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请爱我[快穿]》作者:野草欢歌 简介: 辛殊晚意外死亡之后,绑定了系统,帮助扭转剧情,好消息,她拿的是女主剧本,坏消息,男主都是渣男。 辛殊晚:累了,直接爆炸吧。 后来,辛殊晚见到了剧情里的女配,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天哪,她老婆怎么在这里。 世界一:女配她是撒娇作精 辛殊晚身为男主的秘书,被男主安排进男主和青梅竹马沈乔所在的恋综,男主希望跟她们培养感情,骗完这个骗那个。 但…… 第一次,沈乔的约会对象是辛殊晚。 第二次,沈乔的约会对象还是辛殊晚。 第三次盲选约会,男主终于意识到,要和青梅竹马修复关系,沈乔也想,这一次不会再是辛殊晚了吧? 辛殊晚:“不好意思,还是我。” 世界二:女配她是恶毒反派 被处处针对,一旦她和男主接触过密,女配就会当场爆炸。 辛殊晚:明白了,老婆这是太喜欢我了,我都懂。 女配:?你懂什么你懂??? 女配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气急败坏地跑了。 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主角视角辛殊晚互动许初恩 一句话简介:女配,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立意: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第1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 “你就是林沉新招进来的贴身秘书?”一袭张扬红裙的沈乔环着手盯着眼前的人,美眸里面,是遮也遮不住的盛气凌人。 光是想到林沉背着她招新的秘书,沈乔就已经要气炸了。 相反,与她对峙的穿着一身得体工作装的女人,面容淡然,目光平静,仿佛没什么事情能让她生气。 一个镇定,一个在疯了的边缘,高下立判,何况即使裹在沉闷的工作装里,沈乔面前的辛殊晚,也依旧美得出众。 沈乔心头一梗,不愿意再看辛殊晚,哪怕是一眼。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问:“您是来找林总的吗?”说话柔声细语,但能听出里面的不卑不亢。 沈乔眉眼间浮现几分不耐,她明明这样来者不善,辛殊晚凭什么这么一副平静的样子。 沈乔得出一个结论,眼前这人肯定是装的。 沈乔冷声问:“你不知道我来找林沉做什么?”辛殊晚扬起脸笑了笑,“林总的事情,我无权过问。”这样一句话,将沈乔噎了个半死,她狠狠瞪了辛殊晚一眼,就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辛殊晚目送她进去,直到门关上,意图看好事的人都渐渐散了,原本期待的好戏并没有上演,辛殊晚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难免有些失望。 而辛殊晚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她目光灼灼,容光焕发。 辛殊晚刚刚绑定的系统075惊讶:【你刚刚不还一副没救了的样子吗?】怎么就跟剧情里的女配打了个照面,宿宿主突然就活了过来。 辛殊晚哼了一声,渣男跟老婆能比吗? 不过冷静下来,辛殊晚仔细想了想,原来她老婆是纸片人来的? 【系统,你刚刚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会死而复生,回到现实世界?】【对啊,童叟无欺的。】 【好。】 075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有可能是眼前这个生机勃勃和方才那个死气沉沉的宿主差的太远了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宿主愿意完成任务,075作为新系统,就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辛殊晚收到林沉的消息,去茶水间冲了两杯咖啡端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两个人应该是刚吵完架。 林沉皱着眉,无可奈何道:“沈乔,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我胡闹?”沈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和林沉自小一起长大,两家更是世交,林沉从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以后是要结婚的,而现在这个辛殊晚一出现,林沉不止安排她做自己的贴身秘书,还要让她空降恋综。 还说她胡闹!林沉是什么意思? 以往沈乔一生气,林沉都会哄她,但今天沈乔胡闹到公司,让林沉在员工面前难堪,林沉有心晾一晾她,根本没打算开口说话。 “林沉!”沈乔难以忍耐林沉的冷处理。 林沉依旧没搭理她。 沈乔看着林沉,被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心一抽一抽地疼,她咬着粉唇,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沉的办公室拆了。 就在这个时候,辛殊晚开口了:“沈小姐,请喝咖啡,要我为您加糖吗?”沈乔望过去,辛殊晚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却恰到好处缓解了沈乔此时的尴尬。 但沈乔没这么容易对她消除敌意,她冷哼道:“我不喝咖啡。”林沉听得一清二楚,他心想,沈乔果然是被沈家的人惯坏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嫁给他。 被泼了冷水,辛殊晚也不生气,“那需要果汁,或者白水吗?”沈乔只觉得这个辛殊晚实在是太烦了,她看向辛殊晚,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都、不、需、要。”“好的沈小姐。” 辛殊晚出去之后,沈乔问林沉:“你是不是一定要让她当你的贴身秘书,还要让她参加恋综?”林沉锐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他高傲道:“我要怎么安排,应该不需要沈小姐插手吧。”“林沉你……” 沈乔站起来,她想不明白林沉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一定都是因为那个辛殊晚。 在沈乔打开门之前,她听见林沉的脚步声,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唇,后悔了吧,她就知道林沉会来哄她的。 “沈乔,你不要想着出去找辛殊晚的麻烦,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沈乔脸上的笑僵住,她狠狠跺了跺脚走了。 无论她怎么不愿意,在新一期的《是心动啊》的录制现场,她还是看见了辛殊晚。 辛殊晚今天盛装出席,黑色鱼尾裙恰到好处地展示出她的身材,走起来更是步步生莲,漂亮的耳饰跟着微微晃荡,她一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走了。 其中当然有林沉的。 林沉之前还是比较暧昧的态度,而这一次居然对着辛殊晚释放出了明确的信号。 好可恶啊。 “好漂亮啊。” 沈乔:“?” 她转过去,看着和她在一起的女嘉宾江溪,“你刚刚说什么?”江溪是做自媒体的,看见帅哥美女就两眼发光,是个标准的颜控。 “我说辛殊晚呀,好漂亮啊。” 沈乔不满:“有那么漂亮吗?” “不止我说,弹幕上的好漂亮都快刷屏了。” 她们这边没镜头,这一幕的重头戏在辛殊晚的身上,看看手机也没关系。 《是心动啊》采用直播的方式,所有反馈都是实时的,沈乔拿过江溪的手机看了一眼。 满屏的漂亮差点将辛殊晚的脸都糊住了,沈乔气得握紧了手机,偏偏今天经纪人提醒过她,不要再在这种公开播出的节目上耍她的大小姐脾气。 江溪小声说:“乔乔,你别把我的手机掰碎了。”沈乔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辛殊晚。 恰好辛殊晚也在这个时候,遥遥向她看过来,琥珀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漂亮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 辛殊晚确实很漂亮,还是那种夺人心魄的漂亮。 连她多看辛殊晚两眼,都差点被辛殊晚勾走了。 江溪:“乔乔,你没事吧?” “没事。” 江溪拿回了一个毫发无伤的手机,她松了一口气。 录制正式开始,随着辛殊晚和另一个男嘉宾的加入,《是心动啊》的嘉宾成了八位,四女四男。 “乔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这个恋综,打着素人的旗号,但其实也不全是素人,里面有像沈乔这样的新晋小花。 但最近沈乔的风评不太好,全是恶评,节目组的热度都跟着上去了。 这道声音来自沈乔身边的江溪,与沈乔有关,镜头迅速就怼了过去,画面里沈乔正捂着手指。 导演问:“怎么了?” 江溪说:“乔乔刚刚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烫伤了。”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导演已经司空见惯,“严重吗?” 沈乔摇了摇头。 【又是这个沈乔,她就这么想要话题度吗?】【哎呀,沈乔爱卖惨,大家不都知道吗?】 【千金小姐当然啦,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我看就是为了吸引林沉的注意力吧,我听说沈乔私下里去找了林沉,却被林沉拒之门外了。】【都这样了还不死心。】 沈乔握紧了手,刺痛袭来,她不用想,就知道弹幕上现在肯定都在铺天盖地地骂她。 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想林沉和辛殊晚的事情想的太入神,才失手用热水烫伤了。 她咬了咬唇,告诉自己要忍耐,但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睛里面慢慢蒙上水雾。 观众和现场的嘉宾都不在意她,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作精。 “先去处理一下吧。” 静谧的夏夜,辛殊晚的话如同凉风吹过,抚平了沈乔心中的委屈与焦躁。 辛殊晚走到沈乔身边,抬起沈乔的手仔细看了看,她拧着眉:“可能需要冲一冲水。”沈乔回过神,将手抽了回来,小声说:“不要你管。”辛殊晚却说:“我陪着沈小姐去别墅里处理一下吧。”沈乔:“?” “辛殊晚你……” 导演组已经同意了,由不得沈乔不点头,她要是再不同意的话,又要被骂了。 沈乔看了辛殊晚一眼,“那好吧,谢谢……辛小姐。”辛小姐被沈乔故意咬重了,沈乔气呼呼的,背对着镜头的时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真可爱。 辛殊晚扶着沈乔往别墅里走的路上,沈乔全都想明白了。 辛殊晚就是要假好心显得她自己多么善良多么美丽,而她就会沦为辛殊晚的陪衬。 太恶毒了。 “嘶。”沈乔猝不及防地出声。 辛殊晚面上有几分抱歉,“疼吗?” 沈乔有苦说不出,没有摄像头了,辛殊晚居然还在演戏。 沈乔:气! “我轻一点。” 辛殊晚低着头,从沈乔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她姣好的侧脸,脖颈上的项链发出柔和的光,而她眉眼认真,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截玉。 沈乔震惊,她也太会演了,她不应该当秘书,她应该进娱乐圈。 “好了,”辛殊晚关了水龙头,“不算严重,但下次要小心一点。”“你……” 辛殊晚笑了笑,她低声说:“不知道等会儿的心动约会,我们有没有机会,分到一起呢?”第2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 一听这话,沈乔就瞪大了眼睛,她捂着不那么疼的手指往后退了一步,“谁要和你分到一起?”辛殊晚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轻声道:“缘分这个事情,谁都说不清楚的。”缘分总是妙不可言的。 像是她以为就要和老婆天人永隔,没想到却在这里与老婆重逢了。 沈乔哼了一声,“少在这里装高深莫测了,你和林沉有什么缘分。”她自然不会相信辛殊晚是要和她有缘分,不是和她,那就是和林沉了。 网上那些苦大仇深的博主不是总说什么五百年才换得今生一次回眸,她跟林沉都已经青梅竹马了,两个人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样,都比辛殊晚这个半道冒出来的人,要强吧。 辛殊晚不置可否。 别墅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导演让她过来问,辛殊晚和沈乔好了没有。 辛殊晚看向沈乔,体贴地问:“还要再整理一下吗?”沈乔的脸色古怪,钻进洗手间看着洗手台上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面的她,清晰可见。 自她出道以来,恶评和好评参半,但对于她这张脸,评论倒是难得的统一,黑她什么都可以,说她演技差,耍大牌,但不能跟瞎了一样编排她的这张脸。 原因无他,沈乔这张脸,实在是生的太精致了,如同洋娃娃一般。 沈乔眨了眨眼睛,随便拨弄了一下头发,她不能就这么被辛殊晚那个道貌岸然的人打倒。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沈乔从洗手间走出来,在她进去的时候,辛殊晚已经和工作人员说了,工作人员先回去了,只剩下辛殊晚在原地等她。 过了这个小小插曲,导演开始发布,这一次心动约会的规则。 由于辛殊晚和另一个男嘉宾周逸是空降加入的,为了弥补她们先前没有跟上的进度,她们拥有邀约的特权。 江溪在沈乔的耳边偷偷问:“乔乔你猜,辛殊晚会选谁啊?”沈乔满不在乎:“我不关心。” 实际上她暗中咬的牙齿发酸,辛殊晚一定会选林沉吧。 而林沉也会偏向辛殊晚,她们和和美美,而她,则会在这一期中沦为小丑。 导演看了一眼手机,他讶异极了,“辛殊晚邀约的人,已经出现了。”众人纷纷看向辛殊晚,企图从她的表情上分辨出一点端倪。 但—— 辛殊晚也不知道是谁。 导演虽然给了她们这样的特权,但对于特权是如何生效,又会在什么样的接触和言语中发生,辛殊晚和周逸通通不知道。 【哈哈哈哈导演这也太老狐狸了吧。】 【我看他就是想在中间捣乱。】 【导演明明是在创造更多的机会啊,跟我说,谢谢导演。】见大家都这么好奇,辛殊晚主动道:“导演,快公布吧。”导演也许是到别的地方进修过,总是想着留悬念,但这一招在恋综里面似乎行不通。 导演只好说:“辛殊晚邀约的人是,沈乔。” 【???】 【我知道你要乱点鸳鸯谱,但没想到这么离谱。】【谁???】 【哈哈哈哈导演算不算是被自己制定的规则坑了。】沈乔比所有人都要震惊,她问旁边的江溪:“导演刚才说谁?”江溪戳了戳沈乔的胳膊,小声道:“你。” 沈乔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两个人又在人群中,对上了目光。 沈乔头皮发麻,好狡猾的人。 “我们的规则是,辛殊晚和周逸对嘉宾说出‘心动’两个字,就视为邀约成功,被邀约的嘉宾,不能拒绝。”导演汗流浃背了,谁能想到辛殊晚会对着沈乔说出心动两个字啊。 但既然规则没有排除女嘉宾,导演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确定是恋综吗?】 【哈哈哈哈恋综史上最大的乌龙。】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关键啊?】 【辛殊晚对沈乔“心动”?】 【这可真是离谱到家了。】 导演宣布了辛殊晚和沈乔之后,又宣布了周逸的邀约对象。 只是在前面的乌龙衬托下,这一对,没什么看点。 按照规则,新来的嘉宾邀约确定好,就可以提前挑选明天的约会地点。 明天的约会地点总共有四个,工作人员将张贴着四个地点照片的展板推了出来。 辛殊晚和沈乔已经并肩站在了一起,辛殊晚视线划过那四张照片,她问:“你想去哪里?”沈乔的脑子还是懵的,她随便指了一个,“童话城吧。”【沈乔还是这样,自私自利,永远只在乎她个人的想法。】【虽然但是,是辛殊晚让她先选的吧?】 【可能是黑沈乔黑惯了。】 辛殊晚点点头,将两个人的头像卡贴到了童话城照片的下面,“我也想去这里。”【刚才的人听见了没?】 辛殊晚和沈乔决定好之后,其余的几对陆陆续续走上前。 只不过有点尴尬。 两个女嘉宾因为节目的乌龙走到一起之后,那必然会有两个男嘉宾在一起。 这两个倒霉蛋就成了林沉和律师吴阳行。 林沉朝辛殊晚和沈乔的方向看过去,他握紧了拳头,垂眸,恰到好处地掩藏了自己的不耐烦。 选择完毕之后,今天晚上的直播就到此为止了。 这就是直播的坏处,不像是之前那些剪辑好的恋综,可以将第一天和第二天剪在一起。 这些都是实时的,意味着观众也要等第二天来临。 但《是心动啊》开播的时候就噱头十足,热度很高,况且今天晚上的乌龙,让大家异常期待明天。 好看的东西,等一等也没关系啦。 别墅里。 辛殊晚将房间收拾好之后,打开手机,林沉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林沉:【你是怎么想的,和沈乔一起?】 林沉:【算了,都已经这样了。】 林沉:【沈乔这个人脾气差,你不要主动去招惹她。】林沉:【有镜头在,沈乔也不会做什么的。】辛殊晚看了,只想冷笑,在林沉的消息中,他成了大度的君子,反观沈乔,被他说的一文不值。 沈乔的真心偏偏错付到了这么个人渣身上。 没事,她会慢慢把沈乔抢过来的。 想到沈乔,辛殊晚的心情平复,要是沈乔也有她的联系方式,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乌龙,沈乔肯定也会对她进行消息炮轰吧。 辛殊晚拿着手机出了门,停在了沈乔的门前。 辛殊晚抬手敲了敲。 听见敲门声的沈乔还以为是林沉来找她了,她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她讨厌的辛殊晚。 沈乔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沈乔:现在把门关上还来得及吗? “沈乔。” 沈乔莫名听出来几分温柔缱绻的味道。 她环着手挡在门前,精致的脸隐在暗处,为她添了些气势,沈乔问:“你找我做什么?”辛殊晚看沈乔这个姿势有点想笑,她抿唇,才将笑意止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辛殊晚道:“我们还没有加联系方式。”“我为什么要加你的联系方式?”沈乔皱眉。 “因为明天……” 辛殊晚还没说完,沈乔就像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想到明天要和辛殊晚去约会,沈乔就浑身不舒服。 肯定是辛殊晚和节目组串通好的。 可是辛殊晚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就应该让节目组把她和林沉安排到一起啊,怎么会是她? 难道是辛殊晚想先解决她? 在童话城那么唯美的地方? 辛殊晚果然是个疯子。 “乔乔,难道不可以吗?” 沈乔心神一震,辛殊晚的脸也快要没入黑暗里了,两个人的距离在无声无息下被拉进。 沈乔有些恼怒:“不许叫我乔乔!” “好。” 沈乔打开自己的手机,让辛殊晚扫码,通过了之后,沈乔就想把门关上,辛殊晚问:“你的手指还疼吗?”沈乔一怔,摇了摇头。 她没想到,属于林沉的那份关心,却是辛殊晚给她的。 辛殊晚提醒她:“碰水的时候要当心。” 对着这样的辛殊晚,沈乔再也凶不起来了,她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我都知道。”“嗯。” 辛殊晚抬起手勾了勾,“那再见,晚安。” “晚安。” 沈乔关上了门,靠着门板,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在辛殊晚面前紧张什么?辛殊晚就算是再关心她,那也是假装的,她都不需要。 沈乔直起腰,目光落在和辛殊晚的对话框。 辛殊晚的备注还是她的默认昵称,就是辛殊晚三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多了的缘故,连别的昵称也懒得取,可她的名字好听,和昵称也没什么区别。 沈乔想了想,将辛殊晚的备注改成了【坏透了的人】,盯着那行字,沈乔唇角上扬,有些开心。 比起辛殊晚,沈乔的昵称就有趣多了。 【兔子小姐挖萝卜。】 嗯,辛殊晚笑的意味深长,暂时没做任何改动。 …… 沈乔早上醒过来,就收到了辛殊晚的消息。 辛殊晚说她有点事情,到时候直接在童话城的大门口会合。 沈乔同意了,要是她和辛殊晚坐在一辆车里,她会当场爆炸。 沈乔换好衣服化好妆,下楼看见林沉坐在客厅里喝咖啡。 林沉有这样的习惯,沈乔正要开口,瞥到了自己的手指,连她手指被烫到,他都一言不发。 沈乔狠狠心,决定冷落林沉。 她也不是总要围着林沉转的。 沈乔目不斜视地从林沉身边走了过去,江溪在饭厅。 她是夜猫子,昨天晚上又没睡好,正拿着吐司打哈欠。 看见沈乔,她睡眼惺忪地问:“乔乔,你吃什么?”“我不知道。” “今天要去和辛殊晚约会,你开心吗?” 江溪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沈乔一下子变了脸色。 【大小姐又要发脾气了。】 【大小姐是这样的。】 【娱乐圈的活佛。】 “心情很差。” “别这样啦,就当出去玩好了。” “嗯。” “不过,我没看见辛殊晚下来。” “她先走了。” “那你一个人过去?” “嗯。” 江溪今天约会的男嘉宾陶云在玄关朝她挥手,江溪叼着吐司跑了。 都到陶云身边了,她才想起和沈乔说再见。 “乔乔,加油哦。” 【哈哈哈哈江溪好可爱啊。】 【江溪很爱蹭啊。】 【啊?】 【没几个人待见沈乔,偏偏她往上凑。】 【你是什么理解的天才吗?】 沈乔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九点的时候,到达了童话城的门口。 她给辛殊晚发消息,问她到哪里了,没有回应。 忽然沈乔的后背被戳了戳,沈乔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绒绒别着可爱蝴蝶结的玩偶熊。 【啊啊啊熊熊好可爱。】 【熊门集合。】 “怎么了?”沈乔问,试探地拍了拍玩偶熊的脑袋。 玩偶熊拉着沈乔去跳舞,沈乔一头雾水,以为这是进童话城的必备流程,稀里糊涂地就跟熊跳了一段舞。 舞跳完了之后,熊往沈乔上衣兜里,塞了一朵毛绒玫瑰。 沈乔有些惊讶:“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还会是给谁的?” 这道声音很熟悉,沈乔看着玩偶熊的头套下,属于辛殊晚的那张脸。 沈乔:“!!!” 【???】 【不是,你们???】 第3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3) 不止弹幕惊讶,沈乔自己也很惊讶,她收回了要去拍拍熊脑袋的手,冷声问辛殊晚:“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辛殊晚已经将头套摘了下来,抱在手里,闻言她抬头,“你不喜欢吗?”沈乔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我喜不喜欢?”沈乔作为新晋小花,她的许多习惯与爱好,都是可以在网上查到的,比如她是个毛绒控,喜欢一切毛绒绒的东西,家里的玩具数不胜数,她还自己养了两只猫一条狗,粉丝送礼物的时候也会投其所好。 但她没有想到,辛殊晚会上网去查,还将自己打扮成了这个样子,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沈乔骤然觉得辛殊晚有点危险,她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 哪有人会去打探情敌的喜好,还费尽心机地扮演一只玩具熊。 虽然四月的天气还不热,但闷在这样厚重的玩偶服里,肯定不好受。 辛殊晚居心险恶,但沈乔心中居然有点酸涩,她所有的东西都毫不遮掩,林沉又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她熟悉林沉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林沉却从来都不清楚。 这是不是意味着,林沉其实从没对她上过心。 她这样喜欢的林沉,还不如一个辛殊晚。 还不如……辛殊晚??? 她脑子一定是坏掉了,为什么要将林沉和辛殊晚放在一起做比较。 辛殊晚要去休息室换下玩偶服,沈乔跟着她一起去,在路上看着辛殊晚毛绒绒的背影,口是心非地说:“下一次不要这样了。”“嗯,”辛殊晚忽然回头,她念念不忘地确认:“那你喜欢吗?”对上辛殊晚灿若星辰的眼眸,沈乔的手指收紧,她发誓,她是因为辛殊晚打扮成这个样子,才不想对她说重话的。 “喜欢。” 说完之后,沈乔的脸上蒙上一层薄红,休息室已经到了,沈乔将辛殊晚推了进去,“你快去换衣服吧。”辛殊晚笑了笑,“知道了。” 沈乔在门外等着她,童话城绿树繁花,蓝天白云,到处都有沈乔喜欢的卡通人物,沈乔的心情竟然比上一次和林沉在一起约会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好美好啊。】 【等等,她们两个,是可以磕的吗?】 【你也不怕牙齿坏掉。】 【有什么不能磕的,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就是很美好啊。】【我哭死,辛殊晚没有因为约会对象是沈乔就敷衍了事。】【我赞同,而且沈乔不见得是乱发脾气的千金小姐,她就是有点傲娇吧?】【真服了,居然还有人给沈乔洗白。】 【沈乔到底有多罪大恶极,来来来,你列出来让我们都知道知道。】“好了。” 辛殊晚和沈乔并肩站在一起,她换了一条蓝色的裙子,和穿着白裙,宛如童话世界里的公主的沈乔很搭。 沈乔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嗯。” 辛殊晚展开地图,“你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我……” “那就顺着地图上建议的打卡点走吧。” “好。” 地图上的第一个地点是彩虹道。 地上由砖石铺成漂亮的彩虹,而游人的头顶上方则用真正的鲜花环绕而上,很像是婚礼拱门,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卡通人物在门口撒花,游人过去,就会收获一阵花雨,撒花的两个乐此不疲。 婚礼拱门,花童,都有了。 辛殊晚:“……” 节目组真的没有对她的地图动什么手脚吗? 075:这是恋综啊,恋综! 但这也方便了辛殊晚。 上了阶梯,马上就要踏入彩虹道了,辛殊晚突然歪头问:“我们要牵手吗?”“什么?” 等到沈乔反应过来,她一脸恼怒:“你怎么这么诡计多端。”辛殊晚有些无辜:“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牵手,气氛会好一点。”她说的也不是假话,她们前面的几对都是牵手过去的。 但那些人是情侣啊,她和辛殊晚是吗? 沈乔还在想,辛殊晚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牵!】 【牵个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亲嘴。】 【姐妹好勇。】 【哈哈哈哈只是牵手,就发展到亲嘴了,沈乔会气死的。】沈乔回头看了一眼,节目组一直都跟着她们,她好像没有可以拒绝辛殊晚的理由。 只是牵一牵手而已,沈乔狠狠心,握了上去。 她一怔,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厌恶和辛殊晚触碰,相反辛殊晚的手很温暖,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可她是辛殊晚啊。 沈乔的表情有些奇怪。 【路过,请问这是结婚现场吗?】 【什么综艺这么超前?】 【囍囍囍。】 【喂,你们收敛一点,沈乔和辛殊晚回去,可是会看节目的。】【啊,你说什么,把民政局搬过来?】 【顶级空耳。】 出了彩虹道之后,再往前面走一段路,有一个真心喜欢你的打卡点,五只跟辛殊晚之前如出一辙的玩偶熊等在那里。 等到沈乔和辛殊晚走过去,五只熊就手拉手把她们围了起来,给她们唱歌。 对于一个毛绒控来说,沈乔快要幸福晕了。 这里可以免费领一张照片,沈乔和辛殊晚还不知道是什么照片,五只熊就把她们簇拥到了一起。 有两只熊在沈乔和辛殊晚的一左一右,弯着胳膊,在她们的头顶上方,拼出来一个心形,另外两只熊蹲在她们面前,只露出毛绒绒的头顶。 还有一只蹦蹦跳跳到了构图之外,举起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相机即将定格,这一次沈乔和辛殊晚挨得更近了,沈乔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快门声响过,沈乔呼吸一窒,辛殊晚的脸挨着她的脸,温热从她的脸上擦过。 她差点以为辛殊晚是在亲她。 沈乔强忍着去摸一摸脸的冲动。 【这个打卡点这么齐全的吗?】 【被安利到了。】 【完全不顾沈乔的死活啊。】 【沈乔居然有点可爱了。】 【沈乔一直都很可爱啊。】 【沈乔的粉丝别来蹬鼻子上脸哈。】 要拿到照片,需要等一会儿。 辛殊晚和沈乔站在旁边,等着照片,看着那些熊尽职尽责地开始围着另外的人。 微风拂过沈乔的头发,发丝飞扬,辛殊晚道:“你的头发好像有点乱了。”“可能是刚刚被挤乱的。” 沈乔的头上别着一个带着丝带的蝴蝶结,辛殊晚问:“需要我帮你整理吗?”“辛殊晚你……” 又来了又来了,辛殊晚总是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沈乔只好任由她摆弄。 被辛殊晚遮住脸的沈乔好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小兽,“辛殊晚,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她可是会报复的。 辛殊晚漫不经心:“荣幸之至。” 沈乔:。 有一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面的不爽感。 “好了。” 与此同时,照片也被工作人员放到了辛殊晚的手中。 沈乔凑过去看照片,哼了一声:“拍的还挺漂亮的。”“是。” 照片的中央,她和沈乔被沈乔最喜欢的玩偶熊簇拥着,背后的心形万分耀眼,辛殊晚心口发烫。 “是什么?” “是很漂亮。” 已经快到中午了,沈乔和辛殊晚去餐厅吃饭。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餐厅难道不整点花里胡哨的吗?】 【餐厅正常的让人不敢相信。】 【餐厅快上啊,让我们看看你在童话城的实力。】【可能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她们旁边拉小提琴(?)】【哈哈哈哈笑拉了,让你花里胡哨你搞尬的是吧。】沈乔也万分警惕,但就是很普通的一顿饭。 其实也不普通,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和辛殊晚可以各自点自己喜欢吃的,不用像之前的那顿饭,她为了迁就林沉,吃的寡淡无味。 “好了吗?”辛殊晚问。 “好了。” 刚刚她们买了一个童话城联名的杯子,很漂亮,辛殊晚起身往杯子里装水。 沈乔有些动容。 【我猜是热水。】 【喝热水,刻进DNA的习惯。】 下午只剩下最后一个打卡地点,和上午不同,这个地点是在室内。 掀开暗红厚重的帘子,一个话剧场映入沈乔和辛殊晚的眼帘。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她礼貌地问:“二位是来体验话剧的吗?”辛殊晚点点头。 “请跟我到后台。” 后台光是服装就琳琅满目,还配备了化妆师。 工作人员将剧本在辛殊晚和沈乔面前一字排开,“二位可以进行挑选。”每个剧本的情节都不长,就一分半左右,目的应该是为了让游人感受到话剧的魅力。 沈乔看向旁边的辛殊晚,她问:“你选哪个?”辛殊晚的手点了点其中一个剧本,“我想选这个。”剧本的名字是荆棘玫瑰。 比起其它的剧本,这个剧本也更让沈乔中意。 沈乔红唇轻抿,“好呀。” 辛殊晚无端想起剧本中的描述,她的肤色雪白,她的唇饱满红艳,就算是被荆棘缠绕住身躯,目光中的火,也依旧在熊熊燃烧。 她是这荆棘丛中,最耀眼的玫瑰。 辛殊晚面前的沈乔,就是她心中,唯一的玫瑰。 但被荆棘绑住的,成了辛殊晚自己。 辛殊晚:“……” 现在她才明白沈乔开始之前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想报复她啊。 辛殊晚活动了一下手腕,她手中的道具刀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森寒的光芒。 舞台的尽头,一道靓丽的身影正从荆棘林中杀过来,她一路披荆斩棘,连扎起来的长发都如同凌厉的鞭子一样,成为了她的武器。 辛殊晚试探着活动手中的刀,自救与她救,同步进行。 在沈乔到达她面前时,辛殊晚也用刀,割断了捆绑她的荆棘。 两朵玫瑰在黑暗里相拥。 【啊啊啊啊你敢信,一个恋综,快给我看哭了。】【被荆棘缠绕的公主,也可以自救。】 【她自己就是长剑。】 【沈乔和辛殊晚都好会演啊。】 【我也要去这里打卡。】 就在辛殊晚和沈乔还拥抱在一起的时候,画外音缓缓出现——“现在,公主可以亲吻公主了。” 第4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4)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真是活该你们赚钱啊。】 【节目组给了你们多少?】 【别笑了,沈乔怎么办啊,她快要碎了。】 【咳咳咳,还能怎么办,只能亲吻公主了。】 【不行,我快要笑疯了,策划简直是天才。】沈乔僵硬在原地,她已经顾不上摄像机还在拍了,她死死盯着画外音传来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恶狠狠的威胁,但画外音根本不管沈乔的死活。 画外音的女生甚至还清了清嗓子,以便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晰,“现在,公主可以亲吻公主了。”太清晰了,这一句话简直在整个话剧场内回荡。 女生还格外体贴地补充:“没关系的,你们也可以得到祝福。”没关系什么?祝福什么?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沈乔一句话都听不懂,她只觉得她的肺快要气炸了,偏偏这个时候传来一道笑声。 是靠在她肩膀上的辛殊晚没忍住笑了。 沈乔攥紧拳头,语气不善:“你笑什么?” “没什么,”辛殊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扬唇问:“你要亲吗?”辛殊晚的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自从进到童话城以来,无论遇到什么,辛殊晚好像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不会就盼着自己亲她吧? 沈乔的眼睛微微瞪大,漂亮的瞳孔藏不住她惊讶的情绪,“辛殊晚,你……”辛殊晚主动凑近了,艳丽水润的红唇近在咫尺,辛殊晚媚眼如丝,勾魂夺魄,“我听说,沈小姐刚刚拿了新晋演员奖。”沈乔恍然大悟,是啊,她们还在话剧里面,亲吻只是角色需要对另一个角色完成的动作而已。 沈乔挑眉:“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辛殊晚笑了笑,“我怎么会呢。” 辛殊晚有什么不会的,沈乔一手搂住辛殊晚的腰,一手勾着辛殊晚的脸,亲了上去。 只是一触即分,沈乔还是觉得自己的唇有些发麻。 她亲完就想挺直腰,不想和辛殊晚有更多的瓜葛,辛殊晚偏偏贴了贴她的脸,从摄像机的角度看过来,就像是辛殊晚回吻了。 沈乔没什么反应,但蒙在鼓里的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不是你们,真亲啊?】 【啊啊啊啊你们、你们……】 【快快快上呼吸机。】 【沈乔的亲吻在剧本之中,辛殊晚的回吻在剧本之外。】【啊啊啊啊磕学家。】 【膜拜大佬。】 辛殊晚松开了沈乔,她同画外音的女生解释,“其实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好朋友……而已? 女生不理解,诡计多端的真姬! 但她握着话筒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尊重祝福锁死好吧。 话剧体验到这里就结束了,辛殊晚和沈乔准备去卸妆换衣服。 两个人依旧靠的很近,辛殊晚勾着唇,她轻声告诉沈乔:“沈小姐,误会很容易就能够解决。”是,确实很容易就能解决,辛殊晚怎么不在她亲她之前澄清呢,沈乔不耐烦地问:“你想说什么?”沈乔依旧跟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辛殊晚觉得,她不应该叫兔子小姐挖萝卜,小猫钓鱼,显然更适合她。 辛殊晚自己,就是被钓的那条鱼。 “我只是想问,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呢?”沈乔简直要气笑了,她环着手,又是第一次见面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你下面不会要说,我喜欢你吧?”辛殊晚的手掠过沈乔耳边的头发,又轻又柔,却让沈乔被扫过的脸有点痒,辛殊晚低声道:“也许吧。”沈乔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三个字早就被风吹散了,风过无痕,沈乔怀疑刚刚那只是幻听。 情敌怎么会在被质问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说一句暧昧不明的也许吧。 沈乔站在原地,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才跟了上去。 【她们刚刚说了什么?】 【节目组为什么不开麦!!!】 【哈哈哈哈很少见沈乔这个样子。】 【终于有人治一治沈乔了。】 【其实你们不觉得这样的沈乔才是活生生的吗?她上一次跟林沉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完美得像个假人。】【又来了又来了,等会儿是不是就要黑林沉了?】 辛殊晚和沈乔走出话剧场时,已经快要到下午六点了。 这一次辛殊晚和沈乔没在童话城里的餐厅吃饭,而是出了童话城,另外找了个地方。 【我赌一百块,她们也怕餐厅整活。】 【哈哈哈哈哈哈餐厅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可是我觉得这个地方,比童话城还要花里胡哨。】【情侣餐厅,一直都花里胡哨,起的菜名也酸死了。】【同意。】 辛殊晚和沈乔只是随便找了一家,没想到是摩天轮餐厅,每个轿厢只限两人用餐。 节目组是进不去了,最后往辛殊晚和沈乔在的轿厢里,放了台自动跟拍相机。 摩天轮缓缓转动,很快整个城市的夜景就在辛殊晚和沈乔的眼底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没有说话没有交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氛围有一些尴尬。 【好像小情侣的暧昧期啊,这是可以说的吗?】吃完之后,辛殊晚问:“要拍照留恋吗?” 沈乔很喜欢拍照,她是微博上发九宫格最勤奋的明星之一,想了想,今天约会的九宫格还没凑齐,沈乔点了点头。 辛殊晚主动坐了过来,举起手机,要和沈乔合影留恋。 沈乔:……原来是这个留恋。 沈乔悄悄看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拍照的姿势用的是最传统的剪刀手,有点土,但剪刀手横在她那张脸的旁边,竟然让原先温柔大方的辛殊晚,在顷刻间变得灵动起来,导致沈乔不知不觉也被带了过去。 看照片的时候,沈乔才发现她也是剪刀手,沈乔登时有些懊悔。 辛殊晚果然是她的克星,连拍照也不例外。 “怎么了,要重新拍吗?” 沈乔摇头,“不用了,你发给我就好。” “之前的照片你要吗?” “什么照片?” 辛殊晚从包里将那张她们被玩偶熊簇拥在中央比心的照片拿了出来,放到了沈乔的面前。 沈乔定定看着那张照片,不满道:“我们怎么什么姿势也没有?”辛殊晚随口回答:“可能是没有空间了。” 她们周围全是毛绒绒的熊,她都快要被挤进辛殊晚的怀里了,宛如情侣般亲密无间。 沈乔被这个念头烫了一下。 “都给我吧。” “什么?” “照片。” “好。” 两人下了摩天轮,沈乔和辛殊晚都是打车来的,回去的时候还是打车。 她们晚上八点回到别墅,结果成了最早回来的一对。 江溪和陶云都还没有回来,沈乔给江溪发了消息,江溪有可能在忙,没回复。 沈乔提着东西准备上楼。 经过客厅的时候,林沉还坐在那里,沈乔觉得他跟上午的姿势一样,他不会是一整天都坐在这里动也不动吧? 沈乔想了想有点好笑,林沉又不是雕塑。 一天过去了,沈乔的气早就消了,她主动走过去,和林沉打招呼,“林沉。”“嗯,回来了。” “对啊,回来了。” 沈乔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林沉一直盯着她的后面,沈乔握紧手中的袋子,她知道后面是谁。 辛殊晚正在餐厅倒水,她还问过沈乔要不要喝。 林沉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的人是辛殊晚,根本不顾她也在这里,林沉是非要给她难堪吗? 他果然和辛殊晚的关系匪浅。 沈乔有心想要质问,但她的高傲让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沈乔走后,林沉才起身去了餐厅。 他不经意地问:“今天玩的开心吗?” 辛殊晚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开心啊。” 她想了想,又说:“沈小姐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林沉嗤之以鼻,是他自身的风度,才没有让他说出更难听的话。 沈乔自从生下来就和很好相处这四个字毫无关联。 辛殊晚轻飘飘地看了林沉一眼,“林总,我要上楼了。”林沉侧身让开,他总觉得辛殊晚刚刚生气了。 她在生什么气? 说起来,今天心情最差的,应该是他,他不能接受和吴阳行一起出去,直接就在屋子里闷了一天。 现在林沉更加气闷,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辛殊晚上了楼之后,并没有先去开门,而是去敲了沈乔的门。 沈乔打开门,看见又是辛殊晚,这一次她没上次那么讨厌辛殊晚了,她问:“有什么事情吗?”“担心你的手,买了药膏给你。” “什么?” 沈乔歪了歪脑袋,辛殊晚已经拉起她的手,将一盒药膏放到了她的手心里,并在她的手腕上拍了拍。 这样的接触让沈乔浑身不自在,她问:“你刚刚是在做什么?”“赶走坏运气。” 沈乔不相信,“有用吗?” “有用,”见沈乔对自己态度还算和缓,辛殊晚得寸进尺:“需要我帮你涂药吗?”沈乔炸毛,往后退了一步:“不需要。” “我的手早就好了。” 她举起自己的手给辛殊晚看。 辛殊晚目光滑过,“那就备着,有备无患。” 辛殊晚走后,沈乔低头看向手中的药膏,明明辛殊晚才是那个让她讨厌的人,怎么才过了一天时间,一切就开始颠倒了。 沈乔关上门,放下药膏去卸妆,卸妆巾碰到嘴唇的时候,沈乔顿了顿。 她突然想知道,辛殊晚今天涂的什么口红。 …… 第二期在辛殊晚和沈乔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结束了,第三期会在下一周的周三准时播出,而在这一周内,节目组会对第二期的直播进行剪辑,直播采用的是四线并行,总共有四个直播间,而剪出来的这一期会包含四对的名场面,方便大家重刷。 而导演会根据哪个直播间的热度高,挑出这一周的加更cp,加更一期以这对cp为主的日常物料。 但导演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周居然是辛殊晚和沈乔,她们的直播间热度都爆了,遥遥领先,粉丝连她们的cp名都取好了——晚乔,人生不搞晚乔,等于白活。 导演:…… 其实这一对除了真情实意磕的之外,大部分都是乐子人,都想看沈乔在辛殊晚身边如何被拿捏。 虽然沈乔导演得罪不起,但这是群众自己选出来的啊,导演刚刚定下来,这一期的加更内容放在沈乔和辛殊晚身上的时候,他就收到消息,沈乔和辛殊晚,一前一后离开了别墅。 在不直播的日子里,没有强制留在别墅里的要求,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各自的生活与工作。 但也不能两个都走啊,而且看这架势,感觉她们这一周都不会回来了。 本来能够理解的导演心如死灰:“她们去做什么?”工作人员:“上班。” 人只要不死,就要上班。 沈乔作为新晋小花,背后又有沈氏集团,资源一向很好,在这一周里就接了四个广告。 拍摄广告的间隙,沈乔坐在化妆台前补妆,而她的经纪人明萱,拿着手机,在看《是心动啊》的直播回放。 好了,沈乔无精打采,又要被骂了。 当初她执意要进娱乐圈的时候,父母就跟她说好了,即便是她,进了娱乐圈也会被严格对待,该吃的苦一点不会少,她们不会为她提供任何方便。 沈乔答应了。 之后父母就为她找娱乐公司,找经纪人,明家也是她们沈家的世交,是父母特意找来管束她的。 明萱指着她的鼻子骂都没关系,反正父母也不会为她做主。 “乔乔,”明萱的手搭在沈乔的肩膀上,她欣慰地说:“这一期你的风评好了很多。”沈乔:“啊?” 这一期她和辛殊晚待在一起,没少发脾气。 她都能够想到网上会说她什么,作精,公主病,大小姐脾气。 居然……还好吗? 沈乔拿过明萱的手机翻了翻那些评论,她忍不住委屈:“网友就是想看我被辛殊晚欺负吧?”听她提起辛殊晚,明萱问:“乔乔,这个辛殊晚……” “她是坏蛋!” 明萱哭笑不得。 拍完广告之后,沈乔回家,她现在搬出来了,但这小区也是父母亲自为她挑的,安全严密,很多明星都住在这里,沈乔在这里面住着,至少不会发生危险。 沈乔开了盏小灯,窝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点开林沉的对话框。 她有点纠结,除非林沉先跟她道歉,可是…… 沈乔的眼睛猛然亮了亮,林沉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林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沉:【我的对话框好玩吗?】 林沉:【对方正在输入中,我全看见了。】 沈乔有些脸红,干巴巴地回了个:【没什么。】林沉:【叹气.jpg】 林沉:【还在生我的气?】 沈乔:【怎么会啊(爱心爱心)。】 林沉:【那我们周六见一面?】 沈乔:【好啊。】 和林沉互道晚安之后,沈乔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发了个朋友圈。 另一边,辛殊晚刚刚写完如何与沈氏集团接洽的方案,拿起手机,就看见了沈乔的朋友圈。 不用想,辛殊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握着手机,发出一声冷笑。 沈家与林家虽然是世家,但沈家更加注重个人能力,换言之,纵使对面是林沉,这个项目可能也不会给他。 林沉为了以防万一,想从沈乔那边下手。 啧,软饭男。 …… 周六。 沈乔早早就来到了和林沉约好的茶室,没想到林沉也早就到了,正在他的专属包间里面泡茶。 沈乔坐下之后,林沉递给了她一杯茶。 沈乔不喜欢喝茶,但林沉喜欢,她钻研了一点茶道,也只看出来了茶汤清亮,是上好的茶。 沈乔喝了一口,她问:“林沉,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林沉看向她:“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沈乔有些开心,“当然可以了。” 她和林沉聊了一会儿,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乔乔,有一件事……” “什么?” 听林沉说完之后,沈乔坦然说:“林沉,这件事我帮不上你。”“乔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再说凭你的能力,完全有机会在我父母面前拿下这一局。”林沉面色微沉,“我从来不打没有百分百胜算的仗。”沈乔不理解:“你的胜算明明很大。” 却没想到,林沉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告诉沈乔:“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沈乔自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好了,她死死捏住茶杯,“林沉,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利用我?”林沉皱着眉:“沈乔,你真是被你父母惯坏了。”“林沉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林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剩下沈乔一个人在包间里面。 沈乔脸都气红了,他甚至连问一问她的手指,都不愿意。 到底是不愿意,还是没那个必要? 看见林沉出去的服务员走进来,她问:“小姐,是……”沈乔依旧火大:“把这些茶具都给我撤了,给我一杯热牛奶。”“好。” 沈乔握住手腕,想起辛殊晚对她说过的话。 只要拍一拍坏运气就会被拍走吗? 林沉在她这里,什么时候成了坏运气? 牛奶缓和了沈乔心中和口里的苦涩,她收到明萱的消息。 【乔乔,心动导演想要你和辛殊晚临时拍一期加更内容。】第5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5) 沈乔还没来得及回复,送完牛奶刚刚出去的服务员返回,敲了敲门,得到沈乔的允许,她推门进来,沈乔抬头:“还有什么……”却撞上了一双意料之外的眼睛。 “沈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位小姐说她是来找您的。”“知道了。” 沈乔盯着缓缓往她走过来的人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辛殊晚在沈乔的对面坐下,比起沈乔的防备,她对沈乔从来都不设防,“沈小姐,我是来找你的。”她看向等在一边的服务员,“请给我一杯白水,谢谢。”服务员看她们是相熟的,为辛殊晚倒了一杯白水之后,就退出了包间。 林总的包间今天可真热闹,沈乔小姐她常常看见,林总与她关系很好,怎么今天先走了呢,服务员摸不到头脑,更加琢磨不到辛殊晚是谁。 包间里,沈乔轻哼一声:“是林沉让你来的?”林沉走了才知道让辛殊晚来哄她,晚了! 辛殊晚却否认道:“不是。” “不是?”沈乔愕然,狠狠咬了咬粉唇,居然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林沉才懒得管她。 沈乔冷声问:“那你来做什么?” 辛殊晚身体前倾,红唇弯出好看的弧度:“不是林总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见沈小姐。”沈乔皱眉,但脸色到底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她缓和了语气:“你见我做什么?”沈乔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吃软不吃硬,要是林沉愿意像辛殊晚这样好好和她说话,她也不至于和林沉不欢而散。 说来说去,都是林沉的错,旁的人说她被惯坏了也就罢了,林沉居然也这样说,沈乔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林沉也是个坏东西。 “沈小姐收到消息了吗?”辛殊晚问。 “你说加更的事情?” “嗯,”辛殊晚点头,“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我是来接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乔愣了愣,脱口而出:“你跟踪我?” 眼神俨然辛殊晚是个喜欢尾随人的变态。 “沈小姐不是发了朋友圈吗?” 沈乔这才明白,她刚到茶室就兴奋地发了个朋友圈,忘记屏蔽辛殊晚了! “那我们去哪儿?” “导演让我们拍一点素材发给他,我想,我们两个总要在一起吧?”辛殊晚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温柔亲和的笑容,之前沈乔觉得她这些笑容异常刺眼。 更是因为这些笑容对她产生了敌意。 一旦沾上了林沉,她看什么都不顺眼。 现在才发现,这就是辛殊晚的风格,她永远是这样温温柔柔没有攻击性的样子,和人交谈更有春风拂面的效果。 可,沈乔握紧了手,她难道就这样不讨厌辛殊晚了? 这难免有点草率。 不过辛殊晚说的也没错,导演要的是两人素材,她需要和辛殊晚待在一起。 和辛殊晚出了茶室,阳光有些刺眼,沈乔抬起手挡在额前,忽然头顶撑开了一把伞。 伞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不再刺眼之后,沈乔只能感受到风拂过的舒服,明明半个小时前,她的心情还很糟糕。 沈乔口是心非道:“你准备的倒是很齐全。” “对待沈小姐,我向来是用心的。” 沈乔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这是该和她说的话吗? 看着沈乔惊讶的样子,辛殊晚同她解释:“我做的是秘书的工作,这个职位要求的就是细心和周全。”听辛殊晚这么说,沈乔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她反而拧紧了眉:“也就是说,你还经常这么对别人?”“到现在,沈小姐还是第一位。” 沈乔握住伞,只差一点点,她就要和辛殊晚的手撞到一起,伞下,是沈乔那张精致的脸,沈乔扬了扬下巴:“那你可要小心一点,我从小到大都很挑剔,只要独一无二的。” 辛殊晚轻笑一声,笑声让沈乔有些恼怒:“你笑什么?”辛殊晚是不是也觉得她无可理喻,浑身都是大小姐脾气? 辛殊晚朝着沈乔逼近,伞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两人的脸,辛殊晚握住沈乔的手,她问:“那沈小姐,林沉,你还要吗?”林沉现在,可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应该遭到沈乔的厌弃。 辛殊晚抬眼看着沈乔,她的眼眸异常璀璨,简直像在发光一样。 这个时候还在惦记林沉,沈乔气从心来,她凶巴巴地道:“我不要,也不会是你的!”辛殊晚脸上的笑意更甚,她也不要。 “沈小姐想好去哪里了吗?” 辛殊晚怎么能变脸这么快,刚刚还在和她拉扯林沉的事情,话锋一转,话题就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要是有这能耐,还用头疼每次的采访吗? “我不知道。” 辛殊晚偏头问:“去我家里?” 沈乔高声道:“你家?” 辛殊晚想把她带回家,鬼知道辛殊晚会做些什么,沈乔警惕地看着辛殊晚。 “是啊,我家就在这间茶室附近,不知道沈小姐肯不肯纡尊降贵到我家里去一趟?”辛殊晚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我知道沈小姐会跆拳道,我打不过你,你大可放心。”沈乔算是被辛殊晚拿捏住了。 她气急败坏地说:“你少在网上查我!” “好。” 很快就用不着上网了。 进了电梯,沈乔才开始后悔,但现在说要回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沈乔憋着一口气,看辛殊晚打开了门。 沈乔刚刚走进去,就有一个毛绒绒的团子扑上来,沈乔被扑了个满满当当,还好她反应快,站定之后,及时将那团子抱住了。 沈乔低头去看,漂亮地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沈乔摸了摸,高兴地问:“辛殊晚,原来你也养猫啊?”“是啊。” 辛殊晚找出拖鞋,看沈乔抱着猫不太方便,蹲下来帮沈乔换好了鞋。 沈乔被辛殊晚的体贴弄的有些脸热,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从玄关进到客厅,猫还赖在沈乔的怀里不肯出去。 沈乔骄傲地抬起了脑袋,她就说吧,她有吸引小动物的天分。 但其实只是因为这猫是个颜控,喜欢大美女而已。 辛殊晚去宠物店的时候,它就只对辛殊晚乖巧卖萌,辛殊晚就将它买回来了。 “这只猫我才从宠物店接回来没多久,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清楚。”沈乔像是发现了辛殊晚的缺点一样,她笑着问:“辛殊晚,居然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啊?”她以为辛殊晚从来都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永远都不会手忙脚乱。 辛殊晚无奈道:“沈小姐,我也不是什么都会的。”“那确实,”沈乔抱着猫在沙发上坐下,“我养猫好多年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有猫猫在,沈乔变得很好说话。 辛殊晚目光浮动,“那就多谢沈小姐了。” 沈乔被这一句刺激得后背发麻,才想起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辛殊晚随时随地都可以给她发消息,还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和辛殊晚加上好友之后,除了那天去童话城以外,其余的时间,她们根本没有联系,她还觉得辛殊晚很识抬举,不会一直来烦她。 而现在…… 事已至此,沈乔只好对着猫猫的脑袋摸了又摸,你主人欠下的,就由你来偿还吧。 猫:喵喵喵??? 摸够了猫,沈乔在辛殊晚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是一套两居室,不大,但辛殊晚一个人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客厅外面连着个很大的阳台,因为养了猫猫,已经封窗了。 沈乔站在阳台上,发现这里的景色很好,远处有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近处就是人来人往,别有一番烟火的滋味。 “沈小姐。” 沈乔回头,辛殊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一直很难熬,这些日日夜夜辛殊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辛殊晚缓过一口气,将水杯递到沈乔的手里,她问:“你想好要拍些什么了吗?”沈乔认真想了想,“拍些日常的?” “好。” 最后沈乔和辛殊晚决定拍三段素材,第一段是两人一起撸猫,第二段是两人一起逛街,第三段是两人一起吃饭。 沈乔对这个规划很满意,上一期的加更cp是她和林沉,只不过当时她和林沉在别墅里,导演直接就取材了。 但加更的效果并不好。 其中也有林沉的态度突然变冷淡的关系。 她想找到林沉态度转变的原因,就发现了辛殊晚。 沈乔突然问:“林沉最近不是在忙项目吗?你作为他的秘书,不需要跟着?”光是这样问,沈乔就咬的牙齿发酸,她不喜欢苦的、酸的东西,却原来吃醋是又酸又苦,其中还夹杂着涩味。 辛殊晚的占有一闪而逝,她晃了晃手中的相机:“沈小姐,要是我们的素材不过关的话,可能会需要重拍,所以……”她一字一句地告诉沈乔:“最好不要再提无关紧要的人了。”沈乔:“?” 林沉什么时候成了无关紧要的人了? 但本着敬业的态度,沈乔之后再没提起过林沉,不光是没提起,她连想都没想起林沉。 思绪全跟着面前的辛殊晚跑了。 吃完晚饭之后,辛殊晚送沈乔回家。 沈乔打开门,挨个摸了摸自己的两猫一狗,直到衣服上沾满了狗毛与猫毛,沈乔才觉得够了,准备起身去洗澡。 却被其中一只猫用爪子勾住了衣服下摆。 沈乔没办法,只能重新蹲下来,她问:“怎么啦?”猫猫:喵喵喵&&%¥# “是摸了别的猫猫,”沈乔有点心虚,“可是它很漂亮啊。”猫猫的叫声更大,在沈乔耳边骂个不停:漂亮就可以随便摸了吗?渣人! 沈乔只好哄它。 哄着哄着,沈乔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辛殊晚不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看见她炸毛,就轻声细语地为她顺毛。 好啊,辛殊晚,沈乔气得牙痒痒,在家里养了只猫还不够,还想要将她当成猫来养。 她是辛殊晚能养的吗? 她非把辛殊晚家里拆了不可,沈乔拿过手机。 …… 家里的辛殊晚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心想,可能是猫毛弄的。 摸着靠在她旁边的猫猫,辛殊晚打开与沈乔的聊天框,一瞥见兔子小姐挖萝卜,辛殊晚就有点想笑。 辛殊晚突然一顿,她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难道沈乔也想给她发消息? 但辛殊晚等了十几分钟,等到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都没等到沈乔的消息。 辛殊晚想了想,抬起猫猫的下巴,给它拍了一张自拍,发给了沈乔。 …… 周一,《是心动啊》的加更播出。 封面是辛殊晚和沈乔一起逛街的画面,配文则是:逛街,吃饭,撸猫,心动。 才播出短短几分钟,弹幕就好几千了。 【哈哈哈哈剪辑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天哪,也太用心了吧,真是热度高,你就敢拍啊。】【我哭死,离了心动,还有谁为晚乔产粮啊。】【呜呜呜她们好甜啊,知道是演的,但还是好上头。】【等等她们是在什么地方撸的猫,这猫又是谁的?】【是哦,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在心动别墅。】 【弱弱举手,很像是在家里。】 【家里???】 【我嘞个豆,辛殊晚和沈乔同居了???】 【别人都说你们是演的,偏偏你们来真的。】当天中午,辛殊晚和沈乔疑似同居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 第6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6) 沈乔在电话里和明萱解释:“明萱姐,我没有和辛殊晚同居。” 电话那头的明萱应该在忙,周围声音嘈杂,只是抽空跟她打这个电话,沈乔不由得脑补,明萱肯定是气炸了。 要不然怎么会打电话来质问。 明萱沉默了一瞬,“乔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知道你们两个只不过是在拍心动的加更内容。” 轮到沈乔沉默了。 明萱一打电话过来,她就心虚到解释的地步,明萱只是打电话来通知她明天的工作安排,偏偏在热搜出现之后,沈乔才误会了。 这下沈乔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在明萱的调侃中,沈乔脸发烫地挂断了电话。 林沉也发了消息问她,要是往常,她肯定迫不及待地要和林沉说清楚,在她眼里,林沉就是最重要的,但如今,即使隔着屏幕,沈乔也能感受到林沉冷淡的语气。 刹那间,沈乔就有点不舒服,林沉之前可以随便对她对脾气,现在却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来问她,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无论她做什么,都要让他知道,得到他的允许。 凭什么啊。 而且林沉怎么就成为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存在了? 越想,沈乔越觉得噎得慌,她受众星捧月惯了,极度讨厌这种憋屈的感觉,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沈乔将林沉的对话框删除了,她顿时轻松了不少。 林沉的下面就是辛殊晚,没了林沉之后,辛殊晚的社交头像就直愣愣地冲入沈乔的眼中。 鬼使神差地,沈乔点了进去,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周六晚上,辛殊晚跟她交换了猫猫照片。 明萱知道问她,林沉也知道问她,而辛殊晚这个始作俑者却无动于衷。 沈乔心中气闷,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给辛殊晚打了语音电话,手忙脚乱地准备挂掉,那边传来一声:“沈小姐?” 中断了沈乔所有的动作。 “沈小姐,怎么了?” 辛殊晚是每时每刻都守着她的对话框吗?沈乔只好硬着头皮说:“关于热搜,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辛殊晚在笑,沈乔有些埋怨,为什么这个手机音质这么好,她仿佛听见了辛殊晚的呼吸声,贴在耳边的时候,辛殊晚就像是真的在她旁边说话。 两人的距离,早就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沈乔将手机拿远,又怕听不到辛殊晚说什么,乖乖地将手机拿了回来。 辛殊晚不知道她的纠结,只是道:“沈小姐,事实才需要澄清。” 那边顿了顿,辛殊晚继续:“沈小姐,我们是真的同居了吗?” 沈乔炸毛否认:“当然没有。” “那就不需要解释。”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沈乔咬了咬唇,这样显得她很无理取闹。 “沈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那沈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吗?” “你要做什么?”沈乔警惕起来。 “我想请沈小姐吃饭,原本应该我主动给沈小姐打电话邀请的,却让沈小姐抢先了,热搜的事,我感到抱歉。” 焦躁的心如同注入了一汪清泉,辛殊晚太知道怎么哄她了。 尽管知道这也许很危险,可沈乔还是往下陷落了。 她傲娇道:“我需要先看看我的时间表。” “好的,希望今天晚上,可以与沈小姐共进晚餐。” 沈乔呼吸滚烫,耳朵被辛殊晚的尾音撩拨得有点痒。 沈乔惊恐地丢掉了手机,捏了捏耳朵,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那可是辛殊晚啊,辛殊晚! 什么死敌变好朋友的戏码最老套了。 …… 周三晚上,辛殊晚和沈乔一起回到心动别墅,辛殊晚还帮沈乔拎着东西。 她们这几天,几乎每个晚上都在一起吃饭,一起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落在其他人眼里,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林沉皱眉盯着辛殊晚和沈乔一起上楼,他就在客厅,居然被沈乔无视了,只有辛殊晚对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好像相谈甚欢。 林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沈乔本该对辛殊晚的敌意很大的,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消除了敌意,并且走的这么近的? “乔乔,”两人在二楼的走廊上遇见了江溪,江溪扑过来,给了沈乔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她身上蹭了蹭,“你可回来了。” “好了好了,”沈乔也抱了抱江溪,“我先去放东西。” “好啊。” 江溪侧身让辛殊晚和沈乔过去,她瞥见辛殊晚的神色有些冷,辛殊晚脸上一直都挂着笑,怎么突然就冷……江溪猛然想到,会不会是因为她只抱了沈乔,却没有抱辛殊晚,辛殊晚生气了? 但现在去抱辛殊晚,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江溪觉得辛殊晚,也不像是内耗型人格啊。 江溪一边疑惑,一边下了楼。 楼上,辛殊晚房间的旁边,就是沈乔的房间,两个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沈乔打开门,发现辛殊晚还停在门前,一动不动。 沈乔问:“你怎么了,辛殊晚?” 辛殊晚看向她,沉静的目光凭空起浪,辛殊晚喃喃:“一周不见,就可以拥抱吗?”沈乔觉得这样的辛殊晚很不寻常,她走到辛殊晚身边,“你说什么?”辛殊晚眼里的浪涌越来越大,将沈乔困在了原地,“我也想要拥抱。”“什么?” 沈乔来不及后退,已经被辛殊晚抱住了。 沈乔和不少人都拥抱过,那些人的拥抱要么是平平淡淡,要么是带着礼貌,不像辛殊晚抱的这一下,极具攻击性,勒得她喘不过气,她甚至觉得辛殊晚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完蛋,辛殊晚是个疯子。 “辛殊晚,你放开我。” 辛殊晚松了力道,沈乔成功从这个窒息的拥抱里逃了出来,辛殊晚已经恢复如常,“抱歉。”“你……” “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人拥抱了,掌握不好力度。”“不是吧,辛殊晚,你这么可怜吗?” 沈乔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没想到辛殊晚点了点头,“嗯。”沈乔:“?” “我刚刚在骂你,你也点头?” 如果卖惨能让老婆一直被她抱着,辛殊晚不在乎,她故作坚强道:“没关系的,沈小姐。”本应该离开的沈乔,愧疚地走到辛殊晚的身前,伸手抱了抱她。 辛殊晚眼睛亮了一瞬,她得寸进尺地问:“我也可以蹭一蹭吗?”“你说什么?” 辛殊晚抵住了沈乔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是比江溪更亲密,也让沈乔手足无措的动作。 一不小心,沈乔的脸就红透了。 沈乔:“!!!” 关了门,沈乔的心脏还在继续跳,沈乔将手慢慢探向心口,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受控制? …… 沈乔和辛殊晚是最后下楼的,这一次开播的地点在室内。 【啊啊啊啊偶的心动偶来了。】 【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严谨点,三年,周一还有加更。】 【还想看沈乔和辛殊晚在一起,我好缺德啊哈哈哈哈。】【缺德加一。】 【加10086】 “这一期的约会分为两个大主题,爬山和冲浪,至于具体是分到哪个主题下,需要通过一个升温小游戏来决定。”【好诶,喜欢升温小游戏。】 导演看见大家都点头之后,开始宣布升温小游戏的规则,两人为一组,通过绑带绑定在一起,同时需要戴上测试心跳的道具,哪一组最后的心跳值加起来高,哪一组就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可以用适当的肢体触碰和言语让对方的心跳值升高,特别提醒一下,要想心跳值高,去到自己想要的项目,最好选择当下自己最有好感的人。”【玩这么大啊?】 【这一招好牛,既能发现谁和谁最有好感,又能让这两人去到同一个大主题之下。】【可是这么明朗我不太喜欢诶,我喜欢暗戳戳的,继续拉扯那种。】【没关系啦,说不定下一期,导演又全都打乱了呢,他可是乱点鸳鸯谱的好手。】【我怀疑你在说晚乔。】 【什么乱点鸳鸯谱,我们晚乔明明很配啊。】导演说完之后,大屏幕计时五分钟,让大家去选择想要绑定的人。 