来狄俄尼索斯的势力已经铺盖到离奥林匹斯山不远的这里。   卡尔莱特试图向商人打探些有用的信息:“如你所见,我们来自大洋彼岸,神的意志不可匹敌,可我似乎从没听过酒神这个神祗。”   商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开始为卡尔莱特介绍起狄俄尼索斯在这个城邦的事迹。   “尊贵的狄俄尼索斯诞生于至高无上的神王身体,天后赫拉将他放逐到大地,他走过之地带起狂欢的奏曲,葡萄酒的制作已经四处遍及。”   商人话语中带着无比的虔诚,看来狄俄尼索斯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齐身奥林匹斯的座位独有原因。   商人有对卡尔莱特说:“我该怎样赞叹您的幸运啊,正巧今天是尊贵的狄俄尼索斯的狂欢典礼,我敢保证没有比这更加疯狂快乐的一幕,就在城中代表酒神的神殿里,您有机会看见他本身是怎样的奇迹。”   卡尔莱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又递给商人一枚铜币表达谢意,临走前还被商人送了一对劣质酒杯。   他把其中一只放到哈迪斯的手里,自顾自地用自己手中的空酒杯和他手中的空酒杯相撞,薄片似的银酒杯发出一声脆响,像厄尔忒斯幼稚的童音。   想到厄尔忒斯,他一定又把冥界扰得天翻地覆,但有死神和睡神在他身旁已经足够。   距离赫拉的宴会还有些时间,足够参加狄俄尼索斯的狂欢典礼,卡尔莱特询问哈迪斯的意见:“要去狄俄尼索斯的狂欢典礼吗?”   他们已经离狄俄尼索斯的神殿不远,热闹的氛围已经传到他俩的耳朵里。   对什么事都难以产生兴趣的哈迪斯少有的点头同意:“去看看。”   毕竟他壮大的速度实在太快,这样下去可能连神王都会产生危机。   狄俄尼索斯的神殿在众神之中也算不同寻常,他是一名和人走的很近的神祗,但他牢记普罗米修斯的惨痛下场,绝不会把追随者们平等对待。   狂欢的神祗不缺乏狂热的信徒,卡尔莱特路过许多城邦时已经听说了他的传闻,他疯狂的信徒一路追随他的足迹,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响狂欢的舞曲,他们肆无忌惮地狂笑和大口大口地喝酒,但兴奋到极致的信徒偶尔也会在狂欢中迷失自我。   他的朋友俄耳甫斯就在参加狂欢时被疯狂到极度兴奋的信徒们撕裂手臂。   他当时喝的烂醉哪还有什么戒备,醒来时愤怒的俄耳甫斯对伤害他的信徒们降下惩罚,为此他和狄俄尼索斯刚刚建立的友谊差点就这样破碎。   光凭想象是想不出真正的狂欢典礼,宏伟的神殿已经堪比阿波罗,疯狂的乐曲已经传到神殿外的远处,紫色的汁水被泼洒在神殿的丝绸与石柱上,如醉如痴的信徒们兴奋扭动身体,这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低阶神祗。   酒神狄俄尼索斯随意躺在最中央的葡萄酒喷泉,他的衣袍已经退到了胸膛,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双眼是他烂醉的证明。   但一声来自低阶神祗的惊呼让上一刻还在疯狂的宴会寂静无声。   “冥王哈迪斯和冥后阿多尼斯!”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暂停,就算在烂醉如泥的人也都想起这两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没有人能忘记死亡,没有人不恐惧死亡。   是俄耳甫斯率先打破了沉寂,癫狂的音乐在他指尖再次变得优雅宁静,他有些跌晃地来到卡尔莱特面前,还没接近时卡尔莱特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不散的酒意。   俄耳甫斯的眼神同样有些迷离,或者说在场没有一个人还称得上清醒。   他先向冥界的统治者哈迪斯行礼表达敬意,得到哈迪斯的颔首后才把目光移向卡尔莱特。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炙热的太阳与明亮的月亮交替,我已经多久没有再次和你叙旧,听说你成为冥后时我简直要折断手中的琴弦,是什么缘分让我们在这里相聚,难道狄俄尼索斯的美酒也同样让你着迷。”   他吟咏久别重逢的诗歌和卡尔莱特浅浅拥抱,看得出来俄耳甫斯有些激动,卡尔莱特救了他妻子的性命,他却在冥界的土地出卖恩人,这让他之后很久都活在愧疚里。   香甜的酒气沁入鼻子里,还没品尝卡尔莱特就已经知道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酿,他无奈的对老朋友说道:“狄俄尼索斯的美酒我还没有尝到,但我的老朋友似乎不打算吸取醉酒的教训。”卡尔莱特拿起俄耳甫斯的胳膊端详:“看来断臂已经获得新生,狄俄尼索斯信徒们给你的教训还没让你学会警惕。”   一向稳重的俄耳甫斯眼中涌上些许名为尬尴的情绪,狄俄尼索斯的美酒的确让他着迷。   躺在喷泉上的狄俄尼索斯终于察觉到四周的安静,他摇摇晃晃的起身高举手中精致银酒杯,嚷嚷着:“怎么这样安静,是狄俄尼索斯的美酒招待不周,还是我的朋友和信徒们已经厌倦了这里?”   哪里还敢有人说话,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神王还要可怕的存在就站在这里,多么浓烈的美酒也该清醒,不然再睁眼时的画面可能就会变成塔尔塔洛斯。   狄俄尼索斯终于察觉道不对劲,喝的烂醉的俊美神祗睁开他的双眼。   放荡不羁是伴随他诞生的贺礼,狄俄尼索斯只愣了一瞬就回过神来,他一边变出两个精致银酒杯塞进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手里,一边为他们空的酒杯倒满香甜的葡萄酒。   深紫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杯子里,伴随着狄俄尼索斯不太清晰的祝语:“怎样的荣耀能让冥府的两位君主降临到这里,我说为什么报喜的鸟儿在我头顶盘旋,我说为什么今日的美酒也要更加浓烈,就连这场狂欢的典礼也奏起欢迎的乐曲,原来这一切都早有暗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12 22:48:41~2023-06-14 00:0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就爱碎觉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槿ゞ 5瓶;苏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酒神   酒红的醇香液体在银质高脚杯中晃荡, 还没到嘴边就已经闻到它的浓香,仿佛在引诱它的主人喝下去。   在酒神狄俄尼索斯没有诞生之前,大地的人们用茴香的根茎或是香甜蜂蜜来酿酒美酒,入喉是不化的甜腻和诱人的芬香。   但这两种酒太过于平淡了, 就算喝上一条河那么多也不会醉倒。   而狄俄尼索斯诞生后使葡萄发挥了真正用途, 谁能想到饱满的紫色果实能变得那样浓烈醉人。   卡尔莱特把就酒杯放在鼻子下方轻嗅,一股灼烈的酒气和不受控制的狂热直冲他灵魂的深处。   他和哈迪斯谁都没有把它喝下去, 不同无知的人类, 他们清楚的知道狄俄尼索斯的酒会带来怎样的效果。   它甚至不比阿芙洛狄忒的黄金腰带差上多少, 液体从喉咙流下胃中的一瞬间yu火和痴狂汇聚成长河,这正是为什么新生的神祇在短短时间内就拥有众多信徒的原因,由狄俄尼索斯酿造的葡萄酒可不是谁有资格享用的。   哈迪斯没有开口和他这个名义上的侄子寒暄的打算, 其实说起来狄俄尼索斯还和冥界有着一段渊源。   那是在他刚诞生不久, 赫拉把抚养他长大的王后姨母和国王一一屠杀,是赫尔墨斯奉宙斯之命把他拯救了出来, 他把狄俄尼索斯送到了大地之母瑞亚的怀抱中。   说起来可笑,前些日子还在为赫拉稳住天后位置而出谋划策的地母盖亚竟然是躲避赫拉多年偷偷把狄俄尼索斯养大的罪魁祸首。   不知道赫拉知道以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但众神之间整天挂在嘴边的亲情不过是个玩笑, 妻子反叛丈夫, 儿子反叛父亲,亲兄弟也反目成仇。   狄俄尼索斯长大后从瑞亚的口中得知自己母亲的身份, 可那又能怎样, 他的母亲早就已经渡过了冥河,灵魂已经被冥界收纳永远居住在了爱丽舍。   成神的狄俄尼索斯用和一个老者交欢的承诺换来了冥界的入口位置,他想再见见从出生起就离他而去母亲, 但他有办法知道冥界的入口却没有办法得到冥河女神斯堤克斯的通融, 最终只能止步在了冥河的河畔。   眼前狄俄尼索斯头戴葡萄藤织成的藤蔓花冠, 手中拿和他一样高的葡萄权杖,这是代表他身份和神权的象征。   “祝贺你的诞生狄俄尼索斯,这一路走过来我看见了你的神庙已经遍布在了大地上,就连阿波罗也要为你退让几分,我们闻着酒香不请自来。”卡尔莱特简单把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除去这些冗长的华丽赞美,其实剩下的真正含义就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他和哈迪斯来凑热闹。   狄俄尼索斯的眼神永远好像带着一层雾气,他身体也在轻轻的摇晃着,仿佛是因为喝了烈酒连神智都已经不清醒。   但卡尔莱特知道,那些酒都顺着他的唇边流了下去,他根本就没喝几口真正的烈酒。   狄俄尼索斯摇晃着对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行了个礼,但这个模样和他的衣着打扮放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他对哈迪斯和卡尔莱特说:“欢迎你们的到来,没成想宙斯与凡女生的卑劣的孩子还能得到这样的殊荣,我以为只有天后赫拉的宴会才能让冥界的主人给个面子呀,来吧!不要拘束,今天无论是人还是神,无论是贫民还是贵族,在这里没有规矩,只有尽情的狂欢。”   宴会有回复了最开始热闹和激情,神和人们一同跳着舞,喝的烂醉的人不知羞耻的敞开衣衫等待着浴火的降临。   而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卡尔莱特心想今天真的让他开了眼界,他想过是怎样的糜烂,没想到等真正见到的时候才发现这远比想象中还要一言难尽的多。   狄俄尼索斯凑到卡尔莱特的身边直直盯着卡尔莱特,那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   卡尔莱特被他探究的目光打探着,他疑惑的问:“怎么了?狄俄尼索斯,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狄俄尼索斯后退两步摊开手:“恕我直言,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掌管植物权柄的神祇,那么你一定也能感受到我身上的并不完整的有关植物权柄的法则。”   植物权柄在卡尔莱特成为冥后以后成了沉寂的副神格,但狄俄尼索斯诞生那一刻他已经感受到他有和他相差不多的能力,不过众神之间神格和能力的相似太过于常见,他没觉得有什么。   掌管酿造、葡萄酒、狂欢、戏剧、陶醉多个权柄的狄俄尼索斯同时还拥有驱使植物的能力。   或者换句话来说,真正的阿多尼斯死后植物神格从狄俄尼索斯身上获得了重生。   卡尔莱特想了想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并不完整的植物法则,但神和神之间能力相似是很常见的事情,比如你我。”   狄俄尼索斯挑眉,他连摇几次头:“不不不,不是这样,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本应该拥有完整的植物神格,可现在祂却在冥界的王后身上。”   他这话说的有些冒犯,连哈迪斯都冷冷看着他,似乎只要再说一句冥界的君主就会让新诞生的神祇尝尝他的能力。   但狄俄尼索斯毫不在意的笑笑,红晕涌他的脸颊,似乎是已经喝的烂醉。   卡尔莱特虽然不喜欢纷争,但这绝不代表他软弱,他眼神中的柔软消失不见,连说出来的话语都带着寒意:“我想或许烈酒使你的神智已经不清醒,植物权柄在你还没诞生之前就早有了主人,我竟不知道宙斯之子野心这样大,众多权柄也没有让你满足。”   狄俄尼索斯睁开了一直微眯着的眼睛,这位宙斯和凡女所生的孩子样貌当然并不平凡,狄俄尼索斯举起手中还剩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喉咙滚动着吞进液体,随后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玩笑,别在意。”   卡尔莱特还是那副模样:“我可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如果你不欢迎我们的到来大可以直言让我们离开。”   狄俄尼索斯连忙摇头否认:“狄俄尼索斯欢迎你们的到来还来不及,不要想那么多,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在一边狂欢的俄耳甫斯终于注意到了气氛不对的三人,他喝的烂醉,昔日温柔优雅的神也在美酒中沉沦,不过现在他知道不是沉沦的时候。   俄耳甫斯走到他们中间,隔开了这不太愉快的目光和氛围,他悦耳的嗓音好像里拉弹出的音乐的优美奏章:“在狂欢的庆典中不应该有争执,也请你们两位放下僵持的气氛,享受这场欢快的盛典吧。”   他说完选择站在卡尔莱特的身边,俄耳甫斯尽管已经被灌醉,但他还是能分清酒肉的朋友和救命的恩人。   卡尔莱特无意继续这场闹剧,他顺着俄耳甫斯的话语对狄俄尼索斯说:“俄耳甫斯说得没错。”   狄俄尼索斯面向众人举起手中权杖高呵:“尽情狂欢、尽情歌唱,这里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让我们共赴狂欢的盛典。”   随着众人的欢呼雀跃,气氛有恢复到最开始的狂热,狄俄尼索斯向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介绍他们每一个人。   “这些人是我忠诚的追随者。”他手指指向一个方向:“他们从大洋彼岸跟随我到这里。”   狄俄尼索斯随意的说着,不时把杯中的神酒一饮而尽,酒杯不到片刻就又冲满液体,仿佛无穷无尽。   他说起越过大洋在海上发生的奇遇:“他们以为我是个富有的商人,铁索和镣铐把我锁住,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狄俄尼索斯说的是海上被海盗抓住的那件事情,他在海盗面前施展神的威能,把他们变成了海豚后悠然离开。   果然狄俄尼索斯下一秒就说道:“所以我赐给他们永远在海里生活的能力。”   这是他们为自己冒犯神明而付出的代价。   卡尔莱特没有说什么,这场酒神的饮酒狂欢他和哈迪斯已经见识到,没有必要在这里停留太久,他打算和俄耳甫斯做个告别就离开,但他的朋友现在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狄俄尼索斯还在不时的说着,他并不介意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对他的冷漠:“最后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孕育我母亲的土地,狄俄尼索斯决定对城邦中的人们给予神的洗礼。”   这里是狄俄尼索斯母亲的出生地,上一任国王彭透斯的母亲和狄俄尼索斯的母亲是亲姐妹,说起来他们俩还是表兄弟。   但彭透斯从不承认狄俄尼索斯有神王宙斯的血脉,毕竟他的母亲直到死亡的前一刻才清楚宙斯的身份。   卡尔莱特靠在哈迪斯的怀里,轻声说着:“是的,彭透斯已经再也不能阻挠你,毕竟他被他的母亲撕碎。”   彭透斯不承认狄俄尼索斯这个强大的神祇,不满他的兄弟被城中所有人赞美追随,他大规模的迫害狄俄尼索斯的追随者们,把他们关进监狱。   但监狱在神的旨意下变得不值一提,铁锁脱落,追随者们又重新走出了牢笼。   追随者们在城邦中如醉如痴的起舞欢唱,被骗到城外的国王彭透斯被他的母亲和其他信徒们撕碎。   这是对神蔑视的下场,这个时代的人们一生都在遵守一个准则,那就是敬爱神明。   狄俄尼索斯目光迷乱,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哦我那可怜的兄长,我也不想这样对他降下惩罚,神不容轻蔑。”   哈迪斯把卡尔莱特抱在怀中,他俯身凑到卡尔莱特的脖颈,就像雄狮般宣告着自己的领地。   灼热的气息让卡尔莱特泛起颤栗,他面上装作淡定但还是被泛红的脖颈出卖。   狄俄尼索斯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嘟囔:“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他扫视了一眼只能用没眼看来形容的神殿,最后对上了新任国王希冀的目光。   他已经在旁边等了许久,但没有神的旨意他绝不敢上前,见到终于被狄俄尼索斯注意到,他连忙颠颠小跑到狄俄尼索斯的面前,卑躬屈膝:“伟大的狄俄尼索斯,您终于注意到了我。”   新任国王弯腰往上瞄了一眼狄俄尼索斯,嘴边挂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说:“不知道这场狂欢您是否觉得满意,我擅自把今天命名为酒神节,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所有人将为您欢庆。”   原来这是新任国王自告奋勇地主张为狄俄尼索斯欢庆的典礼,他吸取了上任国王的教训,讨好神成了他的首要目的。   狄俄尼索斯听着满意极了,他对他的信徒毫不吝啬的给予奖励:“你做的不错,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新任国王一下子激动的睁大眼睛,这可是来自神的承诺,他连手指都开始颤抖,拼命的压抑激动感谢狄俄尼索斯:“谢谢您至高无上的狄俄尼索斯,我愿意把我的身体和心灵全部交给你,容您再让我仔细想想该要什么奖励。”   狄俄尼索斯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新任国王似乎被陷在了选择愿望的难题中。   无聊的等待让狄俄尼索斯感到无聊,他瞧了瞧正在苦恼的国王,突然把国王的耳朵堵住,让他听不见他的话语,狄俄尼索斯对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说:“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就赌这个国王会选择什么作为奖励?”   诞生没多久的狄俄尼索斯还没经过时间的洗礼,年轻人的活跃想法总是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况且他还有着自己的目的。   卡尔莱特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想也没想拒绝了狄俄尼索斯。   但狄俄尼索斯似乎还没有放弃,他拿出了他的筹码:“我用植物的权柄作为这场赌注的筹码,难道这样你还要坐视不理?”   这下就连哈迪斯也侧目,植物的权柄虽然是他多个权柄之一,因为神性相同,所以他可以主动剥离送给卡尔莱特。   失去了这个权柄对他来说连实力都会减弱不少。   狄俄尼索斯此刻就像赌场的狂热赌徒,拿出了他最有利的筹码试图挽留不愿下场的客人。   卡尔莱特确实被他诱人的赌注吸引,毕竟没有人不会向往更加强大。   “那么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赌注呢?”卡尔莱特问狄俄尼索斯。   显然狄俄尼索斯早就准备好,他仰头接下从高处落下的神酒,葡萄酒顺着他的嘴角流入脖颈,最后又来到胸膛隐于腰线。   他醉醺醺的说:“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的母亲,如果我获得胜利那么我希望冥界的主人网开一面,让我的母亲从回大地和我相聚。”   这是连宙斯都不敢轻易干预的事情,冥界可不是他能管辖的区域。   所以狄俄尼索斯在早就想好胜利的报酬,复活一个人来说对冥王和王后轻而易举。   这是有关冥界秩序的问题,卡尔莱特不能轻易答应,但他身后的哈迪斯却率先答应了狄俄尼索斯。   “可以。”这出乎卡尔莱特预料,他没想到哈迪斯会这么快的答应。   狄俄尼索斯听到哈迪斯的承诺后几乎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他只短暂的想了一瞬就说出了他的答案:“人们永远追求权利、女人、永生,他已经站在权利巅峰,那我猜想他会想得到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妻子或是永生不死。”   狄俄尼索斯的回答太狡猾,这已经不是一个答案,单选变成了多选,只要猜对其中一个他就可以取得胜利。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错!酒神还是植物之神!感谢在2023-06-14 00:06:09~2023-06-14 23:46: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997555 8瓶;作业补不完了 5瓶;苏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小美人鱼   狄俄尼索斯似乎已经确定他能获得这场赌约的胜利, 他看着卡尔莱特的眼神好像在说,该你了。   好像只要他选了答案之后就会变成必输的选择题,但是永生不死和漂亮的妻子本来就不在卡尔莱特的选择范围内。   “你觉得他最想要的是什么?”这句话是对他身后的哈迪斯说的。   “领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沉冽, 一道清澈。   哈迪斯和他的王后说出同一个答案。   卡尔莱特勾起唇角, 他知道哈迪斯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狄俄尼索斯有些好奇他们为什么这样异口同声的笃定,不过哈迪斯和卡尔莱特都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   他耸耸肩膀, 最后确认:“你们的答案是他会选择扩大领土?好吧, 那么我的答案没有变化, 永生或者是女人。”   见卡尔莱特点头后他撤下了国王的屏障,国王早已经想好他想许下什么愿望,可神突然把他的屏蔽让他只能焦急等待。   狄俄尼索斯摘下一颗权杖悬挂的新鲜葡萄放在嘴里, 他亲和随意的问国王:“我亲爱的国王, 告诉我你已经想好了答案,对吗?”   国王当然已经想好怎么去利用这难得的来自神的恩赐, 他紧张的说:“是的尊敬的狄俄尼索斯,我已经想好答案。”   他双手交叉紧握, 看得出来有些激动忐忑:“能得到您的神眷是怎样的荣幸, 我仔细想了很久, 我的答案是...”   “请您使我的国家更加强大吧狄俄尼索斯,邻国的虎视眈眈使我忐忑不安, 今日我们在这里狂欢, 明日可能就要面临可怕的战场,请您施舍你的恩赐,让我拥有更强大的国家。”   他说完不敢抬头的等待着答案,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 神无所不能, 神言而有信,狄俄尼索斯一定会答应他。   狄俄尼索斯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他连刚刚微眯的眼睛都已经睁开,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追求永生和情爱。   他惊讶的问卡尔莱特:“你是怎么猜对的,这太神奇了。”   卡尔莱特没有回答狄俄尼索斯,他猜想狄俄尼索斯从大洋彼岸走来时只顾着载歌载舞,没有看见四处都在延绵的战火。   新生的神祇还不明白权利能来带怎样的战争和诱惑。   而他和哈迪斯路过已经无人的村庄时正巧听见了向日葵们向他诉说英雄麦克斯忒正在征兵,麦克斯忒是这个国家最强壮的英雄,他的征兵只会有一个目的,筹备即将爆发的战争。   “你应该满足他的愿望。”卡尔莱特提醒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怎么也想不明白,但冥后说的对,他得先满足国王的愿望。   “哦好吧,说实话我以为你会选择永生和女人,再不济或许会选择财富,不过狄俄尼索斯从不失言,我满足你的愿望。”   他说完闭上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卡尔莱特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狄俄尼索斯很快睁开了眼睛,说着:“找到了。”   优美的语言从他嘴中一字一句说出,最后形成了一道完整的神谕:“在遥远的大陆有着无可匹敌的强大国家,他的名字是马其顿,从此时此刻开始,以狄俄尼索斯的名义,你将成为马其顿新的国王,再也没有人能侵犯你的领土,而马其顿的现任国王将会来到这里。”   这道神谕让卡尔莱特一愣。   但国王大喜过望,没什么比一个强大的国家更值得欢喜,有了狄俄尼索斯的神谕他可以稳坐王位,从此他的子嗣妻子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国王“噗通”跪在地面,连国王的威严都已经忘记,此时他的心中只有激动和喜悦:“伟大的狄俄尼索斯,请允许我感谢您!在遥远的大陆我将建起您的神殿,向子民歌颂您的丰功伟绩!”   但他忘记,狄俄尼索斯的神谕中只说了他自己,妻子和孩子又怎么会和他一起?他的妻会成为别人的妻,他的子或许会被无情抛弃。   狄俄尼索斯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这样,随后一道神光闪过,刚刚还跪在地面的国王已经没了踪迹。   而马其顿的国王将会突然被传送到这座城邦的国王宫殿。   卡尔莱特有些错愕,他好像观看了一场离奇的闹剧,没想到狄俄尼索斯会以这种方式实现国王的愿望,他不记得神谱的历史中记载了这件事。   “为什么不直接扩大他的领地?”他不禁问道,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狄俄尼索斯还在思考他为什么会输了赌约,听见卡尔莱特这样问他的脸上也带上几分得意:“久居冥土的主人不了解大地,隔壁城邦的保护者你猜是谁?”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狂欢盛典中也很清晰的传到卡尔莱特的耳中:“除了我那耀眼的兄弟阿波罗还能有谁?”   原来是这样,卡尔莱特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阿波罗比狄俄尼索斯更早登上了奥林匹斯圆桌旁的位置,除了好战嗜杀的城邦会供奉阿瑞斯,除了阿瑞斯之外被供奉最多的就是阿波罗。   狄俄尼索斯不想和他的兄弟因为这件事引起纠纷,他的决定毫无疑问非常理智。   只不过不知道当国王发现只有自己出现在陌生的大陆会是怎样的表情。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着狄俄尼索斯:“现在的你足以和阿波罗比肩,相信不久以后奥林匹斯神殿将会有你的位置。”   狄俄尼索斯毫不在意:“那我想赫拉和父神宙斯可能要因我感情出现裂缝。”   他们的裂缝已经比蛛网还要密布,可能不会缺你一个,卡尔莱特心想。   他提醒狄俄尼索斯:“国王已经实现他的愿望,那我想我们之间的赌注也要清算。”   “当然,狄俄尼索斯从不食言,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和哈迪斯都猜中他的选择。”狄俄尼索斯看向远处,那里一对男女正激烈热身。   “等你在大地停留的时间足够久,或许就会知道答案”   “好吧。”狄俄尼索斯将手伸进身体,一团绿色神光被他掏出来,他把神光送到卡尔莱特的面前,神光就像是干枯的湖泊终于久逢甘露,迫不及待钻进卡尔莱特的身体。   这是来自狄俄尼索斯身体中的另一部分植物权柄,从此世间只有一个植物之神,他的名字是阿多尼斯。   神光融入卡尔莱特体内后,狄俄尼索斯好像有些困顿,这是剥离权柄为他带来的副作用,他没精打采,本就醉酒的模样变得更加萎靡,恹恹的说:“我履行了我的承诺,真令人意外,我本以为很快就会和母亲团聚,看来我要失望了。”   “你的母亲会在爱丽舍没有忧愁的生活。”   那一部分植物权柄进去卡尔莱特的身体后就像获得了河水的鱼,快速的和他身体中的植物神格融合,很快卡尔莱特的植物神格就变得完整。   感受到充盈的力量在身体中游走,卡尔莱特冥冥中感觉,他现在两个神格为他带来的力量可能已经比肩一些强大的主神。   哈迪斯向他投来目光,卡尔莱特看着他摇摇头:“我没事。”   狄俄尼索斯已随意躺在地上,敞开了胸怀,他感叹一句:“都说冥界的主人冷漠无情,没想到对他的王后那样在意。”   几乎每个见过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神祇都要这么说上一句,卡尔莱特已经习惯,他对狄俄尼索斯说:“你也会拥有自己的爱侣。”   狄俄尼索斯无精打采,连说出来的话语都不太清晰:“但愿吧,比起坠入爱河我更喜欢尽情狂欢..”   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卡尔莱特知道这或许是权柄从他体内剥离的副作用,他不欲再多说,况且他原本也打算和哈迪斯离开。   “你需要休息,睡一觉吧,我们也要离开。”和狄俄尼索斯还有在角落中独自轻弹里拉的俄耳甫斯告别后,他和哈迪斯离开了这场曲折的狂欢盛宴。   幽暗无际的冥府中,冥河的河水翻涌,无数亡灵痛苦的哀嚎想把正在过河的船上死者拉下深渊,前任海后,现在的冥河女神斯堤克斯坐在冥河畔边,手指灵活穿过绒线,恬静庄雅的斯堤克斯正在给厄尔忒斯织制衣衫。   被丝丝缕缕白色雾气充斥的冥界中央,巍峨宏伟的冥界大殿耸立,这里是地下王国的宫殿,所有亡灵都要经过这里的判决。   高处的金色王座熠熠生辉闪耀光芒,这是属于冥界两个主人的专座,不过现在它已经被其他人占据。   厄尔忒斯坐在冥座之上,小短腿不停摆晃,手中还拿着被啃的汁水横流的冥石榴,他似乎不太开心,耷拉着脑袋重重叹了一口长气:“父亲和父神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站在他身旁的睡神修普诺斯闭上眼睛,靠在他的兄弟死神塔纳托斯的肩膀上,连呼吸都变得连绵,显然已经睡着。   塔纳托斯抬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他也想知道,冥王和王后什么时候才会归来,他要被厄尔忒斯折磨死了。   冥界的小殿下已经快把冥界的冥石榴吃的所剩无几,塔尔塔洛斯的亡灵见了他都要四散逃跑。   而他远在地面的父亲从清澈透底的溪水中探出了头,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染上一层光辉。   溪水正好到他的腰部,胸膛被溪水打湿,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流落,最后隐于溪水中,散落的金发覆在水面四散开来,最纯净的蓝色眸子眼中是炙热的坦诚和化不开的缱绻,皎洁的明月和黎明的曙光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连大洋最美丽的海妖看见这幅景色也要羞愧低头。   哈迪斯就这样在溪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卡尔莱特并不介意,除了情浓的夜晚他的伴侣从来没有别的表情。   他游到岸边,双手搭在岸上,抬头看着哈迪斯:“亲爱的旅人啊,我被困在了这里,救救我吧。”   说着又把一只手递了上去。   哈迪斯沉默一会儿,最后伸手握住了他的伴侣。   卡尔莱特嘴角带着笑意,明亮这眼睛看着哈迪斯,下一瞬用力气把哈迪斯拉了下来。   哈迪斯顺着他的力气被带到水中,溪水打湿了他的身体,浓密的黑色睫毛也挂上水珠,他深邃的眸子犹如锁定猎物的野兽,下一瞬就要把他的伴侣吞入腹中。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如果有人路过这里,那么一定会看见全身被溪水打湿的黑袍高大神祇搂着爱人的腰肢,在他爱人的唇中猛烈凶狠地索取。   作者有话说:   小美人鱼卡尔莱特感谢在2023-06-14 23:46:41~2023-06-16 00:1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沉红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amu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她死了   溪水在阳光照射下覆盖一层游动的银鳞, 偶尔有几头漂亮的金角鹿低头在溪边喝水,但很快它们都惊慌的四散跑开,因为不远处的黑袍男人毫不收敛的气息让脆弱的小鹿们从灵魂深处开始颤抖。   溪边,卡尔莱特枕在哈迪斯的腿上熟睡, 浓长的睫毛还挂着水滴, 不知道是未干的溪水还是不久前留下的眼泪,脖颈侧的痕迹向下蔓延, 最终隐匿在了样式简单的白袍中。   卡尔莱特是在一阵吵闹中醒来的。   他还没睁眼睛, 浑身的酸痛感先一步到来, 他隐约还记得皮肤下肌肉的颤抖,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小声讨论的声音。   “哈迪斯实在是太凶残!尊敬的阿多尼斯在他面前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早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他把阿多尼斯殿下压在身下对他使用了暴力!”   “哦,可怜的阿多尼斯殿下, 我多么希望他在大地无忧无虑的生活呀。”   卡尔莱特轻轻皱起眉, 在嘈杂的声音中缓缓睁开双眼,刚睁了一条缝隙又闭了回去, 灼热的太阳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   直到他感觉眼前出现一片阴影,睁开时看见的是哈迪斯的手掌为他遮挡光线。   卡尔莱特从哈迪斯的腿上坐起来, 又被他圈进怀中, 从远处看黑袍的男人简直要把他笼罩。   四处没有一个人的足迹, 可声音还在周围持续着。   “天呀,我看见了阿多尼斯刚醒来的模样, 我要晕过去了..”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但这次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   女孩们三言两语的讨论着他, 卡尔莱特顺着声音找到了是谁在说话。   几簇风信子生长在溪畔旁摇曳,谁能看出她们私下里叽叽喳喳像群可爱的麻雀。   好的,没关系, 他已经习惯和植物沟通的能力。   卡尔莱特叹了一口气, 这和在一群人面前表演了一场令人面红耳赤的电影有什么区别。   “耳朵。”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上他耳尖, 哈迪斯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红了。”   这是因为谁,罪魁祸首在这里说着风凉话,手还在他的耳尖揉捻。   他躲开哈迪斯的手,看见前方不远处巍峨的高山,依稀还能看得见连成一片的恢弘宫殿,那是代表众神最高荣誉的象征。   他们在奥林匹斯山脚下,卡尔莱特想起这里是他最开始想要逃离的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以他都始料未及的身份。   卡尔莱特休息了一会儿,他想要站起来却被哈迪斯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他对这个动作表示的抗议。   但哈迪斯沉默着用肢体语言来表示他对卡尔莱特抗议的结果,以这个姿势向奥林匹斯神殿的方向走去。   他们拥有飞行或快速达到奥林匹斯的神殿的能力,但现在时间有些早,相信赫拉的宴会还在筹备着。   宁芙们从树后探出了头来,她们明亮的漂亮眼睛中写满了好奇。   这可能是哈迪斯第一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毕竟他一向以神秘著称。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在山下的林中狩猎动物,但不管是什么动物还没等卡尔莱特动手时他们就已经被哈迪斯的气息吓跑。   他们采摘树上的野果,卡尔莱特被酸的直皱眉时哈迪斯却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们真正到宴会时已经是三天以后,这场名义上为庆祝的诸神宴会规模甚至和上一次卡尔莱特参加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婚礼相差无几。   受到邀请的神们欢声笑语的交谈着,他们有些就住在神殿中,比如冥界的使者赫尔墨斯。   尽管作为宙斯和别人的孩子一直不受赫拉待见的赫尔墨斯却有着没人能代替的能力,就算赫拉也有不得不求他帮忙的时候。   住在奥林匹斯神殿中的还有阿芙洛狄忒,她今天难得没有和情人阿瑞斯在一起。   赫拉是婚姻和忠诚的保护神,她决不允许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腥,就算是她的儿子阿瑞斯也不行。   况且她的另一个孩子,阿芙洛狄忒的丈夫赫菲斯托斯就坐在阿芙洛狄忒的旁边。   爱与美的女神以她诱人心魂的容貌而骄傲,她今天似乎打定注意要把这里的主人比下去,她的丈夫为她打造的金腰带也被她围在腰间,它拥有最强的蛊惑能力,没有人能逃得了金腰带散发出的魅力。   不过今天到场的男神并不多,阿芙洛狄忒的魅力可能要大打折扣。   宙斯没有接收到他妻子的邀请,海神波塞冬今天竟然没有出现。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到来让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宴会出现了短暂的静默,不过众神很快就回过神来。   可没人告诉他们冥界的主人也会参与。   赫拉今天明显盛装打扮了自己,一头卷发高高盘起在冠冕后,往日的红裙在今日也变得更加华丽,她的臂膀洁白如雪,一双有神明亮的眸子中是浸染多年的威严和高傲。   赫拉时常被称为拥有牛眼睛的天国王后。   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赫拉的神情柔和几分,对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给了她面子参加宴会的事情显然很满意。   她没有上前,在远处遥遥对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金酒杯一饮而尽。   卡尔莱特朝她点头示意,接着走到了赫拉为他们准备好的位置上。   长桌摆成了两排对其,上面铺满了新鲜水果和果汁,唯独看不见和葡萄和酒水。   宴会主人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   狩猎的楚女神阿耳忒弥斯和她的兄弟阿波罗一同乘着四批太阳马拉的豪华战车驶来,为本就华丽的宴会添上一层光彩。   不过前阶段因为阿波罗杀了赫拉的孩子皮同使他受到了惩罚,他刚结束服务色萨利国王的惩罚。   在他们身后卡尔莱特还看见了熟悉的人,黑发的可爱少女不是安蒂是谁?   安蒂也看见了卡尔莱特,面带惊喜的朝他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卡尔莱特也回以她微笑,看来上次的阴霾已经从她心中驱散。   接着他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在注视他,阿芙洛狄忒眼含深情,她对阿多尼斯的爱意重来没有变。   但死去的阿多尼斯已经无法回应她的爱意。   另一道目光来自她的情人阿瑞斯,看来他对自己的失手怀恨在心。   这位战神一直自喻阿芙洛狄忒的丈夫,又怎么能忍受别人来夺走阿芙洛狄忒的视线。   卡尔莱特没有在管这两道目光,他和哈迪斯来到这里只有为厄尔忒斯找到合适的神格这一个目的。   很快所有在赫拉邀请范围的神都已经应邀前来参加这场宴会,偏偏只有她的丈夫,奥林匹斯的主人宙斯被拒绝在外。   看来酒神狄奥尼索斯的诞生真的让赫拉生出了戒备,她没有办法接受丈夫和凡女之子登上和她并肩的位置。   她最宠爱的女儿赫柏是青春的女神,诞生后一直担任着奥林匹斯斟酒官的神职,青春和活力在她的脸庞和身姿下尽显,赫柏手持金杯为每一位客人倒上果汁,斟酒女神今天的酒杯中没有装着甜美酒水。   赫拉站在最前方,艳红饱满的唇夺目耀眼:“奥林匹斯山下的白雪融化,洪水和饥荒都已经在神的口谕下消失,远方的颂歌飘到了这里,忘记拘束,忘记烦恼,今天在这里只有欢快的乐曲。”   赫拉做足了主人模样,她也确实是奥林匹斯神殿的主人之一。   优美的乐曲围绕在奥林匹斯神山,随众神一起前来的宁芙追逐打闹,众神也在相互寒暄。   安蒂偷偷溜到了卡尔莱特的身边,她是少有的不惧怕哈迪斯的宁芙。   “阿多尼斯殿下!真没想到您会来这里,还有冥王哈迪斯阁下,向您问好。”她像模像样地对着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行礼,但优雅这两个字似乎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日安,安蒂。”卡尔莱特觉得今天的安蒂有些不同,但他看了许久后也没看出来什么,转而就没有在意。   想起上次的生命之泉,卡尔莱特问安蒂:“你的母亲醒过来了吗?”   安蒂扬起嘴角对卡尔莱特露出甜美的笑容,正当卡尔莱特以为她的母亲已经清醒时,安蒂却说出了让他意料之外的话。   “她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16 00:10:24~2023-06-17 00:3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全球云rua猫协会 86瓶;澜 60瓶;作者今天双更、风之蔷薇 10瓶;请问你试过重启吗 9瓶;青山见我应如是、叶上秋露白 5瓶;Camus、非鱼、玖泠、o-O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挑衅   安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挂着甜美笑容, 只不过眼眶泛红,甚至要涌出泪珠。   “我为此感到抱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卡尔莱特面带歉意。   安蒂无所谓地摇摇头,她还是那副甜美模样,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水:“我回去的太晚, 母亲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要都要走过的路,母亲只不过提前早了一点, 我相信爱丽舍的极乐净土比这大地好得多。”   安蒂豁达的笑着, 看起来确实已经从失去母亲的哀伤中走了出来。   如果卡尔莱特在认真注意安蒂, 就会看见她的笑意不达眼底。   不怪卡尔莱特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正在思索着安蒂最开始给他带来的变化,安蒂母亲的死亡让生命之泉没了用处。   他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所以你喝了生命之泉?”   把生命之泉喝了下去, 拥有了永生不死的生命和永远健康的身体。   唇上的弧度缓缓消失不见, 安蒂有些赧然,咬着嘴唇像做错事的孩子:“..是, 您会怪我吗..”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我也是来跟您说这件事的,抱歉, 我..我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只剩下个空瓶子..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太难过了, 我完全不知道我都干了些什么..”   安蒂像是下定决心:“您惩罚我吧!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让我和母亲在冥土相聚我也心甘情愿!”   生命之泉本身是为了救人性命,就算他她的母亲没有得到及时的挽救, 也不能因为安蒂的鲁莽举动夺去她的生命, 这和卡尔莱特的本意背道而驰,他语调柔和,没有丝毫怪罪安蒂的意思:“救人之物怎么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既然已经喝了下去, 那么就当做是我赐予你的礼物吧。”   年纪还不大的女孩像是没有听清, 或是不敢相信,她期期艾艾的问:“真...真的吗?”   安迪像只做错事的小狗摇着尾巴,卡尔莱特向她确认:“是真的。”   这下她终于确认,捂住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我要去冥土陪着母亲了,哦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不想这样做的想法,但是我想母亲并不希望我的出现。”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是思维跳跃,安蒂一会儿不住的向卡尔莱特认错,一会儿又为没有受到惩罚而喜悦。   哈迪斯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安蒂,又收回了视线。   卡尔莱特好心提醒还在自言自语的安蒂:“你应该回到阿波罗的身边。”   安蒂这才恍然,她已经离开阿波罗有一会儿,她和卡尔莱特匆忙的说了几句后小跑着回到阿波罗身边。   她是阿波罗的穆斯,在任何时间都要把阿波罗放在第一位。   坐在哈迪斯身边位置上的是炉灶女神赫斯提亚,她向来低调,喜欢游走在人间的大地之上为人们点燃灶火。   她也是瑞亚和克洛诺斯第一个孩子,在一众兄弟姐妹中最受尊敬。   连哈迪斯也一改冷漠,拿起酒杯和赫斯提亚碰撞后一饮而尽。   赫斯提亚穿着褐色长袍,亚麻色的头发被白色面纱笼罩,眉眼都在抒写着她的温柔和宁静,坐在那里有种与世无争、冰清玉洁的美丽。   这位不喜欢争抢,因为宙斯和波塞冬同时追求而离开奥林匹斯的女神今天少有的出现在这里。   “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变化。”她对她的兄弟哈迪斯这样说,又对卡尔莱特投去友善的目光。   卡尔莱特朝她善意点头,他对这位为了远离纷争久居大地的女神抱有很大的尊敬。   哈迪斯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什么变化。”   赫斯提亚做出了在思考的样子,想起什么又掩着嘴浅笑:“你是感情最淡漠的神,但今天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和众神都一样的情感,爱情之火已经在你心中燃烧,我为你感到喜悦。”   “当初你们兄弟三人瓜分权柄抓阄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不讨厌抽到了冥府的统治权,你天生适合那里。”   赫斯提亚像是陷入了回忆,没过多久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对她来说可能在克洛诺斯肚子里的那段时光最开心,毕竟奥林匹斯神殿的建立让她的兄弟姐妹分崩离析。   “没有感情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很高兴在你身上发生这样的转变。”   赫斯提亚对卡尔莱特遥遥举杯:“是你为哈迪斯带来这样的变化,我听说代表最美的金苹果归属于你,确实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份殊荣。”   “感谢你的赞美,赫斯提亚,如果不是你缺席了那场宴会,金苹果还不一定属于谁。”   赫斯提亚虽然知道这只不过客气的问好,但她还是被卡尔莱特逗笑,没有哪个女神能抗拒美丽这一词语。   哈迪斯摘下了兜帽,露出冷峻深邃的脸庞,漆黑的眼睛直视赫斯提亚,声音和他的气息一样冰凉:“你要离开奥林匹斯,为狄奥尼索斯让出主神的位置。”   卡尔莱特意外的看了一眼哈迪斯,他因为某些对历史的了解知道这件事,但没想到哈迪斯这样简单的看了出来。   赫斯提亚收敛起刚上扬的唇角,看向不远处和女神们交谈的赫拉,目光平静:“天后的位置和权柄腐蚀了赫拉那颗善良的心,奥林匹斯应该迎来新的血液,我不贪恋权柄,甚至厌倦权柄给我来带的一切,我的离开会迎来狄奥尼索斯的到来,他比我更加适合这里。”   “我的兄弟中属你最敏锐,所有事都逃不过你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她莞尔一笑,并不意外哈迪斯能知道她的想法。   “但他那双眼睛却没发现自己的冥后和别人有着怎样的私情。”一道突兀的阴鸷声音蓦然响起,战神阿瑞斯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被打断的赫斯提亚看见阿瑞斯以后轻轻蹙眉,没有再说话,爱好和平的女神对生性残暴的男神并没有什么好感。   不光是赫斯提亚,应该说除了赫拉和阿芙洛狄忒没人喜欢他,宙斯甚至把他视为最不喜欢的孩子。   他的身份高贵,天后赫拉和神王宙斯的孩子这个身份让他诞生就背负莫大荣耀,可他又实在不争气,不分场合的战斗欲和不太灵光的脑子一度让宙斯发脾气。   战争、杀戮与□□的化身无论什么时候都穿着甲胄战衣,小臂套着皮质护腕,头盔和战衣上面斑驳的痕迹是他引以为豪的战绩。   他高大威武的身影挡在卡尔莱特的前面,引来不少神祇侧目。   残忍嗜杀的男神面庞英俊,居高临下看着卡尔莱特,眼中没有善意。   又是他,卡尔莱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阿芙洛狄忒的纠缠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而她的情人现在又是这样在赫拉的宴会公然挑衅。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头脑不太灵光的阿瑞斯可能并没有搞清楚这场众神的聚会意味着什么,卡尔莱特只能提醒他:“我记得我们并没有过交集阿瑞斯,不要站在这里,我想赫拉可能会需要你。”   阿瑞斯嗤笑一声,完全没有把卡尔莱特隐晦的提醒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出来其中的含义,他自顾自地对哈迪斯说:“你的妻子在外面和别人偷/情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以为冥土的统治者是难得让我敬佩几分的神,没想到竟然这样懦弱。”   这样没脑子的话也就阿瑞斯说得出来,再随性的人也被他带起脾气,卡尔莱特紧皱眉头,刚想说话,但哈迪斯的动作要比他快的多。   奥林匹斯神山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连整条山脉都颤了一颤,吓得山下的宁芙和动物一惊。   巨响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原本欢声笑语的神们睁大了眼睛,一些宁芙更是被吓得愣在原地。   赫尔墨斯在半空中惊叹:“我的天。”   刚刚和赫拉在一边聊天的雅典娜也挑起了眉,不动声色把双手交叠在胸前。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眼中带着戏谑,纷纷把目光投向一处。   唯独赫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她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精美的宴席四分五裂,饱满的水果汁水爆开洒在了地面和绸缎上,整个场面看起来狼藉不堪。   刚刚还挑衅哈迪斯的阿瑞斯仰面朝天的被禁锢在地面,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来,眼球突出来,连眼眶都要炸裂,他的脖颈上是一双带着青筋骨节分明的手。   泛着冷白色的手死死按住阿瑞斯的脖颈,片刻前趾高气扬的神祇试图用双手掰开哈迪斯的手,却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已经被折断。   窒息的痛苦让他不住的张嘴,却摄取不到任何空气,突如其来的疼痛更是让他身体都向濒死的鱼一般拱起要来,他的整张脸都已经扭曲,看起来痛苦及了。   这回居高临下的人变成了哈迪斯,他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手指缓慢缩紧。   阿瑞斯说不出话来,他的瞳孔散大,两条腿因为窒息的痛苦胡乱蹬着。   赫拉横眉怒目,再也维持不住天后的尊贵威严:“哈迪斯!你疯了吗!放开他!”   她的命令入石沉大海,在场的所有神都寂静无声,看来这场宴会终究不能完美落幕。   短暂的窒息并不能让一名强大的神祇死亡,卡尔莱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神殿内所有人听清楚:“我无意挑起是非,也不知道你说的私情是和谁,要说私情恐怕这里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卡尔莱特从众神身上扫视而过,最终停留在了火神赫菲斯托斯的身上,他看着赫菲斯托斯,却对阿瑞斯说:“不知哪位强大神祇的妻子在无人的夜里与你激情狂欢,在偷/情中诞生的爱情结晶甚至能力非凡。”   这是在场除了赫菲斯托斯都知道的事情,卡尔莱特明明无意和阿瑞斯有什么交集,但既然他这样傲慢无礼,那么卡尔莱特不介意宣扬一下他的光荣事迹。   他说完后,所有神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扫向赫菲斯托斯,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赫菲斯托斯听后果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妻子,他本来就整日对阿芙洛狄忒疑神疑鬼,毕竟他是那样的丑陋。   正在为阿瑞斯担忧的阿芙洛狄忒听到卡尔莱特这样说一时脸上难掩羞色,她连忙向赫菲斯托斯解释为自己正名。   场面混乱极了,就在赫拉终于忍不住动手时,卡尔莱特握住了哈迪斯的手轻声说:“放开他吧。”   哈迪斯的眼神冰冷锐利,看阿瑞斯就像看待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自由的阿瑞斯瘫坐在地,双手捂着脖颈疯狂地剧烈连着大声咳了几声后又大口大口掠取空气,喉咙中发出如破旧风箱般的喘声。   无畏和愚勇是阿瑞斯的与生俱来,阿瑞斯不仅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恶狠狠地看着卡尔莱特。   但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狼狈极了。   这场本意是拉拢众神的宴会被阿瑞斯扰乱,他们这样对待赫拉的儿子,赫拉更不会和他们交换一个适合厄尔忒斯的神格。   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和赫拉告别后他们准备离开。   赫拉那还有心思说什么体面的话来,她现在在心中已经要把阿瑞斯扒皮抽筋。   争强好胜的阿瑞斯少有受到这样的侮辱,还是源自于他情人的昔日的情人。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甚至能感受到阿芙洛狄忒的目光,不过是仗着哈迪斯的保护,不过是孱弱不堪一击的低阶神,他怎么敢,怎么能让他在阿芙洛狄忒面前丢了脸!   就算现在这样他想着的也不是怎么面对赫拉的暴怒,而是因为在情人面前丢了脸面而恼怒   怒火从他的眼中燃起,猛烈的熊熊大火把他仅剩的理智淹没。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别人,就连哈迪斯都被他忽略,只能看见卡尔莱特离开的背影。   荆棘丛中的火堆也没有他眼中的怒火烧的更旺,银色长矛出现在阿瑞斯手中,他猛地起身刺向卡尔莱特。   “死吧!”   卡尔莱特早就感觉到身后那道不善的视线,但他没想到阿瑞斯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再次动手。   这次不需要哈迪斯,他手中涌出的神力和阿瑞斯的长矛碰撞,几次呼吸后阿瑞斯飞射出去撞断了一根支撑神殿的柱子。   那柱子足有五六人一起环抱那样粗。   无剑之人亦会死于利刃之下,卡尔莱特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   阿瑞斯虽然是战神,但他的战力真的很难评,他被雅典娜一块石头击倒,又被赫拉一个不是武神女神暴揍,总结一句话就是又菜又爱玩。   .感谢在2023-06-17 00:37:43~2023-06-18 00:0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豆豆 47瓶;糖果 5瓶;Camus 2瓶;小小、珍珠翡翠白玉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胡搅蛮缠的阿瑞斯   精雕的石柱断裂开, 碎石轰然滚落把阿瑞斯埋在了下面。   过了不久,一只小臂套着皮质护腕的手从碎石堆中伸出来,随后阿瑞斯挥开巨石站了起来。   这么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他的行为不仅让赫拉怒火中烧,连其他神祇也看不下去, 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的嫌弃和讽刺都要溢出来, 她毫不客气的说:“亏你还掌控战争的权柄,我在你身上看不见一点决斗精神。”   阿瑞斯丝毫没有为他的行为感到羞愧, 他理直气壮的走出废墟, 用长矛指向卡尔莱特:“阿多尼斯不过是占了神格的便宜!”   “要说神格谁能有你的神格更适合战斗?”卡尔莱特表情淡漠。   阿瑞斯的一系列行为让卡尔莱特对他的智商有了全新的了解, 他不该试图和阿瑞斯讲道理。   “我不服!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决斗,不要站在别人的身后!”阿瑞斯的想法或许和别人有些与众不同,他到现在还认为卡尔莱特能赢过他是因为哈迪斯在他的身边。   赫拉拳头紧握, 指甲陷阱肉里, 看得出来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控制情绪:“阿瑞斯,不要在胡搅蛮缠!”   阿瑞斯这回连赫拉的话也没有听进去, 长矛的寒光还在指向卡尔莱特,魁梧英俊的男神在此刻展现了战神英勇的身姿。   如果忽略他前一刻还被冥府两个主人击倒的画面。   “和我堂堂正正决斗!如果结局是以我的失败告终那么这次我毫无怨言, 并且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强而有力的声音穿透神殿, 阿瑞斯出奇的固执。   难以想象能够生出智慧结晶的雅典娜的宙斯和果断决绝的赫拉是怎么才能生出这样荒唐的儿子来。   阿瑞斯的名声传遍了神域和大地, 卡尔莱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答应阿瑞斯发起的挑战会怎样。   战神血腥的杀戮破坏神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决不罢休。   卡尔莱特瞥了一眼赫拉,发现她虽然愤怒却没有制止阿瑞斯的行为。   “你想怎么决斗?”卡尔莱特问阿瑞斯, 他的实力已经在阿瑞斯之上, 在刚刚的交锋中他能感觉得到。   实力是最好的谈判方式,他不介意让阿瑞斯再尝尝失败的滋味。   阿瑞斯浓眉锋利竖起,少见的沉思起来, 没过多久他眼睛一亮, 似乎想到了什么:“为了绝对的公平, 我们以人的身份去支持协助两座正在战争中的城邦,赢得战斗的那方就是获得胜利的一方。”   他眉宇间满是得意,好像是对自己的主意很满意。   但他说完后原本寂静的神殿突然爆发了一小阵嗤笑,其中阿波罗的声音最明显,高贵金发被他披在身后,掌管多个权柄的神祇毫不掩饰他对阿瑞斯的轻蔑:“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自己的优势来和别人的劣势相比,整个奥林匹斯都知道你是为战争而生的神,军事上的才能谁能比得过你?”   阿瑞斯过分明显的小心思被戳破,他气急败坏,只粗声对卡尔莱特说:“让我们来场男人之间的比赛!”   “不。”卡尔莱特想也没想就拒绝,多愚笨的人才会答应他这样不公平的决斗。   但他突然一顿,突然停顿的行为惹来了哈迪斯的注目,卡尔莱特想到了什么,一改话锋:“不..是不行。”   这下不止哈迪斯,就连看热闹的众神也诧异起来。   卡尔莱特突然犹豫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想起厄瑞波斯曾经说过,阿瑞斯作为战争的神祇,他的手中好像留着一枚少有的高阶神格,那是战场中诞生的无主之物——惩戒。   战争往往伴随杀戮与血腥,几乎所有关于战争的神格都伴随着戕戮厮杀,唯有这个在战争中人们心中骑士精神所化的惩戒神格被正义浸染,在一种战争神格中最为特别的存在。   而祂至今没有被阿瑞斯归属任何人,卡尔莱特猜想阿瑞斯想要自己融合这个神格,却因为特性的不兼容使得这个过程有些困难。   卡尔莱特看向他的伴侣,眼神流转间他的伴侣已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冥王和冥后的神格让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有着许多默契,哈迪斯面无表情对卡尔莱特点头,他的伴侣在征求他的同意,而他也默许了他的王后的决定。   “用你手中的惩戒神格来做为比赛的条件,把祂赠与我,我将答应和你比赛。”自然诞生的高阶神格少之又少,而这枚神格又恰好和厄尔忒斯的神性相容,他们不会互相排斥,厄尔忒斯可以很快适应祂。   阿瑞斯愣了一下,这枚神格在他手中有不少人知道,他打算将这枚神格融入自己的体内,为他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卡尔莱特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已经做好了如果冥后不答应他的决斗,他定然誓不罢休追到冥界,直到他答应为止。   而现在一枚神格的交换要求让他陷入短暂的沉思,很快他心中就有了答案:“可以。”   被阿芙洛狄忒往日情人打败的这份耻辱他必须在阿芙洛狄忒面前洗刷干净。   他收起长矛摊开手掌,一抹光亮缓缓出现在他的掌心,以惩戒之名的神格被阿瑞斯送出,现在他的主人已经是卡尔莱特。   收下神格后卡尔莱特心中像落下了石头,轻松许多,接下来只要在和阿瑞斯的对决中胜利,那么以后他将会省去不少麻烦。   谁能忍受一个对情人占有欲极强的疯子不顾一切的骚扰。   而挑起这场战斗的源头,阿芙洛狄忒正在担忧的看着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当做没看见,对阿瑞斯说:“那么我们选择哪两座城邦来对决,谁来判决?又怎样算胜利?只以普通人的身份?若是有一方背弃了诺言又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问题要把阿瑞斯砸晕,他哪想过这么多,他只认为没有人在军事的才能上比得过自己才对卡尔莱特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他的样子卡尔莱特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想过,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凑热闹是奥林匹斯众神的特性,而这种特性在此时体现了出来,掌管胜利、战争与智慧多个权柄的女神雅典娜提出:“我可以作为你们的见证人。”   手持圆盾,英姿飒爽的女神高声说到。   宴会的主人赫拉也表示:“我也可以作为你们的见证人。”   “那么我们两个在两座正在战斗的城邦中各选一个城邦,在不动用神的力量的前提下无论以什么方式,只要获得战争的胜利那一方就算胜出。”   卡尔莱特接着补充:“除此之外任何神都不能插手其中。”   有关于阿瑞斯的战争中都有着他姊妹厄里斯的身影,他们在战场形影不离,既然要比赛那么就一定要限制住无关人员的行动,这是他能想到最公平的方式。   阿瑞斯没有异议,他相信这场战争过不了多久就会落幕,到时候他不仅会洗脱耻辱,还会得来阿芙洛狄忒更加爱慕的目光,自从阿芙洛狄忒失去心爱的少年以后,对他投来的目光都在变少,他无法接受,更后悔当初谋杀卡尔莱特时失了手。   他的想法卡尔莱特不知道一点,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无语透顶。   阿瑞斯的表情有些狰狞的恶狠,几乎都要掩盖不住杀意:“不过我要事先说明,战场之上没有眼睛,你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如果不小心死在了战争中那么我只能为你惋惜。”   他似乎意识到这是借此机会除掉卡尔莱特的最好机会。   卡尔莱特冷声道:“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阿瑞斯和他的妹妹厄里斯=没头脑和不高兴   .感谢在2023-06-18 00:01:06~2023-06-18 22:4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原中也老婆 40瓶;大汪 10瓶;狂吸中也猫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比赛   两人眼中暗流涌动, 特别是阿瑞斯的杀意凶凶,直到掌管战争与智慧权柄的女神打破僵局:“好了,是时候为你们在哪座城邦比赛做出抉择。”   卡尔莱特对地面城邦中的战争并不熟悉,他缄默地等着其他人先开口。   阿瑞斯是地面主管战争的神, 他对哪两座城邦正在战斗了如指掌, 但他似乎明白自己提出的比赛已经丧失了公平性,再冲动愚勇的他这次也选择了闭嘴, 他气势逼人:“既然你作为比赛的见证人, 那么就由你来提出城邦的选择。”   这是对他一直视为对手的雅典娜说的。   雅典娜对他反了个白眼, 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好意思以公平的名义让她来提供场地,不知羞耻简直是为阿瑞斯量身定制的代名词。   不过雅典娜没有拒绝他的提议,战争与智慧的女神可比阿瑞斯要聪明的多, 只不过是提供场地, 没有必要去拒绝。   端庄貌美的年轻女神将正在处于战争之中的城邦在她心中一一闪过,没过多久心中就有了答案。   黄金护腕在她的手臂上金光璀璨, 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在特洛伊平原的特洛伊城邦强大富饶,但最近他与大洋彼岸的希腊城邦燃起战火, 原因是特洛伊原国王的儿子帕里斯王子夺走了希腊最美的女人海伦, 愤怒的希腊人远赴大洋彼岸, 率领强大舰队追到特洛伊宣战。”   一抹诧异从卡尔莱特的眼中闪过,他当然知道特洛伊战争, 起因还是正在冥界的厄尔忒斯, 或者说是金苹果。   可金苹果没有归属她们三位女神,他本以为特洛伊战争不会再次发生,但雅典娜的话语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就算没有金苹果, 这场战争依旧无可避免。   阿瑞斯没有意义, 对他来说哪里都是战场,只要在战场之上他就会胜利。   “可以,你选择哪一方?”   “希腊城邦。”阿瑞斯难得的谦让卡尔莱特当然不会客气,不管是历史的结局还是国家的实力,希腊城邦都占据着优势,只因他们最英勇的英雄阿喀琉斯的母亲是不朽的女神,而他本身也有不死的强大肉身。   阿瑞斯自然选择了另一方,至此两位神祇的比赛拉开序幕。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先行离开了奥林匹斯神殿,在比赛开始前他们要回到冥界把神格赠与厄尔忒斯。   冥界的主人离开后,神殿内众神的气氛逐缓,赫尔墨斯低声和身边的阿波罗调侃:“我真不知道该赞叹阿瑞斯的大胆还是嘲笑他的无知和鲁莽。”   “他应该庆幸冥界的王后脾气随和,不然今天就是拉开诸神战争的前奏曲。”阿波罗擦拭着里拉琴弦,漫不经心。   他身后的安蒂睁大眼睛,天真的问:“这么严重吗?”   “当然,要说神域谁最有资格取替宙斯,这个位置非哈迪斯莫属,而哈迪斯对他的王后的宠爱程度众所周知。”阿波罗的姐姐,野兽的主人和山林的领主阿尔忒弥斯如此说道。   他们知道的事情赫拉当然知道,她低声咬着牙对阿瑞斯发泄怒气:“瞧你做出的愚蠢事情,我的脸面因为你被践踏!如果被宙斯知道这件事情,我无法保证你要受到什么惩罚!”   阿瑞斯并不为自己的冲动行为后悔,他眼中晦暗,等他的长矛刺透阿多尼斯的身体时,母神就会对他刮目相看:“等着瞧吧母神。”   说完阿瑞斯离开了神殿。   赫尔墨斯是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祇,他眼珠转了一圈,最后对在场的诸神高声说道:“嘿!不如我们来猜猜是为战而生的强大神祇会胜利,还是冥界的主人阿多尼斯的光芒更加耀眼?”   赫拉虽然恼怒阿瑞斯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她对冥后心中积怨已久,所有人都为他倾倒,她的丈夫宙斯更是试图将他诱拐,不久前他头戴的冥后冠冕更是刺痛赫拉的眼睛。   她在第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出自独眼巨人之手,是连她也不曾拥有的独一无二神器。   “我的儿子阿瑞斯是军事权柄的拥有者,这场比赛毋庸置疑。”赫拉抬手将远处的狼藉恢复原本模样。   锻造的神祗尽管曾经被母神遗弃,但他依旧是赫拉忠诚的拥护者,阿芙洛狄忒则是犹豫,一边是现在的情人一边是昔日的爱侣,为此她选择了沉默。   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双生子因为赫拉在他们母神有孕时将她驱赶到绝境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们做出了和赫拉相反的抉择。   阿波罗更是拨动两下琴弦,矜贵咏唱:“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种和天后公然叫板的事情他已经没少做,况且他和特洛伊素有恩怨,当年特洛伊城邦刚刚建立时,他和波塞冬被宙斯惩罚为他们修城门,事后小气的国王竟然连工钱都不赋予。   赫尔墨斯最会察言观色,这是他能站在奥林匹斯神殿不二的秘诀,所以这次他选择了跟随赫拉的步伐,因为他知道冥界的主人不会在意这些,但小心眼的赫拉一定会耿耿于怀。   最后的结果是以天后赫拉为首的赫淮斯托斯和赫尔墨斯和丰收的女神德墨忒尔选择站在阿瑞斯这边。   阿波罗、阿尔忒弥斯、赫斯提亚还有雅典娜选择了阿多尼斯和哈迪斯。   而此时的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正刚刚回到冥界的入口处,冥界就在地面之下,对他们来说只要把大地撕开一道裂缝,哪里都是冥界的入口。   他们下了奥林匹斯山后直接回到了冥界。   卡尔莱特有些犹豫,他不禁问哈迪斯:“答应这场无意义的比赛是否是我太过于冲动?”   “不,惩戒神格是最适合厄尔忒斯的神格。”哈迪斯这样回答他。   “但愿吧。”   他们抵达地狱门,双双站在了原地。   地狱门是由三头地狱犬守护的入门之门,三头地狱犬是连低阶神也无法匹敌的强大存在,鲜少有活人能通过三头犬的关卡。   但不少人都知道三头犬的三个头经常因为争抢同一块面包而打架,这给了他们通过第一道关卡的机会。   此时的三头地狱犬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他们三个巨大的脑袋上的毛发被扎成小辫,上面还系上了粉色蝴蝶结,又几米高的身躯更是被迫穿上了不像样子的裙子,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后泪眼汪汪,那还有什么勇猛凶兽的模样。   骑在三头犬背上的厄尔忒斯肉嘟嘟的小腿不停踹打着三头犬的腹部,手中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冥石榴,脆生生的稚嫩童音不住欢呼:“驾!驾!”   卡尔莱特在这一刻突然懂了赫拉的心情,无可奈何对厄尔忒斯喊道:“厄尔忒斯!下来!”   由于视线原因厄尔忒斯并没有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他听见卡尔莱特的声音站起来向下看,顿时眉开眼笑,雀跃地从三头犬身上跳下来,扑向卡尔莱特的怀抱:“父亲!”   卡尔莱特接住他,又将他嘴角的果渍擦干净,神色严厉带上几分无奈的对厄尔忒斯讲道理:“刻耳柏洛斯是冥界大门的守护者,你不可以干预他的职责,如果因为你让想进入冥界的人有机可乘,那么就算你是我的儿子也会遭到惩罚。”   厄尔忒斯往卡尔莱特怀中钻了钻,一头金色碎卷发凌乱不堪,笃定的说:“我在监督刻耳柏洛斯呀!”   “你最好是。”卡尔莱特抱着他回到冥殿。   厄尔忒斯坐在他的手臂上,看看哈迪斯又看看卡尔莱特,最后双手扑着环在了卡尔莱特的脖颈上,豆大的眼泪顺着卡尔莱特脖颈滑落,小小的团子哭哭啼啼:“我好想你们呀!”   “厄尔忒斯有努力守护冥界哦..他每天都自己坐着幽灵马..巡视..嗝..冥界的土地。”厄尔忒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说着说着还抽噎的打着嗝。   这幅委屈模样任谁看见也要心软几分,卡尔莱特揉了两下他的头顶,又亲吻了他的额头,声音也不自觉的变柔和:“厄尔忒斯做的很棒。”   趴在卡尔莱特肩膀上的厄尔忒斯歪了歪头,眼中闪过狡黠,刚刚那副可怜模样荡然无存。   接着暗暗窃喜的厄尔忒斯对上了哈迪斯冷漠的目光,他表情一僵,扬起的嘴角迅速下沉,努努嘴装作一副要哭的模样企图蒙混过关。   但他的伪装无济于事,下一刻哈迪斯就把他从卡尔莱特的怀中拎了出来,又毫不留情的把他丢在地上。   厄尔忒斯撇撇嘴,撅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又拍了两下并不脏的屁股,屁颠的牵住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手,努力跟上他们的步伐,屁股后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   “父亲,赫拉的宴会是什么模样?”   卡尔莱特放慢了步伐,对幼子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两分:“鲜花和绸缎遍布,很热闹,我还给你带回来了礼物。”   一听到礼物,厄尔忒斯的眼睛瞪得明亮,迫不及待的问:“是什么是什么!”   正好他们已经到了冥殿,睡神修普诺斯靠在他的兄弟塔纳托斯的肩膀熟睡,塔纳托斯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一个机灵把修普诺斯甩开,那眼神简直是看见了救世主。   “吾王,王后!恭迎你们的归来。”这可真是他职业生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他宁愿每天不停歇的工作也不愿意负责看管厄尔忒斯的安全。   金色王座之上被鲜花和残茎覆盖,几颗带着牙印的石榴滚落在台阶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卡尔莱特额角跳动,哈迪斯冷声说道:“没有礼物。”   作者有话说:   因为时间线的冲突,前面和新任国王互换的国王改成了马其顿城邦。   后面还有一章。   感谢在2023-06-18 22:40:42~2023-06-19 23:3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an丿 10瓶;枫叶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新的神   厄尔忒斯像阵风一样冲向王座, 三两下收拾收拾干净,又把脚下的石榴踢到一边,大眼睛忽闪忽闪:“您刚刚看错了!父神!”   他用身体在神座上擦拭,整个人趴在了神座上扭动, 边扭边赞叹:“哦多么干净整洁的王座呀, 连厄尔忒斯看了也要夸赞两句,这是谁的功劳, 原来是厄尔忒斯的功劳。”厄尔忒斯偷偷看着哈迪斯和卡尔莱特, 动作不停歇:“这么听话的厄尔忒斯一定能得到他的奖励, 对吧。”   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都没有回答他,厄尔忒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小,看起来很委屈:“对吧QAQ”   尽管知道厄尔忒斯有故意的作态, 但卡尔莱特也只能妥协:“对, 没错,厄尔忒斯可以得到他的奖励。”   厄尔忒斯一下从冥座蹦了下来跑到卡尔莱特面前, 目光炯炯,眼中的期待已经要凝成实质的形状。   卡尔莱特莞尔, 点点光芒从他的手掌中缓缓凝聚, 最后形成耀眼的光团悬浮在卡尔莱特的手心。   这是从阿瑞斯哪里获得的高阶神格。   厄尔忒斯眼睛睁的滚圆, 像是被光团吸引,不自觉的伸出手指触碰到耀眼光芒, 触碰倒光芒的一瞬间, 厄尔忒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神格的光辉包裹住。   一瞬间整个黑暗的冥殿都被照亮,刺眼的白色光芒闪烁, 连带着塔纳托斯也捂住了眼睛, 他从指缝中偷偷看去, 一脸诧然:“神格?”   他的兄弟修普诺斯也醒来,一动不动看着冥殿中央正在融合神格的厄尔忒斯:“是高阶神格。”   塔纳托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修普诺斯:“这还用你说?我看得出来。”   神光将厄尔忒斯包裹托至半空,厄尔忒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新奇的在半空蹬腿挥手,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   没过多久神光缓缓隐入他的身体,最后一点光芒隐没在他的额心消失不见。   随着光芒的消失,此时无论是冥界还是奥林匹斯的神祇,他们都感受到了生命之树中无人归属的神格被刻上看了全新的名字。   新诞生的神祗向这个世界宣告了祂的存在,祂名厄尔忒斯,从此惩戒与蛊惑的权柄由祂执掌,祂所过之处被赋予绝对的权利,任何有罪之人都逃不出他的惩戒。   远在奥林匹斯的众神当然也感应到了神格的诞生,但他们对厄尔忒斯这个名字相当陌生,所有神都以为冥后想把神格融入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却给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   只有赫尔墨斯露出原来如此的模样,他上次去冥界时还见过厄尔忒斯。   阿瑞斯蹙起眉,不满道:“他把我的神格送给怎样卑贱无名的人!”   新的神格和厄尔忒斯融合很快,这说明他的生命特性和新神格相当般配。   金苹果诞生自圣园的金苹果树中,是绝对纯净之物,惩戒神格为战士心中正义凝聚,自然不会排斥最纯洁的灵魂。   除此之外除了新神格的融合,厄尔忒斯生来被命名赋予的能力也形成了新的神格,虽然属于低阶神格,但神性却很微妙,这在卡尔莱特预料之外,不过总归不是坏事。   厄尔忒斯再睁开眼睛时,身体迅速生长,直到七八岁的模样才停止,两岁大的幼童变成七八岁的小少年,这使他的脸颊褪去稚嫩,多了些少年的活力和俊美,他站在那里,矜贵的扬起下颌,被神的光辉笼罩,金发也变得璀璨炫目,就像是贵族王子。   感受着新的身体,厄尔忒斯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欣喜的扑抱住卡尔莱特,表示他对这个礼物有多么喜欢。   卡尔莱特抚摸厄尔忒斯柔软的头发,不出意外看见了他眯起的眼睛和翘起的尾巴。   像一只小狗,卡尔莱特心中想。   困扰许久的担忧终于解决,这让他心中送了口气,但转念一想接下来还要参加漫长的争战,他记得特洛伊战争持续了十年之久,希望他和阿瑞斯的加入会让战争早些结束。   卡尔莱特和厄尔忒斯说了他和哈迪斯接下来要去地面一段时间,得到厄尔忒斯的强烈抗议。   “你们刚回来!厄尔忒斯不想离开你们。”半大的美少年眼中是绝不退让的倔强和委屈。   这都是为了谁,卡尔莱特试图和他讲道理:“厄尔忒斯当然不会离开我们,冥界离不开他的主人,我好哈迪斯也会定期回到这里。”   厄尔忒斯还是不满意:“不可以!厄尔忒斯要和你们一起去!”   这回拒绝的人变成了卡尔莱特:“尽管你现在拥有了神格,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宝贝,你吃了太多的冥石榴,在地面呆不了多长时间。”   厄尔忒斯一听,猛地坐在地上,连刚长大不久的身体也恢复原本的模样,他不满的在地上打滚,嚷嚷着他也要和卡尔莱特还有哈迪斯一起去。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站在厄尔忒斯身前无动于衷,这伎俩厄尔忒斯已经用过太多次。   