江溪站在沈乔旁边,等着陶云过来,她们这一对已经算是明牌了,稳稳地发展,没什么变数。 江溪小声问沈乔:“乔乔你要选谁啊,林沉还是辛殊晚?”沈乔奇怪:“为什么辛殊晚也在里面?” “哦不好意思,你老是跟她在一起,我理所应当地以为她该和你在一起。”江溪歪了歪脑袋,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沈乔:“……” 说实话,两个她都不打算选。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就在沈乔纠结的时候,林沉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林沉不喜欢水,但却很喜欢爬山,之前她们还没闹僵的时候,沈乔每星期都要陪林沉去爬山。 明萱劝过她,担心她和林沉在一起被媒体拍到,沈乔却很坦荡,反正她和林沉迟早要结婚的,拍到就拍到吧,就当做是提前官宣了。 林沉一定会选爬山的,那她…… “沈小姐。” 沈乔看向出现在她身边的辛殊晚,旁边的江溪一脸哇哦的表情。 亲近的人会叫乔乔,不熟的人直接就叫沈乔,只有辛殊晚,一直叫她沈小姐。 是她要求的,这个称呼疏离,符合她们之间水深火热的情敌关系,但却硬生生被辛殊晚叫出了一种亲密的感觉。 “沈小姐,我想和你绑定在一起。”辛殊晚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不像林沉,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沈乔一定会选他,就什么也不来争取,最后坐享其成。 她要争,哪怕是沈乔的一个眼神,她都要争,让这个眼神是属于她的。 沈乔早就知道辛殊晚会说什么了,她挑眉道:“我们两个在一起,可能什么都没的挑。”辛殊晚笑了笑,“不会的。” 哪怕是沈乔现在还对她无动于衷,但她有把握,凭她一个人的心跳值,也能将她们组的分拉高。 她对沈乔,永远心动。 绑带缠绕到了沈乔的手上,沈乔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同意和辛殊晚绑定在一起,或许她就是想看看辛殊晚打脸的样子,又或者,她想知道,自己的心脏到底有没有出毛病。 林沉得体的面具第一次在镜头前碎裂,他握紧拳头,咬紧后槽牙,失去了往日的风度。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乔居然会和辛殊晚绑定在一起。 沈乔不是非要缠着他和他结婚吗? 更倒霉的事情来了。 林沉和吴阳行双双落单,被迫绑定在了一起,吴阳行尴尬地看向林沉。 从他进入这个节目以来,他就一直落单,但林沉向来受欢迎,怎么现在,也开始落单了。 【啊啊啊啊搞快点我想看。】 【心跳值低的通通都要被发配了。】 【哈哈哈哈林沉和吴阳行肯定要被发配了。】【别人是心动指数,他们两个是心如止水。】【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够了啊,我心疼林总。】绑带会让两个人的手腕贴在一起,接触的面积并不大,但已经足够滚烫了,而检测心跳的道具会戴在两个人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绑定的两人需要通过抽签,依次坐到大屏幕前,计时一分钟,两人的心跳值都会被屏幕公开展示出来。 抽到第一的是沈乔和辛殊晚。 辛殊晚贴着沈乔的手腕,她轻声道:“别紧张。”“我才没紧张,比起担心我,”沈乔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遇上我的,就没有不喜欢我的。” 辛殊晚弯了弯眉眼:“好啊。” 沈乔一到辛殊晚身边就露怯,什么都往外说,是有很多人喜欢她,但情敌怎么会喜欢她呢? 沈乔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决定等会儿,无论辛殊晚做什么,她都要波澜不惊。 “沈小姐。” 【啊啊啊这声好苏啊。】 【把辛殊晚抓去配音。】 【啊啊啊啊心跳开始飙升了,好刺激。】 【不是吧,这才刚刚开始啊。】 沈乔也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有些不同寻常,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大屏幕,辛殊晚的心跳值已经快要到159了,而且还在往上冲。 可她还什么都没干啊。 沈乔怔怔看着辛殊晚,“你……” “沈小姐,”辛殊晚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乔的手背,“我想去爬山,你呢?”沈乔目光微微闪躲,她随口嘟哝:“我怎么知道。”“沈小姐,你真的不知道吗?”辛殊晚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她们本来就是肩膀挨着肩膀坐在一起,这一下几乎呼吸可闻。 沈乔能够看见辛殊晚长长的睫毛,跟它的主人一样坦然,不像她,一直都在颤动。 她的心脏,好像真的坏掉了。 一分钟终于结束了,沈乔和辛殊晚的心跳值高的吓人。 【居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好好好,背着全世界相爱。】 【辛殊晚真的很会啊,而且丝毫不会觉得有被冒犯到。】【点了,有些人真的很爱动手动脚又没礼貌。】【辛殊晚这一招有用的前提,应该得是沈乔真的喜欢她吧?不然沈乔心如顽石,哪怕是当场抱起来,也会很平淡。】【想看当场抱起来!!!】 【你们这些磕cp的真是油盐不进啊。】 沈乔喝了口水,她得出结论—— 她之所以心动是因为心脏坏掉了,辛殊晚之所以心动,是因为她很少被人拥抱,肌肤接触之下,脑子坏掉了。 四对都结束了,辛殊晚和沈乔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垫底的,也毫无悬念——是林沉和吴阳行组。 两个人的心跳如同一潭死水,脸上,更是心如死灰。 【原来心如死灰是这样的啊。】 【哈哈哈哈让你感慨了吗?】 最戏剧性的是,辛殊晚和沈乔选完爬山之后,排在她们之后的江溪、陶云,白薇、周逸,都不想去爬山,于是爬山这个大主题之下,就变成了辛殊晚沈乔,林沉吴阳行。 【永远不知道爬山和冲浪,哪一个先来。】 【转角遇到爬山。】 直播结束后,沈乔和辛殊晚上楼,辛殊晚的手放在门把上,她对沈乔说:“期待明天。”第7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7) 第二天早上,爬山组和冲浪组一前一后出发。 节目组选定的爬山地点是离心动别墅不远的南山,南山并不陡峭,下山的时候还有缆车,但为了方便爬山,大家今天都是休闲运动风。 辛殊晚和沈乔纷纷将头发扎了起来,戴了顶棒球帽防晒,辛殊晚穿着绿色冲锋衣,沈乔则是外搭了一件白色冲锋衣,两人站在一起,一绿一白,十分赏心悦目。 【啊啊啊啊啊你们真的美得很安心。】 【好漂亮好配,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你们是彻底跑到晚乔那边去了吧?】 【人生不搞晚乔,等于白活!】 【她们两个这穿搭是商量好的吧?】 【有没有金主妈妈看看,把她们抓去拍冲锋衣的广告啊。】【我支持,我随两件。】 【我随三件!】 至于同样穿着冲锋衣的林沉和吴阳行,无人在意,看着远处站在一起说话的辛殊晚和沈乔,林沉压低了帽檐,挡住了自己有些扭曲的脸。 节目组制定的行程是爬上山,在山顶吃完饭之后下山,如果实在是体力不支的话,下山的时候可以坐缆车。 为了男女嘉宾的安全着想,节目组为两组都配备了医护人员。 已经提前跟南山的管理者打好了招呼,大家从正门进去。 南山没有陡峭的台阶,而是像景区里面那样的宽阔大道,四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在大门口拍了张出发的照片。 林沉有心想和沈乔站在一起,却被辛殊晚“不小心”隔开了。 沈乔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她在开开心心地配合节目组拍照片,林沉目光晦暗不明,连辛殊晚的那声林总,都置若罔闻。 【这个男男女女的配置我要笑死了。】 【这真的是恋综吗?确定不是某档体验生活的慢综。】【谁说的,我们晚乔不是还在吗?只要有晚乔,哪里都是恋综。】【姐妹们是认真的,还是在玩梗?】 【大家别操心啦,考虑过林总和吴律师的感受吗?】林沉一直抿着唇,兴致不高,吴阳行想在辛殊晚和沈乔面前做一些身为男士应该做的事情,好拉近一下他和她们的距离,但…… 沈乔的杯子,沈乔的包,都在辛殊晚那里,吴阳行不可能再向辛殊晚伸一次手。 觉得尴尬的他胡乱找话题:“沈乔老师,你的杯子挺好看的。”沈乔顺着吴阳行的目光看过去,挂在辛殊晚脖子上的是那个她们一起在童话城买的联名杯子。 透明的大肚杯,上面贴满了卡通人物的贴纸,每一个杯子上的贴纸都是独一无二的,和辛殊晚很搭。 沈乔道:“上次在童话城买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去买一个。” 反正不要惦记她的杯子,她的杯子是辛殊晚买给她的。 吴阳行:“……”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这天被沈乔彻底聊死了。 他在网上看见过沈乔的评价,沈乔这人脾气大,又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吴阳行想了想,还是没继续搭话。 暗中注意着吴阳行的辛殊晚看着吴阳行回到他应有的位置上,她才把握紧杯子的手松开,暗中松了一口气。 【大家刚刚有没有注意到辛殊晚的眼神,跟要杀人一样。】【吃醋了吧哈哈哈哈。】 【好,我就爱看这种过度解读的。】 发了那条弹幕的女生迷茫,她真的没有过度解读啊,可能是因为角度太刁钻了,又只有几秒。 难道她真磕上晚乔了?所以现在有点神志不清? 女生怕了拍脑袋,抱着平板接着看。 “沈乔。” 沈乔对林沉的声音很熟悉,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等着林沉朝着她走过来,“怎么了?”“那边有个卖小吃的摊子,你要吃点什么吗?”林沉贴心地问。 沈乔有些错愕,林沉现在是在向她示好吗? 以前爬山的时候,沈乔也是爬到一半,就要吃东西,将身材管理丢到九霄云外。 林沉拿她没办法,会带着她到小摊前,给她买她爱吃的东西。 但沈乔,沈乔猛然清醒了过来,你不可以这么没志气,林沉之前凶你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现在就是林沉想要来哄她,也并非一时可以哄好的。 林沉凶她在先,她难道不能有点脾气? “再说吧。” 站在沈乔身边的辛殊晚自然地牵住了沈乔的手,她轻声道:“去看看吧。”手心里传来的温热感觉让沈乔一愣,她低下头去看,绯色蔓延开,比她早上化妆用的腮红还要艳丽。 她小声问:“你牵我的手干嘛?” “两个女生牵手,不是正常的吗?”辛殊晚歪了歪脑袋,她的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 仿佛牵个手,在辛殊晚那里,真的没什么。 沈乔迷茫了。 女孩子天生就是喜欢贴贴的生物,牵手拥抱都是常有的事情,她的好友也经常这么对她。 可她好像把辛殊晚排除了出去,一跟辛殊晚身体接触,她就变得有点奇怪。 沈乔松口:“那好吧,去看看。” 跟对他的态度截然不同,林沉握紧了手。 沈乔不饿,走近了对摊子上的小吃也没什么兴趣,但都走过来了,沈乔打算挑点零食。 手被辛殊晚握住,沈乔问:“怎么了?” “你不吃这些东西?” 沈乔摇了摇头:“不吃。” 林沉走上前,他还不死心,“沈乔,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吗?”【啊啊啊啊我的沉乔复苏了。】 【可是我觉得林沉的语气很怪诶。】 【他之前和沈乔一起约会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霸总看多了,是有点下头哈。】 【哟,沈乔买来的水军?】 沈乔皱眉:“可我现在不想吃啊。” 难道不是她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吗? 沈乔不耐烦地看着林沉,眼里没了之前对林沉的那些痴迷。 林沉一下子觉得心里有点堵,果然,沈乔被沈家惯坏了的性子随时都会发作。 辛殊晚其实很清楚林沉这种心态,他一方面不想和沈乔有过多的瓜葛,但当沈乔真的要和他没关系了,他又不允许,装出这副自以为很了解沈乔的样子。 真是让人讨厌,想随时开了这个老板。 075:? 现在的宿主都这么野吗? 辛殊晚还握着沈乔的手,沈乔看向她,咬着唇有点委屈:“你也想要我买那边的小吃?”辛殊晚笑了笑,“我给你带了零食,如果你只是要零食的话,可以不用买。”辛殊晚将包包的拉链拉开,里面都是她精心挑选为沈乔准备的零食,全是沈乔爱吃的。 沈乔这一刻没有其它的念头,她就是单纯觉得辛殊晚这个秘书很好,业务能力很强。 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位秘书的话,烦心事也会跟着减少吧。 最后沈乔没买,他们这一行人只有吴阳行买了点东西。 这个插曲过后,大家继续往上爬。 快要到山顶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沈乔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石头,崴了脚。 一直在她身边的辛殊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让沈乔不至于摔下去。 辛殊晚将沈乔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节目组立刻让医护人员过来检查,幸好提前准备了,不然沈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说沈乔那些粉丝,光是沈氏集团就不会放过他们这个节目。 沈乔脚踝那一块全都青了,有点严重,医护人员给她紧急处理了之后,问:“还能走吗?”沈乔在辛殊晚的支撑下慢慢站了起来,但她一用力就钻心地疼,沈乔白着脸,摇了摇头,“走不了。”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她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辛殊晚扶着她重新坐下。 【真的这么严重?】 【沈乔你们还不知道?上次烫伤个手指,她也是这样。】【她这是不是想出风头啊?】 【刚刚医护检查你们没看见,青了那么大一片还不严重吗?】【说沈乔这样是出风头的人站出来,忍你们很久了,你们也去摔一个试试。】沈乔这样肯定是不能再往上爬了,只能下山,但这里离山顶的缆车还有一段距离,南山里面又不让私家车进入,节目组有点为难。 “最好的方法是,找个人背她到山顶,再坐缆车下去。”医护看着沈乔的脚踝,给出解决的方案。 听见医护说需要一个人背她到山顶上去,沈乔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林沉。 除了林沉,沈乔想不到,还有谁会背她。 但林沉对她的目光熟视无睹,到最后居然选择了逃避。 沈乔咬紧了唇,努力不让眼眶中的眼泪掉下来,到时候网友又该骂她了。 在场有两位男嘉宾,但节目组也不能随便指定一位男嘉宾去背人啊。 就在一筹莫展,万籁俱寂的时候,辛殊晚道:“我来吧。”“你说什么?”医护问。 辛殊晚蹲在沈乔面前,她重复了一遍:“我可以背沈乔下山。”“你……”不是医护看不起辛殊晚是个女生,她自己也是个女生,只是有时候女生与男生的力气确实相差挺大的。 而且这里离山顶虽然不远,但到底还有一段距离,医护犹疑地看着辛殊晚:“真的可以吗?”“可以。” 既然辛殊晚都说了可以了,医护让围着大石头的人散开,辛殊晚准备转身,沈乔动了动,辛殊晚问:“你也不相信我?”“不是……”沈乔着急道:“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嗯,如果我也摔了,我们两个就一起滚下山。”沈乔被辛殊晚的冷笑话逗笑了,在医护的帮助下,辛殊晚顺利地将沈乔背了起来。 沈乔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的手心发烫,她真的没有想到,最后背她的,居然会是辛殊晚。 辛殊晚的身上有着好闻的香气,她的身材很好,胳膊只能是大众眼里的纤细,却能将沈乔稳稳当当地背着。 沈乔没再去看林沉,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呜呜呜呜,女生也可以背起女生!】 【晚乔好甜,我要开始相信晚乔是真的了。】【辛姐果然是女人中的女人。】 【她真的,毫不犹豫就站出来了。】 【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扫射其他的嘉宾,但我有话直说,林沉真的挺没品的。】【小道消息不是说沈乔和林沉是青梅竹马吗?或许是为了避嫌?】【得了吧,没品就是没品。】 辛殊晚成功将沈乔背到了山顶上,中间没有喘息,没有卡顿,轻松地就将沈乔背到了目的地,她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辛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乔趴在辛殊晚的背上小声说:“山上的风景挺好的。”风吹动辛殊晚的头发,辛殊晚道:“嗯,以后可以再来看看。”以后?沈乔想,就她们两个吗? 担心沈乔的伤势恶化,节目组当即让医护和摄影师陪着辛殊晚和沈乔去坐缆车。 到了山下,她们坐上节目组的车,去了医院,拍了片子,没有伤到骨头,医生给沈乔开了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沈乔暂时不能用力,坐在轮椅上,辛殊晚蹲着问:“去吃点东西?” 作者:想看更多女配请爱我[快穿]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好。” 辛殊晚推着沈乔往外走,医院附近的饭店不少,辛殊晚挑了一家蹄花汤。 当沈乔看见店名的时候:“……” 辛殊晚本该搭在轮椅上的手搭到了沈乔的肩膀上,她认真道:“吃什么,补什么。”【沈乔:无语。】 【哈哈哈哈。】 今天全靠辛殊晚,沈乔暂时收敛了脾气,她扬起她那张精致明媚的脸问:“谁告诉你的?”辛殊晚不假思索:“网上。” 【我以为会是妈妈结果是网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咱辛姐也是老实,网上说什么,她信什么。】【遇见辛姐就嫁了吧。】 【遇见辛姐就嫁了吧。】 沈乔看着辛殊晚的那张脸,好吧,她姑且相信吃什么补什么吧。 辛殊晚将轮椅推到了靠里面的座位,再俯身下去将轮椅固定,她实在是太过娴熟,沈乔忍不住问:“你以前也推过别人?”“推过。” 也是老婆崴了脚,那一次比这一次还要严重,不但青了,还肿了,辛殊晚推了将近一周的轮椅,对轮椅很熟悉。 推过的意思是不是还有人也摔过,那辛殊晚有没有背她呢?有没有陪着那个人去医院呢? 沈乔有点生气。 【这是吃醋吧这是吃醋吧这是吃醋吧?】 【是是是,乔乔吃柠檬了都。】 蹄花汤来了,辛殊晚给沈乔盛了一碗,拿起桌子上的汤匙搅拌凉了,递了一勺到沈乔的唇边。 沈乔喝了一勺,但下一勺又递了过来,沈乔这才明白,辛殊晚是打算整碗都这么喂她。 沈乔有几分脸热:“我伤的是脚不是手,我自己可以喝。”“好。”辛殊晚将碗递给了沈乔,还提醒她:“注意烫。”“嗯。” 沈乔不再看辛殊晚,喝汤的时候,碗都快要挡住她的脸。 【乔乔:害羞。】 【乔乔:还是喂我吧。】 【你们够了啊,沈乔看见这些弹幕了怎么办(偷笑)。】【乔乔又不知道是我发的。】 【没错,这样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划掉)很有距离地磕cp了。】吃完饭之后,辛殊晚和沈乔坐节目组的车回去,冲浪组也回来了,一见到沈乔,江溪就眼巴巴地看着她。 要是再眨眼睛的话,江溪就要哭出来了。 “我没事。” 江溪的眼泪又收了回去,“我听说你摔了之后,很担心你,烤肉都没吃。”沈乔:“……” “我以后请你吃个够。” 江溪嘻嘻:“好!” 得知沈乔确实没事,又赚到一份烤肉的江溪将目光转向沈乔背后的辛殊晚,她真心实意道:“你好厉害,今天多亏有你。”她是真的很感谢辛殊晚,她来参加节目的时候,网上都说沈乔很难相处,是个一点儿小事就要大发脾气的作精。 和沈乔接触了之后,江溪发现网上的评论并不可信,她把沈乔当朋友,希望沈乔好好的。 “没事。” 这一期结束在明萱来把沈乔接走的时候,弹幕一片哀嚎,只能等待下一个周三。 “明萱姐。”沈乔去拉明萱的胳膊,从上车起,明宣就没怎么说话,她担心明萱生她的气。 明萱看向她,问:“还疼吗?” “不疼了。” 明萱心疼地摸了摸沈乔的头发,沈乔的鼻子有点发酸。 车开了半个小时之后,沈乔发现窗外的风景不对劲,“明萱姐,我们是去哪里啊?”“伯父伯母让我把你带回家。” 沈乔:“啊?”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于是沈乔从周四到周末,都是待在沈家的别墅里,她这一摔,蔺婧和沈令熙都很紧张,让家里的阿姨一天三顿地给沈乔炖汤。 沈乔撒娇不想喝,但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些汤喝完。 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走动的时候,沈乔迫不及待地想要搬回小区。 蔺婧沉下脸色问:“是在爸爸妈妈身边不高兴吗?”沈乔在蔺婧的怀里蹭了蹭,“不是啊。” “既然不是,”沈令熙道:“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天天跟我住在一起,你们不腻吗?” 蔺婧和沈令熙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笑,蔺婧捏捏沈乔的脸,“和自己女儿住在一起,怎么会腻啊。”“难不成,你腻了?”蔺婧盯着沈乔。 危险危险危险! “我怎么会呀。”沈乔往蔺婧怀里靠了靠,“我只是有点担心柠檬橘子,还有阿黄。”这个借口还算过得去,蔺婧牵住沈乔的手,安慰她:“你不用担心,我找人喂着呢,如果你实在想它们的话,我可以把它们都接过来。”沈乔瞬间不想了。 “你想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吗?明天我送你回去。”“妈妈怎么这么好啊。” “好了,别撒娇了,”蔺婧将赖在她怀里的沈乔拉起来,“爸爸妈妈有件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沈乔注意到蔺婧的脸色变得严肃,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看女儿这个样子,蔺婧就知道她清楚,“你和林沉一起长大,我们与你林伯伯林伯母的关系也很好,倘若你们以后要结婚的话,我跟你爸都没意见,这是一件锦上添花的好事,但乔乔……”蔺婧认真道:“锦上添花的原则是,林沉也喜欢你,他要是不喜欢你的话,我和你爸不会同意你嫁给他。”“妈妈……” 听见蔺婧不让她嫁给林沉,沈乔不由得拔高了音量,反应过来之后,她低声道:“对不起。”她只是没想到蔺婧会这样说,想到之后不能和林沉结婚,沈乔的心脏疼了一瞬,但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麻木。 这麻木让沈乔有些心慌,难道她也不喜欢林沉了? 沈令熙也坐了过来,两个人将沈乔围在中间,就像是沈乔的靠山一样,“乔乔,我和你妈妈还是尊重你的意愿,但林沉的表现,真的很让人失望。”沈乔还没告诉他们林沉在茶室里对她大发脾气的事情,如果爸妈知道了,肯定会更讨厌林沉。 沈乔咬着唇,“爸爸妈妈,我要再想想。” 沈乔不愿意让她和林沉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散了,她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周一,沈乔回到家里,许久不见她的猫猫狗狗扑上来,又是亲她,又是舔她的脸。 沈乔摸了好久,这三只的人瘾总算是结束了。 沈乔坐在沙发上,阿黄躺在她的脚边,柠檬和橘子都要往她的怀里挤,沈乔将它们抱住,想到今天《是心动啊》要播加更,她打开了电视。 第三期热度最高的cp还是她和辛殊晚,沈乔受伤,辛殊晚将她背上山顶这一段,太出圈了,许多没看过节目的人都到处找她们那一段的cut。 但因为沈乔受伤了,没办法拍加更的内容,这一期的加更是心动别墅的日常。 沈乔发现,不止她没在,辛殊晚也没在。 这几天里,辛殊晚倒是常常跟她发消息,除了问她的脚好点没有,还会跟她分享一些生活里的琐事。 有的是照片,有的是视频,她家那只叫汤圆的猫,是出镜最多的。 翻着翻着,沈乔不由得想,辛殊晚今天会给她发什么呢? 辛殊晚今天大概有点忙,沈乔看了手机好几遍,辛殊晚都没给她发消息。 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沈乔怀疑是手机坏了,或者,辛殊晚不想给她发消息了。 那辛殊晚打算和谁发消息,和谁分享日常? 沈乔点进辛殊晚的主页,辛殊晚的朋友圈很无聊,大多是一些工作内容,沈乔做贼似地将辛殊晚的朋友圈看完,一条不落。 就在她回到顶部的时候,她发现辛殊晚更新了朋友圈。 沈乔:“!!!” 好啊,辛殊晚有空更新朋友圈,居然没空给她发消息。 沈乔气势汹汹地回到聊天框,已经有了两条新消息。 沈乔:。 错怪辛殊晚了。 沈乔点进去。 辛殊晚:【今天的月亮好圆。】 辛殊晚:【照片.jpg】 沈乔点开看了看,夜幕里,挂着一轮大圆月,手机的像素很好,连月亮周围的那些星星都拍了出来。 沈乔跑到阳台上,她抬头看着那一轮月亮,心中有了奇怪的感觉,此时此刻,她和辛殊晚看着同一轮月亮。 沈乔的呼吸一顿,回复了辛殊晚。 沈乔:【已阅.jpg】 过了一会儿,辛殊晚收到了沈乔发过来的月亮照片。 月光柔和地洒在辛殊晚的身上,辛殊晚想,月亮上面会有一只兔子小姐,在挖萝卜吗? 第8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8) 周三,《是心动啊》准时开播。 因为上周沈乔意外受伤的关系,导演这一次在开场之前,先问了问沈乔现在的情况,这也是一直关注着沈乔的粉丝最想知道的。 沈乔巧笑倩兮地看向镜头,“我已经没事啦,谢谢各位的关心,余下的旅程,我一定会继续走下去的。”沈乔说完还偏头比心wink,恢复到了之前的营业状态。 【啊啊啊乔乔天下第一可爱。】 【呜呜呜呜乔乔没事就好。】 【快把沈乔抓去现偶,现在这么青春靓丽的时候不演甜妹,什么时候演甜妹!】【又是拍广告,又是拍电视剧,你们沈乔的粉丝真是诡计多端啊。】【谁不知道沈乔是资源咖啊。】 【大家退到我身后,我现在就把这些扫兴的黑粉处理掉。】“也希望各位嘉宾,在接下来的活动中,注意自身安全。”导演打完这个补丁之后,开始宣布这一期约会的规则。 这一期约会与之前需要主动邀约,只要对方同意了,就视为邀约成功的规则大不相同,这一期是盲选约会。 换言之,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匹配到谁。 策划盲选约会的本意是希望大家再多接触接触,也是为那些明牌推波助澜,即使是盲选也能选到对方,何尝不是一种上天注定的缘分。 【哈哈哈哈上一期说导演乱点鸳鸯谱的姐妹出来,这不就来了吗?】【好看爱看。】 【其实多一点化学反应也是好的。】 盲选约会将会进行抽签,由抽到双数的男女嘉宾写下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话,然后再由抽到单数的男女嘉宾来进行选择,选到谁就是谁。 辛殊晚和林沉抽到的都是单数,两人一起看向抽到双数的沈乔,沈乔攥紧纸条,在导演的通知下,辛殊晚和林沉收回目光,各自回到房间。 客厅里就剩下了周逸、吴阳行,还有沈乔和江溪。 江溪凑过来,她碰碰沈乔的手肘,小声问:“乔乔,你要选谁?”“这不是盲选吗?” “可只要是真心喜欢,就一定会认出来的啊。”江溪就坚信陶云一定会选中她。 沈乔才发现江溪都已经写好了,她拿过来看了一眼,“人生就是要美食与帅哥?”江溪支支吾吾道:“有可能陶云完全不懂我呢?”迎来沈乔的死亡凝视。 江溪闭嘴了。 【哈哈哈哈江溪,不愧是你。】 【江溪的爱好就是稳定。】 【别说是陶云了,我也能猜到这是江溪啊,江溪,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媚眼媚眼)。】【哈哈哈哈这明明是放水好不好?】 江溪可以这样做,但沈乔不认为,只要她写下什么,辛殊晚就一定能选中她,她才跟辛殊晚认识了不到一个月,辛殊晚没有这么了解她。 可明萱和她的想法不一样。 在第四期开播之前,明萱曾给沈乔打了电话。 明萱在电话里说,只有辛殊晚和她在一起的效果是最好的。 自从沈乔官宣了《是心动啊》这档节目之后,她的黑粉就多了起来,在她日常的视频弹幕里骂她还不够,还要跑到节目组的微博下面要求换掉沈乔。 第一期和林沉的约会,更是被骂的面目全非。 到底是谁故意买了这么多黑粉来黑沈乔,明萱还在查,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挽回大众对沈乔的评价。 和辛殊晚在一起,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明萱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带过的影帝影后不计其数,她的感觉永远是最敏锐的,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 但沈乔打了个哈哈。 她肯定她前两期和辛殊晚搭在一起,只是意外,《是心动啊》采取直播的形式,就是为了没有剧本。 她不知道下一期是什么形式,更加不知道能不能和辛殊晚继续在一起。 听完沈乔的话,明萱也觉得有道理,艺人要想红,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叮嘱了沈乔两句,就将电话挂了。 事实摆在眼前,沈乔写完纸条,在心里小小声跟明萱姐说了句对不起,这可是盲选,她也没办法啊。 沈乔和江溪一起上了楼,过了十分钟,节目组通知抽到单数的嘉宾下来。 摆在辛殊晚面前的是节目组从纸条誊抄过来的四张整整齐齐的纸片,字迹全都一模一样。 刚想要通过字迹来辨认的陶云:“……” 节目组可真狠啊。 【我当时就想着认字迹就好了啊,根本不让人钻一点空子啊。】【节目组是非得拆cp不可是吧。】 【那个,弱弱问一下,万一又男男女女了,怎么办?】【你是说林沉和吴阳行还是沈乔和辛殊晚啊?】【晚乔先不提,林沉和吴阳行要是真的双向了,可以载入乐子人的史册。】陶云是最先选好的。 断绝了字迹的可能之后,他开始观察内容,一眼就发现了那张属于江溪的纸条。 毕竟江溪的爱好永恒不变。 他将纸条拿到怀里之后,还左右看了看,怕有人来跟他抢,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放心。 【我真的要笑死了,陶云偷感好重。】 陶云本来在辛殊晚和林沉的中间,他走了之后,辛殊晚和林沉对视了一眼,辛殊晚看清了对方眼里的势在必得。 他又想选沈乔了? 林沉也是出于无奈,就在周二,他与沈氏集团的项目失之交臂,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回家之后,母亲又来问他,是不是不想和沈乔结婚了,不然蔺婧不会在下午茶的时候提起这件事。 林沉一边敷衍母亲,一边想着,他确实需要和沈乔修补关系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乔向来喜欢他,只要他勾勾手指,沈乔就会回到他身边,等到将沈乔哄好了,他再来处理辛殊晚这边。 林沉想的很好,可节目组的盲选机制无异于一大难题,他根本看不出来哪一句话是沈乔写下的。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剩下的两张,已经被辛殊晚拿走了一张。 辛殊晚手指夹着纸片转了转,和她在职场的时候一样,内敛,温柔刀杀人于无形。 她笑着道:“林总,不好意思了。” 林沉以为她说的不好意思,是她不应该抢在他这个老板之前,选了纸片。 但宣布结果的时候,林沉才知道,辛殊晚是什么意思。 “明天约会的配置是,江溪、陶云,白薇、周逸,辛殊晚、沈乔,最后一组是……”导演皱了皱眉:“吴阳行、林沉。” 【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我们晚乔果然是天注定的。】 【哈哈哈哈哈那林总和吴律师岂不是也是天注定的?】【天注定的怨种。】 【导演忙活了一晚上一个都没打乱,白干哈哈哈哈。】沈乔呆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辛殊晚——这也太邪门了吧,辛殊晚给她下蛊了? 她写的是一句她出道饰演的第一个女主的台词,就算是追了她很久的老粉都不一定知道那部作品,辛殊晚却能选中,要么是歪打正着,要么…… 辛殊晚对上沈乔的目光,她勾着唇轻笑。 无人知道她到底翻看了多少有关于沈乔的东西。 比起系统给她的冷冰冰的剧情,沈乔的采访,沈乔的作品,沈乔的红毯,才会给她一个活生生的沈乔。 第9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9) 第二天一早。 今天的约会将由约会双方自行决定,沈乔收拾好下楼的时候,辛殊晚已经在饭厅里等她了。 沈乔坐在辛殊晚对面,辛殊晚将她旁边那个碟子推到沈乔的面前,沈乔问:“你做的?”“嗯。” 到今天早上,沈乔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飘飘然,好像永远也落不到地上。 辛殊晚亲手为她做的早餐,尽管只是用最简单的吐司和煎蛋搭配起来,但味道挺不错的。 江溪闻着味就来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里吃了一半的吐司。 沈乔:“……这是我吃过的。” 江溪忿忿看着她:“这就是你不给我吃的原因吗?”沈乔居然被她问的有点心虚,她是可以分一点给江溪,但这是辛殊晚给她做的,既然是给她做的,那就是只属于她的,像是一份礼物,没有再转送给她人的可能性。 “我回来给你带零食?” 正好陶云将江溪的那一份早餐放到了她的面前,江溪坐了回去,她嘟哝道:“这还差不多。”沈乔:“……” 你们吃货……算了。 “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了?”江溪一边吃一边问。 沈乔看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笑着回答:“打算去猫咖。”沈乔喜欢毛绒绒,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江溪点了点头,有谁能拒绝一屋子喵喵喵的猫猫呢。 接着她神秘兮兮地靠近辛殊晚问:“辛殊晚,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啊,你不用扮做猫猫的样子,给乔乔一个惊喜吗?”吃吐司的沈乔一顿,“江溪你在说什么?” 江溪面向沈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至于陶云,这是姐妹局,他基本上不插嘴。 【哈哈哈哈江溪多来点,我爱看。】 【乔乔快气死了。】 【她这哪是气死,她这是当众被调侃的不好意思,最后演变成了恼怒。】【是的,她恼怒了,跟小情侣被打趣的时候一样哈哈哈哈。】【江溪以后她们两个结婚,你一定要来啊,还要坐主桌。】“惊喜有时候太同质化了,也不是件好事。”辛殊晚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没沈乔那么反应大,反而更多了几分坦然:“上次我就藏在玩偶里,要是这一次再藏在玩偶里,我一靠近,沈小姐就知道我是谁了。”辛殊晚眉眼弯弯,“沈小姐,是吧?” 【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我也可以,她叫她沈小姐诶。】 上次确实给了沈乔不小的惊喜,辛殊晚那么费心准备,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还有这一次的约会安排,辛殊晚都是从她出发的。 但沈乔嘴硬:“是没什么新意。” 【哎呀,新不新的无所谓啦,心意在就好了。】【老师你……】 “那我继续努力?”辛殊晚轻声问。 沈乔硬生生从她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听出来一种她们以后要一直绑定在一起的错觉。 一直和辛殊晚在一起……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林沉出现了,他一身西装革履,不像是要去约会,像是准备去公司上班,他和吴阳行,也实在没有什么约会的必要。 无人注意,辛殊晚的目光晦暗了一瞬,在林沉走出去后,她站起来:“我们走吧。”她总有一天会让沈乔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平静的心起了波澜,刚好被沈乔发现了,这样的辛殊晚跟那天晚上拥抱她的辛殊晚很像。 难道辛殊晚还有什么秘密? 那她要不要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呢? …… 辛殊晚开车,沈乔坐在副驾驶,她今天披着头发,辛殊晚耐心等着她整理好了头发,系上安全带,才出发。 心动别墅在郊外,辛殊晚看的那家猫咖在市区内,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车窗外面的风景很好,沈乔举起手机拍了一些风景照,打算等回去了,再好好挑选一下。 自拍的时候,沈乔还是将开车的辛殊晚拍了进去,她发这种生活类的九宫格,一般都要在图片上配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这也算她的风格之一。 要给辛殊晚配什么,沈乔都已经想好了,伸手在对话框里打上坏透了的人,过了过瘾,沈乔又很快删掉,最终配的文字是辛司机。 就在沈乔独自快乐的时候,车停了下来,沈乔往外看,看见了那家猫咖。 “到了沈小姐。” “嗯。” 沈小姐与辛司机,居然意外地很搭。 【谁懂啊,真的好喜欢辛殊晚叫沈小姐。】 【我懂我懂,这跟那种亲近的昵称,根本没有区别。】【那乔乔会叫辛殊晚什么呢?辛小姐?】 【想看她们互相推拉,一边辛小姐,一边沈小姐,叫着叫着忽然就亲上了。】【才过去一周,晚乔就到这种尺度了?】 【乔乔叫辛殊晚辛司机,刚刚她p图的时候,我看见了。】【辛司机哈哈哈哈正主带头破坏气氛。】 这家猫咖很大,里面什么品种的猫都有,而且每一只都很亲人,沈乔和辛殊晚才刚刚进去,就有好多猫猫过来蹭她们的裤腿。 沈乔的心都快化了,熟练地抱起一只长得很漂亮的布偶,它很像辛殊晚家里的汤圆,将脸埋进去就开始狂吸。 虽然柠檬橘子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有可能会吃醋,但这可是猫猫诶,谁能无动于衷。 对不起了柠檬橘子,她就摸一小会儿,这种清醒着堕落的感觉,让沈乔心中的愧疚,减少了一点点。 回头看,辛殊晚没受到什么影响,她拿着逗猫棒漫不经心地逗着一只蓝猫。 沈乔觉得奇怪,她问:“你不怕汤圆吃醋吗?”“我回去再抱抱汤圆?” “你们家汤圆这么好哄?” “嗯,”辛殊晚伸手摸了摸沈乔的头发,“很好哄。”沈乔往后退了一步,人对自己讨厌的人的触碰都会带有本能的厌恶反应,但沈乔从猫咖里的玻璃上看见了,她的厌恶反应居然是通红着脸。 【噢噢噢噢,看起来乔猫猫也很好哄诶。】 【乔猫猫不高兴了会给辛殊晚一爪子吗?】 【辛姐是逗猫的高手了,不会翻车的。】 中午两人是在猫咖里吃的蛋糕,这家猫咖非但猫猫这么好相处,蛋糕也做的很好吃。 老板看见沈乔和辛殊晚一直都有摄像机跟着,趁机打了一波广告,说她们这里还有给猫猫吃的蛋糕,往沈乔和辛殊晚的面前放了一张名片。 之前柠檬和橘子三岁的时候,沈乔给它们定了蛋糕,但远没有这家店里的精致。 沈乔将名片收好,打算柠檬和橘子再过生日,就从这家订购蛋糕,至于漂亮的狗狗蛋糕,她还要继续去找。 总不能亏待了阿黄吧。 下午四点,两人出发去辛殊晚提前订好的一家烤肉店。 这家烤肉店是在三楼上露天的,老板将环境布置成了草地的模样,就像是在草地上烧烤一样,不远处就是大海和天空,景色很好。 沈乔撑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等到烤肉都上齐了才回来。 辛殊晚已经自觉拿起了烤肉的夹子,沈乔见了,朝辛殊晚伸出手,“我来吧。”总不能什么都要辛殊晚来做吧? 辛殊晚将夹子递给了她。 沈乔没少参加露天烧烤局,但她众星捧月,往往都是别人烤好了放在盘子里给她吃的。 但看过那么多回了,沈乔多少会了。 她将烤好的肉放进辛殊晚的盘子里,不由得带了点骄傲和自得:“本小姐可是第一次烤肉,你算是赚到了。”“嗯,”辛殊晚点点头,“谢谢沈小姐。” 辛殊晚低头咬了一口,“很好吃。” 沈乔想要的全都被满足了,辛殊晚会感谢她,会夸她,会给她当下她最需要的情绪价值。 之后辛殊晚帮着沈乔烤肉,她告诉沈乔:“我是第二次烤肉,你尝尝,算不算赚到。”沈乔吃着碟子里的烤肉,外焦里嫩,还会溢出丰润的汁水,辛殊晚烤肉的手艺也很好,但她刚刚说什么? 第二次? 沈乔莫名就有点生气,她抬眼看着辛殊晚,问:“第一次是谁?”第10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0) 辛殊晚抬起手支起下巴,她看着沈乔,轻声问:“沈小姐,你真的想要知道吗?”沈乔才反应过来,她将应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辛殊晚还给谁烤过肉,这只是辛殊晚的私事。 她对辛殊晚的私事,包括对辛殊晚这个人,都没必要这么感兴趣。 叉子叉起一块肉,沈乔满不在乎地道:“我不想要知道了。”【乔猫猫你个没出息的,给我继续问!!!】【就是就是,敢吃醋不敢承认啊。】 【我提议,沈乔完全可以将辛殊晚按在墙上亲嘛。】【你们是想要沈乔的命啊。】 吃完饭之后,辛殊晚和沈乔在海边迎着晚霞散步,这是她们在吃烤肉之前就商量好的,当时沈乔兴致勃勃,但现在…… 沈乔的眉心一动,她低着头看向自己被辛殊晚牵住的手,皱眉问:“辛殊晚,你干什么?”辛殊晚微微一笑,更加坚定地握紧了沈乔的手,她道:“我想和你牵手。”沈乔瞪大了眼睛,辛殊晚如今是连个借口都不找了吗? “要是沈小姐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放手。”辛殊晚一向温柔的语气染上几分伤心,她的不舍都快溢出来了。 联想到之前,辛殊晚说她好久没有和人接触了,连一个拥抱都是奢侈,沈乔动了恻隐之心,“好了。”她口不由心地说:“你想要牵,就牵着吧。” 只是牵个手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情。 两个人牵着手,慢悠悠地在沙滩上走着,风扬起她们的长发、裙摆,两人只是牵着手而已,身后的影子却早就已经交汇在了一起,很像是一对亲密爱人,正在耳鬓厮磨,互相交缠。 【啊啊啊啊,摄像师,你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连影子都可以拍的这么暧昧,不愧是恋综的摄影师。】【呜呜呜呜晚乔好美好,天边的云都是心形的。】晚霞正在渲染整片天空,层层叠叠的云中间,就有一朵遥遥挂在海面上的心形云,倒映进海里,海水泛起波澜,却依旧不改形状。 【我居然想许愿。】 【接好运。】 “这里很漂亮,你要拍照片吗?”辛殊晚主动问。 沈乔一顿,她的手还被辛殊晚握在手里,她心不在焉道:“拍几张吧。”“我帮你拍?” “好。” 沈乔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辛殊晚,她还叮嘱辛殊晚:“要拍的好看一点。”“嗯,放心。” 辛殊晚接过手机,就放开了沈乔的手,沈乔的手顿时有点空荡荡的,她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到辛殊晚的身上,为什么好端端地来牵她的手,又要提前松开她? 烤肉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辛殊晚在她这里,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辛殊晚给沈乔拍了几张之后,沈乔就站在了她面前,辛殊晚问:“沈小姐是想看看效果吗?”辛殊晚一面说,一面调出刚刚的照片。 “辛殊晚。” 沈乔上手攥住了辛殊晚的手和手机,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烙印在肌肤上,沈乔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你过来,和我一起拍。”“沈小姐的意思是?”辛殊晚歪了歪头。 【辛殊晚搁这儿演呢吧。】 【她早就想和乔乔拍照片了吧。】 【哈哈哈哈她一定是在心中暗爽。】 【辛姐先别演了,乔乔会炸毛的。】 【刚好专业对口。】 沈乔不耐烦道:“网上都知道我今天和你一起约会,我总要发点和你在一起的照片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不和呢,被我的对家知道了,又要黑我了。”【对家:???】 【对家:这跟我没关系哈。】 辛殊晚十分善解人意:“我知道了沈小姐,我会帮助沈小姐完成任务的。”辛殊晚扣住沈乔的手,两人靠在一起,都快脸贴着脸了,辛殊晚按下快门,“沈小姐,觉得这样如何?”沈乔的目光都没落到照片上,她就点头说:“挺好的。”她想和辛殊晚一起拍照片,怎么就变成了完成任务。 沈乔准备跟辛殊晚解释,辛殊晚不是她的任务,但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还要再拍几张吗?”辛殊晚问。 “……好。” “我上网搜一下姐妹拍照常用的姿势?” “好。” 【姐妹???】 【可能是风俗不一样吧,我和我闺蜜不亲嘴。】【哈哈哈哈哈哈】 拍完照片之后,照旧是辛殊晚开车,沈乔坐在副驾驶。 副驾驶的下面有个袋子,沈乔拿了起来,她问:“这是什么?”“我给汤圆买了一些小玩具,发现挺好的,就给柠檬橘子和阿黄买了一份。”每一样玩具都有三份,不会厚此薄彼。 “你在猫咖里买的?” “我从家里带来的。” 这下沈乔更震惊了,“你早知道,会和我分到一起?”辛殊晚偏头看向沈乔:“沈小姐,即便不是和你一起,我也可以另外找你。”沈乔不自然地点头,确实可以这样,但她的心里,居然更偏向现有的局面。 沈乔靠上后背,她问:“我没有吗?” 猫猫狗狗都有,她这个主人不能有吗? 乍听之下,像是她在和她的猫猫狗狗争风吃醋。 沈乔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劲。 【啊啊啊啊辛司机快哄乔猫猫。】 “有。” 沈乔狐疑地盯着辛殊晚:“真的有?” 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在后座上。” 沈乔回头看向后座,果然在后座上发现了一个袋子,她伸手将袋子拿过来。 是个卡通猫咪的毛绒玩具,小小的一个,却丝毫不会觉得辛殊晚不用心。 沈乔的心里天翻地覆,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落了下风,她道:“下一期,等着我的礼尚往来吧。”辛殊晚唇角上扬:“好。” 【你们这就将下一期的约会都安排好了?】 【下一期晚乔打卡点:礼尚往来。】 车停在别墅的院子外,辛殊晚和沈乔下车拎着东西沿着小路往屋里走。 院子里开着暖黄的灯,却不如屋里明亮,人行走在这样并不极致的黑暗里,容易催生出别的东西。 “辛殊晚。” “嗯。” 走在前面的辛殊晚回头,眼里倒映进沈乔模糊的影子。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乔已经走到了辛殊晚的面前,两人踩在同一块石板上。 沈乔支支吾吾道:“今天在海边拍照,你并不是我的任务。”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那是什么?” 沈乔对上辛殊晚深邃的目光,她慌了一瞬,“能是什么?”“我知道了。” 辛殊晚没有再继续追问,沈乔松了一口气。 “我也有话要告诉沈小姐。” “什么?” 辛殊晚身子前倾,几乎是俯身在了沈乔的耳边:“我想要沈小姐坚定的选择。”“沈小姐下一期会选我吗?” 第11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1) “乔乔,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蔺婧问了一句,还没等到沈乔回答,她又说:“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回去。”“妈妈,”沈乔哭笑不得,按住蔺婧想要去拿手机的手,“都已经答应他们了,怎么能反悔啊。”“为了宝贝女儿反悔也未尝不可啊。”蔺婧哼了一声。 沈乔还没将蔺婧哄好,沈令熙又过来横插一脚,“林沉那小子肯定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要他爸妈出面,你才肯来。”沈乔难得沉默了,沈令熙说中了要害,她和林沉最近的关系闹得很僵,她甚至都将林沉拉黑了。 昨天晚上录制结束,她回到家里,就接到了林沉妈妈尹丽的电话,先是问了她明天有没有空,再就是好久没见她了,想请她去家里坐坐。 她和林沉再怎么样,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没道理连累林沉的父母,沈乔答应了下来。 今天一早,蔺婧和沈令熙到她小区楼下来接她,她才知道,尹丽还邀请了她的父母。 沈乔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但她在车上兴致恹恹,还是因为在想辛殊晚的那句话。 辛殊晚这个坏东西,居然用一句话就困住了她。 沈乔偏头靠在蔺婧的身上,胡乱说了句:“爸爸,没有这样的事情。”接着就闭上了眼睛,这是沈乔典型的不想继续往下聊的反应,蔺婧和沈令熙只好任由沈乔去了,但她们心中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缓缓驶进林家的别墅,尹丽和林丰站在台阶上等着她们。 看见沈乔走过来,尹丽便亲亲热热地挽住了沈乔的胳膊:“乔乔来了。”“是,伯母,”沈乔又看向林丰,“伯父。” 林丰点了点头,转过头和沈令熙继续说话,尹丽挽着沈乔的胳膊,和蔺婧一起,三人走在前面,转角才看见了抿着唇的林沉。 沈乔没想到,林沉也来了。 和沈乔对视一眼之后,林沉的脸上有些动容,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尹丽的后面走。 这段路不算长,但尹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松开了沈乔,渐渐地,长辈们都消失了,只剩下沈乔和林沉。 沈乔心里清楚,这是为了给她们两个留下说话的空间。 可是林沉好像没有话要跟她说。 沈乔环着手,靠着一根柱子,林沉因为她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沈乔问:“林沉,你还是觉得我是无理取闹,被父母惯坏的人吗?”她还是对这些耿耿于怀,谁都可以说她是作精,林沉不行。 林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要不是被父母惯坏了,沈乔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林沉想起尹丽对他的嘱咐,他道:“当然不是。”“乔乔,”林沉放低姿态,“你只是任性了一点。”沈乔有点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笑出声了,她向来被蔺婧和沈令熙宠爱着长大,根本不会遮掩自己的性子。 要是有摄像头,她还会收敛一些,但这是在林家的别墅里。 果不其然,沈乔这一笑,就惹恼了林沉,林沉问:“你笑什么?”他难道还没有足够的让步吗? 沈乔也很烦躁,她心里憋着一口气道:“我不知道啊,好笑我就笑了。”林沉听她这样说,更是火大:“你是觉得,我的话很好笑?”“林沉,”沈乔提醒他,“马上就要进入大厅了。”大厅里面,传来两家交谈的声音,比起她和林沉,她们的父母倒是聊得挺好的。 林沉握紧了手,他敛眉道:“乔乔,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沈乔最喜欢林沉说这样的话,她和林沉一定会结婚,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习惯让她还是喜欢听,但就是很奇怪,她有些不相信林沉的话了。 林沉真的喜欢她吗?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她吵着闹着要嫁给他,林沉一般都是默认。 可是林沉不喜欢她,她也不太甘心,她身边的人,哪个不喜欢她? 沈乔走进大厅,四道目光落到她和林沉的身上。 沈乔走到蔺婧身边坐下,蔺婧递了杯果汁给她,沈乔小口小口地喝着。 离中午开席还有一会儿,但既然当事人都在这里了,尹丽笑着道:“乔乔啊,我想着你和林沉的年纪也已经差不多了,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你和林沉是不是可以先订婚?”沈乔本能地去看蔺婧,尹丽忙道:“刚刚我们和你的爸爸妈妈,就是在说这件事。”这是沈乔想要的,但等到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并不开心。 沈乔放下杯子,她道:“伯母,我需要再想一想。”“什么?”尹丽的笑僵硬在了脸上。 “不好意思伯母。”沈乔心中有点愧疚,蔺婧却握住了她的手——无论如何,妈妈在这里。 因为沈乔拒绝了订婚的事情,开席的时候有些沉闷,沈乔吃完饭就走了。 明萱通知她,下午有个冲锋衣的广告。 她们家的司机将她送到了广告拍摄的地方,而后又调头回了林家。 不同于传统的广告,要在摄影棚里拍摄,这一次广告却是在户外,摄影师想要营造出登山的效果。 这里海拔不高,但还是有点冷,工作人员给了沈乔一条毯子,她们还需要等待另一位拍摄广告的人到来。 沈乔才知道,这是个合作广告。 与她合作的,要么是新晋小生,要么就是别的小花,她跟她们多多少少有些熟悉,就是不知道是谁。 “辛老师,您来了。” 沈乔望过去,就对上了辛殊晚一双温柔的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辛殊晚。 沈乔站起来,辛殊晚明明是圈外的人,工作人员却叫她一句辛老师,辛老师是要比辛司机好上一点。 沈乔伸出手,挑眉道:“辛老师。” “沈小姐。” 同沈乔握过手之后,辛殊晚拽住沈乔身上往下滑落的毛毯,“沈小姐,原来你也在这里。”沈乔冰凉的手指因为这一句有些发麻。 “我倒是不知道辛老师,也会出现在这里。” 辛殊晚毫不避讳:“因为广告费很高啊。” 身为一个秘书,能赚点外快,她很高兴。 辛殊晚两只手合到一起,毯子就将沈乔裹住了,风依旧凛冽,但沈乔却不冷了。 她看不过辛殊晚这个样子,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的手去扯毯子,却意外和辛殊晚的手撞到了一起。 辛殊晚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手背上透过皮肉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此时也很凉。 沈乔心中一颤,她道:“我可是出了名的耍大牌,辛老师与我合作,不怕我无理取闹,让你难堪?” “嗯,”辛殊晚答应了一声,却话锋一转,给沈乔出起了主意,“沈小姐可以让我把你抱起来。” “那个时候,我最难堪。” 第12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2) 沈乔被辛殊晚这个样子弄得后退了一步,正当辛殊晚垂下眼帘,有些失望的时候,沈乔又凑近了。 她只是不想这么容易就被辛殊晚的话吓退了,她扬起下巴,犹如一只高傲的猫,将手搭到了辛殊晚的胳膊上,眼眸之中流转着不输人的狡黠的光,“那就抱我吧。” “沈小姐,”辛殊晚微微张开手臂,她哑声道:“需要你再近一点,或者……” 两人之间明明还有些距离,沈乔却觉得辛殊晚吐出来的气流拂过她的耳朵,她的耳朵颤着,沈乔将唇抿了抿,现在跑好像来不及了? 沈乔只能顺着辛殊晚的话往下说:“或者什么?” 辛殊晚笑了笑,向着沈乔走了一步,“我过来一点。” 好像辛殊晚永远都是向着她过来的,只有她在往后退,沈乔回避着辛殊晚的目光,直到被辛殊晚抱起来的时候,她都低着头,没看辛殊晚一眼。 只是有点意外,沈乔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抱起来了?” 问了之后,沈乔才发现等于白问,辛殊晚可是有能力将她背上山顶的人,那一日山顶的风很大,但辛殊晚连一声喘息都没有。 她的体力可真好啊,现在当秘书的,都有这么好的体力吗? “因为想抱沈小姐。” 处于姿势的原因,沈乔只能用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脑袋埋在辛殊晚的心口,听见的声音和胸腔一起回响,震得沈乔有点发麻。 沈乔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她的心跳也很猛烈,她的耳根发烫,嘴硬地问辛殊晚:“难堪了吗?” 辛殊晚自然而然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很欢喜。” 沈乔哼了一声,辛殊晚倒是什么都不藏着掖着,她这样不正说明了,刚才是骗她的。 偏偏她被人一激,就上了辛殊晚的当。 真想看辛殊晚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要是亲辛殊晚一口,这个目的会达到吗? 可恶,她怎么会想到这些,沈乔挣扎着,要从辛殊晚的怀里下来。 “两位老师可……两位老师在做什么?”工作人员进来通知沈乔和辛殊晚,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却一走进来,就看见沈乔和辛殊晚抱在一起,还是公主抱,戴着口罩都能看见她的疑惑。 难道,晚乔是真的? 沈乔低了低头,脸皮有些发烫,不轻不重地在辛殊晚的后颈上挠了一下,谁让辛殊晚不早点放开她,看吧,被发现了吧。 辛殊晚将沈乔放下来,沈乔踉跄了一下,又被辛殊晚扶住,沈乔不自在道:“试一下拍摄的姿势。” 工作人员似懂非懂地点头,这个姿势,好像确实不错的样子。 沈乔和辛殊晚换完品牌方的冲锋衣出来,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亮,没有别的,就是太养眼了,两个都是大美女,被风扬起的发丝也没有凌乱的感觉,反而增添了无穷的生命力。 摄影师拍了第一组图之后就开始哇哇叫,说这就是她想要的感觉。 拍摄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中间还有个小彩蛋。 沈乔看了看辛殊晚,和摄影师确认:“抱起来?” 摄影师点头:“是啊,不抱也没关系,亲密一点就可以。” 这是摄影师从那个目睹沈乔和辛殊晚抱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身上得到的灵感。 沈乔:“?” “所以这组广告是姐妹,还是……”沈乔委婉地问这组广告想要表达的东西。 摄影师直言不讳:“情侣。” “情侣???” “是啊,沈乔老师,品牌方是看了《是心动啊》之后才决定邀请你们来拍摄广告的,这个节目是一个恋综吧?” 被踩住尾巴的沈乔和辛殊晚对视了一眼,后者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沈乔内心滚烫,彩蛋就定格在她们对视的这张照片上。 只要爱意足够汹涌,有时候对视就跟接吻一样。 “两位老师,我们准备下山了,你们是……”工作人员看向辛殊晚和沈乔,据她所知,沈乔是司机送来的,现在她们家司机已经离开了。 “我和沈小姐一起。” “啊,”工作人员顿了顿,再次磕到了,“好的。” “你开了车来?”沈乔问。 “嗯。”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两人身上还穿着刚才拍摄广告的冲锋衣,品牌方还送了不少,她们这个系列,一共有四个颜色,每个颜色都分别给辛殊晚和沈乔拿了一件。 辛殊晚将衣服放进后座,回头看,沈乔已经驾轻就熟地上了车,正在系安全带。 辛殊晚上车之后,她轻声道:“这里的景色很漂亮。”沈乔抬头,这里是与南山的山顶之上,截然不同的风景,南山秀丽,这里却更加凛冽,风像是要把天边的白云揉碎,沈乔突然觉得,在这里看星星应该不错。 “可以来露营,然后看星星。” “嗯,沈小姐要一起来吗?” “你们公司要在这里团建?” “不是,我想邀请沈小姐来,完全是出于私心。”沈乔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辛殊晚每次都把公司撇得干干净净,仿佛不想和那个公司沾染上任何关系。 可是她的上司是林沉啊,因为林沉,沈乔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对辛殊晚怀有敌意。 结果反而是辛殊晚将她的每件事都放在心上,林沉只会让她的心里添堵。 “沈小姐的兴致不高,是因为林总吗?” 辛殊晚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车子还没发动,她静静地看着沈乔,从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目光永远温柔沉静,带着些蛊惑的味道。 在路上,沈乔将在林家的别墅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辛殊晚。 辛殊晚在听见林沉的妈妈想要沈乔和林沉订婚的时候,她呼吸都停顿了一瞬,车也跟着颠簸了一下。 她手还是很稳,只是心不稳了而已。 她目不斜视地和沈乔解释:“有颗石头,现在没关系了,沈小姐不要担心。”沈乔没放在心上,“难道我还怕你要我的命吗?”“是我的过失。” 在沈乔说她拒绝了的时候,辛殊晚才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她直接从林家别墅跑出来,还没来得及和自己的好友倾诉过,此时在辛殊晚面前说完了之后,沈乔忍不住问:“我做的到底对不对?”从来高傲如她,在遇见林沉的时候,也会反思对不对。 “遵从自己的心,只要自己不舒服了,那就是对的。”“那恐怕我要思考很久。” 车子停在沈乔的小区,辛殊晚转头望向沈乔:“思考的时候,不要做任何决定。”“可是对方是你老板。” 辛殊晚斩钉截铁道:“老板不重要。” 她的目光隐隐有些发冷。 “好了,我知道了,会记着你说的话,”沈乔看见熟悉的景物,有些讶异,“这么快就到了?”“是。” 在沈乔要打开门下车时,辛殊晚忽然伸手握住了沈乔的手,沈乔问:“怎么了?”“沈小姐可以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第13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3) 辛殊晚在门口换好鞋站起来之后,先进屋的沈乔已经一把抱住了在猫爬架上的橘子,阿黄跟在她的身侧,只有一向胆子很大,不怕生人的柠檬跑过来蹭辛殊晚的裤腿。 辛殊晚弯腰将柠檬抱了起来,她很喜欢这样轻松自然的氛围,就像是,她也是这家里的一员,没有人对她感到陌生,所有家庭成员都对她的存在习以为常。 她和沈乔是合该在一起的。 看见柠檬被辛殊晚抱在怀里,还乖乖地任由辛殊晚摸,沈乔冲过去捏了捏柠檬的耳朵,生气道:“好啊,我吸猫就不行,你吸人就可以。”柠檬无辜地看着沈乔。 沈乔咬咬牙:“双标猫。” 柠檬自然是一句也听不懂,又低着头去给自己舔毛了,倒是辛殊晚笑了笑,她的脸挨着柠檬蹭了蹭,“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太熟悉了。”她继续说:“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才让柠檬放下警惕的。”沈乔狐疑地盯着辛殊晚:“真的?” “真的。” 但沈乔将信将疑,她总觉得身上有她的味道这句话,莫名暧昧,可转念想想,她今天下午一直和辛殊晚待在一起,辛殊晚沾染上她的味道,也无可厚非。 猫猫狗狗沾染上她的味道,就是她的了,那辛殊晚……也成她的了? 这算什么,标记一下? 沈乔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辛殊晚问:“沈小姐想到什么了?” “我能想到什么?”沈乔心虚到摸猫的手都停了一瞬,但这毕竟是在她的家里,沈乔挺直了腰,脸色又跟之前一样了。 两人就静静坐着,手里各自抱了只猫,沈乔担心阿黄会不平衡,偶尔也会分出手摸摸阿黄。 橘子好,阿黄也好,只有柠檬坏! 坐了大概几分钟,沈乔忽然别扭地问:“要不我带你四处看看?”毕竟人是她自己请回来的,就这样干巴巴地坐着,实在是太尴尬了。 辛殊晚点头:“好。” 她将柠檬放下,眉眼弯弯:“那就麻烦沈小姐了。”沈乔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麻烦的。” 沈乔的家要比辛殊晚的家大上一点,整体的装修风格也更偏温馨可爱,这表明沈乔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参观得差不多的时候,沈乔带着辛殊晚停在一间房前,这个房间很大,应该是主卧。 沈乔自己是睡在客卧,她将主卧腾出来,肯定在里面放了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沈乔拧开门把手,一屋子的毛绒玩具,每个都被收拾得漂漂亮亮,摆放得整整齐齐,这些玩具里面,有一些是沈乔自己买的,有一些是粉丝送的。 之前爆出来会有私生粉往毛绒玩具里面放摄像头和定位器的那一段时间,明萱担心沈乔也会被盯上,不让她收粉丝礼物了。 沈乔怕真正的粉丝伤心,会在收下礼物之后,让人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再放到这里来。 这里不止是毛绒玩具,更是满满当当对沈乔的爱意。 沈乔骄傲道:“也许不久之后,要换一个更大的房子。”“是啊,”辛殊晚看向沈乔,喃喃道:“沈小姐很受人喜欢。”沈乔瞥过辛殊晚一眼,“我向来是这样的。” 但她想起,辛殊晚是个连拥抱都不常有的可怜人,她身边的爱和温暖一定很少。 沈乔有一瞬的懊悔,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但都已经这样了,沈乔不自在道:“那边都是我自己买的,你有喜欢的吗?我送你一个。”辛殊晚顺着沈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算是上一期结尾说的礼尚往来吗?”“什么?” 沈乔反应过来,在屋子里笑了两声,她拍了拍辛殊晚的肩膀,“辛殊晚,我就这么小气啊?”“沈小姐当然不会小气,只是我怕下一期没有了,想要问一问。”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沈乔一顿,她逞能说出去的话,好像对辛殊晚很重要。 她能够感受到辛殊晚的渴求,这份渴求无声无息地落在她的身上,真是连肌肤也要被诡计多端的辛殊晚裹住了。 等到沈乔打了个哆嗦回神,辛殊晚已经挑好了一个,是个垂耳兔,手感特别好。 “我选好了,沈小姐。” 她依旧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带回家之后,我会给它买一个胡萝卜玩偶的。”沈乔心里一跳,她撇过脑袋,“你乐意就好。”望着沈乔落荒而逃的背影,辛殊晚勾了勾唇,她好像快要有机会了。 …… 天色渐晚,沈乔喂完狗粮和猫粮之后,拿着手机过来问辛殊晚想要吃什么,她不想出去,准备点外卖。 “不会对胃不好吗?” “我只是偶尔吃一两顿。” 沈乔没觉得有什么,而且她也不会做饭,蔺婧曾建议把家里的厨子带过来,沈乔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辛殊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给沈小姐做吧。”沈乔问:“你会做饭?” “会一点。” “不会难吃吧?”沈乔合理怀疑。 辛殊晚肯定道:“不会。” 那好吧,沈乔跟着辛殊晚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才知道,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这不是在打沈乔的脸吗? 沈乔跑出去拿了手机,“我们还是点外卖吧。”后出来的辛殊晚按住沈乔的手,“我们可以去超市采购。”…… 走在小区里,沈乔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她真不相信,她会答应辛殊晚一起出来采购。 担心辛殊晚也会被认出来,沈乔也给了她一个口罩。 辛殊晚就算是戴上口罩,她那双眼睛也是漂亮的,两人今天为了契合广告,只是化了淡妆,但辛殊晚的眼睛依旧很亮,像是有星辰落进她的眼中,一不小心就会被蛊惑。 沈乔今天下午,就是这样中招的。 沈乔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可当辛殊晚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的时候,沈乔的心跳还是会漏一拍。 下蛊下蛊,辛殊晚一定是给她下蛊了,看不出来她还是苗疆的! 超市里的人并不多,辛殊晚推着推车,沈乔走在她身侧,她不会挑东西,就只能看着辛殊晚挑。 辛殊晚挑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沈乔忽然觉得,两人就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打住!沈乔晃了晃脑袋。 辛殊晚素手拿起来一串葡萄,她问:“沈小姐喜欢吃什么水果?”“山竹。” “听说山竹开出来的果肉,像猫爪。” “是啊,每次吃,柠檬和橘子都以为我在吃它们的爪子。”啊,沈乔自我反思,原来我也是那个坏透了的人啊。 辛殊晚但笑不语,挑了一袋子山竹。 等到购物车几乎都快装满了,她们才回去。 重的东西辛殊晚提着,沈乔只是提着一些轻的,沈乔问:“这些,也是当秘书要学的?”辛殊晚回答:“这些跟秘书无关,是我个人的。”沈乔有些想笑,看起来辛殊晚对秘书这份工作并不满意。 沈乔歪头,手被辛殊晚握住了。 “你……”沈乔的脸发烫。 去超市的路上,她就想着两个人牵手,比不牵手要好上一点,只是她不愿意主动伸手。 没想到…… “沈小姐,”六点钟了,小区里的路灯准时亮起来,暖黄的光照着辛殊晚的侧脸,她柔声道:“回家了。”第14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4) 像是有一汪春水在心中静静流淌,温暖侵入沈乔的全身,让她浑身都暖融融的,却并不燥热。 沈乔竟然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回家。” 辛殊晚的尾指轻勾,缠上了沈乔,沈乔并没放在心上,反而用力握住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提着那么多重东西,她是该主动一点。 到了家,辛殊晚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顿时被填满,有了家的样子。 沈乔站在厨房门口惊叹不已,她问:“那今天晚上吃什么?”“你想吃什么?” “还可以点菜?” 辛殊晚点了点头,在手机上列了几个菜名发给沈乔,就是一份简易的菜单了,辛殊晚道:“沈小姐想要什么?”能在家里点菜的感觉还挺新奇的,外卖也可以做到,但远没有辛殊晚的这个新鲜,沈乔懒洋洋地靠着厨房的推拉门,手指上下滑动,“我要一份樱桃肉,一份水煮肉片,无辣版,还要一个炒青菜。”沈乔抬眼看向辛殊晚,“够了吧?” “够了。” 沈乔转身出去,想了想,又退了回来,她在门口探头,活像一只猫猫,“要不我撤回一个,你选一个你爱吃的?”辛殊晚勾了勾唇,“我列出来的,都是我爱吃的。”沈乔一愣,且不提辛殊晚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哼了一声,她平时只以为辛殊晚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辛殊晚还这么狡猾。 辛殊晚不置可否,她要是不狡猾的话,要怎么逮住沈乔。 辛殊晚做饭的时候,沈乔也没闲着,她挽起袖子,一副要下厨的架势,但其实只是在厨房陪着辛殊晚,偶尔在她的能力范围里,帮着辛殊晚处理一些菜。 切肉她干不了,于是就老老实实地洗菜,她虽然不下厨,但厨房里面的东西都很齐全,将菜放进菜篮子里,沈乔感觉良好,她拍了拍手,扬起脑袋道:“下厨,好像也不是太难嘛。”“那就是沈小姐天赋很好,沈小姐想学吗?我可以教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乔点了点头。 “那沈小姐去把手机拿进来,录下过程,方便学习。”辛殊晚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沈乔到客厅拿了手机过来,顺便让柠檬不要在沙发上捣乱。 辛殊晚端着腌制好的肉,停在锅边,沈乔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举着锅盖,担心油会溅到她,因此她要做好十二分的准备。 辛殊晚转头发现全副武装的沈乔,哭笑不得:“开始了吗?”“开始了。” 沈乔看着镜头里系着围裙的辛殊晚,围裙还是她帮着系好的,辛殊晚明明什么都会,但偏偏手指不太灵活,将两根带子拽来拽去就是没找到正确的地方。 沈乔看不过去了,接过来帮着系上,那时她的鼻尖,还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似乎不是香水,像是从辛殊晚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犹如月光,但并不清冷。 是一种沈乔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味道。 直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沈乔才发现她跑题了,她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视频的焦点从辛殊晚落到锅里。 “沈小姐,”辛殊晚拽住了沈乔的手腕,“这个时候要离得远一点。”“我知道了。” 确信不会溅到油之后,沈乔将锅盖放下,她拿着手机的手不动声色地去揉那只被辛殊晚拽过的手腕。 温度还没有消失。 整个过程沈乔都心猿意马,学做菜的视频,最后都快成了辛殊晚的视频日志。 乃至辛殊晚说她看看的时候,沈乔心虚地将手机收了起来,她狡辩道:“就算是手机没有拍好,还有我的脑子呢,我的脑子比什么都管用。”辛殊晚的目光移到她的脑袋上,赞同地点了点头,“沈小姐很聪明。”沈乔骄傲了,但她后知后觉,辛殊晚夸她的次数,比她训练柠檬时,夸奖的次数都要多。 辛殊晚居然在她的厨房公然养猫,养的那只猫,还是她,而沈乔……拿她没办法。 沈乔在原地跺了跺脚,跑出去摸了会儿柠檬和橘子,心里才平衡了。 辛殊晚是真的会做饭,她的这些菜,都色香俱全,沈乔尝了一口,味道也很好。 沈乔道:“你才是高手吧。” 辛殊晚谦虚道:“沈小姐喜欢就好。” 吃完饭之后,沈乔将那些碗筷丢进了洗碗机,再去看辛殊晚,她莫名有些紧张。 辛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 如果她留宿的话,她要睡哪间房呢?她换洗的衣服怎么办呢? 虽然辛殊晚可以穿她的睡衣,贴身的衣物她也有新的,但沈乔总是觉得很奇怪,想着想着,她的耳根发烫。 沈乔欲盖弥彰地捂住耳朵。 辛殊晚再看向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的兔子小姐将耳朵捂起来的样子。 很可爱,想和那个玩偶一样,打包带走。 她会给她的兔子小姐,也买一根胡萝卜玩具的。 “沈小姐,”辛殊晚走到沈乔身边,“我要走了。”“啊?”沈乔目光呆滞。 “虽然喂猫粮的机器是定时的,但汤圆一只猫在家里,我不放心。”“好,那我送你下楼?” “好。” 趁着辛殊晚换鞋的时候,沈乔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但她向来很擅长捕捉自己心里最想要的那个念头——她竟然很想要辛殊晚在家里留宿。 下次吧,下次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反正她在恋综上都和辛殊晚绑定到了一起。 辛殊晚要上车时,她忽然看向沈乔,沈乔偏头问:“辛殊晚,怎么了?”她是不是要反悔了,在沈乔看来,辛殊晚就是个人精,怎么现在变笨了呢? 辛殊晚道:“我身上属于沈小姐的味道快要消失了,沈小姐可以再抱我一下吗?”第15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5) 沈乔有些犹豫,她盯着辛殊晚的侧脸欲言又止。 辛殊晚适时体贴道:“倘若沈小姐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她总是这样,连语气都带着可以安抚人心的作用,但沈乔歪了歪头,她明显听出了辛殊晚的失望。 趁着辛殊晚去开车门的时候,她上前一把抱住了辛殊晚,这是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沈乔的脑袋靠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沈乔还蹭了蹭,“想要这个拥抱就一直说下去啊,要是我,死缠烂打也要得到,胆小鬼。”沈乔就差说辛殊晚没志气了,眼角眉梢都是她这个人对于某件事的势在必得——辛殊晚,看见了没有,你应该像我这样。 “嗯,”辛殊晚唇角上扬,反手也将沈乔拥住,“沈小姐说得对,我确实是个胆小鬼。”“还好沈小姐……很勇敢。” “这个时候也要夸我是吗?”沈乔不由得怀疑,辛殊晚是不是什么夸夸机器变的,一旦检测到相关词汇,就开始运转。 沈乔想笑,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就是辛殊晚需要充电吗? 风吹乱了沈乔的头发,辛殊晚伸手理了理,沈乔抬头,辛殊晚在她眼中格外清晰,辛殊晚道:“沈小姐值得。”“我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沈乔隐隐有炸毛的趋势,辛殊晚摸了摸她的发顶。 喂,大街上禁止养猫! 松开辛殊晚之后,沈乔才不好意思,不过她迅速将脸转开,没让辛殊晚发现。 辛殊晚勾勾沈乔的手指,“我走了,沈小姐再见。”沈乔挥了挥手,听见辛殊晚开车门的声音,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也跟着坐了上去。 辛殊晚并不意外,她握着方向盘问:“沈小姐是想去兜兜风吗?”这又不是敞篷车,谁大晚上的兜风啊,反正她都已经坐上来了,沈乔下定决心,她咬咬牙道:“我们去你家把汤圆接过来吧。”辛殊晚难得微怔,“什么?” 把辛殊晚整不会了,沈乔有点骄傲,她也越发有底气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把汤圆接过来,我觉得柠檬橘子需要认识新朋友。”辛殊晚笑了,车内空间狭窄,因此笑声格外明显,辛殊晚该不会是看出来她的意图了吧? 沈乔的脸发烫,心虚地问:“笑什么?” “我也需要和认识的朋友再熟悉熟悉。” “什么?”轮到沈乔迷茫了。 辛殊晚没有回答,她发动车子,一向平稳开车的她,竟然显得有些急切。 她努力调整呼吸,才不至于让这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进入她家小区,辛殊晚的手微微出汗,她转头看向沈乔:“到了,沈小姐是在楼下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上楼。”“我、我……”沈乔磕磕巴巴,不过就是邀请同性朋友到自己家住一晚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跟你一起上楼。”辛殊晚的目光摇晃了一瞬,“好。” 开门的时候,汤圆直接飞奔了过来,辛殊晚摸了摸汤圆的脑袋,将汤圆抱了起来。 大概是一个下午没有见到辛殊晚了,汤圆在辛殊晚怀里撒娇,但这只小猫,也没亏待在一边站着的沈乔,主动伸出爪子去碰沈乔的胳膊。 沈乔捏着汤圆的肉垫,小声道:“端水小猫。”小猫听不懂,小猫要亲亲。 辛殊晚虽然是新手,但她将猫养的很好,辛殊晚去收拾的时候,沈乔抱着汤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汤圆,心想,就辛殊晚这样的人,哪个小动物不愿意亲近她。 连带着她,都一头栽了进去。 “好了。”辛殊晚手上提着猫包和一个袋子。 沈乔嗯了一声。 电梯里灯光明亮,但沈乔觉得眼前朦胧一片,像是置身于梦幻的色彩中,一举一动,都平添暧昧,沈乔眨了眨眼睛,还能看见到处飘着的彩色泡泡。 她推了推辛殊晚的胳膊问:“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个?”辛殊晚摊开手心,她的手中不知道何时藏了一枚漂亮的发夹,珍珠发着耀眼的光。 眼前的场景又开始变幻,沈乔回到了电梯里,她看着那枚发夹:“这是什么?”“偶然看见的,就想带给你,当做小礼物。” 沈乔觉得辛殊晚是诡计多端,“你是不是想后面几期,我都对你礼尚往来?”辛殊晚都会害怕她将礼物的次数耗尽,有这样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辛殊晚斟酌道:“可以这样说。” 沈乔想在电梯里哈哈大笑,但记得电梯有监控,她好歹也是新晋小花,她端庄道:“辛殊晚,在你眼中,我是小气鬼,在我眼中,你是胆小鬼。”“小气鬼与胆小鬼,”沈乔喃喃:“居然还不错。”“是啊,”电梯门开了,辛殊晚站的靠前,她先迈了出去,“至少不用担心人鬼殊途。”人鬼殊途? 她跟辛殊晚又不谈恋爱。 做朋友……好像没有人鬼殊途的说法吧? …… 回了家,汤圆和柠檬橘子阿黄融合的很好,完全没有应激,仿佛它们天生就是朋友。 至于辛殊晚,沈乔担心的那些全都没有发生,辛殊晚东西带的齐全,她去洗澡的时候,沈乔打开次卧的灯。 这一次不一样了,她只是站在这间辛殊晚要睡的卧室前,心跳就很猛烈。 她真的邀请辛殊晚过来住了……她们同居了!!! 这个念头闪过,沈乔的心脏越发不听使唤了。 第二天早上,沈乔和辛殊晚接触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早饭是辛殊晚做的,粥搭配白煮蛋,还有她下楼买的包子。 看见辛殊晚穿着睡衣的样子,沈乔还恍惚了一瞬。 确实很像同居。 门铃响了,辛殊晚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明萱怀疑人生,她后退一步看向门上的号码,没走错啊,她问:“辛小姐……怎么在这里?”“我过来和沈小姐熟悉一下,明小姐请进。”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辛殊晚侧身让开。 明萱只是听说了昨天在林家发生的事情,来看看沈乔,沈乔每次遇上林沉,总是会丧失理智,何况是不订婚这样的大事? 看见沈乔没事,明萱就放心了。 而沈乔在明萱的提醒下,才想起昨天上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她亲口回绝了尹丽想要为她和林沉订婚的想法。 下午又和辛殊晚去拍广告,再就是…… 她根本没空去想那些烦心事,辛殊晚在她身边,她的眼中便只剩下了一个辛殊晚。 注意到明萱幽深的目光,沈乔缓缓低头喝粥。 辛殊晚去厨房取碗筷,明萱压低了声音提醒沈乔:“乔乔,你要是要官宣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她可不想看见热搜才知道自家艺人官宣了恋情。 第16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6) 周三。 江溪和陶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说话,江溪慵懒地靠着秋千,她很喜欢这样惬意的时光。 江溪转过脸,就看见沈乔和辛殊晚来了,她跳下秋千迎上去,陶云跟在她的身后。 江溪看看辛殊晚,又看看沈乔,沈乔问:“怎么了?”江溪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你们两个又是一起来的啊?”以往江溪这样带着深意的话,沈乔只会觉得无语,但今天…… 沈乔直接上手捂住了江溪的嘴。 江溪:“?” 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沈乔反应过来这样并不合适,讪讪地松开了手。 江溪喘过来一口气,“沈乔,你……” 沈乔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江溪这个不争气的颜控,一下子就消气了。 她嘟哝了一句:“也不用灭口啊。” “江溪!” 江溪让沈乔想起那天早上的明萱,明萱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经纪人,上一次挂在热搜上的同居,她也清楚其中内情,怎么就能说出官宣这样的话。 江溪嘿嘿笑了两声,她挽住沈乔的胳膊,哄道:“乔乔,你别生气呀,我只是随便问问,猫猫被踩到尾巴才会炸毛的。”沈乔顿在原地,江溪这是什么意思? “江小姐误会了,我和沈小姐是在路上偶然碰见,才一起来的。”辛殊晚主动解释。 “哦~”江溪故意延长尾音,“这么巧啊?” “是啊,很巧。” 辛殊晚去拉沈乔的手,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我和沈小姐先上去放东西。”落在江溪眼里,辛殊晚摆明了是要把沈乔抢走嘛,全世界都知道辛殊晚什么意思,偏偏沈乔不知道。 她们走后,陶云问江溪:“还要去坐秋千吗?”江溪看了秋千一眼,摇了摇头:“我们去散步吧。”“好。” …… 辛殊晚和沈乔顺着小路进入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两人沿着楼梯上楼。 走廊上没开灯,显得有点昏暗,辛殊晚和沈乔同时去摸开关,都只是摸到了地方的手。 沈乔一颤,抢先摁下了开关,走廊上亮了,沈乔才问:“刚才为什么要解释?”她以为,按照辛殊晚的性子,会直接说她们这几天都住在一起,辛殊晚都能坦坦荡荡地跟她讨要一个拥抱,却要在江溪和陶云面前,跟她划清关系。 这个时候,辛殊晚是可恶的,沈乔甚至有点不满。 “我不愿让沈小姐为难。” 不可否认,沈乔因为这一句又开心起来了,但她轻哼一声,“以为这样,我就能满意了?”“那,”辛殊晚上前一步,她问:“我要怎么做,沈小姐才会满意?”辛殊晚的影子罩住沈乔,沈乔别开脸,“我要再想想。”“那等沈小姐想到了,再兑奖吧。” “兑奖?”沈乔笑了一声,辛殊晚总是能说出一些新奇的话,“怎么兑奖?有时限吗?”“只要是沈小姐想要的,我都会尽力为沈小姐办到,时限是,”辛殊晚红唇开合:“一辈子。”沈乔几乎是逃进房间里的,她捂住自己的心脏,这周本来是要去检查的,但她一直都和辛殊晚待在一起,两人同吃同住,她的心脏时好时坏。 她不由得思考起别的可能性。 …… 再下楼的时候,沈乔换了套衣服,她依旧是和辛殊晚站在一起,开播之前,林沉多次向她投过来目光,都被沈乔刻意忽视了。 到最后,辛殊晚挡在了沈乔面前,彻底隔绝了林沉的目光。 林沉阴沉着脸,就算是有脾气,这个时候也发不出来,他只好在导演的倒数中,缓和了脸色。 【呜呜呜呜我的小心动,我想死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周好像过的格外漫长。】【可能是因为没有加更吧。】 【没加更,不是还有辛殊晚和沈乔的冲锋衣彩蛋吗?】【啊啊啊啊对对对,磕晚乔的都给我去看她们的冲锋衣广告,摄影师自己都说了,她是按照情侣的感觉拍的。】【另类官宣???】 【哈哈哈哈哈哈晚乔的超话就有。】 第五期配对的规则,又发生了改变,节目组将会发起投票,由在线观看的观众投出最受欢迎的女嘉宾和男嘉宾,被投票选出来的嘉宾获得优先选择的权利,其余的嘉宾根据排名高低依次进行选择。 【丸辣丸辣,我们晚乔丸辣。】 【醒醒,把她们两个投上去,不就好了?】 【她们会双向吗?】 【我磕的cp必须双向。】 投票时限为一分钟,投票公平公正,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恋综里面,还要投票呢。 大屏幕开始倒数。 “好了,时间到。”导演宣布之后,大屏幕又变回之前的节目海报。 工作人员统计完之后,将手卡递给导演,导演激动道:“朋友们,现在结果就在我的手中,多么振奋人心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导演你在干嘛。】 【导演快别演了。】 【助力导演去演戏吧。】 导演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女嘉宾是——”【每次看这种大喘气的节目我就想报警。】 “男嘉宾是——” 【咦,这不是直播吗?也能剪辑了?】 【剪不了,是导演自己在做效果。】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 导演效果终于做够了,他咳嗽了一声,“女嘉宾……女嘉宾有两位,我们先宣布男嘉宾吧,男嘉宾是,林沉。”摄影师马上给了林沉一个近距离的怼脸镜头,林沉身为林氏集团的总裁,靠着多金霸总的人设,一直都是男嘉宾里面最受欢迎的人,林沉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他拿到主动权了,沈乔就是不想和他接触,也没办法,林沉扶了扶眼镜,眼底闪露精光。 “女嘉宾是沈乔和辛殊晚,两人的票数达到了惊人的一致。”【啊啊啊啊我就说我们晚乔是天选。】 【完全没有天时地利,只靠人和就能票数一致,我们晚乔好牛,我们磕晚乔的姐妹也好牛。】【到底是谁在给沈乔这种人投票啊,她居然也能第一。】【我这种好人。】 大屏幕上公布出各自的票数,林沉虽然是男嘉宾里的第一,但他的票数是要比辛殊晚和沈乔都少的。 导演看向辛殊晚和沈乔,他问:“你们谁要先选?”辛殊晚道:“沈小姐吧。” 沈乔惊讶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歪了歪头,在客厅璀璨的灯光下,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以前都是我选沈小姐,现在轮到沈小姐,做出选择了。”很快,客厅里就剩下了沈乔一个人,其余的人都回到了房间,选择的规则很简单,只需要沈乔给那个人发消息,那个人再下楼就好了。 沈乔攥紧手中的手机,大屏幕在滚动字幕—— 她到底会选择谁,是青梅竹马,还是她的天选cp。 【呜呜呜我真是受够了,这么紧张的时候,居然还要整活。】【节目组让我又哭又笑,赔我的形象啊。】 【其实辛殊晚说的也没错,以前都是她在选择,她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沈乔,她这一次是想看看,沈乔是不是会坚定地选她吧?】【好磕好磕。】 就在大家以为沈乔要进行选择的时候,沈乔转身上了楼。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啊啊啊啊她一定是去敲门的。】 【走的哪边啊?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只可惜,节目组大概是想要留足悬念,镜头一直对准了没人的客厅。 上了楼之后,沈乔将麦克风关掉了,她敲响辛殊晚的门,辛殊晚很快开门了。 她的脸上没有讶异,只是笑着问:“沈小姐,是要选我吗?”“我是想问你,”沈乔抬起头,“不是不会让我为难吗?”辛殊晚环着手靠着门,目光却始终都落在沈乔的身上,她语气轻松温柔,像是在编织一场梦。 “我确实不想让沈小姐为难,可这一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辛殊晚拉住沈乔的手,“我想知道,沈小姐会不会选我,还是这几期,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不是沈小姐告诉我,想要就主动争取吗?” 上扬的唇角,她依旧是那个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辛殊晚,可这一次,辛殊晚将自己放在了下位。 她的表情云淡风轻,她的心声疯狂在说选她选她选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在这一刻,沈乔竟然很想要吻她。 第17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7) “辛殊晚。” “嗯,”辛殊晚笑着答应,她并不疑惑沈乔为什么突然叫她的名字,她轻声道:“沈小姐,我在这里。”沈乔的目光有了重点,不受控制地落在辛殊晚的唇上,辛殊晚的唇瓣有着饱满的形状,看起来很好亲。 她还知道辛殊晚用的是什么口红。 两人因为同吃同住的关系,她给了辛殊晚一支全新的口红,事实证明,这支口红很适合辛殊晚。 “沈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选我的话?”辛殊晚笑意盈盈,沈乔不确定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 沈乔最后还是心虚地挪开了,她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呼出一口气,“辛殊晚。”她将麦克风打开,“我选辛殊晚。” 节目组的收音设备太好,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屏息等待的观众,都听见了。 【啊啊啊啊果然是辛殊晚,晚乔晚乔!!!】【诡计多端的小情侣,还要去敲门。】 【沈乔你是懂怎么击中我们的心的。】 【“我不愿意留在大厅里,我要亲口将我的选择告诉你。”】【劳斯劳斯你是我的神。】 “嗯,我知道了,我很开心。”辛殊晚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沈乔没有再后退。 辛殊晚将手搭上沈乔的肩膀,沈乔抬眼看她,“你要做什么?”“我只是想问,”辛殊晚吐气如兰,“沈小姐方才盯着我看,是想要什么?”沈乔被她撩拨得脸发烫,“我想知道你的口红是什么类型,不行吗?”“可以,”沈乔说什么,辛殊晚就信什么,辛殊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支口红,递了过去,“就是这支,沈小姐送给我的。”这下沈乔支支吾吾,只好在原地跺了跺脚,咬着牙将那支口红接了过来。 不一样,这支口红能通过透明的包装看见里面膏体的颜色,但完全没有在辛殊晚唇上的时候吸引她。 沈乔心猿意马,握紧了这支口红。 “沈小姐准备好兑奖了吗?” 沈乔不愿意就这样在辛殊晚面前落入下风,嘴硬是她的常态,她脱口而出:“我偏要耗一辈子。”辛殊晚轻笑着开口:“好吧,请沈小姐和我耗一辈子吧。”最好是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辛殊晚的麦克风拆掉了,但沈乔刚刚打开的麦克风,忘记重新关掉了。 于是在观众的耳朵里就变成了—— 我想知道你的口红类型、我要跟你耗一辈子。 【啊啊啊啊啊珍珠都没有我们晚乔真。】 【你们、你们……】 【先说好,姐妹不会这样。】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拿她们两个的冲锋衣广告当婚纱照了。】【难道你是磕cp的天才?】 沈乔还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她选择完毕之后,意味着辛殊晚也完成了选择,之后就轮到了林沉。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林沉自然也听见了那些话,他握紧拳头,他从来没见过沈乔这么不识抬举的人,现在他的一切难堪,都是因为沈乔的任性。 好,她不是要任性吗? 他就让沈乔知道,他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她,她可以选辛殊晚,他也可以选择其她的女嘉宾。 等到沈乔后悔了,他也不会原谅她。 林沉选了白薇。 林沉是白薇唯一还没接触过的男嘉宾,白薇也有这个意思,和他接触接触,原以为这一期没机会了的,但现在……白薇很快回复。 做完这个选择之后,林沉很想知道沈乔是什么想法,他在回到房间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给沈乔发了消息。 【我咋觉得林总有点不对头呢。】 【我也觉得,他像是在赌气。】 【可能是想要沈乔这个青梅竹马吃醋吧?】 【吃醋?他前几期对沈乔也没好到好哪里去吧,今天晚上突然就吃醋了?】【最烦赌气的男人了,他不选去角落里凹什么阴暗疯批人设,都比现在要好,白薇又没错。】【点了。】 余下的就是江溪和陶云双向奔赴,周逸和吴阳行被迫成为一组。 晚上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 …… 沈乔收到林沉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翻看辛殊晚递给她的那支口红。 上次在林家吃完饭之后,她就把林沉放了出来,但看见林沉的消息,她还是直接点了删除。 她还没来得及上网,不知道网上对于林沉的评论,对于林沉的这一行为,她只是觉得好幼稚,林沉说她是被家里惯坏了,依照她来看,林沉其实才是那个一直都没长大的人。 他明知道未来会和她结婚,却要和辛殊晚牵连不清,导致她差点不理智,险些和辛殊晚成了敌人。 而现在,他选择了白薇,却又要来给她发消息。 沈乔心烦意乱,口红就这样滚到了地上,沈乔将口红捡起来,口红被磕坏了一个角。 沈乔摸了摸那个角,拧开了盖子,口红在她的手臂上留下显眼的颜色。 沈乔抬起胳膊仔细看了看,最后将口红关进了抽屉里。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 沈乔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辛殊晚给她发来了消息。 坏透了的人:【沈小姐,明天见。】 坏透了的人:【很期待沈小姐安排的约会。】坏透了的人:【也许我今天晚上会高兴的睡不着。】沈乔能想象出辛殊晚发这些时的表情,一定是和刚才一样,唇角上扬,像是拿着逗猫棒的人。 她就是那只被辛殊晚逗弄的小猫。 沈乔胡乱发了个敲打的表情包过去,就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辛殊晚真是坏透了! …… 第二天一早,沈乔下楼,客厅依旧是江溪、陶云、辛殊晚,加上她,她们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四人小群组。 沈乔捧着辛殊晚递给她的杯子,她问:“她们呢?”“周逸和吴阳行都说今天有早会,去上班了,林沉和白薇已经走了,我和陶云等会儿也要走了。”杯子里的是温水,沈乔喝了两口,干涩的嗓子好受些了,“你们打算去哪里?”“我们打算去动物园看大猩猩。”江溪说着做了一个大猩猩的标准动作,成功将另外三人逗笑。 “你们呢?”江溪又开始八卦了,她问完之后,就看向端着早餐过来的辛殊晚。 辛殊晚道:“不知道,今天不是我安排的。” 江溪的眼睛亮了亮,“今天不是你安排的?” 辛殊晚点头:“是啊。” “那就是……”江溪意味深长地盯着沈乔。 沈乔差点被水呛到,“快去看大猩猩吧。” 【她心虚了!】 【江溪:看什么大猩猩,我要看沈乔!】 沈乔辛殊晚和江溪陶云同时出门,江溪没得到答案,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直到陶云将她拉走。 沈乔坐上副驾驶,这才发现辛殊晚有点不对劲,辛殊晚是天生的冷白皮,白到发光,但要是不上妆,就会少些气色。 沈乔奇怪地问:“你今天为什么没涂口红?” “沈小姐,我的口红在你那里。” 关于那支口红,沈乔已经判它在抽屉里无期徒刑了。 沈乔只好掏出自己的口红递了过去,她还贴心地蹭掉了最上面一层。 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辛殊晚快知足吧。 辛殊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温柔中带了些圈套的意味,“我的手不空,麻烦沈小姐了。”沈乔:? “你还没开车呢。” “我正要发动。” 【辛姐今天好直球,我好喜欢。】 【喜欢加一。】 【辛司机上线,直接把车开到民政局,给乔猫猫一点震撼。】【乔乔:黑车黑车!我要下车。】 沈乔迟迟不动,辛殊晚无辜地看着沈乔,“那就这样吧,我只是担心不出片。”【她真的,我哭死。】 “好吧。” 沈乔妥协了,她拿着口红凑近辛殊晚,却只是在辛殊晚的脸上点了点,留下两道痕迹。 沈乔狡黠一笑,“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辛殊晚还想拿捏她?她可没那么容易被拿捏。 谁知道辛殊晚自己往前,唇擦过了沈乔手中的口红。 还有沈乔的手…… 沈乔心脏骤停,她刚刚是被亲了? 第18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8) “不好意思,沈小姐,”辛殊晚面带歉意,眼中却有别样的神采,“我是无心的。”沈乔手指蜷缩,连带着她昨天试口红的手臂都有些发烫,她觉得辛殊晚并不诚恳,辛殊晚一定是故意的,沈乔嘟哝了一句:“胆小鬼。”辛殊晚偏头:“什么?” 【她说你是胆小鬼,有本事把她按在墙上亲。】【哈哈哈哈我服了,别乱翻译,我会当真的。】【我是学翻译的,我来证明,乔乔就是这个意思。】沈乔理直气壮:“我说你是胆小鬼,之前不敢要拥抱,现在不敢要我给你涂口红,不是胆小鬼是什么?”沈乔说完之后才发现辛殊晚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辛殊晚脸上的笑容甚至有点晃眼。 “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乔:“!!!” 可恶,是激将法,她中计了。 【什么拥抱?老天奶我都错过了什么。】 【你们私底下都在干嘛啊,给我二十四小时直播!!!】【乔猫猫可真好玩啊,辛殊晚你玩够了吧,该我玩了。】没办法,沈乔只好拿着湿纸巾,将她原本作弄出来的痕迹擦掉,接着举起口红,在辛殊晚的唇瓣上涂着。 这感觉有点奇怪,明明还有口红在中间挡着,但跟沈乔的手直接碰上去没有区别,在狭窄的空间内,描绘她昨天想要亲吻的人的唇,无异于精神接吻。 沈乔头皮发麻,不自在极了。 辛殊晚倒是很乖,没再给沈乔挖坑,她身子前倾,方便沈乔动作,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刚刚就说要发动的车子,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辛殊晚果然是骗人的! 【我说,你们别太暧昧了。】 【我和我姐妹不这样涂口红哈。】 【姐妹区的姐妹,您来了啊。】 “什么声音?”辛殊晚突然问。 沈乔侧耳去听,安静的车内,只剩下她和辛殊晚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她们互相沾染,互相交缠,直到灵魂交融。 沈乔咬了咬舌尖,“没什么声音。” “是吗?”辛殊晚意味深长地盯着沈乔。 如果刚刚是精神接吻,那辛殊晚现在分明是在加深这个吻。 沈乔呼吸滚烫了一瞬,她开始怀疑辛殊晚听见了她的心跳声,她将口红收起来,迅速离辛殊晚远了一点,“好了,你自己看看吧。” 沈乔将小镜子放到车前面,她现在草木皆兵,已经不想碰到辛殊晚的手了。 辛殊晚打开镜子看了一眼:“沈小姐的手很稳,涂的很漂亮。”【乔乔:是吗?我不信,除非给我亲一口。】得到了辛殊晚的夸赞,沈乔飘飘然:“那当然了,如果不是做明星的话,我应该是美妆博主。”辛殊晚自然是赞同:“沈小姐的天赋很好,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我作证,沈乔说的是真的,她有时候还会分享干货,特别有用。】【啊啊啊啊啊我本来很烦那种小情侣夸来夸去,觉得很油,但不知道为什么,辛殊晚和沈乔我却疯狂磕到了。】【因为辛姐是真心实意说这些话的,乔乔在她的眼里,就是最好的。】【如果这都不算爱……】 她们在车上一耽搁,快九点半的时候才进入正题,其她组早就开始约会了,去参加早会的都快结束了。 但即便她们这边很平淡,她们直播间的人气还是很高。 沈乔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辛殊晚,“我们去这个地方。”“好。” 等她们到了之后,看着屏幕里这熟悉的风景,观众才意识到这是哪里。 【南山,这是南山的入口啊。】 【呜呜呜呜是辛姐背乔乔的南山,她们又回来了。】【这一刻达到了闭环,我就是在这里磕上她们两个的。】沈乔将准备好的遮阳帽给辛殊晚戴上,她小声解释:“上次因为我的关系,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所以这一次我才想和你一起重游南山。”“我可不是想偷懒啊。”沈乔补充道。 “嗯,我知道,”辛殊晚点点头,她去拉沈乔的手,“其实也没关系,我不在乎山顶有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是你安排的约会,我都喜欢。”【辛姐你不对劲,你怎么突然这么直球?】 【这一期乔乔选了辛姐,给了辛姐正向的反馈,辛姐有了底气,她现在已经是孔雀开屏模式了。】【孔雀开屏哈哈哈哈别太离谱。】 【很难想象辛姐孔雀开屏。】 这一次,沈乔和辛殊晚顺利到了山顶,山顶植被茂密,空气很好。 出门前忘记带杯子了,辛殊晚买了两瓶矿泉水,她拧开其中一瓶,递给了沈乔:“沈小姐,喝水。”“好。” 沈乔仰头喝了一口,就是明萱之前给沈乔安排的助理,都没有辛殊晚这么贴心。 沈乔用手背蹭过唇,她指着指示牌道:“沿着那边的小路过去,有一个樱桃采摘园,要去看看吗?”“我听沈小姐的。” 【辛姐:我听老婆的。】 【在座各位想必都是翻译家吧。】 沈乔的心情有些微妙,“那去看看吧。” 樱桃园的面积不小,各种各样的樱桃都有,沈乔穿梭在樱桃树间,被她粉色的防晒衣一衬,也很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 【宝宝你是一颗樱桃,会被辛姐吃掉。】 【是要上恋爱的甜度,不是在这里上尺度啊喂!】【咱们都不是外人了,辛姐能不能当着我们的面咬一口乔猫猫。】咬了。 但,是辛殊晚洗干净递给沈乔的樱桃。 樱桃园中还有樱桃主题餐厅,沈乔和辛殊晚中午就在主题餐厅里吃了饭。 沈乔说这家餐厅的樱桃酒很好喝,甜甜的,没有其它的酒那么呛人,走的时候,辛殊晚打包了两瓶带走。 出了樱桃采摘园,她们又去了别的地方。 晚上七点钟,夜幕降临。 沈乔和辛殊晚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缆车来来往往,像是看星星一样。 “下山吗?”辛殊晚问。 “回去吧。” “好。” 辛殊晚朝前走了一步,又被沈乔叫住了。 “怎么了,沈小姐?” 沈乔歪了歪头问:“要不我背你过去?”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什么?” “哎呀,”沈乔站在辛殊晚面前,“你上次背我上山,我想着,这一次……”辛殊晚笑着问:“背我下山?” 暖黄的灯光照着沈乔那张精致的脸,但不妨碍辛殊晚看见沈乔脸上的薄红。 向来心高气傲的沈小姐,不好意思了。 想到这里,辛殊晚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 沈乔吐槽:“我又不是缆车。” 【哈哈哈哈你们小情侣的花样可真多啊。】 【哈哈哈哈乔乔你也太好笑了吧。】 “沈小姐是想礼尚往来吗?” 沈乔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辛殊晚眉眼暗淡了一些:“那我就是没有礼物了?”“谁说没有!” “是什么?” 沈乔四处看了看,她踮了踮脚,小声说:“你要先闭上眼睛。”“嗯。”辛殊晚闭上眼睛,沈乔看见她长长的睫毛,扇动间,跟蝴蝶的翅膀一样。 一个人的睫毛居然可以这样长。 “可以睁开了。” 垂在辛殊晚眼前的,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 南山山顶的灯光开始变幻色彩,辛殊晚眼中也流光溢彩。 礼物,她的沈小姐送给她的。 第19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19) “谢谢沈小姐。” 素手接过那条项链,沈乔想,辛殊晚的手也很漂亮,这双漂亮的手适合弹钢琴,适合演戏,还适合什么呢? 沈乔想的入迷,耳边又一声沈小姐叫醒了她。 “沈小姐,”辛殊晚的笑容经由那些灯光的晕染,温柔如水,“沈小姐在想什么?”沈乔扬扬下巴:“你是应该谢谢我,这条项链我挑了很久。”【我来翻译一下,说个谢谢就够了?】 “让沈小姐如此费心,真不好意思,”辛殊晚嘴上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身体却在朝着沈乔靠近,两人手臂挨着手臂,辛殊晚垂眸问:“沈小姐希望我怎样报答呢?”沈乔乐了,毫不客气地说:“多俗啊。” 还怎样报答,按照以前电视剧的套路,这是要以身相许的。 因为一条项链就以身相许,辛殊晚会被骂恋爱脑吧? 沈乔越想越好笑,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忽然一愣,她好端端地想什么和辛殊晚结婚,脸发烫,沈乔不自在道:“太热了,离我远一点。”“好。” 辛殊晚将手臂撤走,沈乔还是很热,她忍无可忍道:“坐缆车,我们下山吧。”“好。”辛殊晚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山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们坐的是最后一班缆车,缆车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角落里放着跟拍相机。 白天和晚上乘坐缆车的感觉截然不同,沈乔的手放在缆车的玻璃上,眼泛星光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像是萤火坠落,让黑夜都不再极致。 “要拍照片吗?”辛殊晚问。 “拍。” 沈乔回头看着辛殊晚:“你给我拍。” 她还不忘叮嘱:“要拍的好看一点。” 【辛姐:拍老婆,我是专业的。】 【克制一点,不然乔乔会被吓跑的。】 【跑进辛姐怀里。】 “好。” 辛殊晚举起手机,拍了几张侧脸之后,又让沈乔调整姿势,拍了几张正脸的。 沈乔接过手机的时候,都有些讶异,“你这么会拍照?”辛殊晚谦虚地笑了笑:“比不上沈小姐。” “你这么会拍照,当个秘书,好像有点委屈了。” 【说起来,辛姐是哪家公司的秘书啊,还没看过辛姐工作的样子诶,想看辛姐看职业装大杀四方。】【辛姐好像就是林沉的私人秘书……】 【我嘞个豆,这么巧?三角狗血现场啊。】 【不好意思,不是三角,是晚乔,以及晚的老板。】【哈哈哈哈哈哈林沉:服啦服啦。】 “沈小姐是在夸我吗?” “你夸我那么多次,我就不能礼尚往来了?”沈乔低声嘟哝:“显得我怪小气的。”缆车到了,沈乔先下车,踉跄了一下,被辛殊晚拽住胳膊稳稳扶住,辛殊晚提醒她:“沈小姐,要小心一点啊。”沈乔的脸上蒙上一层薄红,“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车场还在外围。 沈乔突然问:“要我帮你把项链戴上吗?” 今天的约会是她安排的,但都是辛殊晚在照顾她,主题餐厅里的时候,辛殊晚也是频频为她夹菜,夹的还都是她爱吃的。 现在约会都要结束了,沈乔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已经到了车前,辛殊晚为沈乔拉开车门,“好啊,上车了,沈小姐再给我戴吧。”她贴心地挡在车门下方,防止沈乔被撞到头。 【呜呜呜呜辛姐真的好温柔啊。】 沈乔上了车之后,辛殊晚才从另一边上车。 辛殊晚转过身,捞起头发,露出被遮挡住的白皙后颈,“可以了,沈小姐。”沈乔很快发现这不是个好主意,她的手会不小心触碰到辛殊晚的肌肤,鼻尖全是辛殊晚的味道,将项链戴好后,沈乔的全身都是烫的,手指还在发麻。 她刚刚是和辛殊晚亲密接触了??? 辛殊晚摸着垂在胸口前的吊坠,“很漂亮。” 沈乔心不在焉地说:“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沈小姐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去挑的项链吗?”沈乔疑惑:“什么?” “我和沈小姐一直都待在一起,却不知道沈小姐居然去挑了项链,有点好奇。”沈乔的脑子轰然一声,什么时候挑的项链是重点吗?重点是她和辛殊晚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什么什么什么?】 【老天奶,你们真的同居了?】 【啊啊啊啊这个时候结束干什么?】 【这是剧本,剧本,一定是为了钓我们用的钩子呜呜呜呜。】【天杀的节目组。】 尽管弹幕一片骂骂咧咧,节目组还是在黑屏了几分钟之后,关闭了直播间。 …… 周四早上,《是心动啊》就快结束了,明萱给沈乔接了个新戏,今天要试镜,试镜化妆的时候,沈乔的怨念还是很大。 “乔乔,”明萱搭着沈乔的肩膀,看着镜子里的她:“你今天要演的是魔女,不是女鬼。”沈乔咬了咬牙:“谁叫辛殊晚故意算计我。” “可是人家也没说错啊,第一天是意外,你为什么之后几天,都要和她住在一起?”“我……”被明萱这样一问,沈乔没志气地开始支支吾吾:“我就是和她住在一起,很舒服,就这样下去了,谁知道……”沈乔继续愤愤不平。 “好了好了,快收拾好心情,就要试镜了。” 沈乔毕竟是个专业的演员,很快就调整好了,她闭上眼睛再睁开,马上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化妆师都被这样的沈乔震撼到了。 试镜很成功,换完衣服,沈乔依旧坐在镜子前,明萱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化妆师在给沈乔卸妆,沈乔问:“明萱姐,新的助理找到了吗?”“还没有,你要是着急的话,我抓紧找。” “不用了,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嗯?” “辛殊晚啊,她故意算计我,我就把她挖过来当助理,折腾她,让她知道人心险恶。”先不说按照沈乔的性子是不是真的会折腾人,就是把辛殊晚挖过来当助理,这件事就不对劲吧? 哪有这么整人的。 知道她心思不纯,还要放在身边。 但明萱怎么说都没用,沈乔下定决心要把辛殊晚挖过来。 明萱看着势在必行的沈乔,她突然觉得还是让团队准备准备官宣的文案吧,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第20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0)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沉接到一楼前台的电话,说沈乔来了。 但沈乔只是在大厅里坐着,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人。 前台觉得奇怪,这位沈小姐哪一次来不是直接上楼,她手上甚至有总裁电梯的卡。 难道是和林总闹了别扭? 想了想,前台还是给林沉打了个电话。 林沉挂断电话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他并没有收到沈乔的消息,那沈乔是在等谁,还是…… 林沉忽然勾了勾唇,沈乔肯定是来找他的,只不过她一向被宠坏了,拉不下这个脸。 看来和白薇约会,真的刺激到了沈乔。 既然沈乔已经来了,林沉不在乎自己先迈出这一步,沈乔就是这样,只要哄哄她,又会既往不咎,沈家对于林家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 想到这里,林沉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出了办公室,路过辛殊晚的工位,没人,林沉问:“辛殊晚呢?”和辛殊晚临近的人回答:“辛秘书去打印室打印资料了,林总找她有事吗?”“没有。” 林沉继续往前走,辛殊晚不在这里也好,免得她和沈乔对上。 林沉从电梯里出来,便直奔沈乔所在的地方。 沈乔戴着墨镜,玩小游戏玩的好好的,猝不及防面前罩上来一个人影,这影子还散发着讨厌的味道。 沈乔挑起墨镜,果不其然看见了林沉的那张脸。 她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来了为什么不上去?” 林沉的语气十分熟稔,他诚恳道:“乔乔,我和白薇那些都是故意气你的,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结婚。”等等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乔挑重点问:“跟白薇有什么关系?” 林沉一愣,“你不是看见网上的那些风言风语,才过来的吗?”沈乔着急过来找辛殊晚,注意力压根没在网上。 被林沉这样一说,她随便翻了翻,发现就昨天的事情,今天居然有通稿了? 她虽然跟白薇相处不多,但白薇是个很有事业心、努力上进的人,这些肯定不是白薇发的。 沈乔狐疑地盯着林沉:“你是故意的?” “乔乔,”林沉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点手段而已,只要你能回心转意。”沈乔从来没觉得林沉这么恶心过。 她一口气上不来,只是厌恶道:“我不是来找你的。”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林沉沉了脸色,“那你是来找谁的?”“林总,”林沉回头,看见辛殊晚站在他的身后,辛殊晚笑了笑,“沈小姐是来找我的。”接着辛殊晚就越过林沉,到了沈乔的身边,见沈乔有点不舒服,她轻拍着沈乔的背,柔声问:“沈小姐,要换个地方吗?”沈乔点了点头,辛殊晚将沈乔扶起来。 林沉威胁道:“辛殊晚你不上班吗?” “林总,”辛殊晚抬起手腕,手表上的数字映入林沉的眼睛,“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按照规定,我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辛殊晚不卑不亢,噎的林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阴暗地盯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辛殊晚找了一家常去的餐厅,她拿着点餐单,对着服务生说:“先来一杯柳橙汁吧。”“好的。” 接着辛殊晚又询问了沈乔的意见,点好了餐,随着餐单被合上,她提前要的柳橙汁也送上来了。 沈乔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顿时压下了那阵恶心。 “沈小姐是怎么了?”辛殊晚关切地问。 沈乔毫不客气:“遇见脏东西了。” “遇见脏东西是要小心一点。”辛殊晚了然地点头,“沈小姐今天来找我,是要做什么?”辛殊晚说话的时候,身子习惯前倾,她身上温柔的香气笼罩着沈乔,沈乔顿时觉得,还是辛殊晚身上的味道好闻。 她怎么就喜欢林沉那个家伙了呢。 沈乔环住手,凹出老板的气势:“我是来挖你的。”辛殊晚要了杯咖啡,她放下搅弄的勺子,讶异道:“挖我?” “是啊,挖你过来当我的私人助理。” “沈小姐,我是秘书,恐怕会当不好私人助理。” 沈乔不信:“你什么都会。”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过来当我的私人助理,我开的工资一定会比林沉高。” 沈乔往后一靠,大气地问:“你是要钱,还是要更多的钱,你自己选吧。” “沈小姐,我就不能是选你吗?” 沈乔送给辛殊晚的项链因为辛殊晚的动作从衣领里滑了出来,就这么生生砸了沈乔的心一下。 辛殊晚,要选的,一直都是她。 第21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1) 顺利将辛殊晚挖过来的第二天,沈乔看着提着行李箱抱着猫包站在她家门口的辛殊晚,脑子有点发懵,“合同里好像没说,助理要和艺人住在一起吧?” 沈乔也不太确定,合同是明萱帮着拟定的,明萱递给她的时候,脸上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笑意。 沈乔看不懂,但她也不敢骂明萱。 上一次助理没有这样的规定,难道明萱补充了这么一条? “合同上没有,是我想着,和沈小姐住在一起,会方便一点。”辛殊晚情真意切,见沈乔无动于衷,她又道:“这是以我秘书的专业度预判出来的。” 沈乔不知怎的就笑了,“以前不是大大方方的吗?你不就是想来我家里住吗?找那么多借口。” “是。”辛殊晚巧笑倩兮,她打量着出现在门口的柠檬橘子还有阿黄,掂了掂手里的猫包,“我有这样的意图,沈小姐还会放我进去吗?” 沈乔觉得意图两个字,有些暧昧不清,她将下巴扬了扬,“为什么不让你进来,我正愁没有人可以差使。” 想了想,这样说话好像有点过分,但沈乔不愿意退步,她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这都是助理该做的,不然我开那么高的工资,是为了什么。” “嗯,”辛殊晚已经进了门,“沈小姐放心。” 辛殊晚之前在这里住过,因此轻车熟路,她搬回去住的这两天,客卧里面连东西都没变,依旧维持着她离开的样子,像是等着她回来。 辛殊晚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上了。 客厅里,从猫包里出来的汤圆正在和柠檬橘子玩,它融入得很好,仿佛是这里的原住民。 沈乔拿了猫条在喂它,一只猫一口,还挺有顺序的。 也没让阿黄在边上流哈喇子,沈乔给它往碗里放了一些狗饼干,很和谐的画面。 辛殊晚走过去,坐在沈乔的身侧,她问:“沈小姐,我们要对一下时间表吗?” 沈乔扔了包装纸在擦手,闻言点了点头。 “沈小姐,我是第一次做助理,倘若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 沈乔好似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揶揄地盯着辛殊晚:“你刚刚不是说,以你秘书的专业度?” 辛殊晚叹息了一声:“隔行如隔山。” “哈哈哈哈。”沈乔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她太喜欢辛殊晚这样吃瘪的表情了,不错不错,这就是她开高工资把辛殊晚挖过来的目的。 沈乔都没注意到,她的手搭上了辛殊晚的胳膊,等到她反应过来,才意识到那不是属于她自己的体温。 沈乔心跳猛烈了一瞬,将手收了回来,她不自在道:“辛殊晚,你坐的离我太近了。” 沈乔原本就是在地毯上席地而坐,辛殊晚为了和她说话,也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不要说会碰到手,有时候低头,还会额头撞到额头。 “不好意思,沈小姐。” 辛殊晚的道歉一点儿也不诚恳,而且她只是往外挪了几厘米。 沈乔手上的热意还在蔓延,她一哽……算了。 时间表对到明天下午,沈乔突然说:“明天下午两点,我有一个私人行程。” 辛殊晚没有追问,只是在平板上备注了一下,“好的。” 抬起头之后,辛殊晚直直盯着沈乔,她问:“不需要我陪你吗,沈小姐?” 沈乔的心跳的很快,她眨了眨眼睛,用来掩饰她的心虚:“私人行程,不需要任何人陪同。” “好的。” 对完时间表之后,辛殊晚起身去倒水,沈乔捂着心口,看向辛殊晚的背影,好险,差一点就露馅了。 辛殊晚将手里的那杯温水递给沈乔,顺便将沈乔拉了起来,人和水都被她稳稳地扶住。 沈乔喝了一口水,“你上手倒是挺快的。” 实际是在心里悄悄制定折腾辛殊晚的计划。 “我希望尽快胜任这份新的工作。” “嗯。”高工资果然对辛殊晚很有诱惑力。 “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到沈小姐。” 沈乔颤了颤舌尖,殷红的小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她刚刚不小心咬到了,她想起昨天,辛殊晚说的是选她…… 沈乔和没志气地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她含糊道:“你只要别把明萱姐的工作也抢了就行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乔独自开车出门,来到了一家她常去的医院。 沈乔鬼鬼祟祟,但百密一疏,忘记带就诊卡了,但影响不大,经过工作人员引导,她很快去了早就预约过的科室。 坐诊的医生似乎对这身全副武装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打扮习以为常,听完沈乔自己的叙述之后,她给沈乔开了几个检查单子,让沈乔去一楼缴费,再去二楼检查。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四点了,沈乔拿到报告,原来是虚惊一场,她呼出一口气,去买了瓶饮料。 自动售卖机刚将她的橙汁吐出来,她就在长长的走廊上,看见了辛殊晚。 确认不是幻觉之后,沈乔气势汹汹地走过去,“都说了,这是我的私人行程。”“嗯,”辛殊晚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沈乔,“无意干扰沈小姐的私人行程,我只是来给沈小姐送就诊卡的。”沈乔半信半疑地接过就诊卡,看了之后两眼一黑,就诊卡是这个医院发的,什么信息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怪只能怪她做贼心虚,粗心大意,牵连不到辛殊晚身上去。 “谢谢。”沈乔将就诊卡放进自己的包里,又跟辛殊晚道了歉。 “没关系,沈小姐现在要回家吗?” “是。” “我是打车来的,沈小姐将车停在了什么地方?”沈乔指了个方向,两人慢慢往那边走。 辛殊晚突然问:“沈小姐是来做什么检查的?”沈乔握着瓶子的手收紧,她随口道:“基本的身体检查。”但她的报告还没藏起来,她要收好的时候,辛殊晚已经看完了。 沈乔:“!!!” “沈小姐的心脏一向很好,”视线滑过患者自述心跳剧烈的时候,辛殊晚向着沈乔走了一步,两人站在窗下,外面风声摇曳,辛殊晚问:“沈小姐现在还心跳剧烈吗?”沈乔方才喝饮料的时候,口罩墨镜都取了,现在脸红了一大片,藏也藏不住。 这条通往停车场后门的路没有多少人经过,静谧到沈乔即使死死遏制住,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泄露了出来。 而让她这样的始作俑者,正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可恶,沈乔顿时想给辛殊晚一爪子。 刚刚抬起手,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沈乔:“……” 辛殊晚的手慢慢收紧,手指一根根贴上来的感觉,让沈乔头皮发麻,正当沈乔要甩开辛殊晚的手的时候,辛殊晚开口了——“沈小姐,你的心脏没有问题,如果只是在我面前,剧烈跳动的话,那只能说明……”扣住沈乔的手,辛殊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你对我心动了。”第22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2) 在辛殊晚话音落地的一瞬间, 沈乔挣脱辛殊晚的手,一口气跑到了车子里。 没等她启动车子,车窗边就出现一道倩丽的身影, 除了辛殊晚还会是谁, 但让沈乔出乎意料的是, 辛殊晚好像并不着急进来。 她就那样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车窗外, 她必须要给沈小姐一点时间, 直到沈小姐缓过来。 沈乔坐在车内回想自己方才的表现, 就这样跑了,也太怂了吧, 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可是沈乔的手放在开门的按钮上,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将她心思戳破的辛殊晚。 正当沈乔在车里犹豫的时候,辛殊晚曲指敲了车窗两下,车子的隔音很好,沈乔听不清楚辛殊晚在说什么,但根据辛殊晚的口型判断,应该是——“沈小姐, 我可以进来吗?” 辛殊晚对上沈乔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狭窄的空间被入侵, 沈乔难得地有点紧张。 反观辛殊晚, 她依旧气定神闲。 沈乔坐了主驾驶的位置,她就只能上了副驾驶, 如今正在慢条斯理地系安全带。 她的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现在是拍电影的时候吗? 除了位置颠倒以外,仿佛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沈乔知道,她和辛殊晚之间的那一层薄薄的纸,已经被辛殊晚捅破了。 两人之间爱意汹涌,她居然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脏坏掉了,沈乔的心中一梗。 可纸竟然是辛殊晚捅破的,现在云淡风轻的也是她。 辛殊晚果然很坏,沈乔气不过,磨了磨牙,解开安全带就朝着辛殊晚扑了过去。 “沈小姐。”辛殊晚的气息拂过沈乔的耳垂,上面的细小绒毛跟着颤动。 沈乔才意识到,她这样一动作,将辛殊晚和她的距离,拉的太近了。 沈乔动了动耳朵,她听见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在车内回响,不遗余力地提醒她——她对辛殊晚心动了。 沈乔有些迟疑,但气势不能输,她的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辛殊晚抬起头,眸里落满细碎温柔的光。 她往沈乔身边凑了凑,主动让自己更加贴合沈乔的手掌,她笑着问:“沈小姐,怎么了?”“还怎么了?”沈乔手心滚烫,她恶狠狠地瞪了辛殊晚一眼,“把事情说破就算了是吧?”“是沈小姐先跑的呀。” 是她先跑的没错,但…… 沈乔突然动了动耳朵,她觉得奇怪,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自己已经平静下来,现在的心跳声并不是她的,可这车内只有两个人,如果不是她的话…… 沈乔看向辛殊晚,她皱眉问:“你怎么回事?”辛殊晚身子前倾,红唇差点擦过沈乔的脸,沈乔的脸红了红,辛殊晚抬起沈乔的手,放到心口上,她轻声道:“因为我也对沈小姐心动了。”沈乔的手快要被震的发麻,这应该是她的错觉,她还来不及错愕,辛殊晚的告白便接二连三地砸了下来。 “我很喜欢沈小姐。” “我想要跟沈小姐在一起。” 辛殊晚同沈乔十指相扣,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我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辛殊晚的目光落到沈乔的脸上,她问:“沈小姐觉得如何?”“我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除了惊讶,沈乔的脸上还慢慢荡开绯色,她还没开口,辛殊晚就低着头说:“沈小姐拒绝我也没关系。”沈乔的眼睛瞪大,辛殊晚这是什么意思? 她掰过辛殊晚的肩膀,气道:“你都将我看穿了,还有我拒绝的余地吗?”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否认她不喜欢辛殊晚吗? “沈小姐的意思是……”辛殊晚笑意盈盈。 “别美了,我的女朋友,在转正之前,还有考察期呢。”沈乔胡言乱语,龇牙咧嘴,活像只小兽,她大概是以为,只要这样,就能威胁到辛殊晚了吧。 “嗯,我会努力转正的。”辛殊晚眼中笑意不减,还伸手摸了摸这只小兽的耳朵。 沈乔抖了抖,本来想瞪辛殊晚,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笑了起来,看向她这个早就有迹可循的女朋友。 辛殊晚手掌叠在安全带上,她问:“需要我来开车吗,女朋友?”“我自己开。” 沈乔发动车子,她们离开医院停车场,上了大路,道路两旁的梧桐随着风摇曳,原来今天,一切都恰到好处。 …… 中间辛殊晚提醒沈乔,冰箱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需要去趟超市,沈乔答应了下来,她还有点心虚,辛殊晚只不过回去住了几天,那几天里,她都是点的外卖。 既然被辛殊晚提醒了,辛殊晚还没有追问,沈乔还是老老实实地听她的话吧。 买了不少新鲜的菜肉还有水果,沈乔想到家里的猫猫狗狗,又往车子里放了些狗粮与猫粮,还有它们可以吃的健康的零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听见响声,猫猫狗狗都围在了门前,等到沈乔开门,一个一个往上扑,沈乔被扑的一个踉跄,还是辛殊晚撑住了她。 终归是女朋友了,身体上的接触好像怪怪的,沈乔按捺下心中的想法,抱着柠檬往屋子里走。 和它们玩了一会儿,沈乔走进厨房,和辛殊晚一起收拾东西。 她将番茄塞进冰箱里,随口问:“今天晚上吃什么?”辛殊晚掀起眼帘看向她:“沈小姐想吃什么?”沈乔被辛殊晚这样的目光噎了一下,她往旁边走了一步,刚好触到厨房的灯。 灯灭了,只剩下从窗口照进来的自然光,有些昏暗有些迷离,将辛殊晚一张脸更是勾勒的不可方物。 沈乔突然没了声音。 反倒是辛殊晚主动问:“沈小姐在想什么?” 她?她能想什么?满脑子都是辛殊晚的这张脸,可真好看啊。 视线不经意地滑过辛殊晚的唇,辛殊晚唇上的颜色有些熟悉,像沈乔送给她的那支口红。 辛殊晚还在用,这个认知让沈乔的心微微发烫,脑子里不知道滑过什么念头。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贴上了辛殊晚温热水润的唇。 像在亲没了表皮的水蜜桃。 只可惜,沈乔胆子再大,也只是一触即分。 她这是仗着灯光暗了才敢行动。 沈乔背过身,摸了摸自己的唇,原来当初那个她没敢亲上去的吻,现在又回到了她这里。 “沈小姐。” 三个字被辛殊晚说的情意缱绻,刚刚做了坏事的沈乔应了一声,厨房的灯随即被打开。 白亮的灯光晃了晃沈乔的眼睛,沈乔费劲地眨了眨,辛殊晚已经将沈乔圈在了墙边。 她勾着唇问:“沈小姐,还要亲吗?” 沈乔:“……” 她就干这么一次坏事,不至于公开处刑吧。 “不亲了。” 沈乔推开辛殊晚的胳膊,拿着一盒牛肉卷继续往冰箱里塞。 她偷偷瞥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在整理青菜,她皮肤白皙,神态还是和刚才一样,只是她的唇…… 沈乔咳了一声,觉得天边的霞光很好看。 辛殊晚在厨房忙碌,沈乔就在厨房陪着她,即便她能干的活很少,沈乔也还没有到辛殊晚在这里忙忙碌碌,她安然等着投喂的道理。 只是两个人都跟有默契一样,没怎么说话,厨房一时只有锅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乔站在那个锅子前,里面是辛殊晚炖的番茄肥牛煲,她问:“锅盖真的不会蒸汽被顶开吗?”辛殊晚道:“我开的小火。” 沈乔曲了曲手指,她仰着脸不甘心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辛殊晚当然是摇了摇头:“沈小姐怎么会笨呢。”“那你……” “我们来聊点沈小姐知道的吧。” 沈乔在锅子的热气中抬起头,“什么?” 辛殊晚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比如,前两天的那个当红小生的瓜。”辛殊晚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沈小姐知道其中的内情吗?”沈乔也不知道怎么就骄傲起来了,“我当然知道了。”她看见这个热搜的时候,还和明萱待在试镜的场地没有走,最开始是化妆师发现的,她捂着嘴,本能地看向沈乔和明萱这两个圈内人。 其实化妆师也算是半个圈内人,但知道的肯定不如沈乔和明萱多。 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明萱和沈乔,求知欲都写在了眼里。 沈乔和明萱看完之后,对视了一眼,明萱笑着说:“还挺巧的。”有戏!化妆师眼睛发亮地看着明萱,她真的很想吃瓜。 明萱随便说了几句,化妆师的表情管理就失败了,一脸真的假的,最后茫然地张了张嘴,问:“这是可以说的吗?”“他原来想和我们家乔乔炒cp,我们拒绝了。”明萱点到为止,化妆师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对家啊。 沈乔真没想到还有提起这个陈年旧瓜的时候。 她朝着辛殊晚勾了勾手指,“要想听的话,得过来一点。”“好。” 辛殊晚依言走到她的身边,脸快要贴着她的脸,辛殊晚漫不经心理着沈乔垂下来的头发。 沈乔:“……” 虽然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近吧。 可是她自己开的口,沈乔抿了抿唇,小声跟辛殊晚说了起来,快要结尾的时候,沈乔发现,辛殊晚表面上是在认真听她说话,实际上一直盯着她的脸。 里面有显而易见的痴迷。 “辛殊晚!”沈乔气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有认真听吗?”辛殊晚肯定地点点头,拢着沈乔的一缕头发在绕。 那发丝就这么缠绕上辛殊晚的指尖,看得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沈乔在原地跺了跺脚,嘟哝了一句:“怎么这么不用心啊。”辛殊晚无辜道:“方才沈小姐也不用心啊。” 沈乔:“?” 辛殊晚搭上沈乔的手,“沈小姐难道真的不知道锅盖会不会被蒸汽顶开吗?”辛殊晚这样一问,沈乔就变了脸色,她快速侧过脸,“我也只是想……”想找点话题,她是第一次谈恋爱,不太熟练,只是觉得都不说话有些尴尬。 “嗯,我也是在找话题。” 辛殊晚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沈乔的脸,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沈乔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明白了,辛殊晚分明是打着找话题的借口在靠近她!!! 锅子还在咕噜咕噜,沈乔与辛殊晚对视着,后来这一场精神接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展成了真的接吻。 做顿饭的功夫,两人就在厨房亲了两次。 沈乔坐下来的时候,脸还有点红。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和桌子,才七点多。 这几天沈乔心血来潮,想要养成一个睡美容觉的习惯,但现在,离她睡美容觉的时间,也还早着。 总不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干瞪眼到十点吧。 “要不……” “出去走走?” 沈乔点了点头,她找来狗狗牵引绳,打算顺便把阿黄给遛了。 阿黄这名字听起来朴实无华,但其实它是一条柯基犬,腿短短的柯基犬。 沈乔从蹲下来给阿黄套牵引绳开始,就一直笑着没停过。 阿黄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吐着舌头,格外清澈地看着她。 沈乔伸手拍了拍阿黄,阿黄明白她的意思,开始往前走,一人一狗到了玄关,辛殊晚已经收拾好了,在等着沈乔。 沈乔想了想,将牵引绳递给了辛殊晚,之前她们没少一起遛狗逗猫,但互相顶着对方女朋友的身份,这还是第一次。 沈乔穿好鞋站起来,告诉屋里的留守猫猫,“不许在屋子里捣乱。”猫猫们听不懂,但无一例外都支着脑袋看着她们。 沈乔以前尝试过带猫猫出去,但后来发现,它们好像更喜欢待在家里,在猫爬架上跑来跑去。 下了楼,小区里也有不少人跟她们一样出来散步,沈乔悄摸地压低帽檐,整个人跟前面的阿黄一样,狗狗祟祟的。 接着阿黄就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带着沈乔跑起来。 “阿黄——” 沈乔的耳朵里只剩下风声,以及突然被辛殊晚牵住的手,两只手十指紧扣。 最后阿黄停在一朵小花的面前。 沈乔弯腰捏捏它的耳朵,小声骂了句:“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花?”阿黄不知道,阿黄笑嘻嘻。 辛殊晚将水递给沈乔,沈乔喝了两口,阿黄也喝了水,差不多该回去了,辛殊晚突然问:“回去的路上,还要牵手吗?”辛殊晚摊开自己白皙的手掌,刚才她们牵着跑过来,是要给沈乔水,辛殊晚才松开,手心有点微末的红,但看起来并不明显。 辛殊晚那点计谋她还能不知道,整个人往辛殊晚面前一凑,沈乔问:“你想和我牵手吗?”“想,”辛殊晚的声音悠扬,跟微风一起送入沈乔的耳中,辛殊晚继续:“我想要沈小姐来牵我。”诡计多端的辛殊晚。 只是牵个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沈乔牵住辛殊晚的手,两个人换了一条路走回去。 …… 沈乔有个活动,就在辛殊晚和沈乔对过的时间表上,辛殊晚和品牌方协调好了衣服。 这一期活动的主题是绿色。 绿色是属于大自然的颜色,被风吹过的草坪,在空中摇曳的树叶,还有近处的水,远处的山,都由绿色构成。 品牌方给沈乔的衣服是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绿色裙子,却可以在走动间波光粼粼,犹如绿水荡开层层的波浪。 为了配合这条裙子,化妆师一改沈乔往日的妆容风格,眉如远山,眸含秋水,沈乔手里拿着把团扇,款款走在红毯上,袅袅婷婷,独一无二的气质使沈乔脱颖而出。 一场活动下来,沈乔就凭借着妆造和颜值上了热搜,广场上热度不断。 【人间绝绝子】:啊啊啊啊啊乔乔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呜乔宝亲亲。 【是水蜜桃】:乔乔,黑子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 【云淡风轻云卷云舒】:沈乔脸在江山在。 【橘猫黑猫狸花猫】:等等我刚刚怎么看见辛殊晚了? 【晚乔晚乔】:什么?等《是心动啊》开播等的肝肠寸断的我,还有机会在这犄角旮旯里面,磕到晚乔的糖吗? …… 夜风有些冷,沈乔一到车里,辛殊晚就拿毯子裹住了沈乔裸露在外的肩膀。 司机和明萱在前排,沈乔和辛殊晚在后排。 工作的时候,大家都换了一种状态。 明萱刚从广场上下来,虽然热搜是白给的,但既然都上去了,明萱没少让团队在里面推波助澜。 她将手机放下,身子侧向后座,“乔乔今天表现的很好,辛殊晚熟悉工作流程也很快。”“谢谢明萱姐。” 两人一前一后地跟明萱道了谢。 明萱看看辛殊晚,又看了看沈乔,她的目光逐渐不对劲起来,一秒从工作状态切换到生活状态,她暗戳戳地问辛殊晚:“你能这么快上手,底下一定花了很多功夫吧?”“沈小姐开的工资很高,要是我不用心的话,我怕对不起沈小姐的器重。”“哦,”明萱扬了扬眉,“果然是因为乔乔啊。” 抱着平板的沈乔终于琢磨出来一点别的味道,她看过去的时候,明萱连眼中的揶揄都还没有收敛。 “明萱姐。”沈乔提醒她。 “啊?”明萱装傻:“我什么都没说啊。” 沈乔拿明萱没办法,只好郁闷地喝了口水,碰巧车子拐弯,水打湿了沈乔身上的毛毯。 辛殊晚比沈乔的动作更快,拿着纸巾沾了沾沈乔的脸,又将毛毯上的水渍擦干净。 明萱看见辛殊晚的手划过沈乔的锁骨,而向来会炸毛的小公主,居然无动于衷。 明萱那是多精明的人啊,“你们?” 沈乔和辛殊晚没怎么狡辩就承认了。 明萱一噎,最后幽幽飘出来句:“不许随便官宣。”沈乔张口就来,“她还没有转正呢。” 明萱这次的脸色更古怪了,默然转回前面,掏出小镜子看了一眼,她的眼角果然有细纹了,年龄到了,怪不得看不懂现在小情侣的把戏。 司机停在沈乔小区楼下,辛殊晚和沈乔一起下了车,作为助理和女朋友,她提着沈乔的东西。 明萱突然叫住了她们。 在路上,她有自己的考量,不过既然沈乔都已经和辛殊晚在一起了,那林沉就是过去式了。 她还是把《是心动啊》官宣和开播以来,沈乔为什么无缘无故多了那么多黑子的事情,告诉给了沈乔。 沈乔听完之后,面无表情,明萱试探地问:“乔乔,你还好……”下一秒就见沈乔恶狠狠地一掌拍在了车上,沈乔骂道:“林沉这个混蛋!”明萱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沈乔会是这个反应,不过转念一想,这被蔺婧和沈令熙千宠万爱捧着长大的掌上明珠,确实应该是这个反应。 明萱走后,辛殊晚捧着沈乔的手,她眉眼低垂,轻声问:“沈小姐不疼吗?”沈乔都快眼泪汪汪了,她无语泪噎地看着辛殊晚。 “沈小姐。” 