厄尔忒斯见状没有效果,又抽抽噎噎抱着哈迪斯的小腿,鼻涕和泪水抹在他的黑袍上,哈迪斯喉结微动,漆黑如深渊的眸子寒意更甚。   他身上的气息被冰冷寒意覆盖,卡尔莱特怀疑下一秒他可能就对厄尔忒斯动起手来。   感受到寒意的小厄尔忒斯连滚带爬到卡尔莱特脚边,仿佛这里是他的庇护所。   “日落之前,回到这里。”或许是被厄尔忒斯闹烦了,哈迪斯终于同意了厄尔忒斯的请求。   厄尔忒斯躲在卡尔莱特的身后,雀跃的都要跳起来,有因为惧怕哈迪斯的威压,最后只探出头小声说:“厄尔忒斯保证听话。”   既然哈迪斯都同意,那么卡尔莱特当然不会拒绝。   在去之前,卡尔莱特向厄尔忒斯交代:“地面之上的时间随你安排,我和哈迪斯会前往希腊军队的驻军地,如果你要跟来,绝对不可以在希腊军队和特洛伊城邦中展现神的力量。”   他向厄尔忒斯讲清楚来龙去脉,最后表情也带着少见的严肃:“如果你不小心,哪怕泄露一点力量,那么塔尔塔洛斯将是你未来永远的归宿。”   厄尔忒斯都快被父亲的严厉模样吓哭,他飞快地点头,对卡尔莱特做出保证。   几日后,爱琴海东部海岸,一眼看不到头的希腊联军的士兵们驻地在这里,海上停着密密麻麻的大型战舰,十万希腊联军渡海来到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他们简单的建起城墙和住所,已经有小型城邦的模样。   联军的主要战力是迈锡尼城邦和斯巴达城邦,而这次他们远渡大洋而来的起因正是因为斯巴达国王墨涅拉奥斯的妻子海伦跟到访的特洛伊城邦王子私奔。   他们前几日刚吃了败仗,英雄阿喀琉斯因为联军中的主力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缴收了属于他的战利品恼怒,拒绝在为希腊联军们战斗。   因此面对特洛伊士兵的猛烈攻势他们只能被迫回到驻地修整。   一时间整个希腊联军的气氛可以说是乌云遍布。   直到这惨淡的气氛被两个外来人和一个小孩儿打破。   他们称是来自神的旨谕帮助希腊联军们获得战争的胜利,在被神支配的世界中没人敢用神谕来开玩笑,希腊联军相信了他们,并且热烈的为两人举行了晚宴。   野兽的皮毛被剥下来制成毯子,桌案上摆满了新鲜的烤肉和浓郁的马奶酒,纤细的舞女们在中央载歌载舞,婢女们也纷纷为勇士与国王献上一杯又一杯的美酒。   厄尔忒斯刚来到这里不久后太阳就已经隐隐消失,对未知世界充满好奇的厄尔忒斯还没有玩够,但答应了哈迪斯的他只能噘着嘴回到冥界,为此错过了这盛大晚宴。   狂欢盛宴在此刻开始,联军之首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高举酒杯:“我们唯一的信仰只有敬奉神明,而今天神的旨意已经到来,答案已经很明显,神选择站在了我们这边!神使会带着希腊的勇士们走向最终的胜利!英勇的战士将名垂千古!”   他将酒杯移到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方向,一口饮下。   哈迪斯被黑袍遮掩,整个人只剩下冰冷的气息和高大的轮廓,他对国王进行了完全的无视。   卡尔莱特改变了样貌,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有些普通的英俊青年,他对国王颔首,并没有回敬回去。   不管是勇猛的战士还是国王,或是任何一个男人都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斯巴达国王墨涅拉奥斯猛地把就被掷到桌上,语气中也充斥着不解和不满:“我敢说海伦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得到我全部的宠爱还有什么不满足?可笑竟然选择跟一个嘴上没毛的崽子私奔,等军队踏平特洛伊,我会亲自把这小子的头骨撕碎!”   他这话引起下面的勇士们哈哈大笑,一个男人最丢脸的事情莫过于妻子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墨涅拉奥斯诉说了一连串对海伦怎样的宠爱,又咒骂海伦是个怎样的贱/妇。   斯巴达国王的哥哥,阿伽门农高声说道:“特洛伊人践踏了我们的荣誉!只有女人和弱者才需要和平,是时候让特洛伊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崩塌瓦解!”   女人不过是他想以此来攻占爱特洛伊称霸爱琴海域的借口,就算没有海伦,卡尔莱特相信他们也总有理由踏上这片土地。   这个时代的人们心中和眼里只有杀戮与战争,而愚蠢的帕里斯为野心勃勃的希腊联军送上了最好的理由。   其实卡尔莱特有些奇怪,特洛伊的战争发生的太早,这本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不少,或许他所知道的神话传说也并不绝对正确。   作者有话说:   好困,睡觉,错字明天改。 第54章 地底国度的使者   勇士们热血沸腾, 他们跟着举杯高喊:“为希腊而战!”   呼声震耳欲聋,把酒会的狂欢推至到最激昂的时刻,战士们脱下铠甲露出熊似的背嵴,粗壮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副经过战争和鲜血洗礼过的曲线优美, 他们身材高大魁梧, 坐在那里犹如一座座小山。   不得不说希腊确实有称霸爱琴海域的资格,他们的国王不说人品, 确实是个难得的军事与政治专家, 他们的士兵各个英勇无可匹敌。   卡尔莱特看着他们肌肉虬结的身躯露出羡慕的目光, 哪个男人不想拥有这样健硕的身材?   他正沉浸在自己也拥有这样完美的身材的幻想时,一双手钳住他的下颌,卡尔莱特被迫转了视线, 对上了哈迪斯的黑袍下看不清情绪的脸。   卡尔莱特能感受到哈迪斯并没有用力, 他眨眨眼,后知后觉明白哈迪斯是因为自己的目光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不满。   他的伴侣在占有欲这方面一向是个小气的吝啬鬼。   卡尔莱特拿开哈迪斯的手, 为自己的行为狡辩:“我只看了一眼而已。”   哈迪斯沉默不语,显然并不满意他的答案, 卡尔莱特只好对他承诺:“好吧我保证我的视线只停留在你身上。”   他的伴侣这才用微不可察的幅度点点头。   “神派来的使者, 卡尔莱特大人, 请您代替神的旨意,带领我们走向无上荣耀与胜利, 告诉我们, 我们该怎样做!”   最高席坐上响起阿伽门农的声音,他还记得今天晚宴的主角。   神的名字在这里无法使用,所以卡尔莱特选择了他原本的名字, 国王高声的询问中透露急不可耐, 他的目的卡尔莱特一清二楚, 不过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   这同样也是卡尔莱特的想法,不过战争不是儿戏,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更是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和物力,失去多少战士们的生命才能攻破特洛伊。   众所周知,特洛伊的城墙坚不可摧,那是阿波罗和波塞冬共同为特洛伊制造的铜墙铁壁。   况且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特洛伊,阿瑞斯作为战争的神祇一定会冲锋在最前面。   卡尔莱特没有给阿伽门农准确的答案,他从容不迫的弯弯嘴角,告诉阿伽门农:“时间会带来答案。”   阿伽门农并不满意神使的答案,但他无可奈何,神使的地位几乎要等同于他的王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他是国王也不能轻易违背神使的旨谕。   这两个男人和带着一个小孩自称来自死灵国度的使者出现在驻地时他正清点战败的物资,听到神使的到来后他匆忙接待,直到现在才有机会仔细打量。   他们带来的小孩儿不见踪迹,黑袍的高大男人看起来冷漠神秘,紧紧跟在三个人中唯一正常的男人身边。   自称卡尔莱特的男人虽然容貌英俊脾气温和,可漂亮的脸蛋和温和的性格在战争中除了作为战败的俘虏被当做发泄的玩物外没有一点作用,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能力。   阿伽门农表面看不出任何不满,希腊联军的国王为权利远渡大洋,绝不是眼光短浅的人。   狂欢过后,阿伽门农为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准备了仅次于国王待遇的住处,以此表达他对是神使的态度。   月亮女神塞勒涅拉着月亮神车从天空驶过,形成了夜晚的轨迹,士兵们喝的酩酊烂醉倒在一起,说着低俗的笑话释放他们离开家乡的烦闷。   十万精兵在海岸线临时建起城邦,现在已经初见规模,月光照在白日金黄的沙滩,披上一层银色的外衣。   卡尔莱特坐在海边任由海水抹过脚踝,他靠在哈迪斯身上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翌日。   地上支起几口大锅,麦片粥在里面沸腾,士兵成群坐在地面,那种手中面包沾取麦片粥送到嘴里,这是他们的早餐。   厄尔忒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的大地升起时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父亲的身边,第二天来到大地让他对一切都好奇。   他看着锅中沸腾的凡人食物也要好奇伸出手指尝尝味道,卡尔莱特及时把他拽了回来:“安静点,厄尔忒斯。”   金发的厄尔忒斯小鸟啄食般的点头,他和卡尔莱特约定好来到地面以后要乖乖听话。   而父亲教会他永远不要背弃自己许下的承诺。   他的模样逗得在场士兵哈哈大笑,其中一个高级士兵忍不住嘲笑厄尔忒斯的小身板:“这是您的儿子吗?他的小身板能被我一根手指碾压!”   他说完周围响起一片哄笑,一个充满活力的孩子给他们带来不少欢乐。   但他们都觉得神的使者带着幼子来参加战争这件事很奇怪。   厄尔忒斯掐腰不满,脆生生的童音在这充满雄性力量的场地格格不入:“你有比我庞大的多的身躯,但真正的勇士从不局限于外形!”   他才刚来没有两天,就学会了士兵们说话的腔调。   士兵站起来,站在厄尔忒斯的前面就像一座小山,粗犷有力的声音响彻在厄尔忒斯的头顶:“那么让我来瞧瞧你的勇士精神。”   厄尔忒斯对他没有丝毫惧怕,仰头说:“你要和我决斗吗?”   “哈哈没错,以勇士的荣誉!”士兵分明在逗弄厄尔忒斯,没有人会真正欺负一个孩子。   厄尔忒斯还记得答应卡尔莱特的承诺,在这里不能展现任何属于神的力量,所以他转头去问卡尔莱特:“父亲,我可以吗!”   “可以,记住你的承诺。”只要不违背和阿瑞斯的约定,厄尔忒斯想怎么去做是他的自由。   “一个连决斗都要问自己父亲的孩子,哈哈!回家去吧,你母亲的臂弯和乳/汁才是你该呆着的地方!”   角落的男人听着他们起哄,面无表情擦拭盾牌。   厄尔忒斯有些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人的战斗,随着一声比赛的开始,他迫不及待冲到士兵脚下抱住他的小腿。   士兵根本没有在意,别说被抱住小腿,就算是他仍在地上一把铜剑这金发小孩都不一定有力气捡起来。   但下一秒他感受到抱住他小腿的那双手中的巨大力量,在睁眼时已经被倒在了地上。   看热闹的士兵们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没过多久刚刚嘲笑着厄尔忒斯的士兵们炸开了锅。   “不敢置信,他把普罗尔掀翻了过去!”   “这是神迹!”   厄尔忒斯雀跃的扑倒卡尔莱特怀里:“父亲!”   卡尔莱特摸摸他的头,在厄尔忒斯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拥有让塔纳托斯也吃惊的力量,金苹果的身躯无坚不摧。   正当厄尔忒斯享受父亲的爱抚时,低沉磁性的声音士兵中传来:“和我比试。”   刚刚擦拭盾牌的男人,锐利冷酷的眼睛盯着厄尔忒斯。   卡尔莱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在士兵中实在太过耀眼,不管是异于常人的精致盔甲还是和周围士兵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经过无数鲜血与胜利披覆身上的荣耀,不朽女神忒提丝的儿子,在半神中也赫赫有名的阿喀琉斯。   他出生时忒提丝曾用神火灼烧他的身体,直到他的身体无坚不摧,连诸神对他也有些忌惮,只有被忒提丝抓住的脚踝成为他唯一致命死穴。   他也是前期带领希腊联军致胜的关键,不过因为后面对阿波罗神像的不敬惹怒阿波罗被降下惩罚,一只箭矢射进他的脚踝,这位强大的英雄生命至此终结。   厄尔忒斯能感受到他的强大,但他诞生起直至现在从没有受过曲折,冥界的众神对他说得上是溺爱。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拒绝阿喀琉斯的挑战,黄金色的漂亮眸子中写满兴奋。   不过很快厄尔忒斯就笑不出来,在他又一次被阿喀琉斯打到在地后,厄尔忒斯倔强爬起来,眼眶中眼泪汪汪,他把泪水狠狠抹掉,狼狈的爬起来:“厄尔忒斯不要和你打架!”   阿喀琉斯难得笑了出来:“你很好,有资格成为英雄。”   他拿起地上的圆盾和长矛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想变得更强就跟我来。”   卡尔莱特安慰受伤的厄尔忒斯:“你不该因为骄傲自满轻敌,有些半神连宙斯都要忌惮。”   厄尔忒斯瘪瘪嘴,耷拉个脑袋:“厄尔忒斯知道啦。”   他看着还没走远的阿喀琉斯,获得卡尔莱特的允许后迈着小短腿追赶上去。   吃过早饭,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站在希腊士兵的前方,特洛伊因为阿瑞斯的加入更加强大,虽然他们这边也有阿喀琉斯的存在,可特洛伊的城墙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实力对等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去攻城。   卡尔莱特记得这场战争的关键是被取名为特洛伊的木马,不过现在战争才刚开始没多久,特洛伊人不会轻易把敌方来历不明的木马拉入城中。   就算送进了城门,几十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对不使用神力的阿瑞斯来说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   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48的饭做好了,就是带水的那个..   .感谢在2023-06-19 23:43:21~2023-06-21 00:0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爱碎觉觉、安斯艾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矛和盾   卡尔莱特对军事没有多少了解, 他生在战火褪去充满和平的科技年代,枪支弹药和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热武器成了战斗的主要手段。   很不幸,这些以他的能力并不能做出来,哪怕是火药, 他也只能模糊记得几种配方。   不过好在这是战争频发军队们只知道莽撞冲锋和首领英雄们单独决斗的青铜时代, 在只有冷兵器战斗的情况下战术与战略至关重要。   他吩咐士兵们列成方队,以重步兵列队在前, 弓兵藏在最后, 有分出两组奇袭小队作为单独训练, 剩下的一切都要在下一次冲锋中展现。   “我不明白这样可以带来什么结果,希腊联军的战士们不需要迂回的战术,他们会用长矛刺穿敌人的身躯。”墨涅拉奥斯的嗓门有些大, 或许说他是故意让所有人听得见。   斯巴达国王墨涅拉奥斯, 也是海伦的丈夫有些不满卡尔莱特的决定,他是这里除了阿喀琉斯外最强大的勇士, 他认为只有勇士与勇士的单独决斗才能彰显无畏的战士精神,他曾杀敌无数, 这样柔弱的神使在他面前甚至活不过一个回合。   战争根本不需要这些花俏的方式。   但褐发的神使只是对他但笑不语, 可他却觉得灵魂有些颤栗, 这双不出奇的褐色眼睛中好像藏着什么危险存在,墨涅拉奥斯身经百战的敏锐直觉告诉他, 更何况神使旁边的黑袍男人看起来更加危险。   “...我的一生都坚定一个信念, 那就是对尊敬神明,我坚信死灵国度的君主让您前来有他的理由。”墨涅拉奥斯先顶不住卡尔莱特的目光示了弱。   卡尔莱特这才对他轻声解释:“特洛伊即将迎来无比强大的勇士,在长矛刺穿敌人身躯之前他会先削掉无数战士的脑袋。”   “连阿喀琉斯都无法将他打败?”墨涅拉奥斯有些不相信:“不朽女神的孩子无坚不摧。”   哦是的, 原来你们也知道要依靠阿喀琉斯才能胜利。   卡尔莱特嘴角轻扬, 微笑着点头:“当然, 这是唯一能对抗特洛伊的杀手锏,托你的兄弟阿伽门农国王的英明决断,你应该没有忘记阿喀琉斯拒绝为希腊出战。”   “不效忠抢夺自己食物的主人,是连狗都明白的道理。”   面对墨涅拉奥斯的无言以对,他不想在继续说下去,跟着哈迪斯从他身边走过。   他得去说服阿喀琉斯,在他的挚友或是爱人帕特洛克罗斯没死亡之前。   卡尔莱特在海岸线旁边找到了正在教导厄尔忒斯格斗技术的阿喀琉斯,他抱臂站在那里,旁边是同样英俊身穿盔甲的少年。   厄尔忒斯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眼睛都变得明亮,被汗水打湿的金发黏腻挂在他的额头,厄尔忒斯丝毫不在意,迈着小腿跑到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面前。   “父亲!”   他想扑倒卡尔莱特怀里,却被哈迪斯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无法前进。   卡尔莱特猜想他可能觉得厄尔忒斯现在的模样太脏了。   衣袍和头发都沾染沙粒,更别提浑身被海水渗透的腥咸味道。   阿喀琉斯眉眼微动,高声对卡尔莱特说:“你的儿子不错!”   走进才能看见阿喀琉斯的身材有多完美,每一块肌肉都彰显无穷力量,不得不说如果他不是忒提丝和凡人生的孩子,确实有资格取替宙斯的位置。   “感谢你的赞美,厄尔忒斯确实是我的骄傲。”   厄尔忒斯听到后笑的不见眼睛,连藏起来的尾巴都快要长出来。   “他是你和哪位神的孩子?”只有和他一样的半神血脉才有机会拥有这样的力量,他还记得卡尔莱特是冥府的使者:“冥王和冥后都是男人,是不久前刚诞生的冥河女神还是原始的黑夜女神?”   卡尔莱特环着厄尔忒斯,不由赞叹他的想象力丰富,厄尔忒斯的另一位父亲就站在他的身边,但他不能这样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话题,阿喀琉斯。”   海边的风有些大,吹得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拉着哈迪斯坐在沙滩,随意曲起一条腿,厄尔忒斯就趴在他的腿上。   阿喀琉斯和身边的少年也跟着坐下,沉重的铠甲在铺满细沙的海岸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边的少年替阿喀琉斯道歉,尴尬地试图缓解气氛:“我替阿喀琉斯的鲁莽向您道歉,他总是这样嘴巴没有遮拦。”   卡尔莱特当然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少年一双鹿眼充满朝气又不失男子气概,能跟阿喀琉斯这样亲密的人只有一个,他收回了目光,毕竟在看久一点哈迪斯可能就要生气:“帕特洛克罗斯?”   帕特洛克罗斯惊讶极了:“您知道我?”   “墨诺提俄斯之子在联军中名声远扬,士兵们对你赞不绝口。”他是希腊联军欧普斯城邦的王子,国王对他的宠爱从名字里就能看出来。   他的寓意为父亲的荣耀。   只不过他的父亲不久后将永远失去他的荣耀,因为阿喀琉斯不满阿伽门农国王强占战利品的行为准备带帕特洛克罗斯离开联军时,是帕特洛克罗斯趁阿喀琉斯不注意的时候穿上了他的盔甲和武器,假冒阿喀琉斯带领士兵进攻特洛伊。   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尸体,这让阿喀琉斯心中燃起痛苦的怒火,下定决心为帕特洛克罗斯报仇。   那场战争损失惨重,十万希腊战士死伤将近一半。   帕特洛克罗斯被夸赞的不好意思起来:“他们该夸赞的英雄是阿喀琉斯,没有他就没有希腊联军的胜利。”   他把话题引到了阿喀琉斯身上,这正合卡尔莱特意愿,卡尔莱特指向不远的海域,哪里停放不少即将起航的船只,他的声音透过风传到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的耳边:“但阿喀琉斯就要离开。”   帕特洛克罗斯神情落寞起来,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挽留阿喀琉斯,但阿喀琉斯油盐不进,他下定决心带着他的几十个勇士和帕特洛克罗斯离开这里。   阿喀琉斯蹙起眉,目光凌厉锋锐,沉声道:“贪得无厌的君王不值得让我为其效力,我本该带着荣耀满载而归,去被他以战利品与功勋都是统帅所有的名义缴收。”   他眼中闪烁凶光:“我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阿喀琉斯能带来胜利,也同样能收走这份荣誉。”   这位对敌人残忍、对老人尊敬、对弱者怜爱的性格复杂的英雄同样有着极强的报复心。   卡尔莱特不动声色,声音清澈柔和:“你远渡大洋而来,是为了什么?”   阿喀琉斯回答果决:“不朽的名声。”   “希腊联军能为你带来不朽的名声?”   听到卡尔莱特这样问,他有些不满:“是我为希腊联军带来胜利的荣耀。”   “没人记得这场战争为谁而战,但参战的英雄将千古留名,他们不会记得你的阵营,你的伙伴,只会记得是阿喀琉斯的名字。”   “你不该就这样离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多么英勇,那边等待你的是不朽的名声,就在下一次战斗中。”   阿喀琉斯若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若有所思,似乎有些被打动。   帕特洛克罗斯见状抚上他的脸庞,把他聚拢的眉慢慢抚平,语气中充满了恳求:“不要让我孤军奋战,求你。”   卡尔莱特几乎肯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过挚友的界限,即将分别的爱人总是露出这幅神情。   阿喀琉斯握住他的手,平时充斥狠戾的眼睛被少有的温情取代:“我需要想想。”   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答案,阿喀琉斯需要时间。   *   在离希腊联军几百斯特迪亚(公里)的特洛伊城邦在这两天发生了一件重要事情。   一名高大英俊气质不凡的战士来到特洛伊自称要带领他们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厚重盾牌挂在左手小臂,右手握着锋利长矛,阿瑞斯态度高傲,不屑与低贱凡人多说。   但他的能力显然被质疑。   在阿瑞斯打到第一百二十四个特洛伊战士之后,王子赫克托耳终于承认了他的确有傲慢的本钱。   老国王普里阿摩斯亲自接待了他,并赋予他在军队中和赫克托耳同样的权利。   阿瑞斯站在高台之上,声音穿透整个特洛伊城邦:“我将带领特洛伊走向胜利,你们只需要做好建立阿瑞斯神殿的准备。”   他孔武有力的臂膀举起长矛,是毫不掩饰的狂暴与嗜血:“我的长矛可以穿透一切,我的圆盾坚不可摧,希腊联军在我面前只配臣服,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由我落幕!”   战士们高声欢呼,有了阿瑞斯的加入让特洛伊更加强大,一道违和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他的关注点显然和别人不一样:“如果你的矛刺向你的盾会是怎样的结果?”   年轻的战士不久前获得站在这里的资格,他的母亲告诉他,真正的勇士应该拥有无畏的精神和永远对任何事情都充满求知欲。   他的话语一落,刚刚还士气大涨的战士们都陷入沉寂。   阿瑞斯的举起武器的手僵在那里。   “.....”   作者有话说:   神话版自相矛盾   阿瑞斯:大脑宕机   .感谢在2023-06-21 00:02:40~2023-06-21 23:3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作者今天双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黑袍女人   “强大的战士不需要证明自己的武器, 他本身就是无可匹敌的代名词。”少女的悦耳的声音在特洛伊战士的人群中显得突兀,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隐没在战士们中的一道娇小身影终于被发现,王子帕里斯怒道:“女人不该来到这里!”   少女全身被黑袍包裹,她摘下兜帽, 露出了下面少见的黑色长发。   她没有理会帕里斯的驱赶, 目光大胆的直直看着阿瑞斯。   阿瑞斯终于反应过来,士兵的质疑让他陷入迷茫, 他的长矛更尖锐还是铜盾更牢固这个问题把他难倒, 是少女的话语提醒了他。   他哈哈一笑, 指着少女:“她说的没错!”   阿瑞斯居高临下俯瞰少女,总觉得这少女有些眼熟。   “你很好,叫什么名字!”   少女将手握拳放在心口, 微微低头:“安蒂愿意为大人效劳。”   两个月后, 希腊联军和特洛伊军队在城门前交锋,阿瑞斯和阿喀琉一番缠斗后没有分出胜负, 他们似乎都对对方无可奈何,希腊联军分出侧翼, 从两侧包抄, 将特洛伊战士杀了个措手不及, 青铜时代的战争毫无战术可言,特洛伊战士最终不敌退回了城墙中。   他们在城墙上展现极大优势, 箭矢从高处射下, 无数战士被留在了城墙前的土地,最终希腊联军只能退回驻地。   “啪”一声,铜制酒杯被无情摔在地面, 希腊联军统领阿伽门农国王怒吼:“为什么我们会迎来第二次失败!不过是个坚固一点的城墙就让我们止步不前?那个突然出现的强大战士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连阿喀琉斯不能将他击败?”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阿喀琉斯猛地一拍桌子,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被阿伽门农消耗殆尽。   “如果你只会说风凉话不如趁早撤退。”   随着阿喀琉斯的离开,阿伽门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即将爆发的脾气。   能统领十万希腊战士远渡大洋而来的国王又能是什么头脑简单的人,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他压制住怒火,重新为大家鼓舞士气:“几次失败不足以磨灭希腊战士的决心,神站在我们这边,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冥府的土地,让我们削掉那群懦夫漂亮的脑袋!”   卡尔莱特坐在他的下方,或许阿伽门农的人品不值得夸赞,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优秀的国王和演讲者。   战士们士气大涨,阿伽门农见状暗自点头,他粗声喊道:“把我们的战利品带过来,今天特洛伊的男人们让我们遭受屈辱,就别怪我们在他们的女人身上讨回来。”   他说的是胜利时掠夺的战俘,男人都已经被杀害,女人成了他们发泄的工具,不光是希腊联军会这样做,特洛伊同样会做相同的事情。   一个浑身伤痕的女人被拖拽进来,她已经被折磨狼狈不堪。   哈迪斯今天回到冥界处理工作,小厄尔忒斯啃着比他腿还要长的羊腿津津有味,他听到战士们狰狞又戏谑的笑声有些好奇,抬头看见了正在被战士接近的俘虏。   卡尔莱特把他的眼睛蒙住,厄尔忒斯在他心中还是个孩子。   女人已经麻木,连恐惧都没有一点,静静等待痛苦的到来。   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女人成为俘虏在战争中只会迎来这个命运,卡尔莱特知道他或许应该冷眼旁观或者离开,但女人浑身伤痕和麻木的眼神让他无法这样做。   卡尔莱特走到女人面前,战士们因为他的身份纷纷退让,他抬起女人的下颌仔细打量,漫不经心说着:“多么美丽的眼睛。”   阿伽门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不在意摆手:“没什么比神使大人的眷顾更值得炫耀,不过是一个女人,神使可以尽情享用。”   卡尔莱特向阿伽门农点头,又把厄尔忒斯抱了起来,准备带着这个女人离开。   阿伽门农还在和他开玩笑:“记住把你儿子的眼睛捂住,没毛的小子可看不了这些。”   他的话语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卡尔莱特笑着,眼底尽是冰冷。   他带着厄尔忒斯和女人阿伽门农为他安排的住处,女人自觉走到床上褪下不成样子可以说是破布条的衣裙。   卡尔莱特将被子盖到女人身上,他温声说道:“逃跑,或是反抗。”   “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她喃喃自语,又像是做出了决定,跪着恳求卡尔莱特:“给我一把匕首,求您。”   卡尔莱特默然,半响后一把崭新的匕首被放在床边。   另一边,此时本应该庆祝的特洛伊乌云密布,原因是拥有预言能力的公主卡卓珊预言这个突然到来的女孩会给特洛伊带来灾难。   安蒂躲在阿瑞斯身后,短短几个月时间阿瑞斯已经足够信任她,她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说到了阿瑞斯的心里。   面对卡卓珊的预言,安蒂毫不示弱的回击:“难道还能比某个从大洋彼岸跟王子私奔的女人带来更大的灾难吗?你无视海伦,却要质疑什么都没做的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预言可能已经失灵。”   海伦被无辜牵连,绝美的脸庞涌上悲伤,被王子帕里斯搂在了怀中。   卡卓珊对她的兄弟恨铁不成钢,如果不是因为帕里斯,特洛伊根本不会迎来战争,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不过好在这个和战神阿瑞斯同名的英雄来到特洛伊,这让他们的优势大大增加,也正因为阿瑞斯对安蒂的信任,让卡卓珊的预言这样苍白无力。   不被信任的滋味并不好受,卡卓珊对她的预言非常自信:“时间会证明我的答案。”   “时间也会证明我的清白。”安蒂豪不示弱的回到。   宴会散去的夜晚,黑袍的女人偷偷溜出城门,从城外不远处的隐秘地方拖拽了一具尸体,又把尸体扔到了特洛伊的一条河中。   这是一条特洛伊所有人都离不开的河,他们在这里接水、洗澡。   尸体被绑上沉重的石头,落在河水中,几天过去都没有人发现端倪。   直到一场瘟疫在特洛伊城中蔓延。   几乎一夜间,绝大多数的人们都被染上了瘟疫,战士们没有力气接着训练,老人们在瘟疫的折磨下死去。   原本沉浸在战争胜利中的国家陷入了慌乱。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21 23:32:23~2023-06-23 00:59: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红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Eanna 42瓶;呆桃 3瓶;孑戒洁 2瓶;就爱碎觉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瘟疫   瘟疫的速度蔓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在城邦中,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希腊联军发现端倪,到时候优势变成了劣势,原本一面倒的局势也要发生变化,阿瑞斯暴躁的掳了把头发, 虽然就算不用神力的他也及其强悍, 可让他一个人去打十万希腊联军也只有失败而归的份儿。   他和哈迪斯、阿尔忒弥斯同是掌管瘟疫权柄的神,这场不大的瘟疫对他来说除去轻而易举, 可他提出的比赛条件限制住了他的能力。   阿瑞斯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提出这种方式的比赛, 不如直接打一架来得痛快。   他完全忘记正是因为被冥后打败他才提出了这样迂回的决斗方式。   安蒂为他倒了一杯烈酒, 面露担忧:“真可惜,如果没有这场瘟疫您本来已经要获得胜利,到时候阿芙洛狄忒也要对你张开怀抱露出丰满胸膛。”   她在第一天就和阿瑞斯说明了身份, 还有什么比身为阿波罗身边的缪斯但却仰慕战神所以偷偷来帮助他更好的借口?   她已经提前了解过阿瑞斯, 或者说根本不用去了解,他的喜好完全写在脸上。   性感、美丽的女人才能抓住他的眼球。   而安蒂不管是娇小的身材还是和性感美丽一点都不搭边的脸蛋, 都完全不具备吸引阿瑞斯的能力,这再好不过, 她可没打算奉献出自己的身体。   阿瑞斯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听见安蒂的喃喃自语:“如果有人能替您去驱散瘟疫就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小, 是不经意的自言自语。   是啊,要是有人能代替自己驱散瘟疫...   阿瑞斯突然眼前一亮, 他抓住安帝的纤细的手:“我赐予你瘟疫的权柄力量, 允许你在特洛伊拥有施展神迹的特权。”   安蒂似乎被他突然的激动吓到,听完阿瑞斯的话后,她不敢置信又受宠若惊, 连忙摇头拒绝:“这怎么行, 我怎么有资格得到您的赋予的权柄力量呢。”   少有神祇把权柄的力量分享出去的情况, 上一个神还是阿波罗,他把预言权柄力量分给了特洛伊公主卡卓珊,使她以人类的身份获得预言的能力。   阿瑞斯已经沉浸在他自己的聪明才智中,没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方案。   他不管安蒂的拒绝,强行给他的决定画上了句号:“就这样做。”   瘟疫已经蔓延一个星期,为了不让希腊联军发现特洛伊的不对劲,国王下令紧闭城门,病痛的折磨远比被攻破城门好得多,一旦希腊战士踏进城邦,那么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死亡和被奴役,这是任何人都明白的道理。   因为城门的紧闭,十五万居民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已经近半被瘟疫侵蚀,尸体在荒野堆成了小山,被火焚烧的刺鼻味道弥漫整个城邦。   人们开始祈祷神的眷顾,谁都可以,掌管医疗权柄的光明之神,掌管瘟疫权柄的战神或是狩猎女神。   没有神回应他们的祈祷。   此时奥林匹斯神殿的众神都听到了祈祷,但这是阿瑞斯和冥后的比赛,他们最开始已经说好绝不插手。   神从不违背誓言。   阿波罗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漫不经心:“看来阿瑞斯将会迎来失败。”   赫拉对这个宙斯和勒托之子厌烦到极点:“没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   怨念与恐惧占据了人们的内心,曾经辉煌的神殿被因为染病而被驱赶家门的流浪者们占据。   老者绝望的闭上眼睛:“神放弃了我们。”   “是的,神放弃了你们。”突然到来的年轻女孩展现神迹,所有人都恢复了健康,她摘下兜帽露出少女的脸庞,轻声对每一个人说:“神殿不该供奉抛弃你们的神,只有我才能为你们带来痊愈。”   *   卡尔莱特是在冥界知道特洛伊泛起瘟疫,这几天进入冥界的死灵越来越多,连卡戎都要抱怨两句他的船快要超载。   除了厄尔忒斯每天都在希腊联军中接受阿喀琉斯教导下最严格的训练,他和哈迪斯除了战争准备前都住在冥界。   越来越多的亡灵涌入冥府,虽然冥界每天都接收无数亡灵,但这样的增加速度连卡尔莱特都察觉不对劲。   他询问了负责牵引亡灵的死神塔纳托斯,才知道是特洛伊发生了瘟疫。   瘟疫是怎样恐怖的存在?是只要沾染一丁点就会被打上死亡的标签,无法逃脱。   除非有神谕降下,不然这个城邦恐怕连一年都用不上就会完被死亡瓦解。   这很奇怪,他不记得特洛伊发生了这样的灾难。   金色王座之上,卡尔莱特被哈迪斯揽在怀中,厄尔忒斯的嘴就像向漏风的棉袄,把几个月前卡尔莱特夸赞女俘虏拥有一双漂亮眼睛的事情说出来,后来他给了俘虏一把匕首,她用这把匕首夺去了两个在她身上的希腊战士的生命。   那时厄尔忒斯眼睛挣得滚圆,身后的尾巴晃花了他的眼睛:“为什么厄尔忒斯从没有被父亲夸奖过眼睛?”   这话被身旁的哈迪斯听见,哈迪斯平时连他在别人身上的目光停顿太久都要不满,更别提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减少去地面的原因,天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他的脑袋里还被塞满哈迪斯低沉暗哑的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这句话他听了不止一晚。   特洛伊因为这场意外锐减人口,现在是攻打特洛伊城邦最好的时机,卡尔莱特清楚的明白着,他轻挠哈迪斯的掌心,引来哈迪斯的注视。   “特洛伊变成了人间地狱,是时候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比赛。”   “我会和你一起。”   新的神祇就在这时诞生,生命之树繁茂末端缓缓长出新的枝条,微弱光团出现在枝条上,那是名为[痊愈]的神格。   新生的神向所有人宣告祂的名字以及所掌控的权柄。   ——痊愈女神,安蒂。   在此以后所有痊愈与病痛的权柄通通归她掌握。   卡尔莱特有些茫然地对哈迪斯说:“告诉我,我没有感受错,对吗?”   哈迪斯肯定了他的问题:“是。”   有人赠与了她神格?这很快被卡尔莱特否定后,人类从没有被赋予神格的资格。   卡尔莱特神情古怪起来,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看来特洛伊的瘟疫被驱散了。”   “他们死了很多人。”   哈迪斯的意思他明白,尽管瘟疫被驱散,但现在仍让是攻打特洛伊最好的时机。   或许他需要见安蒂一面,有些问题只有安蒂给他答案,不过不是现在。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来到希腊联军驻地,看起来就算没有他和哈迪斯的到来国王阿伽门农也准备发起下一次的进攻。   “不要急着再次进攻,我们需要做出改变。”卡尔莱特对阿伽门农说。   阿伽门农本以为会在一年之内攻下特洛伊,但他们已经前后发生了多次缠斗,最终都已特洛伊回到城墙内击退他们为结局。   这让这位国王心情一天比一天焦躁,面对神使他强忍暴脾气:“除非您有什么能越过那道该死的城墙的方法,不然我真想不到什么计划能为希腊带来胜利。”   “我想可以试试。”   卡尔莱特让阿伽门农打造一匹能容纳几十人的空心巨大木马,这正是数年后希腊联军胜利的关键,而现在特洛伊城内的平民与战士人数锐减,只要木马被特洛伊战士运回城邦,再想办法引开阿瑞斯,那么这场战斗几乎已经落幕。   阿伽门农不理解卡尔莱特要做什么,就算和他说了瘟疫的死伤阿伽门农也不以为然,在数次战斗中他清楚的明白,不管死伤多少人,只要他们龟缩回由阿波罗和波塞冬打造的城墙内,他们就会拿特洛伊没有一点办法。   阿伽门农不情愿的下达命令,这在他看来神使就像在对他开玩笑。   “但愿您的办法管用。”   打造木马需要几天或者几个月的时间,而他们现在要做唯一的事情就是等待。   交代完木马的制作和模样后他和哈迪斯去找了此时应该正在和阿喀琉斯学习格斗技术的厄尔忒斯。   但还没到阿喀琉斯的住处,卡尔莱特就听见了两道正在争吵的声音。   “我的父亲拥有面积最广阔的领土!”这是厄尔忒斯的声音。   另一道童声毫不示弱:“我的母神是爱与美的化身,没有人比她更加耀眼美丽。”   这声音有些耳熟,卡尔莱特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说到这个厄尔忒斯大声的反驳:“我的父亲比你的母神耀眼美丽的多,任何光辉在他面前都失去颜色。”   “你胡说。”   “我没有!”   走近卡尔莱特才知道为什么声音那样熟悉,和厄尔忒斯差不多大的孩童背后生了一对可爱翅膀,双手掐腰气鼓鼓地飞在半空。   他背后背着的弓箭和双翼都彰示着他的身份,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儿子,小爱神厄洛斯。   厄洛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暂且不提,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厄尔忒斯会和厄洛斯会因为谁更美丽争吵起来?   作者有话说:   妈宝和爹宝..   特洛伊的故事快写完啦   .感谢在2023-06-23 00:59:36~2023-06-24 00:3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亦倾言疏、无铭喵君 10瓶;托尼爸爸 5瓶;笑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好大一只鸟   厄尔忒斯还想继续说, 余光却看见了卡尔莱特的到来,他眼睛一亮,扑倒卡尔莱特腿边喊着:“父亲!”   他边喊着还边转头看向厄洛斯,仿佛在炫耀他此刻有多么得意。   厄洛斯也看见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 他不敢置信, 小小的嘴巴长得老大:“阿多尼斯?”   厄洛斯当让知道阿多尼斯,这可是让母神经常目光流露哀伤的罪魁祸首, 也是父神嫉妒憎恨的对象, 而这个掌管惩戒权柄的小孩竟然是他的孩子?   厄尔忒斯得意地点头, 尾巴都要翘上天。   厄尔忒斯这个小笨蛋还在洋洋得意,快看看对面厄洛斯气鼓鼓的模样,卡尔莱特生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厄尔忒斯来上一支爱情金箭。   厄洛斯的翅膀有些脏, 白皙的脸蛋也沾上污垢, 卡尔莱特有些怀疑厄洛斯和厄尔忒斯是不是刚刚在这里打了一架。   “阿芙洛狄忒与阿瑞斯之子,你的权柄和身份似乎都不适合来到这里。”卡尔莱特轻声对厄洛斯说着, 毕竟这里严格来说是他和阿瑞斯比赛的战场,而厄洛斯的身份又是那么特殊。   厄洛斯这下可顾不得什么吵架, 他脸颊有些泛红, 磕磕绊绊说着:“我..我当然是纯粹的路过这里, 可别以为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厄尔忒斯在一边补充:“他在天上就像一只胖鸟,我本来想把他打下来给父亲做晚餐。”   孝顺的幼子把狩猎的猎物送给父亲当晚餐, 多么温暖的画面, 如果这个猎物不是厄洛斯的话。   一提到这个厄洛斯好像炸了毛的小鸭,他狠狠擦拭脸颊的污垢和尘沙,连眼眶里也涌上委屈与愤怒, 他凶巴巴地对厄尔忒斯:“是什么蒙蔽了你的眼睛, 错把最伟大的厄洛斯当成猎物?你分明就是有意的!”   他被母神阿芙洛狄忒派来打探情报, 一边是和她有着多年感情的情夫,一边是差一点就成为了她的情人的冥后,阿芙洛狄忒对这两个神的心情非常复杂,特别是想到这场比赛多半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开始,她的心里有些担忧的同时还隐隐沾沾自喜。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值得被当做炫耀的资本,战神和冥后因为爱与美的神阿芙洛狄忒发生了争执,这不正是她那无人能比的魅力的证明吗?   可因为冥后在宴会对她的丈夫,掌管制造与火的权柄的赫菲斯托斯说出那样引人质疑的话后,赫菲斯托斯的脑袋被名为怀疑的词语占据,他现在对自己的妻子阿芙洛狄忒半信半疑,总是无时无刻在暗处盯着阿芙洛狄忒试图找到妻子不忠的证据。   所以她只能让自己的爱子厄洛斯来打探情况满足她那颗好奇的心。   可怜的厄洛斯刚到希腊的联军驻地就被厄尔忒斯看见,谁叫他模样那样娇小还生了双翅膀?被厄尔忒斯当做是体型巨大的鸟用长矛打了下来。   别怪厄尔忒斯,在冥界和大地他都没有遇见过背生双翼的神,理所当然认为那是肥硕怪异的鸟。   直到厄洛斯跌落他面前,生命之树与众神的羁绊才让他知道这只肥硕的鸟是掌管爱情权柄的神祇。   听完厄洛斯的讲述,卡尔莱特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精彩,厄尔忒斯总有些出乎意料的想法和新奇的思维,难道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金苹果凝聚成型的原因吗?   不过厄洛斯是个记仇的男孩,他应该回到冥界后提醒厄尔忒斯对他小心些。   厄洛斯这样扭捏遮掩,卡尔莱特已经十有八九猜到了他的目的,能让他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他的母神阿芙洛狄忒还有谁?   “我替厄尔忒斯向你道歉。”卡尔莱特把厄洛斯的污垢抹去,又放缓了语气:“但你该知道这里并不适合你的到来,如果可以请替我向你的母神带句话吧,赫菲斯托斯和阿瑞斯才应该是她关注的对象。”   被识破的小厄洛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示会把这句话带给阿芙洛狄忒。   转念一想就怪起厄尔忒斯来,要不是这个讨厌的神,他早就完成了母神交代的任务。   厄洛斯在心中暗暗咒骂厄尔忒斯,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他会让厄尔忒斯好看!   直到厄洛斯扇动着翅膀离开后,厄尔忒斯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仰头问他的父亲:“为什么厄洛斯有会飞的翅膀?厄尔忒斯也想要!”   什么都要只会害了你,他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厄尔忒斯每天都这样的精力充沛且对所有事情都充满好奇。   他只能对厄尔忒斯解释:“你也有他得不到的漂亮尾巴不是吗?”   “可厄尔忒斯也想要会飞的翅膀..”他悄悄看父神的脸色,虽然哈迪斯总是面无表情,可他不经意流露的气息拨动总是让厄尔忒斯惧怕。   他快速摇头小声收回了刚刚说的话:“不想了不想了。”   只有哈迪斯才能让厄尔忒斯闭上他喋喋不休和永远都能发出疑问的嘴巴,他可没有父神对待他的父亲那样待遇。   一个月后阿伽门农派人告诉卡尔莱特木马已经做好,这比卡尔莱特预想的时间要快很多,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特洛伊没有从瘟疫带来的伤害中恢复元气,现在要做的只是怎样引开阿瑞斯和把藏有战士们的木马送到城中。   卡尔莱特虽然不知道安蒂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明白安蒂是在帮助他,他试着找到安蒂的存在,但却发现没有一点痕迹,很明显,安蒂在躲着他,或者说不想见他。   当晚卡尔莱特去找了阿喀琉斯,这位宙斯之子,半神中最勇猛的英雄正在和帕特洛克罗斯额头相抵,模样亲昵。   看来他们打算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但卡尔莱特今晚来找阿喀琉斯是带着目的,他不得不打断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卡尔莱特加重了脚步的声音,试图让亲热的两个人发现他。   对声音敏感和时刻保持警觉的阿喀琉斯发现发现了他,他没有放开帕特洛克罗斯,似乎在等着卡尔莱特离开继续下去。   “抱歉,老实说打扰到你们不是我的本意,但这件事关乎到希腊的胜利,我不得不打断你们。”   有什么比打断一对爱侣即将要沉入爱河还要尴尬的事情,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阿喀琉斯听到卡尔莱特这样说才放开帕特洛克罗斯,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微妙,眼神间的流转分明诉说这爱意,但又好像还没确认关系。   暧昧是两个人确认关系前最好的保鲜剂,卡尔莱特不禁想起自己和哈迪斯好像从来没有过暧昧的气氛,被冥界承认,赋予神格,理所应当站在哈迪斯身旁,一切都这样自然。   “我需要怎么做?”   阿喀琉斯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卡尔莱特回神,对阿喀琉斯说出了他的目的:“我需要你去在下场进攻中引开阿瑞斯为希腊联军博得进城的时间,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阿喀琉斯给卡尔莱特到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和帕特洛克罗斯也倒了一杯:“就算我引开阿瑞斯,你们也攻不穿特洛伊的城墙。”   “不试试怎么知道答案?”卡尔莱特直视阿喀琉斯的双眼:“这一战过后你将名流千古,无论多少年过去所有人都会记得阿喀琉斯的名字,而不是以宙斯之子这样的方式。”   阿喀琉斯食指轻敲桌面,他在思考,手指敲打木质桌面的声音响彻房间,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阿喀琉斯再次开口:无名之辈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阿瑞斯并不是和那位为战而生的战神同名。”   阿喀琉斯回视卡尔莱特:“这是神的博弈。”   宙斯之子,半神中最出色的杰作,在无可匹敌的战力下是并不愚笨的智商,无论是神使的突然到来还是一名叫阿瑞斯的强大战士突然出现都足以让他猜测到几分答案。   卡尔莱特干脆承认:“但神的加入不会使局面发生变化。”   帕特洛克罗斯惊讶道:“我们被卷入了神的博弈?为什么?”   “神高高在上,自有他的理由,这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情。”阿喀琉斯打断帕特洛克罗斯。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分明是夸赞尊敬神明的话,却在他的口中有些讽刺。   卡尔莱特想起阿喀琉斯对神的态度一向轻蔑,这也是为他的死亡埋下伏笔。   “神无处不在,注意你的行为举动,说不定他们正在某处注视着你。”卡尔莱特隐晦的提醒阿喀琉斯。   开水已经放凉,他们敲定什么时候发起攻击,阿喀琉斯没什么意见,反而和神的决斗让他热血沸腾。   决定好后,卡尔莱特准备离开,他和哈迪斯约定不会离开太久。   看着卡尔莱特起身,阿喀琉斯才突然想起今天的违和感,他有些意外:“你的兄弟今天没和你一起?”   那是个寡言的神秘男人,他连他的模样都没见过,只知道他无时无刻不跟在卡尔莱特的身边。   他的兄弟?谁?哈迪斯?   卡尔莱特不由得感到好笑,是什么眼神能把哈迪斯和他认成兄弟。   站起来准备离开的年轻俊美男人牵起嘴角,眼睛浮现笑意,神色却很认真:“不是兄弟,他是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哈迪斯:你的眼睛比厄尔忒斯还瞎。   .感谢在2023-06-24 00:38:27~2023-06-25 00:1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山见我应如是 5瓶;珍珠翡翠白玉堂、就爱碎觉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黄昏见证信徒   暮色中最后的耀眼光辉落幕, 余辉的光晕从云层穿透照射在海滩。   几十米的木架上停放巨大的木马,木马腹部被开了个隐秘入口,足以让一个体型高大的士兵轻松钻入。   国王阿伽门农和他的兄弟还有希腊联军中最强壮英勇的战士聚集在这里。   “但愿特洛伊国王要比想象中更加愚蠢。”阿伽门农不认为凭这个就能一转双方攻防。   卡尔莱特指挥战士们爬进木马,确认木马的入口足够隐秘后才说:“祈祷吧, 黄昏终会见证最虔诚的信徒。”   “谁的信徒?”阿伽门农不解。   厄尔忒斯从哈迪斯身后探出头做了个鬼脸, 似乎在嘲笑阿伽门农是个笨蛋。   接着下一秒就被哈迪斯拎了回去。   这举动惹来阿喀琉斯身边的帕特洛克罗斯的目光,心想果然不能靠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内心, 他一直以为黑袍的男人是个冷漠的哑巴, 没想到竟然因为对神使的爱去接受神使和别人的孩子。   他好爱他。   帕特洛克罗斯要庆幸哈迪斯的目光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钟, 不然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帕特洛克罗斯可能就要先去冥界和他的祖父团聚。   战士们钻进木马后,卡尔莱特为木马的四条腿系上了黑色带有白兰花图案的绳子。   这是代表刚诞生不久的痊愈女神的圣物。   “我们需要有人把他运往离特洛伊城邦不远处的废弃神殿前。”那是处于希腊连狙和特洛伊城邦的中间地带, 黄昏时刻是特洛伊战士们换守的时间, 他们需要趁着这个空隙把木马偷偷的运过去。   阿喀琉斯擦拭利剑,把它挂在了胯上:“我带着几名战士去。”   作为最强大的半神, 他一个人的力气顶的上十几个战士,甚至可能是几十个, 由他前去只需要在带几个战士就能把木马隐蔽的运往神殿前。   这是再好不过的决定, 卡尔莱特刚想同意, 突然想起了那座神殿原本是供奉阿波罗的光明神殿,而后特洛伊的国王决定废弃这座神殿, 在城邦中修缮更大的神殿。   而阿喀琉斯正是死于对阿波罗的不敬。   他咽回了本来准备答应的话, 摇头拒绝:“哦不不,我们有更合适的人选。”说着看向哈迪斯的身后。   小厄尔忒斯手中还攥住从冥界摘下来的冥石榴,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后他葡萄般圆润明亮的眼睛瞬间有神采起来, 扒着哈迪斯的衣摆喊着:“让厄尔忒斯去吧!厄尔忒斯愿意为父亲大人效劳。”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学着希腊战士对卡尔莱特行了个象征勇士的礼仪, 惹得不少人哄笑, 让周围本来严肃的氛围也变得轻快起来。   尽管被限制住神格的能力和权柄,厄尔忒斯依旧拥有堪比阿喀琉斯的力量,而且他体型娇小,混进神殿再合适不过。   卡尔莱特原本也是这样打算,他同意了厄尔忒斯的请求,在临行前嘱咐厄尔忒斯要小心,尽管他已经是个高阶神祇并且拥有不弱的战斗神格。   厄尔忒斯完全不担心,这可是父亲第一次交给他重要的事情,他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避开特洛伊巡逻的战士,宝贝。”卡尔莱特再一次叮嘱他,希望不要因为厄尔忒斯的顽皮发生什么意外。   厄尔忒斯和几名战士推动木马,他回头冲卡尔莱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示意交给他放心。   所有人渐渐散去,海伦的前任丈夫有些不满,墨涅拉奥斯是个纯纯的战斗主义,在他心中战斗是勇士的最高荣誉。   他皱眉沉声抱怨:“希望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能给希腊带来奇迹。”   他这样说厄尔忒斯,摆明了是在连带着讽刺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还没说什么,阿喀琉斯先没什么起伏的说了句:“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拥有把你打败的资格,厄尔忒斯的天赋让我也要忌惮。”   他教导厄尔忒斯许久的格斗技术,要说起来他还算的上是厄尔忒斯的半个老师,阿喀琉斯早就对希腊最强城邦的两兄弟积怨已久,贪婪喜功的国王从来不会受人爱戴。   连最痴傻的蜜獾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说自己还打不过一个孩子!墨涅拉奥斯脸色难看,但不管是神使或是阿喀琉斯现在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对象,他强忍怒火,想说些什么,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大步离开。   海岸线剩下了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不远处的船停在岸边,阿喀琉斯任由海风吹散头发,突然不知道是对谁说:“母亲曾经预言我将死于战场。”   帕特洛克罗斯身体一顿,不自觉的绷直了许多。   他的母亲是海洋仙女忒提斯,卡尔莱特在她的婚礼得到了厄尔忒斯,说起来他和阿喀琉斯还差了辈分,算起来他应该叫自己一声伯父,不过这里可没有什么辈分可言。   忒提斯的预言没有失误,阿喀琉斯确实死在了这场给他带来无尽名誉的战争中,而忒提斯预言他会死在特洛伊国王的长子赫克托耳之后,可现在赫克托耳没有死亡,连帕特洛克罗斯也还活着,更别提现在还不见踪影的侮辱阿波罗神殿的事迹。   或许命运的时间线已经改变,卡尔莱特这样想着,不过他没有和阿喀琉斯说这些,没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命运与预言是多么飘渺,你的父亲宙斯曾被预言将生下一个可以推翻他的统治的男孩,结果却生下了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   卡尔莱特顿了顿接着说:“或许你应该乐观的去享受时间,而且相信我,深渊中也看得见黎明的光辉,脚下的那片黑暗土地也有着最纯净的乐园,所有人都会情不自禁爱上哪里。”   他说的是爱丽舍,和人不同的是所有半神的英雄无需接受冥界的审判,他们死亡的唯一目的地只有爱丽舍。   如果不如意外,最终的决战将很快到来,这一战决定了阿喀琉斯是否能打破那道预言。   阿喀琉斯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真正的勇士死于战场,这是我最好的归宿。”   帕特洛克罗斯握住他的手,眼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是我们。”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形成了无形的屏障,卡尔莱特也不想打扰他们短暂的诉说爱意的时间,他和哈迪斯离开了他们的身边,沿着海岸线走着。   海水的白色浪花没过脚踝,带着凉意的海水流连在他的皮肤上又不舍的离开。   卡尔莱特的视线突然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被哈迪斯拦腰抱在怀里。   “嘿,怎么突然把我抱起来。”他尝试挣扎两下,又在似铁般牢固的手臂下自暴自弃,默默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奥林匹斯山下最冷冽的冰雪也没有哈迪斯的气息和声音冰冷,他只说了一句简单的回答:“你不喜欢,湿腻。”   哈迪斯以为他是不喜欢海边潮湿柔软的沙和层层脊叠的浪花。   但其实卡尔莱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还在想着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那一幕。   生命总有离别的闭幕曲,他感叹自己怎样幸运拥有没有尽头的生命,又拥有哈迪斯的陪伴。   “如果,当然我是说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人,你还会接近我吗?”卡尔莱特说完就后悔起来,他和哈迪斯从没有讨论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也早就想通不需要这样扭捏,神祇的爱是拥有保质期的奶酪,像宙斯,或是波塞冬,就连传说哈迪斯对冥后珀耳塞福涅的爱都是靠一只金箭来维持。   他们的爱太广泛,如果硬要卡尔莱特找个词来形容,那一定是开放式婚姻。   哈迪斯很快给了他答案,甚至没有思考:“没有如果,你属于我。”   卡尔莱特靠在哈迪斯的怀中,在冰冷的气息也让他的心泛起暖意,他笑着说:“哦是的,整个冥界都属于你,当然我也归属于你。”   “不。”哈迪斯对他的王后的回答并不满意,他兜帽下那双黑色的眸下是深渊的栖息地,而此时这双眼睛正看着卡尔莱特:“只有你。”   只有他的王后才能抚慰他那颗隐藏在寂静与深渊下不时暴躁的心。   从那朵绽放在冥界裂缝中的白色鲜花开始。   卡尔莱特重复哈迪斯的话:“只有我,是的,只有我。”   “父亲!”   厄尔忒斯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他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小脚印,跑着停在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面前。   “呀!”   本来雀跃的他突然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又偷偷从指缝中透出一点缝隙。   卡尔莱特示意哈迪斯把自己放下来,又对厄尔忒斯一连串熟悉的动作发出疑问:“你在做什么,宝贝。”   厄尔忒斯的声音从掌心下传出来,嗡里嗡气:“厄瑞波斯每次对倪克斯这样做的时候塔尔塔洛斯都会让厄尔忒斯捂住眼睛,他说这是名为爱河中传来的恶心酸臭味,会脏了厄尔忒斯的眼睛。”   他说着还把缝隙开大一点,似乎在疑惑父亲和父神怎么不继续下去。   “....”   作者有话说:   我以为今天就能写完特洛伊篇,没想到慢了一点,明天一定!感谢在2023-06-25 00:11:20~2023-06-25 23:4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六的go 5瓶;仙樱草 3瓶;就爱碎觉觉、笑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木马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恼怒厄瑞波斯给厄尔忒斯看了什么还是塔尔塔洛斯都教了些什么。   卡尔莱特突然觉得厄尔忒斯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已经是很幸运的结果。   “...”他想解释什么, 又无从下嘴,每一个文字好像都被炭火炙烤那样烫嘴。   卡尔莱特选择转移话题,他揉揉厄尔忒斯的脑袋:“还顺利吗?”   厄尔忒斯的尾巴从屁股后面钻出来摆动,成功被父亲带跑了话题, 他重重点头, 用脆嫩的童声回答:“厄尔忒斯已经把木马放在了阿波罗神殿前。”   “我敢保证你是最聪明能干的宝贝。”   特洛伊城邦的宫殿中,老国王愁眉不展, 大批的平民和战士死于瘟疫, 尽管有痊愈女神的神谕驱散了病痛, 但他们还是迎来不小的损失。   国王普里阿摩斯满脸忧愁,他重重叹了口气:“希腊的女人把灾难带到了这里。”   他的小儿子,也是把海伦从希腊拐到特洛伊的作俑者帕里斯, 在父亲和兄弟爱意的浇灌下让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断, 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他还没有忘记提醒父亲:“现在是特洛伊的女人。”   他的兄弟赫克托耳皱眉打断他:“不要在讨论你的女人,十万希腊联军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随时可能一把尖刃插进特洛伊的胸膛。”   对于这个在宠溺中长大的弟弟赫克托身心疲惫,曾经无论是寡妇还是别人的妻子他都没有阻止过弟弟的行为, 年轻的男人喜欢沉溺在女人的温床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次帕里斯给特洛伊带来了巨大了麻烦, 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希腊十万联军远渡大洋而来的决心。   帕里斯知道自己不占什么道理,悻悻地不再说话。   其他人也都闭着嘴不说话, 帕里斯的表妹, 这个国家的预言者身穿白裙,安慰众人:“还没有到特别糟糕的地步,阿波罗建造的城墙让希腊人没有办法, 阿瑞斯的强大连阿喀琉斯都得避让, 神站在我们这边。”   士兵是在这时跑进来, 伴随着他的情报:“特洛伊的战士们巡逻的时候在阿波罗神殿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他们站在巨大木马前,才知道士兵口中的古怪是有多古怪。   所有人都看见了木马上面系着的黑色白兰花飘带,一名将领沉声说道:“这是痊愈女神的圣物,我们应该把它运城中供奉。”   痊愈女神最开始只是普通的人类,因为拯救了整个特洛伊人民的生命被数十万人的信仰之力供奉,成为了掌管痊愈权柄的女神。   她在特洛伊人们的心中地位堪比阿波罗,甚至比阿波罗还要更高,毕竟他们被病痛瘟疫折磨的时候他们信奉的神祇没有给他们一点回应。   国王同意了将领的建议,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应该这样,只有一个人站在了不同意的那一方。   被阿波罗赋予预言能力的公主卡珊卓睁开了那双蕴含神秘力量的眼睛,自言自语的吟唱着:“木马从东南方向漂洋过海,特洛伊的城墙失去往日的坚固,滴血的手印爬满城墙。”   随着眼中神秘力量缓缓失去色彩,卡卓珊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它是灾难的开始。”   她跑到木马前,用双手拦住即将要拖动木马的战士们,面露坚定:“这是希腊人的阴谋,我们不能把它运回城!”   卡卓珊的话使众人沉默,卡卓珊是受到阿波罗眷顾的祭司,她曾经是特洛伊最伟大的预言先知。   是曾经。   将领嘲笑卡卓珊的预言:“你曾经预言痊愈女神会给特洛伊带来灾难,可事实我们大家都知道,是她拯救了全特洛伊的人民!收起你那不在准确的预言吧,阿波罗的眷顾已经从你身上离开。”   另一个大臣附和:“别让我们因为你惹怒了拯救特洛伊的女神,我们对她满怀感激。”   特洛伊的国王普里阿摩斯紧握权杖,重重敲打了两下地面,示意安静。   他沉思着,似乎在判断卡卓珊预言的准确性,所有人都等待着他做决定。   最后普里阿摩斯终于下达了命令:“把它运回城,我们担不起得罪神的责任。”   希腊联军的国王阿伽门农得知木马被运往城中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多么愚蠢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这总归是个不错的消息,他们决定在夜里发起攻击。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辉被夜色覆盖,掌管月亮权柄的女神塞勒涅驾驶黑夜的月亮马车从夜幕中驶过。   希腊联军数万战士如铜墙铁壁般在特洛伊城墙前不远处等待着鲜血的滋润。   在最前方的阿喀琉斯对特洛伊的方向怒吼着:“特洛伊最强大的战士,我听闻你同那位为战斗而神的伟大神祇有着同样的名字,也希望你拥有和他一样的英勇果决,出来和我战斗,懦弱从不是勇士应该有的品德!”   他的声音覆盖整个城邦,所有人都听得清晰,身后的战士因为他的宣战热血沸腾,而特洛伊确是一片死寂。   阿瑞斯哪里受过来自半神这样的挑衅?他从城墙一跃而下,坚硬的地面在他落地那一刻以他为中心向外龟裂,带起一片尘沙。   作为是宙斯之子,作为众神之王与天后的孩子他拥有最纯正、最高贵的血统,他看着这个海仙女和凡人之子,眼中充满轻蔑:“不要以为你的母亲是不朽女神就可以这样嚣张,我的武器今天就会挂上你的头颅!”   阿喀琉斯拔出铜剑直指阿瑞斯:“所有人只记得我是神的儿子,却忽略我与生俱来的强大本领,不要光说不做!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在短暂的周旋与对持下纷纷冲向对方。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隐藏在隐身头盔下,封印神力的他对战场实在没有什么帮助,不如在一旁做个观众。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还差点成了兄弟,你认为谁更强大?”铜剑与长矛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两道身影在特洛伊城墙前缠斗着。   哈迪斯连想都没想:“阿喀琉斯。”   卡尔莱特也同样这么认为,不动用神格的情况下,阿瑞斯不是阿喀琉斯的对手。   但这场战斗阿喀琉斯注定不能分出胜负,他今天可不是为了打架的。   卡尔莱特真怕他打上瘾忘记了他们的计划。   不过好在阿喀琉斯记得他们的目的,几个回合后他装作不敌阿瑞斯的攻击开始露出破绽。   说实话这拙劣的演技连卡尔莱特都有些看不下去。   但阿瑞斯显然没发现,看见阿喀琉斯落了下风开始更猛烈的攻击,直到阿喀琉斯溃败逃走,统帅的逃走让几万希腊联军慌了脚步,在最开始混乱后也转头溃散逃走。   到手的鸭子哪有飞跑的道理?阿瑞斯不顾王子赫克托耳的劝说后带着大批特洛伊战士追了上去。   本就因为瘟疫人口锐减的特洛伊城更加空虚,而这时穿着特洛伊盔甲的战士们从木马中钻出,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打开了城门,和特洛伊战士嗜杀起来。   刚刚的几万战士不过是诱饵,真正的大军隐藏在不远处,看见城门已经被打开,黑压压看不及尽头的希腊联军攻进了城门。   大部分的兵力被阿瑞斯带走,此时的特洛伊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除了王子赫克托耳和帕里斯有一战之力外竟然找不出第三个优秀的战士。   墨涅拉俄斯终于有一雪前耻的机会,在和帕里斯战斗几个回合后一箭消掉了他的脑袋,王子赫克托耳悲痛欲绝,却因为寡不敌众死在了乱箭之下。   卡尔莱特俯身合上了他的眼睛,这场战争死去太多的无辜人,赫克托耳无疑是个优秀的王子和统帅,却因为他的兄弟惹来的祸端失去了生命,他是个值得被尊重的勇士。   长达一年的战争随着希腊联军的攻入终于落下序幕,卡尔莱特和阿瑞斯的比赛也终于结束。   但远在追赶阿喀琉斯的阿瑞斯一点都不知道特洛伊发生了什么,前方的阿喀琉斯终于不在逃跑,阿瑞斯的眼中露出兴奋,把希腊最强大的战士斩杀在这里,他和冥后的比赛也将结束。   不知道特洛伊发生什么的战士还在这样想着。   阿喀琉斯终于把他引到了远处,他这回再也不需要拙劣的演技和有所保留的格斗。   他们不知道战斗了多久,连黎明的晨光都要从地平线展露,阿喀琉斯的利剑终于抵在了阿瑞斯的喉咙。   被半神的英雄打败的羞耻让阿瑞斯顾不得什么比赛的规则,神的力量从他的身体涌出,一把将措不及防的阿喀琉斯掀翻在地。   阿喀琉斯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阿瑞斯的身份,也做好了死在阿瑞斯长矛下的准备。   “我的兄弟,我承认你有不凡的力量,但这一切在神的面前都是徒劳,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感到荣幸!”阿瑞斯面露狰狞,狠狠将长矛刺下。   帕特洛克罗斯像有感应般从和特洛伊战士的厮杀中看向阿喀琉斯的方向,他瞳孔紧缩,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不!!!!”   阿喀琉斯看向帕特洛克罗斯,疏朗锋锐的眉眼也柔和起来,好像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也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   但他等待的死亡没有到来,半大的少年踹开了阿瑞斯的长矛,金色的短发下是褪去几分稚嫩的俊美脸庞,掌管惩戒权柄的神用华丽金剑指着阿瑞斯,金黄的眸子中染上和父神哈迪斯有几分相似的冷漠:“父亲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不守信用的坏蛋。”   少年的神格阿瑞斯太熟悉,是他曾经拥有又作为赌注送给冥后的惩戒神格,这个无名的神诞生时他还曾不在意,没想到今天却被摆了一道,阿瑞斯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他对打断他攻击的少年咬牙切齿:“神格的偷窃者!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厄尔忒斯一点都不惧怕他:“所有的神都在奥林匹斯神殿观看这里的一举一动,你在比赛中动用了神格权柄的力量,已经输的彻底!在胡搅蛮缠下去连阿芙洛狄忒都要唾弃你!”   这是卡尔莱特交给厄尔忒斯的话,他担心阿瑞斯在和阿喀琉斯战斗的过程中动用神的力量,所以让厄尔忒斯悄悄跟在了后面。   毕竟阿瑞斯的不守信用已经不是第一次。   任何话语都没有阿芙洛狄忒这个名字给他的冲击更大,绝不能遭到阿芙洛狄忒的嫌弃,他不能接受阿芙洛狄忒对他的爱意减少半分。   厄尔忒斯的话起了作用,阿瑞斯半晌后终于放下了武器。   这场始于阿芙洛狄忒的比赛终于分出了胜负。   奥林匹斯神殿中众神看着发生的一切,阿波罗兄妹脸上写满了得意,阿波罗更是对赫拉明着讽刺:“力量在智慧面前看来不值一提,连赫拉之子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赫拉猛地站起来,胸口不住起伏,狠狠剐了一眼阿波罗后大步离开了神殿。   作者有话说:   特洛伊篇结束啦感谢在2023-06-25 23:42:13~2023-06-27 00:0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桭 9瓶;TABLE、无绪、嘟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头好痒,要长恋爱脑了   随着特洛伊战争的落幕, 胜利者在城中尽情狂欢,仅剩不多的战士们通通殉葬在了自己的家乡,卡尔莱特没有阻止,战争永无止境,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在庆功的狂欢宴上, 他以神使的身份希望国王答应他的请求。   “所有战士都应该被尊敬,被虐杀而死不该是他们的命运。”守卫家园的任何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国王答应了他不会虐杀俘虏, 并真诚感谢卡尔莱特对希腊联军的帮助, 承诺在他所辖之地都会建起死灵国度君主的神殿。   他和哈迪斯在众人的狂欢时刻离开, 但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卡尔莱特回头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在这场战斗中获得空前荣誉的战士阿喀琉斯从角落中走来。   “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难得将手握拳放在胸前,这是来自一名战士最高的敬意, 在阿喀琉斯成年后, 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被他这样对待:“可笑我自喻洞察分明的双眼在神的面前也只有被蒙蔽的份,冥土的主人, 所有亡灵的统治者,感谢您救了我的生命。”   卡尔莱特并不意外他认出了自己, 毕竟厄尔忒斯在他面前展现了神的力量, 而他又称呼自己为父亲。   但他没想到一向对神的态度并不是那么尊敬或者说是轻蔑的阿喀琉斯会向他道谢。   “是阿瑞违背了规定, 你不应该在那样的情况下失去生命,冥土可不会欢迎你的到来。”   阿喀琉斯握拳轻敲自己的胸膛对卡尔莱特许下诺言:“阿喀琉斯永远铭记您的救命之恩, 从此所有对您不敬之人都将会是我的敌人。”   他这样固执的模样和承诺卡尔莱特只能无奈接受, 他想了想,最后给阿喀琉斯一个忠告:“如果你真心感激我,那么就永远对神保持敬畏之心吧。”不然他对神的态度早晚遭到神的惩罚。   和阿喀琉斯告别后, 他和哈迪斯向黑暗处走去, 下一瞬间就来到了阿喀琉斯和阿瑞斯战斗的破败战场。   阿瑞斯正靠在石柱前等着他的到来, 长矛被他环抱手中,高大的身材出于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明半暗。   不得不承认奥林匹斯的所有神都俊美非凡,包括阿瑞斯。   他感受到卡尔莱特的到来,颓废地自顾自开口:“狡诈的弱者,卑劣的手段赢了比赛,如愿让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   到了现在阿瑞斯竟然还在想着阿芙洛狄忒,卡尔莱特不知道该称赞他的深情还是唾弃他的愚笨:“如果不是神格,根本不会有这场比赛。”   阿瑞斯缄默的不说一句话,就在卡尔莱特不想在继续和他进行无聊的关于爱的经典悖论准备和哈迪斯离开时,他突然把长矛投掷,神器撕裂了空间,以惊人速度刺向卡尔莱特。   生命力是杀意的死敌,卡尔莱特掌管的植物权柄拥有最浓郁的生命气息,他敏锐察觉到以飞快速度刺来的凶器,迅速闪身躲避。   但长矛没有随着它本身的痕迹飞掠过去,神器破开气流的惯性戛然而止,周围空间都要破碎开来,发出“轰”一声巨响,至卡尔莱特身后几百米的地面都在瞬间迸裂,直直停在了卡尔莱特的身侧。   一只过分白皙的手抓住了飞射来的长矛,手背青筋暴起。   哦不,这下可糟糕起来了,卡尔莱特在心中默默想。   连武器都被掠夺,阿瑞斯五官都变得狰狞,他几乎从死死咬着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为什么你不能死在奥林匹斯山下,阿芙洛狄忒的爱意只能属于我!”   任谁被致命攻击袭击都保持不了好脾气,他和阿瑞斯所有的纷争都是因为阿芙洛狄忒诞生,他的耐心也要被耗尽,连语言都有些刻薄:“你的脑袋里面只能装得下爱情?我和阿芙洛狄忒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发生什么,如果你再沉迷在那可怖的妄想中我不介意让你清醒过来,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有人和你分享阿芙洛狄忒那么你应该去找她的丈夫!一个没有身份的情夫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阿瑞斯哪听得进去这些,嫉妒的火焰快要将他焚烧殆尽,接二连三被这个夺走心爱女人视线的神打败让他失去仅有的一点理智。   阿瑞斯犹如困兽的凶狠眼神好像在说着不死不休的誓言,卡尔莱特突然看见了哈迪斯微动的手指。   冥界的主人很少在大地展现他的威严,但冥土的亡灵一定时刻体验着他们的君主室友多么残暴。   在多次的交手中阿瑞斯明显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对哈迪斯来说的挑战游戏对他来说是多么危险。   黑发下深邃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幽深黑暗,又像从最深处弥漫着一层冰霜覆盖瞳孔之上,那眼神冰冷到在他身边的卡尔莱特灵魂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栗。   被迫停在半空的长矛失去了主人,只能臣服在黑发的神祇手中嗡鸣,好像连笔直的长柄都在颤抖。   他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哦不..”   但卡尔莱特的阻止没有起到效果,哈迪斯的手握紧长柄,下一刻以同样的方式将属于阿瑞斯的长矛还回了他主人的身边。   确切来说,是身上。   长矛犹如陨石般惊人的速度刺穿了阿瑞斯的腹部,这下卡尔莱特清楚的看到就算是神也会流出鲜红刺眼的血来。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阿瑞斯在也说不出来那样嚣张的话来,长矛从他腹部的盔甲刺穿过去,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伤口,他顾不得说别的,身体靠着石柱瘫坐在地,捂住了正汨汨流血的伤口,眼中还充满不可置信。   说实话卡尔莱特觉得阿瑞斯的战力不应该这样弱,但不得不说哈迪斯刚刚的动作让他想到了国际象棋中的杀伤力最大的一击闪击,寓意快如闪电。   万幸的是长矛刺穿的是他覆盖了盔甲的腹部,如果哈迪斯瞄准的是阿瑞斯的脖颈,那么他现在要思考的可能就是怎么去把他的头接上。   卡尔莱特心中算计着宙斯因为儿子受伤和冥界开战的可能,他回顾所有关于阿瑞斯的那部分故事,在特洛伊战争中阿瑞斯向他的父神宙斯告状反而被宙斯怒骂逃兵。   从这点足以看出来宙斯对阿瑞斯的不重视和厌恶,但最了解宙斯的莫过于他的兄弟,卡尔莱特知道哈迪斯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样做他心中一定有把握。   就在卡尔莱特要上前为阿瑞斯疗伤,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哈迪斯的动作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在这里撕开了一道通往冥界的裂缝,带着他连同阿瑞斯一同回到了冥界。   看着突然来到冥界眼中充斥这愚蠢的迷茫的阿瑞斯,卡尔莱特也有些哽住:“告诉我你只是不小心把他带回了冥界对吗。”   哈迪斯很快用行动告诉了他把阿瑞斯带回来并不是意外。   他将阿瑞斯的扔进了深渊的牢笼,被扔进牢笼的阿瑞斯被迫住在了提丰们的隔壁,他一脚揣在独眼巨人为提丰打造的牢笼上:“你们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想我们可能要面对赫拉的怒火了。”卡尔莱特虽然这么说,却看不见担忧与惧怕的神情。   哈迪斯的决定无法改变,这件事也确实是阿瑞斯有错在先,相信所有人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应有的惩罚。”哈迪斯唇薄而淡漠,说出来话也无时无刻不流露冰冷,看得出来他真的生气了。   卡尔莱特突然觉得应该庆幸阿瑞斯没有死在哈迪斯的手中,不过神的死亡也相当不容易就是了。   冥界从不能被外界探查,没人知道阿瑞斯的去了哪里,换句话来说哈迪斯可以把阿瑞斯关在这里一辈子。   特洛伊战争结束,他们又回到了正常的工作中,在天空巡视裂缝并且修补,判决正义女神也无法审判的亡灵,和制止厄尔忒斯要把冥界所有的冥石榴吃光的惨案。   偶尔卡尔莱特还会想起阿瑞斯,阿瑞斯消失了有半个月,除了阿芙洛狄忒没人担心他的踪迹,连他的母神赫拉也只是以为阿瑞斯在战争中失败需要时间来消化。   卡尔莱特每次问什么时候把阿瑞斯放回去的时候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三个字。   “再等等。”   好吧,那就再等等。   厄尔忒斯最近不知所踪,可能又在厄瑞玻斯那里,除了他的身边厄尔忒斯最喜欢厄瑞玻斯。   在冥殿的后花园中,属于卡尔莱特的花园藤蔓缠绕生长,比最开始扩大了两倍不止,这是他得到完整的植物权柄的效果。   “看着我。”   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生涩与性感,金发的冥后被他的伴侣抵在柔软草坪,哈迪斯的舌探入他的空腔,强硬攻掠着本来就不牢固的防守。   冥后的后花园未经允许没有人敢进入到这里。   玫瑰悄然绽放,清晨的水珠从赤红的花瓣滚落,除了哈迪斯没有人能看得到。   ...   直到一个月后,厄尔忒斯总是消失的身影终于让卡尔莱特开始怀疑,连厄瑞玻斯都和他说过厄尔忒斯没有去过他哪里。   冥后的神格让他对冥界大地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找到了厄尔忒斯现在所在的位置,眼中闪过诧异。   当卡尔莱特顺着感受厄尔忒斯位置来到深渊时,小小的厄尔忒斯钻进了巨大的牢笼坐在了阿瑞斯的身前。   他双手抱着膝盖,屁股后面的尾巴一摇一摆。   阿瑞斯靠在牢笼的墙壁,随意曲起一条腿,他的身上看不见刚到这里的颓败,反而神采奕奕:“我敢保证没有比阿芙洛狄忒更加曼妙性感的身体,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我在奥林匹斯山下为她狩猎最好的猎物,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满足。”   “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昨日的黄昏和明日黎明都是她的身影,我敢保证金腰带在我这里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只因为我爱的是她本身。”   厄尔忒斯听得津津有味,在阿瑞斯说到怎样满足阿芙洛狄忒的心愿时还相当捧场的露出惊叹,这可大大取悦了阿瑞斯那颗因为没有人愿意听他诉说对阿芙洛狄忒爱意而焦躁的内心。   卡尔莱特沉默着听了不到一个小时,决定明天就把他的行踪告诉赫拉。   作者有话说:   恋爱脑滚出冥界   厄尔忒斯:头痒痒的。   感谢在2023-06-27 00:03:51~2023-06-28 00:0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迦厨一名 52瓶;谢颜 25瓶;小团子 20瓶;莫羽雪 5瓶;笑迁、无绪、珍珠翡翠白玉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粘人   “厄尔忒斯。”卡尔莱特终于听不下去阿瑞斯那些连每个毛孔都着急表达着对阿芙洛狄忒的爱意。   厄尔忒斯听到卡尔莱特的声音, 猛地转头,面露欣喜:“父亲!”   说完他又飞快的对阿瑞斯说:“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阿瑞斯明显还没有说够,看着卡尔莱特好像在怪他为什么要出现, 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   ..没有明天了, 回你的奥林匹斯呆着去吧!   卡尔莱特牵着厄尔忒斯站在幽灵马了拉的战车上,厄尔忒斯眼睛亮亮的, 和父亲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感到无比幸福。   在战车上, 他揉揉厄尔忒斯的头, 发现手感不错后多揉了两下,想起深渊牢笼中的荒唐事,他问厄尔忒斯:“我的宝贝, 别告诉我你消失了这么久就是在听阿瑞斯的废话。”   厄尔忒斯仰起头不解:“那不是废话, 是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呀。”   哦天,杀了他吧, 他真没想到厄尔忒斯会对这些感兴趣。   所有神祇诞生那一刻就会从生命之树中知道所有,但厄尔忒斯不同, 金苹果化形的他就像一张白纸, 对一切都是空白。   他没有办法, 只能耐心的对厄尔忒斯说:“那不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阿芙洛狄忒有她的丈夫, 如果你认为作为第三者插入的阿瑞斯才是正确的, 那就是对赫菲斯托斯的不尊重。”   厄尔忒斯听得糊里糊涂,直到听到赫菲斯托斯时才一副恍然大悟:“赫菲斯托斯是个好神!”   他经常听父亲给他讲奥林匹斯众神的故事,对这个瘸腿还被出轨的可怜神祇相当有好感。   “不要把好和坏当做评判一个人或者一个神的标准, 但在这件事他确实是个受害者。”   “厄尔忒斯知道啦。”   马车停在冥界辉煌宫殿前, 卡尔莱特牵着厄尔忒斯走进来的时候哈迪斯坐在金色王座上, 面前还有一团青色火焰。   那里映出了奥林匹斯神殿的景象,几个主神的身影清晰印在上面。   冥王不需前往奥林匹斯参加他们的会议,但有重要的事发生时宙斯总是这样联系他。   看到卡尔莱特回来,哈迪斯毁灭了火焰,连带着宙斯的声音也一起消失。   “宙斯说了什么?”卡尔莱特自然地坐在哈迪斯的身旁被他搂在怀中。   厄尔忒斯则想要偷偷溜走,冥殿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无趣。   “他为阿瑞斯的行为道歉。”   卡尔莱特看见了已经到大门外的厄尔忒斯,嘱咐他:“不可以再去找阿瑞斯,不可以再吃冥石榴。”   看见厄尔忒斯如小鸡捣蒜似的点头,安静下来的卡尔莱特才对哈迪斯说:“他知道了赫拉和阿瑞斯的所作所为?”   “他把赫拉禁足在奥林匹斯神殿。”   这可真是卡尔莱特没有想到的,看来冥界的地位在宙斯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为此他不惜得罪了自己的妻子。   因为赫拉和阿瑞斯做的蠢事,酒神狄奥尼索斯走上奥林匹斯的位置再也没有阻碍,随着掌管灶火权柄的女神赫斯提亚的离开,狄奥尼索斯正式坐在了主神的位置上。   “这再好不过。”虽然宙斯给出了赫拉惩罚,但奥林匹斯的所有事情对于神王来说无所不知,他不该在今天才察觉到,不知道他这样又是什么用意。   不过他怎么想都和卡尔莱特没有关系,他已经足够厌恶这个滥情又高傲的神王,巴不得他不要多管闲事。   回过神来卡尔莱特已经被哈迪斯抱在了腿上,哈迪斯和他的额头相抵,他的脸颊还能感受到哈迪斯带着寒意的吐息。   粘人的猫,卡尔莱特的唇轻轻触碰在了哈迪斯的唇上。   “啊...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赫尔墨斯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卡尔莱特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推了推还当做没听见在他唇上碾磨的哈迪斯,直到粘人的猫不情愿地放开了他的晚餐。   哈迪斯冰冷的眼神几乎要把赫尔墨斯冻结,那里面清晰的写了几个大字。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卡尔莱特都快要习惯在他们每次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被赫尔墨斯打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对赫尔墨斯温柔笑着:“看来是的,那么我想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对吗?”   虽然王座上的冥后在对他微笑,但赫尔墨斯莫名打了个了冷颤,他半空中的脚往后面缩了缩,说出了他今天的来意。   “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无论是亡灵的裁决还是天空的裂缝都比不上这间事情更加急切,可怜可怜我的职责吧阿多尼斯,看在我们还是最亲密的朋友的份上,请单独给我一点和你相处的时间。”   卡尔莱特有些奇怪:“有什么是哈迪斯不能参与?”   哈迪斯也默默对赫尔墨斯投向了目光。   “是的唯独这件事尊敬的冥王不能参与进来,等你见到了自然会明白,这里可是你的地盘,难道还怕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来?”   这玩笑冷的不能再冷,但如果真向赫尔墨斯说的那样,那么单独和他带上一段时间也没问题。   卡尔莱特试着争取他伴侣的同意,哈迪斯深邃的眸子注视着他,最后低声说道:“好。”   哦不不,别对他这样,虽然哈迪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卡尔莱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爱人此刻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他的心都要化了,在哈迪斯额头印上一个吻后,卡尔莱特轻声说:“相信我,很快就会回来。”   赫尔墨斯一副牙酸极了的模样:“这真是再好不过,跟我来。”   卡尔莱特跟着他离开,发现赫尔墨斯把他带到了冥界入口处的方向,他不禁问:“究竟是什么让你这样神秘?”   赫尔墨斯挠挠头,笑的有些狡诈:“快别问了,到了你就会明白一切。”   他带着卡尔莱特到了里入口不远的地方,卡尔莱特远远就看见了一道身影,连下意识扬起的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白色长裙的阿芙洛狄忒站在入口处,任谁看了也要赞叹一声无与伦比的完美杰作。   赫尔墨斯还在试图狡辩:“别这样,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敞开说不是更完美?给阿芙洛狄忒一个机会吧。”   “她给了你什么,让你这样帮助她?”赫尔墨斯牢牢掌握商业的权柄,没有利益的驱动绝不会让他冒这样大的风险。   赫尔墨斯果然一脸被发现的表情,他感叹:“要么就说只有你最了解我,我的朋友。”   “我敢说除了你和哈迪斯之外任何人都逃不过阿芙洛狄忒的裙摆。”他边说边一脸回味的模样。   ..原来是用身体换来了进入冥界的机会,只有在赫尔墨斯的帮助下她才能不被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发现。   阿芙洛狄忒看到了卡尔莱特,她双眼涌上泪水,腰间的金色腰带熠熠生辉。   赫尔墨斯见状飞快的离开,留下了阿芙洛狄忒和卡尔莱特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阿多尼斯..我的爱..”她没给卡尔莱特说话的机会,如玫瑰花瓣饱满红艳的唇诉说着世间最哀愁的话来。   “或许你不记得我的存在,但我必须向你坦白,奥林匹斯山下陪你林间狩猎、追寻猎狗的人你可知道是谁?芙赛洛是拥有你的身份,而她本身正是我的化身!”   卡尔莱特记得阿多尼斯死前的记忆,他确实接受了阿芙洛狄忒的爱,可这具身体就连灵魂都已经发生变换,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应阿芙洛狄忒的感情。   况且他躲避还来不及。   尽管这样,但卡尔莱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波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阿芙洛狄忒成为了他缓解窒息与沉闷的解药。   随之而来的还有抵不住的欲望浪潮。   卡尔莱特捂着心脏后退两步,把眼睛也闭了起来:“如果你拿下黄金腰带我们还可以继续说话,不然我不介意冥界的大门永远为你关闭。”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黄金腰带围白色长裙上面是那样显眼,他对阿芙洛狄忒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   计谋被识破,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她哪里感觉不到卡尔莱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在刻意的回避。   但她还是不甘心,这样犹如世间最完美的造物在曾经的某一刻是那样深爱着她,是什么样的魔鬼剥夺走了他的感情,连金腰带也不能挽回?   面对卡尔莱特紧闭的双眼,阿芙洛狄忒没有办法的妥协,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咬咬牙把金腰带从她的腰间拿了下去。   她双目含泪,绝美的脸庞满是绝望的破碎:“我的阿多尼斯,黎明或是黄昏,深渊或是地狱,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告诉我,你能感觉得到对吗?”   卡尔莱特睁开眼睛,不得不承认金腰带的魅力与恐怖,他刚刚差一点就要沉沦在其中。   现在的阿芙洛狄忒相信任谁看了也要心软几分,卡尔莱特试图和她好好沟通,比水晶还要耀眼明亮的蓝色眸子注视着阿芙洛狄忒,连语气也放缓了几分:“那你也应该感觉得到,曾经的爱语与甜蜜都变成了过去,阿瑞斯或是赫菲斯托斯,连赫尔墨斯都要比我更加爱你。”   他强调着:“我对你没有半分的感情,爱与美的女神应该生活在簇拥与鲜花中,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不散。”   “什么叫做纠缠?我们有那样比谁都要美好的曾经,什么把我的少年腐蚀,让他的心都变硬了几分!”阿芙洛狄忒的声音越来越大,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的少年已经被你情夫变成的野猪拱死了,卡尔莱特心想。   作者有话说:   阿多尼斯:好大的野猪,打一下,啊被拱死了。感谢在2023-06-28 00:08:30~2023-06-28 23:2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菲. 20瓶;缉明、无铭喵君 10瓶;华韶琑yu 5瓶;珍珠翡翠白玉堂、TABLE、笑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阿芙洛狄忒的爱   就算真正的阿多尼斯还活着, 也会在阿瑞斯嫉妒的仇恨下又一次死亡,他可不认为阿瑞斯在没杀死阿多尼斯后会就此罢休,现在的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卡尔莱特缓缓对阿芙洛狄忒说:“曾经早已经成为过往,爱情的炙热火焰早已经熄灭, 并且没有重新燃起的机会, 不要在继续纠缠我了阿芙洛狄忒,你应该在奥林匹斯山上绽放, 而冥界是我最终的归宿。”   他把要说的话说完, 不顾阿芙洛狄忒的哭泣决绝地转身离开, 想着回去怎么跟赫尔墨斯算账。   刚走没几步他又突然停顿,对还在还在哭泣的阿芙洛狄忒说:“哦你得在这里等一会。”   卡尔莱特想起被关在深渊牢笼中的阿瑞斯,要不是阿芙洛狄忒他差点忘了这个满脑子都是情爱的愚蠢笨蛋。   为了让他不再继续给厄尔忒斯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前往深渊的囚笼把他放了出来。   阿瑞斯高傲扬起脖颈, 这段时间暗无天日的囚禁没有让他长一点记性:“终于想起放我离开?我知道你无法承受奥林匹斯失去伟大的阿瑞斯的代价。”   “听着,宙斯已经把你抛弃, 连赫拉都受到你的波及,希望你回到奥林匹斯还能像现在傲慢无礼。”   阿瑞斯被这消息砸的一晕, 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卡尔莱特简直不想说话, 他发现阿瑞斯最聪明的一次竟然是引诱阿芙洛狄忒离开变成野猪杀死阿多尼斯的时候。   要不是阿瑞斯一个人不知道冥界的出口, 他真的不想和他走过这一段路程。   他带着阿瑞斯回到冥界入口时阿芙洛狄忒还等在那里,阿瑞斯看见了心爱的女神什么都忘记, 他一把拥住阿芙洛狄忒:“我的爱!你来迎接我!”   阿芙洛狄忒没想到卡尔莱特让她等的就是这个, 她连阿瑞斯为什么在冥界都不知道,只能慌乱的承认:“哦是的,我英勇的战士, 思念让我不顾一切的来寻你。”   两个人互说爱语, 空气都要变得黏腻。   卡尔莱特觉得他也算做了一件值得称赞的事, 没有什么比送他们两个团聚更令人欣喜的事情不是吗。   那就祝福你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吧,没有人比你们两个更般配。   他无视阿芙洛狄忒不住向这边看过来的目光头也不回的脱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当他回到冥殿看见的第一眼是哈迪斯挥灭了浮空在他前面的青色火焰。   卡尔莱特正奇怪,宙斯不是不久前才和哈迪斯说过话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是宙斯?”   他拾阶而上,走上哈迪斯的身前,却被哈迪斯一把搂在怀里,卡尔莱特已经习惯了哈迪斯无时无刻的亲密举动,但他发现哈迪斯的手臂的力气有些大,甚至弄疼了他。   卡尔莱特挣脱了一下但是没有一点变化,他察觉哈迪斯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吗?”   哈迪斯深邃眸子是比深渊更要漆黑的地带,他冰冷地说:“你们在林中狩猎,追寻猎狗,燃起爱情的火焰。”   这句话卡尔莱特还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有些耳熟,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阿芙洛狄忒对他说的话。   ...他知道被哈迪斯挥灭的火焰中倒映的是谁的身影了。   “那段时间久远的已经连我自己都要忘记。”他没办法对哈迪斯实话实说,只能把阿多尼斯做过的事揽到自己身上。   哈迪斯没有任何表情,连总是没有血色的薄唇也散发着寒意:“你爱她。”   卡尔莱特连忙解释:“不是,没有,嘿你不能这样霸道,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况且哪个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你。”   吃起醋来的冥界主人不讲一点道理:“你接受了她的爱。”   好吧,现在粘人的小狗变成了充满占有欲的雄狮。   “如果我接受了她的爱就不会有她现在的纠缠”卡尔莱特突然想起来:“哦等等,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窥视我的事情吗?”   哈迪斯垂下眼眸:“你不允许我和你一起。”   “所以你就偷偷用神火看着我的一切,这和和我一起有什么区别?”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接受了阿芙洛狄忒的爱。”   “...”怎么辩论又回到了这里,卡尔莱特简直要走不出哈迪斯的逻辑思维。   他还在想着怎么和哈迪斯解释的时候,突然被哈迪斯狠狠抱在了怀里,耳边响起哈迪斯一贯冰冷的声音:“你属于我。”   卡尔莱特软下身体,下颌搭在哈迪斯的肩膀回抱他:“是的,我属于你。”   “恩。”   安抚完哈迪斯,卡尔莱特心中对赫尔墨斯的怨念更深,花言巧语的神终究会自食恶果,赫尔墨斯这样悠闲,或许他可以给他找点事做。   直到哈迪斯抱着他起身,卡尔莱特被迫将手环上了哈迪斯的肩膀:“去哪?”   卡尔莱特突然想起他刚被哈迪斯带到冥界的时候他就这样抱着他。   “冥河。”哈迪斯的声音刚刚落下,他们就出现在了冥河畔的前方。   屡屡不散的白色雾气笼罩冥界,无数迷失在冥河中的亡灵无时无刻不在将手伸出滚滚黑色河水中试图抓住乘船的刚刚死亡不久的人们。   哀嚎、叹息、哭泣的声音混合在冥河中,不管是人还是神一不小心都会在这里迷失,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   ——痛苦之河。   卡戎正带着刚刚死亡不久的亡灵渡过河水,卡尔莱特心中奇怪,哈迪斯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翻涌的河水渐渐平静,连痛苦的声音都逐渐减弱,河水中央缓缓出现一个漩涡,冥河女神斯堤克斯的身影出现在漩涡的上方。   她深蓝色的卷发顺着光洁额头披散下来,皎如日星的肌肤或许连向来以美貌为荣的阿芙洛狄忒也要嫉妒,斯堤克斯提起长裙,裸着脚从冥河水上走了过来。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尽管在冥界也没有减弱半分:“阿多尼斯、哈迪斯。”   斯堤克斯向冥界的主人点头表示敬意。   卡尔莱特眼中含笑:“虽然冥界没有太阳,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日安,斯堤克斯。”   “日安,阿多尼斯,我从厄尔忒斯的口中知道你和阿瑞斯进行了比赛而且获得了胜利,恭喜你。”   卡尔莱特苦笑摇头:“别打趣我了斯堤克斯,你知道我有多么不情愿的。”   冥河女神想起什么:“不管怎样你为厄尔忒斯获得了神格,这难道还不值得祝贺吗?”   斯堤克斯相当喜欢顽皮的厄尔忒斯,有厄尔忒斯在的时候总能看见斯堤克斯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好吧,你说得对”   斯堤克斯问他们:“冥河没有异动,我相信你们可不是专门来找我叙旧。”   她这么说卡尔莱特也看向哈迪斯,是哈迪斯带他来到这里。   哈迪斯摘下黑袍的兜帽,露出冷峻幽邃的脸庞:“我需要你的见证。”   见证什么?卡尔莱特看见斯堤克斯同样面带疑惑。   “誓言。”   斯堤克斯恍然,有些讶异,过了一会有释然起来,眼中流出几分羡慕:“你们想好了吗?冥河的约束就算是你们也无法挣脱。”   卡尔莱特也想起来,冥河女神掌管誓言的权柄,或者说她本身就是誓言约束者的化身,冥河不属于大地、海洋、也不属于冥界,所以在誓言之河中许下的誓言可以约束任何一个神,包括宙斯。   哈迪斯额头抵着卡尔莱特的额头,寒冰般的气息带着冷冽的凉意,他注视着卡尔莱特:“永远不要离开我。”   爱神厄洛斯在让万物拥有爱的同时仿佛把哈迪斯遗忘,常年住在孤寂黑暗的冥界中的王不懂什么是爱,他只不过是想急切地得到他的王后的肯定回答来平息自己那颗莫名沉闷躁动的心。   卡尔莱特在哈迪斯的注视下,几乎能听见心脏隔着皮肤在耳边砰砰跳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此时的卡尔莱特像是被哈迪斯蛊惑,不受控制地点头。   斯堤克斯手中出现权杖,她高举权杖,身体被覆盖一层神圣的光辉,闭着眼说道:“冥河所诞生的神,誓言权柄的拥有者,我以冥河女神斯堤克斯的名义在此见证,无论天空、大地、海洋、冥府,都无法逃脱誓言的约束,违背誓言者将永远沉寂在冥河中。”   随着誓言的生效,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无名指凭空出现了一枚银环状的戒指,随着无形的力量涌入戒指中,卡尔莱特确实能感觉道冥冥之中多了些什么。   没有形状,寻找不到,却能真实的感受到它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怪。   抬起手,卡尔莱特看着银质的圆环,戒指在这个时候可不代表爱情的忠贞,它是另一种含义,束缚。   他和哈迪斯至此以后将永远被誓言束缚。   斯堤克斯见状还在打趣他们两个:“没想到冥河的第一个誓言来自冥界的主人。”   卡尔莱特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许下无法更改的诺言,但他并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28 23:28:48~2023-06-29 23:2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里亚蒂 20瓶;托尼爸爸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彼岸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卡尔莱特用带上戒指的那只手握住哈迪斯的手, 两枚银环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他从吃下冥石榴那一刻就没想过离开冥土,也没想过离开哈迪斯的身边。   哈迪斯被卡尔莱特的举动取悦,连总是抿成一道直线的薄唇在这个时候也微微上扬,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直到他们耳边响起斯堤克斯的声音:“天呐, 这是什么?”   卡尔莱特一顿,顺着斯堤克斯的声音看过去, 一抹红色从冥河的河畔旁黑色的沉沙中钻出来, 接着是以惊人的速度传染, 很快冥河畔前都被大片的红色围绕。   含苞待放的花朵自立在一根绿色长茎,花苞如血一样绚烂鲜红,渲染了整片冥河畔后大片大片盛开, 细长的红色叶片包裹着艳红的短叶, 露出中间簇簇花蕊。   它们成了漆黑中唯一的颜色,像一轮红日闪烁。   卡尔莱特看得出神, 轻声说着:“红花石蒜。”   斯堤克斯蹲下身:“你让它们生长在这里?”她轻轻抚着刺目的红色花蕊赞叹:“我要迷倒在它们的身下了,这是多么完美的造物呀。”   只有拥有植物权柄的冥后才有让冥界生长植物的能力, 她理所当然认为是他做的。   但斯堤克斯却看见她的朋友有些没有神采的否认:“不是我做的, 斯堤克斯。”   卡尔莱特几乎只看一眼就认出来, 所有传说中只存在地狱与冥土的花,也是死亡的象征, 他的另一个名字在东方国度更加著名。   曼珠沙华。   由于花叶生长周期不同导致永远没有办法在这株血红的花上看见枝叶, 被誉为离别的死亡之花。   而他现在出现在了冥河畔前。   卡尔莱特感觉到它们再向他诉说着新生的喜悦,这其中还夹杂这几道不清晰的声音。   “哦姐妹们!谁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你们猜我看见了谁!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哦!”   “闭上你的嘴吧, 我们都看见了伟大的阿多尼斯!他真的太完美了, 我要晕过去了!”   “瞧瞧你们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我们可是为了见证誓言诞生的高贵植物!”它声音突然变小:“太糟糕了,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是他和哈迪斯的誓言使它们诞生在这里。   卡尔莱特放心起来,他边说边俯下身:“它们因为我和哈迪斯的誓言而生,至此常驻冥河畔不朽。”   他刚刚触碰花蕊,谁知道耳边传来一阵:“啊啊啊啊啊他摸我!他摸了我!!我要幸福的死去了!”接着根茎竟然从中间“啪”一声折断。   卡尔莱特拿着自己折断自己根茎的石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石蒜折断离开了河畔的土地,但不朽的它们并不会轻易死去,依旧在不停地说着:“我的天,他的手是这样温柔,我简直快要融化了!羡慕我吧!羡慕我吧!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花了!”   随着一阵羡慕嫉妒的声音,卡尔莱特沉默的把花递给了哈迪斯,石蒜花被交到了哈迪斯的手中,竟然迅速的蔫起了根茎,垂头丧气,但卡尔莱特能听见它在疯狂呐喊:“救救我!救救我!要死了要死了!”   这场面可真滑稽,卡尔莱特憋着笑,一本正经对哈迪斯说:“它和你可真般配。”   斯堤克斯含笑看着这一切,慢慢隐入了冥河水中。   哈迪斯拿着低头丧气的花,一抹神力倾泻,默默把红花石蒜压缩成一条草茎细的红色手环,不动声色地戴在了手腕上。   卡尔莱特没有看见,他牵着哈迪斯的手和他顺着冥河畔散步,灰蒙地天空也遮掩不住他的好心情,走过之处脚下盛开遍地纯白鲜花,成了独属于冥界的春天。   但没过多久他和哈迪斯的脚步停了下来,冥河畔的另一头是冥界的入口,所有死去的亡灵都将走过这里,现在冥界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年轻的英雄高举手中锋利的剑,脚下是一双和赫尔墨斯一样的飞鞋,左手把光洁盾牌举在头顶,追赶着前方正在逃亡的少女。   说是少女已经不太贴切,她那头本该浓密柔美的长发被一条条毒蛇占据,她纤细的眉皱起,离得老远卡尔莱特都听见了她的咒骂:“无耻的小偷,格赖埃姐妹的眼睛被你偷走得知我的下落,把我的头颅砍掉竟还不罢休!”   她身后的男人声音从盾牌后传来:“大地和海洋容不下满头毒蛇的恶毒女人,就连冥界也不会有你的栖息之地,站在那里接受消亡的命运!”   “我没惹你!!”   她马上就要逃到冥河旁,已经死去变成亡灵的她可以被卡戎载过冥河,只要上了卡戎的船她就会安全。   但她身后的男人早就拆穿她的计谋,他把利剑飞射出去,直直插入了少女的脚踝,尽管已经是亡灵的她依旧逃不开神赐予珀尔修斯锋不可挡的钻石宝剑。   少女怒骂:“该死的珀尔修斯!!”   她的怒骂没有一点作用,钉在脚踝的铜剑被拔出,少女只能被迫接受即将彻底消失的命运。   可即将第二次斩断自己头颅的利刃没有砍下来,少女眼睁睁看着它停在了自己头顶的上方。   她看见了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两个神,一个黑袍包裹全身,浑身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气息,另一个和他刚刚相反,他光洁的脚下盛开大片的花,神性的光辉使本身无与伦比的完美容貌添加了朦胧的面纱。   这次卡尔莱特没有参与,是哈迪斯阻止了珀尔修斯即将下落的剑,冥界的主人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统治权,冥界绝不允许活着人进入。   而珀尔修斯恰好就是那个活着的人。   “离开。”哈迪斯对珀尔修斯下了逐客令。   珀尔修斯对神足够敬畏,可这不足以抹杀他想割掉美杜莎头颅的决心,他试图和哈迪斯商量:“死灵国度的王,尊敬的哈迪斯,我会马上离开,容我先割掉她的头颅,要知道她那双注视谁都会被石化的眼睛也会给冥界带来灾难。”   美杜莎恶狠狠地反驳珀尔修斯:“真是笑话,如果不是你来招惹我会被我攻击?你们人类满嘴正义,全是满足自己虚荣的陷阱!”   珀尔修斯还想说什么,这次哈迪斯没有在留情面:“滚。”   再怎么想争取的决心也在哈迪斯仅仅一个字下崩塌瓦解,珀尔修斯只好作罢,悻悻离开。   珀尔修斯离开后美杜莎才站起来,她的脚踝没有血流出来,却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这是珀尔修斯宝剑留下的痕迹。   美杜莎踉跄站起来,对哈迪斯和卡尔莱特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冥王与王后,美杜莎承诺永远不会伤害冥界的一草一木。”   她是百怪之父福耳库斯与刻托的女儿,生来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其中美杜莎的眼睛拥有把和她对视的人石化的魔力,她和另外两个姐妹合称戈耳工,而三姐妹中只有她没有不死的身体,这是拥有强大魔力的代价。   她们三姐妹隐居在大洋俄刻阿诺斯,彼岸和黑夜相接的地方,那里没有人烟,是无尽的天空和大漠。   也是及其接近冥界其中一个入口的地方,所以她才能这样迅速的在死后逃到冥界。   见哈迪斯没有说话的打算,卡尔莱特轻缓对美杜莎说着:“所有亡灵都归属冥界,没有活人能在这里夺走你的灵魂,记住你的承诺,不然塔尔塔洛斯的大门将为你敞开。”   她虽然石化过不少人,可这都是英雄们为了不朽的名声去挑战她,这不足以让她时候进入塔尔塔洛斯,但爱丽舍不欢迎妖怪的进入,游荡在冥界的大地是她的归宿。   接下来的几天后,卡尔莱特在冥界都听说了酒神狄俄尼索斯登上奥林匹斯的壮举,连奥林匹斯神殿都变成了常驻的狂欢宴会,连坐在神殿最高位置的主神们都要沉沦。   狄俄尼索斯为奥林匹斯注射了活力与生命,也对赫拉牢牢掌握的权柄产生了威胁。   不过这一切都和远在死灵国度的卡尔莱特没有关系,美杜莎的到来也为冥界带来了一点色彩,斯堤克斯格外中意这个蛇发的女妖,她们常常坐在冥河畔前轻语聊天。   厄尔忒斯又消失不见,卡尔莱特现在已经很少去寻找到,一是因为哈迪斯的占有欲已经开始嫉妒厄尔忒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二是他发现哈迪斯的神火可太方便了。   他和哈迪斯坐在金色冥座上,漂浮在他们面前的神火幽幽散着光,卡尔莱特意念一动,神火的画面中就出现了厄尔忒斯的身影,连带着声音。   这可真是最方便的直播电视。   神火中已经是美少年模样的厄尔忒斯坐在冥河女神和美杜莎的中间,大片红花石蕊衬得冥河畔也有一种诡异的美。   美杜莎正说着她活着时候的遭遇:“那不要脸的波塞冬连拥有蛇发的我也不放过,他强抱了我却没有给我应得的庇护,珀尔修斯砍掉我头颅的时候他的孩子从我肚子里钻出,这真是太恶心了。”   美杜莎的蛇发张牙舞爪,她的脸却过分甜美,难怪被成为“好脸颊”的妖怪。   作为曾经拥有海后权柄,波塞冬的合法妻子,如今的冥河女神斯堤克斯深有感慨:“他一向不忌口,连面露狰狞的妖怪他都下得去口,更别说容貌娇美的你。”   美杜莎嫌恶极了,似乎和波塞冬沾染上关系都使她变得肮脏,她恨恨地娇声怒骂:“男神没一个好东西!”   已经半大的金发俊美少年托腮重复着美杜莎的话:“男神没一个好东西!”   过了一会他突然有些茫然:“那厄尔忒斯是好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关于美杜莎的版本有很多,其中最为人知的是她人类时是雅典娜的祭祀被波塞冬沾染后遭到雅典娜的惩罚,但这个版本出自罗马诗人奥维德的《变形记》,这是由罗马人根据希腊神话编写的故事,或者可以说是当时年代的同人,真正属于希腊原生的文学作品《神谱》和《荷马史诗》中都明确记载了美杜莎生来就是蛇发的女妖,并且和波塞冬有两个孩子(多半是被强迫的),所以这章尊重了希腊人自己写的文学著作来描写~   感谢在2023-06-29 23:28:35~2023-06-30 22:3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雲朵 23瓶;千里华裳 20瓶;清菲. 6瓶;墨墨 5瓶;鲸の歌、嘟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火神的邀请   卡尔莱特重重叹了一口气, 青色火焰中还在转播着冥河畔的实景,斯堤克斯抚摸着厄尔忒斯柔软的头发,母爱的光辉简直拦不住的散发出来,连声音都比平时轻了许多, 相信就连拥有好嗓子的杜鹃也要甘拜下风:“厄尔忒斯是最勇敢、善良、正直的神。”   你就宠着他吧, 卡尔莱特把火焰熄灭,倒在哈迪斯的肩膀上:“厄尔忒斯是不是有些单纯过了头。”   哈迪斯没有那么客气:“他只是没有脑子。”   手指轻轻点在哈迪斯的额头, 卡尔莱特洋装生气:“厄尔忒斯把你称作父神, 作为父神的你却是这样刻薄。”   哈迪斯抓住他的手, 放在唇边:“这是事实。”   他说话的时候喷洒的气息带着寒意又有些痒,卡尔莱特收回了手,别过头试图掩盖泛红的耳尖, 却不知道这样反而让哈迪斯看的更加清晰, 洁白的耳尖泛出了红晕,比太阳透过夕阳的红霞照在白玉壁上的颜色还要诱人几分。   耳尖突然的凉意让卡尔莱特微微颤栗, 他躲开哈迪斯在他耳尖轻轻碾磨的手指,脸颊也染上一层薄红。   冥界的一切都是那样平静, 宽敞的死亡大路为所有亡灵开放, 白色雾气下是被遮盖不住的黑夜, 遥远的塔尔塔洛斯传来凄厉惨叫,连接塔尔塔洛斯和爱丽舍之间的宏伟宫殿中, 卡尔莱特看着哈迪斯眼中映出他的倒影, 他简直要沉沦在漆黑的幽深。   “父亲——”厄尔忒斯的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来,看来他在斯堤克斯那里已经玩够了。   卡尔莱特接住跑过来的厄尔忒斯, 他眼睛透着比钻石还要闪烁的光芒, 神采奕奕。   如果没看见他手中抓着那条头颅连着身躯, 下身鲜血淋淋的断蛇的话会更好一点。   这可有些血腥,蛇头仿佛没有死亡,还在四处扭动挣扎表达他的不满。   “你带回来了什么,我的宝贝。”卡尔莱特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想美杜莎的头发。   厄尔忒斯抓住蛇头递到卡尔莱特面前,浑身都写满了兴奋:“这是美杜莎送我的礼物,她说头发太多会让她的头有些沉重,所以割掉了一条送给我,这是独一无二的蛇,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修尔。”   看起来他打算把这条血淋淋的断蛇当做宠物,这场面有些血腥,卡尔莱特问厄尔忒斯“她难道没有告诉你她的头发拥有再生的能力?”   厄尔忒斯显然不知道,勤劳的蜜蜂因为自己努力采到甜美的蜂蜜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这蜂蜜原来是被有心人偷偷赠与,他的小脸一下垮了下来:“我还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礼物,原来割掉的头发会长出一样的蛇头来?”   “当然是这样。”厄尔忒斯脑袋里总是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但不得不说美杜莎的礼物可真够特殊。   厄尔忒斯撅起嘴:“我决定和美杜莎扯断我们刚刚建立了深厚感情的羁绊,明天不要在理她了。”   冥界哪有时间,他说的明天全凭自己的心情,说不定没过多久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这时死神塔纳托斯走了进来,因为赫尔墨斯被卡尔莱特收回了往返冥界的权利,牵引亡灵的工作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看见厄尔忒斯手中扭动的一团,不由得挑了挑眉:“我的殿下,这是什么?美杜莎的头发?”他刚进来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的新宠。”   厄尔忒斯在黑暗的冥界犹如一团耀眼的光芒,他把蛇扔到塔纳托斯手上,气鼓鼓地说:“现在是你的新宠了。”   塔纳托斯无奈地接住:“那么塔纳托斯很荣幸能得到殿下的礼物。”随后张牙舞爪的手头在他手中消失。   他这才和冥座上的两个人说重要的事情:“吾王,王后,冥界的入口遭到了外来者的侵入,这个凭空出现在入口处。”   塔纳托斯手递给卡尔莱特两份邀请函,一份是暗红花纹布满纸张,笔劲没有一处不在透露着它的主人是个狂野的家伙,上面简洁的写了几句客气话,大概的意思就是邀请他们到奥林匹斯山一聚,下方的署名出乎卡尔莱特的预料,竟然是那在爱情中的受伤者,长居在奥林匹斯山的赫菲斯托斯。   这位同样是赫拉之子的赫菲斯托斯不像他的兄弟无时无刻不在对别人显露他的身份,或许是天生的残疾使他自卑,又或者是沉迷冶炼与锻造使他不喜欢热闹。   赫菲斯托斯能对冥界的他们发出邀请简直让卡尔莱特意外,但很可惜他和哈迪斯都不喜欢离开冥界,他的邀请函只能石沉大海。   如果是赫菲斯托斯能给他们邀请函已经足够稀奇,下一封邀请函却让卡尔莱特皱起了眉。   这是可以完美融入冥界颜色的漆黑,打开后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句,但署名确实在特洛伊战争中消失的安蒂。   [我在赫菲斯托斯的聚会等你。]   这对他来说确实充满诱惑,正如只有奥林匹斯山下的薄冰缓缓融化后才能看见被掩盖的绿色,他也有很多猜想得真正见到她才能得到答案。   “我和你一起前往奥林匹斯。”哈迪斯看出了他的犹豫。   卡尔莱特有些走神:“这真是再好不过...”   他这样说着却想着见到安蒂后该怎么将哈迪斯支开,有些话他还没下定决心让哈迪斯听见。   厄尔忒斯一听到奥林匹斯,犹如正在觅食的小兽看见丰盛的午餐,他几乎都要跳起来:“厄尔忒斯也要去!”   奥林匹斯对厄尔忒斯没有什么危险,更何况他已经获得了高阶神格,有登上奥林匹斯的资格。   卡尔莱特没理由把他限制在冥界,只不过他平时太过于粘人,总是喜欢呆在卡尔莱特的身边。   哈迪斯或许也这样想,他对这个白来的便宜儿子有些怨念,毕竟厄尔忒斯分去了他伴侣的一部分时间和经历。   “随便你。”他这样对厄尔忒斯说。   厄尔忒斯丝毫不在意父神的冷漠,他对奥林匹斯的一切都好奇,为此他雀跃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奥林匹斯山下。   四匹黑马背生双翼拉着黑色低调不失华丽的战车从天空驶过,那是在大地时冥王的座驾。   厄尔忒斯扒在战车的扶手上看着下面的一切,河流川流不息像一张精致复杂的网,大片麦田是金色浪花波浪似的层层起伏,他们掠过了波光粼粼的大洋,浪被撞击在礁石上发出大自然最纯粹的咏唱。   金发的少年开始不满足站在战车中看着一切,他爬上了高大天马的背部,站起来的时候手几乎穿过了云层。   他目光炯炯,这是厄尔忒斯第一次看见全貌的大地和海洋,嘴中连连发出赞叹。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手相握,银色指环在他们的无名指宣誓着被束缚的承诺,被黑袍包裹的神祇无时无刻在散发这冰冷的死亡气息,和他紧紧挨在一起的金发神祇却无处不在彰显他浑厚的生机,这是一对极其不匹配又没有比他们更加般配的爱侣。   厄尔忒斯的惊叹让哈迪斯想起他曾经的伴侣和带着他狩猎时的欢声笑语和对自由的渴望。   冥界的统治者是被厄洛斯爱的遗弃者,爱欲和□□在他身上展现了极强的割裂,占有成了他脑中唯一的声音。   雄狮自然要牢牢掌控自己的领地和伴侣,所以他没有一点愧疚感,反而将卡尔莱特的手愈发握紧。   只要卡尔莱特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他会满足他想要的一切。   哈迪斯虽然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但突然握紧的手让卡尔莱特察觉了异样,他对哈迪斯投出询问的眼神。   “没什么。”不过是心头突然燃起了无名火焰,被炽烈灼烧的痛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缓解。   厄尔忒斯骑在战马上,指着下面的满目的蓝色对他的父亲喊道:“我亲爱的父亲呀,这样清澈的颜色也不及你眼睛的千分之一!”   他兴奋的同时还没忘了拍父亲的马屁。   冥界的战车驶向奥林匹斯,他们甚至看见发出刺目耀眼光芒的太阳马车从头顶驶过,尽管搁着老远已经能感受到那恐怖能把人融化的热量。   奥林匹斯山下永远覆盖白雪,山峰出巍然屹立着壮阔宫殿,那里是有身份的神祇的栖息地。   他们再次来到了奥林匹斯,明眸白臂的女神被他的丈夫禁足在这里,圆桌前的十二个位置是至高无上的权柄,而今天这里比往常更加热闹。   战车停在了神殿前引来所有神祇的注目,哈迪斯现行下了马车,对马车上的冥后伸出了手来。   在这么多神面前的亲密举动哈迪斯丝毫不以为然,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春日的微风在卡尔莱特心中拂过,被人注目的羞耻感在看见哈迪斯的眼眸那一刻忘记,他伸出手放在了哈迪斯的手中下了马车。   皎洁的阿尔忒弥斯瞥了眼把目光停在冥界主人身上的兄弟,她骑着一头光滑的绒毛像锦缎、眼睛和她同样明亮的,惹人喜爱的鹿来到了这里。   和主人一样高贵优雅的鹿轻拱紫袍的俊美男神,惹来了他嫌恶的驱赶。   阿尔忒弥斯抚摸着小鹿的毛发,不动声色的对她的兄弟说:“众神之中属他们最恩爱,掌管婚姻与忠诚权柄的赫拉在他们面前也成了笑话,你是被冥后那连造物主也要赞叹两句的绝美脸庞蛊惑还是在羡慕他们被誓言之河都承认的感情?”   她像是警告,又像是姐弟间的闲聊:“如果是前者我保证你没有一点得逞的机会,如果是后者我听闻你和你曾经的凡女缪斯,又刚获得神格不久的痊愈女神有些亲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6-30 22:34:37~2023-07-02 00:0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红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和Mysta双向奔赴 20瓶;雨天晒太阳 19瓶;清菲.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节目   阿波罗容貌英俊, 金发散着迷人芬芳披散在肩膀,眸子中好像蕴含着金色长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听到他的孪生姐姐这样说, 他似乎想起什么, 连小鹿对他的骚扰也不在意起来。   “仗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为所欲为的女人偷走了我的东西。”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哈迪斯和卡尔莱特身上,话确是对阿尔忒弥斯说的:“不要揣测我的生活, 有这个时间不如守护好你的贞洁。”   阿尔忒弥斯最近因为和俄里翁过于亲密传到了阿波罗的耳朵里。   他跨部携带的金剑镶嵌宝石, 在丝丝缕缕的光线下闪烁光芒, 俊美男神一贯的傲慢态度对他的姐姐也没有例外的时候。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站在神殿门前,厄尔忒斯早就不知所踪,比起冥界恶劣的环境这里简直是厄尔忒斯眼中的天堂。   卡尔莱特的目光扫遍神殿每一个角落, 都没有看见安蒂的身影, 但想想也正常,哪怕以人的身份获得神格, 她也同样难逃被这些自诩拥有最高贵纯正血脉的神蔑视的下场,奥林匹斯神殿不欢迎她。   所以卡尔莱特猜想她可能现在还不太方便光明正大地坦然站出来。   如铁般坚固的手臂搂在卡尔莱特的腰肢让他没时间再去想其他, 覆在唇上带着寒意的唇在他唇间的缝隙舔舐, 他们在若有若无的众神视线中亲吻, 自然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偏偏这个时候有不长眼的神来打破氛围,刚登上奥林匹斯不久位置还没稳固的酒神狄奥尼索斯浑身散发这不健康的红晕跌跌撞撞来到卡尔莱特的面前。   酒气的甜美与沉醉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狄奥尼索斯敞开本就袒露的胸怀:“看看是谁踏上了奥林匹斯的山脉, 能迎来戴上胜利花冠的阿多尼斯和冥王是怎样的荣誉,上一次离别让我以为再难相见,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我的老朋友!”   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无法抗拒的感染力, 连带着面对哈迪斯也毫不畏惧, 甚至还有心情借着醉意来开玩笑:“多么冰冷的眼神, 你眼中的冷漠已经化成了足够锋利的剑,刺向了我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这可真是糟糕的感觉。”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狄奥尼索斯的表现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热情的要命。   卡尔莱特默不作声扫开了他揽过来的手臂,就算不这样做哈迪斯也不会让他接近,不过没有必要对释放善意的神恶言恶语,这是连厄尔忒斯都懂得的道理。   他对狄奥尼索斯送上了迟来的祝贺:“我的朋友,还没祝贺你牢牢掌控了权柄,赫拉阻挡不了强大的神坐上圆桌的位置,而你拥有绝对的资格,恭喜你。”   说到这个一向浑噩的眼睛中闪过一缕清醒,陶醉在美酒之下的狄奥尼索斯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明朗地笑:“有什么比我的朋友、死灵国度的另一个主人祝贺来的更加惊喜?”   说着赫尔墨斯也凑了上来,他因为前些日子被冥后收回往返冥界的权利遭到宙斯的责备,要知道他可是唯一一个可以窥视冥府情况的神。   他穿着飞鞋和卡尔莱特保持平行,用于能激发父神心中对儿子的亲情而常年保持少年身材的赫尔墨斯第一次没有以朋友的身份自称,他这回的态度带了些恭敬:“尊敬的客人远道而来,可叹他们曾经和我那样亲密,如今却收回了我为他们分忧的权利,哎。”   他在唉声叹气什么,卡尔莱特才更有权利生气,他没有给赫尔墨斯好脸色,嘴角带笑眼中却不见笑意:“瞧瞧这是谁?我以为我的朋友还沉浸在最性感女神的温柔陷阱,现在怎么舍得和我说两句话?”   赫尔墨斯把阿芙洛狄忒带到了冥界,这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在安抚哈迪斯这方面。   最狡猾的神还在花言巧语为自己诡辩:“你得理解我阿多尼斯,没人能逃得过阿芙洛狄忒比奥林匹斯山下的雪还要白皙的胸膛,那美丽的酮体我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沦陷进去。”   黄金蛇杖几乎要被他挥舞出残影,仿佛在诉说他有多么的无辜。   “那你就永远沦陷其中吧。”   卡尔莱特只不过是生气赫尔墨斯把他当做换取报酬的筹码,至于阿芙洛狄忒他可别想再自己身上得到共情,怎样曼妙、性感、他都不会停下目光注视。   他的性取向从来就不是女人。   “别这样,别这样,我看见了针尖和麦芒相撞,互不相让,两边都是我最好的挚友,我不忍心看见你们的感情破裂破裂,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们冰释前嫌?”   狄奥尼索斯和赫尔墨斯的关系不错,他听够了隐秘的八卦试图缓解众人之间的关系,香醇浓厚的红酒被倒入精美银酒杯,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都没有接下这代表和解的酒,一向豁达的狄奥尼索斯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困窘。   而卡尔莱特则在吐槽在奥林匹斯朋友和挚友真是向麦田中的麦子那样不值钱,这已经成了奥林匹斯众神放在嘴边的第一句话,哪怕没见过面的神在下一秒也能互相称呼对方为最珍贵的朋友。   这么一对比死灵国度的神们要正常的多,连厄瑞波斯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赫尔墨斯并不着急获得冥后的原谅,他也知道他做了有些过分的事情,把妻子往日的情人带到妻子丈夫的地盘,情人还在和妻子堂而皇之的诉说爱意,这确实是个足够让冥后和冥王生气的理由。   不过冥界总会有需要他的时候,他得耐心等待赎罪的机会。   他眼球一转,跟狄奥尼索斯勾肩搭背,这对异母同父的兄弟相处谈得上融洽:“是我做错了事情要遭受惩罚,不过相信看见鲜花枯萎都要给其新生机会的冥后早晚会顾及到旧情。”   他打起了感情牌,可惜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都不吃这一套。   看来唯一的通道也已经被关闭,赫尔墨斯只能占时放弃博得冥界主人的怜悯和同情,开始和狄奥尼索斯攀谈起来。   赫尔墨斯看了看四周,欢快地说:“让我看看是谁给了赫菲斯托斯一个薄面,勒托的双生子耀眼到想让人忽视都不行,智慧女神雅典娜竟然也出现在这里..怎么连波塞冬也来看热闹...”   他这样一说,在哈迪斯怀中无意听赫尔墨斯和狄奥尼索斯说话的卡尔莱特发现,奥林匹斯神殿主神的位置几乎都要被宙斯的孩子们占据。   “难怪那样清纯动人的赫拉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卡尔莱特跟哈迪斯感叹。   光在奥林匹斯占据主神位置的子嗣竟然超出了一半,外面更不知道还有多少,就卡尔莱特能数得上名的已经能组成一小只军队。   “这一幕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哈迪斯向他的冥后保证。   这谁知道呢,虽然他们在冥河许下承诺,可在故事中一向以专一著名,鲜少有过情史的哈迪斯也有两位情人。   卡尔莱特垂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比泉水还要清澈的声音半开玩笑:“如果有一天有人出现在你身边,无论男女,我敢保证我不会打扰你们。”   他会放弃他对哈迪斯的爱,忠诚是他唯一不可动摇的底线。   “永远不会。”他光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已经不觉得满足,只有和他的王后肌肤相贴,才能平息隐藏平静海面下欲/潮的惊涛骇浪。   卡尔莱特咬着下唇,尽管他无数次提醒自己要清醒,不要沦为爱欲的傀儡,可哈迪斯的话还是让他心中禁不住发烫。   这边赫尔墨斯还在细数每一个到来的神,最后他疑惑地在半空盘起腿:“赫拉被禁足在自己的宫殿,怎么她的两个儿子也销声匿迹?”   狄奥尼索斯附和着:“哦是啊,更别提我粗犷的兄弟还是今天的主角。”   他正说着,今天的主角赫菲斯托斯就出现在了宫殿门前,他带着被赫拉丢弃落下的残疾,一瘸一拐走向众神,都在相传他相貌丑陋,可由以美貌著称的赫拉和风流英俊的宙斯生下的孩子哪有特别丑的道理?   他只不过不符合奥林匹斯的大众审美,在线条柔和的神祇中如磐石般刚毅的脸庞就显得有些过分的突出。   赫菲斯托斯环视了一圈神殿内,突然张开手臂大笑了起来:“我的朋友们,原谅我的怠慢吧,这一切都事出有因,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个相当精彩的节目!”   狄奥尼索斯登上奥林匹斯短短没有几天就已经和火神看起来相当要好,他走上前搭上了赫菲斯托斯的肩膀,熟稔的像是穿了一条裤子的亲兄弟。   “别卖关子了赫菲斯托斯,我已经快要迫不及待。”   “别急,别急!来吧,都跟我来!”赫菲斯托斯笑着,但卡尔莱特警觉地发现了交织在他眼神中的痛苦和愤怒。   伴随着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的缺席,卡尔莱特猜想这可能不会是什么令赫菲斯托斯感到愉快的节目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2 00:02:00~2023-07-02 23:5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敏月君 15瓶;南亭 5瓶;珍珠翡翠白玉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出轨而已   厄尔忒斯跟在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身边, 他小声问他的父亲:“亲爱的父亲呀,他的步伐那样急切,像濒死的病人寻找能够医治好他的良药,旷野的猎犬瞥见飞兔般急速追赶, 厄尔忒斯都快要跟不上他啦。”   少年的步伐矫健轻盈, 就差要飞起来,哪有跟不上的意思。   卡尔莱特轻拍了下厄尔忒斯的脑袋:“不要胡乱说话, 你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跟着。”   厄尔忒斯的学习能力实在有些太卓越, 这才刚来到奥林匹斯的山脉多久?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奥林匹斯神独有的语调, 这让卡尔莱特有些头疼,他的儿子总能在任何时候学会任何不该学习的。   众神跟着赫菲斯托斯停在了一座宫殿前,整个奥林匹斯神殿都由掌管冶炼和锻造权柄的赫菲斯托斯来建造, 所以他和阿芙洛狄忒的宫殿格外精美。   掌管锻造与砌石、雕刻艺术权柄的赤发狂野神祇光着上身, 露出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上面还有锻造时留下的伤痕, 那是他为他心爱的妻子打造珍贵珠宝时落下的痕迹。   他站在属于他和阿芙洛狄忒的宫殿前,深吸了一口气, 连嘴唇都有些颤抖:“看吧, 看吧!”   门被赫菲斯托斯踹开, 精美的宫殿表里如一,里面甚至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华丽, 随处可见精细打磨过后的宝石, 令所有女神都要嫉妒的首饰,用动物最柔软的毛发制作而成的毯子铺满了整个房间。   但这都不是众神目光停留的原因,只因为雕花柱架的丝绸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一下子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海藻般的头发披散在绸缎的床上, 没有一点瑕疵的身体泛出红晕, 上面还点缀这细小密集的汗珠, 嫩藕一样纤细的手臂挂在了男神宽大有力的肩膀上,连带着饱满可以掐出水来的两条腿也轻轻曲起。   这是怎样一副令人血脉偾张的场景,被看个精光的女神慌忙遮挡住了脸颊,只有覆在她身上的男神露出了脸庞,可不正是最近糗事不断的阿瑞斯?   卡尔莱特第一时间捂住了厄尔忒斯的眼睛,小孩子可看不得这些。   由天神乌拉诺斯欲/望的化身,从海中所化的泡沫中诞生的阿芙洛狄忒自然有着让万物都为之失色的魅力,不过现在她那双仿佛佛蕴了湛蓝海水的眼睛中满是慌乱,她想躲起来,却被披在她和阿瑞斯身上隐秘的金网束缚,行动不了一点。   “哦,这可真是...”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才使快要凝固的时间流动起来,赫菲斯托斯眼睛中遍布红丝,能让这样刚毅的神露出如此表情的神恐怕也只有他出轨的妻子。   赫菲斯托斯狠狠地盯着床上交叠的两个神中那个娇软的身躯:“你是唯一和我同榻的神,是我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你要什么我不给你?你做什么我不支持?”   他的声音喑哑沙沉,像是喉咙中装了锯齿:“如果我没有发现我们的床榻中住进了别人,我的妻子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好啊,好啊,既然你要隐瞒,我就偏偏让大家都看见,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玷污了我那颗装满了你的心!”   他似乎要把所有都发泄出来,卡尔莱特也没想有想到再次登上奥林匹斯看见的是这样一幕,他觉得这和他上次对赫菲斯托斯暗示有关系,毕竟他已经说的那样明显,就算是傻子也应该察觉得到丝毫。   更何况赫菲斯托斯并不愚钝,他只是过分沉迷锻造的火炬中。   在众神伴随着惊讶和幸灾乐祸又或是赞叹的声音中,卡尔莱特轻轻敲了敲厄尔忒斯的脑袋:“看吧,这就是出轨的下场。”   这句话不是指向阿芙洛狄忒的,毕竟她也是婚姻的牺牲者,卡尔莱特理解她的心情,也尊重她的做法,但当出轨者被抓到的时候不管怎样的原因都不会认为她是正确的。   可别什么都认为是可赞的爱情,虽然贞洁和忠诚是这里最难得的品德,但卡尔莱特还是希望能给厄尔忒斯灌输一些正确的思想。   厄尔忒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刚进门那一眼床上光着屁股的两个神对他的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冲击,他被父亲捂住的眼睛还充斥着白花花的□□。   在厄尔忒斯忙不迭的点头下卡尔莱特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如果哈迪斯,哦不不不,不能这样想,他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哈迪斯更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哈迪斯感受身边伴侣投来怪异的目光:“怎么了。”   “没事..”脑袋突然抽搐了一下而已。   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可金网把他们牢牢束缚,虽然阿芙洛狄忒总是以她性感的身材来当做炫耀的资本,可这不代表被所有人看见这样没面子的一幕。   她哀求着曾经深爱她的丈夫,眼中饱含晶莹泪珠:“我的爱,我的丈夫,我床榻身侧的另一半,快把金网拿下来!我愿意为我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但你也不要太过分,难道不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了吗?!”   绝美的女神早就在丈夫和情人的宠爱下变得骄纵,现在连求饶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阿瑞斯也涨红了脸,不过他是因为愤怒冲上了脸颊:“无耻的丑陋东西,只知道暗算算什么本事,阿芙洛狄忒和你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偏配,如果当初宙斯把她许配给我哪还有你的半点位置。”   卡尔莱特第一次看见出轨的妻子和情人被当场抓住还这样理直气壮的命令和辱骂名正言顺的丈夫。   赫菲斯托斯更是气的不清:“你们这对..这对...”   站在他身后的卡尔莱特轻声提醒了他:“不要脸的东西。”   卡尔莱特的声音有些小,只有他身旁的哈迪斯和赫菲斯托斯听见了,前者薄唇几乎为不可见的向上扬了扬,后者则被卡尔莱特提醒,赫菲斯托斯怒道:“对!你们这对不要脸的东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今天就让大家来评评理!”   老实的铁匠别说骂人,对妻子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吵架的词汇量更是贫瘠的可怜。   诸神中阿波罗的声音最特殊,每一句都散发着属于他特有的魅力:“你怎么看?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从宫殿大门打开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床榻上那具丰满性感的躯体,他的眼睛都黏在了阿芙洛狄忒的身上,听到阿波罗问他才说道:“我敢用脑袋来做担保,如果今天床榻上的人换成了我,即使被束缚再多的金网我也心甘情愿。”   别看他身体是半大的少年,脑子里装龌蹉想法一点比他的父神宙斯少不了多少。   他话音刚落就有嗤笑响起,毫无疑问这是个女神。   阿耳忒弥斯抱臂站在门侧,语气充满讥讽:“赫菲斯托斯把痛苦都展现了出来,你们却在这里想着把床榻上的神换成自己?”   她是诞生就发下誓言的处/女神,最看不得如阿芙洛狄忒这样四处招惹男人吸引住他们的目光,要知道她和雅典娜在私下里可没少议论她。   前些日子还因为失去妻子消极了一段时间的波塞冬也从情伤中走了出来,他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伤心和痛苦,反而附和着赫尔墨斯的话。   “阿耳忒弥斯,有句话我不得不反驳你,老实说你们这些女神完全没法理解阿芙洛狄忒的魅力,别说赫尔墨斯了,连我都要情不自禁看去。”   阿耳忒弥斯听见后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很明显不想和波塞冬在这件事上继续讨论下去。   他又接着劝赫菲斯托斯:“我说赫菲斯托斯,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管不住自己的妻子只能是你无能的表现,我相信阿芙洛狄忒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不是吗,兄弟,心胸宽广一点。”   赫菲斯托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愤怒。   “你说的可真轻巧,希望你妻子出轨的时候也要大度一点,别为了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头戴冠冕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拥有让万物都失色的容貌的冥后面带微笑。   卡尔莱特不想多管闲事,但在场愤怒的女神和赫菲斯托斯的战斗力真的有待提高,连他要看不下去。   波塞冬像是被砸到脚的老人一样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装作说错了话,有些惊讶:“哦抱歉,我忘记了安菲特里忒已经永远离开了你,天呐,我的记性可真差,你知道的,冥界总是太安静,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逸的生活让我的大脑都变得迟钝起来,实在抱歉。”   年轻的俊美神祇声音如柔和的晚风,让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   他没等波塞冬说话,接着说:“不过尊敬的海王早晚会有新的妻子不是吗,我记得就在不久前还有三个海仙女生下了你的孩子,相信就算未来的海后真的把男人领上了你的床榻,你也会为他们送上祝福,毕竟只不过是出轨而已,心胸宽广的海王怎么为此计较呢?”   雅典娜也跟着讽刺:“是啊,不过是出轨而已。”   她特意咬重了出轨的字眼,平时和波塞冬就不对付的雅典娜更看不贯海洋统治者的糜乱作风。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2 23:56:42~2023-07-03 22:4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瓜洲里的猹 10瓶;Camus 7瓶;森谣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道歉   厄尔忒斯第一次看见父亲的语言这样锋利, 眼睛里简直写满了吃惊,接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崇拜目光。   “你们怎么都聚集在赫菲斯托斯的宫殿前?”众神纷纷回头,白袍的神祇每一步都散发这无形的威压,但又因为脖颈的一抹红色大打折扣, 添上了几分风流模样。   谁都能看出来他刚刚出去被着赫拉偷吃了一顿丰盛午餐, 吃饱餍足后才满意的回来。   宙斯一眼看见了卡尔莱特,他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没得到的总是最勾人心魂, 更何况在爱情的滋润下变得越发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冥后, 那可是他曾经马上要得到时有失去了的猎物。   宙斯眼睛中只剩下了卡尔莱特,甚至不顾他的兄弟还在就殷勤的凑上前:“我..”   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目光将他锁定,犹如被隐匿在黑夜中的狼注视, 被盯上的对象如果不是宙斯现在可能已经不受控制的胆颤起来。   宙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可不是害怕他的兄弟哈迪斯,论说力量整个奥林匹斯还有谁比他更强?只不过没必要因为一个早晚会得到的人和他的兄弟发生决裂。   宙斯越过众神看见了宫殿内的春光, 这下他也顾不得心心念念的冥后,震惊道:“我的眼睛一定是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看见了这样香艳的画面。”   说起来阿芙洛狄忒还是因为他苦追不到被妻子赫拉恼羞成怒嫁给了跛腿的儿子, 往日总被男神恭维讨好的阿芙洛狄忒现在看起来相当狼狈, 更别提那泥泞的不堪处展现在众神的面前。   “宙斯!快来说句公道话!把这该死的金网拿下来!”这绝对是她最丢人的一次了。   听着赫菲斯托斯讲述了全部,宙斯眼睛瞟向阿芙洛狄忒, 就差光明正大的偷窥。   “要我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看不如这样,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向你道歉,你解开金网的束缚怎么样?”   他装模作样地主持公道, 但那颗心都已经不知道偏向了哪里。   阿芙洛狄忒保持着难堪的姿势再次哀求丈夫:“我向你道歉, 并且保证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 我的丈夫,我最亲密的人,解开它吧!”   她的求饶没有少了之前的趾高气昂,多了分妥协和央求。   阿瑞斯不满:“我的爱!你没必要这样!”   “闭嘴!”他的反驳迎来了阿芙洛狄忒的一声娇喝。   “既然宙斯都已经这样说,我就原谅你的不忠,如果再让我看见阿瑞斯和你有一点关系,那么我们的婚姻也就走向了尽头。”   赫菲斯托斯也不过是想要阿芙洛狄忒的承诺和道歉,见到妻子连连点头保证后还是走上前把金网拿了下来。   她巴不得你和她解除婚姻,赫菲斯托斯竟然把这来当做约束阿芙洛狄忒的理由,卡尔莱特感叹赫菲斯托斯真是为她送货上了最好的理由。   这不就是瞌睡时递上了枕头,成全了阿芙洛狄忒的美梦吗?   但别人的家事他不会插手,床榻上获得自由的阿芙洛狄忒连忙披上了衣裙夺门而出,而阿瑞斯却站起来狠狠给了赫菲斯托斯一拳。   常年和锻造作伴的神并不柔弱,但还是被阿瑞斯这措不及防的一拳打倒在地。   “阿瑞斯!你这个白痴!”宙斯也怒了,他好心替他说话,但他的儿子现在却在别人的家里耀武扬威,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神王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支撑宫殿的石柱出现裂痕,洁白的地砖迸裂,金色的闪电光芒萦绕在他周身,让所有的神都退避三舍。   阿瑞斯这才反应过来忤逆了父神,心中的怒火被汪洋的海水浇灭:“抱歉,请您饶恕我吧父神!”   阿瑞斯象征性地单膝跪在地上,对宙斯和赫菲斯托斯说:“我向我的兄弟道歉,也渴望求得您的宽恕。”   卡尔莱特看出来他并不真心,对宙斯的畏惧也掺了几分水分,毕竟阿瑞斯一百六十斤的重量中有着一百五十九斤的反骨,想让他真心实意的畏惧恐怕只有阿芙洛狄忒和他分手的那一刻。   在死亡面前都不会展露半分畏惧的神脑袋里装的都是对阿芙洛狄忒浇不灭的爱火。   宙斯的怒火渐渐熄灭,对于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他只想让他快点滚蛋。   这场令众神瞠目结舌的闹剧在宙斯的出面下缓缓平息,他的儿子酒神狄奥尼索斯把赫菲斯托斯拉了起来。   他边拉边抱怨着:“我的兄弟,你就这样任由他欺辱..”   后面的话卡尔莱特已经挺不清晰,因为他和哈迪斯已经带着厄尔忒斯在众神的吵闹中离开了赫菲斯托斯的宫殿。   厄尔忒斯在前面欢快的跑,卡尔莱特的手被哈迪斯紧紧牵住,要不是因为卡尔莱特的强烈抗议恐怕他现在已经被哈迪斯抱了起来。   听闻不如看见,他真正看见这荒唐的一幕时才发现这些奥林匹斯的众神有么荒谬绝伦,不用看他都知道了后面的事情,要想着阿芙洛狄忒会因为这件事情和阿瑞斯断绝关系绝不可能。   他一直以为是赫菲斯托斯受不了阿芙洛狄忒的滥情和她离婚,但今天看来他对阿芙洛狄忒的容忍远超想象那样。   卡尔莱特又想起他登上奥林匹斯山的目的,众神之间的羁绊让他们知道彼此之间的所在的位置,除非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踪迹,在特洛伊战争结束时卡尔莱特试着寻找安蒂,可安蒂似乎有意躲着他。   想着安蒂留给他的那句话,卡尔莱特试着再次寻找安蒂的位置,像他想的那样,这回安蒂没有再次躲避他,卡尔莱特感知到了安蒂的存在。   “我感受到了安蒂..”卡尔莱特有些出神,他有很多问题想在安蒂身上找到答案。   哈迪斯表情淡漠:“那就去见她。”   见是肯定要见的,但究竟要不要支开哈迪斯成了最大的难题,卡尔莱特沉默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和哈迪斯一起去见安蒂。   奥林匹斯的山脉巍峨连绵,屹立在云层之中,四季盛开的不败鲜花摇曳,暖黄明亮的光晕透过云层渲染着天空,白云滚做团团棉絮也被沾染了黄昏的颜色。   山腰处,阳光洒在了树下黑袍少女的身上,那样暗淡的颜色也变得有色彩起来。   她听见了脚步声,缓缓回头,看见卡尔莱特身边的人却皱起一双漂亮有灵气的鹿眼。   “我以为你会一个人来。”   卡尔莱特走到安蒂面前:“哈迪斯有知道全部的权利。”   他们是最亲密的伴侣,誓言之河为他们作证永不分离的承诺,他应该对哈迪斯坦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3 22:43:29~2023-07-04 20:5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amus、谢颜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付出生命(修)   安蒂垂下眼, 往日的天真烂漫早就消失不见:“那么我想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卡尔莱特大方承认,他问安蒂:“你在特洛伊战争中获得神格。”   安蒂坦然的反问他:“这不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吗?”   “那么那场瘟疫是你制造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安蒂的衣摆被风吹起,黑发的少女用黑而明亮的眸子直视卡尔莱特:“是我。”   “我把得了瘟疫的死人扔进了特洛伊城的河中, 所有人都要用到那条河。”   果然是她, 卡尔莱特心中感叹。   安蒂自嘲笑笑:“你一定生气极了,本以为善良单纯的女孩竟然是伤害了千万人的罪魁祸首, 很失望吧。”   卡尔莱特摇头:“特洛伊的命运注定失败, 比起被奴役虐杀不如在病痛中死去。”   年轻的俊美神祇轻声说着。   安蒂已经准备好迎接卡尔莱特的怒火, 却没想到没有迎来他的责备,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接着她听见卡尔莱特问她:“你是故意骗取我的信任,假借母亲的名义自己喝下了生命之泉, 或者说, 生命之泉真是的给你母亲的吗?”   他的话好像触动了安蒂心中最隐秘的锁,她被卡尔莱特的话触怒:“任何事情我都接受你的怀疑和批判, 唯有这件事我的母亲容不得一点羞辱!她们仗着身份高贵……”   安蒂说着摇头,眼中怒火中烧:“不, 是你们仗着身份高贵, 肆意把可怜的人类玩弄鼓掌, 她们不满我凡人的身份,那她们呢?!不过是天生的运气好, 就可以随意践踏比她们弱小的人类?”   “我有什么错?是她们, 她们嫉妒我凡人的身份拥有预言的能力,站在了阿波罗的身侧,怎样我都能忍耐下去, 唯独我的母亲不容羞辱, 可她们当做嬉戏的玩闹却让我的母亲永远闭上了眼睛。”   卡尔莱特安静听她说完, 安蒂几乎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恨都发泄出来,连漂亮的眼睛中都布满了血丝。   卡尔莱特说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获得神格的办法有那么多种,你却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   安蒂的眼神晦暗难明,幽幽地说:“我有什么办法,这样是最快的方式,我预言到他们早晚会在特洛伊战争中死去,不如成全了我的神格,我等不及,我看见她们还在当没事发生一样嘴脸恨不得立刻把她们撕裂。”   “预言不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你只不过是知道原本命运的时间线。”他理解安蒂的心情,但有些事不得不说出来。   安蒂愣怔一瞬,随后释然地笑出来:“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我就在你身上看见了违和,你对神丝毫没有敬畏,密芙尔斯的神圣之地也不该是你一个人类知道。”卡尔莱特看着安蒂,神情认真:“人们的信仰之力可以化作神格,这是一些神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细想着和安蒂相处以来的所有不对劲:“阿波罗的神殿时,你曾经对我告别的时候下意识的挥了手,这不是奥林匹斯该有的礼仪,你的预言有时灵验有时失效,那是因为我的存在更改了原本命运的织线。”   “你和我一样,是来自异界的灵魂。”他已经确定。   哈迪斯就在他的身旁,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卡尔莱特不敢去看哈迪斯,虽然已经决定对哈迪斯没有任何隐瞒,可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忐忑不安起来。   一时间空气都变得安静,谁也没有说话,连安蒂都看向了哈迪斯。   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连厄瑞波斯都已经发现,那么哈迪斯是不是也窥见了一点端倪,每次以阿多尼斯的名义和哈迪斯在一起时都让卡尔莱特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撰住,胀痛酸涩。   哈迪斯和他相握的指尖向他传递着冰冷的温度,随后他感受到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发侧,伴随着冷冽如奥林匹斯山下积雪的寒意。   他的吻像是无声的抚慰,卡尔莱特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深邃漆黑,却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一切都不重要起来。   黑发少女像是想起些什么,目光有些飘忽:“原来你那个时候已经怀疑我,我还以为要更晚一些。”   “我只是不愿意,也不想相信你接近我别有用心。”   安蒂嘴角勾起,移开了目光:“是,最开始是我故意接近你,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在善良的神也不会对人那样友善没有芥蒂。”   她幽幽地盯着卡尔莱特:“更何况站在哈迪斯旁边的本应该不是你,你也不过是偷盗者。”   “你我都知道珀耳塞福涅没有诞生,况且不过是那跟金箭作祟的结果,冥界更早承认了我,不存在偷盗者这个说法。”   他已经不在乎哈迪斯怎样去想,一切等结束他都会向他解释清楚。   “我讨厌你,又嫉妒你,凭什么你睁开眼睛就已经是神的身份,而我只能拼尽全力去争取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   卡尔莱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安蒂。   安蒂像是把心中的积怨一下子全部述说出来,胸脯也跟着情绪微微起伏,说完后又缓缓平静了下来。   “你救了我的命,我在特洛伊中也帮助了你,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扯平我欠你的,我已经报了母亲的仇,杀了我,惩罚我,随便你,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安蒂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可爱,或许这才是她那副伪装下的原本模样,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卡尔莱特的审判。   卡尔莱特轻声说着:“你不需要为此付出生命,但你要为你的欺骗负责,塔尔塔洛斯会是你的审判地。”   但安蒂似乎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她目光坚决:“我会去塔尔塔洛斯接受惩罚,但这远远抵不过我欠你的。”   