辛殊晚轻轻唤了一声,羽毛拂过沈乔的心脏,咚咚咚,和之前一样,没了沈乔自以为的心脏坏掉的乌龙之后,她知道,她确实对辛殊晚心动了。 辛殊晚也不例外。 但…… 沈乔微微张开了唇,她怎么也没想着,辛殊晚捧着她的手,在掌心里亲了亲。 沈乔手指蜷缩,脊背跟着绷紧。 等到辛殊晚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通红着脸问:“辛殊晚,你像话吗?”“没有转正之前不能做么?”辛殊晚笑着问。 “不是,”沈乔羞愤道:“是做了这件事之后,永远也不能转正了。”“嗯,”沈乔都这样说了,辛殊晚还是拉住沈乔那只方才没有用力的手,她柔声道:“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实习女朋友的。”“不过,我这里没有实习期,沈小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她说话的时候,沈乔目光滑过她的唇。 “你想得美!” 沈乔一跺脚,转身走了。 回到家之后,辛殊晚仔细检查了一下沈乔的手,掌心全都红了,但没有破皮。 沈乔则在怀疑,她的手掌这么红,全是因为辛殊晚亲她。 她的手指不好意思地颤了颤。 沈乔更加笃定了。 捏住其中一根手指,沈乔低声说它没出息。 “沈小姐。”辛殊晚递水给沈乔,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问:“林沉,你打算怎么办?”辛殊晚的声音发冷。 沈乔的喉间滚动,喝了几口水,她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你就这么讨厌你的老板?”她的画外音大概是,以后不会讨厌她吧? “我讨厌的是林沉,沈小姐是我的女朋友,不用担心这一点。”辛殊晚温柔地看向沈乔,前半句发冷,后面两个半句,却涌动着显而易见的爱意。 沈乔笑了笑:“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沈小姐值得。”辛殊晚摩挲着沈乔的手。 沈乔忍耐着心中的麻痒,没有将手抽回来,她小声道:“其实明萱姐她们很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林沉很快就会被反噬。”辛殊晚拨弄了一下沈乔的手指,她问:“沈小姐,你在哄我?”沈乔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扬了扬下巴:“我的意思是,作为我们团队的一员,我的贴身助理,还有我的……实习女朋友,你也有义务处理这件事。” 辛殊晚乖巧答应:“好的。” 沈乔噎了噎,“我去洗澡了。” 等到沈乔洗完澡出来,她发现辛殊晚还维持着她离开的姿势,一动没动,只是偶尔抓一只路过她的猫过来。 喵喵喵? 这个是柠檬,是只大橘,属它最调皮,最不怕生人,第一个和辛殊晚亲近的也是它。 辛殊晚认真地盯着柠檬,沈乔在边上静静看着,想要知道辛殊晚会做什么。 辛殊晚突然凑近了柠檬,往猫肚子里一埋,说:“我是沈乔的实习女朋友。”情真意切,还带着一点儿微末的骄傲。 沈乔一愣,后知后觉地笑出来,看那些猫的样子,怕不是每一只都被辛殊晚抓过来,听她说了一遍。 听见沈乔的笑声,辛殊晚回头,她道:“沈小姐。”沈乔故意逗她:“还要跟我再说一遍吗?” “沈小姐,”辛殊晚勾着唇,“转正的时候再说吧。”都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好的兔子小姐沈乔:“……”她磨了磨牙,怀疑辛殊晚是故意的。 等到辛殊晚走进浴室,沈乔将橘子抓了过来,也往它的肚子里一埋,仿佛还能听见辛殊晚那句话的回响。 辛殊晚,也太好笑了吧,沈乔还是没忍住想笑。 客厅都是她的笑声,她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瞬,应该是被辛殊晚听到了。 沈乔更放肆了。 甚至掏出手机,将辛殊晚的备注从【坏透了的人】改为了【实习女朋友。】晚上十点,两人都收拾完了,准备上床。 沈乔发现,辛殊晚还停在次卧门口,沈乔环着手靠着门框问:“做什么?”“沈小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沈乔一顿,原本的流程应该是,确认关系,同居,再是同床共枕,但因为她和辛殊晚原本就住在一起,同居直接被跳过了。 现在成了,确认关系,同床共枕。 沈乔突然反思,她之前喜欢跟辛殊晚住在一起,看来她的目的,也不纯粹啊。 要不试一试? 沈乔微微动了动手指强忍着心头的悸动道:“搬过来吧。”一切仿佛都水到渠成。 但沈乔很紧张。 “沈小姐。” 沈乔看过去,黑暗中,辛殊晚的眼睛依旧亮的出奇,在窗外微末光亮的映照下,有光在这两颗黑宝石间流动。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辛殊晚说剩下的话,沈乔踢踢辛殊晚的小腿,主动问:“什么?”辛殊晚将沈乔抱住,脸埋进沈乔的颈窝,她喟叹道:“好喜欢沈小姐。”这些比起辛殊晚之前的手段来说,确实是小儿科了一点,但架不住辛殊晚语气里的情真意切。 沈乔甚至生出来一种感觉,仿佛她跟辛殊晚早就是认识的,只是各自在时空里失散了。 现在辛殊晚重新把她找到了。 一定是新剧本看多了,但沈乔的心却软软的,她的头发蹭过辛殊晚的下巴,两人以这样亲密的姿势相拥着睡了过去。 …… 周三晚上。 沈乔和辛殊晚又是一起回来的,江溪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为此她在心里咆哮,这不是小情侣,什么是小情侣。 哪怕是沈乔坚持否认,这也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只是这一次江溪被打脸了。 沈乔和她搭话:“江溪,你这一次怎么不调侃了?”好啊,都舞到她面前来了,江溪默默带上衣服的帽子,陶云帮她补充:“自闭了,马上就要变成蘑菇了。”沈乔拍拍江溪的头顶,“好的,蘑菇。” 江溪:气。 今天晚上要在外面露天烤肉,节目组已经把食材和场地都准备好了,因此一开播,大家看见的就是琳琅满目的烧开食材。 就是这么没有人性! 【我可是一边吃饭一边看的,我怎么会饿呢(擦口水)。】【我不饿我真的不饿。】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笑一下蒜了。】 弹幕越是不饿,节目就越是要展示他们丰富的食材,直到被刷屏,才老老实实地把镜头放在嘉宾身上。 【诶,今天是不是少一个人啊?】 【林沉吧,他退出,也没有人会意外。】 【发生森么事了,林沉塌房了?】 【我来给不知道的姐妹科普一下,林沉故意买水军在《是心动啊》官宣以及播出期间黑沈乔,上一期和白薇搭了之后,又买通稿,白薇忍无可忍,发了微博澄清。】【啊???他这是为啥啊???】 【我阴谋论一点,大概是想拉低沈乔的风评,我还听说,他喜欢辛殊晚。】【???他是真敢啊。】 【我们晚乔就是牛,不但没有落入林沉的圈套,还告诉大众,女人不会轻易就撕起来的,我们晚乔,就是正义的化身,两个都是好宝。】【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理解也没错啦,你们还记不记得上一期的结尾。】【谁能忘记,给我钓成翘嘴了都。】 【上一期都同居了,这一期要是不官宣我就闹了。】“你要吃什么?”辛殊晚站起来,“我去拿。” 沈乔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像她们这种成双成对去拿的,还有江溪和陶云,白薇和周奕。 江溪最喜欢的就是吃,陶云一手一个盘子,两个人最后满载如归。 沈乔和辛殊晚还在挑,两个人偶尔贴着耳朵说话,没人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 【报告老师,这里有人说悄悄话。】 【就是就是,大家都不是外人,听一嘴怎么了。】【晚乔变了,已经开始见外了(哭)(哭)。】沈乔和辛殊晚拿着盘子回来的时候,江溪她们已经开烤了,她告诉沈乔:“乔乔,生蚝好吃,唔,那个牛肉串看着也不错……”大家就听着她报菜名。 【江江啊这是恋综,不是吃播。】 【江江不就是做自媒体的吗?她要是去做吃播,我一定看。】今天完全是嘉宾们自己负责,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江溪拿出节目组递给她的手卡,她清了清嗓子,“都注意了。”六双眼睛齐齐朝着她看过来。 江溪那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神色如常,“我要宣布今天晚上的规则了。”【哈哈哈哈为什么是江江啊?】 【江江没一起把手卡吃了,江江真是个克制的人啊。】【江江居然在烧烤的时候当主持人,江江好自律啊。】江溪本人也不想,奈何被节目组选中了,节目组还说她是个可靠的人。 哪里可靠?她的胃吗? “今天晚上,”江溪凑近瞄了瞄,陶云怕她看不清,打开了手机电筒。 江溪:“……” 【这是什么笨蛋情侣啊哈哈哈哈。】 没关系,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好在江溪顺利把规则读了出来。 其实就是击鼓传花加真心话大大冒险。 没有花,江溪找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来替代。 【根本难不倒她。】 “音乐停止播放的时候,这个矿泉水瓶停在谁哪里,谁就输了,那个人就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明白了吧?”六颗脑袋出奇一致地点头。 江溪将水瓶递给旁边的陶云就闭上了眼睛,等到她中断音乐播放,睁开眼睛,发现瓶子还是在陶云的手里。 江溪看了陶云一眼,这一眼里是无尽的恨铁不成钢。 【陶云:我不造啊。】 江溪问:“你选什么?” 陶云想了想,“大冒险。” “好哦,那你就喂你左边的人吃一口羊肉串吧。”江溪看了看,故作惊讶道:“你左边刚好是我诶。”江溪吃完羊肉串之后心满意足地坐下,她擦了擦嘴,为自己挽尊:“刚才的示范,大家都看清了吧?” 又是出奇一致的点头。 江溪坐直了身子,“很好。” 【江溪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们作弊了。】【作弊作弊,羊肉串算什么,除非当场亲嘴。】【亲嘴我要看亲嘴。】 江溪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瓶子到了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握着瓶子笑了笑。 江溪兴奋地搓了搓手,“让你右边的人亲……啊不是,弹脑崩子。”辛殊晚右边的人是沈乔,见沈乔有些犹豫,江溪笑眯眯道:“愿赌服输哦。”要是沈乔不干的话,她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沈乔看向辛殊晚,辛殊晚已经自己掀开了额头上的碎发,她这积极的样子哪里是在等沈乔弹她。 她分明是在讨要一个吻! 第23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3) 沈乔愣在当场, 手指已经曲起来了,却迟迟没有下手。 江溪嫌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得不够清楚,现在已经跑到了沈乔和辛殊晚的面前, 她起哄道:“哟——乔乔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不要对沈乔用激将法, 否则会……百试百灵。 被这么一激, 沈乔气恼道:“谁舍不得了。” 沈乔抬起手就弹了上去, 这一下不轻不重, 沈乔才刚刚松了一口气, 江溪就煞有其事指着辛殊晚的额头道:“呀,红了。”什么??? 沈乔看过去, 只见在露营灯的照耀下, 辛殊晚额头上的皮肤是有点发红。 “辛殊晚……”沈乔咬了咬唇,很过意不去。 辛殊晚牵住沈乔的手,在她掌心里挠了挠,安慰她:“没有红,江溪逗你玩的。”“什么嘛,我江溪,身为今天的主持人, 自然是公平公正,火眼金睛, 就是红了。”江溪不依不饶,她一溜烟地跑回陶云身边, 明白江溪的意思, 陶云跟着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红了。”江溪笑得神秘兮兮的,沈乔直觉她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 “在我们老家, 有一个风俗,谁的额头要是红了,亲一下就好了,你们……”江溪揶揄地看向沈乔和辛殊晚,她还暗戳戳道:“乔乔,谁弹的,谁就要负责啊。”【原来我跟江江是一个地方的啊,我们老家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是,我作证,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乔乔要是心疼的话,就快亲吧。】【哈哈哈哈哈哈。】 【江江会说就多说点。】 【是不是明天就要告白了,所以一个两个这么放肆。】【我懂我懂,我要下班的时候,也是这种精神状态。】【谁不想调戏小情侣呢。】 【呜呜呜呜明天就要告白日了,好舍不得啊。】沈乔气鼓鼓,拉拉辛殊晚的手,想要她出来说不要。 但…… 刚才还在笑意盈盈地安慰她的人,现在一脸期待看着她。 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无法忽视的光芒。 下意识的,沈乔捏紧辛殊晚的手,难道辛殊晚也想要? 如果辛殊晚想要的话,沈乔扭捏地想,她也不是不可以给她。 看见沈乔的表情怪怪的,江溪也不能真的为难自己的好姐妹,她刚举起话筒,准备为这一出打圆场,就瞪大了眼睛——沈乔捧着辛殊晚的脸,在背光处,真的对着辛殊晚的额头亲了亲。 小心翼翼的,亲完之后还在认真检查是不是真的好了。 不是……沈乔她真信啊??? 原来沈乔古怪的表情是这么回事,是高贵的公主殿下打算赐吻啊,江溪反思,她的文还是看少了。 这一瞬间江溪不想当这个主持人了,她要变身猴子,出去手舞足蹈,嘴巴里只会噢噢噢噢噢噢噢。 弹幕也没好到哪里去。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放烟花放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以后恋综不是这个营业尺度我不看。】 【呜呜呜呜我满意了。】 【大家想想,她们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就敢亲嘴,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样呢。】【哈哈哈哈笑鼠,私下里,肯定是比亲嘴还过分啦。】又玩了几轮真心话大冒险,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像是微醺状态。 江溪上头了,恨不得再跟大家玩八百回,但导演冷漠无情地在耳麦里提醒她:“江溪,该下个流程了。”下个流程……江溪脑子迟钝,在陶云的帮助下,翻到了那张手卡。 “明天就是告白日了,祝愿大家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哇,”江溪吐槽,“好老土。”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想哭,就笑出来了。】 【导演:选江溪当主持人是我唯一的错误。】【导演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林沉了吗?(恶魔低语)】散场的时候,辛殊晚和沈乔负责将小灯串和露营灯取下来,江溪陶云、白薇周奕在收拾桌子,单下来的吴阳行,正在往别墅里搬椅子,她们周围没有人,沈乔抬头问正在拆灯串的辛殊晚:“这下满意了?”灯串拆起来并不麻烦,辛殊晚拎着,只是她还没找到灯串的开关,温暖的光照着她的脸,辛殊晚道:“沈小姐要是这样问的话……”“什么?” 灯串有些高,辛殊晚站在梯子上,周围的风有点大,沈乔担心听不清辛殊晚说什么,她踮起脚尖,神情认真。 被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沈乔蛊惑住,辛殊晚拿着灯串下了梯子,呼吸之间,快要贴上沈乔的脸,“我肯定说不满意。”沈乔倒是没条件反射拉开与辛殊晚的距离,她哼了一声:“贪心。”有一个吻了还不够,还要再要一个。 “可是沈小姐之前也亲了我两次啊。” “我……” 这是事实,沈乔无从辩驳,低下头,让头发藏住她微红的耳根。 “而且,”辛殊晚得寸进尺地凑过来,“对女朋友贪心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小心最后不能转正。” 沈乔翻来覆去,也只知道拿这个威胁辛殊晚。 “好。” 辛殊晚将手里的灯串递给沈乔,她轻声道:“那请女朋友帮我找找,开关在哪儿。”拿着灯串的沈乔:“……” 她怎么觉得她威胁完之后,辛殊晚更过分了。 所有灯串和露营灯都被取下来收拾好了,江溪她们那边在进行收尾,辛殊晚和沈乔过去帮忙。 一个晚上光顾着调侃她的江溪还敢过来问:“觉得我今天的主持怎么样,满分是十分,请打分。”沈乔毫不客气:“负分。” 江溪瞥沈乔一眼,顿时戏精上身:“要是能让你得到一个吻,哪怕是负一百分,我也是值得的。”江溪说完之后,还入戏太深地擦了擦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沈乔:“……” 她生来就是这么无语! “乔乔,别生气呀,偷偷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江溪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沈乔更生气了。 最后分开的时候,江溪还是笑着走的,整栋楼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今晚就去暗杀江溪,沈乔气势汹汹。 …… 沈乔刚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沈乔知道是谁,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为辛殊晚拉开了门。 “沈小姐。”辛殊晚穿着睡裙,双眼明亮地看着她。 她的实习女朋友这会儿矜持起来了,想到晚上的大冒险,沈乔抬眼看向辛殊晚的额头。 辛殊晚跟着沈乔往里走,笑着道:“真的没红,只是江溪说的严重了一点。”沈乔没回答,辛殊晚又自然地接过沈乔手里的毛巾,帮沈乔擦头发,沈乔挨着辛殊晚坐着,觉得在这里,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一样都是辛殊晚为她擦头发,只是手底下没有可以摸来摸去的猫猫。 沈乔一顿,突然问:“你说汤圆不会怕我妈妈吧?”沈乔不在家的时候,猫猫狗狗都是蔺婧去喂,沈乔担心她跑来跑去会很麻烦,蔺婧却乐得自在,还说沈令熙想喂都没这个机会。 这一次来别墅之前,沈乔提前告诉了蔺婧,家里多了一只猫,沈乔喜欢猫,蔺婧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沈乔又养了一只。 沈乔的担忧不无道理,辛殊晚道:“汤圆是自来熟,何况……” 沈乔凑过去,微凉的发丝擦过辛殊晚的脸,被辛殊晚盖住毛巾揉了揉,她继续说:“何况,它比我先见到家长。” 仔细听,辛殊晚的语气里还隐隐藏着一点嫉妒。 没错,是嫉妒,她云淡风轻的女朋友在嫉妒一只猫。 沈乔抓住辛殊晚为她擦头发的手,眼睛从毛巾底下露了出来,沈乔好笑地看着辛殊晚:“辛殊晚,你是在吃醋吗?” “嗯,”辛殊晚坦然地点点头,“被沈小姐发现了啊。” 醋味藏都不藏一下。 沈乔被她说话的口气一噎,但辛殊晚吃醋,又让她的心里升腾起欢喜的感觉。 辛殊晚拿着吹风机出来的时候,沈乔已经在床上打了个滚。 对上辛殊晚目光,沈乔又盘腿坐好——她总不能在辛殊晚面前形象全无吧。 她这么喜欢辛殊晚,要是让辛殊晚知道,会更加得意。 吹头发的间隙,沈乔碰了碰辛殊晚的胳膊,辛殊晚停了吹风机,“怎么了,沈小姐?” 沈乔撩起散落的发丝,独特的味道吸引着辛殊晚离她近了点。 沈乔:…… “你喜欢今天的那个吻吗?” 沈乔鼓着腮帮子,小腿曲着,如果辛殊晚说不喜欢的话,她就将辛殊晚踹下去。 “喜欢,”辛殊晚握住沈乔的指尖蹭了蹭,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乔:“沈小姐要是愿意再亲我一下就好了?” 辛殊晚说完之后,她后知后觉道:“实习女朋友能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吗?”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就是不多。 沈乔磨了磨牙,直接将坐在床边的辛殊晚推到了床上,这一次她亲的又凶又狠。 虽然她嘴硬说辛殊晚只是她的实习女朋友,可每一次跟这位实习女朋友亲完之后,沈乔都觉得很舒心。 她就这样趴在辛殊晚的身上,任由辛殊晚玩她的头发。 沈乔懒洋洋地问:“明天的告白日,你准备了什么?” 辛殊晚将这样的沈乔抱住,有点像在抱一只慵懒的猫,辛殊晚低声道:“明天沈小姐就知道了。” 第24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4) 告白日。 昨天晚上辛殊晚就在沈乔的房间没回去, 两人睡在一起,但沈乔起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是凉的了。 辛殊晚走了, 去准备跟她告白了。 沈乔心情很好地下了楼, 嘴里还哼着歌, 被睡眼惺忪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江溪逮了个正着。 看见这样的沈乔, 江溪困都不困了,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沈乔先发制人:“好好吃饭。” 江溪被噎住:“……” 她继续吃陶云给她做好的三明治, 昨天大家都睡的太晚了, 现在都快要到十一点了,三明治约等于早午饭,江溪嚼嚼嚼,看看沈乔,再嚼嚼嚼,还怪下饭的。 沈乔在厨房里找到了辛殊晚给她留下来的午饭,捏成小兔子形状的饭团放在漂亮的盒子里, 旁边还搭配着另外的菜蔬与牛肉,盒子外面贴着便利贴, 上面是沈乔熟悉的字体。 沈乔刚将便利贴扯下来,江溪就闻风而动, 沈乔迅速背过手, 捻了捻被便利贴背胶黏住的指尖。 江溪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她哼一声:“小气, 太小气了。” 沈乔打开盖子,把餐盒放进微波炉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转身靠着大理石台面,问江溪:“你是真的想看吗?” 面对沈乔的探究,江溪心虚地低下头,含糊道:“其实吧……还是你的表情比较好看。” 沈乔:“……” 她就知道,江溪是为了揶揄她! …… 吃完饭,沈乔和江溪在客厅玩了一会儿,白薇下来的比她们晚,从白薇那里,她们才知道,今天早上,吴阳行也退出了。 江溪手里抱着零食,仿佛仓鼠一样一刻不停,只不过听见这话,她转头看了看沈乔。 她是担心吴阳行的退出,让沈乔想起林沉那个恶心人的东西。 回顾了一遍林沉的所作所为,江溪一阵恶寒,她将手里的零食放下,就要鬼鬼祟祟地朝着沈乔靠近。 只是她还没挨着沈乔,就看见沈乔手机上的百度百科赫然写着:半天不见,想一个人是正常的,这样的情况通常出现在热恋期。 好啊,可算给她逮到了,江溪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沈乔心有所感地侧过脸看她:“怎么了?” 还怎么了? 沈乔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她的恋情,就休想走人。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但实际上的江溪很怂地捧起茶几上的零食,问:“乔乔,吃吗?”【哈哈哈哈哈哈江溪你也太怂了吧。】 【江江我们都是相信你的,你快冲上去啊,我这是为了你的形象考虑,绝对不是我想看哈。】【管理形象,从江江做起,江江上!】 下午三点,三个女生的手机同步响起。 今天是告白日,告白日采取短信邀约的形式,收到短信之后给对方发一颗爱心,就表示同意邀约。 白薇优雅起身,端庄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两位姐妹,我要上楼补个妆。”至于江溪,则干脆了当地拿出旁边包里的口红补了补妆。 “这个颜色……” “嘻嘻,别人推荐给我的,好看吧?”江溪凑到沈乔面前,为了让沈乔看得清楚一点。 【我记得这种颜色的口红,辛姐也有一支。】【敲黑板,辛姐那支,是乔乔送的。】 【这个口红好像很流行,我也有一支。】 【富婆姐姐,饿饿,红红,谢谢。】 “好看。” 沈乔点了点头,但她明显心不在焉。 沈乔眼前滑过辛殊晚带笑的脸,红唇轻勾,连眉眼都异常认真生动,沈乔的脸烫了烫。 不过,她觊觎实习女朋友的美色,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心虚的沈乔不由得挺直了腰。 “咦。”江溪发出夸张的声音。 糟糕,被江溪看出了端倪,沈乔推了她一把,“是不是陶云又给你发短信了,快出发吧。”江溪捂着嘴轻笑,好啊,沈乔想要蒙混过关。 不过她也确实该出发了。 江溪往前走了两步,又回来,拉拉沈乔的手。 “好了,”沈乔拍拍江溪的手背,“节目组说了,晚上还有烟花,不是现在就要说再见的。”【呜呜呜呜那能不能永远也不要说再见啊。】【退一万步说,恋综就不能拍一百期吗?】 【我支持,拍到她们白发苍苍,白头到老的时候!】江溪静静盯着沈乔,评价道:“真是个不懂浪漫的人。”沈乔:“?” 她的实习女朋友可不是这么说的! 【没关系啦乔乔,辛姐肯定觉得你最浪漫。】【按照辛姐的双标程度,乔乔哪怕只是吃个饭,她都能夸出花来。】【你们小情侣也真是的(指指点点)。】 沈乔是最后一个出发的,她根据导航,一路开车到了目的地。 是上次来拍冲锋衣广告那座山的另外一个方向,沈乔看见请在此处停车的标识,下了车。 一下车,她就接到了辛殊晚的电话。 “沈小姐。”辛殊晚的声音随着风声一起涌入沈乔的耳朵。 沈乔心潮起伏,她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嗯,辛殊晚,我到了。”“看见标识了吗?” 沈乔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个标识,她伸手摸了摸,认出来这是跟便利贴上如出一辙的字迹,她讶异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嗯,那就请沈小姐跟着这些标识,一路走到我这里来吧。”酥酥麻麻的,让沈乔的耳朵有些发痒。 辛殊晚并没有挂断电话,沈乔走的每一步,都有她的陪伴。 “沈小姐,上山的时候,我看见一朵兔子形状的云,你看见了吗?”下意识的,沈乔往天边看去,风将那些云吹的散乱,沈乔握紧手机,“没,我没看见。”“沈小姐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将近傍晚,白云被霞光染红,沈乔轻声道:“我看见一张红透的脸。”“沈小姐撒谎。” 沈乔不以为意,“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 那边暂时沉默了。 沈乔狡黠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这个方向并不是特别陡峭,沈乔爬起来也不费力,而且很安全。 沈乔想,辛殊晚是故意选这一个方向的。 再往前走了几步,第二个标识牌出现了,上面还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和天边的晚霞一样。 沉默了的辛殊晚感受到沈乔停下来了,她开口问:“是到第二个标识了吗?”“嗯。” 沈乔正看着那一块标识牌—— 注意,这里有花。 沈乔伸手,将标识牌上的玫瑰拆了下来。 沈乔故意逗辛殊晚:“我身上有玫瑰的香气。”“嗯,是挑的新鲜的玫瑰。”辛殊晚鼻音有点重,嗓子也跟着发痒,她哑声道。 沈乔装作没听见她的别有用心,要是她现在在辛殊晚面前,辛殊晚一定会过来亲她吧。 不止辛殊晚一个人想被亲。 沈乔呼出一口气,接着走。 “沈小姐,我很想你,沈小姐,你有想我吗?”【啊啊啊啊啊拉扯调情就是永远的神。】 【纠结死我了,既想要她们见面大亲特亲,又想要她们一直在这条路上拉扯。】【感觉都可以do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晚乔真的是恋综天花板了,原本我以为昨天都已经亲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我的心产生波澜了,结果、结果……】【我们晚乔是这样的。】 久久得不到回应,辛殊晚再次道:“沈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沈乔问她。 “很想要知道答案,沈小姐就告诉我吧。” 沈乔已经取下第三朵玫瑰,她手中红的黄的粉的都有,鼻尖全是玫瑰馥郁的香气,而这块标识牌上恰好写着:好想沈小姐啊。 想要知道答案的人,率先告诉了沈乔,她的答案。 沈乔搓搓手,道:“想了。” “嗯。” 沈乔几乎可以想象辛殊晚的睫毛是怎样颤动,像是有一只蝴蝶,即将从她的眉眼中飞走。 她心中的感觉,远不是那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沈乔手中有了五朵玫瑰,夜幕即将降临,沈乔的眼前亮起来,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和现实里的声音重叠。 “沈小姐。”辛殊晚正眉眼盈盈地看着沈乔,她的兔子小姐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辛殊晚道:“沈小姐,我同你告白。”“我喜欢你,已经到了情难自抑的地步。” “沈小姐,”辛殊晚的语气变得又轻又柔,“你愿意接受吗?”回答她的是飞奔过来抱住她的沈乔,辛殊晚被玫瑰香气撞了个满怀。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圆满了,这是我嗑到现在应得的。】【啊啊啊啊晚乔,甜度拉满。】 辛殊晚细细描过沈乔的眉毛,道:“原来沈小姐没有骗人。”“什么?” 被辛殊晚这一出弄的想哭的沈乔抬眼看向她,眼中波光粼粼,仿若星河在其中流淌。 松开了的辛殊晚又抱了一次,“我说沈小姐没有骗人。”沈乔才发觉,辛殊晚说的是玫瑰香气的事情。 她吸了吸鼻子,扬起脸道:“我当然没有骗人。”“沈小姐应该还要说点什么吧?” 辛殊晚将贪心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沈乔面前,她永远不知满足。 “我接受你的告白,够了吧?” 辛殊晚笑着说:“够了。” 辛殊晚在这里搭了顶小帐篷,顶上还挂了风铃,沈乔将自己裹紧,听着风铃被风拨动的声音,看辛殊晚将她带来的五朵玫瑰,和剩下的花材一起,包装成漂亮的花束。 辛殊晚认真缠着丝带,沈乔先成了那个坐不住的人。 “诶。”沈乔碰碰辛殊晚的背。 “怎么了,沈小姐?” “你真的看见兔子形状的云了?” “是真的,我还拍照了,沈小姐要看吗?” 看完之后,沈乔依旧心痒难耐,“这样就完了?”辛殊晚点点头。 她恨辛殊晚是个木头,沈乔理直气壮道:“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辛殊晚将花束举起来,“我没忘。” 辛殊晚的吻技太好,亲的沈乔感觉眼前炸开了一簇烟花。 告诉江溪,她今天不回去了,她已经看见烟花了。 第25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5) “真是的, ”沈乔明明心满意足,却还是嘴硬道:“把我的妆都蹭花了。”她庸自掏出小镜子补妆,顺带砸吧砸吧嘴,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偷偷回忆着刚刚那个吻。 辛殊晚怎么就能亲的这么好呢……好像亲肿了, 不确定, 再看看。 沈乔的整张脸都快要埋进镜子里, 也亏得她脸小。 【乔乔我劝你别嘴硬, 等会儿辛姐把你舌头吃了怎么办。】【劳斯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但上高速的。】【吃舌头怎么了, 吃人才可怕呢。】 【姐妹你们这么……】 沈乔还不知道她只不过补个妆的功夫, 弹幕已经进化到吃人了。 她伸出手蹭了蹭自己的唇,嘶,真的肿了。 沈乔被风扬起来的头发丝都泛着喜悦,辛殊晚没有戳穿她,而是抱着花等着,到了适当的时候,她问:“沈小姐, 好了吗?”“我有点看不清……”沈乔语气软软,像是在撒娇。 “我帮沈小姐看看?” “嗯。”沈乔转过身, 露在辛殊晚眼底的,是一张和刚才没什么区别的美人面, 她的沈小姐, 依旧很漂亮。 辛殊晚想要再亲一下,除此之外, 辛殊晚还在想一件事,她今天晚上, 可以转正吗? 【我怀疑乔乔是在凡尔赛。】 【亲嘴果然会容光焕发。】 【请问是哪种亲嘴呢,有什么注意事项吗?】“这里,”辛殊晚微凉的指尖碰上沈乔的脸,两个人在摇晃的灯光下越凑越近,辛殊晚呼出一口气,她轻声道:“好像有点乱。”“是吗?”沈乔的手攀上辛殊晚的脖子,她笑着问:“我怎么不觉得?”两个人额头撞到一起,辛殊晚得偿所愿。 沈乔捂着嘴故作惊讶,“辛殊晚,你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原来你是这种人。”“哪种人?” 辛殊晚坦荡地迎上沈乔的目光,好吧,沈乔败下阵来,她转过脸,不自在地摸了摸脸,被风吹的有点凉,不知道红没有。 辛殊晚拉着沈乔的毛毯,将沈乔的脑袋也罩住了。 【我知道辛姐是哪种人,嘿嘿。】 【看破不说破。】 【在这里亲一晚上好吗?我喜欢看。】 辛殊晚把手里的花递给沈乔,接着又从角落里拿出来一个罐子,辛殊晚道:“原本是打算捉萤火虫的,但山上没有萤火虫。”沈乔捧着罐子晃了晃,“所以你就用这个替代了?”“是,勉强算是星星吧。” 沈乔抬头看了一眼夜幕中闪闪发光的那些星星,这确实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 而现在,辛殊晚非但要让她看星星,居然还想要她带一罐子走。 也不问问人家星星愿不愿意。 “还有你辛殊晚办不到的事情啊。”沈乔笑得眉眼弯弯,她将罐子打开,是她小时候经常看见的那种纸折的星星,沈乔拿出来一个,鼓鼓的星星被她轻轻捏了捏,她吐槽道:“好老土。”手却诚实地将罐子和花束都抱紧了。 …… 下山开车回去,沈乔在路上接到了江溪的电话,她那边吵吵嚷嚷的,沈乔问:“怎么了?”“乔乔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马上就要放烟花了。”“快了快了,记得给我留烟花。” “我要将仙女棒全都玩完。” “行,你等着我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幼稚鬼。】 辛殊晚加快了速度,车停下的时候,辛殊晚和沈乔的面前绽开烟花。 仿佛流星散落,辛殊晚和沈乔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烟花秀已经开始了,江溪她们都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见沈乔和辛殊晚手拉手上楼,江溪兴高采烈地和她们两个打招呼。 每个人都在仙女棒的火光映照下,洋溢着笑容,这是一场盛大的结尾,导演的画外音出现:“大家有没有话,想要留下来?”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白薇拿着仙女棒悄悄勾了个爱心,她自告奋勇:“那就我先来吧”白薇大声道:“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江溪:“。” 沈乔:“。” 辛殊晚:“?” 【啊啊啊啊还我早上优雅的白姐。】 【哈哈哈哈白姐你怎么回事啊。】 【白姐就是女王!!!】 【女王是这样的。】 江溪就在白薇旁边,白薇说完之后,几道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江溪指了指自己:“我?” 大家点头如捣蒜,包括陶云。 江溪:“哦,吃烤肉的时候大家可以尝试配蒜,真的很好吃,希望大家的人生就像这些美食一样,各有各的滋味。”【江溪不愧是你啊。】 【既然江江都这么建议了,我下次去吃烤肉的时候,一定会勇于尝试的。】【呜呜呜呜江江说的真好。】 轮到沈乔和辛殊晚了。 沈乔:“我收到了一罐子星星,好老土,但我很喜欢。”辛殊晚:“我送出去一罐子星星。” 【好了,知道你们是小情侣了。】 【从前也没觉得你们两个这么恋爱脑啊。】 【从前可能这两个还没碰到一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王,美食,小情侣,全都凑齐了,好丰盛的恋综(吸溜)。】【不要什么都吸溜啊(恐怖脸)。】 烟花秀到结尾的时候,江溪一边哇哇哭,一边抱住沈乔:“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说节目组的策划老土了。”陶云给她递纸。 “呜呜呜呜呜乔乔我舍不得你,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花。”江溪哽咽。 “没这么容易结束的——”江溪泪眼朦胧地看着,就在她以为沈乔会说出让她很感动的话的时候,沈乔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我们都在地球上。”江溪:“?” 滚啊。 江溪直接破涕为笑了。 她的氛围感,她难得不是吃货与搞笑女的时候,就这么被沈乔破坏了。 沈乔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沈乔是故意的! 屏幕定格在烟花飞上天空的时候——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感谢观看。”…… 《是心动啊》直播结束的第二周,沈乔准备进组。 《天云淡》是一部设定新奇的仙侠剧,沈乔是女二,饰演的是一个嘴硬心软的魔女。 这是沈乔从未尝试过的角色,但她的女朋友点评:“跟你很贴的角色。”没错,女朋友。 在《是心动啊》直播结束的第二天,沈乔就让辛殊晚转正了,还上微博官宣了。 作为她的经纪人,明萱很欣慰,好歹沈乔没有像之前那些艺人,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只不过她准备的官宣文案,一个都没用上。 沈乔的官宣文案,简单粗暴,直抒胸臆—— “在一起了。”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配图是她和辛殊晚的合照。 辛殊晚现在是她的女朋友,未来还有可能发展成为她的未婚妻,她的妻子。 毕竟她们在一周前去见家长,蔺婧和沈令熙都对辛殊晚很满意,关于她的所有喜好,辛殊晚都能对答如流。 一些没有在网上,沈乔不为人知的习惯,也被辛殊晚观察到了。 蔺婧还特意发了朋友圈庆祝,但她为了气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听闻林氏集团最近麻烦不断,眼看就在走下坡了。 但沈乔不太关心这些,她跟林沉已经彻底断了,知道他的事情,无异于在消耗她自己的能量。 沈乔回身看向辛殊晚,她不满道:“我怎么嘴硬心软了?”辛殊晚也在收拾行李,她作为沈乔的助理,会和沈乔一起进组,她抬头看着沈乔,勾着唇问:“不是吗?”“当然不是,”沈乔哼了哼,“我心可硬着呢,好好的女朋友,我说不要,就能不要。”沈乔瞪了辛殊晚一眼,好让辛殊晚知道分寸。 辛殊晚却直接走过来,抬起沈乔的手吻了一下,“来不及了。”沈乔闹了个大脸红,她捂着脸问:“为什么来不及?”“我已经在挑戒指了。” 原来辛殊晚早出晚归,是在忙这些事情,沈乔靠上椅背,“你以为一个戒指,就能把我套牢吗?”她沈乔,谁都别想拿捏! “那我呢?”辛殊晚用自己的手指圈住了沈乔的指尖,“我可以套牢沈小姐吗?”沈乔被辛殊晚压进了椅子里,沈乔发红的耳朵颤了颤,她总觉得最近,亲吻已经不能满足辛殊晚了。 那辛殊晚还想要什么? 沈乔也不是一无所知,和辛殊晚在一起之后,她去查过,脸红心跳地退了出来。 还能、还能这么玩呀。 “哎呀,”沈乔一把推开了辛殊晚,她越是心虚,便越是大声,“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辛殊晚点点头:“收拾好了。” 沈乔光脚站在地上,“可我还没收拾好。” 她颐指气使,“你作为我的助理,应该负责。”辛殊晚笑着说:“好,我会负责。” 听起来怪怪的,沈乔踩着地毯往前走。 卧室里面铺着地毯,沈乔经常光脚,有时候猫猫们跑进来,她就一手一只,剩下的那只归辛殊晚。 今天只有汤圆一只猫跑了进来,汤圆作为布偶,有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现在,那大尾巴,就这么在沈乔毫无防备的时候,扫过沈乔的小腿和脚背。 密密麻麻的痒意袭来,沈乔差点站不稳。 “汤圆,别捣乱了。”辛殊晚将汤圆抱起来,放到了客厅的猫爬架旁边,汤圆喵喵叫了几声,和柠檬和橘子一起去玩了。 辛殊晚回到卧室,顺便将卧室落了锁。 沈乔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 “沈小姐。” “辛殊晚,”沈乔抬起头,眼尾发红地咬了咬唇,她伸手拽住辛殊晚的裙摆,“要不我们试一试吧?”试什么,沈乔没有明说。 辛殊晚弯腰将这样香香软软的沈乔抱到了床上。 直到辛殊晚脱了裙子,只留着和沈乔身上同款内衣俯身下来的时候,沈乔还有点发懵,“就只是这样?”“嗯,”辛殊晚的声音有点晦涩,她认真问:“沈小姐觉得我还要准备什么吗?”沈乔脸发红,一时也不知道是因为辛殊晚的话,还是因为辛殊晚的好身材,“我怎么知道,呀。”辛殊晚一口咬住了沈乔的肩带,沈乔能够感受到肩带被辛殊晚带着慢慢滑落,有时候辛殊晚不小心,牙齿还会蹭过她的皮肤。 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沈乔颤了颤。 辛殊晚安抚地亲在沈乔的锁骨上,“沈小姐只要相信我就好。”沈乔看见,爱欲在辛殊晚的眼中交缠,却不会让人感到厌恶,只想继续沉溺。 沈乔浑身发热,脑子也被这种热意刺激的晕乎乎的,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亲辛殊晚总不会错吧? 沈乔犹犹豫豫地亲上辛殊晚的脸,她闻见辛殊晚的味道,即便要做的是沈乔全然没有接触过的事情,沈乔也安心了。 因为对方是辛殊晚。 辛殊晚三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仿佛在很早以前,就烙印进了沈乔的心里。 将自己交给辛殊晚,只是本能的反应。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唔,锁骨下面也被亲了。 兔子小姐忍不住撒娇:“要轻一点。” 辛殊晚抬眼看她,风暴席卷而过,只留下给沈乔的温柔:“好。” 第26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6) 两人难舍难分地亲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身上的衣服就混乱地堆在了地毯上,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恰似即将到来的情态。 沈乔的睫毛颤着, 她羞到连那堆衣服都不敢多看一眼, 突然沈乔嘶了一声, 辛殊晚将娇软的兔子小姐松开, 这才发现沈乔的唇被她亲的有点肿,异常红润, 很像是挂在枝头, 已经熟透的樱桃。 辛殊晚轻轻蹭了蹭,没有破皮。 “不好意思,沈小姐。”辛殊晚低声同沈乔道歉,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懊悔,她的目光也愈加兴奋。 她现在占有欲发作,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兔子小姐。 兔子小姐喜欢吃樱桃,她也喜欢。 接着红唇开合, 连带着樱桃都摇摇晃晃,辛殊晚眼里着迷似的, 至于沈乔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可爱, 想亲。 好啊, 沈乔鼓了鼓腮帮子,抬脚踩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总算是让辛殊晚清醒了过来。 辛殊晚唇边带着沈乔熟悉的笑, 她就是挂着这样的笑容,一声又一声叫她沈小姐的,此时也不例外—— “沈小姐,怎么了?” 仿佛她还是那个跟从前一样体贴入微的女朋友,但沈乔知道,辛殊晚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大灰狼。 身后的尾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缠上来,把她拖进狼窝。 辛殊晚和她一样,都贪图对方的美色。 辛殊晚……沈乔一边羞,一边打量,辛殊晚确实很出众。 打量完了,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懒散地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沈小姐说了……”一个字都没听的辛殊晚仔细想了想,她肯定道:“沈小姐说了,想吃樱桃。” “我什么时候说了……” 沈乔一头雾水,接下来的话被辛殊晚堵了回去。 和方才激烈的亲吻不一样,这一次辛殊晚却是足够小心,让沈乔觉得,仿佛她的唇是什么上好的佳肴,需要被耐心品尝。 联想到辛殊晚说过的吃樱桃,沈乔气急败坏,整张脸都在羞恼中红了,看着十分可口。 这恰好给了辛殊晚可乘之机。 辛殊晚沿着沈乔蔓延开的绯色,一直往下亲,沈乔抓住身下的被子,脑袋被亲的晕晕乎乎,真的是吃樱桃啊…… 网上害她,写帖子的时候,也没说这些啊。 不过这些就算是写出来……也会被封号吧? 沈乔稀里糊涂地一通乱想,身上却是越来越难受了,就像是有一团火在心里横冲直撞,却迟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难耐地扬起脖颈,全身白皙的肌肤现在都微微泛着粉。 兔子小姐嘴里发出黏腻的轻哼,大灰狼被馋的眼睛都直了。 偏偏沈乔还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对辛殊晚有多大的吸引力,她只是本能地往辛殊晚的怀里靠,原本踩着辛殊晚肩膀的那条腿,也就此软倒下去,整个人娇娇柔柔的,连精致的眉眼间,都透着出奇的媚意。 沈乔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蜷缩着在辛殊晚的怀里,也足够让辛殊晚神魂颠倒。 唔,快要被这样的兔子小姐迷死了,辛殊晚被沈乔钳制得死死的,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沈乔了。 而沈乔注意到身下有些异样,她身子一僵,忍不住去看。 这一看,就脑子发懵。 沈乔顿时白了白脸色,惊慌失措地问辛殊晚:“辛殊晚,我……” 她这是不是……坏掉了? 沈乔一时想不到别的词,只好用这个她在帖子里看见的词替代。 呜呜呜,沈乔有点伤心,勾住辛殊晚肩膀的手变成了拳头,但没什么杀伤力。 “没事的没事的,沈小姐,”辛殊晚轻声哄着被吓到的沈乔,“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说明沈小姐喜欢我。” “真的?”沈乔半信半疑地看着辛殊晚,眼角还有刚刚的泪光。 辛殊晚被看的心软,她蹭了蹭沈乔的手,“真的。” 沈乔羞死了,她往辛殊晚怀里一埋,轻轻颤着,但听见辛殊晚这样说,沈乔心中的紧张还是缓和了一些。 她脸红道:“那接下来……” “沈小姐,”辛殊晚一吻落下,沈乔手指缩了缩,辛殊晚安抚道:“沈小姐只要相信我就好。” “沈小姐愿意相信我吗?”辛殊晚目光灼灼。 脸更红了,沈乔的耳根发热,她微微点了点头:“嗯。” 亲吻还在继续。 这不是吻,像极了火星,一旦落到沈乔的身上,热意就跟着燎原。 沈乔没想到会这么难熬。 如果是刚刚沈乔还是很喜欢这些亲吻的,可是现在沈乔早就被辛殊晚卷进情|欲里,她的腰不停地动着。 她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出口了。 她明白辛殊晚的意思,辛殊晚是怕她受伤,是怕她会难受,是怕她以后都会有阴影,但这样硬生生熬着,她更难受啊。 沈乔辗转反侧,腰更往辛殊晚身上贴了贴,她以为已经暗示的足够明显,但辛殊晚还不明白。 沈乔咬牙切齿,恨不得再给辛殊晚一脚。 没看见她都难受成这个样子了吗?辛殊晚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 辛殊晚亲了亲沈乔抬起来的小腿,兔子小姐好像很喜欢踢她,她这个时候还以为是情趣。 下一秒就对上了沈乔红红的眼睛。 真的成为兔子的沈乔嗷呜一口,就咬在了辛殊晚的胳膊上。 她还在嗷呜嗷呜,但只是用她的牙齿翻来覆去地啮着一小块软肉,表达她的不满。 辛殊晚:“……” 她抱歉道:“沈小姐,是我的错。” 辛殊晚倾身上前。 快要热化了,沈乔抬起头,目光迷蒙地看了一眼空调,空调一直都开着,被冷风吹动的窗帘印证空调正在良好运转。 但她现在是个冰激凌,快要化掉的冰激凌! 沈乔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她意识模糊地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马上便被辛殊晚抱住了,两个人贴在一起,彼此都可以听见对方胸腔内的心跳声。 辛殊晚咬着沈乔的耳朵道:“乔乔。” 辛殊晚很少这么叫她,追溯到以前,是因为她的要求。 可是现在,沈乔被刺激得反应更大了,辛殊晚一定是故意的! …… 外头起了风,但里面依旧闷热。 沈乔的长发在她背后散开,汗在颈窝间氤氲出痕迹。 沈乔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她的呼吸都是滚烫的——这不断往上叠加,一次比一次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辛殊晚还不打算停手,沈乔曲着腿就想逃走,却被辛殊晚抓了回来。 冷漠无情的辛殊晚! 色胚子辛殊晚! 沈乔快要被逼疯了,她呜咽着去推辛殊晚,有气无力地问:“辛殊晚,什么时候结束?”“沈小姐想结束了?” 辛殊晚漂亮的眼睛里闪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光,这只大灰狼彻底露出了她的尾巴,根本装都不装了,她的手指悄声拨弄着,她低声道:“可是沈小姐还是很喜欢啊。”经过情欲晕染的声音温柔缱绻,辛殊晚扎起来的头发也在刚刚散开,和她的主人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沈乔身上缠。 扫的沈乔有点痒。 但最要命的还是辛殊晚继续作弄的手。 她以后再也不夸奖辛殊晚的手好看了,再好看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啊,简直可恶! 沈乔咬着唇,可她没志气地想,她确实很喜欢。 …… 彻底结束之后,辛殊晚拎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她问:“还要继续收拾吗?”沈乔磨了磨牙,气道:“我现在最想收拾的是你!!!”她胡乱将被子蹬开,气势汹汹。 辛殊晚上了床,膝行到了沈乔的身边,她垂眸问:“沈小姐想怎么收拾我?”一副任凭沈乔处置的样子。 但刚刚被收拾的可是沈乔啊!沈乔被她翻来覆去地收拾! 太可怕了。 沈乔一片默然,她拉过刚刚踢乱的被子,蒙住了脑袋。 辛殊晚觉得好笑,但现在沈乔确实需要休息,辛殊晚没有打扰她。 开门出去,辛殊晚先将换下来的被子还有衣服这些丢进洗衣机里洗,接着给嗷嗷待哺的猫猫狗狗的碗里放了猫粮狗粮,最后,她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做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辛殊晚去叫沈乔,却见刚才将自己埋起来的沈乔此时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空调的温度被她调低了,即便这样,沈乔也不会觉得热。 她神采奕奕地在手机上打着字,都没注意到辛殊晚的靠近。 辛殊晚问:“在干什么?” 沈乔吓了一跳,可她是谁,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怕了辛殊晚的。 辛殊晚不就是能“吃”吗? 沈乔道:“写帖子。” 餍足的辛殊晚恢复到了以往的温柔体贴,她坐在床边,等着沈乔写完。 沈乔敲下最后一个字发了出去,大功告成!但很快,沈乔的表情就变得有点奇怪,辛殊晚问:“怎么了?”沈乔委屈巴巴道:“帖子被秒删了,我的号也被封了。”辛殊晚:“……” 她摸摸沈乔的头发,“这是常有的事情。” 毕竟她们下午,很过火啊。 第27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27) 吃完饭之后, 辛殊晚就被拉黑了,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和沈乔一起进组的时候, 辛殊晚才被她的兔子小姐以工作沟通的借口放出来。 为此辛殊晚哭笑不得, 她不觉得沈乔生气了, 反倒想着这样娇纵的老婆很可爱。 她捻了捻手指, 每次觉得沈乔可爱的时候, 她就想亲。 到底谁在说她的老婆是作精啊!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 辛殊晚很享受这种作,所以她并不认同。 在她眼里, 沈乔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沈乔和辛殊晚戴着同款口罩, 粉色系的,上面有可爱小猫的图案,即使被骂了那么多次,沈乔我行我素,连口罩都要戴最可爱的。 她本来就不是缺爱的人,自然不必为了外界的评价委屈自己。 但现在…… 沈乔转头看见辛殊晚的脸,辛殊晚正在认真开车, 沈乔在手机上捣鼓几下,辛殊晚的备注就又变回了坏透了的人。 哼, 沈乔腮帮子鼓鼓,像河豚。 …… “沈小姐, 到了。” 她们面前的是这个城市最著名的影视基地, 前期的戏份,导演打算在这里完成, 至于后面在凡间的戏份,导演会选择拥有古建筑的风景小镇。 辛殊晚解开安全带, 正准备下去,手却被沈乔按住了,后者专心致志地盯着窗外。 车窗贴了防窥膜,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辛殊晚笑着问:“沈小姐,怎么了?” 沈乔开门见山:“你不打算哄我吗?” 辛殊晚最好来哄她,否则…… “我正要哄沈小姐。” 沈乔一顿,终于将脸转过来,她的目光落到辛殊晚暴露在外,带着笑意的眼睛上,她点点下巴问:“你要怎么哄我?”那姿态,仿佛等着被哄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虚张声势仰着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沈乔错愕,她问:“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辛殊晚道:“是,我只会这个。” 辛殊晚工作能力强,专业程度高,怎么可能只会这个。 看来某人成为她的女朋友之后,光顾着得寸进尺了。 沈乔的睫毛颤了颤,脸覆盖上一层薄红,两人在车里耽搁了一会儿才下车。 除了她们之外,其余的主演和团队也都到了。 因为她们这个是仙侠剧,虽然可以后期p特效和法术,但打戏的占比还是非常多的,加上导演高标准严要求,凡是有打戏的角色,都要在开机前,统一参加打戏集训。 沈乔这个女二,和男主女主以及男二,算是每天任务最重的。 沈乔和女主易年看着娇生惯养,是那种破皮了应该都会闹着去医院的类型,但居然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两个人都很能吃苦。 有时候受伤了,难免会红着眼眶,可两个人都不会抱怨,而是认真听武术指导的话,不断纠正自己的动作。 差不多十天之后,大家的身体素质都有了显著的提升,这个时候,导演提出,接下来要加上她们各自的武器进行集训。 可能导演和编剧老师都觉得现在的观众看剑都已经看烦了,于是四个人的武器,只有男二一个人是剑,剩下的,五花八门。 女主是把红伞,男二是把唐刀,而沈乔则是一条鞭子。 别的倒还好说,沈乔的鞭子太容易甩到自己的脸上了。 第二次在脸上擦出红痕之后,沈乔在原地跺了跺脚,训练场中的所有人都盯着沈乔看,以为沈乔要大发脾气,毕竟这位可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但沈乔只是朝着因为心疼她而走过来的辛殊晚小声吐槽:“导演确定想拍仙侠吗?我怎么觉得她想拍武侠啊。”虽然足够小声,但因为训练场里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事情看着沈乔,场馆里很静谧,于是沈乔的话,准确无语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众人:“……” 怎么觉得这位新晋小花不像是网上说的那样,反而挺……可爱的。 导演正好也在,闻言她幽幽出声:“光是武侠不好火。”众人:“……” 要不要说的这么明显啊! 导演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渴望:“我实在是太想火了,好想要x度x科里面的代表作,全都是热门大剧。”这一次,不知道是谁控制不住笑了一声,很快训练场内都是这种此起彼伏的笑声。 导演也不生气,反而更加虔诚了。 受到大家笑声的影响,沈乔顿时觉得脸上都没那么疼了。 一个月的集训下来,大家熟悉了不少,剧组氛围更好了。 集训结束后,离正式的开机时间还有几天,辛殊晚和沈乔打算回公寓一趟,但因为每一次进组,时间都很长,蔺婧为了方便,会将猫猫和狗狗都接到别墅里去住。 这个时候,柠檬橘子阿黄,还有汤圆,都在别墅里。 一个月没见了,沈乔和辛殊晚也怪想的,中途改了方向,直接去了别墅。 刚好路上蔺婧惦记着她今天集训结束,让她和辛殊晚回家吃饭。 停好车,辛殊晚和沈乔刚刚进门,蔺婧就一手拉了一个,迫于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沈令熙只好默默站在蔺婧身后。 自从沈乔和辛殊晚在一起之后,蔺婧已经将辛殊晚当做她的另一个亲女儿。 她左右看了看,心疼道:“怎么两个都瘦了这么多,老沈你来看看。”沈令熙在后面点头,“是瘦了。” 蔺婧拉着沈乔和辛殊晚往客厅里走,路上一直念叨,今天的菜色虽然丰富,但她总觉得应该捣腾个满汉全席出来,不然不足以弥补沈乔和辛殊晚这么多天的辛苦。 辛殊晚:“……” 沈乔:“……” 幸好没告诉蔺婧,沈乔被鞭子打中的事情,不然…… 沈乔抱着蔺婧的胳膊蹭了蹭,她软声软语地撒娇:“妈妈,已经够了,而且让咱们家阿姨做满汉全席,太辛苦了。”这只是小事情,蔺婧道:“可以请厨师上门来做啊。”蔺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真的拿出手机,准备让人上门来做满汉全席。 最后被沈乔硬生生拦住了。 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其中,蔺婧还亲自下厨,添了两道菜,她们几个人吃,已经绰绰有余了。 何况,阿姨还尽心尽力地准备了甜品。 绵软的绿豆沙加了牛奶,微甜不腻,刚好是解暑神器。 沈乔和辛殊晚各自吃了一碗,就去宠物房跟猫猫狗狗一起玩了。 别墅很大,房间也很多,蔺婧爱屋及乌,专门拿了一间房出来改造成了宠物屋。 进门靠墙的地方放着猫爬架,猫爬架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猫窝,而落地窗前面则放着几张桌椅,自动喂食器和自动喂水器也在那边。 另外一面墙上的柜子更是夸张,上面分门别类地放好了猫玩具,阿黄作为里面的唯一狗狗,也有属于它的狗玩具。 阿黄一条狗孤零零地在猫群中,幸好它爱和猫猫玩,倒也不是特别孤独。 这房间都快被她妈妈改造成小型猫咖了。 撸完狗,吸完猫,沈乔和辛殊晚心满意足地上楼。 沈乔的房间在二楼,辛殊晚跟沈乔一起住,她们今天在蔺婧的强烈要求下,准备在别墅留宿。 不过第二天一早,沈乔和辛殊晚就离开了。 她们没过几天就要去剧组,所以猫猫和狗狗还是放在别墅,沈乔担心搬来搬去,猫猫会应激。 辛殊晚点头。 沈乔发现辛殊晚一直心不在焉,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辛殊晚先将沈乔送回了家,她要去取东西。 回家的时候,沈乔换了睡衣,正窝在床上看剧本。 看见辛殊晚走过来,坐到床边,她还没问,辛殊晚去拿了什么东西,手就抵上了辛殊晚的肩头。 辛殊晚低下头看了看,上面贴着的创可贴被水泡的有些卷边。 这是头一天集训时擦伤的,辛殊晚怕沈乔会不小心碰到伤口,给她贴了个创可贴。 在别墅里的时候,蔺婧和沈令熙问起,沈乔知道这瞒不过去,索性告诉她们只是擦破点皮,不要紧的,至于鞭子的事情,她一点儿没提。 辛殊晚问:“怎么了,沈小姐?” 温柔的嗓音听的沈乔有些意动。 昨天晚上睡在别墅,辛殊晚什么都没做,但沈乔知道,辛殊晚现在这副端庄样子都是装的。 看,尾巴正在身后摇呢。 沈乔点了点放在柜子上的另一张创可贴,辛殊晚明白她的意思,她将创可贴拿过来,问:“沈小姐怎么不自己处理呢。”沈乔恶声恶气:“我就要你给我处理。” “好。” 贴创可贴的时候,沈乔忍不住撒娇:“疼死了。”她看见大灰狼挑了挑眉,捧着她的手吹了吹,接着,像往常一样,吻了上去。 沈乔勾了勾手指,她问:“是不是没以前漂亮了?”辛殊晚盯着沈乔的脸,认真道:“沈小姐一直都很漂亮。”沈乔呼出一口气,被说的有点脸热,接下来亲到一起,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过有个小插曲让沈乔有点恼怒。 她的睡衣又被辛殊晚扯坏了一件。 上次她以为那件睡衣是被辛殊晚好好扔到地上的,结果吃饭的时候,她看见一堆在垃圾桶里的碎布。 果然是狼啊。 …… 辛殊晚从后面抱住沈乔,下巴靠在沈乔的肩膀上,趁着沈乔还没缓过来,往沈乔的手指上套了个戒指。 戒指款式简单,是沈乔喜欢的风格。 现在,沈乔明白,辛殊晚是去拿什么东西了。 “我向沈小姐求婚,希望可以与沈小姐结婚。”这只是小事,女女和男女一样,也可以去领证,只是沈乔摩挲着戒指,不满道:“只是这样?”沈乔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沈小姐想要什么?” 辛殊晚问她,见她怔怔注视着她的唇,辛殊晚轻轻笑了笑,从指尖吻到沈乔的发尾,再到沈乔的唇瓣。 在一个脸红心跳的午后,在她和辛殊晚亲吻的时候,辛殊晚成为了她的未婚妻。 第28章 女配她是撒娇作精(完) 一年以后, 《天云淡》播出。 一经播出,这部剧就靠极致的特效,吸引了不少路人, 路人都是冲着恢弘的画面来的, 但看完第一集之后, 不少人都因为主演的演技以及留有悬念的剧情留了下来, 所以第一集的留存率还不错。 而当这些人继续看下去的时候, 越看越起劲, 怎么会有这么引人入胜的剧情,这么好磕的cp线, 甚至连打戏也毫不逊色。 为了和角色本身的武器适配, 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在角色的妆容和造型上下了大功夫。 比如女主,女主的武器是红伞,原本应该搭配同色系的衣服,她们却反其道而行之,等到足以遮挡整个人的红伞被缓缓收起来,大家就会发现,红伞背后的人身着素色的裙子, 目光冷凝,头发和裙摆被风扬起, 而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眼前的一切。 除了让人印象深刻之外, 人设也立住了, 看似热烈之下,其实是一颗冷淡的心。 再比如女二, 那条让沈乔吃了不少苦头的鞭子,本身是紫色的, 而在发动攻击的时候,鞭子本身更会发出紫色的光芒。 而沈乔也是紫衣紫裙,妆容和她魔女的身份契合,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好惹。 遇到不耐烦的时候,直接将鞭子甩出来,人就老实了,骄纵,但又实力过硬。 又比如…… 如此精心的安排,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剧组的诚意。 大家觉得导演不应该止步于现偶,古偶、现偶、正剧、武侠都应该涉猎。 热心的观众还苦恼了起来,为什么这些不可以同时进行,为什么导演没有分身。 导演:…… 她只是个拍仙侠的,不是真的是神仙啊! 沈乔看见这些就有些想笑,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和激动,努力是会被看见的。 余光瞥见下车去买东西的辛殊晚回来了,沈乔放下平板,接过辛殊晚递过来的橙汁,打趣道:“怎么样啊,我的金牌助理?”辛殊晚看向自己的手表,她专业道:“时间充足。”这阵子随着《天云淡》的播出,沈乔需要去参加各种各样的宣发活动,每个主创都在这部剧上倾注了心血,大家都在积极宣传。 除此之外,沈乔收到的红毯邀约也不少。 沈乔正是上升期,明萱早就说过,除非必要的情况,不然沈乔不能拒绝任何活动。 她们当然是对明萱言听计从了。 也亏得有辛殊晚在,能将沈乔的宣发活动、红毯、采访,都安排得很好。 很快,业内就都知道了,沈乔身边有一位金牌助理。 “辛殊晚。”沈乔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辛殊晚靠近,对方侧过头看她,目光温柔,沈乔知道了,她现在已经切换到了非工作状态。 非工作状态的时间里,辛殊晚是她的合法妻子,在《天云淡》杀青之后,她们就去领了证。 辛殊晚为了公私分明,也跟明萱一样,分为了工作状态和生活状态。 生活状态下的她,本来应该等来的是和沈乔的拥吻。 但沈乔打算逗一逗她。 “辛殊晚,已经有好几个艺人跟我打听,看能不能挖走你了。” 根本没这回事,那些人都知道沈乔和她的金牌助理关系匪浅,沈乔是故意的。 沈乔仰着脸问:“你要走吗?人家说了,愿意给你加工资,还说你要是当经纪人都没关系。” 艺人助理和经纪人负责的工作大不相同,但现在,除了对接资源是明萱自己上之外,沈乔的方方面面,她都已经交给了辛殊晚。 跟沈乔的第二个经纪人也没区别。 “辛殊晚,”沈乔红润的唇凑近,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对方给的条件真的很诱人了。” 辛殊晚终于有了动作,她将开着透风的车窗关闭,车子停在大树底下,顿时变得有些暗。 辛殊晚不会要在车子上搞什么…… 沈乔刚想要跑,兔子小姐的尾巴就被辛殊晚抓住了。 沈乔:“……” “沈小姐,”辛殊晚贴着沈乔的耳侧,轻声道:“金牌助理是可以被别人挖走,但老婆不会。” 领了证之后,辛殊晚除了沈小姐、乔乔,还有一次偶然在床上太兴奋了而失误说出来的兔子小姐之外,辛殊晚还有了新的称呼—— 老婆。 她还怕夹杂在句子里的效果不好,将这两个字单拎了出来,“老婆。” 沈乔心潮激荡,耳根子早就红透了,她不自然地撇过脸,怎么、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对方迷惑呢。 辛殊晚还在继续:“老婆,我会一直选择你” 快要被辛殊晚撩拨得失去理智的沈乔含糊道:“知道了。” 身上完整的妆发也不能让她们胡来,最后辛殊晚只是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 从红毯现场出来之后,辛殊晚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披到沈乔的身上,尽职尽责地挡住想要围过来的记者。 两人顺利上了车,一上了车,沈乔就踢掉高跟鞋,团吧团吧底下的裙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辛殊晚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总觉得沈乔的这个动作有些熟悉,后来她仔细想了想,她们家汤圆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每次都要把它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卷一卷。 辛殊晚笑了笑,她的沈小姐果然是只猫啊。 …… 《天云淡》播出半年,四位主演靠人设演技,吸粉无数,特别是沈乔,挥舞着鞭子的样子好飒。 观众感觉被一鞭子抽到了心巴上。 之前有剧组的武术指导出来特别解释过,主演都很吃苦耐劳,没有用替身,更加赢得了观众的好感。 沈乔凭借这部剧,已经彻底和其她的新晋小花拉开距离,成为新晋里面第一梯队的人,更是在年底,获得了最佳女配的提名。 虽然只是提名,但对于沈乔来说,已经够了。 大年三十,沈乔和辛殊晚回别墅吃团圆饭。 到家的时候,蔺婧和沈令熙在忙着包饺子,阿姨早在一周前就放假了。 今天晚上不会只吃饺子,她们打算吃火锅,但过年没有饺子总感觉怪怪的,所以蔺婧每年都会拉着沈令熙包饺子,有时候还会让沈乔带一些回公寓里。 辛殊晚是会做饭的,进了厨房帮忙,至于也跟着进了厨房的沈乔—— 蔺婧扯下一个面团给她,“拿去玩吧。” 沈乔捏了捏手里的面团,瞧不起谁呢这是。 沈乔憋着一口气,硬生生学会了包饺子,只是包的远远没有另外几人包的好看。 饭桌上,沈令熙偶然说起如今林家的情况。 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的林家公司终于在前些日子,被另外一家公司收购了。 至于林沉,越发消沉,甚至因为打架进了一次看守所。 沈乔继续烫着手里的牛肉,时间到了就快速捞出来,她根本不在乎林沉如何,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沈乔心气高,连唏嘘也没有。 不过她倒是想到点什么,小声问沈令熙:“爸爸,这其中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沈令熙只是将那盘沈乔爱吃的牛肉往沈乔面前推了推,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蔺婧和沈令熙从来不会厚此薄彼,推完牛肉之后,沈令熙又将辛殊晚明显偏爱的青菜推向了她。 比起沈乔,其实辛殊晚想的要更多一点。 要是她没有过来,沈乔和原女主只会被林沉耍的团团转,由此可见,林沉有这样的下场也是他应得的。 企图玩弄女人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吃完饭之后,几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蔺婧问她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天云淡》的活动彻底结束,沈乔也已经拍完了一部新戏,之后,沈乔想休息。 “想和辛殊晚一起去看海。”沈乔勾了勾辛殊晚的手指,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对方沿着她的指节一点一点往上蹭。 呜,坏蛋! “看海好啊,反正你们结婚之后,还没度蜜月。”过完元宵节,辛殊晚和沈乔就出发了,如今家里正是冷的时候,海边的温度会很适宜。 期间,沈乔问过,蔺婧和沈令熙要不要和她们一起。 蔺婧和沈令熙怎么会打扰她们两个,婉拒了。 通知明萱的时候,沈乔也顺便问了一嘴。 明萱直言道:“海边缺电灯泡照明吗?” 沈乔讷讷挂断了电话,总觉得明萱姐越来越毒舌了。 …… 辛殊晚提前订好了海边的酒店,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外面就是蓝色的大海。 但沈乔万万没有想到,她说的来看海,就真的只是隔着落地窗的玻璃看海。 来海边五天了,她们还没有出过门。 沈乔觉得自己的身上跟大海一样潮湿。 再这样下去,非把房间都淹了不可。 沈乔伸手推了推辛殊晚,辛殊晚嗯了一声,唇沿着沈乔漂亮的颈部线条往下滑。 沈乔气道:“把我老婆还给我。” “我就在这里呀。” “不对,我老婆不是色|狼。” “……” 辛殊晚的停顿让沈乔觉得好笑,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笑,不然会被狠狠收拾的。 “其实我,”辛殊晚眼里的温柔足以溺死人,“变异了,就在刚刚。”沈乔:“???” “但老婆不用担心,老婆一个人就可以治好我。”治好…… 就不用明说了吧。 于是第七天的傍晚,她们才出门。 和所有的情侣一样,她们牵着手,慢慢走在被绚丽的夕阳笼罩着的沙滩上。 中间还捡到了两个海螺。 