卡尔莱特看着她,少女并不是表面那样冷静,她的眼皮都在微颤着。   他最终对安蒂说:“那么先欠着吧,等我需要的时候来兑现你的承诺。”   安蒂诧异地睁开等待审判的眼睛,过了半晌才对卡尔莱特说:“好。”   “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卡尔莱特问她。   安蒂耸耸肩:“老实说我没想到我们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谈话,未来也没有想好,但我一定会一步一步爬上更高的位置,只有力量才能让我安心。”   卡尔莱特觉得安蒂或许为了力量做出一些偏激的行为,他想了想说:“我需要你在冥河许下誓言,永远保持良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安蒂想也没想回答:“可以。”   她目光又在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身上徘徊,最后自嘲地笑笑:“原本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但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卡尔莱特也不好奇她要说些什么,所有关于安蒂的谜底已经揭开,她今天的回答验证了他的猜想。   “好吧。”   安蒂也跟着点头:“你能感受到我的位置,有需要就来找我。”她顿了顿继续说:“虽然以我的能力可能帮不上什么,但我愿意付出生命。”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出门,请假一天,回来更新。感谢在2023-07-04 20:58:05~2023-07-05 19:5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弦间点秋 20瓶;洛 15瓶;水晶 10瓶;螺灵主语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再亲一下   看她这么坚持, 卡尔莱特只能随着她去,一阵静默后,安蒂对卡尔莱特说:“晚些我会去冥河在斯堤克斯的见证下发誓。”   她仰头看向奥林匹斯神殿的方向,山顶处的神殿被一层神圣光辉笼罩, 安蒂轻声说着:“现在不行, 我还有重要的事。”   卡尔莱特对安蒂点头,把远处追赶蝴蝶的厄尔忒斯召回来, 准备和哈迪斯离开。   厄尔忒斯听见父亲的声音连忙回头, 哒哒地跑过来, 用葡萄般明亮圆润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安蒂。   安蒂看见厄尔忒斯难得褪下了伪装,眸中覆上一层柔光:“没想到你们竟然有了爱情的结晶。”   在卡尔莱特眼中安蒂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少女,突如其来的母爱光辉让卡尔莱特有些诧异, 就像中了什么蛊惑般。   接着他突然想起了厄尔忒斯拥有名字时被赋予与生俱来的能力, 那是对除了主神外都有效果的蛊惑能力。   “厄尔忒斯。”卡尔莱特蹙眉把厄尔忒斯的眼睛捂住,阻止他继续使用他的能力。   厄尔忒斯藏在卡尔莱特手掌后的眼睛一眨一眨, 长而密的睫毛刮着卡尔莱特的手心,他红润的唇上扬, 顽皮的笑着, 嘟囔着:“我错啦父亲!”   卡尔莱特这才用他独有的清澈声音回答安蒂:“他的到来确实出乎意料。”   蛊惑的能力从安蒂身上撤走, 明眸少女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 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歪头盯着厄尔忒斯对卡尔莱特说:“所以你给他取名意外之喜,刚刚那是什么?权柄?”   厄尔忒斯自己抢着回答:“是厄尔忒斯与生俱来的能力,获得神格后成了蛊惑的权柄。”   “哦, 真不错, 很适合你。”   “谢谢你的赞美!你长得真特别, 像我的父神!”   “这是对我的赞美?恕我直言这幅相貌为我带来不少麻烦。”   他们两个人竟然视若无睹地在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面前聊了起来,看得出就算厄尔忒斯没有用他的权柄力量安蒂也很喜欢他。   但他还有心事,不得不阻止厄尔忒斯如开了阀门地水坝一般的聊天欲望:“我们该回去了,厄尔忒斯。”   说完又对安蒂放缓了声音:“冥界的大门为你敞开。”   和厄尔忒斯说话的安蒂恢复了些刚认识卡尔莱特时的少女神采,看向卡尔莱特时眼睛中还明亮地闪烁着光。   厄尔忒斯恋恋不舍,走时还对安蒂挥手喊着:“来冥界玩!我带你吃最好吃的石榴!”   那是只有你才能肆无忌惮享受的美食,想着冥界光秃秃的冥石榴树,卡尔莱特心中轻叹了口气。   四批黑色天马拉的战车停在他们的面前,卡尔莱特想踏上战车,但下一秒他不受控制地撞倒了哈迪斯的胸膛,连视线都变成了穿透粉红光晕的云。   他被哈迪斯抱上了战车。   卡尔莱特心情复杂,随着黑色天马拉起战车行驶在云层中,厄尔忒斯骑在中间那匹黑马的背部兴奋地看下面的风景。   “我..”话到了嘴边,但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哈迪斯解释。   “我知道。”哈迪斯声音冷冽。   卡尔莱特猛地回头,含着柔和光亮如溪水般清澈的眼睛中写满诧异,但哈迪斯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他。   “你是时候知道的?”在冥界?还是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   哈迪斯和他对视:“从一开始。”   听他这样说卡尔莱特暗道一声果然,他还记得赫斯提亚曾经夸赞哈迪斯有一双可以看穿灵魂的眼睛,当时他还害怕过会被哈迪斯发现,没想到要比那个时候早得多。   卡尔莱特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才接近我?”   唯独这件事他不想听见肯定的答案。   “不,你的味道,很舒服,歌声很动听。”从没夸赞过任何人的冥王头一次为自己语言地匮乏感到苦恼。   但卡尔莱特听懂了他冰冷语气中的夸赞,他心中如微风拂过,不由得升起暖意。   “谢谢。”卡尔莱特难得对哈迪斯露出几分狡黠笑意,像是他们最开始认识那样。   既然已经说开,他索性给哈迪斯讲起了自己生前的故事:“我出生在几千年后的时代,或许是和这里并不相容的时空,没有神的影子,那是被人类统治的时代。”   “神去了哪里?”哈迪斯问。   卡尔莱特摇头:“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神成了传说,没有神的时代并不糟糕,反而正相反,那里人人平等,很少会发生战争,是无数人智慧与勇气铸成的坚固城墙。”   “为什么来到这里,你和她。”   ...这个缘由说出来可太尴尬了,卡尔莱特面露几分不自在,眼神都飘忽起来:“我被一辆卡车撞倒,当场死亡,醒来之后就已经成为了阿多尼斯,当时他被阿瑞斯杀死。”   他边唾弃着自己的丢人边说:“卡车你知道是什么吗,哦你肯定不会知道。”   卡尔莱特挑了一种最好理解的解释:“是人类的坐骑,没有生命,由人类操控行驶在大地。”   哈迪斯认真地看着他:“没有生命也可以行动。”   “是的,对没错,很神奇对吧,和城邦中的马车有些像,但是不需要马。”说起这些他来了精神。   “人类也可以在天空行驶,夜晚不需要灯火,但黑夜是璀璨的明亮...”卡尔莱特绘声绘色地说着,他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等等,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阿多尼斯?”   “是。”   “那你知道接受阿芙洛狄忒爱意的不是我!”卡尔莱特几乎肯定,他一定知道。   哈迪斯默默移开了目光,不作回答。   卡尔莱特洋装恼怒,他也确实有点生气,这家伙明知道真相还害的自己那样辛苦地解释!   哈迪斯钳住他的下颌在他唇边印上一个吻:“别生气。”   卡尔莱特摸了下被哈迪斯吻上的嘴角,带着寒意的唇有着和哈迪斯并不匹配的柔软,绝美的男神眸中的光比打碎了的钻石还要闪耀的多,他饱满泛着水光的唇微起:“再亲一下,原谅你。”   哈迪斯目光晦暗,狠狠地吻了上去。   冷漠的神唯有在这个时候才展现了他炙热的一面,他细碎的啃咬着卡尔莱特的唇瓣,接着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后又逐渐加深了这个讨来的吻。   卡尔莱特脑袋逐渐昏沉,凉薄的唇在他的唇间掠夺着本就不多的空气,冰凉的舌尖顶入了他的口腔,交缠之间染上也染上了温度,他被吻得有些缺氧,喘息着攫取空气,下意识的收紧搭在哈迪斯肩膀的手臂,仰头被迫迎接受高大男人的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中的吻。   直到被一道夸张的声音打断。   “哇。”   金发少年坐在飞马的背部,金色软绒绒地尾巴贴在屁股翘起来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弧度,厄尔忒斯托着腮,一脸兴奋地看着他的父亲和父神相拥、接吻,不时发出惊叹。   卡尔莱特被厄尔忒斯的惊叹唤回了理智,推搡着还不肯罢休的哈迪斯,他可不想在儿子眼前和哈迪斯发生点什么。   哈迪斯不情愿地离开了卡尔莱特的唇,又伸出手指轻碾抿卡尔莱特泛着水光的唇。   卡尔莱特的脸颊连着耳尖早已经在亲吻时涌上了潮红,到现在还没有褪去,目光失神地看着哈迪斯。   哈迪斯冷冷地看向打断他的厄尔忒斯,感受到寒意的厄尔忒斯无辜地缩了缩肩膀。   回过神的卡尔莱特对哈迪斯轻声说着:“向厄尔忒斯发脾气做什么,就算没有他我也绝对不会在这里跟你发生什么。”   哈迪斯收回目光,紧握卡尔莱特的手,就连素来以护食著名的雄狮也不及他的一半。   他们已经离开奥林匹斯山脉,回过头只能看见一抹白色,虽然他们随时可以在大地撕裂一道入口,但这道入口没有固定的地点,有可能就在爱丽舍的上方,所以没有特殊的事情他和哈迪斯都不会这样做。   掌管黄昏时升起金色明星的女神赫斯珀瑞斯正在进行她的工作,金黄色中夹杂着被红霞染上颜色的云,耀眼的太阳马车隐于遥远的西方,战车下方是被金黄光辉铺盖的海洋,金色磷光跃动在翻涌的海面上,神秘而美丽。   哈迪斯还记得安蒂的话,他问他的王后:“珀耳塞福涅是谁?”   他看似不在意,却又牢牢盯着卡尔莱特,让他没有一点撒谎的机会。   看起来哈迪斯对这个相当在意,毕竟安蒂说站在他身边的本来应该是珀耳塞福涅。   卡尔莱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实话实说:“你的王后。”   “我的王后只有一个。”哈迪斯的回答不言而喻,除了卡尔莱特他不接受任何人。   卡尔莱特把知道的都说给他听:“掌管丰收权柄的女神德墨忒尔和宙斯的女儿,她对珀耳塞福涅很宠爱,把她藏在奥林匹斯的山中,但在厄洛斯的金箭下你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把她掠夺进了冥界,德墨忒尔知道后愤怒和伤心交织,大地的所有谷物瞬间枯败,宙斯没有办法,出面求请你放珀耳塞福涅回到冥界,但她在你的哄骗下吃了六粒冥石榴,最后只能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呆在冥界,另一半的时候回到大地和她的母神团聚。”   明黄的光洒在卡尔莱特的侧脸,为他本就无与伦比俊美的脸庞添上了神圣的光晕。   他最后补充着:“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诞生,很奇怪,她早应该诞生。”   哈迪斯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后就对珀耳塞福涅失去了兴趣,他眼里只有他的冥后,过分白皙皮肤配上漆黑的眼眸,透着诡异的俊美。   “我的冥后只有你。”   “当然。”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5 19:57:50~2023-07-07 23:0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086291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暴动   哈迪斯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的名字。”   所有人都称他为阿多尼斯, 他自己都要把自己的名字遗忘,卡尔莱特捧起哈迪斯的脸庞,在深邃的目光下认真地告诉了哈迪斯:“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名字有些別口, 哈迪斯跟着卡尔莱特的读音缓慢却清晰地重复。   哈迪斯认真的态度让卡尔莱特心中一暖, 他弯弯嘴角,连眼睛中都染上笑意:“对, 是的, 如果是你的话, 我允许你叫我卡尔。”   哈迪斯是他最亲密的伴侣,卡尔莱特想在他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哈迪斯生涩的声音在风中清晰的传到了卡尔莱特的耳朵里。   “卡尔”   他敢保证,这一刻任何美妙的声音都不敌哈迪斯生涩的两个字, 他恍惚觉得自己可能被厄洛斯的爱情弓箭射中。   卡尔莱特柔声回应:“我在。”   阿多尼斯也好, 卡尔莱特也好,哈迪斯只需要记住他, 注视他,一切都不重要起来。   卡尔莱特早在漫长的时间中明白了自己对哈迪斯的感情, 又在这一刻无比肯定, 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哈迪斯。   “父亲!天呀, 那是什么?”厄尔忒斯骑在黑色天马的背上,指着远处。   卡尔莱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越来越大的白点以不可思议的惊人速度向战车的所在的位置移动。   随着白点越来越大, 它的身影也变得清晰。   那是一头足有三头天马大的白色马匹,它张开翅膀在天空中狂奔,没过多久就来了离战车不远的前方。   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同时为战车披上一层结界, 下一瞬间白色天马狠狠撞了上来, 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战车稳稳地停在空中, 连颤动都没有一点,反观撞上结界的白色天马被弹出老远,发出痛苦地嘶鸣后又要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形。   这是什么?交通事故?   离进了卡尔莱特才发现这匹马的特殊,它通体雪白,毛发闪烁着一层微微银色的光芒,一根螺旋的尖角笔直地生长在它的头顶。   这哪里是什么天马,分明是一头极少见的白色独角兽,传说只有狩猎的女神阿耳忒弥斯在后期才拥有了这样一头坐骑,它们是最神圣、最纯洁的动物代表。   “是独角兽!”   厄尔忒斯也看清了独角兽的模样,接连发出好几声赞叹,又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摸摸它。   卡尔莱特眉间微蹙:“厄尔忒斯,不要碰它。”   眼前这头独角兽看起来可不太乐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糟糕,本该清澈纯洁的眼睛布满血丝,泛着晶莹光泽的马蹄不住抛着脚下空气,鼻息中还喷洒着炙热地粗气。   “哦!”厄尔忒斯听话地缩回了手,但仍然挡不住那好奇地目光。   卡尔莱特接近这匹看起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狂暴的独角兽,抚摸着独角兽的顺滑的毛发,他低声安抚:“乖孩子,冷静点,一切都会好起来。”   独角兽没有抵抗他的接近,卡尔莱特的神力中带着少有的生命力量,随着柔和的气息和生机的涌入,独角兽暴躁的情绪逐渐平静。   马蹄不在骚动地踩踏空气,连眼睛也缓缓恢复了明亮。   它低头避开了角蹭了蹭卡尔莱特,展现了独角兽对待喜爱的人或神温顺的一面。   厄尔忒斯看见独角兽恢复了以后也迫不及待的跑到独角兽的面前,独角兽低着头向前拱了拱,示意厄尔忒斯和卡尔莱特骑上来。   厄尔忒斯抱着它的脖颈骑了上去,两条腿兴奋地在独角兽的背上晃荡:“父亲!你看!”   卡尔莱特敷衍地赞美了几句:“真不错,看来他喜欢你的亲近,独角兽可是相当挑剔的动物。”   独角兽像听懂了一样,前蹄欢快地踩踏,载着厄尔忒斯围绕着战车转了几圈又停在了卡尔莱特的身前,拱了拱他的脖颈,又因为哈迪斯冰冷的眼神缩了回去,在卡尔莱特的身前瑟瑟发抖。   看来所有有灵性的动物都本能地惧怕着哈迪斯,这一幕有些好笑,卡尔莱特不地道地笑了出来,又在哈迪斯的目光下假装严肃地抿直了嘴,但眼睛里的点点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他装作没看见哈迪斯的目光,对还在独角兽背上的厄尔忒斯喊道:“该下来了厄尔忒斯。”   虽然他奇怪发生了什么让一向纯洁和顺的独角兽变得这样狂躁,但独角兽不会说话,他也没有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只能作罢。   厄尔忒斯像是没玩够,在独角兽的背上恋恋不舍:“父亲,他喜欢我,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吗?”   独角兽像是在应和厄尔忒斯的请求,又往卡尔莱特的身前凑了凑。   “恩..不行,我的宝贝,冥界的环境可不适合他。”卡尔莱特温声对厄尔忒斯说。   厄尔忒斯满脸失望:“好吧,厄尔忒斯是听话的宝贝。”他说着恋恋不舍地跳下了独角兽的背部。   独角兽围绕着卡尔莱特转圈,又发出几声急切的嘶鸣。   “不可以,乖孩子,你没有能力在冥界生存下去。”卡尔莱特以为独角兽还是想和他们一起离开,他坚定地拒绝了独角兽。   但独角兽猛地摇头,把脖子上的鬃毛都甩出了一道银色弧度,急的用嘴拽着卡尔莱特的衣摆。   卡尔莱特察觉到了它的不对劲,他顺着独角兽的嘴上叼着他衣摆的力气走了两部,独角兽果然欣喜地前蹄曲起做出雀跃动作。   “你是要我跟你走吗?”卡尔莱特知道独角兽能听得到。   洁白神圣的独角兽连连点头,卡尔莱特问它:“是和你那不对劲的状态有关吗?”   听他这样问独角兽又快速地点点头,证实了卡尔莱特的猜想。   卡尔莱特也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他看了哈迪斯一眼,没等他说话哈迪斯先说了出来:“跟着它。”   “好耶!”厄尔忒斯一听要跟着独角兽走,脚尖轻点又骑在了它的背上。   独角兽在云层上空展开巨大翅膀,载着厄尔忒斯往一个方向飞去,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卡尔莱特,示意他跟上来。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跟着独角兽,他们来到了被称为最纯净湖泊的维斯托尼斯湖,这里是独角兽群的栖息地,但湖泊外围看不见独角兽群的踪迹,巨大的树几乎顶破了云层,不住地往下簌簌落着树叶。   厄尔忒斯眼睛挣得老大,似乎没有见过这样巨大的植物。   还没往深处走卡尔莱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气息让他有些熟悉,但他一时间想不出来。   他尝试着和周围的树木沟通,却听见了它们夹杂暴躁与痛苦的哀嚎。   “这里发生了什么?”足有一百九十公分身高的他被哈迪斯搂在怀里,显得有些娇小。   哈迪斯有一双在众神之中也可以说得上最敏锐的眼睛,他告诉他的王后:“一样的气息。”   他是在说这里和独角兽身上有着一样的气息,其实就算哈迪斯不说,卡尔莱特也完全看得出来,论对植物的感知没人比得上拥有植物权柄的他。   他像对待独角兽那样,神力从他的身体中倾泻,铺满了整个维斯托尼斯湖,一时间生机的力量纷纷涌入失控的植物们,完整的植物神格让卡尔莱特对植物的权柄有了全新的掌控。   狂躁气息在神力的安抚下逐渐平息,外围的植物们最先恢复了清醒。   “好痛苦..我要死掉了..”   “是尊敬的阿多尼斯!天呐,我的眼睛已经出现了幻觉,看看我被谁拯救?说真的这件事我能炫耀一辈子!”   恢复了活力的植物们在短暂的迷茫后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向卡尔莱特道谢,又七嘴八舌的说着。   “尊敬的您一定不会相信那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一棵树虚弱地对卡尔莱特说。   另一道声音抢着说:“我还在睡觉!再醒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是!我的脑袋都要炸裂开,感谢您救了我们!”   卡尔莱特听着它们争先恐后的说着,他对植物有脑袋这件事有些怀疑,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从植物们的嘴里得知,湖泊深处涌出的神秘力量是让他们痛苦的根源,越往深处那到气息越浓郁,几乎让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在一瞬间暴动起来。   “您快离开这里!不要被那恐怖的家伙沾染一点,不然我的心会碎掉的!”它们向卡尔莱特说完又开始劝他离开。   卡尔莱特把植物们对他说的话全部转述给哈迪斯听,哈迪斯想也不想对他的冥后说:“任何东西都不能伤害你。”   厄尔忒斯也摆出一副战斗的架势:“厄尔忒斯会保护父亲。”   ...他的儿子和伴侣似乎把他想的太柔弱,说实话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些信心,远远没有达到需要他们保护的程度。   不过他确实很想去深处,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股力量让他感到熟悉,更何况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向深处走去。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短暂的想了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7 23:09:07~2023-07-08 23:56: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绵谷新▽?ω?▽ 30瓶;啊吧啊吧 5瓶;wisni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命运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短暂的想了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果然越往湖中心走去周围的植物就越高大扭曲,看来原来住在了中心地带的独角兽群都已经失控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了这些无法移动只能被迫承受的植物们。   他一路走进去释放着神力,走过的地方植物们失控的精神情绪都得到了缓解恢复清醒。   最终他们站在湖泊中心的湖畔, 一些细小的气泡从湖面冒了出来, 本该平静的湖面像煮沸了的水不住翻腾。   卡尔莱特已经确定,罪魁祸首就藏在湖底, 而且这种熟悉的气息和当时在海底的海草群时一模一样。   那块石头被他吸收, 融到了他的身体中。   哈迪斯也已经发现这里的气息和海底别无二样, 他和卡尔莱特十指相扣的手不由得紧了些,他还记得那时候卡尔莱特把他放在了海草群外自己走了进去。   卡尔莱特把这片区域所有的植物移到安全的地方,这样保证它们不会在受到这股气息的侵蚀, 做好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卡尔莱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受到了湖底的召唤。   那块石头至今卡尔莱特也不知道是什么,虽然融入身体中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但他并不打算在吸收一块同样来路不明的石头。   年轻的俊美神祇看向不对劲的湖面,转头问他身边的哈迪斯:“你能感受到什么吗?”   哈迪斯薄唇轻起:“不能。”   卡尔莱特又向厄尔忒斯投去目光, 厄尔忒斯拨浪鼓似的摇头:“厄尔忒斯也感受不到。”   看来这是只有他自己才能感知到的东西, 当时在海底时连波塞冬都拿海草群没有一点办法, 现在看来就连哈迪斯和厄尔忒斯也同样是这样。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想它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周围所有植物都已经被挪走, 只剩下光秃秃的湖泊,他只需要在这里设下一层结界防止不知情的人走进这里。   这样想着,他对这片湖泊下了一道神喻。   “以植物权柄掌控者的名义, 禁止所有植物在这里生长, 一切外来的人都将被隔绝在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降下神喻, 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神力,最终扩散直至笼罩整片湖泊。   他做完这一切,引领他们来到这里的独角兽两只前蹄跪在地面,高贵的头颅也低下来,似乎在感谢卡尔莱特的帮助。   卡尔莱特抚摸它顺滑的鬃毛,在抬手是披着银光的鬃毛已经被编成了漂亮的样式,那上面带着植物神祇的祝福。   卡尔莱特拍拍他:“你也应该离开,对你来说这里很危险。”   独角兽依依不舍地拱了拱卡尔莱特,央求他带它离开。   “抱歉,真的不可以。”卡尔莱特催促着他离开。   他们和独角兽一起向湖泊外面走去,只有厄尔忒斯还不时回头看向怪异的湖面。   “我亲爱的父亲呀,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厄尔忒斯拽了拽卡尔莱特的衣摆。   卡尔莱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沸腾的湖面更加翻涌,卡尔莱特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湖底要冲出来的气息,但他已经来不及离开,一道白色光芒以肉眼都不可见的速度从湖底冲出来射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早有防备,他的反应足够快,在那道气息从湖底冲出来的时候已经在身前筑起结界,哈迪斯也同样对那道白色光芒发起了攻击。   可就算连宙斯都不能正面面对的攻击和白色光芒接触,又在一刹那穿透过去,触碰到了卡尔莱特的结界。   这道气息撞向结界后并没有被弹出去,反而直接穿过结界触碰到了卡尔莱特的肌肤后直接融了进去。   “卡尔。”哈迪斯第一次语气有些急切,眉毛拧到了一起。   厄尔忒斯也担心急了:“父亲!”   卡尔莱特也一愣,没想到湖底的神秘气息竟然会冲出来融进他的身体,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他试图在身体中寻找那道气息,可就像石头沉入大海,没有一点踪迹。   “我没事,但我感受不到他在哪里。”他察觉身体并没有异样后对哈迪斯和厄尔忒斯说。   哈迪斯非常果断地从地面撕开一道缝隙,地面迸裂,从三人脚下的前方露出了冥界的黑暗。   凑巧的是这道缝隙恰好开在了冥界宫殿的正前方,哈迪斯抱着卡尔莱特登上冥座。   在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地冥王在这一刻终于明白担心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他头一次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冥后而恼怒。   “真的没事,我想你或许有些太紧张了。”哈迪斯像是被侵犯了猎物的野兽,寒意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倾泻,几乎要冻到卡尔莱特。   哈迪斯召出一团青色火焰,他冷冷地叫出三个神的名字:“阿特洛波斯、拉克西斯、克罗托。”   这是命运的三女神,从混沌以来就诞生的原始神祇们,她们在神域拥有绝对的权利,连众神之王宙斯也不敢轻易违背。   生命之树由她们三姐妹浇灌成长,可以说所有神格都在她们的见证下诞生。   她们住在遥远的伊格德拉修,地母盖亚把大半生命之泉留在了那里作为浇灌生命之树的泉眼。   卡尔莱特知道她们,最开始他还曾经把伊格德拉修作为最终的目的地,在哪里无论是阿芙洛狄忒又或是宙斯都没办法干预。   三女神的名字被哈迪斯叫出没过多久,神火中缓慢地浮现出了三位容貌各异地女神。   她们在混沌的初始中诞生,度过了无数漫长岁月,容貌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们,三位女神身上就像被覆上一层神秘面纱,尽管五官模糊却依旧能感觉到她们不同的气息。   年长的掌管生命织线的大姐阿特洛波斯,她正舀着生命之泉浇灌着永吐新绿的生命之树,泉水浇灌在树根处,使诞生神格的生命之树绿意盎然。   阿特洛波斯温柔望向他们:“冥府的主人啊,我与冥府本该有着不解的渊源,生命织线被我手中银色剪刀剪断,生命终止的人们去往他们的归宿。”   年纪小些的拉克西斯是青春活力的象征,她缕着手中由命运之绳编织的生命线,从西方的高山至东方的海洋都被命运的织线笼罩,细长的织线在她的手中变换颜色,拉克西斯变缕着织线边说:“世界上会出现很多前后矛盾的事,一切都将被命运织线安排,我知道现在,却不知道过去和未来。”   最小的克罗托掌管未来和生命织线的纺织,她闭眼坐在生命之树旁,手中编织着即将完成的织线:“未来在我手中织成,快说出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一本悬浮在她的身侧,随着她飞快的语速哗哗翻页,她似乎听得烦了,皱眉把手中快要完成的织线扯断。   年纪最小的克罗托是三姐妹中脾气最坏的。   她们各自干着自己应该做的事,说话时像在唱着一首庄严的歌。   哈迪斯不管她们说些什么,直白地问出了他的问题:“海底中和大地上的是什么?”   这也是卡尔莱特想问的,他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   三姐妹各自坐着自己的事却异口同声:“世界的意志不可违背,命运自有祂的安排。”   这模糊两可的回答让卡尔莱特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听她们的意思这似乎是他注定要经历的命运。   克罗托撕扯着快要织完的织线,脸庞被秘密罩在面纱的后面,比任何神祇都要神秘,她边扯边说:“过去、现在、未来,世界意志代替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你,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想或许是因为阿多尼斯已经死亡,而他又是异界的灵魂,命运在他身上可能有些模糊。   但同样是原始神祇的厄瑞波斯在见到他第一面时就发现了他的身份,更何况作为掌管命运能力最强大,比盖亚还要诞生早些的命运三女神?   卡尔莱特试探:“我在奥林匹斯山下获得了新生,这或许干扰到了命运的轨迹。”   他的意思很明显,几乎已经挑明了他的身份。   大姐阿特洛波斯微笑着:“我看见过去,你名阿多尼斯。”   二姐拉克西斯同样端庄:“我编织现在,你名阿多尼斯。”   最小的妹妹克罗托飞快的说:“我看见未来,你名阿多尼斯。”   从命运三女生口中说出一句又一句的阿多尼斯在卡尔莱特的耳边萦绕不散,尽管她们这样说,但他自己知道并肯定着,他并不是阿多尼斯。   阿特洛波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回首张望着什么,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但很快她就回了神,轻抚生命之树的树干。   她随和的对哈迪斯和卡尔莱特说:“别紧张,命运会安排你的一切。”   年长的女神像对待爱人般轻柔的抚摸命运之树的树干,卡尔莱特眼尖的发现本来应该永远不会衰败的生命之树竟然掉下了一片黄色落叶。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尽管阿特洛波斯温和的说着,但她越这样说卡尔莱特心中越觉得不对,他知道阿多尼斯的命运,如果跟着命运轨迹的话他应该在阿芙洛狄忒和珀尔塞福涅的怀抱中往返。   但他现在改变了本应该存在的命运。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一起坐在金色冥座上,他问青色火焰中的女神们:“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请您回答我,命运是否可以更改?是更改了命运还是本该存在命运被更改?”   掌管未来的克罗托最有发言权,她难得语气轻缓:“命运会回答一切,命运从不会被更改。”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8 23:56:52~2023-07-09 23:4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沉红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八霁 15瓶;托尼爸爸 10瓶;安斯艾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时间   不, 不是这样,如果命运不会被更改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命运三女神的每一句话都奥秘至极,卡尔莱特觉得她们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真是太糟糕了, 难怪宙斯把神殿建立在离伊格德拉修最遥远的奥林匹斯山脉中并且没有去过一次伊格德拉修。   他猜想可能连众神之王也听不懂三女神说的话。   不过不管怎样卡尔莱特明白一点, 海洋中的石头和大地上的石头是为他而来,就算他咋怎么躲避也逃不过吸收他们的命运。   卡尔莱特正想着, 哈迪斯冰冷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它们会伤害阿多尼斯吗?”   冥王不在意三女神说了什么, 他唯一想要知道只有那些奇怪的东西会不会对他的王后造成伤害。   命运三女神但笑不语, 唯独最年长的阿特洛波斯缓缓摇头,她的眼睛中是一片雾色,仿佛代表已经流逝的过去。   “我祝福你, 阿多尼斯。”   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哈迪斯就挥灭了青色火焰,他已经足够尊敬三女神, 卡尔莱特想恐怕在三女神说那些玄而奥秘的话时他的伴侣就已经不耐烦起来,难为他一直忍耐到现在。   “看来没什么事。”卡尔莱特靠在哈迪斯宽大的肩膀, 偶尔的依靠给了他很充盈的安全感。   哈迪斯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接着卡尔莱特感觉到他在自己的头顶留下了一个吻:“再好不过。”   厄尔忒斯扒着冥结宫殿的大门探出头, 他刚刚一直在门口听着父亲父神和命运三女神的谈话,半大的少年也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儿, 厄尔忒斯简直不能接受父亲有一点危险!”   卡尔莱特温声安慰他:“感谢你的担心厄尔忒斯, 我没事。”   他奇怪的问厄尔忒斯:“你怎么在门口不进来?”   如果是平时他的儿子早应该闹着扑进他的怀抱,现在却反常地在门口观望。   厄尔忒斯一僵,明亮地眼睛一眨一眨, 看得出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但最后也只扭捏的说出几个字:“啊..那个..”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一根螺旋尖角出现在他的脑袋后方,看起来就像厄尔忒斯长了个漂亮的独角。   ...卡尔莱特这才想起来,哈迪斯撕裂大地的缝隙足够一头独角兽的进入。   又或者是缝隙太大,独角兽掉了进来。   “出来。”哈迪斯依旧冰冷,他的声音响彻宫殿。   厄尔忒斯和那根螺旋尖角都颤了一下,随后独角兽从厄尔忒斯的身后走了出来。   卡尔莱特无奈对厄尔忒斯说:“你得把它送到地面,厄尔忒斯。”   厄尔忒斯伸出手,露出了被咬了一半的冥石榴,小心翼翼地对他的父亲说:“可是它已经吃下冥石榴啦。”   “厄尔忒斯!我告诉过你不要乱给其他人吃冥石榴。”一向对厄尔忒斯温和宠爱的冥后少有的动怒,他的儿子还没有意识到随便给别人吃冥石榴的严重性。   这是卡尔莱特第一次这样严厉,厄尔忒斯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把身体缩在独角兽的后面,他小声讨好:“厄尔忒斯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父亲。”   厄尔忒斯已经给独角兽吃下冥石榴,他再怎么恼怒也不会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卡尔莱特只能让这头独角兽留在冥界。   哈迪斯的目光放在卡尔莱特身上,他根本不在乎厄尔忒斯或是独角兽。   短暂的沉寂过后,卡尔莱特终于松了口:“既然你给它吃了冥石榴,那么你就要对它负责,照顾好它,厄尔忒斯。”   厄尔忒斯耷拉着的尾巴瞬间翘起来,哪还有半点刚刚的委屈模样?他眼睛明亮,就差原地蹦起来:“我会的父亲!”   厄尔忒斯给独角兽取名塔纳,这让塔尔塔洛斯生气了很长一段时间,塔纳和塔尔塔洛斯某种意义上来说寓意相同,和独角兽一个名字让塔尔塔洛斯感到羞辱。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头该死的独角兽绝对不能叫这个名字。”地狱的领主此时出现在冥界宫殿的后花园,入目的一片绿色使他蹙起眉毛。   厄尔忒斯梗着脖子,丝毫不惧怕塔尔塔洛斯的威胁:“不要!这是最帅气的名字。”   哈迪斯把卡尔莱特圈在怀中,就像雄狮一定要把伴侣规划到自己的领地才放心,他们刚刚结束天空的巡逻,修补裂缝的工作枯燥乏味。   他们身下是盛开摇曳的鲜花,卡尔莱特手中拿着一朵被踩踏枯萎的洁白花朵,把它轻轻掩在了脚下的泥土中,他的手拂过根茎,枯败以桥正里的花儿立刻变得生机盎然。   哈迪斯目光随着卡尔莱特比皓月还要光洁的手腕,手中出现一只蓝宝石手环,把它戴在了那段洁白纤细的手腕上。   卡尔莱特把带着手环的手臂抬到眼前,打趣哈迪斯:“你又在压榨独眼巨人。”   哈迪斯总是会送给他珍贵的礼物,或者可以说是难得的神器,他的脚腕和臂膀都佩戴了着独眼巨人打造的首饰,这在众神之中可是头一份,毕竟连宙斯都没有这个待遇。   哈迪斯带着兜帽看不清神色,冷漠的冥界主人用最生硬的语气说着最温柔的话:“好看。”   卡尔莱特半靠在哈迪斯的臂膀:“你总是送给我礼物,我哪有不回礼的道理?”   他湛蓝的眸子闪过几分促狭,装作苦恼地对哈迪斯说:“可是我是个身无分文的神,你要什么恐怕我都无能为力,这可怎么办才好?”   接着卡尔莱特眼前一片漆黑,是哈迪斯遮住了他的眼睛,尽管他习惯了冥界的黑暗,但眼前突然黑起来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更加敏感。   他感觉到他的脖颈被覆上一点凉意,那是他最敏感的地带,卡尔莱特扬起脖颈,嘴中泻出了一声轻喘。   “恩..”   意识到这声令人浮想联翩的喘息是从他的嘴中发出来,卡尔莱特瞬间羞耻了起来,厄尔忒斯还在不远的地方和塔尔塔洛斯争辩,但愿没有被他听见,不然这可太尴尬了。   “我收到了你的回礼。”哈迪斯索要到了他的礼物。   他的伴侣也太容易满足了一点,卡尔莱特学着哈迪斯平时的模样,钳住他的下颌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他的吻转瞬即逝,在哈迪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开,卡尔莱特面带揶揄:“这是格外赠送给你的报酬。”   冥河女神堤克斯河在这个时候出现,她裙摆微微飘起,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在她身旁还跟着美杜莎。   她对哈迪斯点头表示尊敬后对卡尔莱特柔和的说着:“拥有痊愈权柄的女神来到冥河前,她请求见你一面。”   堤克斯河说的是安蒂,卡尔莱特想到了前几天她答应了来冥河许下实誓言,他对堤克斯河点点头,温声说:“我知道了。”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随着堤克斯河来到冥河,大片红色红花石蒜铺遍了冥河畔,看起来有种诡异的艳丽。   安蒂就在红花石蒜的花丛中,一身黑裙在刺目的红色中相当显眼,她感觉到了卡尔莱特的到来,没有回头:“我来兑现我的承诺。”   上次见到安蒂还没过多久,卡尔莱特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增强了许多,信仰的力量不同其他,在这个遍地是神的年代拥有忠诚的信徒并不容易。   但安蒂做到了。   “恭喜你,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卡尔莱特祝贺安蒂。   安蒂回头,眼中的阴郁似乎消失了不少:“没什么,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卡尔莱特和安蒂是性格完全想法的两个人,但他想如果是他处在安蒂的境地,恐怕也会和她做出一样的选择。   安蒂当着卡尔莱特的面在冥河前堤克斯河的注视下许下誓言,她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誓言之河就对她的话产生了约束,她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漫不经心地说:“这下你该放下心来。”   说完又自嘲:“毕竟我在你眼睛里那样恶毒。”   安蒂故作冷漠的模样就像受伤的小兽,卡尔莱特没有同意她的说法:“这不是我该放心的事情,安蒂,仇恨的火焰如果不加以约束,最后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理解你却不能认同你,你还有时间,没必要急着做出激进的事情来,我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   安蒂垂下眼,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那就聊聊。”   她跟着卡尔莱特来到了冥界宫殿的后花园,厄尔忒斯第一眼看见了她,高兴地跑到安蒂的面前:“安蒂!”   安蒂面对眼前的少年退下了伪装:“好久不见,日安,厄尔忒斯。”   “日安!”   “我还有些事情,一会再去找你。”   厄尔忒斯重重点头:“我给你介绍新的朋友!”   他说的是塔纳。   安蒂答应了厄尔忒斯,在厄尔忒斯走后坐了下来。   卡尔莱特随着她一起坐下,哈迪斯站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直到卡尔莱特说了第一句话:“你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   安蒂说出了一个时间,这时间竟然和卡尔莱特前世死亡的时间相差无几。 第74章 赫拉克勒斯   “那你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安蒂陷入了回忆, 看起来有些愤恨:“当时是我毕业后报到新工作的第一天,在一家私人医院任职护士的工作,当时一家患者的家属情绪失控,在我阻拦的时候把我推下了楼梯。”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卡尔莱特有些同情安蒂的遭遇。   安蒂叹了口气:“是的,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接着我再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里,灵魂占据了他人的身体, 只有母亲还被我蒙在鼓里, 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真的是个特别,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她连用了三个特别, 每说一次都要更悲伤一点。   “是我的自大愚蠢害了她, 我仗着有先知的能力不甘平凡的生活。”她瞥了一眼哈迪斯:“我甚至把尊敬的冥王当做目标,抢先一步吸引他的目光, 成为地底世界的王后。”   一声轻笑从哈迪斯的嘴中传来,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场拥有神格的卡尔莱特和安蒂都清晰的捕捉到哈迪斯略带嘲讽的笑。   卡尔莱特讶然,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哈迪斯的笑声, 虽然带着浓浓的讽刺。   这笑声使安蒂漂亮的脸蛋红白交加,她咬了下嘴唇又松开:“自从我了解过冥界后就没有了这个想法!地底世界根本不是我心中想象那样美好, 谁能日日待在漆黑世界?在尊贵的身份也不过是被困在牢笼。”   卡尔莱特并不觉得这里是牢笼, 从一开始他对冥界就没有排斥,或许是因为哈迪斯的原因,直到现在他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所以你获得了阿波罗的目光。”   “是, 我在阿波罗神殿自荐, 拥有了成为缪斯的资格。”   安蒂和他讲述所有事情, 这让卡尔莱特更加确认,他确实是来自异界的灵魂,说实话在命运的三女神一声又一声的阿多尼斯后卡尔莱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他有的时候会想异界的所有不过是他身为阿多尼斯做的梦,醒来后却不愿意从梦中清醒。   但安蒂的话肯定了卡尔莱特的想法,这根本不是什么梦境,他曾经真实存在。   安蒂看向远处的独角兽,惊奇问道:“原来独角兽真正存在?我以为那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动物。”   “我也曾经这样认为。”   “它竟然能在冥界生活?”   “他吃下了冥界的石榴,拥有在冥界生存的能力。”   卡尔莱特把海洋和大地奇怪的石头那部分掩盖,和安蒂讲述了这头圣洁的独角兽为什么会出现在冥界。   听完安蒂收回了目光:“你的儿子胆子太大了一点。”   “他要为他做错的事情负责,所以他刚从塔尔塔洛斯回来。”厄尔忒斯的顽皮是最让卡尔莱特头疼的事情。   “塔尔塔洛斯?!你让这么小的他在那里受罚?!况且是独角兽自己愿意留在冥界。”安蒂不敢置信。   “虽然我时常被厄尔忒斯的外表蒙骗,但我得告诉你,他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而且不管任何人做错了事当然要受到惩罚,作为神就要承担起神的责任,如果仗着高贵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么秩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卡尔莱特也会心疼厄尔忒斯,但一想如果他不得到教训那么未来可能会因为他发生更糟糕的事情,这还不如让厄尔忒斯现在长记性的好。   他看着活蹦乱跳的厄尔忒斯:“他也没有你想象那样脆弱,身为高阶神的他可以承受得住塔尔塔洛斯的惩罚。”   当时厄尔忒斯从塔尔塔洛斯回来后眼泪汪汪央求父亲的安慰,卡尔莱特心软的不行,再次严厉告诫了他事情的严重性并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后把他拥进了怀里。   似乎感受到了卡尔莱特和安蒂的视线,厄尔忒斯骑着塔纳跑到他们的身前对安蒂伸出了手:“要上来吗,厄尔忒斯可以带你在冥界逛逛!”   他说完又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如果父亲和父神允许的话!”   得到卡尔莱特无声的默许,厄尔忒斯开心地弯了弯眼睛。   安蒂仰头看向对她伸出手的半大少年,默不作声地就着他的手跨上了塔纳的脊背。   厄尔忒斯和安蒂走后,哈迪斯冷然说了一句:“你们的世界,和这里不同。”   他听着安蒂和卡尔莱特说的话,每一句都是他听不懂的词语,这让一向都把所有东西牢牢握在手中的冥王第一次感到不安。   卡尔莱特眼睛里含着笑意:“我会把所有都讲给你听。”   “好。”   *   安蒂不久后离开了冥界,随着安蒂的离开冥界,大地和奥林匹斯都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掌管铸造权柄的赫菲斯托斯竟然同意了和阿芙洛狄忒离婚,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毕竟整个奥林匹斯都知道他有多么深爱他的妻子。   据说是因为他再次目睹了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偷情,再怎么深爱他妻子的男人也不能接受一次又一次妻子的出轨,所以他们两个在宙斯的见证下离了婚。   这段被宙斯包办的婚姻终于走向了尽头。   这下阿芙洛狄忒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阿瑞斯生活在一起,但听说阿瑞斯的占有欲给阿芙洛狄忒添加了很多麻烦。   另一件事要比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事情轰动得多,几年前,宙斯把一个孩子带回了奥林匹斯,令人惊叹的是这个孩子仅仅只是个半神,这在奥林匹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更荒谬的还在后面,众神不需要睡觉,宙斯竟然迷倒了她的妻子,把婴儿放在她的怀中吸取她的乳汁。   喝了赫拉乳汁的婴儿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连醒后暴怒的赫拉都拿他没有办法。   宙斯向奥林匹斯宣布,这个他和自己重孙女生下的男孩取名赫拉克勒斯,他长大后会带领众神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   这可把赫拉气的不轻,任谁都能看出宙斯的小心思,他把令赫拉厌恶的私生子取名[赫拉荣耀],这简直实在强迫赫拉承认这个孩子。   赫拉的怒火使奥林匹斯地动山摇,连远在冥界的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都察觉到了不对来,她把赫拉克勒斯流放,但却阻挡不住一名强大的英雄诞生。   半神生长的速度总是惊人,他们诞生的几年里以飞快的速度长大,一直停留在身体最强壮的阶段,直到死去灵魂前往爱丽舍。   赫拉克勒斯长大后亚各斯的国王召他去服役,但拥有强大力量的半神哪能心甘情愿被奴役?况且他的兄弟本就靠着不光彩的手段获得了亚各斯的王位,如果不是赫拉的计谋,现在统领亚各斯的本应该是赫拉克勒斯。   他不甘心当兄弟的奴仆,前往奥林匹斯山下求得神喻,很快神喻就给了他昭示,完成国王的十二项任务,死后的他就可以晋升成为神。   这些本来应该和冥界的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没什么关系,但随着赫拉克勒斯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的任务,卡尔莱特知道他马上就会来到冥界。   黄金冥座上的两个神紧紧挨在一起,黑袍的高大男人臂膀下搂着的神就像黑暗的冥界唯一的闪烁的光辉,那样璀璨耀眼,让所有人无法无视。   “赫拉克勒斯已经完成了十一项任务,我想他很快就会来到冥界。”年轻的冥后比最手巧的雕刻师手中雕刻的完美作品还要更加杰出,他仅仅一个眼神就使冷寂的冥界添上了色彩。   赫拉克勒斯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将冥界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带到亚各斯国王面前来证明他的能力。   哈迪斯声音冷冽:“他将失败而归。”   卡尔莱特半靠在哈迪斯的肩膀,用手指将两人的披散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所有神都在帮助他,宙斯预言他可以拯救奥林匹斯。”   “和我没有关系。”冥界的主人不近人情。   卡尔莱特打趣他:“那可有些糟糕了,赫拉克勒斯对刻耳柏洛斯势在必得。”   他的话勾起了哈迪斯那微弱的好奇心,哈迪斯问他来自异界的冥后:“你知道的结果是什么?”   卡尔莱特把脑袋中有关赫拉克勒斯和三头犬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对哈迪斯说:“他把刻耳柏洛斯带到了国王面前。”   没等哈迪斯说话他接着说:“你当然不会同意,所以你和他在冥界的入口发生了战斗。”   哈迪斯沉默了一瞬:“我被打败了?”   能把刻耳柏洛斯带到地面只能是以冥王的失败为结局。   “是的,你被赫拉克勒斯打败,而且不止这一次,在一场地面的战斗中他曾把你射中。”   卡尔莱特看见哈迪斯少见的皱起眉,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结果相当不满意,可他所知道的确实是这样,不过想想以往哈迪斯展现的实力,确实不应该在这场和半神的战斗中败落。   哪怕赫拉克勒斯力大无穷。   不过想想他确实听闻过赫拉克勒斯很多连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传闻他和他的父亲宙斯摔跤成平手。   哈迪斯皱起的眉在卡尔莱特的手中抚平,他挥出青色火焰,里面投映的正是赫拉克勒斯的模样,哈迪斯淡漠看着火焰中的赫拉克勒斯,冷声道:“让他来。”   卡尔莱特也等待着赫拉克勒斯的到来,他本来有更好的方法,不需要哈迪斯和赫拉克勒斯去战斗,但看起来哈迪斯对他可能败落给赫拉克勒斯的事情相当在意,带着冷冽刺骨的战意连他都已经感觉得到。   就算哈迪斯真的战败也没有关系,卡尔莱特在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什么一对一公平决斗的想法,冥后的神格和完整的植物神格给他带来的强大的力量,况且就算宙斯来到冥界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果子。 第75章 看门狗   青色火焰中赫拉克勒斯已经来到了冥界的入口, 想都不用想是赫尔墨斯告诉他入口处的位置,狡诈的小偷与商业权柄的神对父神宙斯的命令绝对服从。   冥界入口处,亡灵在死神塔纳托斯的引领下有序地来到冥河畔,刚刚死亡不久的他们还处于混沌状态, 要在冥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能变得和生前一样。   除了一些怪物或者是半神。   美杜莎的蛇发张牙舞爪, 每一条蛇都在发出无声的嘶鸣,她的眼睛直视闯入冥界的半神赫拉克勒斯, 凶狠地吼道:“离开这里!无耻的男人!”   她身旁是地狱门的守护者, 拥有三个头颅的刻耳柏洛斯, 每一个头颅都对赫拉克勒斯呲牙,试图寻找机会发起攻击。   美杜莎在入口游荡时碰巧遇见了这个半神的英雄,冥王和冥后挽救了她消散在世界的命运, 美杜莎是个知恩图报的妖怪。   半神的人类斯闭着眼, 他在众神的提醒下早有防备,在入口处见到地面头发挥舞的影子时果断闭上了眼睛。   赫拉克勒斯冲着美杜莎的声音回道:“这是我要说的话才对, 不过是个被珀尔修斯杀死的妖怪,你又有什么本事在这里驱逐我呢。”   珀尔修斯的力量还比不过赫拉克勒斯, 他有恃无恐。   他说的也没错, 美杜莎除了有一双可以令所有人石化的眼睛外战斗能力并不强, 至少相较于赫拉克勒斯而言是这样。   年轻的英雄身披狮子皮,手持赫尔墨斯赠予的宝剑, 背上背着阿波罗赠予的弓矢, 一套雅典娜赠予的黄金胸甲在黑暗的冥界熠熠生辉。   连肩甲和头盔都不是凡物,那是由铸造权柄的神,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的前夫所打造的山铜胫甲, 是在奥林匹斯中都难得的宝贝。   这全副武装的模样就连高阶神都打不穿, 更别提只是个妖怪的美杜莎, 当她的蛇发无限延长,狰狞的蛇头咬上赫拉克勒斯的时候,锋利的毒牙竟然被崩坏,赫拉克勒斯闭眼挥舞着宝剑,在宙斯示意下由赫尔墨斯赠送的宝剑锋利无比,一个照面就把美杜莎的蛇发砍掉了大半。   刻耳柏洛斯也扑射了过去,吼叫声如同滚雷,震耳欲聋,他们试图把赫拉克勒斯撕成碎片,却不想正好落入了赫拉克勒斯的圈套,赫拉克勒斯一个翻身骑到刻耳柏洛斯的背上,紧紧地拤住刻耳柏洛斯的一个头,试图先制服其中一个脑袋。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刻耳柏洛斯怒吼,其他的两个脖子扭头向赫拉克勒斯发出烈焰,却被雅典娜赠予的铠甲抵挡。   少女模样的美杜莎紧紧咬牙,伸出锋利指甲刺向赫拉克勒斯,但都被身经百战的半神格挡回去,眨眼间赫拉克勒斯找到机会,闭着眼一脚将美杜莎踹飞出去。   美杜莎艰难的爬起来,她不能后退,冥王和冥后救了她,她曾经发过誓要守护冥界的大门,不会放过一个外来者的侵入。   正当她寻找机会试图再次发起攻击时,一道温柔清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让她一时间顿在了原地。   “辛苦了。”   “尊敬的冥后”美杜莎向阿多尼斯低头行礼表示尊重:“我很抱歉,我没有和他抗衡的能力。”   卡尔莱特释放神力,美杜莎身上的伤痕与疲惫几个呼吸间消失,连力量都要比之前更加滂湃,这是卡尔莱特对她的嘉奖。   “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可以休息了。”卡尔莱特轻声对美杜莎说。   不远处,哈迪斯踏在冥界的半空俯视赫拉克勒斯,厄瑞波斯化作的白色雾气在他身边围绕,包裹全身的黑袍在冥界入口的风中猎猎作响。   赫拉克勒斯看见了哈迪斯的到来,也知道不可能悄无声息带走三头犬,他干脆从三头犬的背上跳了下来。   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得到了解放,他们跑到卡尔莱特的面前匍匐,刚刚还龇着獠牙的三口头颅泪眼汪汪,似乎在无声地诉说他们的委屈。   卡尔莱特笑笑,依次抚摸了刻耳柏洛斯的三颗头颅他们才得到了安慰,接着他把目光看向了入口处的哈迪斯和赫拉克勒斯,   身穿金甲的赫拉克勒斯对着高出的哈迪斯行礼,有尊敬却没有惧怕,他高声说:“尊敬的冥界主人,您无所不知,不所不能,那么我想您也一定知道我的事迹,凶猛地狮子被剥了皮正披在我的身后,九头毒蛇海德拉被赫尔墨斯赠我的宝剑削掉头颅,铁翼、铁嘴、铁爪的怪鸟死在了阿波罗赠我的弓矢下,这一切都是为了逃离我本不该承受的奴役。”   他大张双臂,全然没有战斗的意思,试图用言语打动哈迪斯:“您是冥界的统治者,拥有全部地下世界的财富,我敢保证他们已经要多的溢出来,那么您一定不是一个吝啬的君主,奥林匹斯的所有神祇都对我友善,也请您展现慷慨的一面,我只需要把您的看门狗带到地面完成我的任务。”   刻耳柏洛斯是堤丰与厄喀德所生的怪物,他们有着不输任何人的智慧,听见赫拉克勒斯说他们是看门的狗,刻耳柏洛斯的三个头同时向赫拉克勒斯吼叫。   卡尔莱特不着痕迹地沉下眼神,赫拉克勒斯的话他听得出来,意思无非就是众神都在帮助他,连宙斯都站在他这边,不过是一条看门的狗,如果不答应他就是哈迪斯太过吝啬。   不得不说他说话非常有技巧,明白利益关系的神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会在他的言辞下妥协,可偏偏这次他面对的神是哈迪斯。   也难怪传说哈迪斯会和赫拉克勒斯发生战斗,连他听了心中都不悦起来。   他说了这么多,哈迪斯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回到地面。”   哈迪斯对赫拉克勒斯下达了驱逐的命令。   赫拉克勒斯摊手:“看来您是不打算展现慷慨的一面。”   他又把目光移到了卡尔莱特这边,看见卡尔莱特的一瞬间就被他的容貌惊叹,愣怔了半天才说道:“总听说您是海洋、地面、冥界最美的神,直到今天看见您我才明白,美这个单调的词语哪里配来形容您?”   卡尔莱特没有欲望去听他冗长慷慨的赞美,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赫拉克勒斯回过神:“所有人都知道冥界的另一个统治者多么善良,拥有植物权柄的您连花都不忍心伤害,又为什么对我这样严厉呢,尊敬的冥后,冥王对你的宠爱众所周知,相信有您的开口一定可以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改变想法。”   既然哈迪斯这边行不通,他打算换一个对象。   可惜卡尔莱特没有如他所愿,他微笑着说:“你是宙斯的儿子,他预言你是可以拯救奥林匹斯的英雄。”   尽管在微笑,可他的眼睛中看不见一丁点的笑意:“可这里不是奥林匹斯,冥界有冥界不可更改的铁秩,更何况刻耳柏洛斯可不仅仅是随意离开的看门狗,他们尽职坚守在冥界的大门,阻挡你这样的闯入的外来者。”   赫拉克勒斯见状眼睛中满是失望:“好吧,看来您和冥王都不打算通融,那么...”   “只有用武力来解决了!”一声嗡鸣,宝剑被拔出,赫拉克勒斯双手握剑,一跃冲向半空中的哈迪斯。   哈迪斯侧身闪开了赫拉克勒斯的攻击,满眼冰冷:“我会让你知道蔑视神的下场。”   卡尔莱特没有上前去帮助哈迪斯,哈迪斯对于他曾经可能战败在赫拉克勒斯的手下颇有不满,来的时候特别和他的冥后说不要插手。   卡尔莱特答应了哈迪斯会观望。   半神和冥王的战斗惊天动地,冥界远处的山石迸裂,天空中不时传来滚雷声响,伴随着碰撞后的闷响,两道身影一次又一次碰撞,可怕的余波将山壁震出了裂痕。   赫拉克勒斯手中的宝剑是能斩断一切不可摧之物的利器,卡尔莱特看出来哈迪斯认真起来,毕竟赫拉克勒斯在和宙斯的摔跤中都能打成平手。   哈迪斯手持双股叉的武器权杖,死亡与黑暗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几乎快要把赫拉克勒斯吞噬。   他们的打斗在漆黑的空中发出炫目光芒,哈迪斯躲过赫拉克勒斯的攻击一拳轰在了他的腹部,赫拉克勒斯发出痛叫,被击飞了出去。   目前看来是哈迪斯占了上风,所有恐惧是他力量的来源,在冥界的哈迪斯可以发挥他全部的实力,更何况随着希腊的胜利,他们在所辖地建起一座又一座的冥王冥后神殿,信仰的力量使哈迪斯更胜之前。   但赫拉克勒斯绝对不是可以被小瞧的人,他迅速站起来,趁着唯一的战斗空隙拉开了阿波罗赠予他的弓矢。   卡尔莱特瞬间紧张起来,他都做好快要出手的准备,毕竟传说的神话历史中哈迪斯曾在这把弓矢下受伤。   但很快就证明他的紧张是多余的,在赫拉克勒斯拉开弓矢的一瞬间哈迪斯消失不见,独眼巨人为哈迪斯打造的隐身头盔是所有神祇都忌惮的神器。   无形无踪,连气息都隐藏的彻底。   赫拉克勒斯失去了目标,他谨慎地做出防御姿态,四处巡视四周,试图发现哈迪斯的踪迹。   能与宙斯的闪电和海神三叉戟并列的神器哪能那么轻易被察觉,赫拉克勒斯被隐身到他身后的哈迪斯一脚踹飞出去撞在了冥界的山壁。   “嘶。”   赫拉克勒斯溢出痛苦的□□,他的身上已经遍布不少伤痕,哈迪斯也在打斗时受了伤,手臂被克勒斯的剑划出一道血痕。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1 22:10:33~2023-07-12 21:49: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ings 20瓶;清菲. 10瓶;水莲墨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只有我有   赫拉克勒斯想挣扎着起身, 但他伤的有些太重,双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他站起来,他就这样摊靠在墙壁。   “你是我见过除了父亲宙斯之外最强的神。”赫拉克勒斯承认了哈迪斯的强大。   宙斯很宠爱他这个半神的儿子,为了拯救奥林匹斯的这个预言, 他几乎召集奥林匹斯众神把身上最好的武器都赠予了赫拉克勒斯。   卡尔莱特心中吐槽, 宙斯会让着你,但哈迪斯可不会。   赫拉克勒斯注定失败, 哈迪斯站在他的面前, 地下世界的君王居高临下, 对他的手下败将没有展现丝毫怜悯,他深邃眉眼尽是冷漠。   “臣服,或者死。”   臣服就代表不管赫拉克勒斯今后怎样的强大, 他都要臣服在哈迪斯的脚下献上忠诚。   或者说他永远的失去了自由。   赫拉克勒斯听见哈迪斯这样说只能苦笑:“要我说这笔买卖可真不划算, 臣服或者死亡不管怎样都逃不过地下世界君王的统治,或许我想还有别的选择?”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胜利者这样宣布。   真正的勇士从不屈服, 可是赫拉克勒斯不能违背宙斯的意愿,和即将到达的奥林匹斯的巨人们战斗是他诞生的使命。   赫拉克勒斯终于低下了他自信骄傲的头颅, 单膝跪在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身前, 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效忠誓言。   “我将永远为您和冥后献上忠诚。”   他话音落下, 哈迪斯终于收起了他身上恐怖的气息,认真地对卡尔莱特说:“是我胜利。”   所有男人在伴侣面前都有着惊人的表现欲, 小气的哈迪斯还在为卡尔莱特说他被赫拉克勒斯重伤而斤斤计较。   卡尔莱特柔声夸赞着他:“刚刚的打斗真是精彩极了, 我的眼睛简直被你迷人的身姿牢牢吸引。”   高傲的大型宠物也需要适当的赞美。   哈迪斯听后果然微微抬了唇角,连冷漠的气息都消减不少。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接受了赫拉克勒斯的臣服,并让他在冥河女神斯堤克斯的见证下发誓。   任何承诺都不如冥河的誓言更有约束力。   做出誓言后赫拉克勒斯苦恼地挠头, 这位强壮英勇的战士陷入了难题:“我没有完成欧律斯透斯的最后一项任务, 现在我得依照承诺为他服务了,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您不知道他有多么可恶。”   他对哈迪斯和卡尔莱特说。   哈迪斯没有说话,他的任务牵扯触碰到了冥界的秩序,地下世界的君王不可能让赫拉克勒斯把冥界大门的守护者带到地面。   卡尔莱特站在哈迪斯身旁目光柔和:“或许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赫拉克勒斯眼中涌上惊喜:“您愿意把三头犬借给我?我保证把他们完完全全地带回来。”   “当然不行,刻耳柏洛斯不能离开冥界。”卡尔莱特迅速拒绝。   看着赫拉克勒斯眼中光芒熄灭,他又接着说:“为我做一件事,我会帮助你完成欧律斯透斯的任务。”   听到卡尔莱特这么说,赫拉克勒斯立马问:“怎样的事情?”   卡尔莱特轻声对了赫拉克勒斯说了几句,赫拉克勒斯听后立马皱眉:“赫尔墨斯一路帮助我很多,我的宝剑和金袋都是由他赠予,就连我能来到冥界的入口也是靠他的指引,况且他还是宙斯的传旨者。”   “这不过都是宙斯的授意,赫尔墨斯对宙斯怎样的态度整个奥林匹斯没有人不知道。”卡尔莱特保持着笑容。   赫拉克勒斯不解:“但现在您却让我挑唆他们的感情?”   “不是挑唆,是让宙斯不再相信这个值得信任的儿子,最好让赫尔墨斯离开奥林匹斯神殿。”卡尔莱特纠正他。   旅者、商业、小偷和雄辩多个权柄的神靠自己的欺诈之术和聪明狡猾赢得了宙斯的喜爱,同时赫尔墨斯也是拥有冥界使者的权柄,所有死亡的亡魂都由他牵引进入冥界。   他的手伸的太长,不仅多次把不该进入冥界的人送进来,还数次欺骗了他,更何况他还是宙斯在冥界的眼睛,只要有他在,宙斯可以知道冥界的一切动静。   他暂时收回了赫尔墨斯穿梭冥界的权利,可冥界指引者随着他诞生就拥有的权柄,不管怎么样他都能进入冥界。   赫拉克勒斯陷入了挣扎,他是被美德女神阿瑞忒选中的人,这种对他来说称得上背叛的举动让他相当拒绝。   “你已经在冥河发下誓言,我完全可以命令你这样做。”见他还在挣扎,卡尔莱特干脆的让他认清自己的状况。   赫拉克勒斯想不到一向善良温柔的冥后会笑着说出这样严厉的话,半响著称半神中最强大的英雄妥协地低下了头颅:“好吧,如您所愿。”   赫拉克勒斯承诺后,卡尔莱特拿出了两根獠牙送给赫拉克勒斯。   “这是刻耳柏洛斯退换脱落的獠牙,上面有他们的气息,任何神都能闻的出来,你把它交给欧律斯透斯,在众神的作证下完成你的任务。”   赫拉克勒斯面露喜色收起了刻耳柏洛斯的獠牙,这足够证明他把刻耳柏洛斯制服,相信神会站在他这边。   “感谢您,我这就把它带回去。”赫拉克勒斯向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告别,迫不及待地大步离开。   接下来卡尔莱特只要等赫拉克勒斯为他带来好的消息。   哈迪斯招来了幽冥焰马拉的战车,抱着卡尔莱特坐了上去。   战车行驶在冥界灰蒙地天空,哈迪斯突然沉声说道:“赫拉克勒斯受了伤。”   卡尔莱特一愣,不明所以地点头:“我看见了,他满身伤痕都你造成的,你的实力完全碾压他,看来神话传说有的时候也并不准确。”   他还顺带夸了夸他的伴侣。   但哈迪斯并不满意,漆黑的眸子垂下来注视他的冥后,面无表情说道:“你看见他受伤。”   卡尔莱特还是没明白,他不知道哈迪斯想表达些什么,只能疑惑地再次点头:“对,他伤的很重。”   面对哈迪斯一动不动的注视,卡尔莱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慎重地问:“难道你也受了伤?”   哈迪斯微不可见地轻点下颌,卡尔莱特立马严肃起来,打量着哈迪斯被黑袍的包裹全身的身体,却很难看出哪里受了伤。   他担心地问:“哪里受了伤?严重吗?给我看看。”   哈迪斯缓缓伸出左边的手臂,布料在战斗中被赫拉克勒斯的弓矢划过,露出下面过分白皙的皮肤。   那里本应该有一道不深的划痕,现在已经自己痊愈的只剩一点白痕,又在卡尔莱特的注视下没了踪迹。   卡尔莱特沉默片刻,抬头问哈迪斯:“...只有这里?”   哈迪斯像是对他的答案很不爽,竟然认真地对卡尔莱特说:“只有这里还不够?很痛。”   这该怎么说呢,如果他在看的慢一点,这道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哈迪斯这样严肃,他也只能顺着说下去:“哦真抱歉,我竟然没有注意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卡尔莱特牵引生命力在哈迪斯地那道消失不见地伤痕处拂过。   但他忘记哈迪斯是死亡力量的主宰,澎湃的生命力只会灼伤他。   本来冷白色光滑的皮肤在卡尔莱特的生命力量拂过后留下一道灼伤痕迹,还好卡尔莱特反应过来及时收了手,不然在哈迪斯对卡尔莱特毫无防备的信任下只会造成比弓矢擦伤严重得多的伤害。   这下是真的受了伤,一向冷静地卡尔莱特也有些无措的懵怔,他的手顿在那里,抬起哈迪斯的手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连忙向他的伴侣道歉:“抱歉,我忘记了你对生命力的排斥,我...”   哈迪斯打断了他的道歉,没有一点恼怒的痕迹,反而声音冷冽地对他的冥后说:“你的气息。”   仅仅不多的生命力量哈迪斯可以一瞬间消除,可他没有,任由卡尔莱特的力量在他的手臂停留。   哈迪斯又郑重地覆上痕迹:“只有我有。”   卡尔莱特愣怔后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他噙着笑:“是的,是的,只有你才有。”   年轻的冥后笑着,额头上悬挂的水晶也比不上他好像有星光在其中流动的眸子,笑意慢慢扩大,令万物失色的俊美神祇眉眼舒展,喉咙中溢出几声清澈笑意。   黑暗的天空也被带的有颜色起来,哈迪斯突然觉得应该把卡尔莱特藏起来,除了他谁都不能看见这样的冥后,属于他的冥后。   但他知道他的冥后不喜欢,哈迪斯压抑着心中不断冒出来的恶劣想法,搂住了卡尔莱特的腰肢。   四匹黑色幽冥烈焰马拉着低调却精致的战车试过冥界的天空,路过塔尔塔洛斯上方时卡尔莱特心中没有一点波澜,他早就已经习惯。   他们修补了几道天空裂缝,其中一道裂缝中还传来了阿波罗的声音,阿波罗的声音相当有辨识度,磁性、优雅是他声音的代名词。   但这位以优雅高贵著称的男神现在好像心情并不是那么愉悦,他不知道对谁说着:“无耻的小偷,你偷走了厄洛斯爱情的金箭射向我,不然我再也找不出为什么我的心在你这个卑劣的凡女面前砰然跳动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2 21:49:36~2023-07-13 21:1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污妖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路清晰点、大污妖啊、Camus 10瓶;青山见我应如是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神谕   他的质疑很快得到了回答, 少女冷漠的声音顺着裂缝传到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耳朵里。   “你大可以去问厄洛斯究竟有没有弄丢他的宝贝弓矢,承认爱上我对你来说恐怕是致命的羞辱。”   冷漠的声音中夹杂这刻薄的言语:“我已经不是你的缪斯,更脱离了凡人的身份,或许再过不久你应该担心自己的神殿被我的神殿代替。”   在大地最受推崇的神祇之一, 光明、预言、医者多个权柄的神嗤笑:“不过是个低阶的神祇也好意思说出这样猖狂的话来, 我的心不知道被你用了什么计谋偷走,导致现在看见以往的情人都没有任何波澜, 跟我离开, 在我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呆在我的身边。”   少女也跟着笑, 笑声充满讽刺的意味:“得了吧,你的情人多的快要数不过来,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无辜的爱情受害者?别妨碍我, 我有宙斯的神喻, 你不能强迫我。”   裂缝中少女说出第一句时卡尔莱特就认了出来,没想到这道裂缝的另一端竟然是安蒂和阿波罗。   听见阿波罗拿安蒂没有办法后卡尔莱特默默修复了这道裂缝, 隔绝了冥界和地面最后一点声音。   卡尔莱特心想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不过想到阿波罗,他记忆中只有达芙妮和他的爱情故事最著名, 除此之外他只记得特洛伊的公主似乎是阿波罗曾经的情人。   “阿波罗的情人有很多?”卡尔莱特问他身边的哈迪斯, 问过之后他又后觉, 哈迪斯从来不关心这些,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没想到哈迪斯这次却准确的回答了他的冥后:“超过十个, 女神、宁芙、女人、男人。”   说到男人时哈迪斯突然顿了顿:“这些都在他的狩猎范围。”   这个答案出乎卡尔莱特意料, 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毕竟神话中所有提及他的都是光辉的事迹和达芙妮的金箭。   当他正在胡思乱想走神时哈迪斯的声音响起:“远离他。”   卡尔莱特消化着哈迪斯的话,哈迪斯不会是怕阿波罗和他会发生什么吧。   这担心完全有些多余, 在过往的交集中阿波罗似乎只被他的容貌惊艳过, 完全没有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但哈迪斯看他看的认真, 深邃眼中是令人看不透的神秘,卡尔莱特默然点头承诺。   “除了你我不想待在任何神的身边。”   哈迪斯的气息退下几分冷硬,他的话似乎取悦到了他的伴侣,卡尔莱特又想到:“你怎么对阿波罗的情人知道这样清楚?”   这回轮到哈迪斯沉默,在卡尔莱特狐疑的目光下他终于面不改色地沉声说:“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卡尔莱特惊奇:“他可不会告诉你这个。”   “一次走进冥殿时我听到。”哈迪斯终于把话说完。   卡尔莱特没想到哈迪斯也会听这些,他以为他的伴侣什么都不会在意。   看来就算是哈迪斯也有听八卦的时候?   “塔纳托斯的消息确实是整个冥界最灵通的神。”   其实赫尔墨斯才是最八卦的神,但他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冥界的神。   想到赫尔墨斯的几次欺骗,卡尔莱特想是时候该让他得到教训。   他们回到冥界宫殿,哈迪斯召出了青色火焰,这是随着冥界诞生以来就出现的神火,在普鲁托湖中孕育了一段漫长的时间才成型,在青色火焰中可以看见任何心中所想。   卡尔莱特看见赫拉克勒斯回到了亚各斯国王,他把地狱三头犬的獠牙献给国王。   国王欧律斯透斯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他甚至不敢相信赫拉克勒斯从冥界活着回来。   欧律斯透斯终于明白他不可能除掉这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在众神的见证下恢复了赫拉克勒斯的自由。   赫拉克勒斯离开后,哈迪斯没有熄灭火焰,赫拉的身影从火焰中出现,她斥责欧律斯透斯。   “瞧瞧你干的好事吧,赫拉克勒斯没有在任务中死去,反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英雄名声,我让野性的狂暴占据他的心头,他把妻子错当成了敌人杀死,没想到就算这样他还能振作起来。”   欧律斯透斯跪在地上强打起精神:“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赫拉克勒斯连您的威严都不畏惧,我又拿他有什么办法呢。”   直到这里火焰才被哈迪斯熄灭,看来赫拉确实相当讨厌这个被宙斯取名为[赫拉荣耀]的孩子。   想想也是,婚姻与忠诚的守护者偏偏她的丈夫是最滥情的众神之王,她曾经试图捍卫她的爱情与婚姻,连瑞亚都曾数次帮助过她,可惜都已各种意外失败告终。   没过多久,哈迪斯和卡尔莱特接到了来自奥林匹斯的邀请,这次是宙斯亲自下达的口谕。   虽然冥界和地面隔绝,但宙斯是名义上面的众神之王,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当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乘着战车到达奥林匹斯神殿时,发现圆桌前已经聚集不少神祇,连在遥远的伊格德拉修负责浇灌生命之树的命运三女神也在其中。   这可是少见的事情,毕竟她们很少走出伊格德拉修,就算是宙斯遇到难题也没有权利召见她们。   除非她们是自愿来的。   命运三女神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对他们点头示意。   卡尔莱特善意地回礼,连哈迪斯也轻点下颌对她们表示尊敬。   巨大的华丽圆桌屹立在奥林匹斯主殿,在重大决策时所有在奥林匹斯拥有主神位置的神都会参与决策会议。   哈迪斯被在奥林匹斯没有主神的位置,他被大部分地面的人称为“地下世界的宙斯”,所以宙斯在每次会议时都把他排除在外,这次却给他们亲自传达了口谕。   宙斯坐在圆桌最中央处的前方,他的身侧格外多出三个精美座位,命运的三女神坐在上面。   以他为中心依次看去,他的左边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婚姻、忠诚与女性的保护神赫拉、海洋的统治者波塞冬、智慧的女战神雅典娜、泰坦女神的双生子,多个权柄的光明之神阿波罗和他的孪生姐姐狩猎的女神阿尔忒弥斯坐在雅典娜的身侧。   宙斯右边第一个座位空缺出来,第二个位置被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占据,坐在她身侧的是宙斯最宠爱的孩子之一,众神的使者赫尔墨斯。   接着是战神阿瑞斯、与大地有着紧密关联,掌管丰收的女神德墨忒尔、阿芙洛狄忒的前夫,锻造与火焰之神赫菲斯托斯。   刚刚登上奥林匹斯还没多久的狄奥尼索斯虽然受众神喜爱,但是没有神会轻易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座位的排序代表了他们在奥林匹斯的地位。   所以他坐在了位置的末端,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座位会发生变化。   出自赫菲斯托斯之手打造的众神宝座巨大无比,上面覆盖着神的光辉,连精美的雕刻都更加神圣。   所有神祇都看见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没有一个神在这个时候没眼色的说话。   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在宙斯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下,座位宽敞的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   见所有神都到齐,英俊的潇洒男神坐在最中间的主坐,终于说出了召集众神来到奥林匹斯的目的。   “我们尊敬大地的母亲,万物的诞生少不了她的功劳,上一代众神之战已经落下序幕,可无穷无尽的欲望让盖亚不知道满足,如今的她竟然召集了癸干忒斯们望向登上试图推翻奥林匹斯的统治。”   宙斯眼神渐暗,众神之王的威严在这个时候显露:“没有人能取替奥林匹斯,我们终将永垂不朽,我们要让盖亚知道,她的时代已经落幕,隐匿在大地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原来是巨灵之战,这确实在奥林匹斯历史中都可以称得上著名的事情。   但卡尔莱特不理解的是,这本该早已经发生,为什么直到现在癸干忒斯们才将要登上奥林匹斯。   想想他又释怀,这里发生的很多事情和他记忆中都不同。   他不是早就发现了吗,由后人编写的神话传说只能作为参考,而他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中。   命运三女神中掌管未来的克罗托闭着眼,说出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神谕。   “你们需要一名人类的英雄来改变命运。”   宙斯眼睛一亮,他想起了伴随着赫拉克勒斯诞生的那道神谕,即[赫拉克勒斯将成为拯救奥林匹斯的英雄]。   “是赫拉克勒斯,我们需要赫拉克勒斯。”   他身旁赫拉的神色却阴沉极了,这个她干预数次也没能毁灭的人类,要是让他成为了拯救奥林匹斯的英雄,那么她的脸面几乎都要丢尽。   赫拉装作不在意:“神谕没说是赫拉克勒斯,强大的英雄不止他一个,我认为阿喀琉斯就是不错的选择。”   宙斯双手托着下巴,想也没想:“可只有赫拉克勒斯得到了能拯救奥林匹斯的神谕。”   “可是...”   他打断了赫拉,站起来拍向桌面:“好了!不要因为你的个人意愿为奥林匹斯带来伤害,我们需要赫拉克勒斯,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赫尔墨斯,你去大地把赫拉克勒斯带到奥林匹斯参战,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赫尔墨斯飞快的起身:“好的宙斯,保证完成您的任务!”   虽然赫拉经常和他的丈夫持有不同意见,但她总因为对丈夫的爱而妥协,这次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说:   不算冷的知识,其实阿波罗有二十多个情人。感谢在2023-07-13 21:12:38~2023-07-15 00:0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沉红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n. 16瓶;wings 15瓶;一滩猫 4瓶;狐丸【暗堕】【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不死神草   雅典娜身覆覆蛇甲, 小麦色的皮肤在众神之中也称得上特殊,但这样也不能阻挡她被赞美端庄美丽、金光璀璨。   “宙斯,别忘了,盖亚同样能预言到克罗托的神谕, 谁要是小看了大地母亲的智慧可是致命的错误。”   宙斯被她提醒, 掌管天空、权利、万物权柄的神王沉思了一会儿:“你说得没错,雅典娜, 盖亚同样能预言到克罗托的神谕, 我们需要想想应对方法?”   对大地最熟悉的丰收女神德墨忒尔温柔说道:“在亚细亚的利西亚最南端, 生长不死的神草,任何神灵吃下后都不会死亡,盖亚或许会把它们采摘下来喂给癸干忒斯们吃下。”   俊美的阿波罗看向宙斯:“我们得在盖亚的前面把它们摘下来。”   宙斯点头:“要赶在盖亚的前面, 但是不死神草很难被找到, 究竟谁来胜任这个任务好?”   他的眼睛一次扫过众神,最后停留在他右侧的哈迪斯和卡尔莱特身上。   “阿多尼斯拥有植物权柄, 找到不死的神草相信不会太难,而我的兄弟你, 拥有独眼巨人专门为你打造的隐身头盔, 可以完美隔绝盖亚的感知。”宙斯越说越觉得合适:“你们是采摘不死的神草最合适的人选。”   “我让赫利俄斯的太阳马车和塞勒涅的月亮马车熄灭光芒, 天空陷入黑暗,你们就在这个时候去寻找神草。”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没有说话, 哈迪斯甚至连看都没看宙斯, 能来奥林匹斯已经给了宙斯很大的面子,现在竟然给他安排了任务。   见他们俩都不说话,宙斯的面子也有些过不去, 他摆出严肃的姿态:“我的兄弟!不要忘了你也是奥林匹斯的一员, 是什么让我们在这里说话, 是奥林匹斯无上的荣光!现在盖亚蠢蠢欲动,正是我们该团结在一起的时候!”   宙斯放软了态度,打起了感情牌:“就像我们推翻克洛诺斯时的并肩作战。”   哈迪斯终于同意,冷漠的冥王和他的冥后从座位上站起来:“现在去。”   没等宙斯说什么,他们已经离开,宙斯只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骂:“嚣张的家伙。”   在冥界没有诞生冥后神格前宙斯并没有什么危机感,毕竟他的兄弟一门心思待在冥界,对权柄的欲望非常寡淡。   但最近连大地都出现了冥王和冥后的神殿,这让宙斯在他的兄弟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不过现在是关系奥林匹斯存亡的重要时刻,他还得需要哈迪斯的帮助。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走出神殿,为了避免盖亚的发现哈迪斯带上了隐身头盔隐藏了气息。   在去往帕尔修德的路上,卡尔莱特问他的伴侣:“利西亚是什么地方?”   他从没听说过。   “最南边的火山,奇美拉守护哪里。”   “提丰的孩子?”   “是。”   卡尔莱特恍然,怪不得宙斯让拥有隐身头盔的哈迪斯去采摘不死的神草,提丰一系对盖亚绝对的服从,哪怕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告知盖亚。   想起盖亚,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道普通却蕴含这无比强大力量的温柔身影,说实话他绝对不想站在盖亚的对立面,毕竟这位大地的母亲曾经还帮助了斯堤克斯的复活。   没有她的帮助斯堤克斯不会获得新生。   但现在盖亚带着她的孩子们试图推翻奥林匹斯,虽然卡尔莱特不喜欢奥林匹斯的作风,但他感保证,在盖亚的带领下,由癸干忒斯和提丰统治的时代会更加糟糕。   它们是巨人一系,对人类凶残,对弱小的神没有善意,而且他们都是狂暴的好战分子,到那时所有地方都会弥漫战争和杀戮。   这次他和哈迪斯得站在奥林匹斯这边,他们和盖亚的立场并不相同。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利西亚,一座有一座的火山如同庞大的怪兽蛰伏,暗红的岩浆裹挟着黑色粘稠物质在火山底流淌,火山口不时传来轰隆声响,有喷出炙热的团团浓烟,仿佛下一秒火山即将喷发,岩石被灼热的岩浆烧的通红,从山口急速滚落,连天空都被染上熔岩的颜色。   几头足有小山大小的奇美拉在火山下巡逻他们的领地,他们拥有雄狮的头颅,山羊的躯体和蟒蛇的尾巴,连呼吸喷涌出来的都是一道道烈焰。   由于卡尔莱特光着脚,哈迪斯把他抱了起来,卡尔莱特表示他可以飞在地面的上方,这里鞋的样式多是不舒服的草鞋,说实话不穿鞋确实让他觉得脚下得到了释放,所以他平时没有完全踩在地面,而是停在离地面有一点距离的上方。   但哈迪斯不同意他的说辞,坚决要抱着他,卡尔莱特只能由着他去。   隐身头盔使他们不被奇美拉发现,他试着和一簇长在火山地面裂痕缝隙中的银剑菊沟通,却把生长到将近一米八高的银剑菊吓了一跳。   “是谁谁谁...谁在说话呀!”它们是能生长在火山的罕见植物,及其稀有,整个利西亚也只生长了这一珠银剑菊,所以大部分银剑菊生长之后有了自己的意识以来都没有和别的植物说过一句话,寂寞极了。   卡尔莱特把力量覆盖在银剑菊的身躯,就像所有臣民都知道他们的君王,所有植物也都知道他们的统治者。   银剑菊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是阿多尼斯!是尊敬的阿多尼斯!天呐,我感受到了阿多尼斯的力量,这是多么澎湃的生命力量,我要幸福的死掉了,阿多尼斯!您在哪里!让我看看您!我到死也只有这一个愿望了!”   没想到这簇银剑菊反应这么巨大,如果不是他的声音传不到奇美拉的耳朵里,他们早就被奇美拉发现。   “抱歉,因为特殊的原因,我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卡尔莱特温和询问这簇银剑菊:“或许你会知道不死神草在哪里,对吗?”   银剑菊听到不能见到卡尔莱特失望的垂下了枝叶,又听到了卡尔莱特的问题打起精神。   “不死草?哦让我想想,不死草...不死草长什么样..是一株绿色的草吗?还是红色的?..”他念叨了半天终于像是想起来:“哦!不死草!我知道它!我当然知道它!”   卡尔莱特耐心的听他说完:“告诉我它在哪里,好孩子。”   银剑菊枝叶抖动,激动极了:“尊敬的阿多尼斯!不死草可不止有一珠,带上我吧!请您带上我吧!让我跟您回到冥界,我带你去不死草生长的地方!”   “冥界的环境不适合你。”卡尔莱特对他说。   银剑菊连忙否认:“怎么会呢!连没有养分的这里我都能生存,相信在冥界也不会有问题,就算有也是我自愿的!带我走吧,我快要孤独死了,这里连个花儿都没有,实在是太寂寞啦。”   卡尔莱特想了想,终于把他连根带起:“好吧,我答应你,现在带我去找不死神草。”   银剑菊被卡尔莱特带起来隐匿在隐身头盔下,打盹的奇美拉可不会发现在龟裂的大地消失了一株银剑菊,他们正懒散的打着盹。   卡尔莱特对哈迪斯说:“他会带我们找到不死神草,完成这件事后我会把他安置在冥界。”   哈迪斯不在意地点头,这方面他的冥后可以处理很好。   银剑菊被卡尔莱特缩小放在手掌中,他细长的泛着灰的浅绿枝叶指着一个方向,同时还在喋喋不休。   “尊敬的阿多尼斯呀,我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您的光辉,您是那样俊美,虽然我没有见过其他的神,但我敢保证您一定是最美的哪一个,我的眼睛已经要离不开你,哦!等等,我记得应该是这边...”   卡尔莱特想或许并不是每一株银剑菊这都这样聒噪,这株银剑菊兴奋地碎碎念几乎要吵到他的耳朵。   听着银剑菊仿佛说不完的赞美,他们终于顺着他枝叶的方向顺利到达了不死神草生长的地方,幸运的是这里少有神或这人光临,在无人的漫长岁月中竟然有三处生长出了不死的神草。   卡尔莱特把他们摘下来,听到了同样滔滔不绝地赞美,堪称能使死者复活的珍贵植物见到卡尔莱特的一瞬间几乎要自己扯断扎根在地下的根茎。   “带我走,求求您了尊敬的阿多尼斯,哪怕被你触碰一下我都要晕过去!”   卡尔莱特默默地把他们摘下来,和哈迪斯回到了奥林匹斯山脉。   他们把一株不死的神草交给宙斯,并声称这是生长在利西亚全部的神草。   宙斯没有怀疑的接过神草,并在众神面前把它销毁。   不死的神草已经拥有意识,被销毁前她还恋恋不舍地夸赞卡尔莱特。   他掌管植物的权柄,所有植物都像他的子民一样,但在这种局面他不能要求宙斯留下这珠神草。   或许可以回到冥界找到她的灵魂,赋予她以别的身份新生。   赫拉克勒斯被赫尔墨斯带到了神殿,他身上都是众神赠给他的武器和装备。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5 00:06:53~2023-07-15 23:4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团子 10瓶;清菲. 5瓶;Camus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逃课   宙斯缓了神色, 郑重地拍了拍赫拉克勒斯的肩膀:“这一战过后,赫拉克勒斯的名字与荣誉将被永远不朽的传承下去,告诉我,你已经准备好了, 赫拉克勒斯。”   他或许想表现出一副慈祥父亲模样, 但他和赫拉克勒斯同样年轻的脸庞使这个画面充满违和。   赫拉克勒斯重重捶打心脏的那一侧宣誓:“我的箭会贯穿癸干忒斯们的身体,赫拉克勒斯永远忠诚与你。”   命运三女神最小的克罗托织着命运织线, 她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 完全没有战争即将到来的紧迫, 她把乱糟糟色彩斑驳的织线扯断,嘴里还在嚷嚷:“乱了,全乱了!”   话音刚落她就把一段织线粗暴地扯断, 又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来了。”   癸干忒斯的速度很快, 在首领阿尔库俄纽斯和波耳费里翁的带领下踏过了萨利山、皮利翁山和奥萨山,来到了奥林匹克山脉的前方。   几乎所有的神祇都聚集在了奥林匹斯山前的云端中, 他们光辉闪耀,坐骑也各不相同, 有些身穿绸缎长裙, 有些全身覆盖甲胄。   战神阿瑞斯和雅典娜站在最前方, 战车前的天马高声嘶鸣。   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站在了一旁的角落中,这是卡尔莱特第一次看见癸干忒斯, 他们有着人的身体和覆盖鳞片的龙尾巴, 每一个体型都比一座山还要巨大,他们面目狰狞,手中拿着武器。   这比卡尔莱特想象中的要庞大的多, 他见过身形最庞大的当属独眼巨人, 但独眼巨人跟他们比起来也变得娇小。   癸干忒斯是乌拉诺斯和盖亚的孩子, 共有一百五十个,在诸神之战时他们战死了许多,但是剩下的数量依旧把天幕遮盖。   盖亚站在癸干忒斯的前方,她身上简朴的气息让人绝对不敢相信她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   宙斯试图劝说盖亚让她的孩子离开:“你是大地的母亲,你要什么不能得到?奥林匹斯的权柄你早就宣布不在参与,今天却有率领你的孩子试图推翻我的统治。”   盖亚的容貌像是被一层面纱覆盖,连声音中虚渺模糊:“你让秃鹰啄食普罗米修斯的肝脏,泰坦巨人们被你打入深渊,我在你推翻克洛诺斯时选择旁观,却没想到见证另一个暴君的出现,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盖亚说这些话简直是在戳宙斯的心窝,卡尔莱特知道宙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否定他的统治。   果然,她话音落下,宙斯也不在维持什么礼貌:“好啊!诸位神祇,你们看看,大地的母亲是怎样恶毒的试图混淆是非,凭着几十个癸干忒斯就想打败不朽的神。”   他说话时伴随着闪电落下,劈开了附近巍峨山脉,雷鸣气势压过了癸干忒斯庞大的身躯。   “诸位神祇!战斗吧!她派来了多少癸干忒斯,我们就还给她多少具尸体!!”   阿尔库俄纽斯的声音如同滚雷,大声喝道:“战斗吧!战斗!”   巨人们听见阿尔库俄纽斯的命令,抄着手中燃烧的木棒和石块风暴般冲向了众神。   卡尔莱特在这个时候竟然想的是他觉得癸干忒斯的武器或许该更新了,都已经金器的时代,他们竟然还用着最原始的武器。   奥林匹斯的战火熊熊燃烧着,阿瑞斯和雅典娜冲锋在最前面,金色盾牌抵挡住了癸干忒斯的攻击,女战神雅典娜反手剥下了一名癸干忒斯的皮。   阿波罗和赫拉克勒斯在后面高举弓矢,射出的金箭让不少癸干忒斯当场毙命。   奥林匹斯的战场伴随着宙斯的闪电和众神的力量,一时间连大地都地动山摇。   卡尔莱特在战争爆发的不久后拉着哈迪斯离开:“跟我来。”   他已经知道了这场旷世战争的结果,因为赫拉克勒斯的加入,癸干忒斯不败的传说被打破,没有一个活着离开奥林匹斯。   盖亚永远失去了她忠诚的孩子们。   既然知道结果,就没必要为奥林匹斯出力,更何况卡尔莱特觉得哈迪斯根本没打算出手。   他和哈迪斯来到奥林匹斯山下,山林因为天空的战斗树木全部倒塌,地面开始出现龟裂。   天空的战争一定会波及到地面,但众神没人注意这个。   人们的安全对他们来说还比不上晚餐吃什么要来的重要。   但他们却忘记,灾难来临时从天而降的神祇保护他们的安全,所有人都会满怀感激,这是获得信仰力量最好的时机。   就算无所不知的宙斯也没有功夫在意这些,等他处理完癸干忒斯的事情后不知道要过去多久。   大地果然受到了波及,掌管太阳、月亮、黄昏的神们全部加入了奥林匹斯的战斗,天空没有一点光亮,不时伴随汹涌闪电,轰隆作响。   随着云端上众神的战斗,附近的山脉开始颤抖,迸裂,砸落在山脚的村庄,雷神轰隆,海洋的水出现在大地吞没房屋,狂风撞击大地,如同狂暴的野兽卷淹稻田,空中下起了火焰的雨,接触到哪里哪里就成为了一片火海。   庄稼被摧毁,屋舍在地动山摇间崩塌,孩子的哭声、大人们的惊慌连成一片。   躲避已经无济于事,有老人开始跪下来祈求神的眷顾。   “神啊,无所不能的神,如果您听得到,请施舍您的一点怜悯,我们祈求您的庇护!”   先是一两个人,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人们不在躲避,都颤抖的跪在了地面开始祈求。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看着这一切,无知的人总在危险的时候寻求寄托,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给他们带来这样灾难的就是他们在虔诚祈求的神祇。   卡尔莱特释放出气息准备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但他突然发现这里除了他和哈迪斯还有另一道气息。   他寻着气息看过去,那道气息的主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   黑裙的安蒂和卡尔莱特默默对视,他们两个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同样的沉默。   最终还是安蒂先说了话,她指了指远方:“我去那边。”   说完就急速的跑了过去,低阶神祇的她还没有飞行的能力。   卡尔莱特默然,看来他和安蒂想到了一起。   安蒂走后,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显露在人们的眼前,黑袍的冷漠神祇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死亡气息,而他旁边白袍的神祇身上被覆上一层柔光,他的模样模糊起来,所有人只记得他额头一点绿色光芒和温柔的语气。   “众神不会听见你们的祷告,地下世界的君王也有怜悯的一面。”年轻的俊美神祇降下神谕,他身旁站在半空中的冷漠神祇将手掌放到村庄的上方。   山头滚落的碎石落下时被无形的保护层弹开,地面也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卡尔莱特唤醒了死亡了庄稼,他没有使它们丰收的能力,那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才拥有的权柄。   但他可以让所有植物获得新生,恰好庄家也是植物的一种。   赋予村庄庇护后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消失在了空中,留下惊讶过后大喜过望的村民高呼:“是冥王和冥后!地下世界的主人赐予我们庇护!!”   哈迪斯和卡尔莱特走过数个被战争波及到的村庄和城邦,信仰的力量确实是晋升神力最好的方法。   一个人的信仰并不值得被关注,一群人的信仰或许只能起到微弱的作用,但数十万人的信仰足够让凡人获得神格。   安蒂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道道信仰力量萦绕在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周身,最后融入了他们的身体中。   感受着力量涌入身体,卡尔莱特湛蓝的清澈眸子流动潋潋顾光芒,眼底含着温柔:“是时候该回去了。”   浑水摸鱼可不能被宙斯发现。   哈迪斯附身吻在卡尔莱特的发顶,如深渊般幽暗的眼底比往日更加深沉。   他们回到奥林匹斯时战斗已经到了最后,数具比山还要高大的巨人们多数已经没了生命气息,剩下的巨人被众神无情碾压。   连命运三女神都拿织线的棒针砸死了一个癸干忒斯,赫拉克勒斯的弓箭也已经获得光辉的战绩。   波塞冬引发海啸,汪洋海水连巨人也给淹没,炙热的铁蛋暴雨般浇下,那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的杰作。   冲在最前面的雅典娜无愧女战神的称号,在她手中号称不灭的神灵也只有仓皇逃窜的份,阿瑞斯无论什么都要和雅典娜一较高下,现在也不例外,但他的战斗力并不如雅典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与此同时,卡尔莱特还看见偷偷混入人群的安蒂。   这场面有些搞笑,卡尔莱特突然觉得他们两个就像逃课的学生在吃饱喝足后偷偷回到了教室。   而现在逃课的学生该回答问题证明他努力听课的成果。   卡尔莱特涌出神力,说实话他的力量并不适合战斗,但他可以生长出坚韧的藤蔓束缚住癸干忒斯的身体。   随着随后一个癸干忒斯被哈迪斯的力量贯穿身体,这场继提丰之战后的巨灵之战终于落幕。   死亡的巨人尸体变成新的高山,战争失败后盖亚隐匿在大地之中。   她想躲避,就算宙斯也没有办法把她找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5 23:48:39~2023-07-17 00:0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乐正绯心 122瓶;晚宁的宝贝 5瓶;敏月君 2瓶;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婚姻捍卫者   奥林匹斯恢复以往平静, 或者说开始了一场胜利后的狂欢。   赫利俄斯驾驶灼热无比的太阳马车重新行驶在天空,大地在阳光的照耀下重获光明。   宙斯站在了神殿最中央高声宣布:“癸干忒斯的巨人们被打到,这其中少不了赫拉克勒斯的功劳,事实证明勇气绝对代代相传, 我不得不说, 你是奥林匹斯的骄傲!”   奥林匹斯神殿被神圣光辉照耀,宙斯在所有神祇的簇拥下宣布:“我赋予你奥林匹斯人的称号, 在你死后成神之前, 你都有权享有身为奥林匹斯人的无上荣耀!”   巨灵之战让赫拉克勒斯获得众神认可, 只等死去那一刻,生命之树立刻会孕育出属于他的神格。   但卡尔莱特知道,赫拉因为这件事对赫拉克勒斯的意见更大, 她丈夫的私生子在关系到奥林匹斯存亡的战役中战功赫赫,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卡尔莱特猜想她一定会更加急切的迫害赫拉克勒斯,在他还没成神之前。   不过就算没有她的迫害, 赫拉克勒斯一生的命运也称得上一句凄惨。   他因为赫拉的神谕把孩子当做敌人用乱箭射死,好不容易从痛苦中走出来完成了十二项任务重获自由却又在赫拉的神谕下杀了最要好的伙伴。   最后又被妻子担心他出轨奥卡利亚的公主时把他误杀, 死后才成了掌管力量权柄的神, 并获得赫拉主动和解, 把她的女儿,奥林匹斯永葆青春的斟酒女神赫柏嫁给他。   不过不可否认, 他的情史要认真说起来可比他的父亲不逊色多少。   在众神的赞美和赫拉阴暗的脸色下, 奥林匹斯响起了冥后那比溪水还要清澈的多的悦耳声音。   “何必等到死后,赫拉克勒斯完成十二项任务,哪一项不配得上一声称赞?更何况他在这场和巨人战斗中的表现, 恐怕连阿瑞斯也要甘拜下风。”   宙斯和众神面露诧异, 似乎没想到冥后会为赫拉克勒斯说话。   看到众神之王陷入沉思, 赫拉第一个感受到了危机,她站出来努力维持端庄,一字一句的反驳:“我不同意,死后成神是宙斯的诺言,再怎么大的功劳也不值得让神破例。”   “仅仅一个奥林匹斯人的嘉奖确实有些配不上赫拉克勒斯,拯救奥林匹斯的人难道不值得让宙斯破例?”酒神狄奥尼索斯脸颊泛起酡红,在战争后他是第一个开始庆祝的神。   他说完还对卡尔莱特眨了眨眼睛,植物权柄的争夺并没有让他和卡尔莱特的关系变得恶劣。   卡尔莱特对他回报善意,又听见阿波罗说:“赫拉克勒斯的勇气值得称赞,他有资格让宙斯破例。”   他的姐姐阿耳忒弥斯也附和:“我赞同。”   这对双生子没少受到赫拉的阻挠,几乎有关赫拉的所有事情他们都要插上一脚。   连老实的铁匠都站了出来:“我也赞同。”   海洋的统治者手握黄金三叉戟,脚下叠着一层有一层泛白浪花。   海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粗犷:“什么时候连神都要不遵守诺言?如果这样以后我将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神的誓言。”   卡尔莱特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些神中属你做出承诺又不兑现的时候最多,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话。   阿瑞斯是赫拉忠诚的簇拥者,他对赫拉的话绝对听从。   除此之外,赫尔墨斯是坚决站在宙斯的身边,丰收女神德墨忒和雅典娜还有阿芙洛狄忒明智地选择沉默。   宙斯似乎还在抉择,卡尔莱特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感受到他的目光,定了定神后垂下眼走到了宙斯身前。   高大强壮身披甲胄的英雄单膝跪地,连洁白神圣的地砖都被迫发出一声闷响,赫拉克勒斯仰头直视宙斯,说出了他早就想好了的话。   “尊敬的宙斯,永恒的众神之王,赫拉克勒斯的一切都是你赋予的,能作为奥林匹斯人活着是怎样的荣耀!我满足这一切,我坚信宙斯的意志是不可动摇的,请您不要为我为难。”   他的话给了宙斯一个漂亮又合适的台阶,宙斯看他的儿子越来越满意。   可他还没满意多久,就看见赫拉克勒斯从胯上抽出一把断裂的剑,本应该锋利坚固的金剑从中间断裂,顶端已经不知所踪。   赫拉克勒斯对宙斯高声的说着:“伟大的宙斯!我没有别的心愿!神的位置对我来说抵不过我心中的疑问,今天众神都在这里,我想向您讨要一个公道!”   宙斯端详着这把剑,很快就认了出来:“这是,赫尔墨斯赠给你的剑?”   赫尔墨斯也凑上前认出来,他看着残缺的剑惊讶道:“这确实我赠给你的剑,怎么断裂成这样?”   “这我倒要问问你,我握着它砍向癸干忒斯,它却从中间崩裂,险些害我死在癸干忒斯的棍棒下!”赫拉克勒斯指着断口:“我要问的正是这断口上面为什么有你的气息。”   一听赫拉克勒斯差点因为这柄剑死在癸干忒斯的棍棒下,如果赫拉克勒斯真的死去,那巨人们就没了破绽,不死的他们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推翻奥林匹斯。   想到这里宙斯立马重视起来,他厉声问赫尔墨斯:“这是怎么回事!”   赫尔墨斯飞快的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你怀疑是我故意造成的?!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在众神面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赫拉克勒斯反问。   赫尔墨斯试图向宙斯解释:“尊敬的宙斯,奥林匹斯所有神都知道你有一双能看透谎言的眼睛,我以我的全部来担保,赫尔墨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谁不知道你是骗子的保护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想夺走我应得的荣誉?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没有这把剑我一样可以取得荣耀!”   这下赫尔墨斯也解释不清,宙斯沉声打断争吵的两个人:“好了!这上面确实是赫尔墨斯的气息,不要为你的卑劣行为找借口!”   前不久赫尔墨斯被冥界的主人拒绝进入冥界的事情已经让他恼火,这次他陷害赫拉克勒斯的行为更是差点把奥林匹斯葬送,尽管赫尔墨斯曾经是为他望风和送信的好帮手,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高贵的神王还是收回了他的仁慈。   “你的卑劣行为差点害奥林匹斯的统治被推翻,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忏悔,奥林匹斯暂时不会欢迎你。”   “不!你不能这样!宙斯!”   “够了!”   再能说会道的嘴也在宙斯的决定下失去作用,欺骗之术的创造者也有百口莫辩的时候。   他被宙斯赶出了奥林匹斯,虽然只是暂时,但谁知道宙斯什么时候才能从新让他归回呢。   赫尔墨斯常常进出冥界,在他不注意时冥界早就留下了他的气息,卡尔莱特把他的气息涂抹在剑上,又把剑折断。   说实话这把剑不愧是宙斯赐下的神器,它的坚硬程度让卡尔莱特废了好大的力气。   宙斯做出判决后宣布:“赫拉克勒斯有资格成为神,我赐予他力量的权柄与神格。”   他话音刚落,璀璨光芒落在了赫拉克勒斯的身上,那一瞬间生命之树终端的枝桠上孕育出了新的神格,祂是代表力量的神格。   赫拉克勒斯飞快地接纳了神格,晋升为神的他摆脱了死亡的禁锢,从此他获得永恒的生命。   这是宙斯对赫拉克勒斯的补偿。   所有神都称赞赫拉克勒斯,除了莫名其妙背上一口锅的赫尔墨斯和赫拉。   赫拉克勒斯已经成神,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半神和神的身份天差地别,赫拉在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瑞亚的劝告。   她不在敌视赫拉克勒斯,目光炯炯有神,仪态万千的赫拉对赫拉克勒斯发出了和解的信号。   “你们这都听着,赫拉克勒斯晋升成神,最应该为他高兴的除了我还有谁?”赫拉平静地看向赫拉克勒斯:“你诞生那一刻起被宙斯赋与我的名字,你是被我祝福的孩子,是被赫拉给予光荣的人。”   所有神都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但这并不妨碍赫拉的示好:“如今你成了神,我最应该祝福你,我的女儿赫柏永葆青春活力,并且永远不会疲倦,她的容貌比花还娇嫩,吸引了多少神祇的目光,足够配得上你,我愿意把她嫁给你做妻子。”   赫拉克勒斯听闻后看向赫柏,少女的眼睛比琥珀还要明亮,她的容貌美丽中带着灵动,赫拉克勒斯几乎一眼就已经爱上。   赫柏被赫拉克勒斯看的脸颊羞红,无论她心中怎样想,赫拉的命令不可违背。   卡尔莱特冷眼看着这一切,又在这个愉悦的氛围中出声打断,冥后微笑着对赫拉说:“牛眼睛的天国王后,你是一夫一妻制的绝对捍卫者,婚姻忠诚的保护神,女性的守护者,为此我不得不提醒你,赫拉克勒斯地面上的妻子还在等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赫尔墨斯:锅从天上来。   感谢在2023-07-17 00:03:39~2023-07-17   22:4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月、是幺夭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3-07-17 00:03:39~2023-07-17 22:4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月、是幺夭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新的伙伴   赫拉克勒斯被赫柏的美貌迷住, 听见卡尔莱特这样说好像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妻子。   那是忒拜国王克瑞翁的长女,为他生下不少孩子,后来因为赫拉的阴谋,他在狂暴中将自己的孩子们全部误杀。   赫拉是婚姻的守护女神, 听到赫拉克勒斯有妻子时庄严的白臂天后也沉默起来了。   或许是赫柏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 又或许是他的妻子墨伽拉在他心中并没有占据多少地位,年轻的英雄试探着迎娶赫柏的可能。   “我想我可以做出承诺, 如果我迎娶赫柏, 她将会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 我给她合法的地位和妻子的权利。”   他这是要把墨伽拉抛弃的意思,事实上史诗中他也确实在完成十二项任务后抛弃了他的妻子。   但赫拉对这件事的态度绝对强硬:“不行!你已经有了妻子,就不要在想着拥有赫柏。”   说着她可能觉得言辞也有些犀利, 慢慢放缓了神色:“我可以给你别的奖励, 赫柏注定不属于你。”   她这样说赫拉克勒斯只好恋恋不舍地就此罢休。   赫拉手中出现一把全新的宝剑,她把剑递给赫拉克勒斯。   “赫尔墨斯弄断了你的宝剑, 我送给你一把全新的。”   “谢谢你的恩赐,赫拉。”   赫拉克勒斯不太愿意, 这赏赐比起赫柏来说差距可有些太大了, 但他只能不情愿的接受。   彩虹女神伊里斯在天空拉起一道绚丽彩虹, 众神都开始载歌载舞庆祝这场胜利。   卡尔莱特在角落看见了安蒂离开的背影,看来她也不想在奥林匹斯多呆一秒。   哈迪斯召出了四匹天马拉的战车, 他踏上战车对卡尔莱特伸出手:“我们也该离开。”   卡尔莱特含笑把手搭了上去, 却没看见身后阿芙洛狄忒晦暗的神情。   战车行驶在天空,这场战争他们的收获不小,不仅获得了人们信仰的力量, 还得到了两株不死的神草, 卡尔莱特想把它们种在冥界的后花园。   缩小版的银剑菊还在他的发间感叹:“哦!天呐, 宙斯作证,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宙斯可不会帮你作证,银剑菊嘟囔了一路,起初卡尔莱特还会回答他,现在他也受不了把银剑菊的声音屏蔽。   战车继续前行,卡尔莱特看见了不远的前面有个神祇在飞行,直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卡尔莱特才看清那是垂头丧气的赫尔墨斯。   战车追上赫尔墨斯,卡尔莱特难得好心情地叫住他:“嘿!瞧瞧这是谁,我最亲密的朋友?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可没卡尔莱特那样的好心情,他刚被宙斯赶下奥林匹斯,天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阿多尼斯啊,如果你是来嘲笑被无辜陷害的可怜虫那就赶紧离开吧,我现在的心脆弱的很。”   赫尔墨斯闷闷不乐。   卡尔莱特眉毛微微弯成一个略带悲伤的弧度:“瞧你说的,你可是我的朋友,说真的,我真为你感到难过。”   “你得相信我,我掰断赫拉克勒斯的剑做什么?我没理由这么做。”赫尔墨斯控诉。   卡尔莱特无所谓地说:“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嫉妒?”   “嘿!阿多尼斯!”赫尔墨斯有些生气。   卡尔莱特安慰他:“好了,开个玩笑,你拥有怎样诚实的品格我还不了解?不过我了解可没有用,谁也不能改变宙斯的主意。”   他和哈迪斯十指相握,说出不要钱的鼓励:“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赫尔墨斯恹恹地摆摆手:“好运已经离开我了,该死,真是糟糕的一天。”   “别灰心赫尔墨斯,或许我有办法帮你重回奥林匹斯呢?”卡尔莱特这样说。   赫尔墨斯瞬间来了精神:“我的朋友!你愿意帮助我?”   卡尔莱特突然想到:“瞧瞧我都忘记了什么,我答应了厄尔忒斯在太阳落山前回去,看看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   哈迪斯驱动天马,卡尔莱特临走前给赫尔墨斯留下最后一句话:“冥界对你敞开大门,不要吝啬来冥界寻求我的帮助,我想你需要的,在宙斯彻底把你忘记之前。”   确实要尽快,在宙斯发现少了赫尔墨斯哪里都不习惯之前快点来冥界寻求他的帮助。   赫尔墨斯挥挥手:“你可真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会去的!”   离开赫尔墨斯后,卡尔莱特想了下刚才的对话有些好笑,他问哈迪斯:“我刚刚的演技是不是有些太浮夸了。”   他不能和赫尔墨斯说太多,说不定那句话就让谨慎的赫尔墨斯发现端倪,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哈迪斯没有犹豫:“比狄俄尼索斯好得多。”   狄俄尼索斯拥有戏剧的权柄,大地上的人们也称它为戏剧之神。   “狄俄尼索斯可不会这么认为。”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开玩笑。   他们回到冥界,现在的冥界比往日更加热闹,战车停在了冥界宫殿的大门前,哈迪斯不由分说把他的冥后抱下战车。   “什么味道?”卡尔莱特在战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一点味道,没想到离冥殿越近越明显。   哈迪斯抱着他顺着味道来到冥界的后花园,入目是满眼的生机和绿意。   还有一群围着篝火做成一圈的神。   篝火上是一整头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它被架在支架,被火焰炙烤金黄的表皮还在滋滋冒油滴在火焰中。   哦,原来是烤肉的味道。   卡尔莱特一眼看去,塔尔塔洛斯拿着一块肉大快朵颐,黑夜女神倪克斯端庄地小口吃着由她的丈夫厄瑞波斯片下的肉。   连斯堤克斯和美杜莎也在其中,厄尔忒斯抱着一条腿大口大口啃着,嘴边都是油渍,连死神和睡神双生子也跟着坐在了一边,他们的旁边是呼呼大睡的独眼巨人。   他们看见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到来,厄尔忒斯在兽腿和父亲之间为难的做出抉择,最后恋恋不舍地放下美食跑向他的父亲。   “父亲!”   他的手脏极了,有洁癖的哈迪斯把他定身在原地,留下厄尔忒斯充满疑惑地眼睛。   卡尔莱特摸了摸厄尔忒斯的头:“我们回来了。”   厄瑞波斯向卡尔莱特招手,大方地让出身边的空位:“你们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卡尔莱特记得这是属于他的后花园,厄瑞波斯是怎么摆出一副主人姿态来的?   而且,卡尔莱特从哈迪斯的怀抱中下来,解开了厄尔忒斯的定身又拉着哈迪斯坐在了厄瑞波斯的身旁。   “奥林匹斯经历生死存亡的战争,你们却在这里聚会。”   厄尔忒斯颠颠挤到父亲身边坐下,继续拿起他的兽腿啃起来,不时还被塔纳咬上一口。   塔尔塔洛斯头也不抬,浑身充斥着野性美感的地狱领主声音同样低沉富有磁性:“你和哈迪斯是奥林匹斯人,我们可不是。”   卡尔莱特扫过众神,发现还真是这样,塔尔塔洛斯、厄瑞波斯和倪克斯都是原始的神祇,斯堤克斯是冥河孕育出的神,不受奥林匹斯的管辖,厄尔忒斯也是得到冥界认可的神祇,更别提美杜莎和独眼巨人。   无论奥林匹斯发生什么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卡尔莱特割下一片被炙烤的金黄冒油的肉递到哈迪斯嘴边,哈迪斯张口吃了下去。   他跟众神讲述奥林匹斯发生的一切,最后感叹:“你们没有看见有多么精彩。”   “早知道我该去凑热闹的,盖亚难得失败,我真该看看她的脸色。”   厄瑞波斯盘腿坐着,前后摇摆着身体,厄尔忒斯和他学的有模有样,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出奇统一。   说到这个,斯堤克斯为她的救命恩人惋惜:“可怜了她那些孩子们,奥林匹斯剥夺了她无数孩子们的生命,提丰现在还被关押在深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斯提克斯。”倪克斯安慰她。   卡尔莱特看见正在靠着睡神修普诺斯肩膀上的塔纳托斯,想起他最近正在肩负着引领亡灵的工作。   哈迪斯也想到这一点,他冷冷地对塔纳托斯说:“你的工作是在这里偷懒。”   塔纳托斯最近被突然剧增的工作量忙的晕头转向,没想到好不容偷个懒还被冥王当场抓包。   他立马站起来:“绝对不是,我的王,塔纳托斯这就去进行他的工作!”   “去塔尔塔洛斯受罚。”   听到哈迪斯这样说,塔纳托斯一脸绝望,但也只能听从哈迪斯的安排,他旁边的兄弟修普诺斯不地道的笑出了声。   “还有你。”哈迪斯不放过任何一个偷懒的家伙。   这下修普诺斯也没了笑容:“遵循您的安排,尊敬的哈迪斯。”   他们俩个难兄难弟苦着个脸离开,惹得厄瑞波斯和厄尔忒斯哄堂大笑,又在哈迪斯冰冷的眼神下一同唏嘘起来。   但没过多久本应该去工作的塔纳托斯又回到了冥殿的后花园,他表情微妙:“阿多尼斯,您猜是谁敲响了冥界大门。”   卡尔莱特并不意外,他早有答案:“看来我们要有新的伙伴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7 22:43:40~2023-07-18 22:5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菲. 5瓶;Camu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效忠   “让赫尔墨斯进来”卡尔莱特吩咐塔纳托斯。   这回轮到塔纳托斯意外:“原来您早就知道是赫尔墨斯, 老实说看见他的时候我可吓了一跳,毕竟他被您暂停了穿梭冥界和大地的使者身份,难道他是来求情的?”   “他可不是来求情的,好了, 别问那么多塔纳托斯, 让他去冥殿等我。”   “好的。”   卡尔莱特并不急着去见他,适当的焦灼感才能让赫尔墨斯失去判断。   他可不认为能把赫尔墨斯轻易的忽悠住。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慢吞吞的吃完烤肉, 又和哈迪斯下了一把象棋。   白方士兵旗子引诱黑方的骑士, 给了白方骑士破坏王前兵阵的机会, 而现在黑方的双王中空,直直面对白方的主教。   卡尔莱特把哈迪斯的主教拿掉,满含笑意:“是我赢了。”   “是你。”   厄瑞波斯在一边围观大呼小叫:“这不公平!哈迪斯一定在私底下教你, 而我的倪克斯却不搭理我!”   卡尔莱特站起来揶揄厄瑞波斯:“看来以后我们可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这可真令人难过,厄瑞波斯。”   接着卡尔莱特又把不死的神草栽种在普洛托湖畔, 连着把银剑菊也要栽种下去,换来了银剑菊强烈的抗议。   卡尔莱特无视他的抗议, 强硬地把他摘到了不死神草的旁边。   要知道如果把银剑菊戴在身上, 那他可能会疯掉, 银剑菊的话比厄尔忒斯还要密集。   做完这些他和哈迪斯终于前往冥殿,他们走进冥殿大门时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飞在半空, 这是宙斯赐给他能飞翔的鞋, 代表宙斯对他这个儿子的器重。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赫尔墨斯看来已经整理好情绪,他飞到离卡尔莱特不远的面前,熟稔地说:“我的朋友, 看来冥界的琐事一如既往的多, 连着把你的步伐也给绊住, 我这么一点的等待当然算不了什么。”   卡尔莱特回他:“我就知道没有人比你更加体谅我,要知道所有来冥界的神都要抱怨一句对他们的怠慢,这可真是冤枉,要知道冥界的工作可不必奥林匹斯少。”   赫尔墨斯一噎,又点头认同:“当然,作为穿梭在地底世界和地面使者的我深有体会。”   “那看来你最近要难得清闲了,毕竟冥界和奥林匹斯都没有你的工作了。”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绕过他走到金色王座前坐下,赫尔墨斯终于忍不住,不在卖关子。   “你了解我,阿多尼斯,我忠诚地履行自己的任务,是宙斯的腿和眼睛,但如今却被恶毒地赫拉克勒斯陷害,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悲哀?”   赫尔墨斯坐在冥座下方的台阶闷闷不乐。   “我当然了解你,这确实足够令人郁闷。”卡尔莱特不动于衷。   赫尔墨斯猛地站起来,急切地对卡尔莱特说:“好兄弟,我的挚友,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要在吊我的胃口,快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到奥林匹斯。”   看看,骗子的保护神,雄辩的神也有这样直白的时候,卡尔莱特简直要为他喝彩,毕竟他平时说出的话如同诗歌般蕴含着一层有一层的含义。   白袍的冥后坐在精致的金色冥座之上,不慌不忙地颌首。   “商业的权柄牢牢掌握在你手中,你拥有一个商人的本性,那么你应该清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更没有空手就把狼套走的道理。”卡尔莱特嘴角带着一贯的笑容。   赫尔墨斯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但卡尔莱特知道他什么都懂,既然来冥界找他,那么已经做好了付出点报酬的准备。   “你说得对,我以为是我们已经是奥林匹斯最好的伙伴,却没想到这友谊现在被打上了价格。”赫尔墨斯讨价还价。   卡尔莱特没有给他机会:“我们的友谊当然永远坚固,我得提醒你,连卡戎搭载亡灵都要收取费用,更别提重回奥林匹斯这样艰难的事,你当然得付出一点报酬来。”   赫尔墨斯也知道感情牌没有了用处,他干脆的问:“好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卡尔莱特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很简单,永远忠诚我和哈迪斯。”   “什么?!”赫尔墨斯不敢置信。   “嘿我的朋友!要知道我们是来谈怎样才能回到奥林匹斯,而不是怎样永远住在冥界。”赫尔墨斯被他的话惊倒,几乎要当场跳起来。   “冷静点儿,谁让你住在冥界,这是我帮你从回奥林匹斯的条件,仔细想想吧,回到奥林匹斯你仍旧可以为宙斯效力,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不过换了个效忠的神而已。   “你说的简单。”赫尔墨斯顿了顿:“其实你我都知道,冥使的神职是宙斯唯一能沟通地面和地下的桥梁”   正因为这样,卡尔莱特才提出了这个要求,只要赫尔墨斯的阵营属于奥林匹斯,那么宙斯永远知道地下世界发生了什么,他完全可以命令赫尔墨斯把不该带到冥界的人或神带到冥界,永远知道冥界的入口在哪里。   甚至在重要的时候可以插上一脚。   这绝对不行。   冥后的身上覆上一层神圣的柔和光辉:“想想失去奥林匹斯的地位后随着消失的都有什么,大地上的人不会寻求你的庇护,小偷和诡辩者们甚至开始质疑你的能力,瞧瞧啊,他们信仰的神被赶下奥林匹斯,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多的选择。”   和狄俄尼索斯遍布大地的信徒不同,赫尔墨斯有一部分的神职和能力是宙斯赐予,他是一个靠宙斯宠爱才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神。   虽然后来他的权柄逐渐扩大,在奥林匹斯也拥有无人能取代的位置,但还不是现在。   “你知道的,不管怎样我都能回到奥林匹斯,不过多花些时间。”   “是啊,但谁知道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是奥林匹斯的英雄赫拉克勒斯代替你的位置还是离开奥林匹斯的赫斯提亚填补你的空缺,又或者是那个诞生不久拥有金箭的厄洛斯?”   卡尔莱特放出最后一句话:“不巧的是他们或许都希望得到冥界的支持。”   赫尔墨斯因为他这句话沉默,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并不着急,安静坐在冥座之上等待他的答案。   头戴翅膀帽子,脚踩飞鞋的褐色卷发少年神祇双手杵着代表商业的权杖的神沉思许久,终于说出了他的答案。   “我不能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为此我愿意多花一些时间,阿多尼斯。”   “别这样凝重,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需要你和我的结盟,重回奥林匹斯冥界付与你的报酬。”   “监视宙斯对冥界的态度和想法是赫尔墨斯的回礼。”   辩论是赫尔墨斯擅长的事情。   这个结果在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预料之内,卡尔莱特欣然接受,并且对赫尔墨斯温声说:“这笔买卖你绝对不亏。”   赫尔墨斯也松了口气,相比于效忠冥界,这个结果相对来说就好接受的多。   但他还是耸耸肩:“我总觉得上了贼船。”   “得了吧,你心中不知道怎样沾沾自信。”   卡尔莱特把赫尔墨斯带到冥河,他们在冥河女神的见证下共同许下誓言。   赫尔墨斯一副受伤模样:“不是吧,你竟然不相信赫尔墨斯的承诺,一定要来冥河发誓才肯相信?”   大片彼岸花盛开在卡尔莱特的脚下,把他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映得更加醒目。   “没有什么承诺比冥河的誓言更加奏效。”况且他根本就不相信赫尔墨斯。   “好吧,你打算怎样说服宙斯?需要我做什么,说实话你说的对,所有神都在窥视我离开以后的位置,留给我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等着吧,绝对用不了多久。”卡尔莱特一脸无害地对赫尔墨斯说。   他让赫尔墨斯等待,等待一个机会的到来。   接着他和哈迪斯去大地找到了一个爱慕宙斯并且心甘情愿成为宙斯情妇的宁芙。   这种事情太常见,想做众神之王新妇的宁芙或者女神并不少见,那可是执掌着天国权杖的神王,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自己的情妇有多么慷慨。   尽管畏惧天后的威严,但还是有无谓的女神和宁芙们前赴后继企图博得宙斯的一个眼神。   不过宙斯很挑剔就是了,他喜爱一切美好实物,甜美的姑娘、曼妙的女人、又或者被称为比阿芙洛狄忒更加耀眼的男人。   卡尔莱特深知这个道理,他让宁芙在连接地面上的冥河发誓,绝不透露一点有关冥界和卡尔莱特对她做的事。   头戴冠冕冥后,五官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这是无视了性别的美,所有看见的人不为之动容,好像精致瓷器般白皙光泽的肌肤,倾泻下来微卷的金发在阳光照耀下蒙上一层柔光,但第一眼所有人都会被他那永远噙着笑意的眼睛牢牢吸引。   现在他手中浮现一团模糊的光团,将它送给了这名宁芙。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8 22:51:10~2023-07-20 00:0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吹过 5瓶;MYW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珀耳塞福涅   光团飞快地融入宁芙脸中, 前一秒只能称得上美丽的宁芙面容顿时发生了变化。   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看起来却哪里都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是她那双饱含星光的眼睛。   一身希腊常见样式的淡色雪纺织的长裙,卷曲披散在腰间的金色长发, 美丽的宁芙在这一刻更加光彩夺目。   卡尔莱特编织了漂亮花环戴在宁芙的发顶, 轻声说着:“去吧,像火焰般的红玫瑰绽放, 牢牢吸引住宙斯的视线。”   宁芙充满感激地离开, 哈迪斯漠视这一切, 没有情绪地说:“你的美貌。”   卡尔莱特浅笑:“是啊。”   “她不配拥有。”哈迪斯觉得任何人都不配拥有卡尔莱特的容貌,尽管只是一点。   卡尔莱特安抚着他,眼中露出几分狡黠:“放心, 那是有期限的美貌。”   没过多久, 拥有卡尔莱特的美貌的宁芙果然不费力气地投进了宙斯的怀抱,要不是卡尔莱特熄灭神火的速度足够快, 他们险些看了一场野外的活塞运动。   远在奥林匹斯的赫拉最近心情都不错,虽然赫拉克勒斯的事情让她吃了瘪, 但这比不上经常给她丈夫望风帮助宙斯偷情的赫尔墨斯被赶出奥林匹斯来的愉悦。   她讨厌这个巧舌如簧对宙斯忠心耿耿的宙斯私生子。   不过她的好心情在今天被打破, 只因为她收到了一张不知道被谁放在她宫殿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却让赫拉瞬间怒火涌上心头。   [宙斯正在做伤害你感情的事。]   能伤害她感情的事还能有什么, 除了和别人偷情赫拉想不到其他的, 天国的王后早就熟知自己丈夫的背叛和不忠,本就与日俱增的猜疑把她所有的耐心和宽容耗尽。   现在她的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愤怒和嫉妒。   她怒气冲冲驾着云降落到地面,终于发现一个地方的不对劲。   大晴天怎么会云雾迷蒙, 况且附近没有山峦、河川, 只会是人为制造。   她试图驱散云雾, 却发现她没有这个能力,这更加让她确认心中的猜想,除了她的丈夫,还有谁能把至高无上的神力用在这种地方?!   赫拉干脆走进云雾,在雾气缭绕的山林中寻找起来自己的丈夫。   “宙斯!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得乏味,兔子只会一味躲闪秃鹫,我确信我的丈夫绝不是一只兔子!”   宙斯还沉浸在和宁芙的欢爱中,他哪能听得到这个。   这是宁芙想起了冥后的吩咐,她娇柔地推搡宙斯:“宙斯,宙斯,我好像听见了赫拉的声音。”   貌美的宁芙楚楚可怜。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宙斯顺着她的话仔细听,果然听见了赫拉的声音。   在赫拉还没找到他之前,宙斯连忙把宁芙变成了一株其貌不扬的草。   而他自己假装偷懒靠在树上装睡。   直到被赫拉找到,宙斯才装作刚睡醒的模样,看见赫拉表现出了十足的意外和惊讶:“我的爱,竟然被你发现我在偷懒,这可真难为情。”   赫拉环视一圈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这才放心,心中的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端庄威严的天后缓了神色:“没什么,只是你离开的太久,我有些担心。”   第二天宙斯把宁芙变回原本的模样,宁芙扑倒宙斯的怀中抽噎:“我无时无刻不再担心那高贵的天后察觉我的存在,宙斯啊,您有最得力的为你把风的神,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反倒吝啬起来。”   宙斯早就想起赫尔墨斯的存在,他开始怀念赫尔墨斯为他通风报信的时候。   奥林匹斯只有他对自己忠心,也只有他最值得自己信任。   他终于发现少了赫尔墨斯很多事都会麻烦起来。   赫尔墨斯得到宙斯的召请后脚下几乎要生出风,到了宙斯身前,他抢在宙斯前面开口。   “尊敬的宙斯,我心甘情愿接受您所有判决,但我一定要说的是,赫尔墨斯可以向冥河发誓,绝对没有嫉妒和陷害过赫拉克勒斯,哪怕一点。”   “另外我还得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冥王恢复了我的神职,恳请您让我从回奥林匹斯吧,我愿意做你在冥界和大地的眼睛。”   他这样恳求中把自己对宙斯的利弊都说了出来,虽然只有利,没有弊。   宙斯果然被他打动,这才少了赫尔墨斯没几天,他就觉得应对赫拉的怀疑都要话费好大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赫尔墨斯恢复了冥界的升职,神王对他的兄弟日渐忌惮,万万不能失去冥界的动向和信息。   只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他才放心。   赫尔墨斯恢复了奥林匹斯的位置,这几乎是被赶下奥林匹斯回归最快的神。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看着青色火焰中的一切,在他和哈迪斯的干预下,赫尔墨斯没费多少力气就回到了奥林匹斯。   想要宙斯同意赫尔墨斯回归,当然得让他明白赫尔墨斯的重要性。   不过不得不说赫尔墨斯来的正是时候,因为哪怕没有这件事,宙斯过不了多久也必须需要赫尔墨斯的帮助。   那个可怜的宁芙伊俄被宙斯当做猎物,敏锐的奥林匹斯天后不会察觉不到,她把被宙斯变成纯白母牛试图掩盖身份的伊俄索要过去。   宙斯哪有一丁点理由拒绝?百眼巨人日夜看守被赫拉圈在山下的可怜小母牛,叫伊俄连父亲兄弟相聚的机会也没有半点。   可怜的伊俄饮着污浊池水,连伸出双手祈求百眼巨人的同情和怜悯也做不到,只能发出哞哞的哀叫。   命运似乎不会眷顾这个被赫拉怒火牵连的女孩,赫拉吩咐百眼巨人不断地带着伊俄在各地放牧,使宙斯没有办法找到她。   她的父亲和哥哥们满大地的寻找她,但他们哪能找得到已经不是本来模样的伊俄?   正巧那天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巡视冥界天空时一道裂缝开到了伊俄的脚下,听道百眼巨人和自顾自地和伊饿说话卡尔莱特明白了一切。   他模糊了自己的面容给伊俄的父亲托梦,把伊俄的位置告诉了他,并嘱托他:“百眼巨人伊尔戈斯的能力非凡,你无法在他的眼下把伊俄带走,去寻求宙斯的帮助吧,他会帮助你。”   如果没有卡尔莱特把伊俄的位置告诉她的父亲,这个无辜的女孩还要遭受一段漫长的苦难。   宙斯听到后果然找到了伊俄,他派重回奥林匹斯的赫尔墨斯拯救伊俄。   赫尔墨斯不愧是个狡猾的神,他用计谋使百眼巨人沉沉地昏睡,又抽出了利剑砍下了百眼巨人的头颅。   伊俄终于重获自由,但这怎么能逃过赫拉的眼睛?   百眼巨人和皮同是她最宠爱的孩子,如今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生命。   暴怒的她想出更残忍的方法折磨伊俄,宙斯终于看不下去,心中涌出了无尽的怜悯。   他拥抱赫拉,亲吻赫拉,把死去的百眼巨人变成一头漂亮的孔雀,请求她放过无辜且清白的伊俄,并在冥河发下誓言,永远放弃对伊俄的爱情。   这才使赫拉终于心软原谅了宙斯的不忠,把伊俄变了回来。   普洛托湖水清澈,天幕灰暗的云缓缓流动,洁白无瑕的独角兽在湖边饮水,湖边两排挂满石榴的石榴树把他包围。   卡尔莱特的小腿浸在湖水中,偶尔有发光的飞虫从他身边飞过,哈迪斯从他的身后把他拥在怀里。   厄尔忒斯睁大眼睛,满眼好奇:“后来伊俄怎么了?”   “她成了一位女君主,统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尼罗河地带。”   “哇哦~这可真棒。”   “不过因为她怀了宙斯的孩子,赫拉没有停止对她的迫害,她把她的儿子弄丢。”   “天啊。”厄尔忒斯对伊俄的遭遇深表同情,又非常庆幸:“还好父亲不会把厄尔忒斯弄丢。”   卡尔莱特撸了一把他柔软的发,嘴角带笑:“当然,你是我的宝贝。”   “比德墨忒尔对珀耳塞福涅还要宝贝?”厄尔忒斯问他。   说到这个,卡尔莱特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逐渐拉成了一条直线。   不久前,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正在修补冥界天空的裂缝,一道来自灵魂的共鸣使卡尔莱特僵在原地。   在青铜时代最后的时期,除了安蒂的意外情况,戏剧与葡萄酒的神狄奥尼索斯本应该是在这个时期诞生的最后一名神祇。   但现在,生命之树诞生了新的神格,祂生长在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身边,卡尔莱特神格的下方。   不需要多余的介绍,卡尔莱特在祂诞生的一瞬间就知道了祂的身份和名字。   丰产和种子的权柄在她手中,从丰收女神德墨忒尔肚子里诞生的女神,珀耳塞福涅。   卡尔莱特把天空最后一道裂缝修补,转头撞上了哈迪斯的目光。   没有人理解卡尔莱特现在的心情,甚至他自己也也不知道,珀耳塞福涅的诞生让他茫然一瞬,内心深处是已经不能无视的无措。   如果没有他,现在站在哈迪斯身边的应该是珀耳塞福涅。   哈迪斯似乎看穿卡尔莱特心中所想,再次强调:“不要从别人嘴里知道我,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冥河也有营业~珀耳塞福涅终于出生了。感谢在2023-07-20 00:04:14~2023-07-21 00:1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艾尔海森的狗(☆_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男人的爱   卡尔莱特其实并不慌张, 他所有事情都清楚的明白,冥界认可了他,冥后神格和他不可分割。   “没有的事,我不过是有些感慨, 她终究还是诞生了。”   珀耳塞福涅的诞生让对万物都没有兴趣的丰收女神德墨忒尔发生了变化。   她对珀耳塞福涅的宠爱和保护欲所有神看了都要惊叹一句。   而这些闲谈不知道从哪里传到了厄尔忒斯的耳朵里。   想到这些, 卡尔莱特重新挂起笑容:“这并不一样,但你或是珀耳塞福涅毫无疑问都是父母的宝贝。”   厄尔忒斯似懂非懂, 卡尔莱特不想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他和哈迪斯远在冥界, 少有和大地产生什么联系。   珀耳塞福涅会在德墨忒尔的保护下无忧无虑,他和哈迪斯会永远居住在地底。   他们之间,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赫尔墨斯在这个时候到来, 他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原来你在这儿, 冥界可真广阔,为了找你我的腿都要跑断了。”   从新恢复冥界进入权的赫尔墨斯急匆匆在卡尔莱特面前停了下来。   卡尔莱特神色淡淡:“你完全可以在冥界的宫殿等着我。”   “得了吧, 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谁知道你和哈迪斯是不是沉浸在比冥河还要更加有新引力的爱河当中?”赫尔墨斯摆摆手。   卡尔莱特没心情和他说些没有营养的客气话, 他了当地问:“既然这样急切, 我猜想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连着哈迪斯也面无表情地看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拿出一张充满澎湃生命气息的邀请函递给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德墨忒尔的气息。   这次没等他接过, 哈迪斯抢在他前面接了过去。   他两下拆开精致的邀请函,抽出里面的内容扫了一眼。   卡尔莱特等了一会, 见哈迪斯迟迟没有说话, 他略带着好奇主动问:“写了什么?”   邀请函在哈迪斯手中化为灰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寒意:“德墨忒尔为珀耳塞福涅举办宴会。”   卡尔莱特愣了一下,这可真是第一次, 就像冬眠的倦熊在寒冷的冬天醒来, 德墨忒尔这样大张旗鼓的举办宴会还是第一次。   而且竟然连在冥界的他们也在邀请名单中, 真是少见。   卡尔莱特表情没有异样,就像是平时聊天那样随意地询问哈迪斯:“你要赴约?”   “不去。”哈迪斯飞快回答。   那真是再好不过,卡尔莱特同样没有去参加珀耳忒福涅诞生宴会的欲望。   就像他想的那样,永远不会有交集。   赫尔墨斯有些失望:“别这样朋友,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看见珀耳塞福涅,她简直是个想让人私自占有的宝藏。”   “我也不介意替你把这句话转述给德墨忒尔听,相信她会很乐意招待你。”卡尔莱特厌恶地讽刺。   赫尔墨斯假装受伤捂着心脏:“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哈迪斯一样言辞犀利,我可真怀念刚认识时候的你。”   卡尔莱特对他下了逐客令:“身兼数职的你也会有这样清闲的时候?我猜宙斯现在肯定在找你。”   赫尔墨斯听懂了他的话,无所谓地摊手:“宙斯现在可不需要我,他的视线被珀耳塞福涅牢牢吸引,正在试图和德墨忒尔斗智斗勇。”   他说完想起了什么,用左手的拳敲打右手的掌心:“差点忘了,除了这个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   “什么?”卡尔莱特不太感兴趣。   赫尔墨斯一脸微妙:“我路过雅典城邦,听到了一件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一个男人大肆宣扬对你的爱意,放言要占有和拥抱你。”   卡尔莱特迷茫:“男人?”   “你没听错,人类男人。”   听到这个,还没等卡尔莱特做出什么反应,他身边的哈迪斯先身体动了下。   卡尔莱特察觉到哈迪斯的异样,把赫尔墨斯的话放在了一边,他轻声询问自己的伴侣:“哈迪斯?”   “他在哪里。”冥王直视赫尔墨斯。   “呃..雅典娜的神殿。”赫尔墨斯后退两步。   哈迪斯没有管赫尔墨斯,他带着卡尔莱特上了战车,留下赫尔墨斯一个人在后面抱怨:“太没有礼貌了,竟然把赫尔墨斯一个人晾在这里。”   厄尔忒斯从柔软的草地中仰起头,自然的说:“还有厄尔忒斯在呀。”   他早就习惯父神突然丢掉他带父亲离开。   战车上的哈迪斯看不出神色,有些时候卡尔莱特也觉得他的脾气很难猜测。   但这次他猜想哈迪斯的心情并不好,或许是因为那个到处宣扬自己爱意的男人。   以哈迪斯那吝啬又可怕的占有欲,他一定生气极了。   追求和求爱一个有伴侣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个男人倾述爱意的对象是地底世界的王后,更何况从赫尔墨斯口中转述的那些话称得上亵渎。   正当他想着怎么哄哈迪斯的时候,卡尔莱特发现战车的方向并不是冥界宫殿。   “我们这是要去哪?”他们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做完,卡尔莱特不明白哈迪斯要去哪里。   “雅典。”黑袍的地下君主浑身充斥着低气压。   卡尔莱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雅典?”   他们说话的功夫,哈迪斯已经在天空中撕裂出来一道裂缝,幽冥焰马停在了裂缝旁,不由分说地抱着卡尔莱特走进裂缝。   地面正是午时,太阳马车在天空中央高高悬挂,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行驶。   突然的阳光照射刺痛卡尔莱特的眼睛,他把手遮挡在眼前,花了一点时间去适应。   适应阳光的同时,嘈杂的声音也跟着传到了卡尔莱特的耳朵里。   他睁开眼睛,正在叫卖的摊贩和纵横交错的路上骑马驶过的战士出现在他的眼前。   壮观美丽充满雅典特色的平房依次坐落在海岸线,一根根由洁白理石搭建的祭祀神殿随处可见。   这是由战争与智慧的女神雅典娜赋予名字的城邦,再和波塞冬抢夺这块领地的归属权时,雅典娜以橄榄树的诞生获得了雅典的统治权。   雅典娜赋予这个国家不灭的文明火焰和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的信仰,所有人都已自己能够成为雅典人而自豪。   就像哈迪斯在冥界的权利,这位雅典的女君主在这里也同样拥有至高的统治权。   “雅典..”入眼的一切都抵不上卡尔莱特此时的感慨,他曾经对这里有多么熟悉,现在就对这里有多么陌生。   这里是他故乡文明的摇篮,和残缺的辉煌不同,完整的雅典文明完完整整地摆在他眼前。   哈迪斯牵起他的手,登上那座高山顶端最醒目的圣洁神殿。   这时候一个想法在卡尔莱特心中闪过,他讶异:“你要去雅典神殿找到那个男人?”   “他亵渎你。”   “那你打算怎么做?”卡尔莱特跟在哈迪斯的身侧。   不同虔诚祈祷的信徒们,冥界的君王毫不收敛地释放自己的气息,他和他的王后登上神殿的阶梯,所有信徒都颤颤巍巍僵在原地。   不用任何人大声的宣告,任何人都能看到卡尔莱特身上的覆盖的神圣光辉和他身旁的男人黑袍包裹下的死亡气息。   哈迪斯无视所有人的颤栗,眼中尽是冰冷:“神不可侵犯,他要付出代价。”   卡尔莱特闭上了嘴,这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誉问题。   他回想所有冒犯了神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承受了来自神祇的怒火。   令他感到困惑的是,雅典城邦因为雅典娜的存在,所有人对神都拥有比其他城邦对神更多的尊敬。   只因为他们的女君主是神权说一不二的拥护者,更别提还是在雅典娜的神庙说出对神不敬的话来。   困惑在登上神殿时消失,因为雅典娜根本不在神殿中。   英俊的男人靠坐在雅典娜神殿的石柱旁,他闭着眼咏颂着:“他那占有欲强的丈夫目光从没离开过他,我们只能在梦中相聚,多么美的梦境啊,我愿意一辈子沉沦其中,清风吹拂,鲜花遍地,他双手捧着纯白花簇,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爱情男神,他为我带上花环,扑进我的怀抱。”   所有人都恐惧地低下头颅,地下的君主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寒冷,仿佛像在看一件死物。   卡尔莱特听到后也皱起了眉,他万分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他说的那些更没有发生过。   说着泪水从男人的眼角滑落,他还在视若无人地咏唱:“浓烈的爱意就像天地里风干了的稻草,被他褐色的瞳注视的那一刹就被点燃。”   他话音刚落,卡尔莱特马上感觉到了身边哈迪斯的气息有所收敛。   这不是他,见过他的人或神都知道,他有一双及其显眼的蓝色眸子。   “人类,睁开眼睛。”卡尔莱特的语气没有起伏。   男人听见他的话缓缓睁开了眼睛,卡尔莱特看见了他在看见自己时眼中的迷茫。   这让他更加肯定,他根本没有见过自己。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1 00:18:13~2023-07-22 00:0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银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ings 18瓶;采页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金箭   卡尔莱特发现了一些端倪, 究竟是谁会无聊地冒充自己,假借自己的名义和男人幽会?   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说你爱我,却连我的模样都不知道,梦境里与你幽会的人究竟是谁。”卡尔莱特站在哈迪斯身边, 带着一贯的微笑。   男人或许认出了他们神的身份, 所有人都知道,终日包裹在黑袍下的神只有一个。   地底世界的统治者, 最富有、最无情、最残暴的君主, 冥王哈迪斯。   在他身边的人不言而喻, 除了他的合法伴侣,和他性格截然相反的阿多尼斯再没有任何神配站在冥王的身侧。   男人慌张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嘟囔着:“你是阿多尼斯, 不, 不,你不是, 我的心没有为你跳动。”   “我相信世界上不会出现第二个阿多尼斯,告诉我, 他是谁。”   男人捂着自己的心脏, 像是陷入了回忆:“我记得他的褐色眼眸, 像是闪灿的明星,长而微卷的睫毛和无可挑剔的脸庞, 我看见他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被爱情的金箭射伤,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他在梦中告诉我他是地底君王的王后, 名为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在脑袋中把所有和他描述相似的男神想了一遍, 却依然没有一点头绪, 直到他说被爱情的金箭射伤。   谁有一双褐色眼眸和让人瞬间爱上他的能力?少年厄洛斯的脸庞浮现在卡尔莱特的脑海。   “厄洛斯。”哈迪斯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他和卡尔莱特想到了一块儿。   “厄洛斯为什么要这样做?”卡尔莱特猜测到了一点儿,前段时间哈迪斯改变了冥界入口的位置,除了赫尔墨斯没有神能进来。   厄洛斯以这种方式把他们勾引到地面来,说明他需要见到他们,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地通过赫尔墨斯传递消息。   这么想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卡尔莱特内心深处涌了上来,他飞快仔细地扫视了四周,试图发现什么。   卡尔莱特的目光在一处停下,滚滚海水的上方,生着双翼的厄洛斯正把比他身体还要庞大的弓箭拉个满弦。   但他看见的太晚,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金色光芒划破空气,以他闪躲不开的速度射向卡尔莱特的身体。   人群中的妇女眼中流露喜色,嘴微张准备说些什么。   但她马上僵在了原地,哈迪斯比卡尔莱特更早发现了厄洛斯,在他射出金箭的哪一个他猛地挡在卡尔莱特的身前,把自己的冥后牢牢遮挡在身下。   金光触碰到哈迪斯背部的一瞬间融入他的身体中消失不见,没有一点踪迹。   卡尔莱特瞳孔紧缩,他的语气第一次充满惊慌:“哈迪斯!”   哈迪斯听到卡尔莱特的声音低头和他对视,眼中依旧是漆黑与平静,他沉默的注视卡尔莱特许久,终于说了话:“我没事。”   卡尔莱特根本不相信,没人能抵挡爱情金箭的魔力,就算是宙斯也不行。   厄洛斯的爱情金箭会让所有被射中的人爱上睁开眼睛后第一眼爱上的人,万幸的是卡哈迪斯第一眼看见了他。   如果他看向了别人,说真的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没有理智的事情。   “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关系吗?没有半点不舒服?或者看见我有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卡尔莱特还是不放心,更仔细的问哈迪斯。   哈迪斯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王后:“没有,什么都都没有。”   只不过是想索要卡尔莱特更多的关注,他的心在看见卡尔莱特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又因为和卡尔莱特身体上的触碰得到缓解。   在哈迪斯眼中这算不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被金箭左右。   射错神的厄洛斯在天空中打了个滑,最近他的母神阿芙洛狄忒总是闷闷不乐,她最亲爱的儿子当然要问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阿芙洛狄忒靠在华丽床榻,和前任丈夫火神赫菲斯托斯离婚后她选择了和众多情人还有追求者中最强大的阿瑞斯住在一起。   这回她吃够了婚姻带来的不幸,说什么都拒绝和阿瑞斯结婚。   在情爱方面一向顺从阿芙洛狄忒的阿瑞斯这次也是如此,他对阿芙洛狄忒言听计从。   不过阿芙洛狄忒并不满意,只因为她的情人占有欲太可怕,只要她离开阿瑞斯身边半步他就怀疑自己跟别人在偷腥。   他杀死所有阿芙洛狄忒的情人们,把阿芙洛狄忒牢牢占据在身侧。   阿芙洛狄忒强烈的抗议因为力量的差距还是被迫接受阿瑞斯的独占,这简直比和那个老实的铁匠赫菲斯托斯在一起的时候还要难受!   赫菲斯托斯沉默寡言还好欺骗,偷腥简直在容易不过,而且会变着法的给她制作精美首饰,完全不像阿瑞斯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要知道她几年前为了报答赫尔墨斯和波塞冬为她在那场丑闻中为她说话,作为答谢她和他们交换并孕育了孩子。   嫉妒把阿瑞斯燃烧面目全非,要不是打不过波塞冬和追不上赫尔墨斯,他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这个阿芙洛狄忒眼神阴郁起来,如果不是阿多尼斯提醒了赫菲斯托斯,她那老实蠢笨的前夫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偷腥?   阿多尼斯这个名字仿佛是打开了她心中的某个开关,阿芙洛狄忒的心情更加复杂,曾经短暂拥有美好梦幻的爱情和现在冷漠的冥后成为了鲜明对比,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的少年变成这幅模样!   她的心简直要被阿多尼斯带刺的言语划伤了!   床榻上的阿芙洛狄忒扶着额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的她看起来依旧妩媚多姿,要不是她面前是她的儿子,恐怕不知道要引起多少神祇的欲、望火苗来。   “我最骄傲的儿子,所有人都奉我为最美丽的存在,他们迷倒在我袒露的胸膛和四肢下,他们对我赞不绝口,在我的裙下倾倒。”   阿芙洛狄忒神情恨恨:“可是这样受到所有神爱慕的我却有着不可磨灭的污点,在奥林匹斯被所有神看到那样一幕,我的心都碎成两半,哪还能高兴起来一点呢?”   小厄洛斯当然知道那件事对母神的打击有多大,他担忧地扑进母亲的怀抱:“您是白昼闪耀的光芒,是黑夜璀璨的圆月,我不忍心看您再这样下去,告诉我,厄洛斯能帮助你什么呢?”   阿芙洛狄忒对自己的儿子也柔情缱绻,尽管他还是个小屁孩:“厄洛斯呀,我的儿子,你手中爱情的弓矢无往不利,连阿波罗都曾经败在你的弓矢下,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那就把爱情的箭射向地底的王后,让他无法自拔的爱上我,让他的丈夫也尝尝伴侣出轨的滋味!”   当然,她还有一些小心思,利用儿子的箭重新夺回阿多尼斯的爱,她永远忘不了阿多尼斯满含柔情地将她拥住,轻声对她诉说爱意那一幕。   想到这些,她简直急不可耐。   听到母神的提议厄洛斯泛起了难,他踟蹰着:“可是阿多尼斯和哈迪斯形影不离,更何况冥界的入口被哈迪斯更改,就算真的进入了冥界,又怎么才能让他中箭的第一眼就看见你呢?”   这确实是个难题,光是要寻找阿多尼斯和哈迪斯分开的时间都困难,更别提让他被金箭射中。   这是阿芙洛狄忒眼神一亮,粉嫩白皙的面颊比粉玫瑰的花瓣还要娇艳。   “这算什么困难?我最骄傲的儿子,你只需要以阿多尼斯的名义在地面随便找一个男人射出爱情弓箭,因为金箭的影响,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要诱导他、勾引他在地面大肆宣扬对阿多尼斯的爱。”   “这可是对神的不敬,阿多尼斯和哈迪斯一定会出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给他应得的惩罚,你在这个时候把金箭悄无声息射进阿多尼斯的身体,我愿意改变容貌收敛气息混在人群,在阿多尼斯中金箭的一瞬间叫住他,让他第一眼看见的是我的身影。”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天衣无缝的计划完全失败,瞧瞧金箭射到了谁的身上。   阿芙洛狄忒对哈迪斯没有一点兴趣,谁想得到地底世界君王的爱意?   别开玩笑了,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厄洛斯见事情败露,在卡尔莱特关心哈迪斯的身体状况时仓皇逃窜,这跟他的母神阿芙洛狄忒说的完全不一样!   看见厄洛斯隐匿在天际中,阿芙洛狄忒也只能含恨咬牙悄悄退出了人群。   卡尔莱特看见了厄洛斯离开的身影,哈迪斯的金箭需要厄洛斯来解除,他不能走。   当他要追上去时却被哈迪斯拦住,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点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   哈迪斯俯下身紧紧抱住卡尔莱特,在他的耳边说着:“不要离开我,哪怕是一秒钟,安静的和我呆一会,只需要一会。”   ...卡尔莱特被他禁锢没有办法动弹,他突然觉得爱情金箭还是在哈迪斯身上发挥了作用。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失望!没有火葬场!中箭的竟然是哈迪斯!   .感谢在2023-07-22 00:04:17~2023-07-23 00:02: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枫吹过树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芕蓮夜 26瓶;瓜洲里的猹 11瓶;我后悔了、嘤嘤嘤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不过是一支箭   他和哈迪斯相拥在雅典娜神殿的阶梯, 卡尔莱特现在明白为什么雅典娜不在她的神殿,她一定是被厄洛斯支走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想这些也没了用处,卡尔莱特感受着哈迪斯皮肤下的心脏跳动, 每一下都剧烈、有力。   