沈乔要辛殊晚拿着海螺和她通话,说的都是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 直到沈乔问:“辛殊晚,你爱我吗?” 沈乔还举着海螺,期待听见辛殊晚的声音。 但辛殊晚却朝着她走了过来,两人其实一直离得不远,所谓的靠海螺通话,也只是离得近能够听清楚对方的话。 辛殊晚将沈乔抱住,沈乔笑着问:“怎么啦?”“这句话不能通过海螺,我怕海螺私藏我的爱意。”“海螺才不像你这么贪心……” 沈乔感觉到辛殊晚抵上她的肩膀,耳侧是绵长的呼吸。 沈乔在潮起潮落中,听见辛殊晚说—— “沈小姐,我爱你。” 她的爱人笑容明媚,给了她同样的答案。 “辛殊晚,我也爱你。” 第29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 【检测到宿主已经脱离上一个世界。】 【宿主尚未选择下一个世界。】 辛殊晚恢复意识, 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青山环绕,而她自己则站在一面明亮如镜的湖面上。 辛殊晚有些讶异, 湖面随着她抬腿的动作缓缓荡开涟漪, 是真的湖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掉下去。 当辛殊晚接着打量的时候, 她甚至觉得这些青山, 和脚下的湖, 都很熟悉,熟悉到曾经来过这里千百遍, 所以即便在系统的内部空间里, 她也感到安心。 辛殊晚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宿主放心,这是根据宿主心里最想要的场景打造出来的供宿主暂时停靠的地方,不会有任何危险。】最想要的场景? 辛殊晚猛然想起来,现实世界里的许初恩,她的老婆,也就是这一次世界里的沈乔,很喜欢水, 更喜欢湛蓝天空下的湖水。 她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两个人都不工作的时候, 辛殊晚便陪着许初恩去湖边野餐。 这片湖,就是许初恩最喜欢的那片湖。 只要在这片湖前, 辛殊晚就能想起那些和许初恩的记忆,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被系统绑定,但这件事情跟老婆, 跟她,都有关系。 辛殊晚已经跟系统确认过, 所有女配都是一个人,她不敢想象老婆知道她的死讯会多难受,所以她必须活着,为了这一点,辛殊晚会继续努力下去。 辛殊晚问:“一般会在这片湖停留多久?” 075:【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 辛殊晚皱眉:“那我要一直站在湖面上?” 虽然很酷,但也很累啊,而且她和许初恩一直是在湖岸上欣赏的。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出现,辛殊晚就靠近了岸边,那里摆着一把太阳伞,底下是折叠椅,旁边还有折叠桌。 辛殊晚:“……” 075也很尴尬,它小声道:【可能因为我是新系统。】所以才会让辛殊晚站在湖面上。 辛殊晚对这个能为自己带来巨大生机,回到现实世界和老婆见面的系统,很感激,她道:“没关系。”电子音有些卡顿,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安慰。 但很快,075就调整好了。 【正在为宿主结算上一个世界的任务。】 上一个世界,最后辛殊晚和沈乔都成功摆脱了林沉的影响,辛殊晚更是从只能依附林沉生存的花瓶女主,变成了金牌助理。 女主的事业线和爱情线都很完整。 辛殊晚推断,她这个任务应该完成的很漂亮,果不其然——【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 【积分掉落400。】 【友情提示,积分达到500的时候,可以开放系统商城。】辛殊晚离商城开放只有100积分的距离了,也许完成下一个世界的任务,她就能开放系统商城。 想到这里,辛殊晚问:“商城里面有什么?” 【宿主的必需品,需要用积分兑换。】 这样一来,积分不就等于她的钱吗? 在现实世界还算富有的辛殊晚从未感受过没钱的滋味,但此刻,她感受到了。 辛殊晚不纠结这个,她和沈乔才分开不久,她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宿主是要选择下一个世界吗?】 “还可以选择?” 【可以的。】 但当一阵风吹过,辛殊晚对选择世界的方式十分无语,头顶的树叶开始飘落,哪片树叶先接触到辛殊晚,辛殊晚就会去哪个世界。 这跟强制选择其实没什么区别。 可辛殊晚知道,每一个世界都有老婆在等着她。 无论哪个世界,只要有老婆在,辛殊晚都很开心。 辛殊晚在树叶的光圈中往下坠落。 …… “醒了,醒了。”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辛殊晚慢慢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内,有两个面容焦急的女子围着自己。 一个年纪不大,一个头发花白。 年纪不大的那个女子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往下掉眼泪:“小姐,你可醒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和张嬷嬷回去怎么交代啊。”张嬷嬷也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小姐没事就好,长夏,你去将水拿过来。”“诶,好。”长夏转身到马车的暗格里找水。 辛殊晚喝了水,感觉嗓子好一些了,只是还有些晦涩,她问:“我们现在在哪里?”“小姐,我们现在在白马寺的小道上。” 长夏刚刚说完,主仆三人就听见马车被人敲了敲。 “可能是孟公子。” 长夏应了,外面传来一道男声—— “辛小姐醒了吗?” “醒了。” 外面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我们准备回去了,请你们也稍作准备。” “好,谢谢孟公子。” 长夏正要坐回辛殊晚身边,不料一只素手直接挑起了马车帘子,那只素手上还戴着两只镯子,此时叮当作响。 辛殊晚终于看清了外面这人的长相,一张清朗俊秀的脸,周身气度不凡。 她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孟修常也正在看她。 他第一次见到辛殊晚的时候,就惊为天人,更何况现在,这样近的距离。 孟修常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失礼,和辛殊晚微微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辛殊晚才将帘子放下来。 长夏感叹:“孟公子可真是个好人啊。” 辛殊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今日她来白马寺给父母祈福,一切都很顺利,但下山途中,拐进小道之后,她们就遭遇了山匪。 山匪凶悍,想要抢人抢财。 马夫拼命和他们周旋,最终被人砍死,受惊的马失控,带着马车上的主仆三人直冲山崖。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孟修常出现了。 他及时勒停了马,又得知辛殊晚受惊过度晕倒,便亲自驾马,要带辛殊晚下山去找大夫。 没想到还没出山道,辛殊晚就醒了,孟修常停下马车,他知道男女有别,一直都很有分寸,从未进来瞧过一眼,有什么情况都是隔着帘子问。 刚刚要不是辛殊晚主动撩开帘子,估计他们这一路上都不会见面。 如此懂礼数知进退、体贴入微的孟修常,确实算得上正人君子。 “孟公子是不是……”小丫头的眼珠转了转,她的那些想法,辛殊晚自然看出来了。 不过她还没开口,张嬷嬷就先道:“孟公子是有婚约的人,不会动这样的心思。” 虽然是这样说,但张嬷嬷到底是比长夏多活了几十年的人,孟修常如此上心,还有他刚才看小姐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寻常。 带着婚约,却这样做……张嬷嬷皱了皱眉。 是了,孟修常已经有婚约了。 与他有婚约的,还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三公主祈宁。 这是圣上最小的一个女儿,自然惯得无法无天,坊间传闻祈宁天真烂漫,却又心狠手辣,冲撞她的人被活活打死的都有,除了圣上皇后和皇子公主之外,她最看重的就是孟修常。 用百姓口中的话来说,祈宁喜欢孟修常喜欢得发疯,任何靠近孟修常周围的人,都会被祈宁盯上。 何况是辛殊晚这么一位,长相出众的,尚书千金。 辛殊晚回到府里,母亲和父亲听说她白天遭遇的事情,让人给她准备了安神汤,打算让她好好休息几日。 但第二日,祈宁公主的帖子就递到了尚书府里。 成年之前,祈宁一直住在皇宫里,成年之后,祈宁便搬到了皇宫外的公主府居住,但她在宫里来去自如,根本不拘住在哪里。 这一次宴会的地点是,公主府。 帖子上面写,公主府的杏花早早就开了,如今杏花林中美不胜收,没人观赏岂不可惜。 光是这样一张帖子,辛殊晚就能想象她的样子,说不定她当时正懒洋洋地在杏花树底下坐着,伸手随便掸去落到她身上的杏花。 虽然母亲和父亲都很担心,但辛殊晚带着长夏,欣然赴约。 公主府很大,也不止有杏花林,这样的花林不计其数,因为祈宁喜欢花,圣上和皇后就这样倾心为她在公主府里打造了花林,还拨了花匠,让他们小心照顾。 快要到杏花林了,长夏被挡在了林子外,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家小姐进去。 辛殊晚跟着公主府的侍女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一片开阔地方,这里四处都有杏树环绕,清风拂过,便是一场浩大的杏花雨。 祈宁正躺在贵妃榻上,任由那些杏花落到她的身上,她的裙子艳丽,这些杏花都成了点缀。 听见响动,祈宁看过去,果然是之前孟修常好心搭救,又尽职尽责一路护送回府里的尚书千金到了。 祈宁忽然笑了一声,她坐起来,直接光脚踩在了地上,仔细看,地上也铺着和贵妃塌上一样的白色软毯,祈宁直接碾过那些杏花,走到了辛殊晚的面前。 “辛殊晚?” 辛殊晚道:“是我,殿下。” “比起我,”祈宁看着她,“似乎你才应该是这杏花林的主人。” 辛殊晚穿了素色的裙子,比起张扬娇媚的祈宁,她确实要更和这片杏花林相得益彰。 “殿下的杏花林,我不敢贪心。” 呵,倒是个厉害的,居然不怕她,祈宁伸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的指甲才用桃花染过,贴着这样一张脸,居然黯然失色了。 这是一张极其惑人的脸,但祈宁和辛殊晚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祈宁顿了顿,辛殊晚的眼睛很温柔,看人的时候,很像是一汪水静静流淌,不疾不徐,没什么攻击力,让人分外安心。 祈宁才发现,自己也被这张脸给骗住了,她当下冷哼一声,“你长的,倒是挺漂亮的。”“谢殿下夸赞。” 辛殊晚微微动了动,脸颊蹭过祈宁的指尖—— 又见面了。 第30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2) 辛殊晚的动作, 祈宁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发现这位尚书千金很有意思,非但不怕她,还有些放肆。 祈宁说不出来是不高兴还是高兴, 她的手微微用力, 眼前人的目光就径直落到了她的身上, 温温柔柔的, 让她像是浸润在不冷不热的湖水中, 很舒服。 一朵杏花悄然砸到祈宁的指尖, 伴随着杏花的香气,祈宁还闻到了别的味道。 这味道格外好闻, 似乎是从辛殊晚身上来的。 她们两个现在这么近, 她当然可以闻到辛殊晚惯用的香料味道。 她素来喜欢花,居然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香味,跟辛殊晚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这份捉摸不透让祈宁警惕,她身在皇宫,一步踏错就会步步错,她又不是什么草包! 祈宁捏住那朵杏花,转而放开了辛殊晚的脸, 杏花娇弱,但在她的指尖悠然转着, 她道:“看来你不怕我。”辛殊晚笑了笑,这张脸笑起来, 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怕殿下?”祈宁又伸手了,这一次却是朝着辛殊晚的颈间去的, 喉咙向来是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无论是谁, 都会心有警惕,但辛殊晚只是静静看着祈宁抬手,她仍旧站的好好的,动也不动,任由祈宁的手贴上她的喉咙。 肌肤胜雪,有些冷,所以在失控地汲取祈宁手上的温度。 祈宁的手指有点发麻。 孟修常要是真的对她有意,恐怕她会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对手嘛,祈宁想了想,那必定是火花四溅,肯定不是现在这样——辛殊晚甘愿承受,仿佛祈宁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祈宁赐下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真是奇怪。 “本宫也乏了,春心,辛小姐怎么进来的,就怎么送辛小姐出去。”祈宁踩着新落下来的杏花,懒洋洋地顺着贵妃榻躺了下去,支着脑袋,再没看辛殊晚一眼。 辛殊晚同她道别,她都没什么反应,辛殊晚在心里道,她们还会再见面的。 春心领着辛殊晚出了杏花林,长夏正急的来回踱步,看见辛殊晚平安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小跑着上前,牢牢跟着自家小姐。 春心带着她们往府门去的路上,孟修常到了。 几乎与她们擦肩而过,看见辛殊晚,他的脚步顿了顿,接着仿佛更急切了,顾不得领路的侍女,一头扎进了杏花林里。 辛殊晚注意到,孟修常的这个表现,让春心十分不喜,春心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将她们送到门口,就折返回去了。 到了自家马车上,长夏才敢说话,她问:“小姐,你没事吧?”“我没事。” 看自家丫头在这春三月急的满头大汗,辛殊晚拿着手绢替长夏擦了擦汗,她柔声道:“不要担心,公主和善,不会吃人的。”公主和善? 长夏小声嘀咕:“谁会觉得公主和善啊。” 辛殊晚笑眯眯地摸了摸长夏的脑袋,你家小姐啊。 当尚书府的马车离开公主府大门的时候,孟修常也在杏花林中,看见了祈宁。 与辛殊晚见到的不一样,祈宁正握着小叉子在吃东西,盘子里摆着切好的时令瓜果。 她吃了两块,就有人在她耳边提醒:“孟公子来了。”祈宁将叉子扔了,欢喜的像一只小鸟,她问:“今日怎么过来的这样早?”她记得,传话的人,才离开公主府没多久。 孟修常绕过地上的毯子,到了祈宁的身边,“我听说公主想要见我,便抓紧赶过来了。”祈宁听见这一句话心花怒放,连昨日他护送辛殊晚回府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跟他计较了。 祈宁让人将那一盘瓜果捧到孟修常的面前,“你尝尝。”“臣过来,还有一件事想要问殿下。” “你说。”祈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位三公主美则美矣,却实在是蠢笨,他一站到她面前,她便什么都想不到了,只顾得上喜欢他。 这就是系统给他的金手指,所有异性角色都会对他产生好感,心甘情愿将所有都给他。 有了这个金手指,孟修常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祈宁如今喜欢他,很快,辛殊晚,也会对他心生好感,可这些在孟修常看来,还远远还不够,这是古代,他可以有三千佳丽! 孟修常道:“公主今日请辛殊晚过府参加宴会,是想为难她吗?”孟修常想着,他今天必须要给祈宁一点敲打,让她不要再继续妒忌了,反正有金手指在,孟修常根本不担心,祈宁会不喜欢他。 祈宁变了脸色,父皇母后都不曾质问过她,她皱眉问:“怎么,怕我为难她?”“祈宁,不要再胡闹了,我遇见她,只是凑巧而已。”孟修常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只是祈宁的气性上来了,管他温和不温和。 “凑巧?”祈宁声音发冷:“在山道上搭救可能是凑巧,将人护送进城,也可能是凑巧,可都进了城,这是天子脚下,谁敢造次,你竟然还想着将辛殊晚送回府里,这也算凑巧吗?”祈宁的话尖锐,没给孟修常留半分面子,在这杏花林中,祈宁随行的侍女不少,现在她们都听见了。 孟修常自己也没想到,祈宁的反应会这样大,果然,女人都是善妒的。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时不想哄祈宁,留下句殿下好自为之吧,就转身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祈宁一定会向他服软的。 春心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公主快要气疯了的样子,她两步并作一步快速走到祈宁身边,轻声问:“殿下怎么了?”“殿下还能怎么了?”陪着祈宁的秋意开口:“被孟公子气的。”春心俯身下去,将那盘瓜果端到祈宁面前,“殿下不是最爱吃了吗?”祈宁看都没看,她不知道今日孟修常是怎么了,她抬头望向头顶的那枝杏花。 原本是想孟修常亲自摘给她的,但她现在也没了观赏的兴致。 …… 辛殊晚回府之后,父亲母亲各自找了借口让她过去一趟,看见她没事,精神也很好,才放心,让长夏好好陪着她。 走在长廊下,辛殊晚想,好像大多数人都视公主为洪水猛兽,大到她的父亲,在朝的官员,她的母亲,有诰命的夫人,小到长夏,她的贴身丫头。 但在辛殊晚眼里,祈宁就是祈宁,她和上一个世界的沈乔,和现实世界里的许初恩,没有任何差别。 只要祈宁在哪里,她就会不受控制地爱上她。 如果没有老婆在这些异世界里,辛殊晚想,她也会觉得折磨吧。 第二天一早,辛殊晚打算出城。 张嬷嬷和长夏都有些担忧,毕竟才在城外发生那样的事情,要是又遇见山匪了怎么办。 “张嬷嬷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多带两个护卫。”父亲母亲倒是没有拦着,她们也不能让辛殊晚一直待在府里,但想着,要防患于未然。 辛殊晚还是出城了,长夏陪着,除此之外,赶车的车夫,是整个府里最能打的护卫。 辛殊晚:“……” 辛殊晚要去的地方,离城门其实不远,也算不上危险。 如今百姓们安居乐业,在春日里都纷纷出门踏青,出城的人不少,一派和乐的景象。 辛殊晚的马车经过她们的时候,可以看见她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长夏跟着辛殊晚看过那一张张笑脸,心情也不由自主好了起来。 “小姐,到了。” 沉稳的声音传来,辛殊晚和长夏下了马车,长夏才发现,小姐带着她来的,是一片花林。 这片花林不像是公主府的那片,里面桃花杏花梨花李花都有,风吹过,各种花纷纷扬扬,绘出独属于春日的景色。 任何人到了这里,都会移不开眼睛的。 长夏四处看了看,花瓣落在肩头,她兴致勃勃:“小姐,这里好漂亮。”辛殊晚问她:“喜欢吗?” 长夏狠狠点头。 “自己去选几枝。” “小姐……” 长夏有些犹豫。 “阿丁跟着呢。”辛殊晚指了指不远处的护卫。 “那好。” 主仆两人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都提着一篮子的花。 阿丁的声音再度传来的时候,长夏撩开车帘,这居然是……公主府? 长夏:“!!!” 这其中肯定有鬼。 但辛殊晚已经下了车,长夏只好跟着辛殊晚一起下去。 守卫昨日见过她,认得她是尚书府的小姐,放辛殊晚进去了。 对于辛殊晚再次来到府里,祈宁也很意外。 就算是再蠢,也没有赶着送上来的道理吧,她昨日才和孟修常发生了争执,她以为今日,她会和辛殊晚针锋相对。 没想到…… 祈宁在正殿见了辛殊晚。 祈宁真的很喜欢花,殿内也是花团锦簇。 在这样的场景下,提着花篮的辛殊晚,与殿内的景象十分和谐。 祈宁看着缓步而来的辛殊晚,开口道:“辛小姐昨日占了本宫的花林还不够,今日连本宫这殿,也要认辛小姐做主人了。” 假以时日,辛殊晚是不是什么都要抢走啊? “我是来给殿下送花的。” 辛殊晚将花篮举起来,她对殿内的一切都不感兴趣,除了祈宁。 还想要继续讥讽的祈宁骤然一噎,她怎么也没想到辛殊晚会是来送花的。 花篮虽小,但什么花都有,就连祈宁昨日想要的杏花,也在里面。 花上还带着露珠,可知摘花的人必定一早出门,摘下来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些花。 所以祈宁才能见到这么新鲜的花……辛殊晚这是什么意思? 第31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3) 面前的人读不出祈宁的心声, 只是在祈宁迟迟不接花篮的时候,眸光里染上些困惑,辛殊晚问:“殿下不喜欢这些花吗?” 祈宁的手从杏花拂过, 露珠滑过她柔白的指尖, 杏花的香气此刻也在殿内弥漫开来, 很淡, 但祈宁还是捕捉到了。 其中好像没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是离得太远了吗? 祈宁扬了扬下巴, 盛气凌人道:“对,本宫就是不喜欢, 你要如何?” 昨天才刚刚用了这样的态度和孟修常吵架, 祈宁今日信手捏来,事事顺从她的孟修常都因为这件事一气之下一走了之,祈宁很想看看,辛殊晚会是什么反应。 她这会儿在这为难辛殊晚,心情居然比昨天要好。 照道理来说,辛殊晚应该比孟修常更不耐烦,只不过因为她的公主身份, 才要对她处处忍让。 这京城里的每一个贵女,都是这样的不得已。 要是在她面前温婉的辛殊晚脸上出现了恼怒, 祈宁光是想想,就被取悦到了。 她就是这么任性, 这么不可理喻。 祈宁越发笑意盈盈。 但辛殊晚的态度, 和昨天一样,出乎祈宁的意料。 “殿下要是不喜欢的话, ”辛殊晚的杏眼微弯,笑意恍若光点在里面荡开, “我自当为殿下寻些喜欢的花来。” 辛殊晚甚至得寸进尺,往祈宁面前凑了凑,带起来的气流吹动祈宁的发丝,独独属于辛殊晚的香气涌入祈宁鼻尖,祈宁微怔,就在祈宁以为,辛殊晚会再继续往前的时候,她偏偏停住了。 停在一个恰好的位置上,既让两个人不再疏离,可又没到亲密的份上。 祈宁受到冒犯,在心中冷笑,这是担心她杀了她,于是不敢再往前了? 晚了! 辛殊晚看着祈宁,她轻声道:“殿下不如告诉我,喜欢什么花,我也好讨殿下的欢心。” 祈宁垂眸,映入眼帘的就是辛殊晚那张姣好的脸,倒也没那么讨厌,她环着手往后退了一步:“讨我的欢心?” 祈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鬓边的步摇碰撞在一起发出声音:“你为什么要讨我的欢心?” 她虽是三公主,但对方是尚书府的千金,父亲位居高位,母亲出身高贵,这样的人,讨她的欢心做什么。 辛殊晚这一次更加直白:“也许我与公主一见如故。” 是一见面就知道祈宁是她老婆的关系,很不寻常。 祈宁狐疑地盯着辛殊晚:“你猜我信吗?” 辛殊晚柔声道:“我希望殿下相信。” 辛殊晚走了,她带来的花篮留在台阶上。 春心和秋意见到刚才辛殊晚和祈宁的对峙,一时也摸不清这尚书小姐是什么意思,春心提着那花篮,试探地问:“殿下,这个要怎么处置?” 花篮里的花也不是摘了就直接装在里面的,应该被人精心打理过,白的白,粉的粉,交错在一起,还挺好看,祈宁收回目光。 如果扔了,岂不可惜。 “可惜?”春心不明白。 祈宁一甩衣袖,语气冷淡:“本宫是觉得花可惜。” 祈宁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这样好的花篮扔了确实可惜,春心点点头,秋意去寻了个瓷瓶出来。 祈宁懒洋洋地靠着,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她们如何插花。 春心和秋意跟着祈宁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是插花高手了,但祈宁这一次总是觉得不满意。 她拿着那瓷瓶重新搭配,直到成品出来,春心和秋意眼观鼻鼻观心,这跟她们刚刚插的有什么区别,算了殿下开心就好。 第二日,祈宁从宫里回来,又收到了新的花。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这一次不是装在花篮里,而是填满了一辆马车,那受人之托的车夫将帘子拉开,祈宁和身边的春心秋意,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惊。 是如何把山野烂漫都塞进这一辆小小的马车的,又是如何,将这一辆装满花的马车完好无损地送到公主府来。 连祈宁都看不透了。 她拧着眉问:“让你来的人没说什么?” “她写了信,让小的交给您。” 祈宁打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着希望殿下喜欢。 除了辛殊晚还会是谁? 祈宁哼道:“她倒是懂得讨人欢心。” 春心和秋意都看得出来公主并不生气,公主都不生气了,她们还能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装满花的马车打理起来虽然要费些功夫,但公主府的花匠不少,那辆马车就停在公主府的后院里,当做花车。 祈宁时不时会上去坐一坐,喝喝茶,吃吃点心,随手就能取花,竟然比在杏花林中还要舒服。 春心和秋意都觉得,公主这是被辛小姐送的马车迷住了。 也不怪公主,谁见了不喜欢,那些花要放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搭配,怕是都被设计过。 脑海里浮现辛殊晚的那张脸,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祈宁便被这张脸迷惑住了,因此她格外警惕。 “谁被她迷住了?” 祈宁冷着脸走入殿中。 春心和秋意面面相觑,她们刚刚说的是马车,不是人吧? 没过几日,辛殊晚又往公主府递了帖子。 春三月,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举办宴会,尚书府中,辛殊晚的母亲就收到了不少帖子,但从来没有人敢给三公主递帖子。 一是,皇室与朝臣本就不同,二是三公主性子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问罪。 祈宁自己拿着这张帖子,也觉得稀奇,她倒要看看辛殊晚葫芦里藏的什么药。 比祈宁更好奇的大有人在,三公主受尚书小姐相邀,要去游湖的消息满天飞。 百姓纷纷揣测这尚书小姐是何等人物,居然不怕三公主,但另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却攥紧了拳头。 “这是真的吗?”孟修常一下子站了起来。 来报信的家丁也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看见自家公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祈宁……”孟修常怒火中烧,“她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在孟修常眼中,辛殊晚常常来往于公主府,还邀祈宁参加宴会,这都是因为辛殊晚受了祈宁的刁难,不得已而为之。 孟修常虽然不知道祈宁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确实是气得不轻。 孟修常去了公主府,算算时间,他与祈宁已经冷战了十日有余。 按照往常,祈宁本应该忍不住去找孟修常,没有别的理由,祈宁只是太喜欢他了,就像是那日在母后宫中第一次见到孟修常,她就很喜欢。 孟修常的姑母,是宫里的淑妃,淑妃疼惜这个侄子,会常常召他进宫,那日恰巧要去给皇后请安,就将他带上了。 婚约不过是水到渠成,只是要一个孟家的人而已,就算是祈宁要天上的月亮,皇帝和皇后也会给她。 孟修常相貌端正,又是前一年的状元,前途无可限量,皇室对孟修常当然是满意的。 但这几日,辛殊晚又是送花篮,又是送马车,祈宁的心思早就跑到辛殊晚身上去了,她非要知道辛殊晚是什么意思,哪里还记得去哄孟修常。 是春心来告诉她,她才想起,已经这么多日没有与孟修常见面了。 “殿下要见吗?” 孟修常来的不巧,祈宁与辛殊晚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祈宁道:“他要是想等,便在府里等我,要是不想,就先让他回去吧。” 孟修常第一次在公主府吃了闭门羹,他看着眼前的秋意,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殿下要与辛小姐游湖,这会儿已经出发了。” 刚好,公主府的马车从府门前路过,风吹过帘子,祈宁连个眼神都没给孟修常。 孟修常心内受到不小的震撼,吓得他赶紧让系统检查了一遍好感度,得知没有变化之后,他才微微安心。 他哪里知道,祈宁是不愿意在辛殊晚面前做了失约的人,她脑子里只有不要在辛殊晚面前落了下风,根本没看见府门前的孟修常。 好在她终于在约定时间内,赶到了岸边。 辛殊晚来的很早,见到祈宁到了,她主动过来,“殿下到了。” “嗯。” 附近有不少人从这里上画舫出去游湖,辛殊晚早早定好的那一艘,此时就停在岸边。 这个湖很大,画舫虽然牢牢停靠,但在上船下船的时候,还是会微微晃动。 辛殊晚道:“我扶着殿下吧。” 辛殊晚伸出手,她今日绿衣绿裙,和湖水一样,看了只叫人心旷神怡,偶然露出来的半截手臂白皙,上面戴着的镯子更是玉质通透。 但祈宁只想到一件事—— 她的手要放在哪里? 她不想和辛殊晚肌肤接触,但也没那么小气,连辛殊要扶她,她都不肯。 “殿下。”辛殊晚眉眼弯弯,仍旧维持着姿势等着祈宁。 祈宁只好将手搭到了辛殊晚的手腕上,两只镯子撞到一起,叮的一下,祈宁的心好像也跟着这一下动了动。 辛殊晚担心这样不安全,又牵住了祈宁的手。 上了船之后,祈宁还没发作,她便道:“得罪殿下了。”祈宁:“……” 她都这样了,祈宁还能说什么。 这艘画舫不小,是两层的,她们先走进第一层。 “这是……”祈宁的眼睛微微瞪大。 她仿佛置身于漫天的花海中。 第32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4) 祈宁的手抚过最近的一枝桃花, 她道:“倒是本宫低看了你,只不过短短几日,你到哪里寻了这么多花来?”“殿下错了。” “错了?”祈宁侧过头看向辛殊晚, 动作太快太急, 桃花花瓣随之飘落, 她气道:“你胆敢说本宫错了?”还没有人敢接二连三地惹她生气, 辛殊晚也算是个例外了。 “我的意思是, ”辛殊晚上前, 再次逾矩,这一次却不是为了与祈宁拉近距离, 她抬手, 拂去落到祈宁发间的桃花,“殿下的话错了。”祈宁这才发现,就连这第一层的顶部,也装扮着不少的桃花,在船上赏桃花,祈宁如此奢靡的人都没想到过,居然被辛殊晚想到了。 因着这别出心裁的花船, 祈宁的脸色稍霁,她看辛殊晚一眼, 傲娇地点点下巴:“你倒是说说,本宫的哪句话错了?”“要是说不出来的话, 哼。” 不用多说, 辛殊晚也应该清楚惹到她的下场吧? “不是短短几日,要讨殿下的欢心, 需是最新鲜的花。”这一次,祈宁听懂了, 她再次看向那些开的正盛的桃花,讶异道:“你是说,这些花,这艘花船,都是在一日之内打造的。”祈宁嘟囔道:“你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外面碧波荡漾,祈宁心中的涟漪也不少。 她想起之前在府里时,春心和秋意说那花车用尽了心思,辛殊晚虽然没有露面,但总不能是那车夫设计了这马车。 上面的每一枝花,皆汇聚了辛殊晚的心意。 对祈宁用心的,从始至终只有辛殊晚。 不过是一辆马车而已,祈宁还受得住,但现在就另当别论了。 祈宁望着辛殊晚,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用心。 辛殊晚轻描淡写:“我昨日宿在这船上。” 至于她装扮船的辛苦,她一个字也不提。 刹那间,那些随风飘落的花瓣,仿佛结成了密密麻麻的网,由辛殊晚亲手编织,朝祈宁扑过来。 要网祈宁个正着。 她当本宫是鱼……简直是放肆。 祈宁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踢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春心和秋意都还在船外面,来不及进来。 完蛋,祈宁咬着唇想,她堂堂公主,要在辛殊晚面前丢脸了。 但下一刻,她却是被辛殊晚稳稳扶住了。 祈宁混沌之际,又听见了辛殊晚镯子碰撞的声音。 让人神清目明。 祈宁盯着辛殊晚的侧脸,她在想,要不要先发制人问辛殊晚的罪? “殿下,”辛殊晚轻声道:“要不要去二层看看?”笑话,辛殊晚肯定在二层也织了这么一张网。 但看过第一层之后,祈宁确实好奇第二层是什么样子。 最后祈宁开口:“去二层看看。” 她的脸色不太自然,先行提着裙摆沿着楼梯上了二层。 二层和一层不太一样,一层除了两个门几扇窗户之外,是全封闭的,二层抬头就是湛蓝的天,和煦的阳光让祈宁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二层的设计也与一层不太一样。 一层的主体是桃花,步入其中仿佛到了桃花林,至于二层…… 祈宁俯身看过去,都是些山野间的小花,有许多祈宁都没有见过,装点在其中,让人犹如置身野外。 云卷云舒,祈宁的心情很好,她心情很好,不止因为这二层的布置,其中还有她已经确定了辛殊晚搞这一切的目的的缘故。 二层中间摆了张小方桌,画舫行驶平稳,祈宁和辛殊晚面对面坐下,辛殊晚取过炉子上的茶壶,要为祈宁点茶。 祈宁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你还会点茶?”“只是雕虫小技,还望公主喜欢。”辛殊晚自谦道。 “呵,你这要是雕虫小技,一点儿也不会的本宫算什么?”祈宁故意问:“草包?”辛殊晚事事以老婆为先,随口就夸赞道:“殿下就算是草包,也定会开出最美的花。”嗯,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喜欢花,开出最美的花好像也不错,等等……她这不还是草包吗? 祈宁瞪着辛殊晚:“你敢骂本宫?” 辛殊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她偏头笑了笑:“我不敢。”“量你也不敢。” 与此同时,辛殊晚将茶推到祈宁的面前,茶汤颜色很好,仔细看,还能看见一朵快要消失的花。 刹那间,祈宁居然有点想笑,对方知道她喜欢花,便用尽一切和花有关的东西来讨她的欢心,花篮是,花车是,如今的花船和茶也是。 辛殊晚,也不是太厉害嘛。 她甚至有点好奇,是什么事情,才让辛殊晚如此全力以赴,眼巴巴地来求她。 喝茶也没能压下去祈宁的嘴角,她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饶有兴致地问:“辛殊晚,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辛殊晚也在笑,“殿下说什么?” 在祈宁面前,她好像永远在笑,祈宁见过的人不在少数,但像辛殊晚这样一直不卑不亢的人,不多。 祈宁沿着杯子转了一圈,她张扬的外表之下,其实还是孩子心性。 祈宁费心推测:“难不成是你的父亲做了什么错事,又或者得罪了什么人?”祈宁很快摇了摇头,珠钗跟着她的动作一块儿晃荡,“本宫从未听说过辛尚书犯错,那就是你的母亲?”祈宁最亲的便是皇后,辛殊晚为了母亲苦心筹谋这一切,也说的过去。 祈宁对辛殊晚多了几分好感,能这般爱着母亲的人,会坏到哪里去。 想明白之后,祈宁眼神都和缓了许多。 可在她这一通分析之后,辛殊晚根本没有被看破的窘迫,反而……在笑??? 她在笑什么? 辛殊晚拿着茶具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便为祈宁幻化出了新的花,她红唇亲启:“殿下误会了。”“父亲在朝堂很好,他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官员任用,没人敢得罪他,母亲闲时就打理花草,有喜欢做的事情,她很高兴。”喜欢做的事情? “那你……”祈宁拧着眉,似乎面前正摆着一件令她十分困惑的事情。 辛殊晚既不是为了她的母亲,又不是为了她的父亲,难不成是为了……她自己? 是辛殊晚本人有求于她? “是什么?”祈宁眼睛亮亮,“你可以向本宫许一个愿望,只要是本宫可以办到的,本宫一定为你实现愿望。”快说吧快说吧辛殊晚,不丢人的。 辛殊晚看着眼前变身哆啦A宁的祈宁,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想要……”只是辛殊晚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春心她们几个惊呼的声音。 春心秋意长夏也在二层,只不过主子说话,她们都站在距离船头较近的位置。 此时这艘画舫已经跨过了整个大湖,来到了另一头的岸边。 出游的那些人往往只是在大湖游一圈就回去了,没多少人来到这里。 但也不算人迹罕至,旁边已经停了一艘画舫了。 辛殊晚和祈宁起身,来到三个丫头的身边。 映入祈宁眼帘的除了被惊扰的湖水,还有那些岸边的绿树、已经飘进湖里,随着湖水缓缓荡开的花瓣,阳光穿过那些绿树的空隙,为那些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的花瓣镀上点点金芒。 祈宁心中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生来身份尊贵,都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在宫城里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 但祈宁来去自由,皇宫根本困不住她。 她向来随性而为,高兴时便笑,不高兴了便冷着脸,宫人都道她喜怒无常。 她不在乎,她以为她是自由的。 但只有此刻,她才是自由的。 辛殊晚扶着祈宁下了画舫,站到平地上,她还没有松开祈宁的手。 春心和秋意都被眼前的一切迷了眼睛,马车里装的只是山花烂漫的一角,眼前的才是山花烂漫的全貌。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殿下,要小心啊。”春心和秋意只来得及叮嘱这一句,祈宁和辛殊晚已经上了马。 她们去看,辛殊晚贴身的丫鬟,也跺了跺脚。 三人的目光撞到一起,迸开的全是春光—— 好想在这里寻个地方躺下,被暖融融的阳光晒着,热了便拿花来遮。 丫头们惬意,主子们也恣意。 红色的披帛飞扬着,祈宁在山间骑了个痛快。 她是会骑马的,还曾经跟着父皇去打猎,箭无虚发,父皇夸她很是骁勇。 但也没试过在此间骑马,白的白,黄的黄,还有一抹绿色悄然从眼前划过。 她想起辛殊晚温热的手,跟手腕上的冰凉镯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小气,她干嘛惦记人家的镯子。 马在原地转了个圈,祈宁再抬眼看过去,辛殊晚摘了许多野花,野花上的露珠在阳光下发着光。 祈宁一时没接,她的目光往上,看见了辛殊晚的脸。 这张脸,和手里的花,和在一起,便是如花般的明艳,如花般的旺盛生命力。 哪有辛殊晚这样的人。 “辛殊晚。”祈宁朝着辛殊晚靠拢。 “殿下。”辛殊晚也贴了过来,要是再进一步,两人的脸便会碰到一起。 花扫过祈宁的脸,祈宁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祈宁抬手触上辛殊晚的脸,她低声道:“辛殊晚,其实我看不懂你。”“嗯。”辛殊晚应了一声,依旧盯着祈宁。 “但你应该知道,我不缺你的那一份讨好。” 马被祈宁勒着高高扬起,祈宁意气风发。 “殿下,我缺,我想要给你,殿下愿意接着吗?”祈宁回头,听见了风声,闻到了花香,对上了辛殊晚漂亮的眼睛。 和湖水一样,深不可测,一圈一圈荡开的,都是未知的爱意。 爱意??? 第33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5) 自打那日从湖边回来, 祈宁就意兴阑珊了好几日。 不过她的萎靡不振只限于公主府,外面的人无从知晓。 春心和秋意摸不着头脑,照旧打理着府内的一切事务。 幸好祈宁很快缓了过来。 祈宁好不容易打起精神, 一个辛殊晚又算得了什么, 看不透就看不透, 她难道还怕了辛殊晚了吗? 她正要迎难而上, 接了辛殊晚前几日递过来的帖子, 但帖子早就过了期限, 皇后的寿宴也在这一两日,母后的寿宴, 祈宁最是看重。 没办法见辛殊晚了。 宫宴那一日, 祈宁让春心去给辛殊晚回信,宫宴定在晚上,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带家眷出席宴会,辛殊晚肯定也会去,她们在宫宴上相见好了。 但祈宁没想到,辛殊晚竟然会亲自来一趟公主府。 今日风大,辛殊晚外罩了一件杏色的披风, 走动间,裙摆跟着披风一起飘荡, 就这么飘到了祈宁的眼前。 祈宁眨了眨眼睛,她问:“辛小姐怎么来了?”祈宁早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堂堂三公主, 是不会怕辛殊晚的,但对上辛殊晚的时候, 祈宁又止不住地好奇。 好奇辛殊晚那日的目光,好奇辛殊晚这个人。 她的视线上下游移, 将辛殊晚打量了个彻底,接着,眼睛就像是长在了辛殊晚身上一样。 祈宁轻咳一声,辛殊晚才道:“我是来告诉殿下,晚上要与殿下见面,我很高兴。”祈宁:“?” 她漫不经心地捻着手指,“这样一句话,也值得来告诉本宫?”“殿下,信与当面,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辛殊晚说的有道理,要是写信,祈宁也不至于此时此刻在辛殊晚面前不自然。 祈宁微微颔首:“本宫知道了。” 辛殊晚走后,孟修常便到了。 两辆马车擦过,长夏认出来了,她道:“小姐,那好像是孟公子的马车。”“嗯。” 辛殊晚反应平平,长夏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对孟公子并不在意,便也歇了继续说的心思。 公主府内,祈宁忙着试晚上要穿的衣服,还有配套的首饰。 给母后的礼物,是她早早便准备好了的,春心在打点,祈宁不用担心。 她拿着宝石串成的项链在颈间比了比,铜镜里的少女花容月貌,宝石更让这张脸光彩照人。 但…… 祈宁将宝石项链往匣子里一丢,秋意见了笑着问:“殿下怎么了?”“你说,辛殊晚晚上会穿什么衣服,会戴什么首饰?”被祈宁盯着的秋意一懵,看着公主这副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的样子,秋意硬着头皮猜测道:“辛小姐偏爱素雅,也许晚上,会朝着这个方向?”祈宁正要点头附和,就听见秋意说了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日是宫宴,皇后娘娘和陛下都会在,可能辛小姐会更加慎重。”“这个也行那个也行,谁猜得透辛殊晚啊。”祈宁嘟囔着,又开始拿着耳环往耳朵上比。 “殿下,”秋意失笑:“您是想压过辛小姐呢,还是想要和辛小姐一样呢?”最后那句,秋意压低了声音问。 在她看来,公主如今与辛殊晚的关系还算不错,公主不会动压过辛殊晚的心思,那就是…… 可向来傲娇的公主,怎么会容忍直接将她的心思说出来,秋意只好小声猜测。 祈宁恼了,“都不是。” “嗯,”秋意笑得更欢了,“奴婢知道,都不是。”府门前的护卫来了,秋意走到门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又来告知了祈宁。 “孟修常?本宫现在哪有时间见他。”祈宁十分不耐烦,仔细想了想,她道:“你就告诉他,宫宴上自会见面。”秋意想到什么,有些迟疑,祈宁问:“怎么了?”“无事,殿下,奴婢这就去回了孟公子。” 宫宴并非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尽管孟修常前途无量,但他的仕途才开始不久,四品已经算是很高的位置了,可今日的宫宴…… 秋意很快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孟修常不够,还有他的父亲母亲,何况,谁敢将未来的驸马,拦在宫宴外面。 但孟修常偏偏如秋意一般想的多心了。 他知道公主金尊玉贵,但如此羞辱人,也并非常人可以接受的,孟修常转身就走,晚上的宫宴,他称病在家。 祈宁是在皇后殿内,知道这个消息的。 宴会还没开始,祈宁就进宫了。 皇后殿内十分热闹,来给皇后请安的命妇们坐在下首,皇后的一左一右,坐着她的一双儿女。 她们正说着三公主,三公主祈宁便到了。 “母后。”祈宁三两步到了皇后身边,分明早就及笄了,却还在跟皇后撒娇。 “祈宁,”皇后拉着祈宁的手,点了点她的脸道:“你今日到的晚了,母后要罚你。”“罚我什么?”祈宁不以为然,整个人都往皇后身上靠,“母后舍得罚我吗?”“我来作证,母后的确舍不得罚三妹妹。” 坐在皇后左边的少女一开口,便被皇后嗔了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惯会维护你三妹妹的,如今三妹妹来了,坐哪里?”安和正要起身,被祈宁拦住了,另一边的二皇子接话:“既然三妹妹舍不得大姐姐,那便是我了。”他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祈宁却也不要他的位置,往皇后身后一站,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要在这里。”皇后一笑,底下的命妇只好跟着笑,有几个更是强颜欢笑,她们在三公主这里吃过亏,轻易不敢放肆。 当然不可能真的让祈宁坐在皇后身后被挡住,安和和祈宁坐在一起。 皇后看着她们两个姐妹花,心里也顺畅。 祈宁往底下看了看,皇后故意问她:“在找什么人啊?”祈宁还没开口,另一侧的淑妃便道:“祈宁可找错了,修常今日不舒服,不能出席皇后寿宴,他心里很是愧疚。”祈宁一顿,孟修常病了? 他今日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连母后的寿宴,他都不来参加,祈宁心里生气,随口敷衍了一两句。 没等她这气消下去,外面的内侍就通传,尚书夫人到了。 祈宁伸长了脖子,又觉得太过惹眼,只是暗自瞧着。 这是祈宁第一次见到辛殊晚的母亲,温柔大方,和辛殊晚如出一辙。 可又有一点不同。 辛殊晚温柔似水,那双漂亮的眼睛可以容下一切,却又在合适的时候,露出她的渴求。 云婉容身后便是辛殊晚。 她不卑不亢地行过礼之后,目光便对上了祈宁。 看吧。 这高台上看的还不分明,那目光便实质化变成了藤蔓,将祈宁周身缠绕,要将祈宁拉下去。 祈宁站起来,主动道:“母后,儿臣与辛小姐一见如故,儿臣想和她出去走走。”皇后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皇后宫中的景致不错,祈宁和辛殊晚并肩走在长廊上。 还是祈宁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了:“你就不想要问什么?”“我想问,殿下真的跟我一见如故了吗?” “怎么?”祈宁肆意地笑起来,“许你用,不许我用?”“不是,”辛殊晚依旧从容不迫,“我只是担心,殿下用多了,心性会越来越与我趋近。”祈宁当然不信这样的话,即便辛殊晚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祈宁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辛小姐,不要再故弄玄虚了,惹怒了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殿下良善,为什么不解释呢?” 祈宁顿了顿脚步,她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解释?”她,公主诶,就算是被人误会,她解释什么?解释就是自降身份。 等等,辛殊晚怎么会让她解释? “喂,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灭口。”祈宁气势汹汹。 “这里来来往往人太多了,又有许多人知道是殿下约我出来,要是我死了,对殿下不利,”辛殊晚走近一步,她轻声道:“殿下可选个另外的时间。”祈宁抱着手打量着辛殊晚,她觉得辛殊晚是个疯子,但她不愿意露怯,所以她这是在找到底哪里适合下手。 是纤细的脖子,还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触碰到的心口? 还有什么致命的地方,祈宁得仔细想一想。 这一想,两人便已经过了长廊,从这里出了皇后宫中,沿着宫道走,就可以到今晚设宴的春花殿了。 离宫宴开始的时辰也不远了,祈宁和辛殊晚慢慢走着。 宫道上很静,偶然遇见的几个内侍,也因为认出了祈宁的身份,行礼之后,匆匆离开了。 这样静,祈宁一分心,就听见了别的什么声音。 春日里,正是鸟雀繁多的季节,偶有一两只燕子、麻雀,也不足为奇。 宫中管理森严,但拿鸟雀也没什么办法。 “殿下,春花殿到了。” “嗯。” 祈宁进了门,两人同时选择了偏僻的小道,仿佛接下来,她们仍然需要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殿下的珠钗好像乱了。” 祈宁嗤一声:“辛殊晚,你的谎言很拙劣。” 辛殊晚凑近了,祈宁从辛殊晚清澈的眼中看见,她左边的珠钗确实歪了,那是南海进贡的明珠,饱满硕大,最衬女儿家的容光。 被辛殊晚这样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祈宁的心好像也跟着乱了。 “我可以帮殿下。” 祈宁只好侧过脸。 等到明珠调整好了之后,辛殊晚道:“我也可以帮殿下解释。”“我不愿意有人误会殿下。” 祈宁听见当的一声,就在身边,又是辛殊晚那烦人的镯子。 可她看向辛殊晚的手腕,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第34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6) “殿下。” 身边辛殊晚的声音无端变得有些缥缈, 祈宁晃了晃脑袋,那颗硕大的明珠,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在祈宁的脸上砸了一下。 祈宁:“……” 祈宁捂着脸后退, 生气的样子有点像是炸毛的猫。 辛殊晚对这样的猫猫很熟悉, 她忙着顺毛, 道:“殿下没事吧?”祈宁气道:“辛殊晚, 你是故意的吧。” “殿下觉得我是故意的?”辛殊晚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抬手, 轻轻在祈宁被砸到的地方揉了揉。 任凭明珠再大,但终究是明珠, 对祈宁的伤害也不会大到哪里。 眼前更要紧的是辛殊晚的手。 祈宁盯着这只莹白如玉的手, 睫毛颤动,脸居然不争气地红了,“你就是故意的。”辛殊晚还在继续揉,安慰的作用要大于实际的作用。 “辛殊晚。” 辛殊晚油盐不进,祈宁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在香气中服了软,她含糊不清道:“够了。”辛殊晚仔细检查了一遍祈宁的脸, “殿下不用担心,殿下依旧容光焕发。”祈宁按了按被砸到的地方, 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夸人。”辛殊晚谦虚地接受了:“我也只是偶然学得几句。”“偶然学得几句?”祈宁摆明了不信,她勾着唇:“偶然学得几句, 怕是不会如辛小姐这般油嘴滑舌吧?”辛殊晚笑了笑, 不置可否。 祈宁挑衅不成,只好郁闷地咬了咬唇, 辛殊晚非但油嘴滑舌,而且心机深沉。 太深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今日宴会男女不分席, 只是男子在左边,女子在右边,与高位上的皇帝与皇后对应。 此时还没开宴,春花殿的园子里来来往往的宫人如同流水一样,其中还有不少贵女与世家子弟。 这样的宴会,本来就有让男女相看之意,皇后向来和善,更是乐于当这个媒人。 幸好皇后膝下的三个儿女都有了指望,大公主安和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而大皇子乐文和三公主祈宁都有了婚约,不然此时相看的人里面,肯定也会有皇后。 祈宁对于母后的积极,那也是万分头痛的。 不过她今天难得怀疑起,她与孟修常的婚约。 孟修常连母后的寿宴都可以称病不来,那以后…… 不重要,孟修常今日不来,他不重要。 皇后与云婉容此时也在园子里。 祈宁和辛殊晚走在前面,却是她们先到了,两人都在朝自己的女儿招手。 祈宁点了点头,她转向辛殊晚,终于问:“你手上的镯子呢?”美玉向来是美人的锦上添花,如同辛殊晚这般的美人,纵使不戴首饰,也减损不了她的美貌。 要不是……祈宁也不会对那两只镯子心心念念。 祈宁颈间的宝石项链有些晃眼,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才道:“取下来了。”祈宁嘟哝道:“好端端的,把镯子取下来干什么。”说完,她就朝着皇后的方向去了。 辛殊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盯着祈宁的背影,祈宁在花中穿行,仿若偶然步入此间的蝴蝶,被人挡住了,辛殊晚才收回目光,她望向自己的手腕。 她是怕祈宁听不清楚心跳声,最后和上个世界一样,将一切都赖在她身上。 想起沈乔去医院做检查,辛殊晚就一阵失笑,因为是同一个人,辛殊晚不得不怀疑,祈宁也会想不明白。 不过几步,辛殊晚就到了云婉容的身边。 云婉容正在跟丞相夫人说话,她们在闺中时就是密友,各自出嫁生育之后,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 丞相夫人也不是外人,云婉容拉着辛殊晚的手,悄悄地问:“公主没有为难你吧?”而另一边,皇后也在问:“怎么要单独和辛小姐出去?人家得罪你了?”祈宁腮帮子鼓鼓,气得不得了,“母后是担心我为难她吗?”“母后偏心!” 对于祈宁的控诉,皇后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脑袋,“母后是想说,你难得遇上一个辛小姐,要好好和人家相处。”母后是这个意思吗? 祈宁不觉得,她分明是怕自己欺负了辛殊晚。 想到这里,祈宁抱着皇后的胳膊往辛殊晚的方向看,辛殊晚离她不算远,她不需要再在人群里挑挑拣拣,一眼就能看见辛殊晚。 辛殊晚正和她的母亲说话,侧脸也是温柔动人,叫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她不愧是母后生的女儿,母后就是了解她,祈宁动了动手指,她这个时候倒真的想欺负欺负这样温婉的辛殊晚了。 皇后看见自家女儿眼睛都长在辛殊晚身上了,她推了祈宁一把,笑着道:“去吧。”谁说公主就要远离朝臣了,这不,祈宁和朝臣的家眷,还是很好的嘛。 皇后笑眯眯的。 也真奇怪,只要祈宁和辛殊晚这两人走到一起,周围便形成了微妙的磁场,仿佛谁也插不进去似的。 安和就是这么被挤出来的。 她这个大姐姐也不和祈宁计较,转身去找与自己相熟的贵女了。 挨着湖边的亭子,名叫莲花亭,夏日的时候坐在这里凭栏而望,可以看见满湖的莲花。 此时还不到季节,反而有许多人在莲花亭里投壶。 投壶祈宁就没输过,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辛殊晚去试了两次,两次都没中。 祈宁站在边上一面拍手一面笑话她,得了些趣味。 等到辛殊晚走过来,祈宁揶揄道:“看来辛小姐,也并非十全十美。”“嗯。”辛殊晚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将手搭到祈宁的手臂上,“我不擅长这些游戏,可能需要殿下教我了。”“我教你?” 辛殊晚再次点头。 “你就不怕我胡乱教你,故意让你输?” 这虽然是游戏,但输了游戏的人,还是要给彩头的。 辛殊晚会给什么彩头?一时之间,祈宁竟然有些好奇。 “殿下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辛殊晚认真道。 祈宁被噎住,仿佛她这个时候成了贪人心的鬼,被她迷得团团转的辛殊晚,连人心都愿意给她。 辛殊晚就是想给,她也不要。 祈宁一甩披帛:“本宫不需要你的东西。” 除了投壶之外,还有人在湖里立了靶子,离岸边的距离并不远,只要是会射箭的,都能将箭射上靶子。 祈宁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诚实坦荡地摇了摇头:“殿下,我不会射箭。”不会射箭?祈宁的兴致上来了,她取过一把弓,拉弓搭箭,一次便是三支。 三支离弦而去,竟然箭无虚发,三支都正中靶心。 祈宁赢得了满堂喝彩。 接着,祈宁就将她刚刚用过的那把弓,递给了辛殊晚。 人群里有人悄悄议论。 “三公主这是在故意为难人?” “我看三公主没有这样的意思。” “啊,我要是辛小姐,会哭吧。” “不是不是,三公主就是在逗辛小姐啊,跟逗猫猫一样。”“我怎么觉得被逗的是三公主啊。” 祈宁听见了,往那人群中一看,刹那间,声音消失来个干干净净。 祈宁很满意,她以前一直猜不透辛殊晚,好不容易遇上辛殊晚不会的,她可不得好好逗逗嘛。 至于辛殊晚逗她?哼,无稽之谈! 辛殊晚确实很生涩,连怎么拉开弓,怎么搭箭,她都不知道。 可尽管她不知道,却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来半分慌张。 她像是在等待什么,一味地盯着祈宁。 祈宁脑补—— 殿下,帮我。 啧有点可怜,祈宁笑着走过来。 教人射箭不可能没有肢体接触,祈宁握着辛殊晚的手调整姿势,箭将要射出去之时,祈宁问:“看来我要是第一了,而你会垫底,你准备好要给我什么了吗?”辛殊晚道:“殿下想要什么,我就给殿下什么。”第一箭飞出去,偏得厉害,但好歹在祈宁的指导下,稳稳地插在了靶子上。 后面辛殊晚又射了两箭,她学的很快,已经快要逼近箭靶中心的位置。 但很可惜,最后还是输给了祈宁。 祈宁面色古怪,她是不是被辛殊晚骗了? 将要入夜,夕阳的余晖慢慢从祈宁和辛殊晚的身上滑过,就要隐入大地。 祈宁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辛殊晚从明媚到暗淡,可她一抬头,眼中仍旧很亮。 那种要把心都给她的亮,不是单纯的亮光,反而迷幻绚丽。 祈宁笃定,她一定是被骗了,辛殊晚很狡猾,非要给她点什么。 宴会即将开始,周围很是嘈杂,辛殊晚贴着祈宁的耳朵问:“殿下想要什么?”祈宁神思一晃,记得她进宫前,曾经问过秋意,辛殊晚今天晚上的打扮会是如何。 秋意回答,可能会一如既往的素雅,也可能会为了宫宴隆重。 而站在她面前的辛殊晚,更像是两种风格都有。 不抢人眼的裙子,别出心裁的首饰,还有清水出芙蓉的妆容。 “我要——” 目光划过辛殊晚白皙的颈间,祈宁注意到了一样东西,她在辛殊晚颈间轻点。 辛殊晚垂眸,是一条项链。 辛殊晚的项链不像祈宁的那样雍容华贵,整条项链都是用宝石串成的。 只是坠了颗成色很好的绿宝石。 “殿下……”辛殊晚的手伸向后颈。 祈宁阻止了她,“我偏要你舍不得的时候,再把它抢走。”春花殿四处开始点灯,殿门大开,其中的烛光更是倾泻而出,祈宁脸上狡黠的笑被照得分明。 辛殊晚扣住祈宁阻止她的手,笑容明艳:“那我等着殿下来抢。”第35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7) 伴随着一声开宴, 皇后身边的内侍走到祈宁与辛殊晚的身边,“三殿下,辛小姐, 娘娘请二位入内。”“知道了。” 祈宁颔首, 心里有点奇怪, 母后身边的内侍, 怎么将她和辛殊晚牵连到一起了。 但祈宁仔细想了想, 她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包括她和辛殊晚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讨厌。 她只是有点任性而已, 这任性像是刺猬外表的刺, 旁的人一吓就准,偏偏到了辛殊晚这里失效了。 辛殊晚怎么吓也吓也不走。 祈宁和辛殊晚一起进殿,辛殊晚的父亲辛与鹤身为吏部尚书,一直都是皇帝看重的重臣,云婉容又是大将军的独女,谁也不敢怠慢了云家与辛家,因此两人的位置都很靠前。 辛殊晚与祈宁分开, 走到云婉容的身边,祈宁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皇子公主的位置都在高台上,她的下首便是辛殊晚。 见她看过来, 辛殊晚盈盈一笑, 冰肌玉肤,颈间的绿宝石像是在发光一样。 祈宁抿了口酒, 女眷杯子里的都是不醉人的果酒,祈宁喝起来觉得没什么滋味, 她想和辛殊晚说话。 辛殊晚越是温柔,她就越是上火,跟喝了烈酒没什么差别。 祈宁舔舔唇。 不多时,内侍高声—— “陛下到。” 满殿的人都站了起来,正要跪时,已经进来的明黄男子挥了挥手,“今日是皇后的寿宴,不必拘泥。”“是。” 云婉容拉着辛殊晚坐下,顺便提醒辛殊晚不要贪杯,万一殿前失仪可就不好了。 辛殊晚哭笑不得,云婉容如今已经笃定,三公主是盯上她了,总会寻她的错处。 她这边被母亲管教着,不让喝酒,上边的猫猫早就开始一杯又一杯了。 察觉到辛殊晚正在看她,恼怒的祈宁还狠狠剜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只想笑,猫猫这么凶,她暂时歇了继续看祈宁的心思,将目光放到眼前的歌舞上。 听说这曲和这舞,都是为了皇后的寿宴新作的。 高台上的皇后显然十分满意这份礼物,说了声赏。 等人退下去之后,安和笑着开口:“母后看了她们的礼物,也总要看看我们的贺礼啊。”皇后坐的端庄,打趣道:“本宫这不是等着吗?”一共三位皇子,三位公主。 除了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大公主、三公主之外,还有淑妃所出的二皇子,德妃所出的二公主与三皇子。 皇后是中宫之主,是天下所有臣民的母亲,自然也是她们的母亲,何况皇后良善,即便不是亲生的,也向来和蔼可亲。 这份礼物,她们所有人都准备的心甘情愿。 更有甚者,像祈宁这样的,早在三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备了。 祈宁绞尽脑汁,但也不是为着这贺礼能在寿宴上脱颖而出,她只是希望能合了母后的心意,能让母后喜欢。 前面的几位皇子和公主送完自己的贺礼之后,齐齐看向了祈宁,就连皇后与皇帝,也在瞧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想着她会拿出来什么东西。 “母后不猜一猜吗?”祈宁眨了眨眼睛问。 “我哪里知道你准备了什么东西,毕竟三个月前,你的公主府就瞒得一丝不漏。”祈宁拍了拍手,早就等候在殿外的侍卫抬着一件被红布罩着的东西进来了。 祈宁忍不住撒娇:“母后和父皇现在还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吗?”皇后和皇帝相视一笑,都纷纷摇了摇头。 两人什么也猜不到的样子让祈宁仰起小脸,她得意洋洋,果然在这三个月里,她瞒得极好。 这才是惊喜嘛。 祈宁又拍了拍手,站在两边的侍卫,同时扯住红布的两端,在将要扯开红布的时候,不少人都翘首以盼,想要看看公主到底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啊。”抢先看清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牡丹,这春三月里居然会有牡丹盛开。” 那红布之下,赫然是一株养在花盆里盛开的牡丹,这株牡丹硕大,开的花也不少,竟然有五朵。 “不对,不对,这不是真正的牡丹,这是拿宝石串出来的牡丹。”“拿宝石串出来的???” 此人惊讶是有道理的,如此巧夺天工,难免让人不敢相信。 “将殿内的灯熄掉一半。”祈宁吩咐道。 宫人照做了。 春花殿暗下来之后,祈宁从春心的手中接过一盏灯,缓步下了台阶,走到了那宝石牡丹的面前,她伸手,将灯照到了牡丹上,她扬声道:“母后请看。”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发着莹润的光,和花盆周围的一圈寿字交相辉映。 展示完了之后,殿内原先熄掉的一半烛火被重新点亮,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可刚才的牡丹如梦似幻,而现下的牡丹,却栩栩如生,叫人惊叹。 “母后喜欢吗?” 皇后早被震惊了,她最爱的花就是牡丹,可这春三月,又哪里来的牡丹,知道她喜好的人也难以在这件事上投其所好。 可现在祈宁非但献给了她,别说是春三月,这牡丹尚能开到冬日里,千年万年,一直开下去。 皇后欢喜极了,“母后喜欢。” “那母后,”祈宁眼巴巴地到了皇后跟前,跟她讨赏:“要赏我点什么?”“你啊。”皇后笑祈宁小气,明明是她的寿宴,祈宁却反而来要赏赐,但能有什么办法,她本来就骄纵祈宁。 除了祈宁之外,其余的皇子和公主也得到了赏赐,皇后并没有厚此薄彼。 宴会散了后,皇帝在春花殿的戏台上为皇后准备了一出戏,但不是人人都要去观看,祈宁向来不喜欢看戏,安和陪着皇后去了。 祈宁拉着春心,要去寻些有滋味的酒。 也不知道有没有辛殊晚那样的酒,出入口只觉温和,结果却中了计。 春心皱着眉劝她:“殿下不怕喝醉了,在这春花殿里迷路?”“本宫会迷路?”祈宁不相信,“本宫自小在宫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这借口是没用了,春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奴婢知道殿下厉害,但殿下再厉害,也不能贪杯啊。”春心苦口婆心,祈宁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她进了春花殿的偏殿,喝了几口烈酒,被呛的厉害。 一边咳嗽一边往下流眼泪,不知所措之际,旁边递过来一方锦帕。 贪杯的公主一抬头,就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辛殊晚?你不是跟着你母亲回府了吗?” 云婉蓉也不喜欢看戏。 辛殊晚同祈宁解释:“皇后娘娘邀我看戏。” 祈宁点头,一时站不稳,手本能地往辛殊晚身上放,被辛殊晚扶住了,祈宁摇晃着手里的酒壶,她问:“戏好看吗?”出乎意料的是,辛殊晚认真想了想,而后点点头:“戏的最后,拼出来一个寿字,娘娘很喜欢。”赤诚的爱 祈宁轻嗤一声,她怀疑喝醉酒的是辛殊晚,不然怎么回答的颠三倒四,不知所谓。 她扯着辛殊晚的袖子,将人拉了过来,“我是问,戏好看吗?”“殿下好看。”辛殊晚眼眸明亮,说出来的话更是真心实意。 祈宁松了手,她扶额无语道:“真是醉的厉害。”旁边传来笑声,这宫内向来避祈宁如蛇蝎,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在祈宁面前如此放肆。 她看过去的时候,辛殊晚不做任何掩藏,依旧在她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地笑着。 “辛殊晚。”祈宁咬牙切齿。 辛殊晚扬眉:“我在,殿下。” 辛殊晚的眉眼仿佛是用上好的水墨晕染出来的,祈宁一顿,气势十足地说:“你就不怕我让人把你拖出去?”“我不怕。” 辛殊晚向着祈宁走了一步:“我并不畏惧殿下。”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怕极了她? “殿下在想什么?” 辛殊晚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在人的耳朵里,有如春风。 祈宁的脑子都快烧了,自然不能告诉辛殊晚,还是一旁的春心将祈宁扶住。 她担心道:“殿下,你醉了。” 祈宁重复:“辛殊晚,我醉了。” 春心:“?” 殿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辛殊晚来到祈宁另一侧,将祈宁扶住,她道:“殿下不用担心,我会煮醒酒汤。”春心:“……” 虽然不知道尚书府的千金为什么会煮醒酒汤,但她总觉得局面越来越乱了,应该拉着秋意一起过来的。 想什么来什么。 秋意出现在偏殿门口,“殿下怎么醉成这样?”她想着殿下今夜可能不出宫了,提前去了祈宁建公主府以前住着的永乐宫打点。 眼下看来,祈宁是肯定不能出宫了。 “奴婢和春心扶殿下回永乐宫休息吧?”秋意试探道。 祈宁的素手一抬,指向了辛殊晚,“将她带上,她会煮醒酒汤。”春心、秋意:“……” 春心为难道:“辛小姐,您看……” 辛殊晚垂眸道:“劳烦告知我母亲一声。” 这是要和公主一起在永乐宫住下了? 接到辛殊晚今夜要宿在永乐宫的消息的云婉容感觉天都塌了。 自家女儿,和三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6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8) 次日一早。 祈宁掀开身上的毯子, 昨日大概贪杯了,她的头还有些疼,守夜的春心看见祈宁坐了起来, 忙凑到了祈宁身前问:“殿下怎么样了, 还难受吗?”“醉酒而已。”祈宁打量着殿内熟悉的布置, 知道自己是在永乐宫内。 祈宁坐起来缓了一会儿, 还是觉得不好受, 她苦着脸道:“让小厨房送碗醒酒汤过来。”她之所以这样, 全是因为醒酒汤太难喝了。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熬出来的,每次都难以入口。 祈宁心下苦恼, 她每次喝醒酒汤的时候都想着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却偏偏记不住。 春心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祈宁问:“怎么了?”春心摇了摇头,她道:“醒酒汤,小厨房已经在准备了,奴婢先伺候殿下梳洗吧?”“也好。” 等到春心为祈宁绾好发髻,永乐宫内的小丫头捧了铜盆上前,里面泡着玫瑰花瓣, 散发着诱人香气,是给祈宁润手用的。 这一次, 祈宁却没有将手直接放进去,她低头嗅了嗅, 随口道:“奇怪。”“殿下觉得哪里奇怪?”春心问。 “怎么会有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如此难以辨别。”祈宁爱花, 更是分辨香气的高手,在她这里, 只要是闻过的香气,她即刻就能猜到是用哪些香料调出来的。 但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殿下是在说谁呀?”春心明知故问。 辛小姐现在正在厨房忙着呢, 祈宁却想不起来。 “还能是……”祈宁看清春心脸上的探究与揶揄,及时收了话,手在春心脑袋上一戳,她骂道:“多事。”春心无所谓,等会儿殿下就该知道是不是她多事了。 早膳摆在外面的小厅里,祈宁坐下,辛殊晚恰好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进来。 将醒酒汤放下,她对着祈宁展颜一笑:“殿下。”“辛殊晚???你怎么会在这里?”祈宁吃惊。 “不是殿下要我留下来,为殿下煮醒酒汤的吗?”“殿下昨日还一直拉着我的手。”辛殊晚一字一句地为祈宁还原昨天发生的一切。 祈宁去看春心与秋意,两个丫头都是一脸了然的表情,祈宁明白了,真是她让辛殊晚留下来的。 脑海里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祈宁不自在地看了辛殊晚一眼。 辛殊晚将醒酒汤往祈宁的方向推了推:“殿下请用。”也不知道是不是祈宁的错觉,辛殊晚做的这碗醒酒汤,好像没有她从前喝过的那么难喝。 “殿下觉得如何?”辛殊晚眉眼弯弯。 祈宁噗嗤一声,“辛殊晚,你是等着我夸你吧?”指尖悄然在桌子上画了个圈,辛殊晚道:“如果殿下想要夸我的话。”祈宁支着下巴靠近辛殊晚:“辛殊晚……” 辛殊晚侧耳倾听。 “我才不会夸你呢。” 祈宁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但辛殊晚竟然没生气。 “殿下真是……” 祈宁竖起耳朵,想听听辛殊晚会怎么报复她。 辛殊晚柔声道:“可爱。” 祈宁一怔,有种自己竖起来的耳朵被辛殊晚摸了一把的感觉。 她哼了一声,让辛殊晚坐下来。 辛殊晚与祈宁同桌吃饭,连春心布菜的事情都一并做了。 祈宁觉得惊奇,春心和秋意自小就跟在她身边,知道她的口味不足为奇,但辛殊晚……她是怎么知道的? 辛殊晚解释:“昨日的宫宴,我与殿下离得近。”祈宁恍然大悟,原来不止她一直在看着辛殊晚,辛殊晚也在看她。 祈宁咳嗽一声,她似笑非笑地望着辛殊晚,道:“辛殊晚,你好大的胆子啊。”“是,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明眼人都知道下一步祈宁就该问辛殊晚的罪了,但辛殊晚还是抬着头,不偏不倚对上了祈宁的目光,她笑得温柔坦荡,仿佛她这个人没什么好剖析的。 她呈现给祈宁的,就已经是她全部的自己了。 “你……”祈宁见过胆子大的,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她一时语塞,指着辛殊晚的手也跟着颤了颤,“你要是想和本公主交朋友,大可以直说。”春心:“?” 秋意:“?” 这是什么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觉得我是想和殿下交朋友?”辛殊晚悠悠问。 祈宁歪头:“不然你想干什么?和我成为朋友之后再背叛我?好恶毒啊。”辛殊晚失笑,她伸出手,白皙的指节微弯,“我愿意和殿下成为朋友。”已经是朋友了,假以时日,再在朋友前面加个女字,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按照这个古代世界来说,应该是娘子。 祈宁会是她的娘子。 祈宁一顿,勾了勾辛殊晚的手指,明白了辛殊晚的目的,她的心还是没放下来。 她依旧能够听见当的声音。 用完早膳之后,祈宁让春心捧了个盒子过来,当着辛殊晚的面打开,里面是用上好的暖玉打造出来的一对镯子,玉质通透,祈宁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祈宁想了想,又道:“你必须要好好戴着。” “嗯,”辛殊晚戴上镯子的双手叠在一起,她眉眼温润,如同浸在玉里:“殿下送我的东西,我一定好好戴着。”虽然是这么个意思吧,但祈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人为的“当”好像和她脑海里的也不太一样。 …… 祈宁和辛殊晚出宫准备回府,但辛殊晚没有马车,尚书府的马车昨日早就回去了,云婉蓉也不知道她何时归家,没有派马车来接她。 这只是小事,祈宁让公主府的马车先送辛殊晚回尚书府,再回公主府。 辛殊晚敛眉低首:“那就多谢殿下了。” 马车出了宫门,很快驶入闹市,祈宁懒洋洋地靠着软垫,反倒是另一侧坐着的辛殊晚挑开了帘子一角,霎时间那些声音就更加清晰了。 “辛小姐喜欢听这些声音?” 她生气的时候偏爱叫辛殊晚的全名,跟只狡猾的狐狸想要打趣辛殊晚的时候,又成了辛小姐。 辛小姐、辛小姐……就这么冲进辛殊晚的心口,在心脏里面绕着圈。 辛殊晚勾着唇道:“在那条街的尽头,有家点心铺,殿下喜欢吗?”祈宁支起身子,她的头发从辛殊晚的脸侧滑过,祈宁顺着辛殊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点心铺的招牌。 她笑着问:“你说的不会是酥宝阁吧?” 说完之后,祈宁又打量了辛殊晚一眼,“我竟然想不到,如此淡然的辛小姐也会贪恋点心。”“殿下,我是人。” 气息拂过祈宁的颈侧,那小小的车窗就这么大,两人都快脸贴着脸了。 祈宁转过头,上次让她吃过亏的明珠簪子,这一次勾住了辛殊晚的一缕头发,祈宁笑盈盈:“辛小姐,我也是人啊。” 要说人有什么不一样。 那便是人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多的是割舍不下的东西,就比如现在,两双漂亮的眸子撞到一起,各有各的打算。 辛殊晚先笑了起来,她的眼睛跟着熠熠生辉,不顾一切地想要将祈宁往她眼中拽,辛殊晚认真道:“殿下说的有道理。”祈宁的心猛然一跳,她避开辛殊晚的目光:“我说的当然有道理了。”尚书府就在闹市旁边的那条街上,门口立着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大多数朝臣门口都是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两样。 唯一有区别的是,辛殊晚下了马车,正站在马车边上看着祈宁。 过了一会儿,她走了过来,祈宁问:“怎么了,辛小姐,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嗯。”辛殊晚直直盯着她,睫毛不颤动的时候,像是停在祈宁指尖的蝴蝶。 连祈宁都被带了进去,担心这只蝴蝶跑了,祈宁的脑袋探出马车,她问:“什么?”辛殊晚一笑:“殿下再见。” 祈宁一愣,气道:“这话也要这么隆重地说?”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那只蝴蝶从祈宁的指尖飞走,祈宁心痒痒,居然有点舍不得。 但她哪里肯承认,一边舍不得,一边让车夫快些赶车。 …… 下午祈宁无事可做,负责马车的花匠来告诉祈宁,马车里的花,都快要凋谢了。 祈宁道:“这么快?” “是。” 祈宁不愿意辛殊晚送给她的这辆马车就这样变回原来的样子,公主府花林中的花开的正好,祈宁打算亲自去花林中挑一些花回来装点马车。 花是剪回来了。 但祈宁怎么看都不满意。 难道要请辛殊晚过来一趟?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祈宁有些高兴,她让春心安排人去尚书府请辛殊晚过来。 春心刚往外走,就撞上了秋意,秋意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祈宁从马车上下来,她问:“这是什么?” “这是辛小姐送过来的东西。” 祈宁扬了扬眉,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她人呢?”秋意迟疑道:“她是让尚书府中的人送过来的。”祈宁顿时沉下脸:“没诚意。” 祈宁将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辛殊晚颈间的那条绿宝石项链。 里面还附了一张纸条—— “殿下不需要来抢。” 第37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9) 祈宁还生着气呢, 当即将那纸条揉皱了,而后又伸手将纸条展开,后知后觉春心和秋意都还盯着她, 她咳了一声, 而后问:“去请辛殊晚的人出发了吗?”“还没有, ”原本要去安排这件事的春心因为秋意停了下来, 她担心祈宁着急, 道:“奴婢马上就去!”“等等。” 春心回头, 不解地看向祈宁。 祈宁红唇微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本宫亲自去。”春心去瞧秋意, 秋意抱着盒子, 茫然地对春心摇了摇头。 殿下想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啊。 …… 门房来报公主来了的时候,辛殊晚正在云婉容的房间里,云婉容借口要看辛殊晚的字。 实际上在辛殊晚写字的时候,云婉容一直在打量她。 辛殊晚搁下笔,挪开镇纸,将宣纸捧到云婉容的面前, 她道:“母亲,写好了。”“啊, ”云婉容回神,接过那宣纸欲盖弥彰地看起来:“阿晚, 你的字写得越发好了……这写的什么?”辛殊晚笑着道:“婉容娘亲, 美人也。” 云婉容拿着纸的手抖了抖:“合着全琢磨怎么打趣你娘亲了是吧?”女儿都已经十八了,被她这样夸, 云婉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辛殊晚按住云婉容的手,“母亲误会了, 我不敢。”“你……” 这哪里是不敢!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夫人,三公主来了,是来寻小姐的。” 云婉容这才想起她让辛殊晚过来写字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女儿有什么变化,是如何与三公主越走越近的。 结果目的没达到,她反倒被辛殊晚揶揄了。 云婉容问:“三公主寻小姐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 而另一边,辛殊晚早趁着这空隙写好了另外一张纸,她将那纸卷起来,道:“母亲,我走了。”“诶。” 辛殊晚根本没听见云婉容的话,云婉容琢磨着,女儿与公主的关系好像不错,公主既然愿意主动来找女儿,就说明公主不会为难女儿。 这样一想,云婉容稍稍放心,说到底,公主与女儿的岁数相近,合该是朋友。 她也不管了,看着辛殊晚写给她的字,心里越发美了。 她就是大美人嘛! …… “来了没有?” 祈宁已经问过两次这样的话了。 春心笑着道:“没呢,方才那门房不是请殿下进去吗?殿下为何不进去?”“我是来见辛殊晚的,不是来游尚书府的。”祈宁昂着头傲娇道。 “奴婢看呐,”春心的眼睛转了转,和秋意齐声道:“这尚书府,殿下迟早都要逛一逛的。”“这是什么话?”祈宁皱眉。 秋意道:“辛小姐来了。” 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放好脚凳,等到辛殊晚上去后,又将脚凳撤了,祈宁没发话,马车依旧停在尚书府前。 “回公主府。” 车夫扬起马鞭。 马车内,祈宁和辛殊晚正在对视,辛殊晚先开口:“殿下要带我去公主府?”“嗯。”祈宁去看辛殊晚的手腕,那两只镯子还被辛殊晚好好戴着,就遇着这么一个听话的辛殊晚,祈宁的心情有些好。 “殿下请我去公主府,是做什么?” 祈宁没有回答,反而将辛殊晚一进来,就放在小方桌上的盒子拿了起来,祈宁塞到辛殊晚怀里,“打开看看。”祈宁说什么,辛殊晚就做什么,这位辛小姐在她面前乖得出奇。 盒子里面,是酥宝阁的糕点,酥宝阁不愧是在京城扬名、受到无数达官贵人喜欢的点心铺子,马车里登时被那糕点的香气填满,让人食指大动。 一共九块,每一块上面的花样、里面的馅料都不一样。 祈宁挑眉问:“怎么样,喜欢吗?” 应该是祈宁出公主府之后去买的,还冒着热气,辛殊晚弯着眼睛道:“殿下送给我的,我自然喜欢。”祈宁离辛殊晚近了一点,能够看清辛殊晚的睫毛,想到之前这只蝴蝶曾经停驻在她的手指上,祈宁的手指勾了勾,她搭住辛殊晚的肩膀,没头没脑地问:“那我有诚意吗?”辛殊晚眉眼低垂,祈宁的指尖也跟着发痒,辛殊晚道:“殿下很有诚意,非但亲自来接我,还给我带了酥宝阁的糕点。”“哈,”祈宁坐了回去,她环着手,只是目光还是落在辛殊晚的身上,“那辛小姐呢?”祈宁朝秋意伸出手,秋意见状,将那个辛殊晚让人送过来的盒子递给祈宁,她拧着眉,故意道:“辛小姐好像没什么诚意。”“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辛小姐才不愿意到公主府来?”祈宁添油加醋得有些过分了。 “殿下是想用此事,治我的罪吗?”辛殊晚的笑容晃眼,“殿下我治我的罪,我只好受着。”祈宁又输了!!!辛殊晚怎么这么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主动权夺了回去。 她竟然拿辛殊晚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祈宁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辛小姐这么想做我的朋友,就该和我一样有诚意。”“我记住了。” 祈宁心满意足,看向辛殊晚的怀中,“这是什么?”“我自己写的字。” 想起那张被她揉皱的纸条,祈宁竟然有点心虚,“也是给我的?”“殿下要是喜欢的话。” 祈宁将宣纸展开,上面就只写了两个字—— 祈宁。 辛殊晚的字比不上那些书法大家,可她字中的意蕴却是上乘的。 霎时间,连那些空白的地方都被祈宁这两个字填满。 心里滚烫了一瞬,祈宁收了字,称赞道:“你的造诣倒是不俗。” “谢殿下夸奖。” 马车忽然急停,马车内的人也跟着前倾,辛殊晚一把扶住了祈宁,温热仿佛烙印在了祈宁的肌肤上。 只是片刻,那手便收了回去。 祈宁不高兴,厉声问:“怎么了?”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车夫肯定是要负责的,车夫颤着声音道:“前面有马车挡住了路,小的一时没发觉,请殿下恕罪。”“回到府里再说。”祈宁不耐烦,袖子底下的手蹭了蹭刚才被辛殊晚碰到的那块地方。 “是,不过殿下……” “什么?” 车夫不确定道:“那挡路的马车好像是国公府的马车。”“孟修常?” 祈宁一出口,便觉得马车的温度低了几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祈宁本能地看向辛殊晚。 就见辛殊晚正盯着酥宝阁的点心看,周围环绕的仍旧是盎然春意。 辛殊晚没理由对孟修常怀有敌意。 外面的车夫回答:“小的没看见孟公子。” “你自然看不见他,”先前孟修常装病不去母后寿宴的事情,祈宁还记得,她讥讽道:“他不是病了吗?”春心和秋意都知道怎么回事,那说病了的人,午后还来公主府想要求见祈宁,祈宁却没见。 这还是第一次,祈宁恼了孟修常,还决心给他点教训。 可春心和秋意看得真切,那就是国公府的马车,孟修常往往来公主府,坐的都是这一辆马车。 春心和秋意顿觉大事不好,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好。 这茶楼与酥宝阁一样出名,往来的多是官宦子弟,就算是孟修常来了这茶楼,那也只能说明,他确实是装病。 她们两个能想到这一点,祈宁也能想到,两个人纷纷去看祈宁的脸色,果然见祈宁面沉如水。 幸而很快就离开了那茶楼。 而在茶楼的二楼雅间,赫然有一道祈宁应该熟悉的身影。 …… 进了公主府,辛殊晚才知道,祈宁是请她过来重新装点马车的。 这对于辛殊晚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原本就学过插花,又因为要讨祈宁的欢心,就更加用心了。 “殿下剪下来的花呢?” 祈宁让人将先前剪下来的花从殿内移出来。 过了一个时辰,那些花依旧鲜艳如初,好像还在枝头绽放一般。 公主府的人按照辛殊晚的吩咐,将一半的花放进了马车内。 辛殊晚上了马车,她问:“殿下要上来吗?” 辛殊晚还抱着花,这么一张被花簇拥着的脸映入祈宁的眼帘。 祈宁朝辛殊晚伸出手,辛殊晚将祈宁拉了上去。 原本空旷的马车内因为堆了花,如今又挤了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祈宁和辛殊晚坐在一起,她支着脑袋看辛殊晚修剪花枝。 “殿下的心情还是很差么?” 祈宁正看的入迷,辛殊晚一问,她就下意识地点了头。 点完头之后祈宁才恼怒:“我的心情也是你可以揣测的?”辛殊晚拿着一枝桃花在祈宁的眼底晃了晃,祈宁直接握住了那枝桃花:“孟修常总说我脾气大,连他在外面英雄救美也要管,你说……”祈宁扬起下巴,“我的脾气,真的很差吗?” 要得到辛殊晚的答案,祈宁居然有些紧张。 她盯着辛殊晚的脸,没想到辛殊晚的答案出乎她的预料。 “殿下很好相处啊,要是孟公子这样说的话——”“什么?”祈宁鬼鬼祟祟地凑过来。 辛殊晚将那枝桃花别在了祈宁的发间,祈宁艳如桃花,与桃花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压过了桃花,辛殊晚道:“那就是他的不是了,殿下为何要反思自己?”祈宁恍然大悟,对啊,她为什么要反思自己。 没有了孟修常,她大可以换一个,至于换谁…… “殿下,帮我一下。” 辛殊晚将修剪好的花,放到了祈宁的怀里。 她的侧脸温柔娴静。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不行不行,祈宁摇头,总不能换成辛殊晚吧? 第38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0) “殿下在想什么?” 回神的祈宁看见的就是辛殊晚朝她伸过来的手, 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她问:“你要什么?”“殿下,”辛殊晚目光下移, 盯着祈宁怀里的花:“我要花。”祈宁随手递给了辛殊晚三两枝。 直到将花接过去, 辛殊晚的眼里还有探究。 祈宁怎么可能不知道辛殊晚在想什么, 但辛殊晚厉害是厉害, 总不能只是这样就看穿她的心思吧, 想着想着, 祈宁仰着脸,就这样迎了上去。 马车随着祈宁的动作微微晃动, 辛殊晚扶住了祈宁, 满车的花香,也遮不住辛殊晚身上的味道,祈宁鼻尖翕动,辛殊晚问:“殿下是要干什么?”祈宁脸色古怪:“我能干什么……” 祈宁瞥了辛殊晚一眼,勾了勾唇:“难道我还能在这马车里,发落了辛小姐不成?”辛殊晚跟着弯了弯眼睛:“我不担心这个。” 祈宁觉得好笑:“你不担心这个?” 她凑近,身上的禁步发出响声, 在这与世隔绝的马车里响做一团,“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 射箭与鞭子,我都可以信手拈来。”胡乱威胁之下, 祈宁去打量辛殊晚的神色, 怎么样,怕了吧——辛殊晚面容柔和:“殿下, 有时候无需射箭,也可以命中人。”祈宁神色恍惚, 辛殊晚这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辛殊晚很快就正常了,她顺着祈宁说:“殿下这样厉害,我肯定是要心生畏惧的。”祈宁眯了眯眼睛,这才对嘛。 祈宁拍拍辛殊晚的肩膀,半边身子靠着马车,看辛殊晚的手指翻飞,在马车内忙碌。 辛殊晚先从车顶开始,布置到一半,祈宁突然问:“画舫,你也是这么布置的?”“嗯。” “辛小姐还真是用心啊。” “是给殿下的,所以用心。” 祈宁摸了摸脸,脸上痒还可以挠,心上痒怎么办? 黄昏来临时,辛殊晚终于将马车装点完成,手边还剩下不少花,辛殊晚提议:“我为殿下绾发?”祈宁爱花,平常没少在发间簪花,她点头。 辛殊晚捧着那些花在祈宁身侧坐下,明明是祈宁准许了的,可辛殊晚一靠近,祈宁居然有点不太习惯。 祈宁问:“这是你第几次为人绾发?” “第一次。” 说话间,辛殊晚已经将祈宁身上的珠钗拆了下来。 “那岂不是要将我的发髻弄坏了?”祈宁笑着拱火:“我这发髻是春心亲手梳的,要是她看见发髻被毁,指不定怎么伤心呢,她虽是跟在我身边的丫鬟,但我……”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祈宁肯定是会为了春心出气的。 今日的晚霞带着薄薄的一层粉,从马车挑起的车帘映进来,独独照到祈宁一个人的身上。 辛殊晚看着这样的祈宁,心中翻覆,她轻声道:“那我小心一点。”“这便完了?” “是。” 祈宁不愉快地哼了一声,正在往她发间别花的辛殊晚摸了摸祈宁的头发,像在哄人。 跟哄小猫小狗,没什么差别。 祈宁幼年时也养过一只猫,还是异国进贡的,浑身雪白,眼睛却如同宝石一样,祈宁见了便爱不释手,皇帝就将猫儿赏给了她。 只可惜猫儿在祈宁十岁的时候丢了,皇后陪着她一间一间殿地找,猫儿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祈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只猫,她都快习惯身边没有猫的日子了。 但被辛殊晚这么一摸……都是辛殊晚的错! “辛殊晚,你的胆子当真不小。” “嗯。” 暂时动不了,祈宁连瞪辛殊晚都做不到,好不容易举起来的凌厉就这样散了,祈宁苦闷地玩着手指。 这么一耽搁,竟然就入夜了。 “殿下,马车内需要掌灯吗?”春心捧着灯台过来,恰好看见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她忍不住将灯台举的近一点,好看的清楚一点。 灯光同时照亮了祈宁和辛殊晚的脸。 祈宁问:“如何?” 春心看的如痴如醉,谁不爱看两个美人在一起啊,她答:“很好。”可她根本没看祈宁的发髻! 春心怎么痴了?又是辛殊晚的错? 祈宁转过头,头上的桃花蹭过辛殊晚的掌心,辛殊晚的眼中缀着光,实在是……很漂亮。 祈宁下意识地去拉辛殊晚的手,两只镯子被她不小心拨弄到了一起,有了动静。 祈宁在这样的动静里惊醒,她可真是昏头了,但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辛殊晚的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本宫下去。” 祈宁恶人先告状,辛殊晚也没计较,她握住祈宁的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后院的草地上,两人站在绵软的草地上,风中是青草的香气,祈宁已经不需要辛殊晚扶了,但辛殊晚没松手。 祈宁:“?” 好你个辛殊晚…… “前路很暗,我扶殿下过去吧。” 祈宁和春心两个人同步往前看,这,暗在哪里? 祈宁讨厌黑暗,因此她的公主府在入夜之后,到处都是灯火辉煌,多了白天都没有的璀璨。 但这一刻,祈宁默认了。 确实很暗。 春心走在最前面,她提着先前来时的灯笼,灯台早被她熄了,辛殊晚牵着祈宁走在她的身后。 其实春心觉得,公主府实在是太亮了,不止看得清楚每一条小道,连角落里的小花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公主和辛小姐根本不需要她提着灯笼引路。 但,这是公主的要求,于是春心也默认了,前路很暗,她得给公主照亮,尽职尽责地当好这个引路人。 进到殿中,春心才松了一口气,秋意看她,她冲秋意点点头:很暗,明白了吗? 秋意一头雾水,但既然公主和辛小姐都回来了,她拍拍手,等候着的宫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银器,银器里面,装着一道又一道可口的佳肴。 皇帝宠爱公主,当初公主府建成之后,还赐下了两位御厨。 吃完饭之后,祈宁和辛殊晚又下了一会儿棋。 辛殊晚并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她来到这个世界,琴棋书画倒是都抓紧学了一些,但都是略知一二,精通谈不上。 在祈宁面前,她下的很是惨淡。 祈宁大杀四方,辛殊晚被吃掉的棋子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辛殊晚捻着棋子细想,最后只能将棋子放下,垂眸道:“我输了。”“哎呀,输了也不用气恼,是不是,辛小姐?”辛殊晚注视着祈宁的眼睛,祈宁最怕辛殊晚这样,好像和辛殊晚对视得久了,辛殊晚便会走进她的心里。 祈宁强装镇定:“怎么了,辛小姐不会是输不起吧?”“没有,输给殿下,我心甘情愿。” 有一根弦,就这样轻轻被挑弄了一下,祈宁拧着眉,辛殊晚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 辛殊晚看向殿外,她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会说话的辛殊晚又变得迟钝了,但既然辛殊晚都这么说了——“确实不早了,”祈宁颔首,桃花花瓣跟着她的动作飘落,静悄悄地落在两人刚刚对弈过的棋盘上,“辛小姐就早些回去吧。”辛殊晚来的时候,是坐的公主府的马车,回府的时候,依旧是公主府的马车送她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马车上没有祈宁。 …… 辛殊晚走了之后,祈宁看着棋盘,她问边上站着的秋意:“我吃了辛殊晚多少个棋子?”“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 “那她呢,吃了我多少个棋子?” 这个,秋意记得清清楚楚,她道:“辛小姐不擅长棋艺,一个子儿都没吃。”听见这话,祈宁本应该开怀大笑,但她托着腮嘟哝道:“我怎么觉得她吃了不少呢。”“殿下,您在说什么?” 祈宁摇了摇头,桃花花瓣飘落得更多了,更有甚者,擦过祈宁的脸,再悄然落到地上。 秋意觉得此时的公主很像是桃花妖,之所以是妖,那是因为公主暗含了一份娇媚在里面,不太像神。 秋意感叹道:“辛小姐虽然不擅长下棋,但她绾发的手艺,恐怕是要超过奴婢和春心了。”祈宁爱美,哪一次出席宴会不是众人的焦点,这也导致她的贴身丫鬟,秋意和春心,会京城所有流行的发髻,她们同样也得知道,当下京城最流行的是什么。 祈宁足可以引领京城的风尚了。 “那这个发髻,你会拆解吗?” 秋意不确定:“奴婢得试一试。”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不用试了,”祈宁的眼睛很亮:“这是辛殊晚绾的发髻,得让辛殊晚亲自来拆。”祈宁殷切地看着秋意:“你说,是不是?” 公主眼中的光都快刺眼了,秋意还能说个不是? 好在辛殊晚刚刚到了府门口,还没来得及上马车,起码不用去街上追了,那才是一场笑话呢。 得知祈宁要她回去,辛殊晚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跟着追上来的侍卫重新入了公主府。 一刻钟之后,辛殊晚站在祈宁面前,她伸手取掉祈宁头发上的花瓣,祈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的手艺,自然需要你来拆。”辛殊晚却问:“殿下是希望我留下来吗?” 第39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1) 祈宁霎时间变了脸色, 她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辛殊晚,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寻常人听见祈宁生气的语气, 不是躲得远远的, 就是努力将自己藏起来, 恨不得祈宁看不见自己才好。 哪会像辛殊晚这样, 明知祈宁生气, 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祈宁, 祈宁不由得猜想,辛殊晚这个人畏惧什么?哪怕是到了母后父皇面前, 她也会像这般气定神闲吧。 祈宁心痒痒, 好想看辛殊晚慌乱的样子哦。 “殿下要是希望我留下来的话,我就留下来。”辛殊晚眼波流转,眼睛里面荡开真切的笑意,脸上的笑柔柔落在祈宁的身上。 祈宁不动声色地扭了扭手腕,“如果我不希望你留下来的话,你就要走?”祈宁抬头,她与辛殊晚,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祈宁忽然一愣,辛殊晚竟然弯下了腰, 两人视线平齐。 有人的睫毛颤了颤, 是祈宁的,祈宁成了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辛殊晚在赌她会不会停驻在她的指尖。 辛殊晚道:“是,殿下, 我会走。” 不是祈宁要她留下来,她不会留下来。 祈宁的手拧紧:“连本宫的命令都可以不听,辛殊晚,本宫要处置你,轻而易举。”祈宁气势全开,这样应该就能压迫到辛殊晚了吧,她是真的生气了,连“本宫”都用上了。 为这么一张出尘绝艳的脸生气,祈宁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话,可谁叫辛殊晚要来挑衅她。 祈宁是公主,到哪里不是横着走,辛殊晚是唯一胆敢忤逆她的人。 她要好好教训她,怎么教训才好呢…… 正想着,弯着腰的辛殊晚开口了:“嗯,殿下可以随便处置我。”随便处置? 祈宁的眉心一跳。 这场对峙看的身在局外的春心和秋意也心惊肉跳,两个人屏息以待。 祈宁伸手—— 来了来了,春心秋意呼吸一窒,公主该不会是要给辛小姐一巴掌吧? 公主要是给辛小姐一巴掌了,辛尚书和辛夫人会找陛下要说法吧? 到时候朝野都会震荡吧? 这不是一巴掌,这是山雨欲来啊,春心和秋意更紧张了。 但祈宁只是挑起了辛殊晚的下巴。 春心秋意:诶? 祈宁这么一动作,又有桃花花瓣跟着往下掉,祈宁突然很想知道,艳丽的桃花滑过辛殊晚这张清冷的脸,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从发髻上取下来的桃花枝代替了祈宁的手,艳的更艳、冷的更冷了。 辛殊晚被这么对待,也不生气,她只是笑着问:“殿下,玩够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没准我在想怎么罚你呢?”一句话的功夫,那枝桃花就扫过了辛殊晚的眉眼,辛殊晚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只是一瞬,她很快又安静从容地盯着祈宁看,祈宁的脸足以填满她的瞳孔。 霎时间,祈宁明白了,今日的蝴蝶不是辛殊晚,而是她。 将她当做蝴蝶,辛殊晚好大的本事。 可祈宁确实想要辛殊晚留下来,她找那么多借口,也是希望辛殊晚可以留下来。 不过就是要辛殊晚留下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顶多是,她在这场对峙里输了。 委屈做了一次蝴蝶而已。 小公主不知道,有时候只输一次,也有可能将心输出去。 “好,我希望你留下来,好不好?”祈宁故意这样问。 辛殊晚道:“好。” “那你高不高兴?”祈宁再接再厉。 “我很高兴。” 呵,没意思。 祈宁扔了那枝桃花,打了个哈欠,“那就快拆了发髻,我早就困了。”“是,殿下。” 辛殊晚的声音仿佛带了钩子,勾得祈宁的心一颤。 祈宁的神情不太自然,任凭谁的心弦被接二连三地挑拨,都不可能自然吧? 祈宁坐在铜镜前,辛殊晚在她身后,透过铜镜,看不见辛殊晚的脸,祈宁侧过身子。 辛殊晚以为她是不耐烦了,柔声哄她:“就快好了,殿下。”“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辛殊晚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她不光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还生了一双巧手。 这手在发间翻飞的时候,跟蝴蝶在花丛中翩翩也没什么区别。 终于,所有桃花都被拆了下来,祈宁的头发披散开来,快要垂到腰间。 从黑发露出来的一张脸更加白皙,却又在烛火的映照下,添了一层暖意,祈宁挑了挑眉:“辛殊晚,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至于辛殊晚能不能猜到,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春心给辛殊晚安排的房间,离公主的寝殿不远,辛殊晚回头,看见那黑发素衣的公主正拿着剪刀在剪烛花。 烛光晃动间,祈宁对着辛殊晚狡黠一笑。 辛殊晚的心被砸了个彻底,表面上,是她在一步一步接近祈宁,可实际上,祈宁早就进入了她的心,让她无法自拔,只想爱着祈宁。 果不其然,她晚上就梦见了祈宁。 也许是太想和祈宁在一起了,梦境中,祈宁从漫天的花雨中向着她飞奔而来,一头栽进她的怀中。 后来天光大亮,辛殊晚从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失神。 “辛小姐,你醒了吗?”春心在门外问。 “醒了。”辛殊晚下床,将门打开。 “殿下请您去用早膳。” 辛殊晚点头:“好。” 辛殊晚梳洗好去到殿中的时候,祈宁正懒洋洋地坐着,见到她来,才有了些兴致。 梦境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叠,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祈宁都是鲜活的,她像是一道亮影,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 这一刻,辛殊晚笃定,那不是梦境,那是她将会实现的未来。 辛殊晚居然在走神!祈宁好奇地问:“辛小姐,你在想什么?”“殿下想知道?” “嗯。” 辛殊晚勾着唇:“殿下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猜吧,殿下应该也很聪明。”祈宁:“……” 怎么在她的公主府睡了一晚上,向来笑眯眯的辛殊晚都会怼人了。 祈宁磨了磨牙,满脑子都只有,辛殊晚你给我等着。 …… 转眼来到四月,祈宁的花林花开花谢,真跟诗句里写的一样,人间四月芳菲尽。 好在她园子里栽种的花开始绽放了,在她的公主府,一年四季都不会缺了花看。 即便是到了冬日,只要将花移入暖房,依旧跟春天一样。 祈宁与孟修常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面,他在今年年初被升为了鸿胪寺卿,鸿胪寺负责接待异国来使,祈宁听说,就在半个月前,邻国的公主到了。 而安和的婚事也在这个月月初,祈宁忙着帮母后打点姐姐的婚事,安和成亲后,她才空下来。 祈宁其实不在乎,孟修常要是指望她去哄他,那就真的是看轻了她。 她祈宁,是不可能哄任何人的,但…… “辛小姐,觉得如何?”祈宁举起一朵牡丹,她想在园子里挑一些进宫送去给母后。 置身在牡丹花丛的辛殊晚回眸:“殿下挑的,自然是好的。”和孟修常不一样,辛殊晚几乎天天来公主府。 云婉容跟辛与鹤提过,女儿老往公主府这么跑也不是办法。 可她提归提,辛殊晚说要去公主府的时候,她还亲自看着辛殊晚上了马车。 为此,辛与鹤道:“慈母。” 云婉容毫不客气地回怼:“你有本事当你那严父。”辛与鹤:“……”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嘱咐辛殊晚一切小心。 现实世界里的辛殊晚,父母在她成年后就去世了,她得到的大部分爱,都来自于许初恩。 此时一下子又有了父母的爱,她内心一时习惯不了,可又很感动。 相处久了,她大概就会习惯的。 思虑间,捧着牡丹的祈宁走到了辛殊晚的面前,将那牡丹凑到她的眼底,“你再看看,好不好?”辛殊晚鼻尖都是牡丹的香气,她道:“好,殿下挑什么,皇后娘娘都会喜欢的。”“这就是你敷衍我的借口?”祈宁不满。 辛殊晚温柔地看着祈宁:“我怎么会敷衍你呢。”祈宁被辛殊晚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她别过脸,闷声道:“最好是。”辛殊晚上前,将自己挑好的牡丹也给了祈宁,“因为皇后娘娘宠爱殿下,只要是殿下送的,她看什么都是好的。”母后确实宠爱她,祈宁扬起下巴,“她看你的也是好的。”“嗯,我是沾了殿下的光了。” 下午辛殊晚回府,祈宁进宫。 皇后见了牡丹,还是女儿亲自挑的,心中欢喜:“祈宁有心了。”“母后,”祈宁跟猫一样伏在皇后的膝盖上,她想了想,轻声道:“辛殊晚也挑了。”皇后有些意外,她摸着祈宁的背,祈宁抬头看她,就看见自家母后笑得有点……可怕? “母后你在想什么?” “母后只是想问你,怎么偏偏要提辛殊晚一句。”放在以前,祈宁的眼中哪里还有别人啊。 祈宁坐起来,不解地看着皇后:“她跟儿臣一起挑了啊。”皇后笑着问:“只是这样?” 当然不止是这样。 祈宁就想告诉她最爱的母后,她与辛殊晚的关系很好。 至于原因,祈宁暂时没有想到。 “辛殊晚是个很好的人。” 但有时候也是个很坏的人! 祈宁原本要在宫里住下的,但因为在母后面前提到了辛殊晚,她迫切地想见辛殊晚,陪着母后用了晚膳,她就出宫了。 第40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2) 马车上, 祈宁不以为意地问:“春心,你觉得这会儿,辛殊晚在做什么?”公主急匆匆地出宫, 春心是看在眼里的, 此时公主又提及辛殊晚…… 春心会意, 先是扬声吩咐外面的车夫去尚书府, 接着才在祈宁面前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啊, 不如殿下亲自去看看。”祈宁盯着她, 春心也只是一个劲儿地眨着眼睛,“殿下别这样看着奴婢, 奴婢不是辛小姐, 奴婢会害怕的。”“是吗?”祈宁面沉如水,她转向秋意。 秋意比春心的演技还要差,浑身抖着,磕磕绊绊地说:“奴、奴婢也怕的。”“什么时候,你们两个都骑到本宫头上来了?”祈宁气道,凶巴巴的样子却没人怕她。 “可是殿下,你不是真的想去找辛小姐吗?”春心不怕死地顶着祈宁的眼刀问。 “是啊, 殿下,既然想去, 就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秋意也来雪上加霜。 心思都被戳破了, 祈宁一甩袖子:“是本宫惯的你们两个都没了规矩。”春心和秋意当即老老实实地坐好, 虽然可以揶揄公主,但也不能过火, 毕竟她们又不是辛小姐。 不过一刻钟,马车就停在了尚书府的门前, 春心还没上前,那门房见是公主府的马车,已经要轻车熟路地去请辛殊晚过来了。 “等等。” 门房转身,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袭华服的公主。 尽管已经和祈宁打过几次交道,门房还是害怕,“殿下不是来找我们家小姐的吗?”“是,本宫深夜叨扰,还望你告诉尚书大人与夫人一声。”“小的知道了。” 但就在眨眼的功夫,祈宁已经走进了府内,她是公主,自然没人敢拦她,况且云婉容早就发了话,公主若是来找小姐,便直接领她去小姐的院子。 丫鬟提着灯笼走在长廊上。 与公主府不同,这条长廊尽管也挂了灯笼,但却不如公主府亮堂。 祈宁想,这才符合辛殊晚那日口中所说的前路很暗吧,祈宁暗自握了握手,可是辛殊晚却没有来牵住她的手。 祈宁心下不满,连带着周围都冷了几分,引路的小丫鬟惊骇,便加快了脚步,远远看见了辛殊晚院子里的亮光之后,她才没那么害怕了。 她转身,站在门前,“殿下,小姐的院子到了。”祈宁抬头,“杏园”两个字映入她的眼中,祈宁接过丫鬟手中的灯笼,庸自将手抬起来,杏园被祈宁看的更清楚了,她出声问:“你家小姐,也喜欢杏花?”“是、是吧。”丫鬟也不知道,她不是辛殊晚院子里的人。 “下去吧,有劳你为本宫引路。” 祈宁示意,春心往那丫鬟手里放了几片金叶子,看上去就像是手里缀着金光,丫鬟心里高兴,她又年纪小,蹦蹦跳跳地下去了。 祈宁进到院子里,院子里开着不少花,只是主人不怎么打理,就任由它们自由自在地长着,看着格外有生机。 祈宁还没走几步,就和站在窗前的辛殊晚对上了目光。 春心和秋意默契地都没再上前。 祈宁在窗外,她道:“辛殊晚。” “殿下,”辛殊晚眉眼含笑,“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怎么?”祈宁环着手,身子微微前倾:“你不欢迎我?”辛殊晚漆黑的瞳孔在夜色里显得更黑了些,但正因为如此,她眼里的光就越发吸引人了。 现在那点微末又引人的光完完全全地落祈宁的身上,辛殊晚道:“殿下主动来尚书府里寻我,我很高兴。”“这才像话嘛。” 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咪,祈宁慵懒地点点头。 辛殊晚问:“殿下要进来吗?” “不然我翻窗进来?” 说话间,祈宁扫了一眼那窗框,上面还放着一只白瓷瓶,瓷瓶里插了花,微风袭来,花瓣微微颤动。 辛殊晚跟她一样,也喜欢花? “堂堂公主,却要翻窗进来,听起来,我们的关系不太清白啊。”祈宁往前,手搭在窗框上,想看看辛殊晚听了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嗯,殿下若是翻窗进来,就将这件事坐实了。”辛殊晚低下头,祈宁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叫什么话?辛殊晚仿佛希望这件事被坐实。 辛殊晚还是这样,神秘莫测,叫人怎么看也看不懂。 可越是看不懂,祈宁就越想要争口气。 “我知道了,”祈宁歪了歪脑袋,“等我翻窗,你就将这件事捅出去,好叫我没有面子,是吗?”辛殊晚也往前了一步,脸对着脸,发丝随着风晃动,她垂眸提议:“殿下若是不翻窗进来的话,我可以翻窗出去。”辛殊晚勾着唇:“到时候,一样不清白。” 辛殊晚坦然地盯着祈宁,竟然是祈宁先开始心慌。 可恶! 祈宁冷声道:“你想也不要想。” 可就在辛殊晚的目光下,这张原本盛气凌人的脸渐渐红了,绯色蔓延到耳根,还在持续扩散。 祈宁有些窘迫,她转开话题:“方才我来之前,你在窗前干什么?”辛殊晚回答她:“赏月。” “赏月?” “殿下,今夜的月亮很圆。” 祈宁哪里知道月亮圆不圆,她一出宫,就忙着赶来见辛殊晚。 祈宁强装镇定,她可不能在辛殊晚面前再次心虚。 祈宁转过头,看见了天上的圆月,不止是月亮圆的如同银盘一样,就连月亮里面的那些阴影也清晰可见,宛如在佐证那些美丽动人的传说是真的。 祈宁兴致盎然:“辛小姐,你说,真的有吴刚在里面无休无止地伐桂吗?”辛殊晚摇头:“我不知道。” “那有玉兔在上面捣药吗?” 辛殊晚一顿,神采飞扬的祈宁就很像是一只兔子,辛殊晚弯着眼睛道:“可能吧。”可她笃定,她面前的这只兔子,不会喜欢药草那些发苦的味道。 真好,不用去月亮上,可以一直和她待在人间。 祈宁轻笑了一下,“辛殊晚,原来你喜欢兔子啊?早说呀,我可以给你一只。”辛殊晚盯着眼前这只格外兴奋的“兔子”:“嗯,那就谢谢殿下了。”“除了兔子你还喜欢什么?”祈宁眼睛忽闪着:“杏花吗?我看这园子叫杏园?”“殿下……”辛殊晚有些无奈,连声音都带了些轻微的沙哑。 “我怎么了?”祈宁无辜地看着辛殊晚:“许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许我知道?”“没有,”辛殊晚哑声道:“其实殿下不来,我也是要去寻殿下的。”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寻我?”祈宁吃惊,“寻我做什么?” “想和殿下一起赏月。” “那要是你寻到我的时候,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了呢?”祈宁故意这样问,她太想要看辛殊晚难办的样子了。 “我藏了一片月光,准备送给殿下。” “月光也是可以被藏起来的吗?” “是啊。” 辛殊晚转身进了屋子里,祈宁竟然被辛殊晚勾的有点好奇了,辛殊晚没回来之前,她一直往屋子里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收藏月光,奇哉怪哉。 “殿下。” “嗯。” 祈宁刚刚答应,眼前就暗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祈宁才意识到,是辛殊晚将屋子里的烛火都熄灭了。 祈宁不安地问:“辛殊晚,你想要干什么?” “殿下能否闭上眼睛?” 祈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了辛殊晚的话,慢慢将眼睛闭上了。 忽然,她觉得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是我。” “嗯。” 那只手透着温热,祈宁被握住的手不老实,往上,摸到了辛殊晚手腕上的那两只镯子,当的一下,与此同时,辛殊晚让她睁开眼睛。 睫毛颤了颤,祈宁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这是……萤火虫?” 那些在布袋里飞舞着的亮光,都是萤火虫散发出来的光。 “殿下喜欢吗?”辛殊晚将那布袋子递给了祈宁。 祈宁双手举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听闻萤火虫多见于水泽边的草地,可她以前在宫里的水泽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可此时,萤火虫就在她的眼前,像是少时的梦想,忽然就实现了。 而实现这个梦想的人,是辛殊晚。 她和辛殊晚,原本就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可一日复一日,两人之间的牵绊好像越来越深了。 祈宁的手往前,萤火虫的荧光渐渐照亮了辛殊晚的脸。 荧光划过她的眉眼,划过她的鼻子,到了她的唇前。 祈宁看的心发慌,脸也越来越红了。 “辛殊晚。” “嗯,殿下。” 祈宁努力掩藏自己重了的呼吸,她道:“这哪里是月光,这分明是星光。”“殿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辛殊晚没与祈宁争辩,她再一次握住了祈宁的手。 祈宁的手一抖,不小心将布袋的口子扯开了,那些萤火虫纷纷飞了出去,祈宁和辛殊晚的脸短暂地被照亮。 原来她们离得这么近,近到呼吸可闻,祈宁方才根本什么也没藏住。 “啊。” 祈宁惊呼一声,辛殊晚的手跟着一紧,两个人的呼吸交在一起,同时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的灯早在辛殊晚熄掉房间里的灯的时候,也被长夏一一熄灭了。 整座陷入黑暗中的院子,只剩下那些萤火虫发出的光,亮光在花间明灭,很快飞上天空。 辛殊晚轻声道:“星星回到天上了。” 星星真的回到天上了吗? 祈宁在黑暗中抬手,困惑地按上心口,她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留下了。 第41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3) 院中又再次亮了起来, 祈宁困惑的神情还来不及掩藏,就被辛殊晚看了个正着,辛殊晚接过长夏递过来的灯台, 她问:“殿下怎么了?”那灯台被辛殊晚举着靠近祈宁, 几乎要将祈宁的每一根睫毛都照亮, 祈宁生气, 按住了辛殊晚的手:“你做什么?”辛殊晚却顺势牵住了祈宁的手, “我为殿下引路。”她依旧在笑, 让人想起清冷的月光,可她的笑却是暖的。 祈宁眨了眨眼睛, 将手抽回来, 没了接触透过来的温热之后,她心里怅然若失:“我知道路。” “那好,我去门口等着殿下。” 祈宁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和辛殊晚还隔着一扇窗,那辛殊晚要怎么为她引路? “诶,辛小姐等等,”祈宁叫住了辛殊晚, 她道:“我第一次到尚书府,对路不太熟悉, 确实需要你引路。”祈宁的语气格外轻松,甚至带着些捉弄。 “殿下……” “是我的错, ”祈宁低下头:“我方才高看了自己几分, 竟然以为自己知道路,麻烦你啦, 辛小姐。”想要算计人的祈宁主动将手搭到了辛殊晚的手腕上,她心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早就散去了大半, 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辛殊晚还没有动作,祈宁决定再添上一把火,她咬唇道:“辛小姐,你不会是……”祈宁愣住了,连自己要说的话都忘了个精光,面前只剩下绿色的裙摆,仿若波光粼粼的绿水向着她涌来。 祈宁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却被人握住。 绿水的波涛之下,是辛殊晚温柔的笑脸—— 辛殊晚轻而易举就从窗台翻了出来,她一个尚书家的小姐,做这样的事情却一点儿也不突兀,反而美得有点惑人。 灯台也被她好好地拿在手里。 辛殊晚从容道:“我为殿下引路,殿下小心脚下。”祈宁只能被辛殊晚牵着往前走。 不长的一段石板路,祈宁却将自己心跳的声音听了个够。 对,是心跳声,祈宁终于明白过来,她之前听见的,都是她的心跳声,跟辛殊晚腕上的镯子无关。 可祈宁还是去看那两只镯子,她苦着脸想,跟镯子没关系,那跟什么有关系呢? “殿下嘱咐我的话,我都记得。”见祈宁直勾勾地看着她腕上的镯子,辛殊晚干脆抬起手,好叫祈宁看得更加清楚。 “嗯……你……”祈宁点点头,硬着头皮也想不出来一句夸赞辛殊晚的话。 好在辛殊晚也没有多问。 两个人进到屋内,长夏将茶和点心送了上来,祈宁扫过点心,却一顿,白皙的指尖捏起来一块糕点,“尚书府里,也有百合酥?”祈宁最喜欢的就是百合酥,她以往去宫里,皇后都会早早为她准备好。 这百合酥做的极好,仿佛在祈宁的指尖,真有一朵百合在缓缓绽放。 “酥宝阁买来的。” “难怪,”祈宁嘟哝一声:“我瞧着有点眼熟。”吃完这块百合酥,祈宁接过辛殊晚递给她的帕子擦手,擦完之后,她忽然攥紧了那帕子,盯着辛殊晚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从公主府回来的路上。” 这倒是有意思,祈宁接着问:“你知道我会来?”辛殊晚摇了摇头,她如实道:“殿下,我并不能未卜先知。”祈宁支着下巴,不解地问:“那你还备着?” 不知道人会不会来就一味地准备着,在祈宁眼中,这是蠢事,辛殊晚看着挺聪明的呀,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 “我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会来,可只要殿下来了,总有一块百合酥能够让殿下开心。”那种心慌的感觉又来了,祈宁低头去喝茶。 不止有她喜欢的百合酥,连茶都是牛乳茶。 祈宁一惊,她去看辛殊晚,发现辛殊晚的目光还是和方才一样,灼热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涌,可祈宁又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辛殊晚柔声道:“我总想要给殿下最好的。” 热的祈宁哑了火,她含糊道:“我知道了。” “殿下今晚要留下来吗?” 祈宁咳了一声,辛殊晚明白了:“我送殿下出府。”说着她就站起来,侧过头,去和长夏交代,祈宁本就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她此时应该顺水推舟。 可她看辛殊晚这样妥帖,总有些不满……这不是期待她走吗? “我要留下来。” “殿下要留下来?” 三道声音重合到一起,彼此的音色却不相同,春心和秋意很吃惊,至于辛殊晚…… 祈宁琢磨出来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殿下既然要留下来的话,我必须提前跟殿下言明,整个杏园,除了殿下待的这一间,没有别的空房间了。”辛殊晚不疾不徐地为祈宁解释,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却被辛殊晚说的这样笃定…… 祈宁的眼睛瞪大,所以她才是那个被辛殊晚算计的倒霉蛋吧? “殿下还要留下来吗?” 辛殊晚神态自若,即便祈宁说什么,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十分憋屈,就像是一只在菜地里快乐玩耍的猫,忽然被拎住了后颈。 这样一想,祈宁的后颈也有一块儿肌肤开始发烫。 祈宁咬咬牙,她跺了跺脚,“本公主说一不二。”“那好。”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 春心和秋意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公主吃瘪,她们两个却觉得有点开心? 而且这样的公主很可爱……完蛋了,公主迟早找她们两个算账,毕竟……春心和秋意相视一笑,毕竟她们都不是辛小姐。 祈宁沐浴回来,就看见辛殊晚的房间之内,多出来一张床。 ……没有多余的房间,却有多余的床??? 祈宁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着那床问:“这床怎么回事?”“殿下今晚睡我的床,我为殿下守夜。” 祈宁的眼睛瞪的比刚才还要大,这种感觉也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那只把猫猫拎起来的手,突然轻柔地摸了猫猫一把。 是你的猫吗?你就摸! 隐藏在黑发之中的祈宁神情不辨,真是可恶啊。 春心和秋意也觉得辛小姐可恶,她把守夜的活干了,她们干什么? 睡觉啊? 没事了,辛小姐人真好。 长夏一手拉一个,出去之后,她们还带上了门。 房间内,辛殊晚吹灭了烛火,祈宁听见辛殊晚上床的声音,她就躺在她身边的那张小床上,从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照亮了辛殊晚脸的轮廓。 祈宁被中的手指沿着那轮廓一点一点描绘,她玩的不亦乐乎,能画出辛殊晚这么一张伟大的脸来,她自然开心。 只是冷不丁的,她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祈宁:“!!!” 祈宁先发制人:“辛殊晚,你为什么还没睡着?”“殿下也没睡着啊。” 辛殊晚居然能绕出来,正常不应该回答马上就睡了吗? 祈宁拽住被角一端,她信口胡诌:“我在想,你的萤火虫,都是从什么地方抓来的。”“在城外的明月湖,殿下想去吗?” “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明月湖周围水草丰茂,芦苇随风摇曳,味道是潮湿的带着青草的香气,殿下大抵会喜欢?”“嗯,我喜欢。”祈宁心驰神往,恨不得现在就到明月湖去。 “等殿下什么时候想去了,我陪着殿下去……” 祈宁梦见了明月湖。 那是盛夏的傍晚,早早出现的月亮映进水里,辛殊晚站在不远处的芦苇荡里看着她。 等到祈宁走进了,她才发现,那些芦苇居然是粉色的。 粉色的芦苇一被风吹,就成了层层迭起的粉色波浪。 祈宁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辛殊晚的脸上,她还记得刚刚的梦,可一跟现实交汇,让她印象深刻的不再是粉色的芦苇,而是……面前的辛殊晚。 看见那样的辛殊晚,她竟然有一种强烈的悸动,想要抱住辛殊晚。 “殿下醒了。”才醒来的辛殊晚声音不如平常清透,却多了一丝撩人。 祈宁眉心跳了跳:“嗯。” 她要努力把那个梦忘掉! 两人梳洗之后用了饭,祈宁该回府了。 临出府的时候,祈宁去见了辛与鹤与云婉容,她深夜过来,又在尚书府留宿,不可能不去见她们。 到了四月十五,皇后宫里的牡丹都开了,皇后打算举办牡丹宴。 辛殊晚在公主府收到了帖子,辛殊晚和祈宁都微微讶异。 祈宁问:“母后怎么说的?” 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算是看着祈宁长大的兰溪姑姑回:“娘娘想着,也许辛小姐在殿下这里,便让奴婢将帖子一并带上了。”“只是巧合?” 她怎么不信呢。 兰溪笑着回答:“不是巧合,还能是什么啊。”不是巧合,那就是母后故意的……母后做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祈宁拧着的眉松开,她让春心送兰溪姑姑出去。 秋意捧着祈宁新做的衣裙过来,妆台上的匣子也全都打开了。 辛殊晚问:“殿下想要什么颜色的?” “你还不回去?” “我等殿下换好了,再回去。” 祈宁了看一眼那衣裙的颜色,她笑意盈盈道:“绿色最好。”“绿色?”辛殊晚暗自挑眉。 祈宁回头看向辛殊晚,开口却是向着秋意:“我有一条故人送的绿宝石项链,戴那个最好。”秋意立刻明白了祈宁的意思,将辛殊晚送给祈宁的那个盒子找了出来。 “怎么了,”祈宁打开盒子,素手挑起那意义非凡绿宝石,“辛小姐忘了是我的故人?”“我不敢忘。” 祈宁换好衣裙之后,辛殊晚替祈宁戴上了项链,铜镜同时照进她们两个人的脸。 和辛殊晚的气定神闲不一样,祈宁的脸有些红。 她转过头,脸又从辛殊晚的胳膊擦过。 第二次了,上一次是辛殊晚为她戴项链的时候,肌肤滚烫。 祈宁推开辛殊晚的手,起身的时候裙摆曳地,她道:“我在母后宫里等你。”第42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4) 皇后宫里有一座牡丹园, 关于这座牡丹园的故事总是缠绵悱恻、引人向往的,但其实,一则是因为皇后在闺阁中就是打理花草的高手, 花草之中, 又是牡丹最好, 二则是因为皇帝偏爱皇后, 三则……少不了祈宁的助力。 比祈宁还要早进宫的安和挽着祈宁的胳膊, 她抬起手遥遥一指:“三妹妹你看, 那是母后寿宴你送给母后的牡丹盆景,也被母后移到了这牡丹园里来。”祈宁看过去, 牡丹盆景虽然是用宝石串成的, 但因为太过逼真,混在那些真牡丹里面,并不突兀。 “哎呀,我倒是忘了,那周围的不都是三妹妹精心培育,巴巴地送进宫来给母后的牡丹。”安和以团扇遮着脸,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现在那双和祈宁肖似的眼睛里面,满打满算都是对祈宁的揶揄。 安和虽然成亲了, 但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 原来成亲……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吗?那她和孟修常……想到孟修常,祈宁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随口道:“姐姐不也常往母后宫中送东西吗?怎么只说我一个。”安和戳她的脑袋,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祈宁真是长大了,我都说不得啦。”不过她也看出祈宁心不在焉, 应该是在惦记某个人,团扇在安和的手中转了转, 安和贴了过来同祈宁耳语:“你也不用担心,母后今日给孟修常下了帖子,他不来也得来,方才我又遇见淑妃,她说孟修常今日进宫,是特地给你赔不是的……”正说着,安和忽然被祈宁颈间的绿宝石晃了一下眼睛,她新奇道:“你这项链倒是好看,我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祈宁忙道:“绿宝石也不稀罕。” 只不过她的这一颗,是她“抢”来的,祈宁不能不在意。 安和点了点头:“那倒是,可这绿……” 实在是很好看啊,她那一匣子的宝石都比不上祈宁这颗。 安和正想着,瞧见祈宁变了脸色,像只要扑出去的鸟儿,只不过被她拘在了这里。 一瞬间,安和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她放开了祈宁的手,就看见祈宁跑向了……诶,不是孟修常啊。 这位,安和也记得,是辛尚书家里的千金,两人对上目光,对方朝着安和行了礼之后,就和祈宁往另一边走了。 安和:“……”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啊。 祈宁和辛殊晚穿过牡丹花,到了湖边的水榭里,两人身上都还沾染着牡丹的香气,祈宁懒洋洋地靠着栏杆,她道:“辛殊晚,你晚了。”她打量着辛殊晚的这件衣裙,比以往都要随意些,更贴她私底下里的风格,衣带跟着风翻飞,时不时地从祈宁的眼前飘过,祈宁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件衣裙,和她身上这件,倒是十分登对,就连辛殊晚颈间的璎珞,都与她的项链相映生辉。 应该只是巧合,但心里起了那么点苗头之后,祈宁就按不下去了。 好个辛殊晚,真是诡计多端。 “在府中耽搁了一会儿。”辛殊晚眉眼如画,让人看了心情极好。 祈宁哼了一声:“你母亲来了吗?” “来了,母亲遇上丞相夫人,在与她说话,我又着急……”“着急什么?”祈宁下意识地接话。 “我着急见到殿下,”辛殊晚看向祈宁,“就与母亲分开了。”祈宁不自然地撇开脸,心里却升起一丝欣喜。 她表面上仍旧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要来见我,你确实应该着急。”“是,殿下。” “你还没有逛过牡丹园吧,”祈宁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裙摆:“我带你去逛逛。”“劳烦殿下。” 牡丹园临湖,那湖因在南边,得名南湖,远远地望过去,水面波光粼粼。 南湖算是牡丹园里独特的一道风景了,但祈宁看着眼前的南湖,却忍不住想起,她在梦里见过的明月湖。 想起明月湖里坠落的明月,想起明月湖的粉色芦苇,想起在芦苇荡里的那个人。 祈宁停下脚步,她皱眉道:“怎么没什么人了?”辛殊晚四处看了看,“许是越走越远了,这地方有些偏僻。”“你就任由我把你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辛殊晚笑着说:“不论殿下要去哪里,我都会跟着殿下。”祈宁凑到她面前,眼中戏谑:“就算是我带着你往黄泉里走,你也会……”话说出口,祈宁才觉得不合适,嘴硬就算了,共赴黄泉,又不吉利,又很亲密。 辛殊晚牵住祈宁的手,又缓缓松开,“嗯。” “你真是……”祈宁一口气上不来,手在衣袖中摸到她惯常带着的那条软鞭,立马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殿下随身带着这个做什么?”辛殊晚没被吓一跳,但眼中多多少少有些讶异。 软鞭被祈宁甩开,她的力度不小,划破风声,很有震慑的味道,她仰起头,磨磨牙道:“威胁你。”实际上是当初皇帝登基后,地位不稳,多的是刺客刺杀,她们这些皇子公主多少学了些防身之术,但必要时候,依靠的还是暗卫。 因此宫里虽然斗的不厉害,但祈宁早就见识到了鲜血的可怕。 从前那个傻子国师怎么说她来着,哦,她是天真的残忍,还说她虽出身富贵,千娇万宠地长大,但之后,这些气运都会消失,她会有比死还要难受的下场。 祈宁赏了那国师一鞭子,皇后和皇帝护女心切,那国师最后也被砍了头。 时过境迁,祈宁更加嚣张,也不觉得那国师说的是真的。 “殿下应该这样威胁……” 祈宁回神的时候,辛殊晚正欲将那软鞭往她纤细的脖子上缠绕。 知道她这么厉害,还主动往她身上缠,辛殊晚……真的很不一样。 没威胁成功,祈宁收了鞭子,“我累了,我们去前面的望月阁坐一坐吧。”“好。” 祈宁和辛殊晚沿着青石板小道慢慢走,等走到了望月阁前,她们才发觉,阁中早就有人了。 即便有人,望月阁中又不是不能进了,祈宁继续往前走,但她却突然停了下来,阁中说话的声音,她很熟悉。 祈宁脸色难看,说话的,不正是孟修常? …… 孟修常是在做系统给他发布的攻略异国公主的任务,这个任务早在上次茶楼的时候就开始了。 自从孟修常见不到祈宁之后,祈宁对他的好感度就一直在往下掉,而系统之前告诉过他,好感度一旦生成,对方就会疯狂迷恋他,所以好感度是不会下降的,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下降,系统也没什么头绪。 连系统都不知道原因,孟修常不能不着急,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祈宁不见他的便利。 他可以去做任何攻略任务,与任何他想要见的贵女接触,而祈宁也不会质问他。 骄纵蛮横的公主,确实没什么意思。 但孟修常还不想以眼前的这种方式,和祈宁结束。 祈宁冷眼盯着孟修常,孟修常很快收起了震惊的神色,他冷静道:“祈宁,这是鸿胪寺的事情。”祈宁不接话,孟修常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是皇后娘娘,请她来的。”皇后请她来,为的是两国邦交,孟修常为的是什么? “孟修常,”祈宁忽然笑了,上扬的唇角,可笑意落入她的眼中,又十分冷漠,她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好像,终于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失去了所有耐心。 孟修常摇了摇头:“没有了,祈宁。” 祈宁对他的好感度还没有掉光,她能对他做什么。 能对他做什么? 软鞭破空而来,孟修常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便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他被祈宁赏了一鞭子?孟修常不可置信地看着祈宁。 与此同时,075的声音在辛殊晚的脑内响起:【宿主,女配对男主的好感度已经下降到0,从现在开始,男主的金手指会彻底失效。】早在辛殊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075就察觉到,这个世界里,还有人有系统。 但因为辛殊晚所绑定的系统在更高的维度上,因此对方感觉不到075的存在,075却可以随时知道对方的动向。 辛殊晚微微点头,她上前,去拉祈宁的手,祈宁的虎口被磨得红了一点,辛殊晚有些心疼。 孟修常的脸已经高高肿起,祈宁随手扔了她们婚约的信物,是一块羊脂玉的玉佩,玉碎的声音中,祈宁道:“孟修常,本公主不要你了。”祈宁看向那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异国公主,冷声道:“你最好也别要。”毕竟孟修常不是什么好东西。 爆发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原本蒙在祈宁眼前的一层雾突然散开了。 祈宁不再迷恋孟修常了。 祈宁走出望月阁,风朗气清,远处的牡丹映入她的眼中,她道:“辛殊晚,我想要那朵黄色的牡丹。”祈宁这个时候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辛殊晚也会满足她,辛殊晚道:“我去为殿下摘下来。”衣带从祈宁的眼前飘过,却如同缠住了祈宁的心。 辛殊晚很快折返,她将牡丹递到祈宁的怀里,又牵住了祈宁的手,辛殊晚问:“殿下会觉得难受吗?”祈宁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朵牡丹,闻言轻嗤道:“我难受什么?我既然是公主,那便有大把的人,等着我去挑,即便是……”即便是眼前的辛殊晚,也一样可以在她的选择之内。 “即便是什么?” 祈宁不接着说了,她眨了眨眼睛:“我的手好疼。”辛殊晚翻看祈宁的手,祈宁虎口处的红还没有消失,“殿下方才太用力了。”祈宁不以为意,“我没把他打死,就已经算是给国公府面子了。”“嗯,殿下考虑周全。”辛殊晚捧起祈宁的手,温柔地吹了吹。 鬼使神差的,祈宁道:“我的脸也有些疼。” 辛殊晚抬头,祈宁的脸是有点红,难道是不小心被鞭子擦伤了? 辛殊晚微微向前,风和着牡丹香气拂过祈宁的脸,没缓和,反而更红了。 祈宁侧过脸,却偶然瞥见了辛殊晚克制的眼神。 霎那间,祈宁有了一个念头—— 倘若更进一步,辛殊晚就应该是亲她的脸了。 第43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5) 很长的一段时间, 祈宁和辛殊晚都没有说话,辛殊晚并没有感受到祈宁心绪的起伏,她仍然在贴心地为祈宁处理脸和手上的红。 “殿下, ”辛殊晚轻声道:“手好像没那么红了。”祈宁的手指摩挲着那被辛殊晚翻来覆去安抚了的地方, 是不红了, 但很烫。 余光发现辛殊晚正看着她, 祈宁的手往后, 她故意问:“我是不是应该赏辛小姐点什么?”辛殊晚站直了, 她眼中的克制和渴求都消失了,她道:“能为殿下分忧, 是我之幸。”啧。 话说的这么漂亮, 真当她那眼神没人瞧见啊。 祈宁抓住辛殊晚脖颈上的璎珞,手指从其中一颗宝石上刮过,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搭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周围不再只有牡丹花的香气,还有独独属于辛殊晚的味道。 祈宁吐出一口气,她眉眼弯弯:“这么生分啊, 辛小姐是要与我撇清关系吗?”“殿下,您觉得呢?”辛殊晚坦然迎上祈宁的目光。 发丝擦过祈宁的脸, 有些痒。 祈宁一噎,不怪辛殊晚, 就算是辛殊晚的脸现在离她这样近, 她也没胆子亲辛殊晚…… 哈?好端端的,她亲辛殊晚做什么? 不这样想还好, 一这样想,祈宁就发现自己不光是脑子过了火, 身体也过了火。 祈宁松开手,她敷衍道:“我那公主府的东西,由你去挑好了。”辛殊晚微微挑眉,要开口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春心急切的声音,祈宁不想被人逮到她与辛殊晚离得这样近,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心虚地看向辛殊晚,才发现对方居然在整理衣裙。 ……至于吗? 氛围越加不对劲了起来。 “殿下。”春心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到了祈宁的面前,还在喘着粗气。 祈宁伸出手给她拍了拍背,才问:“怎么了?”春心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道:“您还是去皇后娘娘跟前看看吧,都乱套了。”春心这个样子,祈宁也猜到了什么,她干脆地问:“不会是孟修常去母后面前闹了吧?”春心一惊,她嗫喏道:“所以真的是殿下,赏了孟公子……一鞭子?”春心意识到不对劲,祈宁就算是真的无法无天,也不可能故意毁了皇后的牡丹宴,那就只能是孟修常冒犯到了祈宁,祈宁忍无可忍才会收拾他。 春心为祈宁抱不平:“无耻!” 祈宁觉得好笑:“你又知道什么了?” 春心气呼呼道:“奴婢就是知道,反正不可能是殿下的错。”“嗯,”祈宁心一软,她去看辛殊晚:“辛小姐可要一起去看笑话?”“我自然是跟着殿下。” 嗯,不是共赴黄泉,辛殊晚也要跟着吗? 辛殊晚走到祈宁身边,颈间的璎珞晃动,想起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的祈宁,不由得一阵脸热。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这点异样被春心看见了,还在气头上的春心道:“殿下,不用怕他。”祈宁:“……” 祈宁:“好。” 你家殿下肯定是什么都不怕的。 …… 不少人都围在南湖边上的清雅阁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三公主来了,那些乌泱泱的人便为祈宁让出一条路来。 祈宁可以清楚地看见清雅阁里面,不止皇后和安和在,孟修常和淑妃也在,只是不见异国公主。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祈宁扫过一眼之后,人群里鸦雀无声。 安和见到祈宁,主动上前来迎她,祈宁走进阁内,她笑着问:“这是怎么了?”只是她刚刚才用眼神威胁过人,这笑虽然明媚,却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还是安和问:“孟修常说你恣意妄为,给了他一鞭子,可有这样的事情?”她反正是不信的,但孟修常确实是伤了,太医来看过,还是鞭伤。 “是我打的,”祈宁围着捂住半张脸的孟修常转了一圈,她忽然俏皮道:“本宫怎么觉得,孟公子,这左右脸,不太对称啊?孟公子将事情闹的这么大,是还没被本宫打够?”照进清雅阁的一缕阳光洒在祈宁的脸上,这分明是个、是个娇艳的公主,怎么说的出来这样冷漠无情的话。 下意识的,人们就更倾向方才孟修常的说辞了,三公主脾气这么差,她无缘无故赏人一鞭子,是什么难事吗? “皇后娘娘,三公主虽是您的女儿,但这样做,实在是有损您的脸面。”淑妃在一旁开口,她倒也不是为了帮孟修常,而是孟家与她的母族牵连在一起,她不能不说这个话。 “祈宁,”皇后冲着祈宁招手,“你到母后这里来,跟母后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祈宁朝着皇后走过去,她看见孟修常的眼睛里有愤懑,有得意,有祈宁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婚约的坚定。 祈宁握紧袖中的鞭子,剩下的一鞭子,孟修常是吃定了! “皇后娘娘,这些年,三公主肆意妄为,动辄打死宫人的事情还少吗?”“是啊,虽说宫人的命都不值钱,可那也是人啊。”“公主难道想仗着婚约,就打死未来的驸马吗?”“皇后娘娘,公主如此难以管教,就该送入庵堂自生自灭啊。”声浪越来越大,有些人不过是第一次进宫,居然连宫中的秘闻都知道了。 祈宁冷笑,当即就要挥鞭子到好事之人的脸上,被辛殊晚按住了。 孟修常想要祈宁陷入口诛笔伐的困局,那是不可能的。 “我方才看见了,是孟公子先背叛了公主。” 不同于那些被人刻意煽动的声音,辛殊晚的声音清冷沉稳,自带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辛殊晚一一扫过那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孟修常的身上,她勾唇冷笑:“在公主没来之前,孟公子是怎么说的,可说了你对异国公主甜言蜜语的事情?”“两位公主身份尊贵,是要到你的府中,做平妻吗?”与孟修常初见的温婉的辛殊晚一点儿也不一样,辛殊晚字字如刀:“孟公子,你有这个本事吗?”在人群外探头探脑的云婉容:女儿怎么突然这么凶啊! 人群一片哗然,原因无它,他们可都是在这里从头看到尾的,孟修常跟皇后和淑妃告状,说的可是,他与异国公主正在谈事情,祈宁忽然气势汹汹地进来,给了他一鞭子,还威胁下次要连异国公主一起打。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吗? 那些世家子弟与贵女都能明白,皇后和安和不可能不明白。 安和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仪态了,她厉声道:“孟修常,你简直放肆!”诡计被戳破,孟修常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怎么会这样,大家不是应该都站在他这边吗? 他疯狂呼叫系统,系统却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还算镇定:“祈宁,你先回府,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母后来处理。”“母后,儿臣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话落的一瞬间,祈宁又给了孟修常一鞭子,只是有了这一鞭子,孟修常的左脸和右脸还是不太对称。 祈宁有些失望,她转身对皇后道:“搞砸了母后的牡丹宴,儿臣很愧疚。”可按照祈宁的性子,她决计是忍不到牡丹宴之后的。 祈宁和辛殊晚往外走的时候,恰好遇见兰溪领着异国公主过来,三人擦肩而过。 春心和秋意各自去寻祈宁,秋意没找到,蔫吧地回来了,却意外撞上了春心和祈宁。 她心下一喜,就被春心拉了拉袖子。 两个人早有默契,秋意什么也没说,几人上了马车,春心小心翼翼地问:“公主,回府吗?”“不回府,去明月湖。” 春心和秋意面面相觑,“辛小姐也去?” 祈宁拉住了辛殊晚的手,“辛小姐也去。” 没有辛殊晚的明月湖,还有什么意思。 马车出了城,待到了明月湖边,已是傍晚。 明月湖晚上的景色奇绝,于是傍晚湖边已就经有了不少人,春心和秋意有些担心,祈宁却要辛殊晚带着她去个僻静的地方。 祈宁终于看见了那片辛殊晚描述过的芦苇荡。 只是如今才四月,祈宁无缘粉色的芦苇。 自然也无缘那个站在粉色芦苇荡里,等着她拥抱的辛殊晚。 