卡尔莱特在他钢铁一般强硬的臂膀下不能动弹, 有些难受,他尝试着和哈迪斯沟通:“哈迪斯, 放开我吧, 我不会离开你。”   哈迪斯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低沉地在卡尔莱特耳畔轻语:“很糟糕,我控制不住自己,拥抱你让我觉得完全不能满足, 汲取你的气息才让我心中的焦灼缓解, 这就是金箭的力量吗?”   不,这是爱情的力量, 卡尔莱特在心中说。   金箭使哈迪斯爱上自己,如果金箭射向别的什么神, 就像传说那样射中珀耳塞福涅, 那么哈迪斯一定也会这样对她。   他也不是什么扭捏矫情的人, 卡尔莱特清楚地明白厄洛斯在散播爱情的同时把哈迪斯落下,连别的什么情绪都少有波动。   算了, 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对哈迪斯产生芥蒂, 错不在他。   但他在自己耳边说话时的寒意属实让卡尔莱特感到微微的痒意和异样的情愫。   他轻轻推搡哈迪斯,却换来他更紧的拥抱。   卡尔莱特望着蓝色天空中流动的细碎而洁白的云块,哈迪斯要抱着他在雅典娜神殿的阶梯上呆到什么时候。   时间很快给他答案, 赫利俄斯已经结束他一天的工作, 黄昏女神的光辉取代了碧蓝的天空。   哈迪斯终于放开了他的王后, 却紧紧和卡尔莱特的十指相握。   “去找厄洛斯。”解除金箭的效果。   “好。”   “哈迪斯?阿多尼斯?”一道声音从他们的上方传来。   卡尔莱特顺着声音看过去,挽髻的雅典娜驾着云停在他们的上方。   今天的她难得没有穿甲胄的战服,而是一身温婉长裙,配上她明亮有神的双眼和鹅蛋脸褪去了几分平时的强硬。   雅典娜接着又说:“你们怎么会在我的神殿?是来找我的吗?”   她一时间忘记自己驾着云,哈迪斯只看了一眼雅典娜,就冷硬地对她说:“下来。”   任何君主都看不惯有人在自己的头顶说话。   雅典娜好像这才想起来,她翻了个白眼落在地面:“你规矩可真够多,还好我不是你手下的从神,真难想象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在你的手底下怎样的难熬。”   她吐槽完又对卡尔莱特点头问好,相比于哈迪斯她更喜欢和随和的冥后交谈,这是所有人都一致觉得正确的事情。   卡尔莱特把事情的始末讲给雅典娜,雅典娜露出一副竟然是这样的表情:“我就说阿芙洛狄忒为什么邀请我参加她的宴会,我三天前就已经到了她的宫殿,我还在疑惑她可真热情,怎么也不让我离开,原来是竟然有人在我的神殿前对神不敬。”   这是雅典娜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偏偏她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去参加了阿芙洛狄忒的宴会。   “所以说,现在哈迪斯中了厄洛斯的箭?”   卡尔莱特点头:“哈迪斯替我挡下了金箭。”   雅典娜当即审视一遍哈迪斯,中了金箭这种事上一次被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还是阿波罗追逐达芙妮的事件。   如今连冥界的统治者也阻止不了金箭的轨迹,不过雅典娜上下打量一遍哈迪斯,最后做出了结论。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金箭的威力被阿波罗夸大其词。”雅典娜不以为然。   怎么没有变化,你没看见哈迪斯把他的手都要攥碎了。   卡尔莱特赶快带过话题:“雅典真是个富饶美丽的城邦,这都逃不过你的功劳,雅典娜。”   他客气的夸赞完和雅典娜告别:“不过现在我们得说一声再见了,我们要去找厄洛斯消除金箭的效果,它的存在无疑是个麻烦。”   虚假的爱情永远抵不过发至内心的感受,卡尔莱特不喜欢金箭带来的效果,相信哈迪斯也是。   雅典娜顿了顿:“应该是这样的,但我或许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最近雅典城大批橄榄树开始枯萎,这不对劲,我需要你赋予他们新的生命。”雅典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帮这个忙的话,我可以付出报酬。”   橄榄树是当初雅典娜和波塞冬争夺雅典城邦胜利的参赛品,它们被雅典娜创造出来,象征永远的和平与希望。   同时也是生命力最顽强的植物之一,大批死亡这是很少见的事情。   复活植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卡尔莱特很愿意帮助他的母国。   他想了想爽快地对雅典娜做出承诺:“当然没问题,但现在不行,你知道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雅典娜欣然接受:“可以,雅典城邦随时欢迎你。”   哈迪斯冷冷扫过雅典娜,看向卡尔莱特时又有些委屈:“不要和她废话,你应该把更多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她不值得占用你的时间。”   说完他不管雅典娜怎么想,强硬地带着卡尔莱特离开。   只留下了雅典娜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搞什么?阴晴不定的暴君。”   她以为爱情金箭对哈迪斯没什么影响,但如果她真正了解厄洛斯的箭就会知道,它会放大心中一切爱欲,如果面前不是中箭的人所爱之人,它甚至可以让中箭之人把对爱人的情爱转移到陌生人身上,这就是厄洛斯弓矢最可怕的事情。   哈迪斯看见卡尔莱特和雅典娜说话,压抑着心中叫嚣着想要把雅典娜摧毁的冲动,暴戾的情绪和理智在他脑中缠斗。   亏他还能从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在云端中,卡尔莱特问哈迪斯的身体情况,毕竟金箭的威名没人阻挡。   哈迪斯垂眼:“很奇怪,我感到很奇怪,光是注视你已经让我得不到满足,你和别人说话时我的脑袋中像是被巨物踩踏,一道声音告诉我应该把雅典娜摧毁,但我知道不能。”   卡尔莱特知道这一切都是金箭的影响,它放大中箭者所有关于爱欲的情绪:“是金箭带给你的负面效果,我知道和它抗衡会很辛苦,但绝不要被金箭驱使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我不会离开你,哈迪斯。”   卡尔莱特对哈迪斯做出了承诺。   哈迪斯点头:“不过是一只箭,他左右不了我。”   而这边厄洛斯射偏弓矢慌张逃跑后,他回到了阿芙洛狄忒的宫殿扑进了母神的怀抱。   “天呐,真不敢相信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把金箭射到了哈迪斯的身上!”想到这里顽皮且胆子大的厄洛斯开始害怕:“他曾经差点把阿瑞斯杀死!还把他关在深渊那么久!”   阿瑞斯是他的父神,但奥林匹斯众神对血缘关系的概念相当薄弱,通常直呼姓名,但厄洛斯为了显示和阿芙洛狄忒的亲密总是叫她母神。   “母神,现在只有您能救救可怜的厄洛斯了,哈迪斯一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他的残暴任何神都知道!”厄洛斯把头埋在阿芙洛狄忒的袒露的胸脯上。   在这种关键时刻阿芙洛狄忒反倒冷静了许多,她轻推开厄洛斯,眼含不舍:“再旺盛的火焰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熄灭,你只需要躲藏一段时间,剩下的我来解决。”   “去哪?”   阿芙洛狄忒在厄洛斯的耳边低语几句,厄洛斯恍然大悟:“母亲说的对,那里就算是宙斯也没有办法轻易踏足,更别提哈迪斯想要找到我的踪迹。”   接着他又犹豫起来,厄洛斯的脸颊带着婴儿尚未褪去的肥嫩,他咬着唇忐忑地问阿芙洛狄忒:“厄洛斯需要在那里呆上多久呢?我会控制不住我对您的想念的,母亲。”   “不知道,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但至少在愤怒的雄狮将你撕碎前,你绝不能回来,等事情平息,等哈迪斯习惯了金箭的效果,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孩子,你分明是在稳固他们的爱情,你又有什么错呢?”   阿芙洛狄忒这样安慰着厄洛斯,虽然她嘴上这样说,但心中同样被不安和忐忑充斥。   她是奥林匹斯最原始诞生的那批神,正因为这样她清楚地明白哈迪斯绝对在最不能招惹的名单之中。   可恶,如果厄洛斯的金箭没有被哈迪斯挡住,她和阿多尼斯已经坠入了爱河。   她想的很清楚,如果她和阿多尼斯相爱,一定会得到宙斯的支持,毕竟谁不想拉拢冥后神格的拥有者?   有了宙斯和奥林匹斯的撑腰,就算哈迪斯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现在全部都乱了套!   厄洛斯神情恹恹,又因为惧怕哈迪斯下一秒就找上门来,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您一定要想念厄洛斯呀。”   阿芙洛狄忒掩着唇对厄洛斯摆手,她们母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相见。   等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到阿芙洛狄忒宫殿的时候,阿芙洛狄忒正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厄洛斯。”哈迪斯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阿芙洛狄忒摆出一副惊讶的姿态:“你们是来找厄洛斯的吗,那可真是来错了地方,你看哪有儿子整天和母亲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简直在倒打一耙,所有人都知道厄洛斯是个有恋母癖的神。   卡尔莱特跟她摊开了说:“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阿芙洛狄忒,你知道厄洛斯都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3 00:02:49~2023-07-24 00:1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amus 5瓶;华韶琑yu、Shoto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报答   “我怎么知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对你们的事情可不感兴趣。”   她的神殿确实没有厄洛斯的气息,厄洛斯不在这里。   “厄洛斯本应该射向我的弓箭现在正在哈迪斯的身体里,别说什么不知道, 我不相信这里面没有你的指使, 阿芙洛狄忒。”   “那厄洛斯做错了什么?他的金箭不是正好让你们变得之间的爱火燃烧更加猛烈?”   “这是两码事,你怎么不被厄洛斯射上一箭来稳固和阿瑞斯的感情?”   被金箭控制的人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内心, 他们清楚的知道不该是这样, 又毫无办法的臣服金箭的魔力。   就像阿波罗。   阿芙洛狄忒被他噎住, 一时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去管,耍赖般的对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两个人说:“你不能靠一个母亲去捆绑儿子, 我确实不知道厄洛斯的踪迹。”   他们来的太晚,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哈迪斯能很快控制住金箭带来的影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场面陷入了僵局, 他们没办法拿阿芙洛狄忒怎么样,毕竟她什么都没做, 也没漏出任何把柄。   贸然把她怎么样只会触动宙斯那敏感又多疑的内心, 误以为冥界在挑战他的权威。   “你说的有道理, 我可以对你承诺,不会做出伤害厄洛斯的事情, 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 完全可以不要吝啬的告诉我。”他确实不会做出伤害厄洛斯的事情,但哈迪斯的怒火总要有人来承受。   厄洛斯这次做的事情令好脾气的他也不能忍受。   这个承诺可能有些诱人,但阿芙洛狄忒敏锐地感受到了哈迪斯身上的低气压, 比象牙还要光滑洁白的颈都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阿芙洛狄忒不禁退后两步。   她纠结了没多久, 终于还是坚定的否认自己知道厄洛斯在哪里。   他们从阿芙洛狄忒的宫殿离开,卡尔莱特刚想说些什么,身体瞬间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束缚。   哈迪斯压了上来,他的唇带着寒意,却无比柔软,他暴戾地撬开卡尔莱特的唇,将舌头深入,和卡尔莱特的纠缠在一起,试图攫取卡尔莱特口腔中的最后一点空气。   暴风雨般的亲吻让卡尔莱特措不及防,被迫接纳了哈迪斯带有强烈侵略性的深吻,他的脸颊雪白之中透着一片红晕,轻颤着接纳他突如其来的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尔莱特几乎能感觉到握在他腰间那只手已经微微发烫,哈迪斯终于放开他,并且微微别过了头。   “我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该死。”   卡尔莱特微长着嘴轻喘,他的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着水润光泽。   听到哈迪斯的声音才让他从哈迪斯粗暴的索取中回了神,接着他错愕地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从哈迪斯的嘴里听到这样带有强烈情绪的话语。   看来金箭真的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吃惊过后缓过来安抚哈迪斯:“没关系,没事的,如果和金箭的抗争太痛苦,不如尝试着去接受,你完全可以遵循自己的想法。”   哈迪斯依旧别过头不看他,说出来的话却把卡尔莱特吓得不轻。   “我想把你融入我的身体,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只看我,你的血肉都变得诱人,是能让我失去理智的迷香。”   哈迪斯的声音本就冷冽低沉,随着他的喉结滚动,从他唇中溢出的声音越发喑哑,有种诡异的恐怖味道。   “...我的建议还是尽量去和金箭抗衡吧。”被挖掉眼睛什么的还是算了。   哈迪斯回头幽幽地注视卡尔莱特,带着他的手触碰自己的胸膛:“这里,再跳。”   不跳那就出大事了,只有死亡才会使心脏停止跳动。   哈迪斯的心跳强而有力,以不正常的速度砰、砰跳动,卡尔莱特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他从没有见过哈迪斯露出这样迷茫的表情。   卡尔莱特把耳朵轻轻贴在哈迪斯的胸膛,语气柔和:“我能听得到。”   哈迪斯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它不受我的控制。”   “等找到厄洛斯把金箭解除一切都会好起来。”   卡尔莱特从来没有这样前所未有的讨厌一个人,等找到厄洛斯他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们回到冥界,厄尔忒斯正和塔纳托斯牵引进入冥界的亡灵们,正无聊的厄尔忒斯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父神和父亲。   他雀跃地跑过来,想要扑进卡尔莱特的怀抱,却被哈迪斯一把挥开,冥王眼中没有一点对儿子的怜爱,沉声命令厄尔忒斯:“滚开。”   厄尔忒斯直接愣住,平时就算哈迪斯咋怎么对他冷言冷语,也不会表现出这样厌恶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父神,眼中满是不解和担忧:“你怎么了,父神。”   敏锐的厄尔忒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哈迪斯的不对劲。   哈迪斯完全不想理会他的儿子,卡尔莱特只能草草解释两句:“哈迪斯被厄洛斯的爱情弓箭射中,理解一下你的父神吧,他在痛苦和煎熬中挣扎。”   “我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有没有。   卡尔莱特无视哈迪斯的话,还想告诉厄尔忒斯不要接近他和哈迪斯,但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哈迪斯拦腰抱起,留下厄尔忒斯和塔纳托斯两个人消化卡尔莱特的几句话中蕴含的庞大信息。   哈迪斯抱着他回到冥殿,召出了从普洛托湖孕育出的全知火焰。   它可以把一切想知道画面映出来,除了奥林匹斯山和一些禁忌之地。   哈迪斯说出厄洛斯的名字,但这次火焰让王座上的两个神都失望。   青色火焰中没有显现出任何画面。   他们把奥林匹斯每一处都探查,没有发现厄洛斯的足迹,现在连全知的火焰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这说明他不在大地。   那么厄洛斯只能去了无法探查的地方,可惜这样的地方太多,如果哈迪斯和他挨个去寻找,他保不准时间越长哈迪斯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这边想着,哈迪斯已经再次开口,这次他嘴中呼唤的名字是光明、医药、艺术多个权柄的守护神,最受宁芙们喜爱的梦中情人。   “阿波罗。”   卡尔莱特被哈迪斯提醒,阿波罗确实可以知道厄洛斯的踪迹。   火焰画面随着哈迪斯的声音落下开始发生变化,神殿中阿波罗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他屈下一条腿坐靠在阶梯的石柱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里拉琴在他的手中发出声音,尽管是随意的拨弄,却比任何音乐都要更加悦耳。   他察觉到了来自冥界的火焰,画面中他还在继续拨动琴弦:“冥界的君主也同样被爱火灼烧,心急如焚的滋味不光只有他一个人体验,徒然用大洋还是湖泊的水都无法熄灭,只能化为黑夜中的干柴来将这把火焰添旺,医术由我发明,所有人都称我为万能的医者,但不幸的是什么草药医不好金箭的魔力。”   随着他的手指拨动最后一根琴弦,他的诗歌也唱到了尽头:“他来找我,只会徒增烦恼。”   他咏唱着诗歌,内容却和哈迪斯有关,看来他已经知道哈迪斯中了金箭。   只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己预言到的还是阿芙洛狄忒或者雅典娜告诉他的。   在奥林匹斯,任何神都不会有一点秘密。   “你能揭示未来,也能知道厄洛斯藏到了哪里。”哈迪斯说。   金发披散在阿波罗的胸前上方,不需要阳光的照耀也同样光彩夺目,他的脸庞线条明朗流畅,犹如最杰出的雕塑。   俊美的神祇低语:“未卜先知确实是我的本领,但预言绝不会被我轻易说出口,你们应该知道。”   “你以为是谁让你摆脱金箭的折磨,你以为是谁保住你被厄洛斯戏耍的脸面,动动你生锈的脑子。”哈迪斯一句话把他神秘的气氛打断,看得出来他很不耐烦。   但卡尔莱特绝对现在自己不该说话。   阿波罗犹如被闪电劈中,他失去了原本的稳重和不慌不忙,眼中满是诧异:“是你?”   他还曾经奇怪为什么金箭的力量突然消失,他甚至以为是他的力量超过厄洛斯太多,所以把金箭的效果压制。   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仔细想想,当时厄洛斯确实不受控制的拉起抵消金箭的弓矢,这只有在隐身头盔下的哈迪斯才能做得到。   但阿波罗想不通,他的眉毛简直要拧成了一根绳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向他的伴侣证明他有能力制止厄洛斯的捣乱,结果现在中了金箭的神却变成了他自己。   哈迪斯的怒火无处诉说,只能压制住情绪对阿波罗说:“不需要理由,现在该是你报答的时候。”   冥王强硬地把阿波罗要拒绝的说辞塞回了他的嘴里,这下他没有理由再拒绝哈迪斯。   “好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确实应该报答你。”   阿波罗走进神殿,他的神殿不像雅典娜的神殿洁白无暇,也不想阿芙洛狄忒的神殿美轮美奂,更不像奥林匹斯的神殿那样每一处都神圣无比。   他的神殿入目是刺眼的光芒,没有一处不沾染光明气息,明亮的画面从火焰中被倒映,简直给黑暗的冥界都添加一点光亮。   卡尔莱特不适地向后靠了靠,看来所有人称呼他为光明之神有一定的道理。   阿波罗登上最高处,他被四面的折射的光芒笼罩,神圣不可亵渎,人类更是没有办法直视这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哪怕看上一眼都会侵犯了神的光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4 00:10:19~2023-07-24 23:5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坚果呀 5瓶;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真惨   点点光芒在阿波罗身旁围绕, 最后全部涌入他的身体中。   神殿最高处的神祇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仿佛被雾气遮盖,又好像随时会被光明驱逐,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再次让卡尔莱特失望。   “我呼唤他的名字, 却石沉大海;我想象他的身影, 却朦胧虚幻,预言的权柄无法触碰那里, 他的踪迹连我也看不清晰。”   简单来说就是, 阿波罗也不知道厄洛斯在哪里。   这简直白费时间, 哈迪斯没再说什么,准备抬手把神火熄灭,切断冥界和阿波罗的联系。   “等等, 等等, 别这么着急。”阿波罗走下神殿台阶,看着画面中的卡尔莱特。   哈迪斯不耐烦地停下了动作, 任谁都能看出来从不喜形于色的冥王现在的情绪糟糕极了。   哈迪斯压抑着金箭给他带来的情绪,不耐烦地注视神火中阿波罗的身影。   阿波罗完全不在意, 他看向了卡尔莱特, 矜贵的神祇难得褪去了几分高傲:“我曾经的缪斯, 如今掌管痊愈权柄的女神安蒂,她在冥界躲避着我, 我需要进入冥界, 请你把冥界的入口展现在我的眼中。”   除了宙斯和赫尔墨斯,没人知道冥界的入口,而赫尔墨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再多的报酬也不能将他打动。   安蒂最近确实居住在冥界, 自从他们上次摊开了说, 他和安蒂的关系就变得微妙,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又像是可以坐在一起畅谈的旧友。   她有时间总会在冥界呆上一段时间,厄尔忒斯每日都在盼望她的到来。   哈迪斯攥着他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但阿波罗这样说他也没有漠视不理的道理。   卡尔莱特只能飞快地拒绝了阿波罗的要求:“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冥界也不欢迎无事的神祇进入。”   他和哈迪斯凑巧在修补裂缝的时候听见一段他们之间的谈话,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也不想牵扯到他们的矛盾中。   这次没等阿波罗在说什么,哈迪斯挥灭了火焰。   冥界的统治者深深注视着他的合法伴侣,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过了许久才终于对卡尔莱特说:“你跟他说话。”   卡尔莱特无奈:“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哈迪斯。”   “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你只需要注视我。”   这无理取闹的要求简直在为难卡尔莱特,没中金箭前哈迪斯的占有欲已经很可怕,而现在称得上是恐怖。   连和谁说话的权利都要掠夺。   他们默默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空气中是静默的死寂。   哈迪斯再次开口:“我被称为地下的宙斯,亡灵和冥神奉我为主,所有地下财富都归我所有,在众生之中也拥有不低的权柄,我可以把他们全部赠送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无条件应允,只需要你注视我,不要被其他神分去目光。”   就算哈迪斯主动给他,卡尔莱特也不可能真的接受,他终于妥协:“我答应你。”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心甘情愿被拘束的。   冥界死寂无声,安静的快要令人窒息。   哈迪斯压抑着快要溢出来的、没办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他的脑袋中一直有两到声音在争吵。   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压抑自己所有情绪,卡尔莱特是你的王后,他属于你,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为什么要控制自己肆虐的情绪?把他关起来,让他永远只能看见自己。”   另一道声音不甘示弱:“你知道自己被那可恶的金箭射中,不要被刚脏的卑鄙弓矢蒙蔽眼睛,不要做出伤害卡尔莱特的事情,不然你将被无尽的痛苦淹没,清醒一点。”   两道声音在他的脑袋中互不相让,似乎有什么话到了他的嘴边,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是哈迪斯第一次这样焦躁。   哈迪斯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逐渐幽深,卡尔莱特觉得可能下一秒他的伴侣就要把他撕碎吞进肚子里。   这不是他的臆想,毕竟哈迪斯和他坦白过。   想到这些,年轻的冥后再说话时带着些小心:“怎么了。”   哈迪斯表情没有变化,高大的身躯俯身把他的冥后遮罩。   他决定适当地听从一点内心的声音,只有把卡尔莱特的身体打上他的标记,沾染他的气息,这样才能平息一点心中没有办法诉说的火焰。   ....   所有消息在奥林匹斯都无从遁形,众神不会放过一点八卦的风声,而最近厄洛斯的事迹被闹得沸沸扬扬。   继阿波罗之后,又一位神祇被厄洛斯的金箭射中。   当众神知道这个神是谁时,没有一个不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冥王竟然没有躲过爱情金箭的威力。   这让所有神都大跌眼镜,要说阿波罗的事情之后众神还有些不以为然,这次他们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这个光屁股拿着箭的小孩可怕的地方。   连冥王都不能幸免的金箭是拥有怎样的魔力?没有神再敢小瞧阿芙洛狄忒的儿子。   可阿芙洛狄忒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儿子去遥远的地方躲避冥王的怒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回她的怀抱。   冥界的生灵们可没有奥林匹斯众神那样事不关己,这几天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痛苦中夹杂着胆战心惊。   冥殿成了所有亡灵的禁忌之地。   连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都养成了除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之外绝不打扰冥王和王后的默契。   卡尔莱特在哈迪斯的怀中醒来,这片空气中的沉寂消失,只留下浪潮涨退过后的奇怪味道。   他们这几天都这样渡过,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以往他总控诉哈迪斯的过度索取真是太冤枉他了。   哈迪斯的黑袍从他身上褪去,亲昵又熟练的把卡尔莱特散落的长发撩起。   卡尔莱特任由哈迪斯的动作,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动一根手指头。   得到满足的冥王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就像强壮的雄狮在自己的领地打上标记,现在他的王后身上沾满他的味道。   这让他焦灼的情绪得到缓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满足。   金色长发被哈迪斯轻握在手中,他学着偶然在爱丽舍看见的一对老夫妻那样。   妻子的发丝在丈夫手中被赋予生命,最后髻成端庄整洁的模样。   哈迪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刚刚拿起一缕头发另一缕就在他的手中滑落,修长有力的一双手却拿不起这几缕金发。   卡尔莱特眼角泛着微红,他的全身像是被重新组装过,清了清嗓子,又伸舌尖舔了一下干涉的嘴唇,他像一台破旧的机器,后知后觉察觉到哈迪斯的动作。   他一时间大脑停止的运行,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处于梦中没有清醒,哈迪斯在给尝试给他梳头发。   他被哈迪斯圈在怀里,不知道头发在哈迪斯的手里变成了什么模样,但他能感觉到哈迪斯的认真。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哈迪斯的手终于离开了他的头发,卡尔莱特转过头亮晶晶的看着哈迪斯:“给我看看你的成果。”   一面镜子浮现在卡尔莱特的面前,微卷的顺滑金发被散乱的编织在一起,卡尔莱特勉强从这笨拙的手法和凌乱的轮廓中看出来这是地面最流行的盘发。   清澈笑声从他的胸腔中传出来,胸膛都在微微震动,卡尔莱特弯起眼睛,嘴角挂着着笑意:“我很喜欢。”   从来都站在猎食者顶端的猛兽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笨拙恼怒,他靠近尽管头发凌乱却依旧绝美的伴侣,把他所有的表情都收在眼底,低声说:“别笑话我,没有人第一次就能获得成功,我保证下次一定更完美。”   卡尔莱特连忙摇头,认真地纠正:“这已经是最完美的,我喜爱的不得了。”   “不够好,你要配所有最完美的,我无时不刻不担心你会厌恶冥界的无聊,抛弃我回到地面。”哈迪斯视线灼热,沉冽的嗓音拨动卡尔莱特的心弦。   拥有无与伦比美貌的冥后贴上哈迪斯的额头,轻声低语:“你赋予我的一切都足够完美,况且冥河已经承认我们的誓言,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卡尔莱特才是害怕失去的那一个,他有些理解赫拉为什么在嫉妒中失去理智。   “那就永远不要离开我。”哈迪斯靠近卡尔莱特,把一缕顽皮掉落的发拨到他的耳朵后面,又盯着绯红耳尖看了一会,最终覆盖在上面轻轻啃舐。   卡尔莱特的耳尖被哈迪斯冰冷的温度沾染,交织在一起的不只有炙热和寒意,还有萦绕在两个人间有力的心跳。   他在失神间看见哈迪斯手腕的一抹红色,他把哈迪斯的手腕拿起来端详,餍足的野兽任由他伴侣的摆布,一条颜色艳红的手环缠绕在哈迪斯的手腕上面。   平时他总穿着包裹全身的黑袍,偶尔袒露时卡尔莱特也没有发现。   “这是什么?”他仔细端详。   哈迪斯没有注意别的,他的视线黏在了卡尔莱特的身上:“红花石蕊。”   又接着补充:“你送给我的礼物,没人能从我的手上将他抢夺。”   哪有人会抢这一朵无关紧要的花?况且这哪是什么礼物,卡尔莱特想起来了,这是红花石蕊诞生时他开玩笑随意递给哈迪斯的花,没想到他保留下来并且一直戴在手上。   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有送过哈迪斯什么礼物,但哈迪斯却热衷送他礼物,连地下财富的钥匙都被他赠给自己。   会有更珍贵的礼物,卡尔莱特在心中默默地说。   大片红花石蕊盛开在冥河畔旁,厄尔忒斯躺在花海中,他身边的美杜莎摘下一朵比鲜血还要红艳的花朵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又皱眉呸呸的吐了出来。   厄尔忒斯和美杜莎说着他最近听到的奇怪声音:“听起来就很痛苦,可是厄尔忒斯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美杜莎一副便秘地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最后想了半天才告诉厄尔忒斯:“可能是地狱中纵欲过度的灵魂在痛叫。”   厄尔忒斯深表同情:“那他可真惨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4 23:54:16~2023-07-25 23:0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见微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尊重   真惨的卡尔莱特正乖巧地坐在哈迪斯的身前 , 任由哈迪斯的动作。   哈迪斯比第一次的时候要熟练的多,他把卡尔莱特几缕头发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个漂亮的编发放在卡尔莱特的肩膀前面。   “好了。”   卡尔莱特拿起镜子端详了一会:“怎么样?”   “我找不出形容词,我的技术太粗糙, 和你不搭配。”哈迪斯顿了顿:“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会做的更好,我应该把阿芙洛狄忒绑到冥界, 她是所有神中手最巧的一个。”   卡尔莱特知道他可不是说说而已, 冥王一向不开玩笑, 并且说到做到,他连忙阻止:“千万别,那样宙斯可能会误以为你在挑衅, 向奥林匹斯宣战。”   “我不惧怕宙斯的权利, 让他尽管来,我保证他来到冥界的结果只会让奥林匹斯更换一个统治者。”   没有众神帮助的情况下, 在冥界哈迪斯有着绝对优势,宙斯确实不一定能战胜哈迪斯。   哈迪斯像个舒展屏羽的孔雀, 试图把最好的全部展现给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失笑:“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短暂的和平来之不易, 不要让战火蔓延到冥界,况且。”   他认真对哈迪斯说:“你的全部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最完美的。”   哈迪斯没有说话, 直直注视着卡尔莱特。   距离被金箭射中已经半个月, 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厄洛斯,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哈迪斯比最开始要冷静的多,要说是冷静, 其实应该说更遵循自己的想法更贴切。   他就像适应了金箭的存在, 在自己的感情和金箭带来的影响中找到了平衡。   “快别看着我, 我要被你看的不自在了。”   “只看你已经让我得不到满足,我拥有你,却害怕失去你,不安的情绪吞噬了我的理智,我试图把心中的火焰熄灭,但犹如烈火浇盖,反而让他燃得更加旺盛。”   不得不说这样的直白的哈迪斯让卡尔莱特的心更加悸动,他甚至开始享受哈迪斯的甜言蜜语。   “呃..尊敬的王、王后,虽然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话。”下面的塔纳托斯迫不得已打断了哈迪斯,指了指他身旁迷茫的亡灵。   “所以..这个亡灵的归宿应该是哪里?”   他是在带着亡灵来找冥王和冥后做出判决,刚进来就被哈迪斯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沉默的等待。   但他不是闲人!他的工作简直堆积成山!   塔纳托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卡尔莱特在塔纳托斯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但是哈迪斯的占有欲他知道多么恐怖,连和别的神说话都会让他陷入焦躁,所以他干脆的闭上了嘴。   被打扰的哈迪斯不满极了:“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带他去塔尔塔洛斯。”   那眼神好像再看什么破抹布。   塔纳托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哦好的,您是对的,实在抱歉,是您愚笨的属下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滚。”   他转头牵着亡灵离开,出了大门口狠狠剮了一眼他的兄弟,他们猜拳决定究竟是谁去见哈迪斯,结果很明显,是塔纳托斯这个倒霉蛋。   塔纳托斯走后,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秋后算账:“你看了他。”   “...这是本能的反应。”他敢保证真的只看一眼。   哈迪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深邃眼中尽是阴霾:“那一刻我真想杀了他,你说过只会注视我,但你违背了你的承诺,他有什么好,哪里比我更能吸引你的视线?”   “塔纳托斯分明什么都没干呢!况且看了一眼和注视是两码事,你不能剥夺我眼睛的使用权,除非你把他挖掉。”卡尔莱特头痛的解释。   哈迪斯微皱起眉,降低了声音:“所以我没有这样做,你会生气,我不想让你因为别的神对我不满,多像我索要一些,什么都行,财富、权利、我所拥有的全部。”   卡尔莱特瞬间心软,他放轻了声音,这样的哈迪斯绝无仅有:“我知道金箭给你来来了很大的影响,但你我平等,你完全可以把心中的欲望说给我听,这也是最基本的尊重。”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哈迪斯这样的行为都可以称得上变态的占有欲。   哈迪斯听到后果然把心中的所想说了出来:“和我牵手。”   卡尔莱特纠正他:“是,可以牵你的手吗。”   哈迪斯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可以牵你的手吗?”   “可以。”他的手主动牵上了哈迪斯。   哈迪斯又问:“可以抱你的吗?”   “当然可以。”这样很好,他希望哈迪斯学会平等的尊重,而不是君主般的霸道行为。   他们拥抱在一起,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四目相对:“那可以亲吻你吗?”   卡尔莱特的心简直要化了:“可以,你想做什么都行。”   他自愿把自己交给哈迪斯,任由哈迪斯处置。   冥界是人死后的归宿,地下世界的领土面积比海洋还是地面都要广阔,这里被地下的君王统治。   而有权利的地方一定会有秩序与规则,冥界的规则从来只有一个。   [无条件服从统治者的安排。]   但现在又多加了一个。   [不要直视冥后阿多尼斯。]   这要由死神塔纳托斯说起,自从他们的冥王中了爱情金箭,对他的王后的爱欲和独占欲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某日塔纳托斯汇报工作时不小心多看了冥后一眼,被冥王哈迪斯秋后算账一拳打青了眼睛。   他大概是冥界最倒霉的神了,从那一刻起所有地底居住的神祇都把他们的冥后视为禁忌。   小气的男人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小气的男人偏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是可以说的吗?当然不能说,不然下一个挨揍的可不一定是谁。   众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一起沉默地闭上了嘴,并且再一次唾骂厄洛斯。   真该让这个混蛋在冥界居住一段时间!塔纳托斯真想把他翅膀上的羽毛通通拔光!   不过这一切冥殿中的卡尔莱特当然不知道,他被哈迪斯圈在自己的领地,直到身上沾满哈迪斯的气味。   哈迪斯被喂饱,姿态也及其顺从,安静的拥着属于他的所有物。   金箭带来的影响都得到了平息。   只不过要辛苦了卡尔莱特,他的嗓子都干涩沙哑,两只胳膊的手腕上还多出了一圈红色掐痕,比哈迪斯手腕上的彼岸花手环颜色淡不了多少。   “我们要尽快找到厄洛斯。”不然他真的有些痛苦。   哈迪斯现在反到不着急了:“金箭带来不了什么影响,厄洛斯早晚会出现,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我能控制住我自己。”   卡尔莱特看着哈迪斯在他身上创造出的杰作,又抬头看了看哈迪斯。   哈迪斯一动不动盯着他,冷不丁蹦出一句:“美丽的权柄应该属于你,世间万物都比不过你的一根头发。”   卡尔莱特突然就没话说了。   尽管哈迪斯被金箭射中,但冥界的一切都照常运行,他们依旧要处理冥界的全部工作。   四匹幽冥焰马拉的战车在雾气缭绕的黑暗中行驶,冥河偶尔有被拉下水的无辜亡灵,真理平原审判所有人生前罪恶,无罪之人前往爱丽舍净土,有罪的人被放逐塔尔塔洛斯,偶尔也有判官们无法判断的罪恶,都会由随着冥后而诞生的神祇审判天秤判决。   厄尔忒斯成了常驻塔尔塔洛斯的惩戒之神,一切罪恶在正义面前无从遁形。   他看着天空中驶过的战车,他已经有几个月都没见到父亲!这一切都怪厄洛斯的金箭!   厄尔忒斯的眼神逐渐坚定,和塔尔塔洛斯告别后离开了冥界。   他要找到厄洛斯,狠狠揍他一顿!并且让他把该死的箭拔出来!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降临真理平原,这里发生了狄刻无法解决的矛盾和冲突。   宙斯终究还是没放过欧罗巴这朵娇艳的花,他背着赫拉和欧罗巴诞下爱情结晶,其中的拉达曼迪斯成为了克里特岛国王,克里特岛在他的管辖内富饶平和。   直到他弟弟米诺斯勾结波塞冬夺取了他的王位,把他放逐到了皮奥缇娅岛。   死后的拉达曼迪斯因为正义的品质被哈迪斯赐予神格,成为了真理平原审判亡灵的判官之一,负责审判亡灵生前的言论。   另一个判官是阿喀琉斯的祖父,宙斯和河流女仙埃癸娜的儿子埃阿科斯,他负责审判亡灵生前的行为。   但今天拉达曼迪斯的兄弟米诺斯也在地面死亡,他死后的亡灵前往冥界,米诺斯生前以最公正最严明的法律制度闻名于世,他在王国积累的信仰足够他死后拥有神格。   他有资格成为冥界的判官,但这和他的哥哥拉达曼迪斯的神职起了冲突。   更别提他们两个本身就有旧的恩怨,两个人一对上犹如干柴碰见烈火,一点就燃。   拉达曼迪斯向哈迪斯和卡尔莱特鞠躬:“怎样的荣幸竟得到冥王与冥后的亲临,看来我祈求公平的呼声已经传达到冥界主人的耳边,既然已经到这里,那么我就不得不说出我的诉怨,与我同父同母的兄弟也来到这里,我本应该高举花环迎接庆祝,但他实在不是什么值得付出感情的家伙,我的亲兄弟联合波塞冬抢夺我的王位,全然没有一点对兄长恭敬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5 23:07:31~2023-07-27 00:1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ouie 73瓶;花海 8瓶;o(≧▽≦)o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雕像   他边说着边注意自己的视线, 绝不多看冥后一眼。   正义女神狄刻同样是长居在真理平原的神祇,女神光辉不可忽视,却也默默低下头。   他们都知道塔纳托斯的惨案。   米诺斯反驳:“我们一母同胞,同样拥有母亲欧罗巴和父亲宙斯的血脉, 我当然也享有继承权, 你在王位上的无能表现大家看在眼里,我比你更合适坐在这个位置, 我的兄弟。”   他初次来到冥界, 边说边感叹冥界的规矩, 众神都在冥王和冥后面前低下头颅,连奥林匹斯的宙斯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想着他也把头颅低了下来,对冥界的统治者臣服。   拉达曼迪斯不满, 向哈迪斯控诉:“尊敬的哈迪斯, 容我不接受他的说辞,活着时候的事情都成了过去, 我可以和我的兄弟和解,但难道死后我也要被他抢夺位置吗?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他本来应该对冥后说, 所有神都认为阿多尼斯是冥界最善良随和的神。   但想到塔纳托斯, 还是算了。   卡尔莱特不太记得他们还有这样的关系, 他只记得米诺斯最后同样成为了真理平原的判官。   果然,哈迪斯想也没想的冰冷宣布:“米诺斯被冥界赋予神格, 有资格成为冥界判官, 但不会取代你的位置。”   “他负责审判亡灵生前思想。”   这个判决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都没有意见,从此从真理平原走过的亡灵接受四位神祇的审判。   通过了言论、行为、思想的审判后由正义女神狄刻决定亡灵的归宿。   哈迪斯不打算在这里过多的停留,但他靠近他的冥后, 压低了声音质问卡尔莱特:“你在走神, 难道我的存在已经对你没有一点吸引力,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特殊时期特殊敏感的冥王在有关他王后的所有事情都特殊计较。   哈迪斯这模样活像如果他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会迎来怎样可怕的怒火。   卡尔莱特只能搂上他的脖颈:“我只是在想,犯了一点错误和滔天大罪的人要接受塔尔塔洛斯同样的惩罚,这未免有些不公平。”   工作上的事情分走了哈迪斯的心,他立马回答:“这是冥界的秩序。”   热气喷洒在哈迪斯的脖颈:“秩序由你我制定。”   “你说得对。”   哈迪斯把卡尔莱特拥上战车,头也不回地对真理平原众神吩咐:“所有罪恶从此以后都分轻重,亡灵按照罪行轻重决定在塔尔塔洛斯接受怎样的惩罚。”   这再好不过,卡尔莱特原本也是这样想。   哈迪斯说完带着他的冥后扬长而去,留下真理平原的众神面面相觑。   战车上卡尔莱特想到:“或许我们应该和塔尔塔洛斯说一声,毕竟亡灵受罚之地由他掌管。”   哈迪斯把他捞进怀中,抿唇:“不要想着别的男人,你连走神的时候都没有在想我,我真的对你没有一点吸引力。”   他开始旧账重算。   卡尔莱特放松身体:“饶了我吧,你就像一块香气扑鼻的诱人面包,怎么会对我失去吸引力呢?”   “真的吗。”   “我发誓。”   这样才算把哈迪斯哄好,他们继续修补冥界天空上方的裂缝。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裂缝诞生的更加频繁?”卡尔莱特问哈迪斯,最近天空裂缝频出,他们的工作量增添了不少。   哈迪斯点头:“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从几百年前裂缝就在逐渐增多,不是你的问题。”   他知道他的冥后还在担心厄瑞波斯的预言。   “你只要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你,我会保护你。”哈迪斯头一次觉得冥界太广阔,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把卡尔莱特的注意力和时间都分去了不少。   或许可以打造一座宫殿,卡尔莱特喜欢柔软床榻,他会用最好的天鹅绒填充床被,用绳索把他禁锢在床榻,肌肤比牛奶还要洁白顺滑的冥后陷入黑色床褥中,除了他不会有任何人看见。   卡尔莱特哪知道哈迪斯的想法,他嘴唇轻碰哈迪斯嘴角,又转瞬离开,不给哈迪斯深入的机会。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拥有植物和冥后的神格,力量并不弱小,要是像一只脆弱的遗鸥一样只能在别人的羽翼下活着,还不如杀了我,这样的生命没有一点意义,哈迪斯。”   他是自由忠诚的拥护者,尽管现在为了他的爱情背弃了自由。   “你的力量强大,但也不要拒绝我的保护。”哈迪斯的心像涂抹了硫磺的火把,卡尔莱特的话就是唯一的火源,在触碰的一瞬间开始燃烧。   他语言笨拙生硬,不会像能言善辩的赫尔墨斯或是花言巧语的宙斯那样倾述情意,他急切的想表达心中的感情,却找不到一个形容词。   卡尔莱特眼底盛满笑意:“当然,我享受你的所有。”   他伸出手,神力化为锋利的利器,凑上了哈迪斯身前。   哈迪斯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反抗,任由介于男人和青年之间,每一寸肌肤都光彩夺目,连五官都深受造物主爱戴的冥后对他做出动作。   就算他的王后现在要把锋刃插入他的胸膛,他也坚决不会反抗。   卡尔莱特小心的割下了一缕哈迪斯的浓墨般的黑发,又在他的注视下割下了一缕自己的。   死亡与新生的气息交融缠绵,分别是最不匹配的神力却完美共存,两条由他们头发编织的手链出现在卡尔莱特的手中。   他把手链戴在了哈迪斯佩戴彼岸花手环的那只手腕上,又把自己那条也戴在了右手手腕。   “这样我们的气息就可以永远交织在一起。”   “就像我们一样。”哈迪斯听懂了卡尔莱特的意思。   “当然。”   哈迪斯被取悦,深不可测的眼底都浮现了几分笑意。   正巧这时一道裂缝从他们眼前缓缓诞生,最开始只是一个光点,却一发不可控制地扩散,直到形成了足有几米长的裂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是卡尔莱特第一次亲眼看见裂缝的诞生。   裂缝另一端连接的是地面,连声音也会从地面传到冥界,他甚至听到了嘈杂的说话声音。   他还听见了隐约间有人提到了他和哈迪斯。   卡尔莱特收回想要修补裂缝的力量,裂缝另一端的声音逐渐清晰。   这道裂缝连接的似乎是他和哈迪斯的神殿。   卡尔莱特正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哈迪斯却直接把他抱起来穿过了这道裂缝来到了地面。   今天的太阳马车或许有些偷懒,它飞的不够高,给地面带来了烈日般的炎热,这样的酷热难挡却依旧挡不住人们聚集在冥王和冥后的神殿前。   或许是因为人们对冥界的理解,本该洁白无比的神柱都被涂抹成了漆黑,不同其他神祇那般神圣,却有种诡异的神秘气息。   神殿中央,冥王的雕像给雕刻工匠们省去了不少麻烦,根本不需要雕刻脸部轮廓,谁让冥界的统治者热爱那从头裹到脚的黑袍呢。   站在他身旁的冥后就要令工匠们为难起来,谁都知道冥后拥有怎样的容貌,正因为这样,连最好的雕刻师也只能无计可施。   所以他们干脆模糊了冥后的面容,保留了冥后所有的体貌特征,又把脸部空了出来。   他们坚定相信冥后不会怪罪,让他们雕刻出冥后无与伦比的美貌来才是真正亵渎神祇。   幽深漆黑的冥王冥后神殿,巨大的掩面冥王石像和身材纤细高挑却没有面容的冥后石像屹立在最中央,怎么看怎么令人胆战心惊。   但这阻挡不了少女们在神殿前的虔诚祈祷。   年轻的姑娘们头戴鲜花,清风拂过她们绣满花卉的漂亮衣裙,这其中有贵族也有贫民。   “尊贵的冥后阿多尼斯啊,如果您听到我的祷告,请让我拥有一个和冥王对您一样专一的丈夫,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我的丈夫是个不择不扣的混蛋,他拥有我的同时竟然在外面沾花惹草!尊敬的冥后,如果您听得见,请狠狠惩罚这个对婚姻不忠对爱情漠视的男人!”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站在角落,他们隐藏了神的气息,所有人都在向神殿中的雕像虔诚祈祷,没有注意到他们。   这太荒谬了,卡尔莱特听见了他们的祈祷和许愿,但他却不能实现她们的愿望。   婚姻和生育是赫拉的权柄,他回应了这些女孩们,不是等同于和赫拉争夺权柄?   实在没这个必要,天后对她的权柄相当在意。   又一个少女跪在雕像前:“冥后阿多尼斯啊,我羡慕冥界的君主对您的专一,也渴望拥有一个对我忠诚的丈夫,你要什么尽管托付到我的梦境,只希望我的婚姻在您的见证下美满。”   他和哈迪斯说:“能见证她婚姻的只有她的父母和爱人,我们回去吧。”   这里已经没有停留的必要。   哈迪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向远处两个人的雕像久久没有动作。   卡尔莱特以为他对雕像不满意,替雕刻工匠们解释:“理解一下他们吧,凡人的手打造不出神的光辉,这已经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用心良苦。”   哈迪斯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挪动步伐,他打量着雕像许久,终于抬起了手。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雕像以为哈迪斯手中的力量发生变化,雕像发出轰隆响声,下一秒分开站立的两座雕像紧紧挨在一起,十指相握。   作者有话说:   哈迪斯:(皱眉)(思索)(更改雕像)(满意离开)   感谢在2023-07-27 00:11:29~2023-07-27 22:5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缪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倾墨无殇 10瓶;见微w、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生命   哈迪斯没有在意祈祷的少女们的惊呼声, 看着挨在一起的雕像眼中露出满意神色,转头牵起卡尔莱特的手:“走吧。”   “....”   哈迪斯走着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盯着卡尔莱特,又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腹部。   卡尔莱特被他看的奇怪:“怎么了?”   “没怎么, 你只需要永远在我身边, 视线不要离开我的身上,你答应过我。”哈迪斯有些反常。   “当然, 冥河见证我们的誓言。”他不知道哈迪斯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中箭之后的哈迪斯阴晴不定, 比沉默寡言时更让人难以捉摸。   哈迪斯没有说话,带着他走入了裂缝中。   他们隐没在地面重回冥界,顺便把这道新生的裂缝修补。   四匹黑色焰马拉着巨大战车, 本应该回到冥殿。   但卡尔莱特看出来这不是回到冥界的路线。   他仔细想想今天的所有安排, 确认没有遗漏每一件。   不知道哈迪斯这是要去哪。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这片诞生他神格的湖泊卡尔莱特再熟悉不过。   哈迪斯牵着他走进湖中, 直到最中央。   卡尔莱特不解:“这是做什么?”   哈迪斯俯身轻啄他的嘴角:“没什么,这里的气息让你舒服。”   确实是这样, 这片诞生他神格的湖泊对他来说就像母亲的温床, 在这里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中。   湖中白色雾气越发的浓郁, 整片湖泊与树林都被浓雾遮盖。   最终一道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湖中响起。   “你不该这样没有问过阿多尼斯的意见就做决定。”白发的少年厄瑞波斯现身在湖畔。   接着他的妻子也出现在他身旁:“黑夜告知我一切,只有阿多尼斯被蒙在鼓里。”   卡尔莱特确实有些迷茫:“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哈迪斯还是不打算告诉他的伴侣, 他冷冷扫过厄瑞波斯和倪克斯:“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这里不需要你们插手。”   厄瑞波斯是毫不惧怕他:“你就打算这样抹杀还没出生的孩子,这可不同生命之树孕育的神格,他们甚至拥有了混沌的意识。”   “不需要, 他们不需要存在。”哈迪斯气息冰冷, 连湖面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他们的话信息量含量巨大, 卡尔莱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没出生的孩子,谁的?   接着他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连一贯扬起的嘴角也凝固,卡尔莱特艰难的动了动唇:“你们是说...谁的孩子?”   这次哈迪斯沉默不语,黑裙的倪克斯摇曳生姿:“你和哈迪斯的孩子,孕育在你的肚子里。”   卡尔莱特如被雷击,这怎么可能,不管在哪里都没有男人怀孕的道理,他一定听错了。   倪克斯似乎看出了他的不相信,又说:“他们气息微弱,死亡与新生的力量交缠,蒙蔽了所有神的感知,但恰巧你腹中的生命和我的神性有关,我发现了他们。”   厄瑞波斯又补充:“哈迪斯本来不应该发现,但他有一双可以看穿灵魂的眼睛。”   卡尔莱特迟疑:“..他们?”   倪克斯点头:“是一对双生子,我能感觉到。”   “快告诉我这是你们的恶作剧,别开玩笑了倪克斯,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卡尔莱特的喉咙滚动,他看向哈迪斯试图在他这里找到肯定的回答。   哈迪斯沉默的承认了倪克斯的回答。   这一切都颠覆了卡尔莱特的认知,他从来没听过有哪个男神怀孕的事情,就连宙斯都是把雅典娜吞到了肚子里却承受不住她庞大的神力,才用斧子劈开了自己的脑袋把她生了下来。   倪克斯淡然的说:“你拥有冥后的神格,而冥后向来是女性神格,虽然你没有女性的所有特质,但事实上就是这样,你怀孕的事实没法改变。”   冰冷的湖水漫过卡尔莱特的腰肢,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低声喃道:“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消化这件事情。”   所有神都在等卡尔莱特的回答,他肚子里孕育的生命有一道和倪克斯的神性相当接近,这意味着他的诞生可能会瓜分走倪克斯的权柄。   另一道则完全相反,他被生机和活力围绕,诞生后很可能是完全不适合在冥界生存的神。   直到倪克斯离开冥界,驾驶着战车行驶在地面的夜空,用黑色幕布笼罩大地,让世界浸入宁静,这是她的职责。   倪克斯是黑夜的本身,不管是地面还是冥界,所有的黑夜由她赋予。   卡尔莱特终于缓过了神,他被迫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这可真是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时候他想起来最开始倪克斯和厄瑞波斯说的话。   “哈迪斯。”   哈迪斯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卡尔莱特哪怕一秒。   白袍的青年金发发尾被湖水打湿,轻柔的散开漂浮在水面,青年的身上泛起柔光,是黑暗中一缕少见的光亮。   卡尔莱特的唇比夜间的玫瑰还要艳丽,夜晚的白玫瑰散发着令哈迪斯沉沦的异香。   “你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因我们而诞生的生命抹杀。”   说出来的话却比玫瑰茎刺还要锋锐。   哈迪斯说出心中所想:“你说过只注视我一个人,永远不会离开我。”   “这和他们并不发生冲突,你甚至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卡尔莱特抿着唇,贯带的笑容早就消失。   哈迪斯眼底比冥界的死寂灰暗的天空还要阴沉:“他们会分走你的注意力,没出生时在你的肚子里汲取你的力量化作自身养分,出生后又把你的视线吸引。”   “我会让你感觉不到一点痛苦把他们抹杀,你只需要有我就够了。”   哈迪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让人胆寒的话。   卡尔莱特挣脱开他的怀抱:“这不是一件物品,这是两个已经拥有意识的生命,他们流淌你我之间的血液,把我们的气息融合在一起,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愿意献出全部,但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你的平等和尊重。”   虽然怀孕这件事使他难以接受,但这比不过哈迪斯竟然在不打算让他知道的情况下把联系他们的存在抹杀掉。   他退后两步,心脏处隐隐传来疼痛:“你让我感到害怕,哈迪斯。”   哈迪斯把他拉住,凶兽从不对伴侣展露獠牙,他用力抱住卡尔莱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别这样,别害怕我,我只是太不安,如果你因此离开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会做些什么。”   他不想做出伤害卡尔莱特的事情。   “他们的诞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就像厄尔忒斯,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抗拒因我们而诞生的生命。”   卡尔莱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哈迪斯手指的用力很微微颤抖。   哈迪斯的声音从他的上方响起:“不一样,这不是一回事。”   “一想到他们从你的肚子里诞生,还要瓜分你的爱,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他的声音压抑着戾气。   “这只是金箭的副作用,等金箭的效果消失,一切都会好起来,更何况他们不是普通的孩子需要照顾,生命之树会让他们知道一切该知道的。”   卡尔莱特回抱哈迪斯,声音见软:“他们瓜分不走我对你的爱,你要相信我,哈迪斯。”   但哈迪斯好像听不见他说的话,沉浸在自己和金箭的抗争中,过了许久才松开卡尔莱特,把他强硬抱上了战车,漆黑眸子比深渊还要黑暗可怖:“你不能害怕我,更不能离开我。”   幽灵焰马听从他的命令奔跑着离开地面飞向天空,卡尔莱特注视着哈迪斯:“我不会离开你,但你不能抹杀他们的生命。”   战车远去,留下了还在看热闹的厄瑞波斯,他们似乎都把他遗忘,厄瑞波斯撇撇嘴:“没有一点尊重老年人的自觉。”   回到冥界的宫殿,哈迪斯抱着他走上床榻,一动不动把他禁锢,在卡尔莱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黑色的链条将卡尔莱特的手腕和床头连接在一起。   “你这是做什么,哈迪斯!”他竟然把自己绑在了床上!他试图挣脱,却发现这链条不是普通的链条,竟是一件神器。   哈迪斯坐下来和他平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不会违背你的意志,但你绝不可以离开我,更不可以畏惧我。”   他凑近卡尔莱特,嗅着他发间清爽香气:“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卡尔莱特深吸两口气,试图劝解自己,是金箭的效果,哈迪斯控制不住自己,不能怪他...妈的!   他举起自己的手铐质问哈迪斯:“放开我,现在,立刻,马上。”   哈迪斯埋在他的颈间摇头,低喃:“我不会让你离开。”   简直油盐不进,卡尔莱特认真:“如果你不放开我,我保证会让你付出代价。”   迎来的是哈迪斯凶猛如暴风雨般的吻和扣在他头上青筋暴起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错怀孕了,男妈妈石锤,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会大肚子不会大肚子不会大肚子,孩子也不会已正常的方式分娩诞生。   感谢在2023-07-27 22:50:18~2023-07-28 22:2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敛 20瓶;瓜洲里的猹、悠然見南山 10瓶;wisni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他去了哪里?   金色王座不见冥界主人们的身影, 天空撕开了一道有一道裂缝,阳光透过灰暗天空照射大地,被阳光触碰的亡灵发出惊人哀嚎。   赫尔墨斯牵着亡魂走过冥河,看见了正急的团团转的塔纳托斯。   “嘿, 怎么了我的朋友, 你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灼不安。”   塔纳托斯挠挠头,看见赫尔墨斯来了精神,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有着相同的爱好, 无论冥界还是地面的任何消息都逃不过他们俩的耳朵。   如今这两个嘴碎的神遇到了一起。   “我的天,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迪斯和阿多尼斯已经足足几个月没有动静,他们就待在偏殿, 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让哈迪斯走出那扇门。”   赫尔墨斯来了兴致, 他惊讶:“还有这种事,哈迪斯可是个不择不扣的工作狂!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没有神能在哈迪斯的地盘窥视他, 你问我简直是多此一举,兄弟。”   冥界偏殿   房间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本该被冥后赋予生机的藤蔓一个个犹如霜打的茄子抬不起精神, 里面的精致黑色床榻上,卡尔莱特的脸像是被蒸煮过的嫩粉色, 他眼下黑色的羽绒软枕被浸湿了一小块, 连浓密睫毛都挂着泪。   “卡尔。”   哈迪斯在叫自己,卡尔莱特听得见,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不想搭理哈迪斯。   “卡尔。”哈迪斯凑上来。   卡尔莱特把头转到了一边, 却被哈迪斯掰了回来, 被迫和哈迪斯的眼睛对视,深邃的五官和高大的身材让哈迪斯在众神之中也拥有好模样,虽然他从不把脸袒露,一双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时是君主的威严,现在却出现了割裂感。   卡尔莱特干脆闭上了眼睛,冥界具体的时间流动,这里被黑暗和死亡主宰。   他被哈迪斯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不让他出去的同时哈迪斯自己也时刻在他的身旁。   他已经能感觉到腹部中的两道气息,虽然只有微弱的意识,但卡尔莱特觉得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呼唤自己,又在以微弱的速度摄取他的力量,卡尔莱特可以接受这样的力量流失。   当初德墨忒尔怀珀耳塞福涅的时候也是把自身的权柄分给了她的女儿一半,让珀耳塞福涅诞生后就拥有了丰收女神从神的机会,他和哈迪斯的孩子也会这样,无意识的汲取他和哈迪斯的力量,也正因为这样,孩子的本能影响了他,让他开始渴望哈迪斯的接触甚至更多。   不过他的腹部占时没有什么变化,在神身体中孕育的生命有些一瞬间就出生,有些几百年也没有动静,卡尔莱特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等到他们的到来。   怀孕这件事让他难以接受,但他不会因此把他们抛弃。   见卡尔莱特不搭理他,哈迪斯和他十指相握:“别不理我,你想留下他们就留下。”   他停顿了一下:“尊重,我尊重你,不要对我漠视不见,我能感受到你,却觉得快要离开我。”   卡尔莱特终于说话,他的嗓子沙哑干涩,犹如砂砾:“是你做出了伤害我的事,我承诺你,冥河也见证,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推我离开。”   缺乏安全感的应该是他才对,现在完全本末倒置。   “我做错了事,犯错的人有得到宽恕的机会,不要对我吝啬,卡尔。”   这是哈迪斯的妥协和示好,卡尔莱特知道金箭的影响对他不轻,心中的天秤在他的话语下早就倾斜。   扬了扬手中的链条,叮铃作响:“解开。”   哈迪斯定定看着链条,没有表情的把连接床头的那一端解开,就在卡尔莱特以为自由的时候,他眼睁睁看见哈迪斯把链条的另一头捆绑在他的手腕。   这样看上去就像手铐,把他们牢牢拷在一起。   “...你做什么。”   哈迪斯坦荡看着他:“我的心焦虑不安,只有这样才会使金箭平静。”   狡猾的接口,卡尔莱特明知道不是这样,但他心中的声音还是在说,所有事等金箭的效果消失再和他算账。   哈迪斯看见他的王后唇微动,得了甘露的玫瑰在深夜悄然绽放,清纯又性感。   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冥王别过了头,再次的索求只会把他的王后激怒,但他的呼吸却变得粗重。   冥界的主人们终于从新回到了冥界众神们视野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塔纳托斯,他好奇地问他的兄弟修普诺斯:“你猜他们这么多天都没有出来是在做什么。”   修普诺斯淡漠瞥了一眼他的兄弟:“谁知道呢,可能是在造孩子吧。”   他明显是在嘲讽塔纳托斯。   “这么闲的话就去找塔尔塔洛斯,他会让你忙碌起来。”   刺骨的寒意出现在修普诺斯身后,他一瞬间汗毛都要竖立,警觉僵硬地转过身,果然看见了消失许久不见的冥王和脸颊覆上一层薄红的冥后。   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低下头:“吾王,王后。”   哈迪斯没有理会他们,牵着卡尔莱特走上王座。   修普诺斯负责冥界所有琐事的汇报,这几个月以来的工作加起来简直堆积如山,修普诺斯干脆拿出了一卷羊皮卷轴,把它摊开在地面足足铺到了冥殿的大门。   BaN  他一件一件的读着,等待冥王和冥后的判决,恍惚中好像看见冥后手腕上的一抹黑色。   这不是他该注意的事情,修普诺斯和他的兄弟正相反,他对一切都没有求知的欲望。   听着修普诺斯念出的源源不断的工作,卡尔莱特突然感到困倦,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太过琐碎。   爱丽舍的亡魂又发生了争吵,深渊的提丰们接连暴动,有人在地面试图寻找冥界的入口...   卡尔莱特听着听着意识开始恍惚起来,连眼前的景色都不开始模糊,不知不觉靠在哈迪斯的肩膀睡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依稀感觉到哈迪斯把他的头放到了他的腿上。   神是不会有梦境的,黑夜女神倪克斯有着诸多孩子,其中不少继承了她黑暗神性的权柄,天生黑翼的俄尼里伊族由她缔造,他们都是倪克斯的孩子,被称为梦呓神族,居住以梦乡为名的大洋彼岸,冥界边界处。   他们赋予所有人梦境。   但却少有赋予神的梦境,所有神的梦境几乎都和预言有关。   他站在一片废墟的黑暗中,天空从中间撕裂,冥界和地面融为一起,奥林匹斯的神殿逐渐崩塌,地面上所有的神殿随之消失。   他试图阻止,试图找到哈迪斯,但这片天地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是命运把你我选中。”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卡尔莱特的面前。   “你是谁。”卡尔莱特问他。   对面的人回答:“你又是谁。”   卡尔莱特沉默不语   对面的人替他回答:“没人能抵抗命运,阿多尼斯。”   所有的画面如碎片般破裂,卡尔莱特睁开了眼睛。   哈迪斯感受到卡尔莱特的醒来:“你醒了。”   修普诺斯还在继续说着繁琐冗长的工作内容,卡尔莱特睁着眼:“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哈迪斯冷峻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关于我吗?”   卡尔莱特在他的怀中坐起来:“很遗憾,并不是。”   梦境中的对话使他迷惑,命运女神、厄瑞波斯都和他说过命运无法更改,他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卡尔莱特突然想到一件令他不寒而栗的事情来。   “阿多尼斯死亡后的灵魂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冥界?”   他一直忽略了这件事,他顶替了阿多尼斯死亡的身体,可半神死后也会被冥界收容,那么冥界为什么没有他的身影。   哈迪斯很快给了他答案:“我不知道,冥界没有收留过他的灵魂,或许在被你占据那一刻自愿消亡也说不定。”   他对阿多尼斯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关于卡尔莱特的一切都使他重视,哈迪斯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庞少有流露出紧张:“他在你的身体里?”   “不,不,没有,我感受不到。”卡尔莱特摇头低喃。   挺拔高大肤色有些灰白的冥王密密吻着卡尔莱特的脸庞,气息依旧寒冷,却掩盖不住他滚烫跳动的心脏。   卡尔莱特被哈迪斯圈住,他们气息交织在一起,唇瓣也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脑袋都要成了一团浆糊,被迫忘记了在心底的疑惑道,沉浸在了浪潮般的欲/海中。   “就算他还活着,我也不会让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他没有机会重获新生。”   卡尔莱特笑笑:“理智点,是我占据了他的身体。”   “你没有,他已经死亡,是你让他获得新生。”哈迪斯蹭着他的脖颈。   太痒了,卡尔莱特不禁仰起头,唇上还带着水光。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所有问题都研究透彻的人,或许用得过且过形容更加合适,卡尔莱特抛开疑惑。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卡尔莱特会把身体还给他,阿多尼斯是植物神格的拥有者,但冥后神格只属于他自己,灵魂的他也可以在冥界生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恐怖问题,阿多尼斯的灵魂去了哪里。   感谢在2023-07-28 22:27:49~2023-07-29 23:1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绝不熬夜,好久更新啊 5瓶;沉于已逝之梦、见微w、孤要修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波塞冬的邀请   “海王波塞冬在几个月前娶了新的妻子, 是名人类,他赋予人类妻子海后的神格,并赋予她新的名字,安菲特里忒。”   修普诺斯一板一眼的说着:“波塞冬在新的海后的家乡, 那座无人的孤岛建立起王国, 名为亚特兰蒂斯,他在那里邀请所有神前去见证。”   卡尔莱特不适的往哈迪斯身上靠了靠, 新任妻子和死去的妻子竟然同名, 不知道他是在怀念离开他的妻子还是把新的妻子当做替身, 真令人恶心。   命运的齿轮早就已经偏航,卡尔莱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失去了先知的能力让他本能的不安, 但这没有办法, 他不可能永远跟着命运安排的轨迹前行。   亚特兰蒂斯他在早有耳闻,那是在未来也无人探得真相的秘密地带,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哈迪斯没有说话, 默认修普诺斯继续说下去, 卡尔莱特打断了他:“我们得去参加他的见证仪式, 哈迪斯。”   哈迪斯垂眼看向卡尔莱特:“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对他的城邦没有一点兴趣。”   “我们得让所有神知道爱情的金箭已经失效, 并且大度的原谅了厄洛斯的恶作剧, 只有这样他才会自投罗网不是吗?”卡尔莱特用力扯了扯链子,发现都是徒劳,只好恹恹放弃。   他一定要给厄洛斯好看。   哦, 还有哈迪斯, 这个混蛋家伙。   “时间。”哈迪斯妥协, 问修普诺斯。   修普诺斯飞快算了一下地面的时间:“明天。”   所有犯错的亡灵祈求冥后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冥王总是会因为他的王后的一句话改变注意。   修普诺斯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他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修普诺斯离开后,卡尔莱特举起他和哈迪斯扣在一起的手腕:“你是什么时候打造的这东西。”   他们时刻待在一起,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哈迪斯啃咬他的锁骨,留下了一片湿意,卡尔莱特试图躲避,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自己送到了哈迪斯的嘴边。   “你睡着的时候我去找了独眼巨人。”哈迪斯声音沙哑。   卡尔莱特的眉毛微微上扬:“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   第二天,卡尔莱特困倦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飘过的白云,他们已经离开了冥界。   肚子里的生命在汲取他的能量,他最近常常感到疲倦,有时竟会不知不觉睡过去。   战车穿梭在云层,空气从他们身旁流动,神的身躯坚韧强壮,不惧怕烈火也能接受寒冰,但卡尔莱特此时觉得有些冷。   他忍不住微微卷曲身体,向哈迪斯靠近。   哈迪斯几乎将卡尔莱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要知道卡尔莱特并不瘦弱,他足有一米九,但哈迪斯还是高出他许多。   容貌精致昳丽的金发青年缩在哈迪斯的黑袍下,卡尔莱特感觉温暖了许多。   冥界的统治者似乎看出了怀里人的不舒服,他伸出在战车周围设上一圈结界,无论是寒风或是气流都被阻挡。   “你变得虚弱,这两个贪婪不知足的东西在肆意吸取你的神力,一味索取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还不如不诞生的好。”哈迪斯把手放在卡尔莱特的腹部。   这感觉并不像是在感受自己的孩子,反而更像盘旋天空的秃鹫锁定自己追寻许久的猎物,下一秒就要将他肚子里的生命抹杀。   卡尔莱特用没有跟他捆绑在一起的那只手拿开哈迪斯的手,尽量打起精神:“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他们将承载冥界的荣耀诞生,其中一个将继承我赋予植物长青不老的权利,另一个则会佩戴冥界神性的环冠,他们因你我存在。”   哈迪斯将自己的力量送到卡尔莱特的身体中,这让卡尔莱特感觉舒服不少,连颓靡的倦意也驱散了不少。   “如果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承诺,我毫不犹豫选择答应你这件荒谬的事,他们是地狱中讨命的恶鬼。”   “你无法控制我的思想,我有选择诞下他们的权利。”   “我不想做出让你难过的事来,也绝不会让他们做出伤害你的行为。”   一向对卡尔莱特的话言听计从的哈迪斯第一次和他的冥后发生了争执。   缄默片刻,卡尔莱特低声说:“恶德并没有离我而去,所有人都赞叹冥后的善良和怜悯,丝毫不知道我是个极其自私的神,我不会为了他们放弃生命。”   比帕罗斯的理石雕像还要完美的神淡笑:“但现在绝不是讨论这个还不见踪影的话题的时候。”   哈迪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卡尔莱特的眼睛,终于也妥协:“你说得对。”   “我的心因为你的一言一语牵动,蜡烛在火焰前融化,冰霜在烈日下消逝,我的情绪不受控制,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这不是你的错,很快这痛苦就会结束。”卡尔莱特的神色柔和下来。   哈迪斯精壮有力的手臂比猎豹更加充满爆发力,但此时却小心翼翼环着卡尔莱特:“蜡烛在融化前时刻被暖意包裹,冰霜解冻后是生机绿意,这并不痛苦,我沉浸其中。”   但依靠金箭的力量总是虚假,他不愿成为厄洛斯金箭下的傀儡,更清醒的知道这并不是哈迪斯的本意。   卡尔莱特岔开了话题:“我们就快到达亚特兰蒂斯,让所有神看见冥王的大度,相信厄洛斯很快就会现身。”   “恩。”   说到亚特兰蒂斯,这可是个传奇的国度,卡尔莱特问哈迪斯:“或许你可以猜测一下亚特兰蒂斯的结局。”   “我不知道,波塞冬没有统治的本领和天赋,大洋已经够让他忙碌,我猜他没脑子和本事再创造一个理想国度。”   哈迪斯说出他对他的兄弟的了解。   卡尔莱特赞同哈迪斯的话,波塞冬确实没什么统治者的天赋,任意妄为是披在他身上华丽的外衣,风流狂妄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代名词。   卡尔莱特微微摇头:“看来他的行径已经得到所有神的统一评价,但这次你们都要失望,稻田野鸡也有孵出烈火鸟的时候,波塞冬的妻子给他生了几个好儿子。”   “他们分占波塞冬赐予的领土,每一个国王都无比伟大,海上的国度科技远远领先,甚至一度让奥林匹斯憩息的猛兽也要生出几分忌惮。”   说着,前方的云雾被黝黑天马穿过,展现出海上国度的全貌来,蔚蓝大海平静如绸,大陆中央坐落宏伟城邦,入眼处全部是蓝色与白色之间的碰撞。   “我们到了。”   卫城中心,一座波塞冬雕像屹立,在海中万能的王手持黄金三叉戟直指东方,那是雅典的方向。   看来波塞冬对他的侄女在和他争夺雅典的决斗中胜出非常不满,以这种方式来向雅典娜宣泄他久久没有消散的怒火。   雅典娜果然只看了一眼就发现,智慧与战争的女战神为了参加波塞冬的邀请特意把甲胄卸下,没想到迎来的竟然是波塞冬的挑衅。   “人类尚且懂得什么叫做坦荡,你却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波塞冬。”长裙的雅典娜毫不掩饰她的讽刺。   波塞冬站在神殿中心,这里搭建在整个亚特兰蒂斯卫城的最上方,可以俯瞰到海洋国度君王在地面上全部的领土。   战车稳稳停在神殿前,满目的金色占据卡尔莱特的眼睛,他和哈迪斯走下战车,刚好看见了这样一幕。   波塞冬的情绪没比火山口的岩浆稳定哪里去,被雅典娜的讥讽一触即发,发丝随着他的的斥责在身后飞舞,连平静的大海都开始有了拨动。   “你得知道,你是来参观这里的客人,别把海洋的统治者想象那样狭隘,这个方向不过是大海的方向。”   雅典娜冷笑一声,没有理他。   卡尔莱特扫了一圈神殿,发现奥林匹斯的主神们来了将近有一大半。   宙斯不会特意给波塞冬这个面子,赫拉可能是担心她离开后她的丈夫又在四处留情,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赫尔墨斯是最喜欢凑热闹的神,有他在就一定少不了狂欢权柄的神狄奥尼索斯。   他们两个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模样举杯畅饮。   狩猎权柄的女神骑鹿姗姗来迟,接近着四匹泛着闪烁光辉的天马和天鹅拉的粉色马车并驾齐驱,那是阿波罗和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的身旁是阿瑞斯,他们两个形影不离。   最意外的是连德墨忒尔也从遥远的奥林匹斯来到这里,她身后是刚诞生不久的珀耳塞福涅。   珀耳塞福涅比花还要娇嫩的脸庞娇羞欲滴,在这张脸上又同时存在了清纯与阳光大方的美。   她头戴洁白花环,穿着繁简绒裙,为波塞冬神殿带来了一道别样风情。   德墨忒尔把她的女儿小心保护在身后,温柔随性在母爱面前发生了锐变,母牛不再温顺,锐利的眼神试图吓退抢夺小牛犊的敌人们。   珀耳塞福涅在她母亲的身后探出头,新奇地看着和奥林匹斯完全不一样的国度,看着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顺着看过去,白袍的青年金发碧眼,额上佩戴了精巧高雅的冠冕,悬挂的水晶在珀耳塞福涅的眼中抵不过青年那双清透的眸。   这一定是在奥林匹斯神口中也津津乐道的冥后阿多尼斯,珀耳塞福涅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在是太夺目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9 23:16:14~2023-07-31 00:1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鹅 22瓶;沉于已逝之梦、水晶、长安、西荷不是羲和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永恒的生命   下一刻小兽般的直觉令她警惕, 冰冷的视线简直让她的汗毛都要竖起,目光稍稍移动,黑袍的男人把脸都隐匿在黑暗,简直比她在奥林匹斯山下看见的猛兽还要可怕的多。   珀耳塞福涅不禁后退了两步。   没发生的事情注定不会重演, 卡尔莱特觉得珀耳塞福涅有些清纯的可爱, 或许德墨忒尔将她保护得太好,娇嫩的花朵看起来可经不起一点风雨。   他向躲在母亲身后还不住探出头偷看他的珀耳塞福涅点了点头。   珀耳塞福涅愣了一下, 随即也回给他一个明媚笑容。   对此唯一不满的只有哈迪斯。   波塞冬的邀请打断了他和卡尔莱特的私密空间, 而现在他的王后在对别的女神展露笑容。   一双冰凉的手反扣卡尔莱特的指尖, 这力道就算连卡尔莱特也不得不注意到。   “不要看她。”   哈迪斯夺回了卡尔莱特注意力,但不仅没有放松手劲,反而加重。   黑色链条将他们手腕禁锢缠绕, 在哈迪斯的动作下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   卡尔莱特把视线重新放在了哈迪斯的身上:“所有的美都应该被欣赏赞叹, 难怪德墨忒尔那样小心翼翼保护着她。”   珀耳塞福涅看起来太会激发男人的侵占欲望,但这不是她的问题。   “不要再讨论她, 你才是最应该被赞叹的神,金苹果承认了你的美, 赫利俄斯的太阳马车不及你的光辉。”   厄洛斯的箭让哈迪斯无师自通学会了说情话, 但卡尔莱特不习惯他这样。   狄俄倪索斯醉醺醺地大喊:“瞧瞧这是谁呀, 不得不夸赞厄洛斯的箭术高超,连地府的统治者也难逃金箭头点燃的爱情火焰, 不过这是怎样的万幸, 使他爱恋的对象不是什么别的人,竟然是他的合法妻子阿多尼斯,这不正如面包涂抹奶酪, 宝剑佩戴剑鞘,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狄俄倪索斯陶醉在葡萄酒的芬芳下肆无忌惮。   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来软枕, 卡尔莱特还担心他要怎样说,没想到狄俄倪索斯直接把话题引了出来。   他立即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回以狄俄倪索斯:“爱这件东西可真叫人迷惘,正如你所看见这般,我可真得感谢厄洛斯,他的一只金箭反而使我们的感情更加牢固。”   “正是这个道理!奥林匹斯人从不吝啬感谢,你真该好好地答谢厄洛斯。”狄俄倪索斯环顾四周:“他人在哪里?”   “厄洛斯误以为哈迪斯会因此惩罚他,已经藏起来了好几个月。”卡尔莱特微笑着说:“在我看来实属没必要,阿多尼斯和哈迪斯从没有什么称得上没有气量的事迹,更何况他还帮助了我们,你说对吗哈迪斯?”   哈迪斯一动不动注视着卡尔莱特,眼中是少见的柔情:“当然。”   他们像是朋友在叙旧,自然极了,只有早就竖起耳朵将他们对话通通听进耳朵里的阿芙洛狄忒漂亮的眼瞳转了转。   波塞冬身旁是他新的王后,和他共同享有海洋的统治权,凡人获得神格只能依靠神的恩赐,波塞冬把海后的神格赐予了她。   海洋的王后抱着她和波塞冬新生的儿子,不得不说她的面庞确实和斯提克斯有几分相似,或许波塞冬就喜欢这样类型的女人,又或者是因为她和斯提克斯容貌相似波塞冬才给了她海后的神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已经和斯提克斯没有关系。   波塞冬把男孩从海后的怀里抱过来,高举到头顶,大声宣布:“他将成为亚特兰蒂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白鲟产卵时就是他成为国王的时刻!”   诸神给面子的鼓掌,波塞冬神殿下方所有城民聚集,他们在这湛蓝的国度中欢呼庆祝着新王的诞生。   白鲟几十年产卵,这位小王子的路还很漫长,肚子中的生命似乎受到气氛的感染,更加卖力汲取他的力量。   他的腹部平坦如初,肌肉线条分明,全然没有孕育着生命的模样,但卡尔莱特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冥后神格和植物神格的力量被他们吸取,倦意不知不觉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去寻求熟悉的气息和怀抱。   哈迪斯冰凉的身体简直是天然的冰箱,靠在他的怀里果然精神了一些,别的神孕育孩子哪有他这样付出这么多的力量,但是没有办法,生机和死亡本来就互相排斥。   哈迪斯低眉,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卡尔莱特这里,他没有再多问,把自己的力量传送到卡尔莱特身体中的生命里。   冥界神性的这个孩子对力量的渴求更大,像是一个灌不满的水缸,来多少就可以接受多少。   “贪婪。”   哈迪斯这样说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们多久能诞生?”卡尔莱特问哈迪斯,哈迪斯的眼睛直面灵魂,他可以看出来肚子中生命的状态。   冥王边传输力量边说着:“几年。”   卡尔莱特惊了一下,又平静下来,他该庆幸不是几百年。   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我..需要..把他们生下来吗???从哪里生??”   哈迪斯溢出了声短促的笑:“怎么都可以,雅典娜从宙斯的脑袋里出生,阿芙洛狄忒是乌拉诺斯的器官。”   “他们怎么诞生由你决定。”   卡尔莱特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宣告仪式结束,众神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进行他们每天的狂欢与宴会,在这期间卡尔莱特隐蔽的注意着阿芙洛狄忒,发现她若有所思。   看来厄洛斯不久就会回到她母亲的怀抱。   他们提前离开了波塞冬的神殿,却也没着急走,亚特兰蒂斯在海中建立,这是一个完全的海上国度。   和地面不同的的是这里栖息着和独角兽一样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   他们徘徊海中礁石,或是船舶之间,被称为阿刻罗俄斯的孩子们。   一条蓝鳞鱼尾的美丽人鱼坐在礁石上哼唱空灵歌谣,天空不时飞过一片阴影,那是人首鸟身的塞壬。   蓝鳞塞壬看见卡尔莱特,摆动鱼尾形成了一道优美弧度划入了水中,没过一会又甩着头发浮出水面。   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条鱼和一颗硕大圆润的珍珠。   她把活蹦乱跳的鱼递到卡尔莱特的脚下后潜入了水中。   塞壬们喜欢一切美的东西。   卡尔莱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人的语言,对在水中看着他的塞壬点头微笑,得到了这条蓝尾塞壬的尾巴更加激烈的拍打水花。   她游到岸边,急切地伸手推了推那颗珍珠。   “她在做什么?”卡尔莱特疑惑,这只塞壬的行为举止都有些不太正常。   哈迪斯瞥了一眼塞壬,把她吓得缩回了水面。   尽管不愿意,但是哈迪斯还是告诉他的王后:“这颗珍珠是塞壬的眼泪,吃下它可以获得水中生活的能力,她邀请你去海里做客。”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缕一缕湿淋淋的发垂在她的颈项,卡尔莱特能看见她眼中的希冀。   他是神,不需要吃下塞壬的眼泪也可以在水中呼吸,尽管这样,他依旧在塞壬期盼的目光下将珍珠吞了下去。   没办法,他们天生就拥有蛊惑的能力,就算是卡尔莱特在他们这想到有欺骗性的面庞下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喜欢。   塞壬喉咙中发出了怪异声音,不像是任何一种语言,模糊不清,卡尔莱特能感受到她在表达喜悦,接着甩尾离开了海岸。   塞壬离开后,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也准备回到冥界,但倦意如同浪潮,他还没来得及和哈迪斯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天幕已经黑暗,卡尔莱特适应了一会儿昏暗光线,他在哈迪斯怀中昏睡了过去,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回到了冥界。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但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犹如一件上了锈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已经摇摇欲坠,发出抗议的不满。   他从哈迪斯的肩膀离开,低头看去,战车已经从冥界宫殿的上方掠过。   “我们不是回到冥殿吗?”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混乱,但看来哈迪斯有别的目的地。   哈迪斯在他的发顶深深嗅了一口,好像是确认卡尔莱特的味道,又像是品尝一杯不可多见的美酒,但卡尔莱特知道,他这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来消除不安的情绪。   卡尔莱特抬头,视线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哈迪斯深邃的瞳孔里,他的腰脊被突然的收紧,卡尔莱特能感觉到哈迪斯的手用上了一些力气。   哈迪斯说不上惊艳但一定可以用高贵来形容的脸一下子凑了上来,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卡尔莱特看见他薄如锋芒的嘴张了张。   “你在我的怀里昏睡,我很担心你再也不会醒过来,尽管你的身体告诉我一切都正常。”那不是什么柔顺的眼神,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或者是野兽与生俱来的气势与戾气。   卡尔莱特压下心中不受控制泛起的恐惧,他不知道为什么恐惧,分明对哈迪斯他无条件信任,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如果我真的没有醒呢?”   在他腰脊的手猛地紧握,甚至让卡尔莱特感受到了疼痛,他嘴中溢出一声痛叫后那只手才松了松。   “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你不会永远沉睡,我们拥有永恒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十章之内差不多完结啦感谢在2023-07-31 00:10:28~2023-07-31 23:0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欧诗若 20瓶;knight、一界繁星 10瓶;风雅一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谁是男妈妈   未来只有神的传说, 但没有神的足迹。   卡尔莱特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没必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他岔开了话题:“这不是回冥殿或是去普鲁托湖的路线。”   哈迪斯驾驶着战车:“去极乐岛。”   “那是哪?”他可从来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说着,深渊出现在他们的前方, 哈迪斯没有说什么, 直接带着他走进了深渊的深处。   堤丰们终日的吼叫震耳欲聋,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自由脱离这个关押他们的牢笼。   可就算是他们的母亲盖亚也对此无能为力, 宙斯容不下他们回归大地, 只能永恒被囚困深渊。   更深的地方是独眼巨人的住住所, 从上次独眼巨人给他打造冠冕后就一直定居在了冥界,深渊是他喜爱的住处,宝石和矿石堆积成一座又一座的小山峰, 发出的光芒简直是深渊中的聚光灯那样耀眼。   他喜好为他唯一的朋友, 地府的冥后打造各式珠宝。   “我说怎么火焰变得柔和,连这些提丰也安静下下来, 原来这些都是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的朋友!”   独眼巨人看见了卡尔莱特, 声音洪亮语气夸张的把他叫住。   卡尔莱特目光却有些危险, 尽管持着笑容:“奥杰斯, 亏你还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朋友,却为魔鬼打造禁锢我的锁链。”   他扬了扬和哈迪斯手腕上缠绕着的金属铁链。   奥杰斯尴尬笑了两声, 震耳欲聋:“啊这个, 嘿嘿,我以为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   独眼巨人反应过来:“等等,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卡尔莱特咬牙切齿。   谁会拿这个做情/趣, 哦别说, 如果是其他神的话还真说不定。   卡尔莱特挥去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和奥杰斯说了几句后和走进更深的地方。   直到深渊尽头,连接冥界天际的巨墙屹立,几乎要顶破云层,看起来这不光是深渊的尽头,也是冥界的尽头。   下一秒,哈迪斯的动作让他大开眼界。   黑袍的冥王半拥着他的王后,直接从墙壁穿了过去。   墙壁后的世界令卡尔莱特惊叹,入目是一片赤红,岩浆在地面流淌,表面不时因为恐怖的热度而沸腾冒泡。   岩浆最中央,一座孤岛坐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冥后的神格使他和哈迪斯权柄共享,尽管是这样卡尔莱特依然不知道在冥界还有这样的地方。   “冥界还有这种地方,我从来没有察觉。”他对哈迪斯说。   哈迪斯把他抱下了战车:“极乐岛。”   这里就是哈迪斯要带他来的极乐岛吗,卡尔莱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或许在哪里听过。   他们到来的一刹那岩浆开始沸腾、翻涌,最中央的孤岛传来肆意笑声:“看看是谁来到这里,我那不争气的废物儿子,分明在抹杀我时贡献巨大力量,却被自己的兄弟哄骗看守死人的世界。”   一道身影浮现在岛屿上方,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型镰刀,身材高大面容粗矿,眼神却锐利无比,散发着王者的威严。   看见他的第一眼神格的共鸣就在卡尔莱特的脑袋中告诉了他眼前这个神祇的名字。   上一代神王,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在不同的历史中有着不同的结局,有传闻他被自己的儿子推翻后当场抹杀,也有传闻他战败后被宙斯关进了塔尔塔洛斯。   冥后的神格使他知道一切,他曾经也好奇过克洛诺斯的存在,结果是冥界没有他的气息。   卡尔莱特理所当然以为他已经死去,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   就算被自己的儿子推翻克洛诺斯依旧保持着神王的威严与傲慢,他的气场无比强大,脚下的岩浆也因为他更加活跃。   克洛诺斯俯视着哈迪斯,他甚至没把卡尔莱特放在眼里。   “难道那篡夺父亲神位的愚者终于认清自己的权利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绽放,为了守护他那来之不易的权利,腌臜的老鼠可什么都做的出来,谁能眼睁睁看自己奶酪被秃鹫抢食?他终于违背了和平的誓言将你流放在这里。”   “英明的君主早就降下神谕,我们父子终将在此时团聚。”   如果不知道克洛诺斯都做了什么,这番话简直让卡尔莱特赞叹真是慈祥的父亲,但在场只有他们三个,谁都知道并不是什么一回事儿。   哈迪斯没有因为克洛诺斯的话掀起一点波澜,他直接了当说明了来意。   “你拥有时间的权柄,我需要你加快时间让卡尔肚子里的孩子诞生出来。”   卡尔莱特没想到还能这样做,不过想想确实,克洛诺斯可以控制时间流动,肚子中的生命早早诞生,对他和哈迪斯来说都好。   克洛诺斯暴怒如雷:“卡尔是谁?伟大的神王被内心腐烂的卑鄙小人暗算流放,可笑他的儿子竟是看管他父亲的守卫,他的内心已经被腐蚀一干二净,不说让他的父亲重回大地竟然还因为无关紧要的神来要求我?”   “我的耳朵一定已经失聪,不然怎么能听见这样可笑的话来?”   可能是一个神在无人的牢笼太久,克洛诺斯就像得到了钥匙的话匣子。   哈迪斯不善言辞,也不想和克洛诺斯有太多的情感交流,对曾经把他吞进肚子里试图巩固地位的克洛诺斯冷脸:“手下败将没资格言辞灼灼,重不重要也轮不到你来定夺。”   克洛诺斯怒极反笑:“既然这样你就没有找我的必要,让我看看是谁值得冷硬的石头软了心肠。”   他扫了一眼哈迪斯身旁的卡尔莱特,意味不明:“我当是谁,原来是羸弱野草抱上了常青藤一跃高攀,你在我眼里如同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想让我帮助他,真是可笑。”   卡尔莱特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兽:“要说这里最可笑的神除了你找不来第二个,尽管你曾经拥有无上地位权柄与力量,现在也只能屈居在深渊尽头的一片土地。”   “只怕外面的一点消息都流落不到你的耳朵里,人们歌颂新的神王可比你的暴虐统治要好得多。”   这仿佛是痛击克洛诺斯自尊的利刃,他也顾不上别的什么,怒道:“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他的愤怒使极乐岛地动山摇,岩浆喷涌。   但哈迪斯不为所动:“只有你有时间的权柄,这件事你必须要做。”   克洛诺斯肆意发泄的怒火在哈迪斯平静冰冷的目光下熄灭,他嘶哑的说:“所有交换都要付出代价,连亡灵渡过冥河还得交付一个金币作为报酬,除非你帮助我夺回神王的位置,不然一切免谈,你休想妄图使用什么手段,我已经一无所有,你强迫不了一个对死亡都不畏惧的神。”   哈迪斯听后竟然没有立刻反驳克洛诺斯,反而似乎思考起来他的要求。   “不行,绝对不可以。”卡尔莱特把哈迪斯哪怕刚展露一点的念头抹灭,克洛诺斯重回神王宝座?别开玩笑了,他带来的蝴蝶风暴已经偏离了航线太多,要是克洛诺斯如愿以偿,那么人类是否拥有未来还两说。   他是暴虐残忍的代名词,对人类也尤其不友善,届时大地再次生灵涂炭。   哈迪斯听了他的话,没有答应克洛诺斯的要求,但是也给出了相当诱人的条件。   “我允许你走出极乐岛,你将和提丰们关在一起。”   单独听着可能觉得这个条件平平无奇,可是要知道克洛诺斯一个神被流放到极乐岛近千年,这里只有他一个活的生命,孤独和寂寞将他笼罩。   克洛诺斯思索了一会,同意了哈迪斯要求。   他来到卡尔莱特的面前施展他的能力,时间在他的手中转动齿轮,卡尔莱特只能感觉到腹中的生命在疯狂吸食他的能量和神力。   卡尔莱特的脸色迅速变得刷白,过度力量的流逝几乎让他站不稳。   哈迪斯把他扶住,打断了克洛诺斯。   他们都忽略了一点,时间加速流动,那么意味着卡尔莱特要承受所有被叠加在一起的时间中赋予孩子的神力。   克洛诺斯也看出来,他摊手:“这可不是我违约,他的身体承受不了时间的加速,他是孕育生机的神,尽管有冥后神格作为支撑,依就差的算。”   “只有你的神力才够,把孩子送到你的身体中温养,不到几个月他们就会诞生。”见多识广的克洛诺斯替他们想出了解决方案。   卡尔莱特一愣,他仔仔细细地将克洛诺斯的话在他的脑袋中重复了一遍,确认克洛诺斯说的的确是这个意思。   在孕育孩子这方面冥界的主人们确实都缺乏经验,而且冥界众神只有厄瑞波斯和倪克斯拥有子嗣。   就连来找克洛诺斯还是倪克斯告诉哈迪斯的。   哈迪斯几乎想都没想,他似乎认为这是个好方法。   “你确定要这样做?”卡尔莱特迟疑。   “是,这样你不会在难受。”   孕育生命需要载体,理论上来说确实他和哈迪斯谁都可以,卡尔莱特只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哈迪斯看出了卡尔莱特的动摇,俯身将他们的唇贴在一起,腹部的生命形成两个小小的光点,逐渐浮现在众人的面前,接着被哈迪斯抓在手里吞入了腹中。   作者有话说:   究竟谁是男妈妈   (攻不生子强调一下!)   感谢在2023-07-31 23:04:04~2023-08-01 22:3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玖泠 20瓶;Camus 5瓶;三生烟火 3瓶;见微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震惊   ◎父神!你怀孕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仿佛哈迪斯只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卡尔莱特简直瞪目结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肚子里生命也只短促的放出了一道不舍的信号。   但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   想着想着卡尔莱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哈迪斯无论哪方面也和孕育生命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现在他们的孩子的的确确在哈迪斯的肚子里。   克洛诺斯把时间的齿轮转动, 哈迪斯完全承受的住孩子们所需要的神力,这大概和他的神性有关。   没过多久克洛诺斯停止了神力的涌现:“就这样吧, 就算你能承受, 你的孩子们也快要极限, 如果你不介意他们生来残缺的话。”   他们都能感受到生命从混沌到接近成熟,相信再没有几天他们就会呱呱落地。   哈迪斯达成了目的,带着他的冥后准备离开。   留下了克洛诺斯在后面提醒他们:“不要忘记把这里的通道打开。”   只有哈迪斯有这个权利, 而他从不食言。   卡尔莱特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确定他不会逃出深渊吗, 如果他离开深渊去地面,那可真是想象不到的灾难。”   “不会, 我时刻能感知深渊的声音,而且泰坦神族已经落幕, 他没有能力再一次挑战宙斯。”   宙斯虽然风流花心, 表面看起来无害, 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更别提克洛诺斯的神王权柄已经被抹杀, 严谨来说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神。   但世界不能没有时间流动, 所以时间权柄再次把他塑造,实力大不如前。   他们回到冥殿,和哈迪斯处理完所有工作后卡尔莱特看向一边悬浮的火焰。   那里照应的是阿芙洛狄忒的身影。   奥林匹斯神殿无法窥视, 索性她在亚特兰蒂斯后和阿瑞斯一起回到了他的神殿, 神火被哈迪斯收敛了气息, 隐蔽地悬浮在阿瑞斯的神殿中。   阿芙洛狄忒扑到阿瑞斯身上,梨花带雨:“我多么想念我们的儿子呀,他被那无情的地府主人驱赶四处躲藏,好在现在风波已经过去,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渡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阿瑞斯大刀阔斧地把阿芙洛狄忒搂在怀中,一脸宠溺:“别担心,那小子的脑袋比谁都要机灵,哈迪斯拿他不了怎么样。”   看起来阿瑞斯还没听懂阿芙洛狄忒话中的意思,阿芙洛狄忒暗地翻了个白眼,对阿瑞斯依旧妩媚:“我当然知道厄洛斯的智慧与能力,但现在已经到了他回归我的怀抱的时候。”   大概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对喜爱的伴侣都有着占有欲的作祟,看得出来阿瑞斯并不想让厄洛斯重回阿芙洛狄忒的身边。   毕竟他们母子每天腻味在一起,让阿瑞斯也暗暗嫉妒。   阿芙洛狄忒没有再说什么,她三言两语把阿瑞斯哄骗去给她做事,阿瑞斯走后阿芙洛狄忒立马从软榻坐起来。   肤白好面孔的女神念叨着:“强悍的野猪把我牢牢看紧,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日夜提防,要知道没人比厄洛斯更得我心,慈爱的母亲怎么可能任由儿子漂泊在外。”   她用鹅绒笔在精美纸张写下了几行字,折好后给天鹅嵌进了嘴中,阿芙洛狄忒拍拍天鹅的头:“去吧,把信封带到厄洛斯的手里,我在这里等他。”   看来厄洛斯终于不在躲避,他们只需要在阿芙洛狄忒之前把厄洛斯抓住,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卡尔莱特突然想起来他已经有些时候没有看见厄尔忒斯,虽然他被哈迪斯勒令不准靠近,但以他活泼的性格不至于在冥界没有一点动静。   这可有些不对劲。   他想着,说出了厄尔忒斯的名字,火焰中立马显现厄尔忒斯的身影。   大片明黄的麦田中,厄尔忒斯扒开比他还要高的麦子,把头伸进田井中大喊:“厄洛斯!我知道你在里面!”   半响没有得到回音后厄洛斯恹恹撇嘴,失望的到下一处寻找。   恩...   卡尔莱特叫住了厄尔忒斯:“我的宝贝,就算在愚笨的神也不会藏进井口,去阿瑞斯的神殿下等待,说不定命运女神会赠你一份意外的收获。”   突然响起的声音下了厄尔忒斯一跳,他一下子就听出来是父亲的声音,他左右看看,发现了悬浮在他身侧的火焰,喜悦涌上他的脸颊:“父亲!”   卡尔莱特也是看见厄尔忒斯的位置才知道他离开了冥界,原来是为他去找厄洛斯。   不过哈迪斯吃起醋来可不管是旁人还是他们的儿子,他根本没有给卡尔莱特说第二句的机会,冷冰冰地对厄尔忒斯下达了命令。   “去阿瑞斯神殿,把厄洛斯带回来。”   厄尔忒斯拥有战斗的高阶神格,只要小心厄洛斯的弓箭,完全可以不费力气的把他带回来,卡尔莱特对此很放心。   没听到父亲的声音厄尔忒斯有些失望,不过他哪里敢违抗哈迪斯的命令,和哈迪斯说话的时候厄尔忒斯连那张漂亮的脸蛋也变得严肃。   “遵循您的意愿,父神。”   青色火焰熄灭,冥殿又重回寂静,偌大的宫殿只身下卡尔莱特和哈迪斯。   卡尔莱特时常想,能待在冥界的神一定非常耐得住寂寞,尽管有哈迪斯的陪伴,但冥界的环境真的充满窒息感。   整个地底世界没有别的颜色,黑色占据了几乎全部,正常的神呆久了都会感到窒息。   哈迪斯敏锐察觉到了卡尔莱特的情绪。   “是想去地面吗。”   他的姿势稍微挪动,和卡尔莱特紧密贴合在一起,虽然他的身体没有温度,但肌肤相贴让卡尔莱特的心被安抚。   他随意笑笑:“不,这里很好,况且你在我身边。”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至永恒。”   卡尔莱特和他半开玩笑:“那我们可以一起见证我的故乡,在遥远的未来。”   至少要几万年以后,这个数字久到卡尔莱特不敢想象,万年以后没有众神的踪迹,他们或是隐匿云端,或是印证他心中最不好的猜测。   众神的黄昏到来,所有人在新时代的更替下陨落。   这样也没什么,他已经得到了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漫长生命,在生命尽头他会和哈迪斯依偎在一起,被时光掩埋。   他停止了越发发散胡思乱想的糟糕念头,听见哈迪斯对他承诺:“几万年的时间并不漫长,我想见孕育你的地方,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对哈迪斯来说几万年真的不算什么,毕竟他光是在克洛诺斯的肚子里就呆了几百年的时间,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冥界的主人从不惧怕孤独。   但这在他遇见卡尔莱特那一刻开始改变,他接受不了卡尔莱特离开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卡尔莱特对哈迪斯不时冒出来的情话已经免疫,他眼含笑意:“说起来你绝对想不到,雅典娜所统治的城邦是我故乡的发源地,也是西方文明的摇篮。”   哈迪斯安静听着卡尔莱特说着,眼睛的视线一动不动停留在绝美的植物神祇身上。   “为什么是西方?”   呃..这可把卡尔莱特难住,他该怎么和哈迪斯解释,在哈迪斯和所有神的认知中,西方大陆就是全部,况且也不知道东方的大陆在哪里。   这之间就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听说东方的大陆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文明,可能也会有着因他们信仰而诞生的神祇,就像希腊众神这样。   卡尔莱特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讲给哈迪斯,哈迪斯似懂非懂,他虽然敏锐聪明,但这庞大的信息量还是让他仔细消化了一阵。   “总之,总有一天你会亲眼所见,不是吗?”卡尔莱特打了个哈切,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孩子为他带来的后遗症,尽管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他的身体中,但他还是时不时容易疲乏。   他正想着要不要先闭上眼睛休憩一会儿,厄尔忒斯就带着厄洛斯走进了他的视线。   不同已经是少年模样的厄尔忒斯,厄洛斯依旧是白胖的娃娃形态,这或许和他的恋母心态和神力不足以支撑他的身体有关,只不过这张能激发所有女性母爱的脸蛋现在鼻青脸肿。   厄洛斯的一对儿翅膀被厄尔忒斯用真言绳索捆绑,这是哈迪斯送给厄尔忒斯的礼物,可以束缚一切神祇,并得到所有真心的想法。   厄尔忒斯一脸兴奋,自豪地对王座上的两个神祇讨要夸奖:“厄尔忒斯抓住了这卑鄙狡猾的胖鸟!”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奇怪,分明父神身上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却感觉到了生命的存在。   下一刻他嘴角的笑容僵住,眼中的震惊简直掩盖不住道,他不禁后退两步大叫:“父父父神,你怀孕了!”   刚说完他又迅速的捂住嘴,只留下一双惊恐的圆润眼睛。   厄洛斯听见也不敢置信,他可不知道他的金箭还有让冥王孕育子嗣的能力。   哈迪斯冰冷的视线简直带着杀气,厄尔忒斯从里面读到了闭嘴的信号。   他的眼球转了转,向他的父亲求助。   这场面简直不要太好笑,卡尔莱特在心中默默偷笑,收到了厄尔忒斯的求助信号才开口岔开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   厄尔忒斯:“原来父亲才是上面那一个。”   厄洛斯:“我竟然是送子观音。”   .感谢在2023-08-01 22:36:38~2023-08-02 22:5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拜可Rui 10瓶;Camus、派蒙不好吃 5瓶;恩娜琳儿 2瓶;wisniz、见微w、洛、一滩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惩罚   他把目光移到厄洛斯身上, 淡色的睫毛密密贴在眼睑,最美的男神每一个眼神都把他的美表露淋漓尽致,不过这对年幼的厄洛斯来说犹如噩梦。   卡尔莱特神色冷漠:“现在可有意思起来了,作恶的雏鸟终于飞出他安全的巢穴, 不停歇地想要重回母神的怀抱, 你遵从阿芙洛狄忒的意愿把金箭射向美丽的女人,没有能力的凡人对你最不了什么只能被迫承受, 你将金箭射向阿波罗, 却因为脚力实在令人赞叹逃过一劫。”   “可惜, 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也没有阿波罗慷慨的心肠。”   厄洛斯接到母神的信欣喜万分,他连夜急切地想要回到阿芙洛狄忒的身边去, 没想到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被厄尔忒斯截了胡。   这下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 只能试图获得地府主人的原谅。   厄洛斯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所有人都爱戴尊敬的冥后呀,厄洛斯只不过是做了个恶作剧, 您和哈迪斯的感情那般可歌可赞,一只金箭恰好见证了你们的爱情。”   “快原谅厄洛斯做出的愚蠢事来, 他也只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孩, 怪只怪竟被有心人蒙骗, 才做出了令你们不满的事情来。”   他努力做出无辜模样,却不知道外表的皮囊掩盖不了他恶毒的心肠。   用天真来当做挡箭牌也徒劳无功, 他出的事情可和天真挨不上半点关系。   卡尔莱特没有被厄洛斯的话打动, 他只说了一句话:“消除金箭的效果,厄洛斯。”   哈迪斯没有说话,他已经逐渐适应金箭带来的效果, 并熟悉他的存在, 有金箭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向卡尔莱特求/欢, 并且效果很不错,几乎没有被拒绝的时候。   不过看得出他的伴侣并不喜欢。   厄洛斯别无选择,只能拉开了弓矢,对哈迪斯再次射出一支铅箭来消除金箭的效果。   金箭对哈迪斯的影响瞬间消失,哈迪斯感觉心中紧绷的弦蓦然消失。   卡尔莱特立即问哈迪斯:“感觉怎么样?”   哈迪斯注视卡尔莱特的眼睛,这一刻他感觉和中金箭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伴侣依旧对他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奇怪的感觉,不过他脸上没有体现出来,对卡尔莱特说:“金箭在我的身体中消失。”   卡尔莱特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几乎都要长在床上,可真是够了。   卡尔莱特把目光从新投到了厄洛斯的身上,小爱神有些害怕,眼光躲闪,可能心中在祈祷母神的求救。   但他注定要失望,冥界的入口密不透风,所有想要进入冥界的人或神都要向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申请。   “你打算怎么处理厄洛斯?”卡尔莱特问他的伴侣。   哈迪斯垂眼望着他:“一切由你来决定。”   他把对厄洛斯判决的权利交给了自己,卡尔莱特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在厄洛斯这件事中成为一个不择不扣的坏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惩罚,况且因为厄洛斯的顽皮害了太多无辜的人。   牵起嘴角,挂上温和笑容,卡尔莱特居高临下看着厄洛斯:“年轻的神,你的能力与生俱来,但这不是你滥用他的理由,你继承了原始神祇厄洛斯的名字和部分权柄,却在人格上缺失正确的品格。”   厄洛斯试图狡辩:“爱与欲本就是一体,我不过是激发他们心中原始的欲望,怎么能算做错了事呢?”   卡尔莱特不理会他的说辞:“认清你的位置,阿芙洛狄忒不会来救她作恶多端的儿子,唯有我有权利让你离开。”   一听他这么说,厄洛斯眼中的光都要熄灭,他只好抓住唯一离开的希望:“怎么做才能让我离开呢?”   卡尔莱特变出一座小山高的芝麻,其中黑白相间混杂在一起,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看起来客气极了:“沙漏中最后一粒细沙落下之前,把黑芝麻和白芝麻分别挑拣出来,我会考虑放你离开,差点忘了说,我会封印住你的神力。”   随之一座沙漏摆在厄洛斯的面前,这大概是一天的时间。   厄洛斯都傻了眼:“这怎么可能完成?”   卡尔莱特微笑:“那就永远留在冥界,等神格在冥界的气息中不适、磨灭。”   他叹了一口气:“我可保证不会善待你的灵魂。”   神的身体消失后,会留下一缕来自神格的灵魂。   厄洛斯听完立马投降:“我可以完成!”   “厄尔忒斯,你负责看着他。”   这可是厄尔忒斯最喜欢做的事情:“好的父亲!”   说完这些,他和哈迪斯从金色王座离开,金箭的效果已经消失,他们打算去塔尔塔洛斯一趟。   厄尔忒斯还没用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愣愣坐在地上:“怀孕的竟然是父神。”   厄洛斯也一副呆傻模样:“他分明在刁难我。”   “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天呐。”   “不过是一只金箭!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厄洛斯!”   “他们会分走父亲对厄尔忒斯的宠爱吗?”   “母神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救可怜的厄洛斯。”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自说自话,内容南辕北辙。   ...   离开冥殿的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走在路上,步伐悠闲,一步却可以走出好几十米。   哈迪斯恢复了沉默,连话也少了不少,束缚两人之间的锁链终于被解开,不过看起来他对厄洛斯的惩罚并不满意。   “惩罚配不上他的恶行。”   卡尔莱特当然知道,他走到哈迪斯的背后,在哈迪斯没有起伏的目光中跳上了他的脊背。   哈迪斯托住他的双腿把他背起来,卡尔莱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我当然知道,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再怎么痛苦的折磨也不过是□□的惩罚,他要让厄洛斯慢慢抹灭希望,精神也随着崩塌。   对此他没有半分同情,这是他应得的。   哈迪斯侧头,冰凉的唇和卡尔莱特柔软的唇相贴,轻啄了一口又离开。   卡尔莱特半阖着眼,脑袋昏沉,不知不自觉在哈迪斯的背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塔尔塔洛斯,这里不愧被称作冥界的地狱,所有罪恶都将在塔尔塔洛斯的注视下审判,无从遁形。   只不过再次来到塔尔塔洛斯时,这里发生了改变。   塔尔塔洛斯是原始的神祇,他有权利不服从哈迪斯的安排,但哈迪斯的命令传达到他这里时,他嘴上说着不做,却还是暗暗改变了塔尔塔洛斯。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手一挥的事情。   塔尔塔洛斯不在是一个整体,这里被划分三个区域,他们走过每一个区域中的亡魂都受着不同程度的惩罚。   塔尔塔洛斯从半空中现身,看见来者后他挑了挑眉:“我当是谁,对伟大的塔尔塔洛斯不敬的小子,是雄鹰的翅膀不再有力还是老虎的獠牙不够尖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支配我。”   恩..如果在没有看见塔尔塔洛斯的变化前,他这样说确实是有威慑力的回复。   按照年纪来算的话,他和哈迪斯确实可以称得上年轻,想着他先对塔尔塔洛斯表达了歉意:“我感到很抱歉,金箭的影响使我们没法亲自来到这里和你商量,雄鹰依旧翱翔,老虎的獠牙坚不可摧,你的威望和力量诸神有目共睹。”   他已经摸清了塔尔塔洛斯的性格,刀子般的薄唇下是柔软的心脏,他不过是语言锐利了一些。   听见卡尔莱特这么说在场的另外两个神是完全不同的表现。   哈迪斯不动神色暗下目光,看塔尔塔洛斯犹如看一头要和自己抢食的猛兽。   而塔尔塔洛斯则被取悦,他收起浑身不善的气息,打量了卡尔莱特和哈迪斯一遍,不在意地说:“看来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你们抓到了那个新生的爱神?”   他甚至都不愿意去叫厄洛斯的名字,卡尔莱特猜想这个名字可能会让他想到曾经的爱人,没有人知道厄洛斯去了哪里,他凭空消失,毫无音讯。   卡尔莱特点点头:“厄尔忒斯把他带了回来。”   “哦。”   卡尔莱特给了塔尔塔洛斯一些建设性建议,三个区域有些太过于笼统,不如更多一些。   塔尔塔洛斯接受了他的建议,又冷不丁蹦出来了一句话。   “哈迪斯的肚子里有生命气息?”   哈迪斯呛了回去:“没有目盲的神都看得出来。”   结果惹来了塔尔塔洛斯的大声嘲笑。   离开塔尔塔洛斯后他们又去了爱丽舍,今天这里热闹异常,起因死去的英雄奥德修斯宣布要再次爱丽舍举行婚礼,他活着的时候早有妻儿,不过他的妻子在活着的时候和他离了婚,没人有理由阻止他再取一位新的妻子。   冥界从没有举行过婚礼,奥德修斯打开了这个先例,无论是有意识的亡灵还是居住在冥界的神祇都来围观。   爱丽舍是纯洁灵魂的归宿,也是死去英雄们唯一的归途,这个被成为冥界天堂的纯净之地也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卡尔莱特受到邀请,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哈迪斯,他们向来形影不离。   貌美的亡灵新娘挽着奥德修斯的手臂,他们来到哈迪斯和卡尔莱特面前。   奥德修斯先是赞美了哈迪斯,又赞美了卡尔莱特:“夜中璀璨明星不及您的光辉,赞美您,阿多尼斯。”   接着他身旁的新娘对卡尔莱特行礼:“婚姻权柄的赫拉管不到冥界的土地,冥河也得为您和哈迪斯的爱情低头,容我向您索要一个祝福。”   卡尔莱特答应了她的请求:“当然没问题,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作者有话说:   强调一下哈迪斯不生子~   感谢在2023-08-02 22:54:55~2023-08-03 23:4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amus、文竹Kaiser、见微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沉睡   他送为奥德修斯和新娘送上了祝福, 接着成片的代表爱情的火红玫瑰从爱丽舍的每一处盛开。   亡灵们惊叹冥后的神迹,又纷纷为奥德修斯和他的新娘献上掌声。   哈迪斯被黑袍掩面,沉默不语,在一片热闹的祝福声中他突然说了一句:“我们没有婚礼。”   卡尔莱特讶然, 他的神格确实来的意外, 但他对婚礼也并没有什么执念,不过是一个形式, 他也并不在意来自别人的祝福。   有固然好, 没有的话也无所谓。   小指和哈迪斯的小指勾在一起, 卡尔莱特看着簇拥下的新娘轻声说:“婚礼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没有什么比现在要更加完美。”   “况且有没有婚礼又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   哈迪斯带动嘴角, 少见笑了一下后又恢复了一副冷面孔, 犹如昙花一现,卡尔莱特几乎以为他看错了。   他们参加完奥德修斯的婚礼后哈迪斯和卡尔莱特来到了普洛托湖畔, 他把肚子里两个已经有了神识的光电毫不留情地抓了出来,又以极快的速度扔进了普鲁托湖中。   哈迪斯对卡尔莱特解释:“他们已经不需要我的力量, 这里足够孕育他们诞生。”   看来被塔尔塔洛斯嘲笑这件事令哈迪斯心中不悦极了。   好吧, 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 先后在他和哈迪斯之间辗转,现在又被放逐到了湖底。   等他们回到冥界的宫殿, 厄洛斯面前小山般的芝麻已经被区分了大半, 看得出来他有多么急切想要完成卡尔莱特的任务。   可惜沙漏的最后一粒细沙也已经流逝。   厄尔忒斯自豪的挺起胸脯:“父亲,没有人比厄尔忒斯的看守更加认真。”   卡尔莱特揉揉他的头,柔声:“当然, 厄尔忒斯相当棒。”   比起厄尔忒斯和卡尔莱特的其乐融融, 厄洛斯一脸沮丧, 他央求卡尔莱特:“光辉闪耀的冥后呀,您是大地萌芽的希望,是冥界土地上最富有怜悯心肠的善良神祇,不要惩罚我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厄洛斯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连普罗米修斯那样犯了禁忌错误的神还有机会被解救,您又怎么忍心看一名为爱而生的神祇永困冥界呢?”   厄尔忒斯不屑地扭头:“花言巧语可欺骗不了父神。”   卡尔莱特怎么能让他轻易离开:“完成我的任务就让你离开冥界,你知道我从不食言。”   他的笑容更胜:“但也从不打破规则。”   厄洛斯立马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把阿多尼斯!”   当然可以,卡尔莱特对他提出了新的要求,拔掉三头犬的一颗牙、挑战塔纳托斯获得胜利、为爱丽舍修缮新房等等一系列刁钻的难题。   结果可想而知,三头犬拥有堤丰的血脉,怎么可能被厄洛斯拔掉牙齿,挑衅堤丰的下场就是被他们追着撕咬了好长时间。   更别提塔纳托斯恨透了厄洛斯的金箭,如果不是神器不能轻易损坏,他恨不得把厄洛斯的弓箭撅折,送上门来的厄洛斯只有被塔纳托斯再次暴打一通的份。   修缮爱丽舍要更加离谱一点,爱丽舍不接受活人的进入,厄洛斯只能被拒绝在外。   面对卡尔莱特的刁难厄洛斯几乎要掉下眼泪,他多么希望母神快点来解救他。   或许是他的祈愿和期盼有了结果,正当厄洛斯光着屁股被厄尔忒斯追赶时,赫尔墨斯给卡尔莱特带来了阿芙洛狄忒的请求。   她急切地央求赫尔墨斯告诉他冥界的入口,可这由不得赫尔墨斯。   哈迪斯和卡尔莱特对视了一眼,准许阿芙洛狄忒进入冥界。   冥河畔的滚滚河水奔涌,这已经是阿芙洛狄忒第二次来到这个她最不想踏足的地方。   上一次是试图挽求卡尔莱特的爱,这一次的目的就要纯粹的多,她只想把她的儿子带回地面。   拥有绝美相貌的女神看见被真言绳索捆绑的厄洛斯,豆大泪珠涌上她的眼眶:“我的厄洛斯,快让我瞧瞧,是谁让你变得这样狼狈,本该被众人簇拥的你不该遭受这样的磨难。”   厄洛斯见到母神再也忍不住委屈,心智还是个孩子的他嚎啕大哭,恨不得下一秒扑进母亲的怀抱。   阿芙洛狄忒恳求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厄洛斯已经收到了惩罚,难道你们还想把他永远留在冥界不成?大地不能缺少为爱而生的神,不然将会迎来灭顶的灾难。”   她说的太过严重,爱情的权柄还归阿芙洛狄忒所有,厄洛斯的诞生除了见证她和阿瑞斯的爱情外也就只有随意更改爱意的弓矢。   不过她有一点说的没错,卡尔莱特并不打算把厄洛斯永久留在冥界,冥界不欢迎活着的人进入,就算是神也不行。   不过他不会就这样让厄洛斯轻易离开。   卡尔莱特走到厄洛斯面前,孩童大小的神祇眼神害怕躲闪,又因为母神的到来多了一些底气。   伸手把厄洛斯作恶的武器拿下来,这把足有厄洛斯身高大小的弓矢制造了数不胜数不该存在的爱情。   这把弓矢只有厄洛斯才能制造出弓箭,但索性厄洛斯有个良好的习惯,他总是会多制造几支弓箭来当做备用。   这方便了卡尔莱特,他拉开弓箭,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箭头指向了厄洛斯。   阿芙洛狄忒惊恐大喊:“快住手,你说过不会做出伤害厄洛斯的事情来。”   卡尔莱特歪头:“但你没有告诉我他的行踪,阿多尼斯不会违背承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着,弓矢被拉到最大,弓弦紧绷,卡尔莱特在阿芙洛狄忒想要阻止却被哈迪斯阻拦的动作下松开了弓弦。   多亏卡尔莱特是位喜欢狩猎的神,他的准头还不错。   弓箭飞快射向厄洛斯,接触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因神格而诞生的神器不会轻易被摧毁,哪怕他化成了粉末,也会在生命之树的影响下重新凝聚。   卡尔莱特握着弓矢的手松开,湍急的河水如同一头猛兽瞬间把弓矢吞入腹中。   神器完好无损的消失不见,有很多种方法不是吗。   弓矢射出的最后一支爱情金箭回到了厄洛斯的身上。   他茫然睁眼,看见阿芙洛狄忒焦急面容。   卡尔莱特为他们关起了冥界的大门,不管这对母子因为爱情金箭闹成什么样的笑话,都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果然没过几天,奥林匹斯就传出了厄洛斯和阿芙洛狄忒的丑闻,儿子爱上母亲的事情并不少见,滑稽的是有一方还是孩童模样。   阿瑞斯把他的儿子赶出神殿,但爱情的火焰并不会熄灭,他只会清醒的被爱情折磨,没有弓箭的他没法在打造一只铅箭,或许他对阿芙洛狄忒的爱意在漫长岁月中消失殆尽也说不定。   这都不是卡尔莱特应该关心的事情,普洛托湖畔中孕育的两个小生命终于开花结果,他们从水面浮出,并迅速长大。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双生子在这一刻诞生,生命之树赋予属于他们与生俱来的神格,这对双生子继承了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神性。   他们诞生即成年,先诞生的男孩继承了卡尔莱特植物神格的一部分,是掌管是春天、花卉权柄的自然之神,名为克洛里斯。   女孩继承了冥界的神性,她的气息不同哈迪斯的冷冽无情,反而更贴近倪克斯的平和,她的诞生使冥河中的亡灵也平静了下来,这是掌管安息权柄的冥神,玛卡里亚。   克洛里斯的五官冷硬,精致面庞也掩盖不住他淡漠的气息,如果不去窥视他的权柄,谁也不会想到克洛里斯竟然是与春天有关的神祇。   相比克洛里斯,玛卡里亚更加和卡尔莱特相似,她面庞柔和,一双蓝色眼睛蕴含无限柔情,每一处五官都令人惊叹。   双生子落地成人后迷茫地看向四周,目光终于停在了孕育他们的人身上,刚诞生的玛卡利亚就已经展现了她的活泼,她的目光在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身上徘徊,最终迟疑看向哈迪斯,小声叫道:“母..衤”   她的话刚说了半截就被她的孪生兄弟截了胡,他拽着玛卡利亚的手臂,向哈迪斯和卡尔莱特鞠躬:“父神。”   卡尔莱特含笑点头,连哈迪斯都微微颌首。   这对双生子和在一边炯炯有神迎接新的兄弟的厄尔忒斯简直截然不同,但这并不妨碍厄尔忒斯的热情。   “克洛里斯,玛卡里亚!我是你们的兄弟,你们要叫我一声哥哥。”   厄尔忒斯相当愉悦,因为双生子的诞生代表了他在寂寞的冥界也有了玩伴。   克洛里斯含蓄地叫了一声:“厄尔忒斯。”   玛卡利亚更坦率直白:“哥哥。”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孩子诞生,所有神都收到了来自生命之树的共鸣,穿梭在冥界和地面之间的赫尔墨斯第一个殷勤地送上祝福,并且把地面上的发生的八卦带给卡尔莱特。   要说最近奥林匹斯做令诸神议论纷纷的,非阿芙洛狄忒一家事莫属。   “我可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做,阿瑞斯愤怒的火焰简直要把厄洛斯撕碎,阿芙洛狄忒的母爱成发酵的奶酪,完全变了质。”   卡尔莱特半倚半靠在正在审判亡灵的哈迪斯身上,这种消息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成就感。   要知道阿芙洛狄忒也是婚姻的受害者,她更加明白不情愿的滋味,尽管这样却依旧妄想用卑劣手段得到他,最后只能自食恶果。   赫尔墨斯走后,克洛里斯来向他们告别,他是大地上的神,冥界的环境不适合他,地面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卡尔莱特欣然应允,克洛里斯和玛卡利亚诞生那一刻就已经成年,他们不像厄尔忒斯那样从孩童成长,也不需要每天腻在卡尔莱特的身边。   玛卡利亚到是比克洛里斯活泼的多,短裙的年轻黑发女神手持权杖,在漆黑夜幕中徘徊,所过之处亡魂得到来自灵魂的平静,黑夜的女神倪克斯对她尤其宠爱,连权杖也是由她赠予。   与冥界的宁静截然不同的是卡尔莱特每况愈下的身体,双生子诞生后他一天比一天更加嗜睡,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从刚开始的几个小时到现在要睡上好几天,哈迪斯为他问遍了所有见多识广的神,却依旧找不出什么答案。   尽管如此,卡尔莱特依旧算得上平静,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能过段时间困倦就会离他而去,他这样想。   冥界依旧照常运转,修补裂缝、裁决亡魂、巡视冥土、镇压堤丰,所有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除了哈迪斯眼中一日比一日更深谙的眸子。   这天他们在爱丽舍回来的路上,卡尔莱特难得精神,他想到了答应雅典娜的承诺还没有兑现。   他们来到雅典城邦,耀眼的女战神为他们斟满银杯中的葡萄酒,欢迎他们的到来。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向她举杯:“怎么会,你知道神从不食言。”   雅典娜带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来到了雅典城邦的中心,作为雅典的圣物,代表生命和自由的橄榄树枝叶枯黄,干瘪的果实掉落一地。   雅典娜说这状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她还没有找到原因,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波塞冬的恶作剧,他们两个一向不和睦,看亚特兰蒂斯中波塞冬雕像所指的方向就知道。   卡尔莱特释放神力,在他的神谕下,这片快要枯死的橄榄树们获得了新生。   橄榄树们对卡尔莱特感激涕零,卡尔莱特询问他们为什么枯萎时却得到了一片不知道的回答声音。   好吧,连橄榄树们都不知道,那么他也没有办法。   完成了和雅典娜的约定,卡尔莱特没有直接回到冥界,他拉着哈迪斯回到了最初他们的相遇的地方,心里有一道声音促使他这样做,他打算遵照自己的心意。   哈迪斯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卡尔莱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去哪里都可以。   他们同一开始那样去深林狩猎,一头庞大的野猪从林中闪过,卡尔莱特不再是柔弱的神祇,他拉开最开始又凡人工匠制作的弓箭,飞射出的箭枝穿过野猪的身体,巨石般的野兽轰然倒地。   白袍的俊美青年跑过去,向远处的哈迪斯挥手展示他的猎物:“看!”   哈迪斯褪去冰冷,不再吝啬他的夸奖。   他们把狩猎来的战利品放在火架炙烤,享受着胜利的战利品,卡尔莱特记得赫尔墨斯说过神从不吃凡人的食物,除了在最开始村庄的篝火晚会,卡尔莱特确实没有见过哈迪斯进食人类的任何食物。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手中的烤肉递给哈迪斯。   但哈迪斯却主动凑了上来,阴影将卡尔莱特覆盖,接着哈迪斯的脸庞在他面前放大,把他最终的半块烤肉叼走,又替他抿了唇上的油渍。   卡尔莱特愣怔后笑了出来:“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人类的食物。”   哈迪斯把烤肉咽了下去,喉咙因为吞咽的动作滚动,性感的勾人。   他的眼神确实算不上清白,卡尔莱特几乎感觉他透过自己的衣服欣赏着自己裸/露的身体,一切都暴露在哈迪斯的视线下。   “有你的味道。”   卡尔莱特弯了眼睛,顾不得旁边篝火灼人的烫热和油渍滴在火焰的滋滋作响,他伸开双臂环上哈迪斯的脖颈,目光缠绵,双腿也攀上了他的腰肢,仰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换来了哈迪斯强硬又热烈的回礼。   他们路过因为战争被摧毁的村庄,在时间的冲洗下村庄长满了野草,连生活的痕迹也被覆盖。   卡尔莱特在这里降下了第二道神谕,破碎的石头重新组合到了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接着他又带着哈迪斯来到他们最初相遇的村庄后山,那里的裂缝早已经被修补,地下在也不会传来陌生亡灵的声音,因为那道声音就在他的身旁。   他在这里遇见了哈迪斯,他在这里把一只白色的猫抱进怀中。   卡尔莱特感慨:“你欺骗了我,没人能拒绝那样可爱的小兽。”   要是早知道是那是哈迪斯,卡尔莱特说什么也要逃离的远远的,冥界和奥林匹斯在那时都是他心中的禁地。   哈迪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为他的王后熟练编织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   “我哪里敢,你可是至高无上高不可攀的存在,只要你的一句话,我永远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吗?”卡尔莱特将鲜花在他脚下盛开。   “你会像躲避阿芙洛狄忒和宙斯那样躲避我。”   确实,毕竟他最不想和冥界扯上关系。   卡尔莱特编织了花环带到了哈迪斯的头上:“现在好了,你的诡计得逞,我的眼睛里只装得下你。”   哈迪斯编好了头发,亲吻他的发梢,冷冽的声音也带上温度:“我的眼睛中只有你。”   卡尔莱特枕在哈迪斯的腿上,死板沉默的冥王在面对伴侣时从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不知不觉中,天幕已经破晓 ,从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朝霞,喷吐着火焰的马匹被太阳神驾驶,黄金车轮的精美太阳车开始了他的工作。   破晓的光辉中,卡尔莱特在哈迪斯的怀里,细嫩的草茎将他们的手指缠绕一起。   “哈迪斯。”   哈迪斯的头搭在他的颈间,低声回应:“恩。”   卡尔莱特勾起唇角,背对着他的伴侣,此时此刻是他从未有过的欢愉,金发的俊美神祇连声音都如同被造物主亲吻,清澈动听。   “我爱你。”   从始至终,是他心中先诞生了隐秘的占有,又坦然接受所有得之不易的感情,他知道哈迪斯不懂得名为爱的含义,他卑鄙利用了这一点,无视了所有的理智,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沉沦。   说完后他再也没有精力去听哈迪斯的回答,强撑着没有睡过去已经是他的极限,卡尔莱特笑着闭上了眼睛,任由困倦将他侵袭,在哈迪斯的怀中沉睡了过去。   这次冥界的主人没有等到他王后的醒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8-03 23:44:17~2023-08-04 23:0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貔貅的小貔貅 20瓶;还是要活着的、Camus、文竹Kais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醒来   卡尔莱特眼前是一片白茫雾霭, 没有尽头,也找不到出口,他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走着,却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是梦吗, 上一次做梦还是在孕育他和哈迪斯的双生子的时候, 那个梦迷离又玄奥。   他睡了多久?如果几天没有醒来,他想象不到哈迪斯会有多么担心, 卡尔莱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的身体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但他能隐隐察觉, 这个世界逐渐开始排斥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卡尔莱特后面几乎是用跑的,终于一抹光亮出现在他面前, 卡尔莱特露出喜意, 跑进了这一抹光亮中,接着失去了意识。   “5号床位病人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   “脉搏持续上涨。”   “他对外界刺激做出了回应。”   “我们要见证了奇迹降临了, 真不敢相信。”   几道人声伴随着奇怪的滴滴声响传入卡尔莱特的脑中,卡尔莱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仿佛都脱离了他的控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卡尔莱特缓缓睁开了眼睛,适应了长久的黑暗后被一片刺眼白光照射, 他吃痛般的闭上了眼, 一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   “我没看错吧,他刚才睁开了眼睛?!”   “我敢保证,医生, 你绝对没有出现幻觉。”   他的身体被人触碰, 卡尔莱特却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困难, 但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一个不敢想象的猜想从他的脑海浮现。   适应了灯光给眼球带来的刺激,卡尔莱特再次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他的眼帘,眼前随之而来的是几张放大了的面庞。   卡尔莱特牵动全身的力气,动了动手指,任由被陌生的仪器摆弄着。   此刻卡尔莱特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状态去面对,洁白的天花板,耳边机器运作声响,还有一张张风格熟悉的面孔,这一切都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回到了现代。   分明已经接受异世界的一切,分明已经找到了永远不想离开的人,非要给他开出这样的玩笑来。   一定是在做梦吧,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还在哈迪斯的怀中,他会和哈迪斯抱歉这一觉睡得太久,会在哈迪斯的纵容下堵上他的唇。   卡尔莱特睁着眼一动不动,几个人井然有序操在他的身体上检查,带着口罩的医生在他眼前询问:“患者,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好,能听见的话请给出回应,动圆眼球、手指,什么都可以。”   卡尔莱特微张着唇,无声说出了几个字符。   “什么?h..a..des?冥府?哦不不不,这里不是冥府,恭喜你逃离死神的怀抱。”医生向他庆祝。   几个月后,卡尔莱特端正坐在医生面前,他的面前是一堆资料和状态松弛随意的心理医生。   他成了这家医院历史以来的奇迹,被卡车创伤后大脑半球功能严重受损沉睡十一年醒来的人。   通俗一点来说,他作为植物人躺在病床十一年,直到几个月前醒来。   褐色头发的中年医生摘下口罩,态度柔和,像是和朋友聊天叙旧。   “说说吧,沉睡时候你有意识吗?清醒过来的感觉怎么样?我看你的身体报告显示一切都正常。”   卡尔莱特垂眸,用平静的语气叙述:“很糟糕。”   拉塞尔医生是医院为他苏醒后安排的心里医生,尽管他的各项身体检测都显示正常,但大部分从昏睡中醒来的植物人都需要心理医生的辅导。   卡尔莱特没有说谎,这几个月确实很糟糕,他感受不到神格,这确实是他的身体。   拉塞尔摊摊手:“怎么个糟糕法?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看神的传说,是在沉睡中发生了什么吗?”   卡尔莱特摸了摸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他的语气意外的平静,模糊了一些重要的讲给拉塞尔。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境那样真实,我梦见我成了掌管植物权柄的神,梦见成了地府主人的冥后。”   拉塞尔并不意外,他接触过很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患者,每一个人都给他讲述在梦中不同的经历,有人能感知外面的一切却无法睁开眼睛,有人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动物活了一辈子,这种案例太多了。   拉塞尔试图让他认清现实:“这可真是个不太美妙的梦境,毕竟没人想和哈迪斯沾染上一点关系,他可是代表死亡的神,不过还好只是你的梦,不然今天神谱上哈迪斯旁边的名字可就不是珀耳塞福涅了。”   卡尔莱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寻找一切有关神的传说和事迹,阿波罗中了金箭,但后续却变成了空白,结果被模糊;特洛伊战争提前结束,起因是一枚金苹果,却没有说是谁的金苹果;波塞冬的王后依旧名为安菲特里忒,却只剩下一个名字。   这一切和卡尔莱特的记忆相同又产生冲突,他几乎快要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哈迪斯的事迹中最著名的一条依旧是把珀耳塞福涅抢到了冥界,传说珀耳塞福涅后来成为了他的王后。   仅存的哈迪斯神庙中冥王冥后依偎在一起的雕像图片中,卡尔莱特知道,那无脸的雕像是他自己,他曾经亲眼见证,可没人能证明这就是他。   甚至卡尔莱特都要怀疑,是不是正因为冥后的相貌模糊不清,所以他在梦中把自己的脸带入了进去。   又或许正如拉塞尔说的那样,他只是做了一场虚幻而美好的梦境,不然怎么连证明他存在的证明也找不到一点,现在应该是醒来的时候。   拉塞尔为卡尔莱特到了一杯水:“亲爱的,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帮助。”   卡尔莱特结果玻璃杯,轻抿了一小口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他起身,嘴角挂上一贯的笑容:“你说得对,或许我应该去精神科去检查一下,谢谢你的开导拉塞尔。”   说完他拉开了门,踏出房间的前一秒转头对拉塞尔说了最后一句话:“忘记说,不要叫我亲爱的,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到这种肉麻的程度,你给我带来了困扰。”   拥有天使面庞的绝美青年连笑容都没有温度。   拉塞尔在第二次会诊时就像他透露自己的性取向,并且一直言行中带着撩拨。   他走后,拉塞尔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拿过卡尔莱特用过的杯子一饮而尽:“shit!”   这名看似温柔的美人在刚刚竟然然他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颤栗。   卡尔莱特离开医院,温暖阳光照射在他的肌肤,把原本就牛奶般光滑的肌肤渲染一层如同神的光辉。   沐浴在阳光下,卡尔莱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他决定去往一个地方来认证自己的一切。   与此同时,冥界。   冥界的统治者几个月前抱着冥后回到了冥界,所有神都认为这只不过是又一次沉睡而已,毕竟冥后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困倦,并且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神祇拥有永恒的生命,他们永远不会死亡,睡上几天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的事情而已,除了哈迪斯没有神会在意。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太阳车一次又一次和黑夜的女神交替,冥王怀中的王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命运的三女神、原始的神祇、都没有让他怀中王后醒来的办法。   冥界真正变成了炼狱,哈迪斯不在维持冥界的秩序,堤丰的暴动没有神能够制止,天空的裂缝一道有一道照射在亡灵的灵魂,哀嚎与痛叫充斥着冥界的土地。   而冥王只关心他怀中的神什么时候苏醒。   冥界发生了这样的事,连宙斯也被惊动,他亲自来到地下世界,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禁皱眉:“我的兄弟,你是最严谨认真的统治者,瞧瞧现在你所辖的领地发生了怎样的改变,阿多尼斯终会醒来,但你不该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沉睡的他身上。”   哈迪斯在王座上抱着如雕像般精致的拥有无与伦比美貌的王后,亲昵地吻了吻他的唇,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宙斯。   宙斯被他惹怒,地面轰鸣,山石崩塌,雷电的力量充斥萦绕在他的周身,所有冥神都被这地动山摇的气势惊动。   哈迪斯终于把目光从沉睡的卡尔莱特移到了宙斯身上,他没有情绪起伏和波动:“知道了。”   说完他反手关闭了冥界和外界唯一的通道,把宙斯“请”了出去。   所有冥界的亡灵和冥神都缄口不语,塔纳托斯和他的兄弟也躲得远远,只因为随着冥后一日又一日的沉睡,哈迪斯周身的气息逐渐暴戾。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染上风暴。   厄尔忒斯的情绪也日渐低落,他不敢上前看父亲一眼,唯恐承受父神的怒火,又担心父亲的会永远沉睡。   原始的神祇们不在乎这些,厄瑞波斯凑上前看着哈迪斯怀中犹如陶瓷假人般无暇的卡尔莱特,他突然想到:“是不是他神格的力量不够支撑他的苏醒?毕竟玛卡利亚和克洛里斯吸收了他太多的神力。”   哈迪斯的目光从卡尔莱特的脸庞上移开,他似乎在考虑厄瑞波斯的话,厄瑞波斯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杀意太明显,几乎都要化成了实质。   厄瑞波斯无所谓的提醒:“我敢保证,你要是打算献祭玛卡利亚和克洛里斯的神格或是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来,阿多尼斯醒来以后绝对不会原谅你。”   哈迪斯眼神冰冷,许久没有说话的嗓音有些喑哑,透着一丝莫名的惊悚:“珀耳塞福涅。”   作者有话说:   不做谜语人,一次性都发啦感谢在2023-08-04 23:07:20~2023-08-05 13:4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竹Kai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花瓷、Camu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囚禁   珀耳塞福涅拥有和卡尔莱特同样的植物神性, 她是种子的女神,从某种意义来说和卡尔莱特拥有相同的神职,他们的神格也不会排斥。   德墨忒尔唯一的女儿,最宠爱的宝贝, 青春动人掌管部分春天权柄的女神一身白裙, 头戴花环,和宁芙们一起采摘鲜艳花朵,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她们的欢笑声。   一朵娇艳欲滴的水仙花开在地面, 珀耳塞福涅它吸引, 她逐渐远离了宁芙们,走向这朵纯白水仙企图把它摘下来成为自己的妆点。   她微微弯着腰正准备蹲下来把这朵水仙采摘下来,结果下一秒大地开裂, 冥王的战车从缝隙中现身, 战车上的哈迪斯不顾珀耳塞福涅的呼喊,强行把毫不知情的可怜少女抓进了冥界。   被劫的珀耳塞福涅悲鸣地呼喊, 想要把求救的声音传到母亲的耳朵里,德墨忒尔确实听见了女儿短促的求救声, 可当她赶到时哪还有珀耳塞福涅的踪迹。   此时的珀耳塞福涅站在一张精美床榻前, 哈迪斯缱绻地抚摸卡尔莱特的脸庞, 在他的额头印上了一个轻柔的吻后对珀耳塞福涅说出了冰冷无情的话来。   “奉献你的神格。”   哈迪斯短短几个字犹如一盆冰凉的水浇灌在珀耳塞福涅头顶,不仅令她浑身生寒, 还浇灭了她仅存的一丝侥幸,   冥界的宫殿、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寝室内霎时静谧,青春活力的女神眼中失去光彩,她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哈迪斯这话和对她说要她自杀有什么区别?   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从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 更何况是哈迪斯这样如风暴般冰冷的气息?   她漂亮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试图找些什么话来让冥王改变主意:“您是地府的统治者,在地府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而鲜花终属于大地,正如同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面,您也无权决定生长在地面上的花朵的生死。”   “传闻冥后是最善良的神祇,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有人为了他献祭生命,最尊贵的、最至高无上的、最宠爱妻子的您,一定也会遵循妻子的意愿将我解放,阿多尼斯对他的孩子怎样宠爱众神都看在眼里,正如一个父亲对待儿子,我的母亲得知我的失踪一定万分焦急,珀耳塞福涅恳求您,将她放回地面吧!”   她头上还带着在地面和朋友一起编织的花环,现在上面的鲜花因为冥界的环境纷纷败落,珀耳塞福涅如同一枝凋零的水仙花,簌簌地掉落着晶莹泪珠。   但任凭她说些什么,哈迪斯都不动于衷,没有人和神能靠三言两语打动冥王,更何况是在关于他的王后这件事上。   哈迪斯只再次陈述:“献祭你的神格。”   他那眼神,仿佛珀耳塞福涅只要说出半个拒绝的字来,就要强行动手剥离她的神格。   娇弱的小兽害怕极了,母神的话没错,她最该远离的就是宙斯和哈迪斯,他们一个为了美色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一个刻薄自私冷血无情从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珀耳塞福涅如赘冰窟,在哈迪斯冰冷的目光下一动不动,她已经停止了流泪,透明泪珠挂在她的脸颊和哭红了的鼻尖楚楚可怜,可现在没有人去怜悯她。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厄尔忒斯焦急闯了进来,金发的少年穿着无袖的短裙,金色瞳孔在黑暗的冥界中也如一颗灼热太阳。   厄尔忒斯拦在珀耳塞福涅的身前,第一次做出了违背父神意志的决定,他目光坚决:“尊敬的父神,您不能这样做,父亲说过万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生命不应该随意被践踏,我和您一样渴求父亲的苏醒,但这不该用珀耳塞福涅的神格来做出代价。”   厄尔忒斯在所有神中都是异样的存在,他从出生起在卡尔莱特的膝下成长,如同一张白纸被画师勾勒颜色,卡尔莱特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厄尔忒斯画布上浓重的色彩,而这些色彩和诸神的意志背道而驰。   厄尔忒斯是父亲意志绝对忠诚的簇拥者。   一旦涉及到卡尔莱特,哈迪斯耐心的听他说完,接着没有半点波澜:“滚开。”   他那浅薄的父爱全部都建立与卡尔莱特在的情况下,现在他的长青花不会绽放,谁会担心躲在它羽翼下的幼崽?   不过要庆幸卡尔莱特对厄尔忒斯的父爱,多少有一点爱屋及乌的哈迪斯才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动起手。   君王的威压没有哪个神能轻易承受,厄尔忒斯的灵魂同样在打颤,但他没办法,只能挡在珀耳塞福涅的面前继续飞快地说:“我敬爱的父神!您是否被父亲的沉睡冲昏了头脑,就算真的需要珀耳塞福涅的神格也完全用不着她的献祭,他们的神格相似却不相同,如果因为这样反到害了父亲,我想您一定也不愿意见到。”   他在慌乱中找到了最值得相信的说辞,不过他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珀耳塞福涅听后忙不迭地点头:“我可以先为冥后传输神力,不如先看看这是否管用。”   尽管知道他们俩在拖延时间,哈迪斯最后还是同意了,神格的力量如果为卡尔莱特带来伤害,那么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厄尔忒斯松了一口气,在门口偷听的众多冥神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珀耳塞福涅死亡,那么把她当做精神寄托的母亲丰收女神德墨忒尔还不知道要怎么崩溃。   要知道她可是掌管大地一切丰收的神祇,换种说法,她掌握着人类的存亡。   没了粮食的人们终将死在饥碌中。   事实上确实已经发生了这样的灾难,丰收的女神呼唤着女儿的名字,试图得到女儿的回应,可她找遍了大地,却没有一点珀耳塞福涅的踪迹。   德墨忒尔泣不成声,脚下踏过的足迹因为感受到女神的情绪而枯萎,庄稼、小麦、一切能饱腹的粮食纷纷死亡,大地上的人类陷入饥荒。   这样的大事惊动了宙斯,可他探索整个奥林匹斯和大地都没有珀耳塞福涅的踪迹,这下不仅是宙斯,奥林匹斯的诸神都成了坐台上的观看者。   珀耳塞福涅把力量缓缓传送到卡尔莱特沉睡的身体中,但这力量如同石头掉入大海,哦不,应该是羽毛落入海中,连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掀起。   年轻的女神面露喜意,这是否可以让冥王放她离开可怖的地狱,她真的后悔为什么要离开母亲的视线。   但她的希冀很快落空,遮掩在黑袍下的冥王连神色都看不清晰,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站在身旁的厄尔忒斯对父神行礼,又在父神无视的目光下缓缓退出了宫殿。   “呼,真是心惊胆战。”厄尔忒斯背靠着门,小声说着,他被父神吓得不轻。   厄瑞波斯环臂,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霍,真是个有勇气的小苹果,竟然干阻拦反驳你说一不二的父神。”   厄尔忒斯尾巴耷拉起来,瞥了一眼厄瑞波斯:“罪魁祸首还有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差点把珀耳塞福涅害死了!”   神拥有最丰富、也拥有最淡漠的情感,他们可以因为怜悯改变规则,也可以对事不关己的事情漠然。   如果说时间在厄瑞波斯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一定是热情外表下那颗冷漠的心,看似随和有礼和谁都一副好兄弟模样的神灵魂中是对所有人的漠视。   厄瑞波斯恰好证明了这一点,白发的少年盘腿坐在半空托腮,一脸困倦:“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要我说阿多尼斯真的把你教坏了,小苹果的内里已经腐烂,臭不可闻。”   “你才是呢!”厄尔忒斯白了他一眼。   塔纳托斯和他的兄弟站在一旁,他们对珀耳塞福涅的死活并不担心,可如果这牵扯到冥界和大地之间的联系,他们不得不忧心起来。   当一件小事变成了整个冥界的事情时,所有冥界的神都不能够置身事外,不管他们愿意与否。   “我们得想法办制止哈迪斯,想想办法吧,不然我保证宙斯统治时期的第三次战争由冥界和奥林匹斯打响,这可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平时大大咧咧的塔纳托斯把眉毛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兄弟修普诺斯不仅没安慰他,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打击:“或许你可以先庆祝一下坏消息,德墨忒尔急切寻找她的女儿,大地开始颗粒无收,已经快要有人饿死,再过些时候我保证你要忙的焦头烂额。”   修普诺斯拍拍塔纳托斯的肩膀,换来了塔纳托斯压低了声音的呐喊:“我的天,杀了我吧!”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诞生不久的双生子也在其中,克洛里斯在这群焦灼的诸神中显得平静极了:“你们非要在哈迪斯宫殿门口说这些吗?”   他对卡尔莱特的依恋并不比厄尔忒斯少,只是不善于表达。   在门口偷听的众神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散做一团。 第101章 再临亚特兰蒂斯   克洛里斯把他兄弟被啃的稀烂的指甲从他的嘴中解救出来, 继承了卡尔莱特神性的他分明应该是个温和的神祇,却偏偏性格和哈迪斯相似。   厄尔忒斯挠挠头,突然想到了解决方法。   “我们去地面找到德墨忒尔和宙斯,告诉他们珀耳塞福涅就在冥界, 有了宙斯的出面父神说不定会放过珀耳塞福涅。”   他眼睛明亮, 比弟弟看着还要年轻不少的金发精致少年向他的弟弟讨要表扬。   但克洛里斯却没有随他的心愿,他眼中是令人难以猜测的情绪:“你这样做是在背叛父神, 厄尔忒斯。”   厄尔忒斯管不了这么多:“比起背叛父神, 我们的父亲告诉我绝对不能这样做, 你不去我自己去!”   大西洋.地中海岛国塞浦路斯。   卡尔莱特下了飞机乘出租车来到这里,许久没有用过智能电子产品的他笨拙搜索着地图,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麻烦。   他连购买机票都废了好大力气。   “嘿!帅哥。”   卡尔莱特听见声音, 抬头, 两个穿着清凉酷辣的性感女孩站在他面前。   他礼貌点点头,用不熟练的英语说着:“有什么事吗?”   女孩们松了一口气, 转头窃窃私语:“哦天哪,他会说英语!这真是太棒了!”   接着她们又大方对卡尔莱特展现自己的魅力, 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女性的美, 其中长发的女孩对他说:“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我对你一见钟情,哦不, 是我们。”   被搭讪这种事情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卡尔莱特有些恍惚,他的一切和现实格格不入。   在女孩们的注视下他回过神,带着歉意的笑:“抱歉, 我已经结婚了。”   “天呐, 帅哥难道都英年早婚?真可惜。”   卡尔莱特算了一下自己的年纪, 不由失笑:“感谢你们对我的赞美,但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可爱的女孩。”   两个女孩一脸震惊,仿佛没想眼前令她们心动的男人已经这样的年纪。   她们只好无奈放弃,却依旧热情:“我们在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你,你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为什么?”   卡尔莱特只好说了自己的麻烦:“我看不懂地图,或者说是迷路了。”   他把目的地说出来,得到了女孩惊讶表情,这恰好也是她们的目的地,女孩邀请卡尔莱特和她们一起。   这再好不过,省下了很多时间和麻烦。   两个女孩带着卡尔莱特离开,沿途一路介绍着这里的风土民情,她们来自英国,是为了看塞浦路斯的奇观才来到这里。   卡尔莱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他急切想知道答案。   是梦境还是真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同行的长发女孩余光总在瞄着自己。   他转头看去,女孩又飞快转头。   塞浦路斯岛国和希腊相邻,他曾经是古希腊的一部分,卡尔莱特曾经亲眼见证他的诞生。   海中国度连风都带着湿咸潮湿气息,泛白沫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一声一声犹如击鼓的乐章。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塞浦路斯有名的景点。”女孩为卡尔莱特介绍,她旅行前做足了功课。   他们站在海岸线任由海风吹打,卡尔莱特望着海面想着和女孩们告别。   但一路上都没说过话的长发女孩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传说这里的海底存在亚特兰蒂斯,一个文明超前又伟大的国度。”   她身旁的女伴嘲笑她:“别开玩笑了比莉,你知道大西洋有多深吗?将近一万米,这可是连科技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卡尔莱特笑着对她们道谢,和女孩们分别后他独自来到了无人的海崖观景台,这里简单做了防护,看样子每年从这里自杀的人不在少数。   滚滚海水泛着汹涌波浪,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尽管知道这很荒谬,但冥冥中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跳下去,水底有你要的答案。   他可能会溺死在海中,在几个月后被发现浸泡浮肿的尸体,或是永远漂泊在海中无人发现。   这些他都已经准备好坦然接受,卡尔莱特绝对不想渡过没有哈迪斯的一生。   “你就打算这么跳下去吗?”   卡尔莱特睁开眼睛,寻着声音看过去,是刚才的长发女孩,他记得她的同伴叫她比莉。   或许是害怕他会轻生,卡尔莱特打算先向她解释:“没有,我只是看看,这里风景很好。”   比莉抱着臂,打量着卡尔莱特,像是确认了什么又放松下来,她向观景台走了几步,歪头看着卡尔莱特:“我不会感受错,你受到过塞壬的祝福,是被大海承认的客人。”   比莉的话让卡尔莱特脑中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塞壬这个词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紧绷过后他又想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卡尔莱特手心在瞬间沁出汗水,表面镇定的他唯恐听到一个令他失望的答案。   “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比莉。”   比莉望着大海,声音空灵:“你想找到亚特兰蒂斯。”   卡尔莱特毫不犹豫承认:“是。”   他几乎已经肯定,比莉一定知道些什么。   比莉回头直直望着他:“跟我来。”   说完爬上了护栏,张开双臂一跃跳入海中。   答案近在眼前,卡尔莱特不可能放弃机会,他没有任何迟疑,跟着比莉跳入了海中。   一瞬间所有的海水冲灌他的鼻腔,耳边只剩下在海水冲压下的嗡鸣。   他闭着眼,任由海水随着浪流将他带动,渐渐所有的不适消失不见,窒息感也消逝,适应后发现他可以在海水中呼吸了。   卡尔莱特睁开眼睛,湛蓝的眸子比海水还要透澈,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网状,鱼群从他的眼前游过。   比莉摆动双腿游到卡尔莱特身边,她在水中比陆地还要灵活,长发顺着海水飘散,她嘴动了动,竟然无视了海水发出了声音:“跟我来。”   卡尔莱特紧跟着她,不知道下潜了多久,或许是比莉口中塞壬的祝福的原因,他竟然没感到疲惫,反而精力充沛。   渐渐一座海底废墟显现在卡尔莱特眼前,从废墟庞大的体积依旧能看见几万年前的辉煌。   亚特兰蒂斯真实存在,只是在历史中被掩埋,其实他早在自己能在水中呼吸那一刻就已经确认,一切都不是梦境,他们真实存在。   比莉继续带着他往前游,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石柱大门前停了下来。   她对卡尔莱特说:“你自己永远无法找到亚特兰蒂斯,因为他只为亚特兰蒂斯人敞开大门。”   说着她把手放到了石柱上面,一瞬间所有景色都开始变换,由一个巨大同心圆连接而成,由低到高排列至最中央充满科技与庄严的城市显露在卡尔莱特的眼前。   中央巨大波塞冬雕像手持三叉戟,直指希腊的方向,是不可侵犯的威严神圣。   熙熙攘攘的人在这座海底城市穿梭着,偶尔因为卡尔莱特耀眼的容貌吸引住旁人的视线,他们都感受到这个外来人身体中拥有塞壬的祝福。   比莉向他行了个怪异礼仪,严峻的面庞终于露出了笑容:“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   卡尔莱特被眼前一幕震撼,他很久在缓过神:“谢谢。”   “我以为亚特兰蒂斯已经陷落,没想到..”   “没想到完整无缺是吧,亚特兰蒂斯人被伟大的波塞冬保护着,永远拥有无上荣耀。”比莉眼为自己是亚特兰蒂斯人自豪,她边带卡尔莱特游着边问:“说说,为什么要找亚特兰蒂斯?你被塞壬祝福,是亚特兰蒂斯的朋友。”   卡尔莱特斟酌说辞:“具体我不能说,可以带我去波塞冬神殿看看吗?”   比莉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严肃:“波塞冬神殿不可侵犯,你的理由呢?”   卡尔莱特感受身体中隐隐出现神格的共鸣,随着力量也恢复了一点,虽然极为稀少。   一朵长青花在他的手中缓缓生长绽放,卡尔莱特将它递给震惊的比莉,柔声说着:“我来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怎样回家的答案。   比莉神情复杂的结果长青花,不可置信轻声呢喃:“神的力量..这不可能。”   卡尔莱特比宝石更加明亮的眸子注视她,平静淡然:“带我去,比莉。”   比莉表情复杂,最终为卡尔莱特低下头颅:“遵循您的意愿。”   亚特兰蒂斯人从来没有离开过神的庇护,甚至连整座海中城都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神的力量,那是波塞冬为他的子民设下的保护屏障,所以他们清楚知道神拥有怎样力量。   比莉带着卡尔莱特穿过一座座建筑,亚特兰蒂斯靠海水的转换来维持能量运转,甚至拥有高于现世的科技文明。   路过的亚特兰蒂斯人被卡尔莱特容貌吸引,他打趣比莉:“嘿,这是谁?我要陶醉在他的天使脸庞下面了。”   说着还吹了声口哨。   比莉表情复杂:“说出来吓死你。”   她从机场就开始注意到这个容貌惊艳的男人,塞壬从不轻易送出祝福,而他显然是那个幸运儿。   现在比莉的心中却五味杂陈,原来她才是那个幸运的人,她亲眼见证了神的存在。   最终比莉带着卡尔莱特穿过城市,来到了一处偏僻却宏伟盛大的祭坛,祭坛中央坐落着无比宏壮由石柱支撑的神殿。   心中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每一道海浪都成了邀请函,邀请他走进去。   卡尔莱特顺着声音走进神殿,最前方的精美王座中空无一人,只在座位旁屹立一根黄金三叉戟,与海水发出共鸣,引起海波流动。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属于波塞冬的海神三叉戟,那么,波塞冬呢?   “他死了,阿多尼斯。”神殿角落中巨大扇贝打开,露出了蜷缩在扇贝软舌内的人,直到他看清这人的脸庞,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使面庞。 第102章 真相   如果说卡尔莱特是春季绽放的水仙, 那么扇贝中的人只能用冬季的玫瑰来形容。   他的美貌带着侵略与攻击性,是只看一眼就深深印在脑中忘不掉的面庞。   “厄洛斯。”   不用他的自我介绍,不管是来自神格的微弱共鸣还是他张扬艳丽的绝美面庞,卡尔莱特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是光着屁股在母亲怀抱中依偎的小爱神, 是最原始欲/望的诞生, 是爱的化身,厄洛斯。   而现在玫瑰就快要凋零, 卡尔莱特把厄洛斯的虚弱看在眼里:“你看起来不太好。”   厄洛斯从扇贝中走出来, 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是啊, 只有这里的微弱神力才能让我保持不那么快速地合上眼睛,阿多尼斯,我就要死了。”   他缓缓贴近卡尔莱特, 眼睛中倒影出他的倒影:“你却违背了誓言。”   卡尔莱特坦然回视, 不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阿多尼斯, 也没有见过你,更没有许下什么誓言。”   “你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厄洛斯探究的目光打在卡尔莱特的身上。   卡尔莱特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厄洛斯在说些什么:“我们见过吗?”   厄洛斯突然后退, 坐回了扇贝的软舌上面, 他双手抵着下颌,一脸迷茫:“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卡尔莱特:“你用会修补世界法则的誓言来换取了新生, 阿多尼斯。”   厄洛斯的话如同潘多拉的魔盒, 只要打开了一点,无数记忆纷拥踏来充斥着他那片空白的记忆。   “阿多尼斯,你要死了。”绝美的神嵌着卡尔莱特的下颌。   他浑身血肉模糊, 却没有引起路过行人一点波澜, 好像被隔离到了看不见的外界结界中。   但他却意外的清醒, 甚至连疼痛都要忘记,那时他也是这么说:“我不是阿多尼斯。”   “你当然是,植物神祇遗落在没药树中的那半缕灵魂竟然穿过千万年光阴从新诞生,这就是你为什么没有母亲的原因,你被自然孕育。”   卡尔莱特不相信这个奇怪陌生人的话,他把这个美的无与伦比的怪人当成了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   陌生的怪人自我介绍:“别对我不理睬,我名厄洛斯,掌管所有世间名为爱的权柄。”   卡尔莱特听过厄洛斯的名字:“你是神?”   厄洛斯有些炫耀地点点头:“你快要死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卡尔莱特捂着汨汨流血的伤口:“如果你现在帮我叫辆救护车,或许我还有救。”   “什么交易?”   厄洛斯终于满意:“宇宙之初,最先诞生的原始神祇卡俄斯是混沌世界形成的开端,他的身体化身世界法则的秩序和万物,他创造了世界。”   卡尔莱特知道这些,神的创世纪中有描述,最初,神创造出了天和地,地是空虚混沌的黑暗深渊,神的灵魂运行在水面,是卡俄斯化身了秩序、时间和世界的载体。   厄洛斯继续说:“神的世界本身是完整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出现了时空的裂缝,他连接这里,两道空间的冲撞为神的世界带来灾难,或许几千年后,世界终将崩塌,所有一切回归混沌,又形成了一个新的世界,就是这里。”   “卡俄斯的意志融合天地,他没有办法向众神表达,却因为我的无意间闯入时空裂缝而听到了他的意念。”   “就像是毁灭的终点总有希望的光亮,你就是那一点希望的光,世界意志排斥诸神的力量,也不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唯独你,承载了两个世界的灵魂,令世界意志察觉不到的存在。”   卡尔莱特沉默半响:“就像是bug?”   “bug是什么?”厄洛斯疑惑,又摆了摆手:“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你才能修补世界意志残缺的缝隙,阿多尼斯。”   “我需要怎么做?”   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卡尔莱特知道,他的血液逐渐流逝,再叫救护车也已经来不及,或许这个自称神的美貌男人是他活着着唯一机会。   “世界掉落了三块碎片,分别存在大地、海洋、地底,只有你才能找到他们。”厄洛斯似乎有些疲倦,他坐在卡尔莱特的身旁:“这里是世界意志崩塌后全新的世界,或者说是未来更加合适。”   卡尔莱特静静听他讲述一切,他只需要拾起三片世界意志掉落的碎片,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载体,将残缺的时间漏洞补全。   “那么我会怎么样呢?”这怎么听他都没有活着的机会。   “卡俄斯承诺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你将拥有完完整整的灵魂,相信我,这是个无比合适的买卖,你的另一半灵魂在奥林匹斯将要死去,而你又在未来奄奄一息。”   阿多尼斯是乱/伦下罪恶的产物,他的母亲害怕因为僭越神祇遭来天怒神怨般的诅咒,永远化为了一颗没药树,阿多尼斯从没药树中诞生,却残留了一缕灵魂。   卡尔莱特几乎没有犹豫,横竖都是一死,他在害怕什么呢,如果眼前的神说的没有半句谎言,那么他还会得到新生,如他所说,这确实是一笔合适的买卖。   记忆到这里停止,卡尔莱特全部想了起来,他确实承诺厄洛斯,可这些记忆获得新生后如同被刻意隐埋在最隐蔽的最深处,他完全记不起来他的承诺,和有关厄洛斯的半点事情。   并不冰冷反而带着暖意的洋流席卷卡尔莱特和厄洛斯的身体,波塞冬的黄金三叉戟闪烁耀眼光芒,它的主人却已经不在。   厄洛斯的长发随着海水飘荡,他的身体几近透明,卡尔莱特终于问出了那句他心中早有答案的问题:“这里是崩塌后全新的世界,诸神迎来怎样的结局。”   波塞冬的神殿是亚特兰蒂斯最神圣的存在,千年来无人踏足,而现在厄洛斯随意坐在了属于波塞冬的王座上:“诸神在新的世界法则下陨落,你不是早已经看到了吗?”   “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既然厄洛斯呼唤他,那么一定还有挽救的机会。   厄洛斯指着一个方向:“海沟最深处,是残存的时间缝隙,趁它还没完全消散,将它补全,一切都会结束。”   大西洋海底最深处,一道逼仄海沟横跨整个海域,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惧,伴随着只能神都感受到的气息拨动,它像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将侵入者吞噬撕碎。   只要他进入这道时空的裂缝,法则的空隙将会被修补。   [你可能会留在现世,又或是成为世界法则的牺牲品,阿多尼斯。]   卡尔莱特脑中响起了临走时厄洛斯对他说的话,或许是临死前最后的良心发现,厄洛斯把真相告诉了卡尔莱特,卡俄斯保证不了他的安全,一切承诺都不过是哄骗他接受的谎言。   卡尔莱特平静注视着海沟,微弱的神格力量使他在漆黑深海也拥有了窥探的能力,深海鱼从海沟慢悠悠地游过,却在正上方被无形的漩涡卷了进去,连身体都被撕碎。   不管是留在现世,还是成为世界意志的一部分,这都昭示着他再也没有见到哈迪斯的机会。   他分明已经偷来不少的时间,却还是贪婪的想拥有更多,卡尔莱特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该贪心,波塞冬王座空空荡荡,不论是哈迪斯还是厄尔忒斯,或是他们刚诞生不久的双生子,又或是斯提克斯和安蒂,他们终将在黄昏中消亡。   他得承认,世人总用善良和温和形容冥界的王后,植物的神祇,但他本身却是个不择不扣的自私的人,世界的灭亡在他心中掀不起什么波澜,可那个将要陷落的世界中,有着他最珍贵的宝藏。   为了守护宝藏的恶龙可以付出他的一切。   他缓慢却坚定的跌进空间法则碰撞下产生的裂缝中,任由被深渊和未知吞噬。   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卡尔莱特眼前浮现哈迪斯的身影,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   卡尔莱特怔怔伸手想要触碰哈迪斯,又在快要接触到他影子的一瞬间收回了手,蓝色眸子成了黑暗中唯一的色彩,卡尔莱特对哈迪斯展颜,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他唇边噙淡淡笑意,如落日最后的余晖。   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卡尔莱特心中轻声说着:“不要忘记我,哈迪斯。” 第103章 清醒沉沦   冥界。   冥界的入口被冥王封闭, 不再欢迎所有神的进入,但他的儿子成了他权利统治的第一个背叛者。   宙斯和德墨忒尔跟在厄尔忒斯的身后,丰收的女神眉眼难掩急切,哈迪斯的儿子突然来到她的面前, 告诉她可怜的女儿的踪迹, 德墨忒尔的心都要碎成几瓣,她简直无发想象无辜柔弱的珀耳塞福涅会招到冷漠无情的冥王怎样的对待。   她在克洛诺斯的肚子里充分了解了她兄弟的淡漠情感和没有一点怜悯的心肠。   可怜的珀耳塞福涅呀, 一想到这里德墨忒尔就泣不成声, 不过尽管这样她依旧没有丧失理智, 反而找到了宙斯和她一同前往冥界。   这样的大事当然把宙斯惊动,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和德墨忒尔来到了冥界。   德尔忒尔在厄尔忒斯的指引下来到属于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宫殿,她推开们的一瞬间瞳孔如同地震般颤抖。   冥王在床榻抱着他沉睡的王后, 而她的女儿却在为阿多尼斯输送着神力。   过度的神力输送使珀耳塞福涅的脸庞如同白纸, 虚弱席卷她的整个身体,直到听见了动静, 被困的小兽才缓缓回头。   “母神!”   看见德墨忒尔的一瞬珀耳塞福涅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仿佛在诉说着无比的委屈。   德墨忒尔扑倒珀耳塞福涅的身前, 和她的女儿抱做一团。   哈迪斯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泛起拨动, 只平静的对珀耳塞福涅说着:“谁叫你停下。”   他的话触怒德墨忒尔, 温顺的女神因为母爱变得坚韧伟大:“你把我的女儿掠夺到绝望的地狱来,只为你那昏睡不醒的妻子就要这样伤害我娇嫩的花朵!”   她狠狠回头向宙斯讨要说法,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就算是宙斯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他蹙着眉要求哈迪斯放珀耳塞福涅离开并道歉,但哈迪斯的眼中除了他的王后再也容不下任何身影。   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哈迪斯怀中精致的神祇在在场众神的注视下逐渐透明, 哈迪斯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般,瞳孔紧缩叫着他伴侣的名字。   “卡尔,卡尔。”   他的挽留没有起到效果,奥林匹斯最俊美的金发神祇在厄尔忒斯惊叫着大喊父亲的声音中缓缓消散,额头上佩戴的冥后宝石冠冕掉落在地面,发出叮啷一道声响。   只在空旷黑暗的冥界宫殿中留下最后一道如同清泉般清澈的声音。   “不要忘记我,哈迪斯。”   几年前,温和明朗的俊美神祇闯入哈迪斯的眼睛中,又在此时此刻,在他的眼前完全消散。   哈迪斯还保持着抱着他伴侣的姿势,连情绪也难被差距拥有起伏,只有冥界的一切将他出卖,厄瑞波斯的预言在这一刻奏效,大地从深处迸裂,冥界的天空开始塌陷,痛苦之河也翻涌起来巨浪,亡灵痛苦倒地蜷缩在一起,连幸福的永恒之地爱丽舍的房屋也纷纷崩塌。   天空中闪烁着最后的星光熄灭,如果卡尔莱特还在的话,他一定瞬间明白过来,原来熄灭的最后星光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本身。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连刚准备说些什么宙斯也只能缄口,神拥有永恒生命,就算自杀后也会在神格的孕育下从新诞生,这是第一次有神在他的眼前消散,连世界之树的神格都灰暗碎裂。   大地的一切植物好像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神祇死亡,似乎是不能接受,所有的植物也开始成片的枯萎,唯独卡尔莱特的儿子克洛里斯苦苦维持着植物生命的运转。   所有神都在这一刻见证一个神祇的死亡,他们无一不震惊、难以置信。   已经晋升为高阶神的安蒂停下了步伐,她抚上自己的脸颊,发现那里早已经被泪水浸湿。   在冥界的德墨忒尔默然带着她的女儿和宙斯离开,他们都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再说些什么时候。   冥界没有时间的流动,属于卡尔莱特和哈迪斯的宫殿中除了厄尔忒斯的哭泣声就只剩下了死寂般的缄默。   渐渐的,连厄尔忒斯的哭声都已经消失,大地从新盛开不败的长青花,作为掠走珀耳塞福涅的惩罚,丰收的女神有一半时间停止了她的神职以此来诉说对冥界的不满,丰收不再存在四季,德墨忒尔的怒火导致大批大批的人类被饥饿折磨致死,又在万物的规律中找到了生存的方式。   不过死去的亡灵不再有归宿,冥界彻底和奥林匹斯断开了联系,就连宙斯也找不到再进去的入口,别提刚死去无人指引的亡灵,他们终日迷惘的徘徊大地。   冥界的秩序被原始神祇的化身维持着苦苦运转,冥界的主人把自己封闭,除非他愿意,否则没有神能够找到他。   宫殿中,哈迪斯终于动了动许久没有活动的身体,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属于他的王后已经在他的注视下死亡。   掉落在地上的冥后冠冕闪烁耀眼光辉,哈迪斯将它捡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摩挲。   他的心如同被凿开了一个大洞,神祇不需要呼吸,但他在此刻却觉得被扼住喉咙般的窒息,疼痛蔓延每一根神经,迅速扩散道全身,冰冻住的情绪从凝固中解冻,碎裂崩塌。   黑袍的冥王终于走出宫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在所有冥神的隐蔽的注视下,哈迪斯从将散发生命力量的冥后冠冕埋在卡尔莱特平时最喜欢的后花园中,没有神力支撑早已枯黄的植物们藤蔓们在冠冕的力量中获得新生。   长青不败的花舒展花瓣,绽放出最浓艳的色彩。   哈迪斯手指轻碾花瓣,仿佛因为害怕力气过大将花枝折断,冷面孔的冥王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温度,从喉咙里滚出几声微不可闻的低笑,低沉喑哑:“你欺骗了我,卡尔。”   他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却背弃了誓言。   “你又做梦了,哈迪斯。”年轻的冥后头戴冠冕,笑意晏晏,眼中难掩担忧。   哈迪斯将卡尔莱特揽进怀中,亲吻他的发顶。   卡尔莱特头戴花环,拉着他来到地面,如同放飞的小鸟舒展羽毛,湛蓝色眸子比溪水更加透彻明亮,不时流露掩盖不住的爱意。   哈迪斯被他拉着一起跳入溪水,细嫩光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哈迪斯将他抱进,力度大的几乎要揉碎融进他的身体,血液与心脏不安躁动在这一刻得到缓解。   “别这样,我被你弄疼了,哈迪斯。”金发被溪水打湿,嘴上这样说却还是回抱了过去。   卡尔莱特安抚着哈迪斯,他的声音细软,像羽毛般飘落哈迪斯心头:“梦见了什么让你这样害怕?”   鱼群从他们脚下游过,泛起轻微痒意,但相拥的两个人都不会在意。   高大的身影将卡尔莱特笼罩,哈迪斯俯身亲吻他的眼睛,清楚看见了属于他的王后眼皮微颤:“梦见你离开我。”   他听见他的王后轻笑,柔软如玫瑰般饱满艳丽的唇似有似无滑过他的肌肤,酥麻而温软的触感如火焰炙烤,连冰冷的身体都燃起温度。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说好不会分开,直至永恒。”卡尔莱特一双含笑的眼睛凝视他,泛起水光:“爱我吧,哈迪斯。”   他的眼神是盛满爱意的海洋,令所有无法拒绝,忍不住永远沉沦。   哈迪斯隐没在阴暗,氤氳的寒意气息无端叫人脊椎发冷:“你有什么资格代替他。”   他话音落下,时间仿佛冻结,画面迸裂成无数碎片逐渐崩塌,温润的绝美青年面露狰狞,在崩塌前一刻显露亡魂的原型,疯狂挣扎着想要逃离塌陷的世界,却只能和哈迪斯一同被黑暗淹没。   由爱诞生的神祇赐予时间所有万物爱的能力,被遗忘的哈迪斯试图把他的宝藏牢牢锁在身边来弥补心中空缺的漏洞,却在卡尔莱特离开后终于在一个又一个回忆碎片中明白所有无端的躁动与不安是隐藏在平静海面下最汹涌的爱意。   可他醒悟的太迟,如同所有后知后觉失去的痛苦,人类生命的终止不过是死亡或长眠,神拥有永恒的生命,哈迪斯只能在幻境中无数次和他的爱人重逢,又清晰的知道所有一切都是虚假,却还是选择清醒的沉沦。   崩塌的世界破碎陷落黑暗,又一次次重组,勾勒出哈迪斯记忆深处的和卡尔莱特的一点一滴。   哈迪斯睁眼,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映出不远处向他招手的金发青年。   成簇的红花石蒜绽放在冥河河畔,他们残忍吸食河中沉溺环境中的亡灵来作为供给自己盛开的养料。   河中亡魂有些狰狞挣扎着,有些安详沉睡着,有些不时发出痛苦哀鸣,他们都被困在记忆最深处的梦境中,永远没有醒来的机会。   厄洛斯曾经在冥河中沉睡,堤克斯河在冥河中获得新生,而如今这里埋葬了死去爱人的记忆和许久也不愿苏醒的冥王。   久到大地四季更替,妇女孕育新的生命,年幼的少年也被人他的儿子称呼父亲。 第104章 正文完   卡尔莱特的一缕意识如风般飘荡在大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懵懂茫然地漫无目的游荡着,最后又回到了他最初的起点。   天空与大地和冥界的间隙处是混沌诞生的地方,穿着朴素衣袍的青年站在混沌的最深处, 他接过向他飘来的白色光电, 似自言自语:“你的计谋得逞,却也被意外打破, 阿多尼斯诞生的孩子分走了他身体中的法则碎片, 不完整的法则没有办法补全你的漏洞。”   他的自言自语被回应, 混沌中分明除了他没有别的人,却还是传出了稚嫩的声音:“那又怎么样,残缺的法则被修补大半, 在漫长的时间下总有一日会修补完全, 那个时候就是你消失的时候,卡俄斯。”   “你因我诞生, 以卑劣手段欺骗了厄洛斯和阿多尼斯,只为了取替我成为新的秩序, 但现在阿多尼斯的意识还有残留, 你一定很不舒服吧。”   他的身躯化成了世界万物, 却也因为支撑世界变得虚弱,被新生的法则囚禁在这里, 那三道裂缝是卡俄斯和祂战斗时落下的伤口, 新生法则为了补全天地的残缺取代卡俄斯编织了谎言,诱惑着厄洛斯前往属于祂秩序下的未来世界中寻找能够穿梭两界的灵魂。   阿多尼斯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一切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阿多尼斯就会融入法则碎片成为祂最好的养料, 谁知道卡俄斯竟然以那不剩多少的力量抹去阿多尼斯的记忆, 祂也没有想到阿多尼斯会和哈迪斯拥有爱情结晶, 双生子的带走了阿多尼斯身上一部分的法则碎片力量。   在日渐虚弱的情况下新生的世界法则终于忍耐不住,他等不及阿多尼斯获得第三块冥界的世界法则,强硬地把他挤出了这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他见到厄洛斯后回想起一切,祂和卡俄斯打赌,阿多尼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奉献自己。   谁知道因为法则的力量并不完整,本该成为祂养料的阿多尼斯保存下来一缕连他也无法磨灭的意志。   阿多尼斯的意志和世界的法则融合在一起,化作了祂身体中一颗拥有拔不掉的刺。   “你在得意什么,不过是再多等待些岁月,等他的意志被我消化,所有的一切都将重组,众神和你都会被我磨灭。”   “那就看看吧。”   卡尔莱特听着他们的对话,却不理解一点,他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一只巨手很很攥住,酸涩肿胀。   他飘到大地一户人家,呱呱落地的婴儿嚎啕大哭,响亮的奶音令所有人欣喜。   金发的婴儿逐渐长大,出落成最英俊的少年,但却没有人为他的容貌赞叹,任谁看一眼都会叹气感叹一句:“好相貌的傻子。”   少年不以为然,他的脸上只能做出麻木和困惑两种情感,一切情绪对他来说都太复杂了,他只能拙口笨舌的模仿着别人的说话。   少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白日坐在家门前被阳光照射害怕的瑟瑟发抖,就好像他从不属于大地。   梦中他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冷冽声音呼唤一个名为卡尔的名字,醒来时又总是泪水沾满脸庞,少年头痛欲裂。   随着时间的流逝,年幼的少年满头白发,成了耄耋垂垂的老者。   他一生无妻无子,在别人欢声笑语中试图找到埋藏深处的记忆,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日渐虚弱,连走路都成了困难。   躺在破旧床榻,老者安然等待死去,他这一生浑浑噩噩,连名字都记不清晰,永远试图抓住梦中声音,却又在醒来泪流满面时迷茫无措。   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弥留之际他恍惚听门外有人在说:“传说冥王哈迪斯因为冥后的死去关闭了所有冥界的大门,亡灵们无处可去,只能在大地游荡徘徊,这个傻子当然也不会例外,没必要为他准备一枚渡河的金币。”   这是他兄弟的声音,但他没有在意,另外一个声音牢牢占据他的脑海,这个名字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他只听了一句就忍不住流泪。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全部都想起来,那个在他记忆最深处的名字缓缓浮现,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一生都在寻找答案的他终于在临死前得到了最完美的答案。   老者睁着眼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卡尔莱特的灵魂停止消散,点点星光围绕在他的身边,随着一声声不甘愤怒的呐喊,牢牢掌握主权的掠食者终于找到了猎物的反扑。   新生的世界意志随着卡尔莱特的苏醒轰塌,那一抹试图将他抹去的意志被他取缔。   他成了真正的,秩序与法则化身。   卡尔莱特没有急着为世界宣布全新的秩序,他意识扫过冥界的每一片土地,最终锁定在了冥河的河底。   随着又一次幻境在哈迪斯面前破碎,他清醒的等待下一个和卡尔莱特相遇的画面,黑暗的空间再一次重组,睁眼是无数次和卡尔莱特相遇中最熟悉的地方。   年轻的俊美神祇坐在冥殿后花园的藤蔓秋千上,他小幅度的荡着秋千,在哈迪斯睁眼那一刻奔跑着扑进他的怀抱。   大地明黄温暖的光晕穿透了云层渲染天空,唯独照射不进冥界一丝阳光。   金发蓝眼的青年放开哈迪斯,满眼笑意。   哈迪斯一动不动凝望着他,幽邃眸子中情绪翻涌着,好像在确认是真实还是虚幻,最终在青年那双含着光亮的眼中滚动喉咙,好像用尽所有力气轻起薄唇,声音低沉嘶哑:“吾爱。”   冥河见证下诞生的银色戒指在两人十指相握的手中碰撞,发出一声轻鸣。   卡尔莱特笑着回视着他的爱人,一如往昔的温柔缱绻:“我在。”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感谢陪伴,会写番外~   下一本写《我撩到了顶级赛车手》 第105章 番外1   卡尔莱特取代世界意志对世界降下第一道新的秩序法则, 即为[至此以后,所有神祇皆不可无故干预人类命运轨迹。]   新的法则在奥林匹斯掀起大浪,神权至高无上,随意将人类践踏视他们为蝼蚁的神祇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新的法则?   可他们的反抗和反对没有一点用处, 就像强保中的婴儿无法离开母亲怀抱的摇篮, 在世界的意志下他们同样无法对抗秩序的法则。   于此同时的冥界,被统治者冷落许久的世界终于赢回了他们久违的主人, 所有一切都在哈迪斯的统治下恢复秩序, 这让冥界的诸多冥神都松了一口气, 几十年对神祇来说尤为短暂,可在过去失去冥后的时间中,他们仿佛深处炼狱。   卡尔莱特抹去厄尔忒斯眼角刮落的泪水, 柔声安抚, 厄尔忒斯瘪瘪嘴,想要多些什么, 却在哈迪斯冰冷的目光中默默缄口。   克洛里斯作为地面上的神,短暂和卡尔莱特说了几句后就不舍的回到了大地, 玛卡利亚也和厄尔忒斯识趣的离开,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霸占卡尔莱特的时间。   哈迪斯重新将冥后的冠冕戴在卡尔莱特的额间, 他深深望着失而复得的爱人,似乎在区分是冥河中的另一个自己臆想的幻境还是真实。   冥后冠冕滴坠的宝石在卡尔莱特额间熠熠生辉, 他以行动打破哈迪斯所有的虚妄的幻想, 年轻的神祇唇边带笑,将哈迪斯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   那里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着。   哈迪斯暗自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了纾解,他回抱着卡尔莱特, 斥责他违背了他们在冥河许下的承诺, 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的身边。   卡尔莱特将下颌轻放哈迪斯的肩膀:“抱歉, 真的抱歉。”   他将沉睡后回到现世的全部讲给哈迪斯,包括被抹去的记忆、亚特兰蒂斯中虚弱的厄洛斯,和从卡俄斯身体中诞生却妄图将他抹杀的世界意志的阴谋。   他回忆投入世界裂缝中被吞噬的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保留了一缕灵魂,他的灵魂在黑暗的混沌不知道漂泊了多久,最终流落大地,投胎成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   什么都忘记的他浑浑噩噩渡过一生,本该在死亡后的一瞬间成为世界意志的养分从此真正消失。   是哈迪斯的名字让他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想起来一切,因为吸收了法则的碎片融入世界意志的身体中,他同样拥有了和世界意志抗衡的能力。   最终世界意志被他抹杀,凝聚出了全新的身体,因此他成为了真正的秩序与法则化身。   仅仅几句话概括了所有跌宕,卡尔莱特庆幸他被世界意志的阴谋选中,没有祂就不会有他和哈迪斯的相遇。   他并不后悔所做的一切。   “他说的对,一切由我开始,世界意志因我无法支撑世界诞生,祂为你带来了麻烦,我很抱歉。”   卡俄斯从虚空中现身,他的身体化身万物后无法支撑秩序与规则,而现在因为有卡尔莱特的存在,就像空的躯壳中被注入灵魂,他也因此从囚禁他的混沌中解脱。   这位化身为万物的神祇声音令卡尔莱特无比熟悉,他总感觉冥冥之中似曾相识,又在他随和的目光中恍然想起,他那一缕灵魂漂泊在混沌时听到的对话声与卡俄斯完美契合。   一切都已经拉上了序幕,卡尔莱特庆祝着卡俄斯的解脱:“我由衷祝贺你重获自由,卡俄斯。”   “没有锋利的斧头怎样也砍不断禁锢的链条,我见证世界诞生,在混沌中渡过无数黑夜与白昼交替后终于能触碰阳光与黑夜,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阿多尼斯。”   尽管知道自己和阿多尼斯拥有相同的灵魂,但卡尔莱特总是认为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个体,他还是不习惯被叫做阿多尼斯,卡尔莱特没说什么,和哈迪斯黑袍下的手相握。   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卡俄斯的眼睛,他无所谓笑笑,最终缓缓隐匿黑暗中。   在这之后,冥界恢复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再见到安蒂时她已经成为了高阶的神,黑裙的少女脸上毫不掩饰喜悦,似乎在岁月中褪去冰冷重回最开始的模样。   听完事情的始末后,她请求卡尔莱特让她回到本来的世界中。   那是由侵占卡俄斯身体的原本世界意志所诞生的未来世界,一个没有神存在的世界。   世界意志被他取缔,但属于他的未来世界并没有崩塌,安蒂渴望回家。   卡尔莱特认真问她:“你确定吗,那个世界你我都知道排斥着神的存在,如果选择回去,你会如同厄洛斯那样,在时间流逝中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   安蒂没有犹豫:“我当然确定,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不被他人践踏,让我回家吧,卡尔,我请求您。”   “好吧。”卡尔莱特答应了她的请求,他确实拥有穿梭两个世界的能力。   一道时空缝隙从安蒂的面前打开,她回望卡尔莱特,有些不舍,但更多的还是释然与喜悦,和卡尔莱特告别后,安蒂坚定的走入裂缝中。   裂缝缓缓在卡尔莱特眼前愈合,卡尔莱特望着它消失的地方出神。   “你想回去吗? 吾爱。”   哈迪斯的声音把他叫了回来,自从他回来后,哈迪斯一改往常,不在隐藏爱意,反而把所有的珍重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仿佛这样才能倾述他心中的情绪。   卡尔莱特垫脚吻了吻哈迪斯的唇:“不要胡思乱想,我属于这里,也属于你。”   他们共同将冥界的大门重新打开,一瞬间无数涌入的亡灵几乎要将冥界的入口淹没,他们在大地徘徊太久,现在终于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   赫尔墨斯重新履行他的神职,穿梭在大地引领亡魂进入冥界,死神塔纳托斯同样忙的不可开交。   漆黑宏伟宫殿中,最上方的金色王座上坐着冥界的统治者,他的怀中圈着他最珍贵的爱人。   哈迪斯不在克制心中汹涌的爱,冰冷的眼中也染上温度,如深邃黑暗中一点光亮,哈迪斯低声对卡尔莱特说:“我爱你,卡尔。”   他回应了几十年前那个在黄昏的告白。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几章平淡日常了。感谢在2023-08-05 13:55:08~2023-08-06 22:2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S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爻 2个;哎呀呀、文竹Kaiser、Camus、蛋卷、好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苍术 30瓶;SS、拜可Rui、山海不非 20瓶;作者今天双更 15瓶;未伏 10瓶;o(≧▽≦)o 9瓶;西芕蓮夜 8瓶;三月、梦繁华、风雅一、清菲.、毓袖、清风徐来,徐来了吗 5瓶;见微w、华韶琑yu、wisniz、青花瓷、核桃爱吃胡萝卜、文竹Kais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番外2   人们死后的灵魂化为亡灵, 亡灵由冥界的使者赫尔墨斯接引穿过大地与冥土的边界来到地下世界,地狱三头犬只允许死人的进入,大门前的冥河汹涌翻腾,无数亡灵陷入无法醒来的梦境中, 试图把新的亡灵蛊惑一同坠落。   如果没有一枚金币, 那可就要糟糕起来,黑夜女神的孩子卡戎只认钱财, 没有财富的亡灵只能永远在冥河畔中徘徊。   渡过冥河, 广阔的灰土地名为真理平原, 三位判官与正义女神审判一切生前善恶,善者归于极乐之地爱丽舍,恶者根据罪恶大小永囚极恶炼狱塔尔塔洛斯, 由真理平原无法判决之人接受冥王与冥后的审判。   冥座之上的冥王全身被黑袍掩盖看不清晰脸庞, 他身边金发挺拔俊美青年端坐在一旁面带笑意。   精致小巧的天秤浮现他的手中,秤台上代表罪恶一面缓缓下沉。   冥后终对亡灵做出最后审判:“生前之恶无法掩埋, 塔尔塔洛斯将是你永恒的归宿。”   赫尔墨斯漂浮半空,凉鞋上黄金翅膀倾泻着神力, 他再一次感叹:“谢天谢地, 你的复活使宙斯头疼的毛病都消减不少, 要知道大地可承受不住那么过多的亡灵。”   这要源于哈迪斯关闭冥界大门,近期大地所有亡灵流入冥界, 众冥神们忙的焦头烂额。   审判天秤继续它的工作, 对下一个亡灵进行判决,卡尔莱特漫不经心的宣布着结果:“塔尔塔洛斯将会是你的忏悔之地。”   他说完才回答赫尔墨斯:“宙斯脑袋中的墨提斯会帮他解决一切。”   那是雅典娜的母亲,宙斯的第一任合法妻子, 因为那道诞生的男孩终将取代他众神之王的位置, 宙斯把雅典娜的母亲墨提斯吞进了肚子中。   尽管雅典娜继承母亲的智慧从宙斯的脑袋中诞生, 但作为智慧化身的女神永远留在了宙斯的脑袋里成为了他的思想和意志。   “爱丽舍。”哈迪斯审判着另一个亡灵。   赫尔墨斯已经学会忙里偷闲,他摆摆手:“对于复活你这件事墨提斯也无计可施,我可真好奇你怎么突然拥有全新的生命。”   他成为了世界意志的化身这件事除了亲近的人外没人知道,卡尔莱特也不打算告诉赫尔墨斯这个嘴巴不严的家伙,毕竟宙斯对于新的秩序颇有怨言,无处发泄。   在这个时候厄尔忒斯闯了进来,他大声发泄着长久积压下来的不满:“我亲爱的父亲呀!是谁在黑暗地狱劳碌工作,是谁被恶意者肆意压榨,是你可怜的儿子,地狱的主人终日沉溺在爱情的神圣之河,厄尔忒斯成了那个替他工作的可怜倒霉蛋!”   世界被修补完整,厄洛斯在消亡前回到了塔尔塔洛斯的身边,被爱情滋润的塔尔塔洛斯无心维持塔尔塔洛斯的秩序,他把一切都交给了厄尔忒斯。   卡尔莱特叹了口气:“我的可怜宝贝,塔尔塔洛斯确实使你的工作增加不少,但这也是你神职中不可少的一项磨练。”   厄尔忒斯听完尾巴都耷拉起来,塔尔塔洛斯的一切秩序照常,满目的赤红鲜血,无数亡灵的凄惨叫声,日复一日,厄尔忒斯无聊极了。   卡尔莱特看出了厄尔忒斯的无聊,交代给他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人间最狡猾、最间足智多谋的人西西弗斯绑架了塔纳托斯,或许他需要你的帮助。”   西西弗斯背叛了宙斯,把宙斯的秘密告知河神,宙斯勃然大怒对他降下惩罚,令死神塔纳托斯将他带到塔尔塔洛斯接受惩罚。   这秘密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宙斯拐走了河神伊索普斯的女儿伊琴娜,却让西西弗斯不要泄密。   塔纳托斯是冥界的神祇,他从不听从宙斯的安排,这次当然并不例外。   卡尔莱特不打算管这件事,塔尔塔洛斯不会以这样的理由收纳西西弗斯。   可西西弗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竟然在塔纳托斯往返大地时用计将他绑架。   在强大的神祇也会惧怕一个充满智慧的人,更何况是塔纳托斯。   这下子不想管的事情也要插手,绑架冥神的罪行足够西西弗斯常住塔尔塔洛斯。   “将塔纳托斯解救,把西西弗斯带回来。”哈迪斯对他的儿子下达明确指令。   厄尔忒斯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能前去地面透透气再好不过,他拍拍胸脯发誓保证不会让父神和父亲失望,和赫尔墨斯一同离开。   好不容易获得了片刻的空闲,哈迪斯把卡尔莱特揽进怀中,冷冽的吐息喷洒植物神祇的脖颈,低声抱怨:“塔尔塔洛斯可以抛下地狱。”   作为冥界维持秩序的君主,哈迪斯的所有生活和冥界息息相关,除了那段众神都不愿回忆的黑暗时光外,哈迪斯堪称是个称职的工作狂。   卡尔莱特继续着没完成的工作,拿起放置在身旁的木雕继续在上面勾勒形状,他目不转睛,注意力却在哈迪斯这里,随着小刀刻在木头的木屑声中,卡尔莱特转头亲亲哈迪斯的唇角:“我知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   所有工作没完成之前哈迪斯绝对不会懈怠,他仿佛有着极强的强迫症。   哈迪斯看了一眼卡尔莱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王后最近痴迷地面人类的技能,平平无奇的木头在他手里千奇百怪,长了猪鼻子的狗,带翅膀的驴和长了腿的鱼。   这些最后都成了哈迪斯珍贵的藏品。   卡尔莱特仿佛读懂他眼神中的隐藏的话,他不满的反驳:“嘿,再天赋卓越的人也需要在实践中千锤百炼,何况还是丝毫没接触过一点的新手。”   他轻点哈迪斯的胸膛反驳着:“那只是一头猪、一匹独角兽还有一只鸭子!不要妄图给他们增添新的身份。”   “你说的对。”哈迪斯从不反驳伴侣的任何话。   太敷衍了,卡尔莱特并不满意,不再理他专心手中的动作。   没过多久,厄尔忒斯和塔纳托斯回到了冥界,他们还带着被捆绑的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刚见到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就开始展现他的智慧与雄辩:“尊敬的冥府之主,我无意冒犯伟大的神明,如果您拥有一丁点儿的怜悯心肠一定能够理解一个国王背叛誓言只为他子民的繁荣,惊慌的小鹿受不得一点惊吓,就像我无比脆弱的心肠听到那从远方传来的流言,请你们理解理解一个有苦衷的可怜人吧。”   哈迪斯直接打断了他的深思熟虑所说下的每一句话,冥王眼中尽是冰霜:“我不理解。”   他的一句话令西西弗斯哑口无言,再能言善辩的聪明人在心肠比顽石还要坚硬的神面前也只能沉默闭嘴。   哈迪斯降下判决,西西弗斯往后所有的时间将在塔尔塔洛斯渡过。   西西弗斯瞳孔地震般抖动,显然他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他突然大声的说:“尊敬的王!我尊重您的判决,但我的身体并没有被埋葬,众所周知没有被埋葬的人没资格待在冥界!”   只要他能回到地面,自然有复活的方法。   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在场的任何人都知道这是他的奸计却无法反驳。   塔纳托斯更是气绿了脸,他在西西弗斯这里丢光了脸面,还不知道要背冥界的神们嘲笑多久呢。   哈迪斯因西西弗斯神色间露出的沾沾自喜使他周身的气息更冷冽,在传说中他的确放西西弗斯回到大地,并且任由他越狱多年。   但哈迪斯不是没有脑子的傻瓜,他吩咐塔纳托斯:“去地面将他的躯体埋葬。”   “好的”   哈迪斯居高临下,眼中没有意思情感。   结束这场小插曲,厄尔忒斯坐在了冥殿中台阶下的椅子上,那是卡尔莱特为他准备的位置。   厄尔忒斯百无聊赖,一会儿盯着父亲手中正在雕刻的木头看看,一会儿听他的父神怎样判决亡灵。   无论怎样就是不想回到塔尔塔洛斯,他一字一句向他的父亲倾诉着塔尔塔洛斯和厄洛斯的亲密行为,又对塔尔塔洛斯糟糕的环境抱怨着。   听着他积压许久的碎碎念,卡尔莱特决定让他的儿子拥有短暂的假期,不必现在立刻回到塔尔塔洛斯。   想着,他手中的银质刀具刻下最后一笔,勾勒出一个简单轮廓却足够清晰的雕像。   雕像的画面挺自在黑袍的高大男人手扶兜帽,将将要露出兜帽下的神秘脸庞的画面。   卡尔莱特将这简易般的手办送给哈迪斯,笑意盈盈:“你得夸我的进步神速。”   哈迪斯接过雕像仔细在上面摩挲,幽深冰冷的瞳下是隐秘的温柔火焰,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中是融化了的积雪:“鬼斧神工,他比任何都完美。”   作者有话说:   平平无奇的冥界日常感谢在2023-08-06 22:26:40~2023-08-07 20:13: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敛 30瓶;鑫森淼焱垚 3瓶;o(≧▽≦)o、wisniz、文竹Kaiser、Gotenzakur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番外3   时光倥偬, 几百年过去,大地上的人们习惯了四季的谷物生长,他们在春季播种成片的粮食,又在冬日到来之前把所有粮食储存, 用石头堆砌的房屋更新换代, 青铜的器具被全新的、亮闪闪的、充满光泽坚硬又柔软的铁器所取代。   人类的战争永无止境,父亲和儿子、丈夫和妻子、邻居和邻居、城邦和城邦。   除了新生的婴儿落地在嚎啕大哭中渐成青年又满头白发, 死后的灵魂回归冥土, 他们的子孙继续继承他们不朽的意志生长外, 一切都没有变化。   奥林匹斯由神王宙斯统治,几百年时间在神的眼中不过一眨眼,这甚至都不够赫拉从对宙斯的不满中熄灭气焰。   对永远隐蔽在黑暗中的冥府来说, 也是一样。   或许只有一点不那么明显的变化。   漆黑的宏伟冥殿支柱爬上了不败的长青藤, 一朵朵娇小洁白花朵葳蕤绽放,在漫长的时间中这座地下世界的城堡因为另一个主人的存在被染上了不属于它的颜色。   厄尔忒斯趴在冥殿的台阶呼呼大睡, 尾巴都卷缩在一起,身旁是他的妹妹玛卡利亚, 依偎在厄尔忒斯的怀中眼中带着好奇看向台下。   比起她的亲兄弟, 玛卡利亚更喜欢和厄尔忒斯一起消磨闲暇时间。   金色冥座中黑袍的冥王揽着他的合法伴侣, 金发的冥后面带微笑,为冷寂的审判之地增添一丝温度。   “说出你的来意, 地面上的人。”哈迪斯冷然开口。   年轻的强壮战士迟疑半响, 最终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他名尼柔斯,希腊中有名的英雄,他的母亲名声同样响彻大地, 泉水女神的儿子使他获得无上荣耀。   但强大半神英雄也逃不过爱情的劫难, 尽管统治爱情的金箭已经失去了载具, 可尼柔斯还是对海中的女神琉喀忒亚一见钟情。   “如您第一眼被冥后俘虏再也无法逃离,我的心情和您简直别无二样,在见到琉喀忒亚的一瞬间我的心被爱情火焰点燃,我想如果是您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这又是哪个版本的他和哈迪斯的爱情故事,要知道他已经听过了有整整一本书那么多不同的故事。   或许还要再多一点。   卡尔莱特看了一眼哈迪斯,发现他听得聚精会神,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哦等等,原来哈迪斯对他是一见钟情吗?   尼柔斯继续说着:“传说在海洋中遇见琉喀忒亚代表好运降临,在见到她第一眼时我明确的知道自己迎来了人生中最绝无仅有的幸运。”   “可幸运总有耗尽的时候,正因为遇见琉喀忒亚耗尽我所有的运气,当然我对此绝无怨言,她忠诚的追求者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万幸的是琉喀忒亚对我同样友好,我几乎就要认为我获得了她的爱,是婚姻权柄的掌管站出来阻止这一切,在尼柔斯即将追求到他一生挚爱的那刻赫拉断言半神的人类不配得到女神,只有完成她的任务才不能获得一个求/爱的资格。 ”   卡尔莱特听他说完,既然他来到这里,那么这个任务一定和冥界有关,如果是对冥界没有任何影响的话他愿意帮助这个勇敢求/爱的半神小伙子。   不过..卡尔莱特一言难尽,指着他身旁那头全身涂满黑色颜料的活羊:“这是什么。”   “作为贿赂您的献礼。”   那真是谢谢了,他和哈迪斯的祭品被大多数人认定是黑色羔羊,事实上他们对鲜活羊羔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哈迪斯占取一点将蔬果汁液、紫根草和朱砂融合在一起碾磨的膏状物涂抹在卡尔莱特的泛着水光的唇上,淡色的唇在他的指腹下犹如玫瑰般艳丽。   这是最近地面最流行的口脂,被众多男人选作送给妻子的礼物,当然口脂的使用对象无论男女。   玛卡利亚习以为常,她的父神永远紧跟地面潮流,从不落下任何一个能够示爱的行为,尽管只是一件小事。   哈迪斯凝视着他的王后,又在他王后的提醒下不情愿的把目光移到尼柔斯的身上,声音听起来饱含冷意:“难道需要我主动问赫拉交给你什么任务。”   尼柔斯这才从哈迪斯的动作中回过神来,他恍惚一瞬迅速说着:“赫拉承诺同意我和琉喀忒亚的爱情条件是,请您把一颗刻着【最美的】黄金苹果赠给我。”   他说完整个冥殿一片寂静,卡尔莱特这个时候的心情更是难以形容,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赫拉还惦记着金苹果,他看了看台阶上的厄尔忒斯。   厄尔忒斯陷入梦乡,仿佛在睡梦中做了什么甜美好梦,万幸他没有听到尼柔斯的话,不然已经长大的小苹果可能会登上奥林匹斯的山脉向赫拉讨要一个说法。   除了冥界的神外,没人知道厄尔忒斯的真实身份。   安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不久后萦绕在冥殿稀薄白茫雾气凝聚,白发的少年从坐在厄尔忒斯的身旁,拎着厄尔忒斯的尾巴把他叫了起来,说话时充满了戏谑:“你的父亲要把你送给赫拉,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呼呼大睡。”   厄尔忒斯惊醒,已经成年的大男孩头发乱的一团糟,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茫然眨眨眼:“什么?开饭了吗?”   白发少年若有所思点点头:“果然烂透了。”   卡尔莱特阻止了这没有意义的对话:“说实话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沉睡一阵,毕竟你看起来实在有些悠闲,要么闭嘴,要么离开这里,厄瑞波斯。”   冥殿是庄严之地,台下总会站着一众冥神等待君王的命令,不过今天是休息日,他们可以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是百年前由卡尔莱特向哈迪斯提议,每隔一年给众神放假一天的日子。   厄瑞波斯无所谓摊手,离开前提醒卡尔莱特:“你的银剑菊最近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   卡尔莱特没有理他,处理着眼前的事情:“尼柔斯,我很愿意帮助你,但这件事情可能要让你失望,黄金苹果我不能赠给你。”   尼柔斯失望极了:“哦好吧,谁敢相信我和我的爱情隔着一颗黄金苹果的距离。”   厄尔忒斯向他提议:“金苹果树众多苹果不够你挑选吗。”   他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听到了金苹果。   金苹果让赫拉惦记了几百年,或许这并不是结束,要知道阿芙洛狄忒向他讨要过金苹果。   毕竟它的象征实在珍贵。   卡尔莱特想了想:“厄尔忒斯说得对,金苹果树上的黄金苹果任你挑选,如果你能在属于赫拉的黄金苹果树摘下一枚苹果,我愿意为你刻上【最美的】三个字。”   他的话使尼柔斯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把黑色羔羊留下后再次对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表达谢意后离开。   被留下的羔羊和卡尔莱特面面相觑,明亮眼中满是清澈:“咩~”   “...”看来他们的晚餐有着落了。   冥府一如既往死寂黑暗,庄严冥殿紧闭大门,唯有仔细听才能听见几声不真切的私语。   “你喜欢烤着吃还是煮着吃?”   “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平平无奇小日常感谢在2023-08-07 20:13:22~2023-08-08 23:0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下凤舞 8瓶;o(≧▽≦)o、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番外4   太阳权柄的神祇驾驶马车飞掠大地上方, 曾经他承诺自己与凡女的孩子可以驾驶他的太阳马车,结果还没见识过几次夕阳落幕的法厄同在这场舐犊情深的故事中失去生命。   如今太阳马车的缰绳再次交给了这失去儿子的父亲手中,为大地带来平静的光明。   距离奥林匹斯山脉还有段距离,金发的俊美年轻神祇射出一箭足够博得所有人夸赞的弓矢, 一道寒光闪过, 巨物倒地的声音惊散了林中休憩的鸟。   卡尔莱特踩在野猪的尸体上拔出带血的箭头扔到一旁,向远处的哈迪斯招手:“嘿!快看我射中了什么!”   哈迪斯拿出了他那不那么生动的演技, 嘴角扯出微笑的弧度, 尽管一切看起来那么生硬, 但只看一眼就知道他足够真心。   不为别的,实在是他深邃的眼中饱含深情。   “你的箭术无人能及。”   卡尔莱特对他的赞美很受用,不过还是谦虚的反驳一下:“可别这么说, 保不住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要和我比试比试。”   他转头去看这头体型健硕的野猪自言自语:“真该庆幸你不是阿瑞斯的化身, 不然我可摊上大麻烦了。”   卡尔莱特对于阿瑞斯变成野猪将他创死这件事耿耿于怀。   “摊上一个怎么烹饪的大麻烦吗。”哈迪斯将箭捡起来,血迹在他的手中消失不见。   这把弓箭卡尔莱特使用相当顺手, 这也就意味着它的每一只弓箭都要被回收起来下次继续利用。   卡尔莱特失笑:“瞧瞧在你嘴里我都成了什么样的神。”   “我爱的神。”哈迪斯回答不假思索。   尽管听过了无数遍,但不可否认每一次听到哈迪斯这样面无表情说着最深情的告白时, 他内心最深处总是被问温软填满, 好吧, 现在他爱的神决定给他一个爱的亲吻。   双手环上哈迪斯的肩颈,地面上葱郁生长的草承载一双裸足, 而现在这双如牛奶般丝滑的不像话的足脚跟微微踮起, 他的主人比玫瑰更加娇艳的唇印在了他伴侣的唇上。   哈迪斯从不是个谦逊有礼的绅士,对送上门的美食没有问一句“可以享用吗”的习惯。   他从来都是霸道而固执的。   卡尔莱特脸颊酡红,像是喝了狄奥尼索斯酿制的烈酒, 眼中的情愫就像是迷路的小鸟在暴风中飞行却因为没有能力只能躲在体型更大些的雄鹰羽翼下般迷茫无助。   结实的臂膀使卡尔莱特无法挣脱, 哈迪斯强硬的攻掠着为他敞开大门的城池, 这里早已经做好了只容纳他一人的准备。   这下好了,撩拨者在这场关于地位主导的攻防中变成了战俘,心甘情愿臣服在他爱侣的高大身影下。   卡尔莱特向后靠了靠,想结束这个初衷只是一触即逝的吻,没想到哈迪斯却驳回了他的信号,愈发步步紧逼。   这场意外的火被一声脚步踩踏在树枝发出的声响终止,年轻俊美的冥后终于卯足了力气推开这个得寸进尺不知收敛的爱人。   很明显突然闯入的樵夫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张大了嘴欣赏这艳丽一幕。   被发现的他失神摆摆手:“很抱歉我的行为打断了你们,请不要在意的继续下去吧,我这就离开。”   被打断的哈迪斯如同黑夜中的猛兽,漆黑眼眸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樵夫被这骇人的气息吓得不敢说话,连喘气都成了难题。   卡尔莱特抿了抿泛着水光的唇,拉哈迪斯离开了这个充满情/欲气息的地方,路过樵夫时他嘴角带笑:“它现在属于你了。”   鼻息中充斥这说不上来的清新味道,似多种花簇齐齐开放,樵夫捂着自己砰然跳动的心脏,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看向那片两人离开的地方。   一头死去的野猪了了可见。   年轻的金发青年和黑袍的男人继续他们的旅途,今天他们不是无故来到地面,他们刚刚参加完狄俄尼索斯的婚礼,葡萄酒与狂欢权柄的神终于找到他的一生挚爱,婚礼的狂欢中狄俄尼索斯揽着新娘的臂膀,这一刻他们比任何爱侣都要更加幸福。   在婚礼上他们还看见了一众熟悉的神祇们,尽管他们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面,不可否认的是一切都没有变化,卡尔莱特甚至还看见了赫拉,距离上次金苹果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不会有人忘记,看来赫拉已经得到了那颗假冒的金苹果,连带着对卡尔莱特脸上也挂起善意笑容。   阿芙洛狄忒也到场,她和她儿子的丑闻告一段落,厄洛斯终于用他自己证明了爱情的金箭并非永恒,他现在已经摆脱了金箭的控制,或许也是因为金箭的影响,孩童模样的他现在成了生着洁白双翼的俊美少年。   诸神的聚会还是充满冗长的问候和华丽寒暄中的无趣,作为朋友,卡尔莱特为狄俄尼索斯送去祝福后和哈迪斯一同离开,这才有在奥林匹斯山下被樵夫看见的一幕。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来到大地,索性多逗留了一会儿,现在正直春季,残忍战争中也有硒鼓的时候,人们在田地播撒秋天丰收的种子,纷纷向掌管丰收权柄的女神祈祷希望能有个好收成。   德墨忒尔没有原谅哈迪斯的恶行,不管宙斯怎样劝说她还是决定以此来抗议哈迪斯对珀耳塞福涅做出的粗暴行为。   卡尔莱特理解德墨忒尔的心情,四季以另一种方式展现,这也没什么不好,四季的丰收为人们带来了太多物质上的丰盈,导致他们把时间花在了战争上。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路过城邦,他们曾经来过这里,在一位中年男人的摊位前购买了一只劣质酒杯。   劣质酒杯早就不知道被放到了哪里,曾经中年男人的摊位被年轻人占据。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再次来到这里,年轻人怔怔看着卡尔莱特的脸庞,半响后才回过神红着脸颊热情地向他们介绍。   “尊敬的客人啊,从您风尘仆仆的身姿中我猜测您一定远道而来,命运女神让我们在这里相遇一定有她的目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不得不为您介绍这座伟大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发源地,这里的连杯子都沾染祂的气息,我想您的父亲一定愿意把这样一支精致酒杯买回家中和你共饮。”   年轻人侃侃而谈,手舞足蹈,却没注意哈迪斯黑沉的脸色。   “你说什么?”黑袍的男人脸庞隐匿在兜帽的黑暗中,说出的话阴冷刺骨。   年轻人突然被摄住,嗫嚅半天试探的说:“我想您一定..愿意把这酒杯买回家中?”   卡尔莱特胸腔震动,接着笑出了声音,连身体都在颤抖。   哈迪斯摘下兜帽,露出那白皙的有些诡异的深邃面孔,没有表情的眼睛好像在控诉卡尔莱特在这个时候笑话他。   卡尔莱特立马收起笑意,他当着年轻人的面抓住哈迪斯的领子将他带到自己的身前,在他嘴角印上同一个轻柔的吻来宣告他们的关系。   他在年轻人瞪目结舌的目光中平静的将一枚金币扔给了他道,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年轻人磕磕巴巴回答:“从我曾祖父开始,我们世世代代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在这里贩卖酒杯。”   卡尔莱特弯腰拿起一支对神来说不堪入目的劣质酒杯,酒杯的内壁在他的手中盛满紫色宝石般颜色的葡萄酒。   他把酒杯递给年轻人,在他呆愣的目光下轻语:“你的眼光和你的曾祖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完,哈迪斯漠视年轻的摊贩,在年轻人的目光下揽着他的王后消失在原地。   卡尔莱特敢保证,要不是有他的制止,那眼色差劲的年轻人可就要遭殃,他们回到冥界,哈迪斯依旧心情低沉,卡尔莱特把他的黑袍脱下,露出从不展现在众人明前的肌肉线条明显且挺拔的身材。   他的指腹在哈迪斯的腹部点了点,那里比石头还要坚硬,卡尔莱特安慰他:“这可不能怪他,他都看不清你的脸,怎么能认清你的身份?”   “你说是吗?父亲?”卡尔莱特仰着头,眼中狡黠。   哈迪斯沉默一瞬,接着托着卡尔莱特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没有支撑的一双长腿只能挂在哈迪斯腰间,他抱着他的冥后走向寝殿,留下没有消散的沉冽声音:“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是最后一章番外感谢在2023-08-08 23:03:54~2023-08-09 22:4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 20瓶;ncrystalns 10瓶;软萌sir 5瓶;未伏 3瓶;wisniz 2瓶;黄烦烦才不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全文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 无数山脉与平原在时光的日益变迁中更改模样,城邦的领主们或是在战争中获得胜利,或是敌人的利刃下失去头颅。   奥林匹斯众神在世界秩序的潜移默化下逐渐隐匿,他们居住在无人踏足的奥林匹斯山脉圣地, 一切人类到了这里都会迷失方向, 直到醒来把有关神的一切都忘记。   当然,众神永垂不朽, 他们永远存在, 君主的权利依旧由神来授予, 只不过神已经日趋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天空与大地开始划分,神居住在云端看着他们当初亲手造就的智慧生命,不时指指点点。   他们依旧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受众人膜拜祈祷。   赫拉抱臂坐在奥林匹斯最神圣的宝座, 她眉眼阴鸷狠戾:“宙斯又在哪个国家引诱无知的少女。”   是的,随着领土的规模扩大, 弱小城邦逐渐被吞噬形成了更加强大的国家。   赫尔墨斯眼睛转了转,他当然知道父神的一切踪迹, 但这并不是能和赫拉分享的话语。   为了远离赫拉的怒火, 赫尔墨斯在半空中飞快的说:“哦天哪, 瞧瞧我都忘记了什么,阿多尼斯和我约好在今天相见, 抱歉赫拉, 我得走了。”   蛇形权杖在他的手中挥舞,赫尔墨斯边说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现场,只留下靠着石柱的阿波罗一声嗤笑:“狡诈的家伙。”   说着他也离开奥林匹斯, 得尔斐国度信奉他们伟大的光明之神, 那里是阿波罗的领土。   赫尔墨斯穿过大地与冥界的边界找到又三头犬看守的大门入口, 他向三头犬打招呼:“嘿三个俊俏的小伙子。”   三头犬回以怒吼与獠牙,他们不喜欢这个穿梭在冥界中最狡诈的神祇。   穿过冥界的大门,一切都变了模样,汹涌冥河中除了凄厉惨叫的亡灵,现在在它的上方还多了一座足有几十米宽的桥梁,黑夜女神倪克斯之子卡戎不需要滑动他只能承载一人渡河的小船,付于一枚金币作为报酬,贪财的卡戎会让你渡过冥河的桥梁。   虽然这些金钱最后全部流入冥王的私库,但卡戎乐此不疲,他以冥王忠诚的管家这个身份而自豪。   走过冥桥,广袤真理平原建起无数由石头搭建而成的塔楼,亡灵们穿梭在塔楼中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归宿与尚未解决的问题焦灼。   大厅中,一名样貌姣好的亡灵姑娘彬彬有礼:“你好,需要帮助吗,哦你想查询生前恶行是吗,左拐右数第一个房间,记得敲门,米诺斯大人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你好,哦天哪,你还没有恢复意志,我得呼叫守卫将你带走,不能任由你这样游荡,抱歉。”   飞过真理平原,连接极乐之地爱丽舍也大变模样,亡灵的增多使爱丽舍的房舍无法容纳,随着爱丽舍的一次又一次扩大,高楼也随之拔地而起,亡灵马拉的车在冥界的土地奔跑,每条街道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用途。   亡灵妇女们闲逛在街道,不时挑选自己中意的衣裙欢声笑语。   排除天空上方的灰暗,这里简直和地面别无二样。   或者说这里比地面要更加井然有序,繁荣不息。   赫尔墨斯终于来到庄严压抑的黑色宫殿,台阶上方黑袍的哈迪斯和金发耀眼的冥后端坐在王座之上。   冥后手中托着一本书聚精会神,赫尔墨斯依稀看见牛皮纸制的封皮写着[冥王之恋]。   “看看是谁无礼闯入主人的大门,这种行为比夜间的偷窃者还要失礼。”卡尔莱特的目光没有从书上移开,人间总有他和哈迪斯的爱情传闻,他手里这本则是大地最广为流传的一本。   哈迪斯为卡尔莱特编织头发,金发在他的手中犹如顺滑丝绸,三两下就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形状:“是你最讨厌的神。”   冥王毫不留情诉说着对赫尔墨斯的不欢迎。   赫尔墨斯早就习惯眼前的一幕,天知道他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画面,他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欢快地说:“是啊,现在冥界主人最讨厌的神要带着他最喜欢的食物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卡尔莱特终于从书上移开目光,耳尖微红。   哈迪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书中的夹页被不知道是哪个流浪画家赋予精彩图案,黑白画面中身材修长的漂亮男人被高大男人压在身下,不用再看下去都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哈迪斯冷冽吐息喷洒在卡尔莱特的脖颈:“你喜欢这个姿势吗?”   “啪”牛皮书被猛然合起,卡尔莱特大幅度摇摇头,满是拒绝:“不是,没有!”   “嘿!能不能看看我,无辜可怜的神被你们晾在这里!”赫尔墨斯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   卡尔莱特这才对赫尔墨斯投去目光,眼前少年模样善言语的神在这一刻成了他的救星,金发的冥后笑意晏晏,声音清澈悦耳:“我们的友谊在这一刻得到了无比的升华,感谢你带来了礼物,赫尔墨斯。”   他接过赫尔墨斯扔过来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精致食盒,打开盖子后是一块儿看起来相当美味的蛋糕。   这是他最喜欢的食物,没有之一。   赫尔墨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接受了卡尔莱特的赞美,知道哈迪斯冷声说道:“是我让他带来。”   卡尔莱特眼神如溪水般温柔,清润声线对哈迪斯说话时总会不自觉的拖长尾音,听起来缠绵缱绻:“你总是记得我的喜好。”   “这只不过是我本能的一部分,吾爱。”哈迪斯轻吻卡尔莱特的发梢。   年轻的冥后将银叉插进蛋糕,挖出了一小块送到哈迪斯的嘴边,被哈迪斯冷漠的吃了下去。   他温润如冥界四处可见不败的常青藤,在黑暗中充满生机与颜色,嘴角的笑容比任何鲜花都要耀眼的多。   哈迪斯面无表情的吞咽下去,他从不吃人类的食物,除非是由他的王后亲手投喂。   赫尔墨斯捂住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想不开来到冥界,要知道赫拉吃醋的模样比这甜到发腻的空气要好得多,多个权柄的神飞快逃离了这个令他窒息的现场。   卡尔莱特嘴角的笑意大了些,看似温柔随和的冥后心中也藏匿了顽皮的坏心肠,没有什么比看见赫尔墨斯失态逃离更令人愉悦。   就在赫尔墨斯快要走远时又突然回头,仿佛是才想起他来到冥界的目的:“地面半神的英雄死去,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拒绝和我回到冥界,我拿他没有办法,或许你们应该亲自去看看。”   卡尔莱特和哈迪斯来到赫尔墨斯说的位置,他们也想看看究竟什么原因使赫尔墨斯也无可奈何。   破旧房舍前,半神的英雄对放在地上的襁褓恋恋不舍,他因为对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的执念,尽管意识混沌却依然固执守在这里。   卡尔莱特抱起襁褓,对他承诺会照顾这个可怜的,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半神的英雄这才终于答应和赫尔墨斯离开大地。   卡尔莱特抱着女婴,事实上就算是厄尔忒斯也没有过婴儿时期,他并不知道怎样照料一个嚎啕大哭的皱巴巴的婴儿。   对于自己的承诺从不毁约是哈迪斯和卡尔莱特的准则,这下就连哈迪斯也束手无策起来。   “我想克洛里斯不会拒绝照顾她。”卡尔莱特笨拙哄着怀中嗷嗷哭泣的女婴。   他说的没错,克洛里斯确实没有拒绝,他是地面的神祇,是享有一部分植物权柄的自然神祇,让孩子在自然中长大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会有很多宁芙喜欢照顾这个还未长大的漂亮女婴。   虽然现在她有些邹巴巴的丑陋。   他和哈迪斯漫步山下,远处是繁华石砌阁楼与城堡,离着老远他就能感受到那里的繁华气息。   与城堡格格不入的是卡尔莱特眼前浑身多出溃烂的男孩,他被野兽追赶、撕咬,天知道有多幸运他逃过了一劫。   不过浑身的伤痛使他紧皱眉头,虽然不致命但看起来绝对要不好过一阵子。   就在他勉强睁眼时,一道柔和光亮闯入他的眼中,紧接着他仿佛孕育在母亲的暖床中,全身都得到了圣泉洗礼般,全身的伤痛在一瞬见消失不见。   男孩睁开眼睛,只看见了远去的两道背影,高挑的金发青年挽着比他更加高大的黑袍男人的手臂缓缓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作者有话说:   全文就到这里了,文字停留在这里,他们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感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