可祈宁一抬眸,就撞进了辛殊晚的眼中,祈宁的心砰砰砰跳个没完没了。 辛殊晚折了两支芦苇拿在手里,她问:“殿下在想什么?”祈宁支着下巴:“在想,一向温柔的辛小姐,居然也会说那些锥心的话,辛小姐的话,比我的鞭子还厉害呢。”祈宁继续试探:“我的事情,辛小姐着急什么?”辛殊晚不回答,她就揪着身侧的草,该不会她把这一片的草都拔光了,也等不到辛殊晚的回答吧?祈宁的小脸皱了皱。 “殿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为什么?” 辛殊晚道:“因为我喜欢殿下。” 她说的珍而重之,不像是一时兴起,倒像是在她的心里埋了很久很久。 此时一旦冒头,便疯了般地生长。 这会儿,祈宁再去看辛殊晚的那双眼睛——芦苇拂过,辛殊晚的眼神滚烫,不再掩饰。 思念、爱恋、贪恋纠缠不休。 祈宁之前看见的爱意,并不是幻梦,反而在此刻,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辛殊晚爱她。 她的心动,与那两只镯子没什么关系。 “我的婚约刚刚才泡了汤,辛小姐,”祈宁侧过身子,到了辛殊晚面前,狡黠得如同一只狐狸,“你是在趁虚而入吗?”辛殊晚的手碰到了祈宁的手,她垂眸道:“嗯。”明明都已经看不见辛殊晚疯狂的眼神了,祈宁的心还是滚烫一片。 “呀,”祈宁将手摊开,“被划伤了。” 祈宁的手心中,有些红痕,应该是刚刚拿草发泄,不小心刮蹭出来的,幸好没破皮。 照旧,辛殊晚耐心地吹着,祈宁的脸有点痒。 “只是这样?”祈宁挑眉看着辛殊晚。 “殿下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祈宁将辛殊晚一推,辛殊晚就倒在了身下的草地上,芦苇散落在她的身边。 正当祈宁以为辛殊晚什么都不会做的时候,她忽然一顿,眼睁睁地看着辛殊晚虔诚地吻了吻刚刚和她接触过的掌心。 祈宁气笑了,将辛殊晚蜷缩起来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辛小姐的胆子这样小,连亲都亲不明白。”她蛮横地与辛殊晚十指相扣,倾身吻住了辛殊晚的脸。 吻完了,祈宁还扬着下巴道:“这才是……” 辛殊晚一把将她抱住了,祈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看见天边涌现粉色的霞光,将岸边的芦苇映照成粉色。 粉色的芦苇,相拥的她和辛殊晚。 现实成了梦境的延伸。 第44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6) 从明月湖回来的第三天, 祈宁带着新开的牡丹进了宫,虽然她鞭打孟修常无愧于心,但搞砸了母后的宴会, 她心中还是过意不去。 “瞧瞧, 这花开的多漂亮, 咱们三公主心里可装着娘娘呢。”兰溪笑着从祈宁的手里接过了花, 再递到皇后的面前。 被牡丹一衬, 皇后更是雍容典雅。 祈宁也趁着兰溪说话的空子, 走到了皇后身边,没大没小地贴着皇后的脸蹭了蹭。 这如同小猫一样的动作, 彻底将皇后逗笑了,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和母后撒娇。”祈宁嘻嘻一笑,挽住皇后的胳膊,“那母后就是不生气了?”“母后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不过……”皇后拧着眉,孟修常脸上的伤还没好, 国公府这两日大门紧闭,国公更是抱病告假, 朝堂也不去了,有心人说这是国公明里暗里在给皇帝施压呢。 皇后向来宽和, 听皇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也忍不住动怒,是他的儿子朝三暮四, 她们家祈宁什么都没做错,还要被他施压? 怎么着, 他这样做,是想要祈宁跟孟修常道歉,还是想要祈宁稀里糊涂地继续嫁进国公府啊! 那日孟修常来她跟前告祈宁的状的时候,皇后就不相信,毕竟祈宁是她的女儿,有谁能比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但事情非同小可,她不止让人去找了祈宁,还将异国公主请了过来。 结果就是,祈宁和异国公主的说辞对上了,谁在撒谎,不容置疑,孟辉桓是怎么有脸面施压的。 她已经下了懿旨到国公府,孟修常和祈宁的婚约作废,可这口气,皇后还是不顺,到底是委屈了祈宁。 “母后也用不着生气。” 皇后侧过头,看见的就是自家女儿一张娇俏的脸,小时候,祈宁就跟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样,谁见了都夸祈宁好看,她上手捏了捏祈宁的脸:“母后不生气,祈宁也不要难过。”“母后,儿臣难过什么,没了孟修常,不是还有旁的人吗?”呐,那个趁虚而入的辛小姐,肯定首当其冲。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的皇后愣住了:“啊?” 祈宁道:“儿臣的意思是,母后不必为儿臣烦心,等什么时候,再开牡丹宴,好不好?”祈宁拉着她的手,皇后就是想说个不好也不行啊。 皇后宠溺道:“好。” 没了和孟修常的婚约,皇后其实并不在意,孟修常并非良配,她只是担心,当初祈宁对孟修常一见钟情,如今会不会伤心…… 现下看来,是她想多了。 祈宁留在宫中用膳,皇后让小厨房准备的都是祈宁爱吃的。 午后皇帝趁着空闲过来见了祈宁一面,话里话外都跟皇后的意思差不多。 春心和秋意听着,嗯……殿下确实是被“惯”坏啦,若非娘娘与陛下站在殿下这一边,殿下还不知道要被讨伐成什么样子,也肯定不会如此随性恣意了。 …… “咦,殿下你瞧,那不是尚书府的马车吗?”主仆三人走到宫门口,秋意惊呼道。 祈宁打量着,那马车上的两个灯笼写了个小小的辛字。 祈宁勾了勾唇,朝马车走去,到了马车前,她正要提裙上去,就和探头出来的辛殊晚撞了个正着。 辛殊晚笑容温柔,她朝祈宁伸出手:“我拉殿下一把吧。”祈宁将手递给了她,顺便吩咐春心和秋意跟着公主府的马车回去。 “热吗?”辛殊晚拿着团扇,在祈宁眼前扇着。 “怎么会热?”祈宁将那团扇接过来,抵在了辛殊晚的脸上,她笑盈盈地问:“辛小姐是专门来接我的吗?”“嗯。” 辛殊晚的睫毛差点就刮过了团扇,祈宁坏心思地将团扇往上移,辛殊晚无奈道:“殿下……”祈宁先发制人,“你心怀诡计,也怪不得我要审你。”这模样倒是有些唬人,辛殊晚却只是笑着问:“审我?”“是啊,”祈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不快如实招来。”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顷刻间,那蝴蝶又从团扇的扇面上飞走了,“殿下都还没问,我要答什么?”“是啊,”祈宁恍然大悟,漂亮的眸中仍旧是细碎的笑意:“那你便说说,是何时到这里等我的?”辛殊晚目光平静:“午时。” 现下已经是未时了,辛殊晚竟然在这里等了她一个时辰。 “辛小姐这么有耐心啊,”祈宁的团扇下移,挑起了辛殊晚的下巴,“要不要说说看,是在图谋什么。”辛殊晚轻声道:“我在图谋殿下,我想要见到殿下。”祈宁的手微微发烫,自从辛殊晚和她袒露过心意之后,再没说过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我同你一见如故什么的,取而代之的,都是向祈宁表白心意的话。 直白到令人的心发颤。 “辛殊晚,你的胆子怎么一会儿小一会儿大的?”祈宁没注意到,辛殊晚已经悄悄拢住了她握着团扇的那只手,辛殊晚的眼神灼热,祈宁不自在地别开脸,嘟哝道:“别又不敢亲。”她说是这样说,但辛殊晚来亲她的时候,她还是害羞得用团扇挡住了脸,于是辛殊晚的吻就这样落在了扇面上的那朵荷花上。 祈宁的睫毛颤了颤,又被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她嘴硬问:“还是需要本公主来吧?”“嗯。”辛殊晚哑声道,顺手理了理祈宁耳边垂下来的头发。 祈宁贴近了辛殊晚的脸…… 那块儿隔着团扇亲过的肌肤格外热,此时又被辛殊晚真的亲过,热度叠加,慢慢扩散到祈宁的全身。 祈宁扯住了辛殊晚的袖子虚张声势:“辛殊晚你好大的胆子。”辛殊晚从善如流地握住了她的手:“殿下想要怎么罚我?”祈宁:“……” 说了她的话,辛殊晚这还不叫可恶? …… 马车稳稳地停在尚书府前,两人进去,已然到了杏园门口,祈宁忽然道:“辛殊晚,我不要住在这里。”辛殊晚是真的有了一点儿茫然了:“为什么,殿下?”老婆为什么不愿意跟她一起住? 祈宁的眼珠转了转,“你这院子不是没有空房间吗?” “殿下那日来,是我诓骗了殿下。” 祈宁一怔,就这么承认了? “所以,殿下要和我一起住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温婉的辛小姐,有时候,也会像一只贪心的大尾巴狼一样。 祈宁走进那间房,意外地发现,那张小床居然还在辛殊晚的床边。 祈宁站到那小床边上,“这小床为什么还在这里?”辛殊晚坦然道:“想着殿下还会来。” 祈宁:“……” 辛殊晚的话直接噎住了祈宁。 祈宁在那张小床上坐了下来,她勾勾手指,辛殊晚就到了她的面前。 祈宁大着胆子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这会儿室内只有祈宁和辛殊晚两个人,外头的风声与鸟儿的鸣叫混杂在一起,竟让这室内多了几分夏日蝉鸣下的烦躁与热意。 “所以辛小姐当日胡诌没有空房间,却还是特意为本公主留了一张床?”祈宁暗自挑眉。 热意与烦躁驱使着祈宁往前,祈宁想要在辛殊晚的颈间借力,没想到辛殊晚今日什么都没带,她蹭红了辛殊晚裸露出来的一片肌肤。 祈宁:“……” 她含糊道:“辛小姐,你的胆子还是很小啊。”“嗯,我的胆子一向很小。” …… 晚饭摆在外面的庭院中,那些花草跟祈宁上次来见到的也没什么不一样。 辛殊晚为祈宁布菜,不止祈宁碟子里的,席间所有的,都是祈宁爱吃的。 母后为她准备她喜欢的吃食,是因为她是母后的女儿,而现在辛殊晚也为她如此准备,是因为……辛殊晚喜欢她,关于她的任何事,辛殊晚都会打点好。 不知不觉间,辛殊晚对祈宁的爱就悄然上了一个层次。 用过饭之后,祈宁和辛殊晚在院子里散步,那感觉奇妙极了。 明明是在宅子里的院子中央,可却要拂开一片又一片的花丛,令人好像到了城外,那山花烂漫处。 祈宁有些恍然,恐怕这院子都是替她打造的,饶是骄傲如祈宁,此刻也想笑她自己,辛殊晚纵使是图谋她,也不会这么早。 掌灯之后,长夏送来了一套新的寝衣,她已经对祈宁在杏园中留宿见怪不怪了。 辛殊晚沐浴回来的时候,祈宁还在擦头发,辛殊晚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辛殊晚自己身上都还带着水汽,这水汽缓缓地沁润着祈宁的心。 两人的头发都干了的时候,祈宁已经昏昏欲睡,她抓住辛殊晚的手腕,睡眼惺忪地问:“辛小姐今夜还要为我守夜吗?”方才都那样坦白了,辛殊晚这夜怕是守不成了。 辛殊晚将堆在祈宁颈间的头发捞出来,她问:“殿下觉得呢?”辛殊晚眸中缀着的那一点光忽然就变成了火,越烧越旺。 祈宁已经多少年,没和人同睡了。 感受到身侧的呼吸,祈宁双眼清明,意识全然清醒了过来,她去扯辛殊晚的袖子:“辛殊晚……”“嗯。”睡在外侧的辛殊晚偏过头看着祈宁。 辛殊晚眼中的火已经烧完了,如今只是残存着一点儿火星子。 祈宁舔了舔唇:“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辛殊晚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瞧着祈宁。 怎么办,祈宁抓住身下的被单,有些紧张,虽然她也不知道辛殊晚和她会做些什么。 胆怯可不是她身为公主的底色,祈宁刚刚扬起下巴,就被辛殊晚亲了。 就亲在祈宁那张不依不挠又要说辛殊晚胆子小的唇上。 酥酥麻麻的。 祈宁顿时害羞了,她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乌发散乱,耳根通红。 “殿下……” 辛殊晚要是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她一定会把辛殊晚撵到那张小床上去的。 耳垂被人捏了捏,辛殊晚道:“殿下很可爱。”“你……”祈宁气呼呼地掀开被子,一对上辛殊晚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只想笑。 恼怒一下子全散了,胸腔被温暖的爱意填满。 辛殊晚重新躺下来,她握着祈宁的手低声道:“殿下晚安。”“晚安?”祈宁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辛殊晚又在祈宁的手背上亲了亲,“就是想要快点和殿下在明日见面的意思。”辛殊晚怎么这么贪心? 今日都还没有过去,她就已经想着明日的事情了。 “贪心不足!” 说完之后,祈宁背过身,月光照不到她在笑的脸。 小公主是喜是恼,辛殊晚也不知道,只是试探着环住了祈宁。 祈宁往辛殊晚的怀里靠,学着辛殊晚的口吻道:“晚安,辛殊晚。”她也期盼着,明天快点到来,好和辛殊晚见面。 第45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7) 次日一早。 祈宁才刚刚睁开眼睛, 就感觉到额头被一片温热覆过,她坐起来,伸手在那片温热上蹭了两下, 后知后觉, 是辛殊晚亲她了。 热意自额头扩散, 祈宁捻了捻手指, 直到辛殊晚让她去用早饭的时候, 祈宁都还没缓过来。 辛殊晚其实很会亲人, 那日在明月湖边……难道都是辛殊晚的诡计? “殿下。”辛殊晚看祈宁没有反应,又唤了一声。 祈宁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发现辛殊晚原来站在窗外。 那扇窗设计得极巧妙, 任何人站在那里,都会和被窗隔出来的一树花,成为鲜活的一幅画。 旁的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辛殊晚站在那里。 祈宁提着裙摆,走到了辛殊晚面前。 她看着辛殊晚,辛殊晚也从窗外看她,祈宁眨了眨眼睛, 她在想,当初她在窗外的时候, 辛殊晚是不是跟此时的她一样,费劲地想永远把眼前的这幅画记住? 辛殊晚问:“殿下是想要从这里出来吗?” 这扇窗并不高, 却也到了祈宁的腰间。 “是, ”祈宁踮起脚,伸出手, 辛殊晚主动上前,让祈宁攀住, 祈宁狡黠一笑:“辛小姐,我们的关系似乎早就不清白了,所以翻窗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祈宁还没说完,就被辛殊晚扣住了腰,轻而易举地带了出来,裙摆如同一朵莲花缓缓绽放,祈宁直接跌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祈宁:“……” 辛殊晚你敢说你对刚刚做的一切无愧于心吗? 祈宁耸了耸鼻尖,是辛殊晚身上的味道,她们这个时候离得这么近,辛殊晚的味道正在一点一点渗透她的心。 祈宁神色微妙,但想一想,反正她和辛殊晚早就不清白了,祈宁甚至伸出手,拽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看出祈宁的心思,她微微扬眉:“我是故意的。”她贪恋地枕在祈宁的肩膀上,掠过颈间的呼吸,让祈宁有些发痒,祈宁正要动,辛殊晚又道:“我想要借机抱着殿下。”有千万句的话等着祈宁去说,但祈宁只是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红着脸憋出来一句:“没出息。”不知道是说她自己还是说辛殊晚。 绯色给她的脸上了一层天然的胭脂,祈宁闷声道:“那辛殊晚,你还想要抱多久?”闻言,辛殊晚松开了手,她盯着祈宁问:“殿下觉得被冒犯到了吗?”祈宁摇了摇头,她都已经和辛殊晚在一起了,怎么会被辛殊晚的拥抱冒犯到,相反的,祈宁发现,她很喜欢辛殊晚的拥抱。 尽管被辛殊晚触碰过的肌肤滚烫,尽管鼻尖还有辛殊晚的味道。 可因为是辛殊晚…… 祈宁也很喜欢辛殊晚。 辛殊晚再次抱住了祈宁,下巴抵在祈宁的发顶上。 刚才的拥抱还能看出来辛殊晚的克制,以及故意为之的刻意,但到了这个拥抱面前,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本能。 本能地爱她……祈宁心中一动。 受了那个拥抱的影响,用饭的时候,祈宁觉得那平平无奇的白粥,都像是被人掺了蜜糖一样。 甜滋滋的,让祈宁情不自禁地卷起舌尖,回味这样的甜。 “辛殊晚……” 祈宁还没说完,辛殊晚就抬眼看向她,仿佛不论祈宁要说什么,只要她叫辛殊晚的名字,辛殊晚的目光就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祈宁的睫毛轻颤,她漫不经心搅动着手里的粥,问:“你喝这粥,是甜的吗?”祈宁好奇地盯着辛殊晚,从辛殊晚如玉的眉眼,再到辛殊晚的唇上。 辛殊晚要开口时,唇就会有轻微的弧度,昭示着她的心情很好,祈宁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辛殊晚扬起了唇。 辛殊晚道:“嗯,是甜的。” 祈宁支着下巴,眉眼弯弯:“我喝这粥也是甜的,甜而不腻,刚刚好。”“嗯,”辛殊晚轻轻笑着,“我跟殿下一样。” …… 五月初旬,祈宁的花林中绿色摇曳,都是树叶斑驳的影子,祈宁不大去花林了,一味地在殿中躲懒,但又不是全然无趣,因为——“辛小姐来了。” 秋意领着辛殊晚往殿里走,每每辛殊晚来了,她都要在殿门口喊上这么一句。 “来就来吧,你喊什么呀。”祈宁懒洋洋地靠着一个软枕,其中一只手被春心托着,春心正在给她染指甲。 那日初见,她便是用桃花染就的指甲挑起了辛殊晚的脸,桃花的艳丽都在辛殊晚面前黯然失色,祈宁印象深刻。 春心笑着为辛殊晚介绍:“这是花匠们新培育出来的,是难得的雪青色,您过来瞧一瞧,好不好看?”“我看看。” 辛殊晚上前,顺其自然地托住了祈宁的手,她坐在了春心方才坐着的矮凳上,仔细打量过祈宁的手之后,她才道:“好看。”春心的目的达到,她道:“那辛小姐帮殿下染吧。”春心快步和秋意站到一起,两个人行了礼之后就下去了,快得连祈宁想要叫住她们都来不及。 祈宁瞥一眼辛殊晚,“辛小姐说什么,都情真意切,你的话,信不得。”辛殊晚勾了勾祈宁的尾指:“只要是说给殿下的话,殿下就信得。”祈宁又道:“也不知道辛小姐会不会染,万一把我的指甲染坏了怎么办?”言语之间,祈宁还有几分不高兴。 辛殊晚点点头:“殿下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是第一次染指甲,很有可能染坏。”辛殊晚油盐不进,祈宁气圆了眼睛,想将手扯出来,奈何手被辛殊晚握着,一时无法挣脱,她皱眉道:“知道会染坏,还要来给我染?”祈宁用另一只手推了辛殊晚一把,恶声恶气:“辛殊晚,你这个人真是坏透了。”辛殊晚被推了,非但不退不避,还往前凑,她问:“那殿下想要我怎么做?”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祈宁侧过脸,“我怎么……知道。” 说话的时候,祈宁不小心对上了辛殊晚的目光,她红了脸,居然就此磕巴了一下,反倒是辛殊晚,还在笑。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辛殊晚居然敢笑她? 祈宁气势汹汹地揪住辛殊晚的衣领——她原本想去拽辛殊晚颈间的项链,只是失了手,但没关系,重要的是气势。 辛殊晚被祈宁的力道带着扬起了脸,辛殊晚今日未施粉黛,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一不小心,就迷得人失去了心智。 祈宁磨磨牙:“辛殊晚,你是狐狸变的吧?” 她说着,还特意去看了看辛殊晚的身后有没有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辛殊晚失笑:“殿下在说什么?” 祈宁跟辛殊晚已经快相处了一个月,祈宁明白,辛殊晚这是故意的! 祈宁将手往辛殊晚的心口移,她将那处的衣裳揉的乱糟糟的,这才心满意足地质问:“只看得见我的手,看不见我这个人?”祈宁哼了一声,快要贴上辛殊晚的脸,她傲娇道:“你怎么不夸夸我呢?”“我正要夸——” “谁信你的话!” 祈宁转了转眼睛,忽然动起了坏念头,她问:“我脸上的胭脂是从花容阁买来的,你觉得怎么样?”辛殊晚认真道:“很衬公主的容光。” 祈宁却并不满意:“你这样怎么看的清楚!” 辛殊晚笑着问:“那我应当如何看,才能看清楚殿下的绝世容光?”祈宁笑嘻嘻地用指尖在脸上蹭了点胭脂下去,又用指腹缓缓在辛殊晚的脸上抹开。 仿佛天边的白云来不及闪躲,就被晚霞染上了颜色,此时,只能和晚霞一同大醉一场。 看着这样的辛殊晚,祈宁终于闹够了,她想起她的指甲还没染完,便想要继续染指甲,却被辛殊晚扣住了后颈。 一向胆小的辛小姐,又能做些什么呢…… 祈宁微微张大了唇,她被辛殊晚偷走了唇上的口脂。 好可恶,比起当初她和辛殊晚在杏园里同床共枕的时光,这一个月里,辛殊晚越发放肆了。 可祈宁却红着脸,一句质问辛殊晚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她干脆一甩袖子。 哼! …… 辛殊晚果然染坏了祈宁的指甲,她后面想学着现代的美甲,给祈宁弥补,但她歪歪扭扭的,也没画出来个什么样子。 辛殊晚拧着眉想,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笔和颜料不行,但毕竟是她染坏了祈宁的指甲。 “殿下……”辛殊晚难得心虚。 075都忍不住发笑,成竹在胸的辛殊晚可鲜少这个样子。 祈宁洗完手之后,对着辛殊晚勾勾手指,辛殊晚到了她的面前,其实辛殊晚只不过是颜色染的不均匀,也不算太难看,但祈宁想要逗一逗她这位辛小姐。 祈宁同辛殊晚咬耳朵:“我说我要进宫告诉母后我的新婚约,春心才给我染指甲的,现在辛小姐自己染坏了,会后悔吗?”辛殊晚哪里还顾得上后悔,她的耳边都是剧烈的心跳声,辛殊晚问:“新婚约?”尽管知道答案,辛殊晚还是会紧张,她急切地追问:“殿下与何人的婚约?”唇边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是你啊,辛小姐。” 第46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8) 辛殊晚的样子不太对劲, 祈宁看辛殊晚冷静惯了,她此时失态的模样,倒让祈宁有几分好奇。 指尖贴着辛殊晚的脸摩挲, 又缓缓下移, 挑起了辛殊晚的一张美人面, 祈宁问:“辛小姐这是高兴疯了?我还以为没什么能让辛小姐吃惊的呢。”“殿下, ”辛殊晚对祈宁的调笑置若罔闻, 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祈宁, 喃喃道:“殿下好爱我。”纵使面前的祈宁没有过去的记忆,可她仍然同现实世界里的许初恩一样爱着辛殊晚。 辛殊晚以前曾经问过, 要怎么回馈许初恩给她的爱? 许初恩笑她分的太清楚, 笑完了又故意说,必须要比她多出成百上千的爱,那样才够呢。 成百上千的爱一齐在辛殊晚的心间涌动,辛殊晚捧着祈宁的手,轻声道:“我也很爱殿下。”祈宁将手撤回去,她磕磕绊绊地道:“谁、谁爱你了,辛殊晚, 你、你少往自己身上贴金了。”辛殊晚问:“殿下不爱我?” 祈宁:“……” 她继续:“祈宁也不爱我?” 祈宁:“!!!” 这还是辛殊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叫的婉转悠长, 十分缱绻,根本没给祈宁留下不承认的余地。 雪青色在辛殊晚的眼前晃过, 祈宁的手搭到了辛殊晚的手腕上, 她闭了闭眼睛道:“爱,祈宁爱你。”祈宁初次说这样的话, 可是说起来,她竟然也不觉得别扭, 反而有些熟悉。 好似她早就演练了好几遍。 辛殊晚一定美死了吧! 辛殊晚将祈宁抱住,祈宁在辛殊晚怀中乱动,辛殊晚将祈宁松开,祈宁威胁道:“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我宠爱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本公主也是有底线的。”祈宁叉着腰,气势十足,但没什么震慑力。 看着这样的祈宁,辛殊晚一阵失笑:“嗯,我知道。”“你知道什么?”似乎还不过瘾,祈宁又瞪了瞪辛殊晚。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怒意,被辛殊晚的影子填了个满满当当。 祈宁:“……” 又被辛殊晚给拿捏住了!以后她同辛殊晚成亲了,还要怎么立威! …… 关于新婚约的事情,祈宁是认真的,她在午后进宫,辛殊晚与她同去。 婚约是两个人的事情,辛殊晚不能置身事外。 皇后先见了祈宁,要辛殊晚在殿外等着。 和女子成亲,这在苍朝闻所未闻,祈宁已经做好了被母后斥责的准备。 可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决定了,就要去争取,哪怕是这争取会为她带来不好的结果。 不好的结果又如何,难道她祈宁没有承受风雨的本事吗? 但祈宁没想到,母后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祈宁:“啊?” 皇后抚过她的鬓发,目光里都是对小女儿的爱怜:“你不是说过,辛殊晚是个很好的人吗?”这似乎是她有一次进宫,告诉给母后的话,但祈宁还是想不明白,“就因为这样?”皇后笑了笑,“当然不是。” 过去的半个多月里,祈宁还是时常进宫向她请安,皇后问她做了些什么的时候,每一次每一句都与辛殊晚有关系。 说话时,祈宁神采飞扬,和跟孟修常在一起的时候,大不一样。 这就很好了。 苍朝虽然没有女子与女子成亲的先例,可苍朝百姓淳朴,民风开放,有也没什么关系。 何况,皇后愿意为了祈宁去开这个先例。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让祈宁出去之后,皇后又单独见了辛殊晚。 辛殊晚面容沉静,气质出尘,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 皇后本来想要威胁辛殊晚几句,这会儿辛殊晚到了她的面前,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单单是站在那里,她就能看见辛殊晚对祈宁的丰沛爱意。 最后皇后只告诉辛殊晚,她会下一道懿旨到尚书府。 辛殊晚刚刚出来,祈宁就到了她的面前,祈宁问:“母后跟你说了什么?”辛殊晚抬眼:“殿下是担心皇后娘娘对我不利?”“母后那般仁慈和善,怎么会对你不利,说起来,”祈宁张牙舞爪,爪子到了辛殊晚的面前,当真挠过了辛殊晚的脸,辛殊晚的脸红了一点,祈宁这才道:“只有我会威胁你。”辛殊晚脸上就是她威胁的佐证。 “是,”辛殊晚抿着唇,“殿下已经威胁过我了,我只好永生永世都和殿下待在一起。”“嗯?”祈宁不满意:“那我不威胁你……” 辛殊晚给炸毛的猫儿顺毛:“我也会永生永世都跟着殿下。”祈宁悄悄翘起脚尖,她心情很好,但不想让辛殊晚看出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你愿意永生永世跟着我,我还怕腻呢。”尾音上扬,最后一句甜的如同咬开了一颗糖。 …… 尚书府。 云婉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见自家女儿说,不日将会和三公主成亲。 成什么亲? 谁和谁成亲? 现在女子和女子也可以成亲啦? 辛殊晚淡然喝了一口茶,“过两日,皇后娘娘的懿旨就到了。”这下云婉容坐不住了,她震惊道:“还有懿旨?”辛殊晚看向云婉容,“母亲,我方才说的,都是认真的。”“我知道,我知道,”辛殊晚的语气一软,云婉容的心就化了,她绞尽脑汁措辞:“只要、只要你喜欢,三公主、三公主也是个很好的人,都没关系,母亲肯定是跟你站在一起的。”云婉容越说越有底气,女儿喜欢不就够了,还管其它的做什么! 辛殊晚想起她在现实世界里的妈妈,她成年之后说她喜欢女孩子,妈妈虽然惊讶,但还是选择支持她。 辛殊晚有些恍惚,她上前抱了抱云婉容,“谢谢母亲。”女儿抱她,云婉容就高兴,但等到皇后的懿旨真正下来的时候,云婉容依然震惊。 辛与鹤更是急得团团转,可朝堂上的朝臣接受良好,听说辛与鹤的千金要与公主成亲了,还纷纷祝贺他。 辛与鹤:“?” 大家是一起上的朝吗? …… 不过几日,骄纵的三公主祈宁要与尚书府千金成亲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上一次茶楼这么热闹,还是祈宁甩了未来的驸马两鞭子的时候。 当时百姓们虽然觉得祈宁脾气不好,但因为孟修常不是个东西,所以人人拍手称快。 而如今—— “那可是三公主啊。” “三公主?她做什么我都不意外。” “三公主本事大的很。” “三公主就是要娶天上的仙女,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春心和秋意听了这些坊间传闻都哭笑不得,告诉给了祈宁。 祈宁正要出去,她还认真想了想,最后轻嗤道:“辛殊晚就是辛殊晚,和仙女有什么关系。”祈宁昨日宿在尚书府,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回到公主府不过几个时辰,就又要跟着辛殊晚去明月湖划船了。 划船就划船吧,春心和秋意看祈宁离开时的兴高采烈,还以为她要跟辛殊晚去天上摘星星呢。 哎呀,她们两个忘了,辛殊晚不是给公主摘过一次星星了吗? …… 明月湖晚上并不冷清,湖边有家酒楼,足足有三层高,灯火曈曈,照着明月湖周围,可又没扰了湖中央的月亮。 晚上来明月湖划船的,多数是为了看湖中央的月亮。 今天晚上天气好,天上悬着的月亮如同诗中所描绘的玉盘一样,映在水里,漂亮极了。 祈宁站在湖边上,船是辛殊晚早就准备好的,祈宁搓搓手,她有些兴奋,一半是因为要在心中向往的明月湖里划船,一半是因为要和她一起划船的是辛殊晚。 辛殊晚拉着祈宁的手上了船,小船摇摇晃晃,祈宁以前常在宫里的御湖划船,心中并不害怕,但还是牢牢抓住了辛殊晚的手。 “殿下不用担心。”辛殊晚温声道。 祈宁打量着辛殊晚被灯火映着的侧脸,她咬了咬唇道:“可是我很害怕。”“殿下如果害怕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划船只是偶然的提议,辛殊晚犯不着让祈宁担惊受怕。 眼看着辛殊晚不是故意戏弄她,而是来真的,祈宁将辛殊晚往前扯,她笑了两声,“我骗你的。”夜色下,祈宁仍旧鲜活灵动,辛殊晚看她,她还吐了吐舌头,“你可不许生气。”“我不生气,我知道。”辛殊晚波澜不惊道。 “你知道?”祈宁凑到辛殊脸前,“我怎么不信呢?”辛殊晚勾了勾唇:“我不是让殿下说实话了吗?”原来是辛殊晚在诓她啊! “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划船了。”祈宁忿忿,“等你下了船,我到了湖中央,再叫你。”辛殊晚蹭了蹭祈宁的脸,“那有什么意思。” “可有意思了。”祈宁口是心非,脸上还残留着辛殊晚手上的香气,讨厌死了! 祈宁在岸边跺了跺脚。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辛殊晚带着祈宁慢慢坐了下来,将木浆和一件披风递给了祈宁。 晚上的明月湖会刮风,祈宁笑盈盈道:“辛小姐还真是贴心啊。”辛殊晚不置可否。 离湖中央越来越近了,随着水的波纹,湖中央荡开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涟漪。 祈宁和辛殊晚静静看着湖中央的月亮,谁也没说话,月光洒在她们两人的身上。 赏完月色之后,辛殊晚带祈宁去了她抓到萤火虫的那片水草地。 点点荧光在草间飞舞,和远处的波光粼粼相映生辉,这一刻,月光与星辰在人间重逢。 祈宁伸手拢住了一只萤火虫,她试探着张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从那道缝隙里看萤火虫,又从那道缝隙里看辛殊晚。 一个小小的,并不规整的圆圈住了辛殊晚,掌心里的萤火虫飞出去,落到辛殊晚的肩上。 “看来你确实是仙女啊。” 辛殊晚歪头:“什么?” 祈宁跟辛殊晚解释,解释完了之后,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问:“那仙女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辛殊晚坦然道:“想亲殿下。” 祈宁:“……” 远道而来的仙女,心思怎么这么直白! 第47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9) 皇后和云婉容商量之后, 将祈宁和辛殊晚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十八。 眼看着日子就快近了,原本新娘子应该要自己绣嫁衣,一针一线都承载着新娘子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但祈宁和辛殊晚都不擅女红。 要她们随随便便绣个花估计还行, 但绣嫁衣, 只怕是到了明年都绣不出来。 祈宁在皇后面前小脸一扬, 说了这些话, 跟皇后撒娇, 要皇后帮她想想办法。 皇后哭笑不得,她向来拿祈宁没办法, 只好宠着。 反正这只是小事, 皇后将这件事交给了宫里的绣衣局去办,嫁衣绣好之后,再由辛殊晚和祈宁添上最后一针,该有的意思也就有了。 苍朝的规矩,成亲之前,两位新人要去寺庙里祈福,祈宁和辛殊晚早上就出发了, 此时双双跪在白马寺大殿的蒲团上,一派虔诚。 祈宁双手合十, 说完自己的心愿之后,她就去偷看辛殊晚。 辛殊晚腰挺的笔直, 端庄的如同殿上的观音。 这是大不敬的想法, 她到了殿里,如何能不敬观音, 可祈宁看着这样的辛殊晚越想越起劲。 任凭外面大风大浪,辛殊晚自岿然不动。 祈宁歪歪头, 她心痒难耐,想知道辛殊晚许了什么愿望,如此认真,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愿望吧? 却被辛殊晚当场抓包。 祈宁迅速扭过脸,她还煞有其事道:“辛殊晚,心诚则灵,你要是在菩萨面前偷看我的话,是不会灵验的。”辛殊晚道:“菩萨同意了。” “诶?” 辛殊晚起身,走到祈宁面前,弯腰大大方方地盯着祈宁看。 祈宁被辛殊晚的目光闹的脸红,嘟囔道:“什么菩萨答应了,我看就是你在胡说八道。”辛殊晚去牵祈宁的手,她笑着道:“菩萨面前,我不敢胡说八道。”祈宁本来就等着辛殊晚将她扶起来,现下她顺势攀住辛殊晚的手,借着辛殊晚的力气起身之后,又懒洋洋地靠在辛殊晚的怀里不动,她仰着头问:“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祈宁手指并拢,笑意盈盈:“菩萨在上,可不要胡说八道。” 辛殊晚将这娇娇的又满是坏心思的公主抱住,蹭蹭她的脸,沉声道:“希望菩萨让我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与祈宁方才所求所愿不谋而合了。 祈宁心里高兴极了,但却撇撇嘴,“没什么新意。” 她从辛殊晚怀里出来,和辛殊晚一起出了大殿。 大殿门口可以求签,祈宁倒不是不信这个,她只是向来不感兴趣,今日同辛殊晚一起来,两个人不日又将成婚,祈宁巴巴地凑了过去,意图讨个吉利。 祈宁想着,要是下下签,她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可若是上上签,听听也无妨。 菩萨啊菩萨,你不会不怜悯一个就要成婚的漂亮公主吧? 祈宁和辛殊晚各自抱了一个签筒,祈宁在心中碎碎念,啪嗒的一声,竹签掉了出来。 祈宁的那支很好懂,不用师父解签,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身边的辛殊晚,就是她命定的缘分。 好灵! 菩萨果然会眷顾一个漂亮的公主! 祈宁刮过那支签上的字,探头去看辛殊晚手中的那支签,“什么叫因缘际会,再度重逢?” 难道她和辛殊晚还是前世今生的故事? 戏台上悠悠地唱,前世今生多是负心之人,可她看自己的辛小姐,哪怕是千年万年,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心意。 祈宁的心情越发好了,辛殊晚将那支签递给师父,两人等着解签。 师父看过之后,神情祥和慈悲:“这表示,殿下与辛小姐之间的缘分,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祈宁拧着眉重复。 辛殊晚往祈宁身边走了一步,贴着祈宁的耳朵道:“就是我和殿下之间的永生永世。” 观音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善于蛊惑人的狐狸,祈宁哼了一声,“谁要和你永生永世。” 小公主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其实和辛殊晚永生永世,也不是什么坏事。 祈宁将手中的签文放下,“走吧。” “嗯。” 她们走后,从各自的签筒里掉出来的截然不同的两支签,被师父合到了一起,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 五月二十八。 皇室成亲的规矩繁杂,安和早早就告诉了祈宁,她成亲的时候,被折腾个没完没了,她让祈宁做好准备。 祈宁讨厌规矩,但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辛殊晚,祈宁竟然觉得这一切,一点儿也不难熬。 按照礼制,辛殊晚会在尚书府拜别母亲父亲之后出发,队伍经过南北街,直到公主府前。 而公主府内,帝后亲临。 祈宁举着扇子,那扇子足以挡住她的整张脸,却在与辛殊晚拜天地的时候,扇子微微晃动,露出祈宁的半张脸,公主的眉眼此时都仿若被胭脂染过了一般,带着惊心动魄的红。 辛殊晚每看一眼,便难以克制一分。 幸好她的呼吸声即便是重了,在这喧闹的殿中,也听不出来。 她抿着唇,压制着眼中的汹涌。 好不容易和祈宁到了内殿,吉祥话说完了,仪式也到了尽头,喧闹散去,殿内只剩下祈宁和辛殊晚。 宾客的声音传不进来,殿内静悄悄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寂寞。 辛殊晚的那些情意肆无忌惮地落在了祈宁的身上,一寸一寸贴上祈宁的肌肤。 “辛殊晚。”祈宁眨眨眼睛,不明白原先还算舒适的殿内,怎么突然就热了起来,她的肌肤小片小片地发着烫,祈宁动了动,衣袖从辛殊晚的手心划过。 “嗯,殿下。”辛殊晚的嗓音有些哑。 祈宁好奇地问:“辛小姐,你吃酒了?” 因着祈宁上次喝醉了酒,今日喜宴用的都是不醉人的果酒,果酒虽好,但终究有些甜腻,祈宁听说,太过甜腻的酒,有时候会损了嗓子。 一向聪明的小公主,以为辛殊晚这个时候哑声,就是因为如此。 好可怜的辛小姐,就这样被果酒伤了嗓子。 她并不知道,辛殊晚心中情|欲翻覆,不知名的念头起了一次又一次,辛殊晚的嗓子是被她自己硬生生灼伤的。 “辛小姐,”祈宁偏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为你倒杯茶吧。” “殿下,我不喝茶。” 现在,任何东西都救不了辛殊晚的嗓子,除了她虎视眈眈盯着的祈宁。 “不喝茶,你想要喝什么呀?”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祈宁还在逗弄辛殊晚:“难道还要喝酒吗?” “殿下,”辛殊晚的眼中映进祈宁灿若云霞的脸,她越发渴求了,她拽住一截祈宁的袖子,“我刚刚与殿下喝了合卺酒。” 合卺酒……祈宁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是了,她刚刚与辛殊晚喝合卺酒的时候,两人的额头还撞到了一起,春心和秋意还有喜娘都在笑她们。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见她气恼了,她们才有所收敛。 辛殊晚问:“殿下的额头还在疼吗?” “不疼了。” 祈宁抬眼,看见辛殊晚的额头上有些红印子,刚刚那一下应该嗑的不轻,祈宁心念一动,就贴上了辛殊晚的额头。 “殿下?”辛殊晚感到奇怪。 好烫! 热意重叠,蔓延到全身,祈宁原本滚烫的肌肤,眼下更烫了。 原来辛小姐,也没有看上去的这般冷静。 “辛殊晚,你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自从两个人订下婚约之后,就日日夜夜都腻在一起,除了昨天晚上。 没了辛殊晚在身边,祈宁还不习惯。 辛殊晚道:“在想殿下。”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晦涩,低声絮语的时候,更有几分暧昧:“翻来覆去地想,要睡时,已经天亮了。”“你你你……”祈宁瞪大了眼睛,她伸手去摸辛殊晚的眼睛。 难怪辛殊晚眼下乌青严重,居然是想她一晚上想的。 祈宁有点得意,辛殊晚却在这时问:“殿下昨天晚上在做什么?”祈宁红了脸,被大红的嫁衣一衬,妩媚又娇俏。 她把心一横,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将脸埋进辛殊晚的颈窝里,眼皮子都在发烫,“我看了些书。”“什么书?” 恨这个不解风情还要追问的辛小姐! 祈宁恼了,方才还情意绵绵,如今直接一把将辛殊晚推开了,她气呼呼道:“还能是什么书!”“辛小姐,你要是什么都不懂的话,那我……” 祈宁正笑着,忽然就没了下文。 因为她看见一向温柔娴静的辛小姐,露出了吃人的眼神,那眼神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她的辛殊晚呢? 把她的辛殊晚还给她! 她这是一脚迈进了狼窝里了! 偏偏这大尾巴狼伪装的很好,败露了之后还在对着祈宁笑。 她温声问:“殿下,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的狼尾巴露出来了! 祈宁的手成了拳头,抵在向她靠过来的辛殊晚的胸前,“辛殊晚,你是要吃人呀!”“殿下。” 辛殊晚亲在祈宁脸侧,她的动作依旧轻柔从容,让人无法防备,只能溺入一池春水中,可是——祈宁攀住辛殊晚的肩膀,嫁衣的袖子往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 叫狼目眩神晕。 辛殊晚贪恋着那份白,却还在柔声哄着祈宁:“殿下,我不吃人的。”第48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20) “唔……” 祈宁口中发出诱人的轻哼, 辛殊晚确实没来吃她,可这个坏东西,同她吻的难舍难分。 像是一个渴了许久的人, 越过群山而来, 终于在山的另一面见到了水, 于是兴奋地冲上来, 不知深浅、不知餍足地索求着。 渐渐的, 这饮水逐渐变了味道。 祈宁的乌发散开, 扣到最顶上的那颗盘扣,被辛殊晚用牙齿咬开, 坠到地上, 如同沙子悄无声息地混入沙漠里,很快就无影无踪,祈宁身上的嫁衣,也是这个下场。 祈宁忍不住仰起头去看辛殊晚,额头在辛殊晚的下巴上嗑了一下,被辛殊晚蹭了蹭。 逗猫似的,但眼前的气氛不对, 她哪里是猫,她是被狼带回洞穴的猎物! 看吧, 得了猎物的辛殊晚,正高兴着呢。 祈宁的睫毛轻颤, 辛殊晚抱着她的腰, 两个人早就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辛殊晚俯身吻在祈宁的锁骨上,祈宁细细地发着抖, 辛殊晚一顿,她轻声问:“殿下害怕吗?”原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辛殊晚的话一落地,离弦的箭就这样偏离了方向,那些欲来的山雨,全都在此时,随着主人蛰伏。 辛殊晚本该没什么耐心,此时制住她的是她对祈宁的爱意与怜惜。 辛殊晚还扣着祈宁的手腕,她眼尾发红,多情地盯着祈宁,她艰难道:“要是殿下害怕的话,我就罢手了。” 辛殊晚说出口的话都成了火星子,她怎么可能罢手。 可是祈宁听的出来,辛殊晚并非以退为进,她也顾不上诡计多端,眼下,她的辛小姐虽然还穿戴完整,但已经赤|裸|裸地将一颗真心捧给了她。 祈宁就是再不懂,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意会几分了,她喉间滚动,这偌大的殿内好像布了一张网,不止辛殊晚身在网中,她也在。 祈宁大着胆子去勾辛殊晚的脖子,漂亮的眼睛宛如宝石一般,折射出全然不同的光芒。 祈宁挑开了辛殊晚颈间的盘扣,她张扬道:“我怕什么,心急的难道不是辛小姐吗?” 她去寻那颗扣子,火红的嫁衣映入她的眼帘,祈宁一指:“呐,证据。” 辛殊晚根本没看,只是包住了祈宁的手指,囫囵应了:“嗯,是我。” 辛殊晚吻在祈宁的鬓边,她的目光下移,不知道停在了什么地方,直勾勾的。 让人烧的慌。 “你……” 方才还很有勇气的祈宁曲了曲腿,和她看过的那些书一点儿也不一样,书是死的,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但辛殊晚不同,她的气息是滚烫的,她身上的味道若有似无地撩拨着祈宁。 让祈宁又羞,又想要迎合上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辛殊晚的眼神凶猛,可落在祈宁身上的动作却是又轻又柔的,仿佛一根羽毛游走在祈宁的肌肤间。 旁的地方也就罢了,那种地方可怎么得了。 没两下,祈宁就凶巴巴地将辛殊晚的手推开了,她注意到,辛殊晚的手指好像更好看了。 气死人了! 辛殊晚迷茫:“殿下怎么了?” 她以为是她让祈宁不舒服了,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但凡爱人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好的感受,辛殊晚就会很紧张。 她想给祈宁检查,祈宁却挡着,坚决不让她碰了,辛殊晚只好去看祈宁,祈宁脸色潮红,脑袋固执地不看她,在锦被上蹭了蹭,难受极了。 辛殊晚:“……”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等到辛殊晚再次欺身上去的时候,祈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让两个人的位置颠倒,她坐在了辛殊晚的身上! 辛殊晚居然还敢用羽毛来捉弄她,她要让辛殊晚好看! 纵使辛殊晚白皙的指尖什么也没有,祈宁也要冤枉她。 她刚要发力,就瞧见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辛殊晚目光逐渐清明,眼尾上挑,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兴奋。 祈宁:“……” 呜,她怎么觉得她的惩罚,变成了对辛殊晚的奖励。 辛殊晚一动,祈宁就跌进了辛殊晚的怀里,柔弱无骨地趴在辛殊晚的心口处,听她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跟潮水似的。 ……祈宁将辛殊晚的衣裳揉的皱巴巴的,下摆那更是一塌糊涂,就算是再好的布料,在这个时候,也要将祈宁柔嫩的肌肤蹭坏了。 辛殊晚抬手将身上的嫁衣放到地上,余光却瞥见,本来在啪嗒啪嗒掉珍珠的小公主,这会儿也不哭了,反而有些惊慌。 辛殊晚:“?” 老婆在慌什么? 祈宁:呜呜呜呜她把狼皮脱下来了,肯定是要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祈宁抽泣,咬了辛殊晚的肩膀一口,雪白的肩膀顿时出现个红印子。 “殿下。” 辛殊晚将祈宁拥入怀中,吻去她的眼泪,祈宁在这相触的温热中愣住了,而后就没出息地沉沦了。 祈宁:“。” 那她非要咬辛殊晚一口算什么? 祈宁还在哭,身上身下一起掉眼泪,看那架势,似乎是想把辛殊晚淹没了。 祈宁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又从梦中醒来,发现现实和梦境一模一样,都是辛殊晚在吃她。 最后一次梦醒,祈宁发现,辛殊晚的神色温柔,祈宁想,大尾巴狼又变回那个辛小姐了。 …… 祈宁起晚了,她身子酸软,坐起来也头晕眼花,手才刚刚抵上额头,就有人替她按了按。 是辛殊晚。 但再看见辛殊晚的纤纤十指,祈宁心中总有些别扭。 她的这些手指虽然好看,但和辛殊晚一样不老实! 作者:想看更多女配请爱我[快穿]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娇气的公主轻点下巴,让辛殊晚别光是盯着她的脑袋,还有她的腰。 掌心一点一点揉着,祈宁顿时舒服了不少,她懒洋洋地靠着软枕,才去打量辛殊晚。 辛殊晚垂着眸,乖顺极了,祈宁勾起她的下巴,好让自己看个清楚。 辛殊晚一看就是醒了有些时辰了,她的眼中没有困倦。 辛殊晚先醒了,却不下床,在过去的时辰里,辛殊晚都在做什么? 盯着她看么? 祈宁的脸发烫,她捻了捻指尖,将辛殊晚推开了。 辛殊晚被这一推,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肩膀上的痕迹来,她也不遮掩,笑着问:“怎么了殿下?”祈宁滑过那痕迹,暗自磨了磨牙,“我说你是那山里的精怪,专门来勾我的!”辛殊晚凑到祈宁面前,好让祈宁看个仔细,“殿下,哪有山里的精怪是我这副样子。”山里的精怪化为人形来诱惑凡人,必须美的不可方物,才能靠着美艳的皮囊摄人心魄,但却又逃脱不了一点儿妖气。 祈宁看来看去,怎么觉得她这辛小姐在夜里也染上了妖气,连温润的眉眼间,都有了情致,叫人只想再多看两眼。 她这是被美色蛊惑了! “殿下,小姐,你们还没起吗?”春心在殿外扣门。 这一惊,殿内的旖旎散了不少,祈宁再看辛殊晚,哪有什么妖气,在她面前的,就是昨日与她成亲的辛小姐啊。 “起了。”辛殊晚答。 祈宁不悦地问:“是有人造访?” 哪个不知好歹的,敢在今天来。 春心道:“奴婢是怕殿下和小姐忘了进宫的事情。”祈宁进宫向来随性,没个准确的日子,但今日不同,哪怕是再晚,她们也要进宫去向皇后请安的。 “知道了。” 听出殿下语气里的不高兴了,春心识趣地不再问,但当春心看见那高悬的日头,她还是很疑惑,殿下和辛小姐,腻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 祈宁也不是非要和辛殊晚腻在一起这么久的! 要不是辛殊晚,她不至于这个时候,还在床上。 但她哪敢苛责辛殊晚啊,大白天的,保不齐她的辛小姐也会脱下狼皮,嗷呜一声直接变成狼呢。 “殿下在想什么?” 祈宁对上辛殊晚娴静的目光,与之前一模一样,她就是被这样的目光狠狠欺骗了。 祈宁当即就要去扯辛殊晚身后的尾巴。 辛殊晚按住祈宁的手,无奈地问:“殿下想要干什么?”日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有一缕落在辛殊晚的眉眼间,漂亮极了。 祈宁不自然地扭过脸,嘟囔道:“我能想什么。”她忽然就对今日是她和辛殊晚成亲的第二日,有了真切的认知。 也不想和辛殊晚胡闹了,那些被祈宁后知后觉想起来的欣喜与羞怯一涌而上,祈宁咬了咬唇。 “殿下别咬。”辛殊晚哑声提醒。 “怎么了?” 辛殊晚的指尖摩挲过祈宁的唇瓣,如实道:“被我亲的有点红。”“你……” “再咬恐怕就破了。” 祈宁指着辛殊晚,好半天说不出来话来,后来气笑了,娇俏的脸分外生动,“你要是仔细点,怎么会破!”“嗯,”辛殊晚无从辩驳,坦然接受:“怪我。”祈宁一顿,但气势不能输,“是,怪你!” “殿下进宫,要穿什么?” 说话间,辛殊晚站远了些,像是准备要去为祈宁挑衣服。 祈宁哪能就让她这么跑了。 “辛殊晚。” “是,殿下。” 辛殊晚走到祈宁的面前,祈宁伸手环住了她,辛殊晚的眉心一跳,被祈宁当场逮到。 祈宁的手故意抚过辛殊晚的眉眼,辛殊晚问:“殿下要做什么?”祈宁装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本公主要亲你!” 辛殊晚温声道:“不管殿下要亲什么地方,总而言之——” 祈宁等着她的后话。 辛殊晚眉眼弯弯:“要小心一点,不要像我一样,亲破了。” 祈宁:“……” 可恶!!! 第49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21) “皇后娘娘, 三公主和辛小姐来了。” 兰溪刚刚说完话,祈宁和辛殊晚就进来了,才成亲的人, 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 祈宁欢欢喜喜地给皇后请了安, 就去拉辛殊晚的手。 兰溪见状, 让内侍搬来了椅子, 就在皇后的下首。 一时没有祈宁缠着, 皇后还有些不习惯,她笑着看向祈宁和辛殊晚:“还以为你们今日忘了要来母后的宫中。” “忘了什么, 都不能忘了来给母后请安啊。”祈宁三两步走到皇后的身边, 亲昵地靠着她的肩膀,“母后,你说是不是?” 祈宁的甜言蜜语总是哄的皇后心花怒放。 “有谁比得过你这张嘴,不过呀,”皇后捏了捏祈宁的脸,“你就不要再在母后这里撒娇了。” 祈宁该撒娇的那个人,就在下面坐着呢。 祈宁暗自哼了一声, 辛殊晚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母后只当她如狼似虎呢。 “我不撒娇, 母后还指望谁跟你撒娇啊,你瞧瞧安和姐姐和嫂嫂。” 今日除了祈宁进宫以外, 安和与乐文的皇子妃程月也在皇后宫中, 安和还能和祈宁打趣几句,至于程月, 她向来是腼腆的性子,此刻红着脸, 低声道:“还请公主不要笑话我了。” 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辛殊晚坐在她们中央也在跟着一块儿笑,只是她的笑容浅淡,亲近又疏离,让人很难发觉。 但偏偏,祈宁就是一眼看见她了。 同辛殊晚成亲之后,祈宁好像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祈宁心痒难耐,想对辛殊晚做点什么,可奈何这么多人都在,祈宁不好动手,于是祈宁提议:“母后,姐姐嫂嫂,我们出去走走吧。” 在场的人哪能不知道祈宁心里的意思,还是安和出言点破:“这是三妹妹在嫌我们烦了,想单独和辛小姐走一走吧。” 祈宁的耳垂红了红,她今日的妆容是辛殊晚为她化的,要抹胭脂时,春心和秋意这两个坏丫头,一个劲儿地在旁边起哄,说她脸上已经有了胭脂,不必再抹了。 等到祈宁看向镜中的自己的时候,才发觉那天然的胭脂竟然是她因羞怯产生的绯色。 她想过来之后,春心和秋意早就跑开了。 为着她生气,辛殊晚还哄了好一会儿,唇被亲的酥酥麻麻,胭脂的事情彻底被她们两个抛诸脑后。 而现在……祈宁要是脸红了,可没法用胭脂收场,她拉住辛殊晚的手,朗声道:“是又如何。” 两人抢先出了殿门,好似两朵紧挨着的云,就这么飘走了。 皇后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水,她早就看清一切了,“且让她们两个在本宫的花园里飘一会儿吧。” 也不知道哪处花丛,容得下她们两个。 …… “辛殊晚。” 祈宁提着裙摆,猫在芍药丛里喊辛殊晚的名字。 芍药的花期快要近了,但明艳的祈宁一进来,那些花仿佛也有了无限的生机。 辛殊晚接住一片飘落下来的芍药花瓣,俯身将那花瓣贴在祈宁的眼角处,她痴痴道:“殿下可真好看。” 祈宁伸手环住她,在她颈边嗅了嗅,呼出来的气息作弄得辛殊晚很痒,她捣乱够了,发现辛殊晚根本不慌张,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祈宁一扯辛殊晚,辛殊晚便和她一起跌进了芍药丛中。 辛殊晚在这芍药丛中异常姝丽,但她还是人,她心无旁骛地盯着祈宁,七情六欲都被祈宁填满。 鼻尖蔓延开芍药的香气,辛殊晚往前凑了凑。 “诶!!!” 祈宁别过脸,她本来是想阻拦辛殊晚继续靠近,让她不要在这青天白日,在她母后的芍药丛中,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她的手恰恰抵在了辛殊晚的唇间,又被辛殊晚抿住了。 陌生的触感让祈宁有些惊慌,“你你你……” 辛殊晚已经亲在了她的脸侧,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殿下想要先亲我吗?” 祈宁抱住手指,“谁要亲你,尽管我们已经成亲了,但你也不要……” 辛殊晚的眼神落在祈宁的唇上描摹,祈宁的脸红了,辛殊晚道:“殿下,刚刚就是你的眼神想亲我。” 祈宁手脚都软了,凶巴巴的唇没法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因为正被辛殊晚吻着。 方才是眼神接吻,这会儿才是来真的。 可是合到一起,居然让人有些受不了。 亲完了,两人仰面躺在芍药丛中看花叶遮挡的天空,身边的辛殊晚又有些蠢蠢欲动,祈宁恼怒道:“不许再亲我了!”“嗯。” 辛殊晚随手取过祈宁眼角下的芍药花瓣,隔着那花瓣亲了亲祈宁的脸,她道:“我亲花。”祈宁:“……” 有什么区别? 她这样一愤然,身边的芍药便都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辛殊晚就是想亲花都不成了。 祈宁的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挑眉道:“看来花不要你的吻。”辛殊晚捧住祈宁的脸,“殿下要就好了。” 哼! 祈宁去摸额头,另一只手顺便扔了些花瓣出去,她也不要! …… 转眼入伏,皇宫里向来炎热,就算是用冰也无济于事,每每到这个时候,皇帝都要下旨去避暑。 避暑的山庄在树木丰茂之地,除了凉爽以外,山间的猎物更是不少。 祈宁坐在马车上和辛殊晚说起,去年狩猎,她差一点就是魁首。 辛殊晚听她说完了之后,温声道:“那殿下今年想必就是奔着魁首去的吧。”“我自然是奔着魁首去的。” 辛殊晚垂眸:“可惜我不擅狩猎,帮不了殿下。”说话间,还有些黯然神伤的味道。 祈宁勾起辛殊晚的脸,好笑地问:“你不就是想要我教你吗?射箭好不好?”辛殊晚眼眸明亮:“好。” “骑马好不好?” “也好。” “那,”祈宁笑吟吟凑到辛殊晚的耳边,“亲我,好不好?”祈宁笑,辛殊晚也跟着笑:“殿下看出来了。”离得近了,祈宁开始玩辛殊晚的头发:“因为辛小姐表现得太浅显了。”“那殿下怎么还上当呢?” “因为、因为……” 祈宁说话含糊,辛殊晚听不清,只好和祈宁越来越近,猝不及防地被祈宁亲了亲,祈宁又顺着那吻痕摸了过去,直到辛殊晚的唇边,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辛小姐不是也上当了吗?”“嗯,”辛殊晚勾了勾唇,她去牵祈宁的手,“可是殿下,我真的不会骑马射箭。”“我会教你的。” 这样的辛小姐,若是绑着马尾,着一身骑装,在林中纵马疾行……祈宁已经心驰神往。 她伸手去拢辛殊晚的头发,方才两人在马车里嬉闹,辛殊晚发间的簪子掉了,头发也散落下来。 祈宁现在就想看辛殊晚英姿飒爽的样子。 但当辛殊晚换好骑装站在祈宁面前,祈宁还是被冲击到了。 “怎么样?”辛殊晚在祈宁面前转了个圈。 带起来的风直接把祈宁的心卷进去了,祈宁道:“好看。”“那殿下去换衣服吧。” 辛殊晚将祈宁往房间里推。 她的辛小姐是个色胚子,她知道。 呜,她也是色胚子。 祈宁和辛殊晚共乘一匹马,祈宁说是为了方便教辛殊晚,可祈宁的手正牢牢环着辛殊晚的腰。 “殿下。” “嗯。”祈宁心不在焉。 祈宁掌控马,辛殊晚拉弓射箭,但马上射箭还是太难了,辛殊晚的箭连靶子的边缘都没碰到。 祈宁安慰她:“没关系的,辛小姐。” 她掌心的温热顺着骑装,传递到辛殊晚的身上。 “嗯。” 祈宁没注意到,辛殊晚的声音哑了几分。 狩猎还没正式开始,祈宁和辛殊晚上午去马场晃了半日,剩下的半日,全都在房间里。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祈宁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十分严苛的辛小姐还是让她把手搭在她的腰间。 祈宁骂她,又踢她,最后小公主又巴巴地来吻她。 两人沐浴之后,再从房间里出来,已经入夜了。 山庄夜间的风大,辛殊晚替祈宁裹了裹披风,祈宁下巴往里缩了缩,她问春心:“远处那是什么声音?”“奴婢听说,是乐文殿下猎了一头鹿,他们现如今正在马场上烤鹿肉。”“烤鹿肉?” 祈宁不高兴了,她去年不就是因为一头鹿输给乐文的吗? 这是挑衅! 祈宁气冲冲地去了马场,用匕首戳了半块鹿肉,递到辛殊晚唇边,让辛殊晚尝一尝。 辛殊晚低头咬住,祈宁问:“什么滋味?” 辛殊晚想了想:“很好吃。” 古代的佐料没有现代那般花里胡哨,但因为鹿肉新鲜,反倒比现代的烤肉多了几分质朴鲜嫩。 “给我也尝一尝。” 辛殊晚去拿祈宁手中的匕首,落了个空,她去瞧祈宁的时候,已经被祈宁吻住了。 烤鹿肉的不过是马场随便的木柴,乐文想着用果木,但一时找不到,可如今,祈宁却尝到了用果木炙烤的滋味。 “呀,”祈宁坏心思地看着辛殊晚:“咬破了。”她唇上也有个小口子,在夜色中,旁人瞧不出来,可吃鹿肉的时候,即便是小口子,也能让祈宁呲牙咧嘴了。 怎么只能她一个人受着呢! 辛殊晚也要知道其中滋味。 第50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22) 狩猎开始的日子, 皇帝一马当先,乐文和祈宁紧随其后。 “三妹妹,你今日可要猎鹿?”乐文单手握缰绳, 少年英姿俊朗。 祈宁骑在马上, 也不遑多让:“入夜之后, 可就是我请大哥哥吃鹿肉了。”这就是下战书了。 乐文干劲十足, “好, 三妹妹我们各凭本事。”队伍一头扎进林中, 祈宁勒着马在原地围着树转了两圈,才等到辛殊晚与安和。 两人的马闲散, 到了祈宁的面前, 安和看看她,又看看辛殊晚,揶揄道:“三妹妹不是要我和辛小姐一起吗?”祈宁扬起脸,她认真道:“那让辛小姐自己选,免得姐姐说我厚此薄彼。”安和被祈宁的说辞哽住,好啊,作弊都做到她眼前来了, 另有安和闺中的玩伴在远处唤安和的名字,安和干脆策马扬鞭, 不和她们妻妻搅合在一块儿了,省的到时候要赖在她身上。 “安和姐姐走了。”祈宁歪着头, 身下的马儿慢悠悠地在原地踱步。 “嗯, 殿下我们也走吧,迟了可就没法夺得魁首了。”祈宁教了辛殊晚这几日, 辛殊晚的马术也算娴熟了,追上乐文不成问题。 她的辛小姐脑子里怎么全是魁首啊, 真讨厌。 她在这里,她就不信辛殊晚两眼空空。 “辛殊晚。” “殿下,我在。”辛殊晚的声音很轻,林风乍起,早该把辛殊晚说出来的这四个字吹散。 但祈宁抢先一步听见了,辛殊晚的声音在心里兜兜转转,有些发痒。 两匹马并列,这马都是经年养在马场的,被人调|教得极好,以便王公贵戚使用,因此很乖,主人让它们不动,它们就不动了。 马稳住了,祈宁凑近,攀住辛殊晚的一边肩膀,她问:“那你选谁?”辛殊晚准备开口,祈宁又伸手点了点她的红唇,“看着我说。”辛殊晚的眼睛里如祈宁所愿,被她的影子填满,两个人有着前所未有的亲密,辛殊晚道:“我选殿下。”“是吗?”祈宁嘻嘻一笑,故意为难辛殊晚,手在辛殊晚的肩膀上蹭了蹭。 “殿下,真的要来不及了。”辛殊晚提醒祈宁,她可不想让祈宁失了魁首。 “大哥哥的箭术不如我,让让他又何妨,我在问你,”祈宁板起一张脸,配上她公主的威压,还挺唬人的,她继续问:“是吗?”辛殊晚却不怕,她坦然道:“是。” “辛小姐冰雪聪明,又有一颗玲珑心,这个时候,就想用一个字打发本公主?”祈宁皱着眉,不依不挠,原来娇纵在辛殊晚这里这么好使啊。 “殿下,”辛殊晚垂眸看向祈宁的手指,“你这里,有点红。”“红?” 祈宁半信半疑地抬起手,食指上沾了些微末的口脂,应该是刚刚在辛殊晚的唇上蹭到的。 现下想来,仿佛还能回忆起方才点过辛殊晚唇的感觉,祈宁的手指发烫,她不服气道:“辛殊晚,怎么你每次都有办法叫我输啊。”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殿下怎么会输呢,”辛殊晚温柔地看着祈宁,“我不是正要乖乖地将这些奉送给殿下吗?”祈宁想说她不要,但已经晚了。 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祈宁甚至恨起了这些马儿怎么这么乖,它的主人都被调戏了,却还不带着她跑。 和辛殊晚一样可恶,辛殊晚肯定是将这些马儿收买了! 祈宁和辛殊晚要出发的时候,马场上的锣已经有了第一声响,马场上的锣只会在带回猎物的时候敲响。 辛殊晚问:“这才刚刚开始,是谁得了头彩?”唇瓣鲜艳的祈宁昂首挺胸,“辛小姐,谁得了头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得魁首。”说完,她一夹马腹,意气风发地冲了出去。 祈宁今日的骑装是红色的,红的耀眼夺目,箭无虚发,在湖边遥望对岸的时候,祈宁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她抬头去看天,只觉得这天无限宽广,比她在公主府的花林中看见的天还要宽广。 出了这避暑山庄,天外天,该是什么样子的? 祈宁心中有了向往。 一直落在她身后的辛殊晚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切。 在深宫里养大的小公主,此时在这山间,像极了精灵,她属于天,属于地,她自有她一方自由的天地,谁也困不住她。 “辛殊晚,你为什么还不跟上来?”祈宁勒着马转身,她眼中有天地万物,无拘无束。 辛殊晚也想要变成祈宁眼中的一部分,她道:“殿下,我这就来了。”辛殊晚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冲下山坡,在湖边追上了祈宁。 两人的目光对到一起,忽然都笑了。 马场上的锣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夜幕降临。 祈宁翻身下马,将弓箭递给候在马场的内侍,和辛殊晚一起,走向马场外。 马场外另有一片开阔地方,今晚的宴会就在此处举办,祈宁和辛殊晚入席的时候,内侍们还在马场内清点,到底是谁射的猎物比较多。 第一名,就是今日的魁首。 祈宁抿了一口酒,耳边还有林间的风声,大哥哥怕是要输给她了。 清点很快结束,祈宁得了今年的魁首,彩头是一对如意同心结,和一把削铁如泥的寒铁匕首。 在夜风中,祈宁亲手将其中一枚同心结挂到辛殊晚的身上,她喝了些酒,面色微红,被这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辛殊晚拢住她的手,低声问她:“殿下觉得冷吗?”祈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被辛殊晚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常有喧闹声传来。 但此时此刻,任何声音都消失了,祈宁的耳边只剩下辛殊晚的心跳声。 成亲月余,她的辛小姐还是好喜欢她,祈宁戳了戳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你的心跳声泄露出来了,你不知道吗?”“就是给殿下听的。” 祈宁得意道:“你就是想给旁人听,也不行啊。”“殿下又喝醉了?”辛殊晚捏捏祈宁微红的脸。 祈宁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辛殊晚的下巴,她环住辛殊晚的脖子:“辛小姐这是盼着我喝醉吧,好对我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辛殊晚低头看她,眼睛亮的出奇,“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你真要问的这么仔细?” “我问的仔细些,殿下就会说吗?” “你问不问,我都不会说,因为,”祈宁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嗯,既然殿下不知道的话,”辛殊晚将祈宁抱了起来,“那我也不知道。”祈宁窝在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道:“我抱殿下回去。”“抱的你手脚发软,回去就什么都做不了了。”祈宁也不知道是在提醒她,还是在幸灾乐祸。 只是很快祈宁就变了脸色,吓得赶紧牢牢抱住辛殊晚的脖子,对上辛殊晚含着笑意的眉眼,祈宁咬牙切齿地骂道:“坏胚子。”辛殊晚这个坏胚子! “我只是想告诉殿下,我有的是力气。” 方才辛殊晚抱着祈宁掂了掂,她确实有的是力气,只是这力气向来不用在正道上。 …… 祈宁眸光潋滟,软的如同一滩水一般,她艰难地抬起头,就看见那始作俑者,正神色温柔地往她身上挂剩下的那枚同心结。 难怪她当时要辛殊晚给她挂,辛殊晚没同意,合着辛殊晚全都是算计好的。 “殿下,怎么了?” 祈宁在床上,辛殊晚就伏在床边,一双多情眼柔柔地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这是在往她身上放火啊! 祈宁咬了咬唇。 看见这一幕的辛殊晚将手指递了过来,恰好卡在祈宁唇间,她温声哄道:“殿下,咬我。”好,她定要将辛殊晚咬的手指断了才罢休。 牙齿一开一合,只是磨破点口子。 祈宁:“……” 她羞的只想往被子里缩。 辛殊晚上了床,和祈宁并肩躺在一起,两枚同心结也被她用掌心托着。 过了一会儿,春心在门外说,热水准备好了,辛殊晚才抱着祈宁下床,到连着的耳房去沐浴。。 同心结又被辛殊晚取了下来,祈宁忍不住笑:“那方才戴上干什么?”“我想看。” “辛小姐当真是一点儿耐心也没有。” “嗯。” 祈宁:“?” 就这么承认了? 辛殊晚道:“图谋殿下,我花费了太多时间,如今和殿下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不想浪费。”热气氤氲,让祈宁锁骨处的那片肌肤都红了红。 “你……你啊。” 再厉害的嘴,到了这句情话面前,好像都是无济于事。 水波荡漾,辛殊晚问:“殿下今日在林中,想了什么?”“我能想什么……” 祈宁忽然顿住了,她今日所思所想,并非只有超过乐文,夺得魁首,她还想了些别的。 在她在林中穿梭的时候。 胸腔中涌动着此前全然没有过的感觉。 辛殊晚的眼睛染了水,湿漉漉的,却也更加温柔,陷进去的祈宁不由自主道:“我想去更远的地方。”“哪里?” “哪里都好,不止是皇宫内外,也不止是京城。”父皇母后宠爱她,她的公主府前后花林无数,她自己也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可她还想看看,京城之外,那些花是怎么开放的。 她可以将花种子带回来,母后出不了宫,但也能看见。 “辛殊晚,”祈宁开口,眼里仿佛起了一团火,“我们出去游历天下吧。”第51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完) 从避暑山庄回来之后, 祈宁和辛殊晚就在十月,金桂飘香的时候,下了江南。 这一路上, 两人走走停停, 竟然花了半个月, 才看见在苍朝南边的窈窕水乡。 城中水网纵横, 多少人乘坐小船从桥底穿过, 依稀还能听见缥缈的歌声。 在京城的画舫之上, 也会有丝竹之声,却远没有这个来的惬意安然。 找了一家客栈, 将马匹交给客栈的伙计看管, 辛殊晚和祈宁也去租了一条小船。 和在明月湖上划船不一样,这小船虽然也是摇摇晃晃的,但抬头去看天的时候,天居然也随着四周的波纹流动起来。 划船的是位老人家,看见祈宁和辛殊晚眼底的新奇之色,开口问:“两位小姐,是从外地来的吧?”祈宁下巴抵在辛殊晚的肩头:“老人家, 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一问,老人家更是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两位小姐对这里的喜爱, 藏也藏不住啊。”祈宁和辛殊晚对视一眼,祈宁道:“有谁不爱这样的景色, 我从很远的地方跋山涉水而来, 就是为了看这样的景色。”听见祈宁这样说,老人家兴致勃勃, 跟祈宁和辛殊晚说了好些当地的民俗风貌,还说她们要是趁着盛夏时节来, 还能吃上新鲜的莲子。 “新鲜的莲子,那是什么味道的?” 祈宁问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辛殊晚看,老人家的声音渐渐飘渺。 辛殊晚贴近她的耳朵,勾着唇小声道:“殿下想要尝一尝的话,可以在此地多留些时日。”祈宁托起辛殊晚颈间的项链,镶嵌的宝石在日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她悠悠道:“辛小姐,要是小船没人控制的话,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去,而辛小姐你,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当真可怕的很呐。”“我相信殿下会来救我的。”辛殊晚语气笃定。 “你就不怕我才是最大的危险?”祈宁眉开眼笑。 “不怕。” 趁着老人家不注意,祈宁捏了捏辛殊晚的耳垂,辛殊晚依旧气定神闲,半分羞恼的样子都没有,甚至都不阻拦祈宁此时此刻在船上胡闹的动作。 看吧,明明辛殊晚才是那个大尾巴狼,活像她现在要吃掉辛殊晚一样。 从小船上下来的时候,祈宁轻飘飘的,还有几分站不稳,辛殊晚扶住了她的胳膊,两个人姿势亲密地朝着客栈走去。 路上遇见提着竹篮,沿街叫卖柿子的,是个姑娘,逢人便说柿柿如意。 为了这句话,辛殊晚掏钱,买了一串柿子。 这一串柿子不是用线串起来的,而是摘柿子的时候用了巧思,连同枝丫一同折下来,就成了辛殊晚手里,这一串讨巧的柿子。 “买这个做什么?”进了房间里,祈宁坐下,支着脑袋看这串柿子。 各个红艳,祈宁忍不住抬手戳了戳。 辛殊晚垂眸道:“她祝我们柿柿如意。” 还没吃柿子呢,祈宁心里就甜上了,她故意问:“说几句吉祥话,就把辛小姐骗到了?”“是。” “那要是我说上一下午的吉祥话,辛小姐不就把心都给我了?”“我的心,”辛殊晚忽然抬眼,“不是早就在殿下哪里了吗?”祈宁的脸迅速起了一层薄红,她真是不争气,干脆走过去,拽着辛殊晚的领子,往辛殊晚怀里一坐:“不止是心,人也要是我的。”“殿下想了?” 被辛殊晚戳穿,祈宁顿时觉得全身发烫,“你不想?”辛殊晚埋进祈宁的颈窝里,闷声道:“我也想了。”很普通的依恋姿势,但祈宁不知道想到什么,去推辛殊晚,辛殊晚反而埋的深了些,她认真道:“我贪恋殿下。”好像是有了水意,祈宁攥紧拳头。 被辛殊晚抱着去床榻上的时候,祈宁不敢妄动,怕辛殊晚察觉,到时候才羞呢。 但辛殊晚直奔主题:“殿下这里好像……” 祈宁恼怒地看着她,早知道辛殊晚一早察觉了,她就坐辛殊晚脸上了…… 不行不行,那才是对辛殊晚的奖励呢。 辛小姐手段如何,她是知道的。 祈宁只好委屈巴巴地勾住辛殊晚的脖子,辛殊晚心软软,她同祈宁解释:“没有让殿下为难的意思,我只是……”顿了顿,辛殊晚才说出四个字:“情难自抑。”祈宁的脸更红了,辛殊晚有些错愕,祈宁凶巴巴地捂住她的唇:“别再说了。”辛殊晚要是再说下去的话,只怕会更加糟糕。 辛殊晚点了点头,吃了个痛快。 第二日,辛殊晚就去租了个宅子,宅子不大,但她和祈宁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更好的是,宅子有个大院子,院子的西边有棵经年的柿子树,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那棵柿子树枝头上挂满了果实,再被白墙黛瓦一衬,活像是一幅灵动的风景画。 辛殊晚盯着那棵柿子树看,祈宁知道她在想什么——柿柿如意。 有这么大一棵柿子树,别说她现在和辛殊晚柿柿如意了,恐怕是之后的永生永世,也能安然在一起了。 …… 在水乡待到来年盛夏,赏了荷塘景色,又吃了新鲜的莲子后,祈宁和辛殊晚继续启程。 临近年关的时候,两人回了一趟京城。 不同于两人离开时的秋高气爽,京城已是白雪皑皑。 在府里修整了一日,第二日一早祈宁进宫去见皇后,辛殊晚回了尚书府。 皇后和云婉容一年多没有见到女儿,眼泪夺眶而出,好在祈宁和辛殊晚都是会哄人的人。 没过多久,两人都眉开眼笑,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府里,竟然是同样的光景。 “花种子?”云婉容手里被辛殊晚塞了个锦袋,还沉甸甸的。 “是啊,母亲不是喜欢花吗?有了这些花,母亲也能看个新鲜。”辛殊晚和祈宁出去,居然还惦记着自己,云婉容很感动,当即将那锦袋贴上自己的心口,眼泛泪光,又要哭了:“好好好。”辛殊晚哪能不知道云婉容的心思,她上前抱住云婉容:“您是我的母亲,我怎么惦记您,都是应该的。”云婉容:呜。 云婉容也环住了自己的小棉袄。 …… 回来这些日子,辛殊晚虽然还是住在公主府,但往尚书府跑的日子多了,一是为了好好陪一陪云婉容和辛与鹤,二是,她要准备一份新年礼物送给祈宁。 祈宁对第一条心知肚明,母后想她想的厉害,那日她第一次进宫,思念无声,却变成了母后脸颊边的眼泪,想来,辛殊晚的父母也不例外。 除夕夜。 宫宴结束之后,祈宁和辛殊晚去了尚书府,陪着云婉容和辛与鹤一起守岁,一家人在一起也算其乐融融。 新年的鞭炮声响起,辛殊晚和祈宁回了杏园。 杏园原先没有打理,到处都挂着雪,披风擦过就有可能蹭掉一小簇雪,簌簌往下落。 祈宁被辛殊晚牢牢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听着这些动静,她笑着问:“是在为我们放烟火吗?”辛殊晚一顿,贴了贴祈宁的额头,“殿下喜欢吗?”“喜欢。” 祈宁点头的时候,领口的绒毛蹭过辛殊晚的下巴,辛殊晚道:“还有一簇烟花——”辛殊晚握着祈宁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心口,指尖点过,她道:“在这里。”祈宁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羞的手指蜷缩,她强装镇定:“好了,好了,辛小姐这烟花,我自然是看见了。”“嗯,殿下看见了,我也就放心了。” 辛殊晚眉眼弯弯,护着祈宁往前走。 在外头的雪声中,两人都做了个烟花盛放,无比灿烂的梦。 清晨,祈宁意犹未尽地坐起来,她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辛殊晚早已起了。 在房间里喝了一碗暖融融的粥,辛殊晚道:“我为殿下准备了新年礼物,请殿下移步。”祈宁心里疑惑,但还是跟着辛殊晚出去了。 要去的地方不远,还在杏园之内,那是假山旁边的一间暖房。 门口垂着厚厚的帘子,辛殊晚挑起帘子,祈宁走了进去,一进去,便是扑面而来的暖意。 房内房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接着,祈宁就看见了这暖房内的盎然春意。 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还有这么多花开在暖房的泉水边。 祈宁走近去看,她讶异地问辛殊晚:“你引了温泉水?”“嗯,殿下喜欢吗?” 她如何能不喜欢,她简直是要欢喜疯了。 “我想给殿下独一无二的新年礼物,想来想去,就只有……”在这一室的春天内,祈宁吻住了辛殊晚,从此以后,就永远有花,在她的心上悄然开放,无所谓春夏秋冬,只要辛殊晚陪在她的身边,那些花就会一直开。 …… 春三月,祈宁的花林百花齐放,但祈宁已经看过最好的春花,在冬天,温暖的房内。 高大的梨花树下悬了个秋千,辛殊晚到的时候,祈宁正在荡秋千。 有梨花随着祈宁的动作落到祈宁的身上,披帛飘扬,就将路过的辛小姐缠到了她的身边。 再一次荡起来的时候,祈宁松开了秋千,环住了辛殊晚的脖子,辛殊晚将她抱住了。 辛殊晚问:“之后殿下想去哪里?” 祈宁亲昵地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蹭了蹭,“天南海北,我想看辽阔的草原,想看澄碧的湖水……”辛殊晚耐心听着,又问:“还有呢?” “想和辛小姐一起,去看我苍朝的万里河山。”祈宁将辛殊晚环紧了,直到听见辛殊晚说了一个好字。 漫天的梨花,那好字仿佛也开了花。 好。 辛殊晚要永远和她在一起才好呢。 第52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 第二个世界结束后, 辛殊晚又回到了那个供她暂时停靠,曾和许初恩去过很多次的湖边。 系统空间里面的天气是设定出来的,风朗气清, 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 波光粼粼。 辛殊晚静静看着湖水里自己的倒影, 慢慢消化掉了与祈宁分离的不舍。 没关系的, 下一个世界, 她们又会重逢。 调整好了之后, 辛殊晚道:“075,开始结算吧。”流程和上一个世界没什么不同, 甚至掉落的积分, 还要比上一个世界更高,足足有500分。 辛殊晚猜测,可能是因为她的加入,导致男主的好感度系统崩溃,影响了更多的女孩子,所以结算的积分才会更高。 无论如何,辛殊晚还是开心的, 现在她的积分加起来总共有900,比起之前, 已经算是很富裕了。 【检测到宿主的积分达到500,系统商城自动开放中——】听着系统音, 下一秒, 辛殊晚的个人面板在右下角就多出来了商城的字样。 面板是触屏的,辛殊晚点进商城, 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分类和商品震惊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这么多???” 【是的,宿主, 只要花费积分,你可以购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但很快,辛殊晚就发现了不对劲。 “任何?”辛殊晚盯着灰掉的区域:“不是吧?” 辛殊晚的手指滑动,发现除了她看见的第一页,剩下的区域都是灰着的。 辛殊晚:“……” 见状,075赶紧解释:【宿主,开放的商品是在下一个世界里,一定会派上用处的东西。】 辛殊晚仔细看了看,大部分都是药品食物,还有两个异能??? 难道下个世界是……末世? 所以选择虽然是强制的,但商城开放之后,是可以通过这些物品猜出来的。 可是猜出来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只会让人心安,或者惶恐。 不少人猜到是末世,可能都会害怕,但辛殊晚并不在这些人中。 为了老婆,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末世背景的话,老婆也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她得尽快去往下一个世界。 手握900积分,辛殊晚决定到了世界里,再进行购买。 树叶滑过辛殊晚的额头,辛殊晚失去意识。 …… 辛殊晚是在一间卧室醒来的,她下了床,将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这是一套两居室,辛殊晚自己一个人住。 现在正是晚上,月明星稀,本应该安静祥和的夜晚,却有着不合时宜的嘶吼声。 辛殊晚神色一凛,她应该知道那是什么的声音。 辛殊晚顺手拉上阳台的窗帘,回头打量,客厅收拾的整整齐齐,和辛殊晚本身的习惯一样。 除此之外,客厅还有一个木人桩,旁边那面墙上还挂着一把横刀,在白色的墙上发着冷峻的光泽。 这一次,辛殊晚在设定里,出身武术世家。 她的母亲早亡,为了生计,父亲去开了武术馆,辛殊晚从武校毕业之后,就找了一份保镖的工作,收入还不错,有时候还会去父亲的武术馆帮忙。 但半个月前,父亲意外去世,辛殊晚回来办丧事,顺便关了她没有精力去看管的武术馆。 而女配岑霜,就是她最近保护的对象。 岑霜与男主周时,是在一次商业活动中认识的,两人当时都分别在一家公司里任职总经理,后来两家公司经常合作,两人也渐渐熟悉了起来,周时佩服岑霜的魄力,岑霜欣赏周时的果敢。 没过多久,周时主动向岑霜表白,两人家世相当,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两人已经订了婚,打算年底就结婚。 但没想到一入夏,A市就出了大事,先是各大医院频繁爆出有人咬伤咬死人的事情,接着就是感染源得不到控制,很多医院沦陷,官方不得已对这些医院所在的地区进行了封锁。 本以为事态会得到控制,但很快,其他地区也开始沦陷了,包括别墅区。 岑霜和周时所在的别墅区有着严格的门禁和高高的围墙,却也只坚持了五天。 第六天,周时通过关系弄到了一辆车,但最后只剩下一个位置,抉择权落到了周时的头上。 原来除了岑霜,周时还有一个白月光,他嘴上说的好,当初搬过来,是为了离岑霜近一点,实则是收到白月光回国的消息,才搬来这片别墅区的,岑霜只是恰好也在这里而已。 结果自然是周时选择了白月光,走之前还哄着岑霜,说他一定会回来接她的。 辛殊晚冷笑,靠什么接?周时那两条腿吗? 他要是只有两条腿,也要跑回来接岑霜的人的话,就不会舍下岑霜不管了。 难道车上挤一挤,真的不能再多走一个人吗? 周时只是怕上了车,无法面对白月光和岑霜而已。 废物! 赤诚的爱 辛殊晚拧着眉骂了一句,但今天已经是岑霜独自困在别墅里的第三天了,还是去救岑霜比较重要。 食水和药品她家里都有,辛殊晚花费500积分买了唯二亮起来的异能——空间异能和武器加成的异能。 她当时想着,积分只会在世界结束的时候发放,她必须要省着点用,最好只在紧迫的时候购买食物和药品,其实她还担心过武器加成没有用。 现在好了,有了这把横刀,还有那些记忆深处里,留给辛殊晚关于武术的底子,够用了。 空间并不大,但辛殊晚想装的东西都能塞进去。 就在辛殊晚收拾的时候,不算平静的窗外,传来了更加剧烈的惨叫声和嘶吼声。 惨叫声是人的,嘶吼声是丧尸的。 辛殊晚加快了动作,为了方便同时又能掩人耳目,她背上一个登山包,握紧手里的横刀出发了。 …… 别墅的浴室里,岑霜正握着由水果刀加撑衣杆暂时改造的武器,嘶吼声由远及近,她的手不断发抖,又渗出冷汗,但她强迫自己牢牢抓着手中的武器,虎口处留下被压出来的痕迹。 虽然有武器,但岑霜一个丧尸都没有杀过,要是真的有丧尸破开浴室的门,她…… 周时离开的第一天,岑霜还幻想过,他会兑现诺言,回来接她。 周时离开的第三天,岑霜彻底想清楚了,他不是早就做出选择了吗?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依赖周时,明明妈妈从小就告诉过她,要自立自强,只要坚定地走下去,女人一样可以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为着这句话,岑霜一直咬紧牙关,她以为周时是那个可以让她暂时喘息的人。 但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妈妈和妹妹还在另一个区里,而她现在陷在别墅里,寸步难行。 尽管大门离她的二楼房间很远,中间还隔着一道只能靠指纹解锁的防盗门,一段楼梯,一道卧室门,最后才是她这间浴室的门,但别墅区已经沦陷了,四处可见游走的丧尸,只要闻见血肉的味道,它们就一拥而上。 几道门,被硬生生挤开,只是迟早的事情。 在这样的念头下,岑霜听见了大门被不断碰撞的声音,是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撞,其中夹杂着一些骨头碎裂声,十分可怖。 岑霜闭上眼睛想,如果丧尸真的突破她所有的防线进来了,如果她真的不幸被咬,成为丧尸,她希望妈妈和妹妹都可以平平安安。 人只能许三个愿望,一下就用掉两个。 岑霜荒唐地记起,今天原来还是她的生日。 她忙着求生,哪里还记得降生的日子。 既然已经开始许愿了,索性就将今年的生日愿望全都用掉吧,以后也有可能用不上了。 最后一个要给谁呢?这是她的遗愿,很重要的。 岑霜想起那个日夜都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的保镖小姐。 岑霜没有请保镖的打算,可是有一次竞争对手竟然雇人来收拾她,那一次不止妈妈和妹妹心有余悸,她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那一次过后,妈妈就为她请了这个保镖。 只是半个月前,保镖小姐的父亲去世,她一次性给了她三个月的带薪休假,让她将家里的事情办妥了再回来。 如果这个时候,保镖小姐在她身边的话…… 岑霜亮起来的眼睛又很快暗淡了下去,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保镖小姐的身手是很好,可要是带着她,恐怕保镖小姐也很难杀出重围。 岑霜居然有些庆幸。 幸好保镖小姐没有在她身边,幸好保镖小姐身手很好。 那她的最后一个愿望,就给保镖小姐吧。 希望她,在这个末日时代,好好活下去。 岑霜做了个吹蜡烛的动作,苍白的脸上,带着虔诚。 拜托了,让这三个愿望都实现吧。 在岑霜双手合拢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撞响了。 许愿的手继续握紧手中的武器,岑霜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来了。 卧室的门肯定不如楼下的防盗门结实,被撞个几下,估计也就散架了。 但很快,岑霜听见门口有一些凌乱的脚步声,等这些脚步声消失后,跟着一同消弭的,还有撞门的动静。 岑霜有些错愕,怎么回事? 岑霜不敢轻易开门,她担心丧尸是在埋伏她。 但倘若丧尸真的已经可以埋伏人了,那人类该怎么办? 岑霜凝神听着。 咚咚两声,不大不小,足够岑霜魂飞魄散,因为这声音出现在了她的浴室门边。 岑霜举起武器,顶端的水果刀正对着浴室门。 “岑小姐,是我。” 声线清冷,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温柔。 是……保镖小姐? 反复确认之后,岑霜才将门打开,入目的是保镖小姐一张风尘仆仆的脸。 末世来临,她的男友选择抛弃她,而来救她的,只是用钱关联起来的陌生人。 不对,不是陌生人了。 辛殊晚,劫后余生的岑霜在心中念着保镖小姐的名字。 第53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2) “辛殊晚。”岑霜鼻子发酸。 辛殊晚主动张开手臂, 将惊魂不定的岑霜拥入怀中。 岑霜的手抓紧辛殊晚肩头的衣服,向来强大的她,在遭遇了爱人背叛和丧尸围堵的变故之后, 也会坠入黑暗之中。 可深渊里, 忽然照进来一束光, 一束明亮, 带着暖意的光, 正柔柔地包裹着她, 内心仓皇的岑霜,一垂眸, 眼泪就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她不敢发出声音, 她担心哭声会将那些在小区内游荡的丧尸吸引过来,她隐忍难耐,掉下来的不止是眼泪,还有她这些天的绝望。 辛殊晚任由岑霜伏在她身上哭,环住岑霜的手,轻轻拍着岑霜的背,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抚着崩溃的岑霜。 岑霜崩溃的时间并不长, 大概过了三分钟,岑霜就冷静了下来。 她心里明白, 别墅区已经沦陷,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她和辛殊晚就会多一分危险。 这三分钟, 已经算是奢侈了。 岑霜自己擦掉了眼泪,再望向辛殊晚那张平静的脸的时候, 居然有些微妙的尴尬,岑霜紧了紧手, “辛小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辛殊晚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所有岑霜逃生的东西,本来都装进了一个背包里,这样的背包总共有两个,岑霜早就明白,别墅区迟早保不住,她和周时都得做其它的打算,但周时告诉她,别墅区很安全,更何况官方已经在组织救援了,让她不要太忧虑了。 可周时走了,不但走了,还带走了那两个包。 周时是想绝她的活路,还是想要以此去讨好他的白月光,都不重要了。 因为就在岑霜清点别墅内的东西的时候,在别墅区游荡的丧尸,终于开始攻击那些还有人的别墅。 她只能将门一道又一道地锁好,抓着武器躲进了浴室。 听到这里的辛殊晚拍了拍岑霜的肩膀,和岑霜方才大哭时,安慰她的动作一样。 岑霜又有点想哭了,但涌上眼眶的眼泪,又被她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辛殊晚问:“别墅清点完了吗?” “还有二楼。” “我去一楼守着,你继续清点。” 别墅内的丧尸,一共五只,都已经被辛殊晚引出去杀了,她是第一次面对丧尸,不过她心性沉稳,又担心岑霜在别墅内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这反而是好事,要是辛殊晚下不去手,只会让她们两个人都陷入险境。 尽管别墅里面没有丧尸了,但防盗门坏了,辛殊晚必须要守着才会放心。 一楼多危险啊,但看见辛殊晚手里的横刀,岑霜明白,现在不是推拒的时候,她重新拿出一个背包,开始清点别墅里的东西,收拾那些她需要的。 一楼的辛殊晚也没闲着,她推了沙发过去,暂时关上了摇摇欲坠的门,接下来辛殊晚一心二用,一边盯着防盗门,一边看一楼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进她的空间里。 岑霜带不走的东西,她可以帮着带走。 半个小时之后,岑霜在二楼朝她招手。 辛殊晚上楼梯的时候,听见了临近别墅的惨叫声,她加快了脚步,走到岑霜身边,岑霜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她镇定地问:“我们去哪里?” 辛殊晚道:“先离开别墅区。” “好。” 辛殊晚进了岑霜刚刚躲藏过的卧室,卧室的窗户外面,有棵不算大的观景树,但可以承担住岑霜和辛殊晚往下爬,树的旁边,停了俩黑色的越野车。 这车是辛殊晚父亲的,之前一直停在车库,被辛殊晚开出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和岑霜以后要使用很久这辆车子。 可现在车子附近围了两只丧尸。 辛殊晚利落地将两只丧尸杀了,擦干净横刀之后,就去接岑霜,两人都平安上了车。 辛殊晚启动车子,075告诉辛殊晚,有这两只丧尸在,没有人类敢来偷车。 有时候除了丧尸,人类也需要提防。 早在辛殊晚停好车的时候,她就叮嘱过075,一旦有人偷车,就提醒她。 帮忙盯个车,075还是能办到的。 没想到,辛殊晚未雨绸缪,却有了两个“保镖”。 辛殊晚发动车子之后,看了窗外一眼——不好意思哈,丧尸保镖先生。 在别墅区内,由岑霜指挥,没有断网之前,岑霜在业主群里,还能看见已经逃离的好心的业主发来的消息,她知道哪条路比较安全。 出了别墅区,她们没有目的地,唯一的方向是逃离沦陷区,找到暂时安全的地方。 最开始爆发的方向在南边,所以她们要一直往北走,北边如今的情况还好,秩序也没乱。 开了两个多小时,辛殊晚和岑霜在一家小旅馆外面,意外被人叫住了。 那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他自己说,他是这家小旅馆的老板,楼上还有空房间,问她们要不要入住。 辛殊晚和岑霜对视一眼,她们没忽视老板眼中的精明,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赚钱宰客? 但目前,她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一进到屋子里,老板就说:“南边来的吧?” 辛殊晚道:“是。” “南边现在真的完全乱了?” “嗯,北边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和南边一样。” 北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丧尸,是因为官方建立了严密的封锁线,辛殊晚和岑霜过来的时候没少被要求下车检查。 但现在官方支持民众自救,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北边,到时候北边还能像现在一样吗? 辛殊晚只能提醒到这里。 “谁说不是呢。”老板愁眉苦脸。 但并不妨碍老板把房价拉到天价,见辛殊晚和岑霜都盯着他看,他还理直气壮:“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多赚点钱啊,吃的喝的,哪个不要钱。”两人表示理解,拿了房门钥匙上楼,去接房门钥匙的时候,辛殊晚还特意将横刀往老板面前的桌子上一拍,震慑力十足,她不希望老板来打她和岑霜的主意,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事情。 房间在二楼,只有一张床,但这也不影响,两个人晚上肯定是要留一个人守夜的。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岑霜提出,由她守上半夜,辛殊晚为了救她,已经奔波很久了,辛殊晚更需要休息。 辛殊晚没有意见,“好。” 岑霜盯着辛殊晚的脸,忽然又说:“辛小姐,如果平安无事,我会给你涨工资的。”“涨工资?”辛殊晚抬眸看向岑霜。 岑霜现在穿着一套方便行动的长袖运动服,波浪长发也被她绑成了马尾,显得整个人都很利落,也正因为这样,辛殊晚可以直接看清她的神色。 在辛殊晚打量的时候,谁也没有开口,辛殊晚在想,是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而岑霜则敏锐地察觉到,辛殊晚不太高兴,她的眸中还是波澜不惊,但岑霜就是知道她不高兴了。 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赶到别墅区,却被告知以后才能涨工资,要是她的话…… 她也会误会这是个巨大的饼,都末世了,人心惶惶,谁还会吃这样的饼。 沉默之后,岑霜开口:“要是辛小姐不愿意等到以后的话,我可以……”岑霜对上辛殊晚的眼睛:“我可以和辛小姐交换,只要是我有的,辛小姐都可以拿走,我这里也还有些现金。”出乎意料的是,辛殊晚更不高兴了。 岑霜:“?” 那要怎么办? 岑霜在商业场上运筹帷幄,很会察言观色,也很会拿捏,但面前的保镖小姐,她拿捏不了。 她只能猜测,为钱或是为情。 可是都要结婚的男友都可以弃她而去,与她只是有雇佣关系的保镖小姐,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她。 权衡之下,岑霜觉得,保镖小姐是为钱。 岑霜正想着,辛殊晚直接问:“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来的?”岑霜迷茫道:“不是吗?” “那要是岑小姐没有钱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丢下岑小姐远走高飞了?”“不是,”岑霜摇了摇头,神情格外严肃:“即便我有钱,遇到危险的话,你也要自保。”辛殊晚呼吸一窒,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胸腔内的那颗心,跳的快了一点。 她闷声道:“不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都好,总而言之,谢谢你能来救我。”岑霜苦笑道:“你来救我,还带着我到北边,你已经是吃亏了。”辛殊晚听出一点另外的端倪,她问:“所以你是想在今夜之后,和我分道扬镳吗?”“……嗯。” 岑霜的妈妈和妹妹刚好在北边,辛殊晚已经将她救了出来,妈妈和妹妹,岑霜不可以再麻烦她了。 辛殊晚没有这样的义务。 这一次,辛殊晚是实实在在生气了,甚至都没有多加掩藏。 只是她生气的时候,也格外平静,就像是湖上泛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难保不会无风起浪。 “辛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对你自己不好。”岑霜柔声道。 “我会永远跟着你一起,不是为钱。” 不是为钱? 那是为情? 岑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就被辛殊晚戴了个东西,面前出现一个插着蜡烛的鸡蛋糕。 辛殊晚道:“生日快乐,岑小姐。” 距离零点还有两分钟,岑霜的心也跟着烛火晃动了一下。 辛殊晚还在小声唱生日快乐歌,脸被蜡烛的光晕照亮,带着暖色,岑霜一愣,辛殊晚催促她吹蜡烛。 这将是她永生难忘的生日。 她其实舍不得和辛殊晚分道扬镳,不是担心拖累辛殊晚、或是想要利用辛殊晚。 就是单纯的,舍不得。 岑霜眸光微动,吹灭了蜡烛。 第54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3) 生日帽和蜡烛都是辛殊晚在别墅一楼找到的, 估计是岑霜以前过生日剩下来的。 等到岑霜吹灭了蜡烛之后,房间里的灯被重新打开,她看见眉眼温润的保镖小姐笑盈盈地问:“许了什么愿望?” 保镖小姐的神情她很熟悉, 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久到跨越时间和空间, 终于在此刻相认。 岑霜眨了眨眼睛, 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岑霜早就许过愿望了, 但因为现在有蜡烛在, 她觉得会更容易实现一点, 于是将之前的三个愿望,又在心里重新说了一遍。 辛殊晚问起的时候, 忽然出现了一根绷紧的线, 将过来与未来联系到了一起。 她那时将她的第三个“遗愿”留给了辛殊晚,而辛殊晚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了她。 冥冥之中,这根线牵引着她们两个,而今,又更紧了一点。 “岑小姐,怎么不说话?”辛殊晚继续问, 她的眼眸明亮,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会让这双漂亮的眼睛暗淡下去。 受到感染,岑霜笑了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辛小姐不知道吗?” 岑霜愿意同她说笑,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她朝着岑霜的方向走了一步, “那岑小姐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她必须要确认,免得老婆又要以为, 她们只有涨工资的关系。 辛殊晚一动不动地盯着岑霜:“岑小姐总不至于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吧?” 生意场上的人,记忆力和反应力都是一流的,不然岑霜也不会在公司里立足,直到现在。 很奇怪,保镖小姐像是在和她谈生意,但却没有谈生意的那份紧张感,岑霜放松下来,还能觉察到对方有意无意释放的亲密信号。 这是在攻心,但如此执着的攻心,却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仅仅只是想要撬动她的这颗心而已。 岑霜垂眸道:“我都听见了。” 保镖小姐会永远跟她在一起。 岑霜心中泛起波澜,她哑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说完之后,辛殊晚就合衣躺到了床上,岑霜微微讶异,竟然这样就算了? 她望着辛殊晚的背影,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最后走到窗边,开始守夜。 上半夜的时候还好,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但下半夜…… 岑霜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醒来之后,她发现辛殊晚也正要叫醒她。 只有月光亮着,辛殊晚的神色让人看的不太分明,她压低了声音:“出事了。” 岑霜点点头,为了方便,她也是合衣躺到床上的,闻言她直接坐了起来,快速地背上背包,和辛殊晚一起,准备下楼。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整条走廊黑漆漆的,被外面的尖叫声一衬托,更可怕了,但好在,丧尸还没进来。 下楼到坐上车,都还算顺利,中间遭遇的丧尸都被辛殊晚杀了,她的面色冷凝,到了车里才缓和了几分。 小旅馆的老板早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劫后余生,岑霜拧着眉问:“北边也……” 辛殊晚将横刀收起来,手搭在方向盘上,“嗯,北边,沦陷了。” 她们早就做好了北边会沦陷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昨天晚上还秩序井然的北边,一夜之间,面目全非。 北边都这样了,最先沦陷的南边,根本无法想象,要不是辛殊晚及时来救她的话,岑霜想,她一定会死在南边的。 岑霜的喉咙发紧,她轻声道:“谢谢你,辛小姐。” “给我涨工资吧。” 随着辛殊晚的声音,车子启动,离开了旅馆附近,岑霜知道辛殊晚这是在开玩笑,紧张的情绪消失了一点,她讷讷道:“我是个商人。” “刚好,我是个保镖。” 看着辛殊晚冰冷严肃的侧脸,真想不到她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分心处理她的情绪。 岑霜发觉到辛殊晚的用意,“我……” 岑霜张了张口,剩下的话就此中断,车子来到了大马路上,这里的情况要比旅馆附近那条小道糟糕得多,随处可见游荡的丧尸和逃跑的行人。 那些丧尸扑倒行人之后,就张着嘴凑了上去,车子恰好开过,岑霜能够清晰地看见那个丧尸几乎咬穿了行人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即便是坐在车内,仿佛也能闻见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岑霜的脸白了一瞬,刚刚沦陷的北边,和地狱也没什么分别。 这还是A市,其他的市区是不是也跟A市一样? 再这样发展下去,整个E国还能有安全的地方吗? 妈妈和妹妹真的会没事吗?巨大的悲戚笼罩着岑霜。 “岑小姐。” 辛殊晚的声音及时让岑霜回神,那双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睛,正沾染着水意。 辛殊晚道:“我们继续往北,去找你的妈妈和妹妹。” 原本的打算就是这样,小旅馆只是暂时的修整,但既然北边已经乱套了,这个计划提前也没关系。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最重要的是,岑霜需要这个念头支撑。 …… 辛殊晚和岑霜是在北边一乱,就出发的人,但纵使是这样,北边的路况还是或多或少影响到了她们。 往往前面路况不好的时候,辛殊晚就果断换另外一条路,免得被堵在那条路上,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倘若遇上丧尸,跟等死一样。 天早在两个小时前就亮了,如今正是昼长夜短的夏天,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但有时候,确实是黑夜,要比白天更加危险。 辛殊晚又重新换了一条路,几经周折,两人终于到了岑霜妈妈和妹妹所在的小区。 岑霜为了让自己更有用一点,好不拖累辛殊晚,在途中也杀了两个丧尸,她握紧手里的武器,目光仓皇地看向小区内。 岑霜因为工作原因,才在南边买了一套别墅,后来她和妹妹一个出钱买房,一个出钱装修,给妈妈换了套更大的房子。 妹妹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后来更是嫌通勤太久,直接搬了过来,谁不知道她哪点小心思,她啊,就是想在妈妈这里,蹭吃蹭喝,哪怕被妈妈骂也没关系。 每逢节假日,岑霜也会过来,对于她们三个人来说,这里就是温暖的港湾。 但现在这个温暖的港湾,已经不复存在。 小区的电动闸门已经被破坏,里面游走着三三两两的丧尸。 这个小区在最北边,怎么会是最早沦陷的。 事关老婆的妈妈和妹妹,辛殊晚决定下车,进小区里去看看。 还在难过的岑霜一把抓住了辛殊晚的胳膊,“你不能去。” 辛殊晚和她非亲非故,没有责任为她如此冒险。 岑霜下定决心:“我自己去。” “你在这里接应我,”辛殊晚拍拍岑霜的头顶,“我很快回来。” 想了想,辛殊晚又叮嘱道:“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你就开着车,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我会找到你的,放心。” 075:也是在末世里,当上自动跟随系统了。 岑霜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辛殊晚已经下车了,她背着那把横刀,轻巧地闪进了小区里。 房子离小区的入口很近,入口的第一栋就是。 查看之后,辛殊晚更奇怪了,这个小区内,居然就只有电动闸门附近的那几只丧尸。 难道是小区的内部发生了什么? 正想着,辛殊晚伸手一推,房门自动开了。 辛殊晚敛眉,走了进去,房子里面没有人,但很凌乱,这些痕迹不会是岑霜的妈妈和妹妹留下的。 辛殊晚从房子里出去,又被对面的人叫住了…… 半个小时之后,辛殊晚回到车里。 看见辛殊晚平安无事地回来,岑霜悬着的心才落地,她拧开矿泉水,递给了辛殊晚,辛殊晚喝了一口,跟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边沦陷之后,因为封锁到位,北边暂时没出现什么情况,就算是出现丧尸,也被官方清理掉了。 但A市不小,常住人口很多,要是有人想在家里藏一只丧尸,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区里就有一户藏了丧尸的人。 辛殊晚还以为是不忍亲人就这样被清理,但没想到他们是为了利用丧尸抢劫。 有人在末世里苦苦挣扎,失去爱人与亲人,期盼着活下去,有人却能不眨眼地用丧尸为自己谋取利益。 他们将这只丧尸控制住,到处威胁人,来达到抢劫的目的,岑霜家的房子跟他们比较近,是最先被盯上的。 “那我妈妈和妹妹……”岑霜有些哽咽,眼泪砸到手背上。 辛殊晚握住了岑霜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岑霜冷静了几分。 后来丧尸没看住,咬了人,小区的丧尸从一只,到五只。 岑霜想到什么,目光投到那五只丧尸身上,“不会就是他们……” 辛殊晚点头,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你们的邻居告诉我,你妈妈和妹妹是自己从小区离开的。” 岑霜一愣,有一个可能在心中悄悄萌芽,她想要来这里找她们,她们也会去南边找她。 可是现在的南边…… “总会相遇的。” 南边和北边都已经沦陷,她们都会选择去新的安全的地方,也许在那个时候,她们就会相遇。 辛殊晚伸手擦掉了岑霜脸上的眼泪,她抱了抱岑霜,语气坚定:“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第55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4) 岑霜怔怔看着面前的辛殊晚, 并非是她听不懂辛殊晚的这句话,她只是震惊这句话里的分量。 “怎么了?”辛殊晚注意到岑霜的惊讶,她莞尔一笑, 本就明艳的脸在此刻熠熠生辉, “岑小姐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辛殊晚的脸向来不具有攻击力, 反而让人在盯着她的脸的时候, 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感觉。 但现在, 岑霜被冲击到了不受控制低下头的程度, 岑霜想缓一缓,余光却瞥见辛殊晚的指尖有些晶莹的东西, 那是……她的眼泪。 辛殊晚方才轻柔地为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指尖点在她的脸上,和辛殊晚的掌心如出一辙的温热。 记忆不止可以回忆,还可以用来感知。 岑霜呼出一口气,思绪逐渐变得开阔,她抬眸,直视辛殊晚的眼睛,这样坦率, 反倒让辛殊晚一愣。 她被老婆看穿了吗? 不过很快,辛殊晚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世界的老婆可是在商业场上大杀四方的人,有什么东西是她看不出来的。 她那点伎俩放到老婆面前, 都不够看的。 那是……辛殊晚隐隐有点兴奋, 她们之间隔着的那张纸,就要被戳破了吗? 但事情并没有像辛殊晚预料的那样发展下去。 岑霜只是平静道:“我们出发吧。” 说话的时候, 辛殊晚还能看清岑霜脸上的泪痕,清冷破碎, 却努力保持着理智与清醒。 攻略进度停滞不前,很快,辛殊晚也勾了勾唇:“去哪里?” 岑霜的手抚过自己的脸,让她这张接连遭受眼泪洗过的脸不再那么狼狈,她轻声道:“去安全的地方。” 仔细听,和她在办公室开会布置任务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 “好,但再走之前,”辛殊晚看了一眼小区内游走的丧尸,“还有一件事要做。” 岑霜看着她的侧脸,大概明白辛殊晚想要做什么,她心中一跳,拧着眉道:“可是五只,你去会不会太冒险?” 她很快就想好了,握紧她自制的武器,这武器辛殊晚帮她重新加固了一下,顶端用的也不再是水果刀,而是辛殊晚从家里带出来的匕首,现在很好用,岑霜道:“我跟你一起去。” 辛殊晚按住岑霜的手,另一只手拿走了岑霜的武器,两个人的手指还不小心磕到了一起,除了有点摩擦带来的热意,岑霜并没有其它的什么感觉。 辛殊晚道:“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语气里,还隐隐含了一点抱怨和撒娇,软软的,不自觉地就将正在摩挲指尖消除热意的岑霜和她自己拉近了距离。 说完之后,辛殊晚又对着岑霜眨了眨眼睛:“我只做示范。” 示范? 岑霜的心提到嗓子眼,要怎么示范? 辛殊晚已经下了车,岑霜只好身子前倾,莫名涌起来的紧张填满了岑霜的胸腔,她隔着玻璃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 也不知道是辛殊晚运气好,还是那个丧尸倒霉,辛殊晚一过去,有只丧尸就在电动闸门那里卡住了。 辛殊晚:“……” 也没这么找死的吧。 但机不可失,她当即大喊一声:“杀丧尸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家里有撑衣杆和小刀的可以自制武器,然后像这样——” 辛殊晚利落动手,手中的武器刺穿了那只丧尸的脑袋,丧尸很快不动了。 其余的四只丧尸被辛殊晚的动静吸引了,辛殊晚快速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向着北边出口的方向绝尘而去。 也许杀五只丧尸来说,对于辛殊晚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要冒一定风险。 她只愿意为了老婆和老婆的家人冒险,至于其他的…… 更何况,在末世里,光靠别人来救可不行,只能自救。 辛殊晚不知道在她走后,小区里的住户有的念叨着不行吧,这是杀人吧,而有的,已经在做离开前最后的准备。 生机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 岑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清理武器,她用湿巾擦了一遍,而后将湿巾扔了,余下的时候,目光大多落到辛殊晚的身上。 辛殊晚抿着唇,她们顺利从北边的出口离开了。 继续行驶了两个小时,她们逃出了彻底沦陷的A市,从车载广播里面,她们听见,现在北边和南边没有区别,丧尸病毒蔓延的速度,令人胆战心惊,官方暂时抽不出来更多的人手去救每一个人,希望市民努力自救滋滋滋。 电流声出现,为了听清,辛殊晚和岑霜凑的更近了一点,两人脑袋挨着脑袋,既是听广播,也是互相安慰。 已经在努力建立避难所,听到消息的幸存者可以自行前往避难,避难所在…… 听见避难所,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发丝从辛殊晚白皙的脸上蹭过,与此同时,辛殊晚也转过脸,眼里映进岑霜的影子。 岑霜小声道:“避难所离这里很远。” “那要去吗?”辛殊晚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了岑霜的颈侧。 岑霜有几分不自在,她靠上椅背,才勉强清醒了一些,“我要去。” 注意到岑霜说话的分别,是我,而不是我们,辛殊晚道:“岑小姐又想要和我分道扬镳了?” 辛殊晚大概很不喜欢分道扬镳这四个字,每次周围的温度都会下降,接着岑霜就敏锐地发现,她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自然要哄。 辛殊晚是个足够冷静的人,即便岑霜不去哄,辛殊晚也会自己调整好状态,但岑霜总觉得,要是现在不哄,辛殊晚总会在别的什么地方讨回来。 会是什么地方呢,岑溪想不到。 岑霜下意识地开口:“辛小姐……” 为了哄人足够真诚,她还搭上了辛殊晚的半边肩膀。 “嗯。”辛殊晚扭过头,认真倾听的模样让岑霜一顿。 很可惜,除了搭上她肩膀的动作之外,岑霜再也没有任何其它的动作。 像是在顷刻之间,她就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要做出一些,会让辛殊晚误会的动作。 岑霜不知道,她就是什么也不做,她和辛殊晚也要绑定在一起,因为这误会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这个世界之外,延伸到现实世界之中。 “怎么了?”岑霜许久不说话,辛殊晚反问。 “我不会和你分道扬镳的。” 是一句承诺,没有人会用承诺来哄人,但对于现在的辛殊晚来说,这句承诺就是对症下药。 “好。” 这么容易就哄好了? 岑霜心下存疑,但她不可能一直盯着辛殊晚看,于是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岑霜扭头看向了窗外,窗外绿树成荫,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夏日午后,但看见这样风景的每个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世界一旦崩塌,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距离A市最近的避难所也在几千公里之外,但辛殊晚和岑霜已经决定要去避难所,她们觉得,如果岑霜的妈妈和妹妹听见这个消息的话,也会赶往避难所。 运气好的话,她们在路上就能遇见,运气不好的话…… 辛殊晚将泡好的方便面递给岑霜,一起的还有一盒牛奶。 对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焦虑是最没用的,现在应该专注于眼下。 岑霜垂眸,专心吃饭。 半个小时前天黑了,她们决定暂时在这里修整。 才刚刚吃完饭,岑霜就发现对面的玻璃窗上闪过一道黑影,这是她们第一次在野外停下车,两个人都很警惕。 岑霜碰了碰辛殊晚的手肘,辛殊晚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抽出横刀…… 短短一个夜晚,辛殊晚和岑霜就先后遭遇了两次袭击,对方无一例外都是强壮的男人,看辛殊晚和岑霜是两个漂亮精致的女人,就想霸占她们的物资,她们的车,还有她们本身。 他们应该得逞过了,下手的都是这样的女人,抢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没想到,他们这一次碰到了硬骨头。 岑霜将车灯打开,强烈的灯光照的那些人根本睁不开眼睛,辛殊晚手中的横刀直接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钉在了地上,她面容冷肃,下手毫不留情,用力转动横刀,被她压制的那个人发出惨叫。 车灯依旧亮着,在这片地方休息的人不少,听见惨叫声纷纷探头看,车灯将黑夜里的一幕照的雪亮。 辛殊晚已经收拾完最后一个人,在进车之前,如玉的眉眼笑着,配合着滴血的横刀让人不寒而栗,她没说话,但所有人都接收到了一个信息—— 别来惹我们,不然会死的很惨。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连丧尸都没杀过,更何况是人。 当然辛殊晚也没杀人,只是断手断脚而已。 但这样的人,注定会被他们的同伴丢弃,跟死了也没分别。 一身冷意的辛殊晚回到车上,马上就被一张薄毯子罩住了。 夜间气温下降,比白天低了十几度,辛殊晚在这张薄毯子里动了动手脚,转头就看见了岑霜的脸。 两人共用一张薄毯子,岑霜正在将各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掖好。 辛殊晚守上半夜,岑霜守下半夜,岑霜睡着之后,隔着毯子,辛殊晚勾了勾她的手指。 第56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5) 不到六点, 天就亮了。 岑霜收回自己的目光,抬手,轻轻推了推还在睡觉的辛殊晚。 下一秒, 辛殊晚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从戒备到温柔, 也只用了一瞬而已。 察觉是天亮了, 而不是又有人准备偷袭她们的车子, 辛殊晚看向岑霜, 柔声道:“早安。” 她的声音本来偏清冷,此时刚醒, 带了几分沙哑, 软软的,朝着岑霜而来,眼睛更是亮晶晶地看着岑霜。 无论外界的环境再如何恶劣,她都能这样看着岑霜,对她说一句早安。 心被撞了一下,岑霜一顿:“早安。” 在车子里窝了一夜,吃了早饭之后, 两个人决定去车外面活动活动手脚,有不少人跟她们一样, 还有些人聚在一起聊天,互相打探消息。 但因为昨天夜里, 辛殊晚展现出的超凡实力, 她们这边无人问津,开什么玩笑, 他们可不想断手断脚。 何况那两个人看似是下来活动的,可其中一个女人背上还背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横刀呢, 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有这种冷兵器,肯定之前就是硬茬子。 岑霜看着那些人眼含忌惮,也跟着看了身边的辛殊晚一眼,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辛殊晚带给她的,她却下意识地不想对辛殊晚设防,担心辛殊晚别有所求。 这让一向警惕的岑霜自己都感到意外,要是这样的话,别的什么,是不是也很容易发生。 要在这样的境遇里,对一个人生出依恋,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岑霜清醒地想着,倘若末日没有来临,她也会任由辛殊晚靠近她吗? 答案是—— 岑霜的眼睛微微张大,辛殊晚问:“岑小姐在想什么?” 辛殊晚的长睫半掩住她的眼神,岑霜看不清,但也知道,辛殊晚必然是笑着问这句话的。 喉间滚动,岑霜的视线划过辛殊晚因为多次挥动横刀,而被磨红的虎口,她说:“没什么。” 岑霜侧过脸,她忽然有了一个别的念头,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她赶紧强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不说帮助辛殊晚,至少不要拖她的后腿。 辛殊晚对岑霜的想法一无所知,她发现—— “今天好像比昨天凉快?”辛殊晚抬头看天,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但早间掠过的风,居然会让人觉得冷。 虽然早晚都会降温,但这还是夏天吗? 岑霜点点头,她和辛殊晚面色凝重,要是随着丧尸病毒的到来,气温也会发生改变,短时间是好事,让赶路的幸存者不用遭遇高温,但与此同时,严寒也会出现。 辛殊晚和岑霜当即决定出发。 按照原定计划,她们大概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赶到避难所,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除了堵车之外,她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遇丧尸,几个小时下来,也走不了多远。 但岑霜和辛殊晚心态稳定,不怕走不了多远,只要她们还在往前,就无所畏惧。 “真的决定了?” 辛殊晚照例要下车去杀丧尸,岑霜却拉住了她的手,她明白,是岑霜已经下定决心,她要试一试一个人能不能杀丧尸。 她选择的目标也是综合考量过的,这只丧尸形单影只,她不会为自己和辛殊晚招来麻烦。 “嗯,”岑霜盯着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看见她的决心,岑霜继续说:“我不可能永远都靠你的。” 但在辛殊晚这边,辛殊晚只想说,为什么不行? 可她心里明白,要放开手,让岑霜试一试。 也许是车内的气氛紧张,岑霜难得地开起了玩笑:“辛小姐放心,我会给你工资的。” 工资? 报酬? 辛殊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划过岑霜的唇,眼神滚烫,她却很快克制住,用力握了一下岑霜的手,又很快松手,“我会一直看着。” “好,辛小姐放心。” 岑霜下了车,刚才的云淡风轻全然不见,她不可能不害怕,商场上是没有硝烟的战争,那跟杀丧尸可不一样。 岑霜握紧手里的武器,一击即中,岑霜还能看见丧尸混沌的眼睛,以及被同类撕扯得面目全非的脸,岑霜呼出一口气,很快回了车上。 辛殊晚拍了拍她的背。 岑霜脸色还有点白,神情却很轻松,“看来辛小姐的工资不用愁了。” 辛殊晚笑了两声,她迟早把雇佣关系变成妻妻关系。 快要天黑的时候,两人来到小县城里的一个老旧的宾馆,想在这里找地方休息。 运气还不错,辛殊晚和岑霜各自杀了一只丧尸,心跳剧烈下,猫着腰快速闪进了一个房间,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 走廊里的自动感应灯还是好的,辛殊晚伸手去按房间里的开关,灯亮了。 辛殊晚和岑霜坐在一起,两个人的心跳太快了,但辛殊晚很快恢复了平静,房间里只余下岑霜一个人的心跳声。 这感觉有点新奇,岑霜再看辛殊晚的时候,都仿佛产生了新的东西。 辛殊晚快要贴上岑霜的脸,她小声道:“我要再出去检查一遍。” “你小心。” 出去检查的工作只能辛殊晚来做,岑霜又道:“我将屋子里检查一遍。” “好。” 辛殊晚出去检查不止为了清除丧尸,她还想要多收一些物资,将她花钱买来的空间异能填满。 不然就太浪费了。 搜刮完房间之后,辛殊晚找到了宾馆的库房,考虑到今天气温下降,辛殊晚还往空间里放了几条大棉被。 只不过宾馆里面没有厚一点的衣服,辛殊晚想起今天路过的商场,也许明天可以去看一看。 辛殊晚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岑霜已经将方便面泡好了。 这一天,岑霜守上半夜,辛殊晚守下半夜,守夜的人就坐在床边。 岑霜握紧手里的武器,听见辛殊晚唤她。 “岑小姐。” 岑霜回头,她一怔,她一直以为保镖小姐有双漂亮但十分冷淡的眼睛,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竟然有一双含情眼。 岑霜就恰好望进了这一双多情眼里,刹那间,春光潋滟。 岑霜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辛殊晚问:“要不要牵着手?” 辛殊晚一边说,一边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皙的掌心近在眼底,岑霜想了想,搭了上去。 手很快被扣住了。 辛殊晚睡着的时候,依旧温柔从容,手和辛殊晚的手握在一起,这让岑霜的胆子变大了一点,她摩挲了一下辛殊晚的虎口。 又红了一点。 岑霜不自然地将目光挪向门口。 上半夜无风无浪,但就在岑霜睡着之后,楼下传来了车的声音。 辛殊晚走到窗边,听了一会儿,她推测,是跟她们一样打算今天晚上在这家宾馆休息的人。 如果彼此之间能够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但如果存心来招惹,辛殊晚将横刀握在手里。 她不得不感叹系统真的很强大,原本的武术底子已经充分和她发生了融合,仿佛她原本就会武术一样。 如今的她身轻如燕,力气却不小。 不久后,门口有了探查的脚步声,但可能是发现这一间有人,探查的人很快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那些人比辛殊晚和岑霜早一步离开。 关于辛殊晚想要去商场里看看,岑霜没有意见。 除了商场,她们还需要找加油站。 确定之后,两人就出发了。 车子先停在商场附近,岑霜看车,辛殊晚照旧让075注意着,她自己一个人进了商场。 商场很大,总共有三楼。 一楼是服装城,二楼是美食城,三楼是百货。 辛殊晚找了不少衣服和生活用品,接着上了二楼,二楼剩的东西不多,辛殊晚也看着拿了一些,再就是三楼。 辛殊晚发现三楼居然有一家射箭训练营,她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弓箭。 虽然她和岑霜都不会射箭,但这是用来远程攻击的东西,不会就学,以她和岑霜的学习能力,学会射箭,并不是什么难事。 从商场离开之后,辛殊晚和岑霜找到了加油站,中间和一个幸存者车队擦肩而过。 岑霜道:“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在宾馆入住的那些人。”“也许是吧。” 辛殊晚也判断不出来,在加油站给车子加满油之后,辛殊晚又收了不少汽油到空间里。 到现在为止,空间终于被她塞的满满当当。 075:【……】 它怎么有一种宿主在薅羊毛的错觉。 两人离开小县城,路上岑霜和辛殊晚都在抓紧学习射箭。 开始的时候,总是没有准头,丧尸身上插着箭,还来追她们,最后只能是辛殊晚提着横刀下去再杀一遍。 好在辛殊晚拿了不少箭。 训练了整整一天,辛殊晚和岑霜的进步飞快。 岑霜成功用一支箭贯穿了丧尸的脑子,两个人的眼睛都一亮。 辛殊晚道:“岑小姐好厉害。” 岑霜抿了抿唇,回道:“哪里比得上辛小姐。”车子里的气氛轻松愉悦。 晚上,两人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休息。 居民楼的线路都已经坏掉了,辛殊晚取出一根蜡烛点燃,烛光照着两人的脸,让人觉得安全了一点。 今天晚上的气温更低了一点,辛殊晚拿出来一条棉被,岑霜微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没有什么地方能塞得下这条棉被吧? 也许是辛殊晚在居民楼里找到的。 岑霜这样告诉自己,她不想深入探究,她只要全心全意相信辛殊晚就好了。 但辛殊晚向岑霜坦白了异能。 这件事岑霜迟早都会知道的,辛殊晚在岑霜面前毫无保留。 岑霜反应过来之后,直接说:“辛小姐,你其实不用告诉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希望辛殊晚可以保护好自己。 辛殊晚却笑了笑,身体前倾的同时带动烛光晃荡,她低声问:“岑小姐对我也不感兴趣吗?”第57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6) 辛殊晚漂亮的眸子里, 光影浮动,明暗交杂,一点儿攻击性也没有。 但岑霜知道, 辛殊晚已经向她发出了第一次攻击, 辛殊晚试图入侵岑霜的亲密距离, 突破她的社交屏障, 往更深的地方去。 岑霜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那些人或是将她当做狩猎的对象, 势在必得的样子让人厌恶,或是云淡风轻, 自以为她已经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可辛殊晚不能用这两种来套。 实际上, 岑霜在职场上遇见的所有情况,都不能往辛殊晚身上套。 岑霜希望辛殊晚可以好好保护自己,隐藏好自己的秘密,对此,她可以发现了还视而不见,但转头,辛殊晚就在她面前, 主动坦白了一切。 哪有人发动攻击,是从剖析自己开始的。 岑霜的潜意识告诉她, 她对于辛殊晚来说是很重要的,是辛殊晚可以不顾一切坦诚的。 真的是这样吗? 想着想着, 岑霜无意识抬起来的手, 已经轻轻触碰到了辛殊晚的眉眼,周遭的肌肤被夜风吹的有些凉。 岑霜心里一跳,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已经用那条大棉被, 将她和自己裹好了。 她只要偏一偏脑袋,就能靠在辛殊晚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岑霜知道,辛殊晚的想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想着入侵。 岑霜皱了皱眉,她的答案难道不重要? 岑霜看着辛殊晚的侧脸,不对,不是她的答案不重要,是辛殊晚察觉到她不想回答,就此作罢,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恐怕得到答案之后,辛殊晚的心思才会暂歇。 岑霜有些想笑,本来很沉稳的辛殊晚这样一固执起来,倒很可爱。 唇边的笑意被辛殊晚捕捉到,辛殊晚问:“岑小姐笑什么?” 岑霜轻笑着,“辛小姐连我对你感兴趣这样的问题都可以退步,还在乎我在笑什么吗?” 有点像是年长者对年纪轻的人的挑衅。 辛殊晚握住岑霜的手,她认真道:“在乎。” 尾音拉长,两个字都敲在岑霜的心上。 掌心里的手微微抖了抖,辛殊晚竖起耳朵,想知道岑霜会说什么,但没想到等来的是对方一声叹息,“你啊。” 口气成熟的让人失笑,真要论年纪的话,她和岑霜不一定谁大呢。 故事设定里,她毕业一年后,成为了岑霜的保镖,才二十四岁,而岑霜比辛殊晚大了五岁。 可是辛殊晚意外死亡的时候,刚好是二十九岁,又已经经历了两个世界。 这跟许初恩一脸老成有什么区别,辛殊晚越想,越想笑,她和岑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笑下去。 两个人相依偎着,外面很乱,很危险,但在此刻,她们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港湾。 岑霜和辛殊晚都没有睡意,岑霜先开口,“假如等末世结束之后,你要做什么?” 辛殊晚笑意盈盈地看着岑霜,岑霜问:“怎么了,辛小姐连这个问题都要避讳吗?” “我没想到岑小姐会问这个。” 岑霜感到好奇,“那你觉得我会问什么?” “反正不是这个,岑小姐应该对虚无缥缈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这可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岑霜目光灼灼,“这是希望,人怎么能没有希望呢。” 岑霜就是心态再强大,但没有辛殊晚在她的身边,没有妈妈和妹妹等着重逢,她想她早就撑不住了。 手心生汗,被辛殊晚轻轻擦了擦,辛殊晚点了点头:“嗯,是希望。”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仿佛手里握着希望的火种,要是动静大一点,火种就会熄灭。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偏着头仔细想了一下,最后问:“岑小姐会做什么?” 岑霜似乎没预料到辛殊晚会将问题抛回来,她还沉浸在辛殊晚细微的动作里。 辛殊晚真的没有继续了吗?她怎么觉得她的第一道防线已经隐隐快要被辛殊晚突破了呢,就在这样亲密的接触里。 岑霜的手指忍不住蜷缩。 岑霜很快调整好,她眨了眨眼睛,也没有逃避:“上班。” 辛殊晚低低笑了一声,“岑小姐的钱还不够吗?” “钱哪有够的,更何况,还要为辛小姐涨工资。”岑霜的目光直直落到辛殊晚的身上,目光不似往日平静,里面含了些揶揄。 辛殊晚的眼睛被这样的岑霜填满,她甚至下意识地去控制自己眨眼的频率。 等到眼睛有些酸涩的时候,她才眨眼,岑霜还是那个样子,辛殊晚勾着唇道:“那我也上班。” “末日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班,我们两个好像很无……” 岑霜忽然顿了顿,她想到,她上班需要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文件,那就是她的工作,可辛殊晚呢? 保镖小姐的工作,自然是对她这个保护对象寸步不离,她去哪里,辛殊晚就跟着去哪里。 辛殊晚要和她寸步不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岑霜的心滚烫了起来,她再看向辛殊晚的时候,眼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辛殊晚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了,岑小姐?” 辛殊晚说话时,总是习惯离对方近一点。 浓郁的夜色里,岑霜在烛光下,看见了辛殊晚长长的睫毛,一起一伏之间,那睫毛就会不自觉的轻颤,扫过岑霜本来就有些滚烫的心。 “没事。” “岑小姐要是觉得我们两个这样很无趣的话,我们可以结伴出去……”眼前荡漾开碧蓝的湖水,辛殊晚顿了顿,“岑小姐觉得怎么样?”“很好。” 反正辛殊晚都是要和她寸、步、不、离的。 夜间谈话到此为止,直到入睡前,岑霜都还在想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一直想着,睡着之后,岑霜难得地做了个梦。 梦里,无论她要去什么地方,辛殊晚都会跟着她,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总是可以看见辛殊晚的脸。 这让岑霜觉得安心和熟悉,好像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辛小姐。” “我在。” 听见这声回应,岑霜睁开了眼睛,原先的蜡烛燃完了,又被辛殊晚换了一根新的,光晕笼罩着辛殊晚的眉眼,为她染上暖色。 岑霜将目光投向窗外,她愣了愣:“天还没亮?”“嗯。”辛殊晚按亮手机,信号一直没恢复,现在手机除了看时间外,就是照明,有时候也可以拿来当砖头用。 但估计敲不死一个丧尸。 辛殊晚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面色沉了沉,“六点了。”岑霜明白辛殊晚的忧虑,以往的六点,天早就亮了,可现在随着气温的下降,天也亮的越来越晚了。 那就说明,情况会继续恶化下去。 两人吃完早饭,直到七点左右,暗沉的天边才倾泻出一丝天光。 辛殊晚道:“天亮了。” “嗯,天亮了。” 不去想那么多,天还会亮,就是好事,岑霜和辛殊晚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辛殊晚抬眼就看见两个意图偷车的,可能是她已经下来了,所以075也没有提醒她。 辛殊晚:“……” 两个偷车贼:“……” 两人低声说了句脏话,运气怎么能差到这个地步。 不过对方也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女人,两人对视一眼——拼一把? 拼了! 但在辛殊晚拿出来横刀之后,那横刀照亮了他们两个的脸,就像是照着两个亡魂。 两人不约而同的,拔腿就跑。 车子出了小县城,中间辛殊晚和岑霜一起动手,杀了不少丧尸。 两人本着杀一只就少一只的心理,也算是为官方清除尽一份力了。 有人大概抱着和她们一样的想法,她们看见过其她杀丧尸的队伍,但大家都很警惕,只是相互点了点头,就各自上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那也是希望的火种散落的方向。 下午,系统商城出现了新的异能:【百发百中。】可以单次射箭,也可以一次性射出十支箭,就算是这十支箭并没有瞄准目标,最后也会射中。 但不管是单次射箭还是一次性,只要达到十支箭,就会进入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半个小时。 辛殊晚还特别问了075一句:【只能射丧尸?】宿主就是狠啊,075弱弱道:【任何目标都可以,包括……人。】辛殊晚很满意,当即花了积分,她已经有横刀和空间了,没怎么考虑,她就将弓箭交给了岑霜。 岑霜一接触到弓箭,弓箭就和她绑定了,就算是有人想抢,也抢不走。 辛殊晚和岑霜解释了之后,岑霜意动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岑小姐还想要再一次表达对这些、对我不感兴趣吗?”“我”字被辛殊晚咬的重了一点。 这是又不高兴了。 岑霜的手本能地伸向辛殊晚的眉眼,她打算哄人,她没有发觉,这个动作有什么问题。 岑霜的手近在眼前,辛殊晚任由岑霜的手滑过她的眉眼。 对上辛殊晚弯弯的眼眸,岑霜的呼吸都慢了一拍,她感受到,心里有一根绷紧的线,被人不轻不重地拨弄了一下。 第58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7) “怎么了?”辛殊晚的手蹭了蹭岑霜握住弓箭的手背, 她轻声问。 她言笑晏晏,哪里还有刚刚不高兴的样子。 岑霜心神一动,拽住了那条即将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线的尾端, 剩下的线断在一片浓重的黑暗里。 但岑霜偏偏有一种预感, 那条线的另外一端, 连着正对她笑的辛殊晚。 岑霜微不可查地瞥了辛殊晚的手指一眼, 辛殊晚的十指修长, 白皙里透着淡淡的粉色, 因为使用横刀的次数不算少,内侧的肌肤已经被磨的有些粗糙了…… 岑霜惊讶, 她居然可以看的这么清楚。 此时那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 大抵是主人的心情很好,和刚刚拨弄的感觉合上了。 下一刻,那手从岑霜的脸颊边擦过,岑霜往座椅里一靠,辛殊晚问:“岑小姐刚刚在看什么?”岑霜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手中的弓,她抬眼道:“我们有足够的箭吗?”辛殊晚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存货:“有不少,我们接下来除了收集物资, 还可以找一找箭,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 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做。”自己动手,岑霜倒是没有想到, “辛小姐会做箭吗?”辛殊晚道:“可以学。” 两个人之间没一个人会做箭, 但这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们最开始的时候, 也没人会射箭,更何况这把弓箭还绑定了异能。 想起异能, 岑霜心念一动:“既然这把箭不用瞄准也可以射击,那是不是射出去的箭,有时候也可以不那么标准?”辛殊晚仔细想了想,她的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把木头削尖了试一试。”“嗯。” 有了这把弓箭在手,岑霜心里轻松了不少,余光发现辛殊晚的手还和她的手搭在一起。 “辛小姐。”岑霜扬了扬眉,用眼神示意。 辛殊晚目光下滑,她将手收回来,她们继续出发。 中间辛殊晚和岑霜试验了一次,将路边随便捡来的木头用横刀劈开,最后再用匕首削尖,她们没有做太多,路上遇见了五只丧尸。 岑霜射出五支自制的箭,效果斐然。 她对辛殊晚说:“同时射出十支箭是最高的上限,实际上一支两支三支……都在百发百中之内,而用来攻击的箭,必须足够尖锐,不然可能会杀不死丧尸。”岑霜说的很专业,辛殊晚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她被磨红的手指上。 仔细检查了一番,没破皮,辛殊晚才放心。 天快黑的时候,辛殊晚发现路边的一辆车子很眼熟。 她和岑霜的记性都不差,岑霜肯定道:“是另一支杀丧尸的队伍的车子。”辛殊晚也有印象,对方是一辆有些陈旧的吉普车,恰好和这辆车子对上了。 其实车子在路边修整很正常,但辛殊晚和岑霜就是不约而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进入末世以来,直觉对危险的感知。 不能当做没看见,辛殊晚慢慢减了车速,车子在距离那辆吉普车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辛殊晚解了安全带,“我去看看。” “好。”岑霜一面答应着,一面拉弓搭箭,瞄准了对方的车玻璃。 但辛殊晚还没下车,对方的车子就有了动静,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寸头男人。 男人…… 对方杀丧尸的时候,辛殊晚和岑霜都看得很清楚,对方是全女小队,一共四个女生,根本没有男人。 在一片静默里,辛殊晚的横刀出鞘,岑霜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弓弦。 车门发出的声响,吸引了那个下车抽烟的男人,男人警惕地看向辛殊晚的方向。 在看清辛殊晚的脸之后,他的警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轻笑。 他朝着辛殊晚走过去,问:“是需要我的……” 帮助吗? 辛殊晚用横刀刀背拍晕了男人,男人的体格不小,砸下来的动静很大,惊动了吉普车上他的同伴。 但在下车的一瞬间,他就被岑霜的箭射中了。 不致命,辛殊晚冷声道:“再往前,大概就会要你的命了。”他哪里还敢往前,咬牙切齿地盯着辛殊晚,就在辛殊晚过来的时候,男人转着眼珠想着,弓箭的瞄准率真的有那么高吗? 没准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比起坐以待毙,他更倾向拼一把。 男人突然动手,辛殊晚早有预料,横刀和弓箭齐齐向着男人而去,男人死了。 辛殊晚回头,对着岑霜笑了笑。 岑霜几乎可以想到,要是辛殊晚在她的身边的话,一定会柔声夸奖她,岑小姐在她的唇齿之间,早就有了千百种滋味。 耳根发烫,岑霜也下了车。 四人小队被那两个男人控制住,岑霜和辛殊晚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 后备箱里还有沉重的呼吸声,辛殊晚打开后备箱,她问:“这是?”映入辛殊晚眼帘的是一个身体蜷缩着的女人,女人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她自己也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四人小队里面,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的领头人眉眼冷峻,她开口说:“之前这两人想搭我们的车,我们拒绝了,他们不知道在哪里控制了一个女人,用这个女人迷惑了我们。”她不用多说,岑霜和辛殊晚也已经拼凑出来了事实的真相。 再看女人手腕上的伤口,有些丧尽天良的人会用人血去吸引丧尸,为了自己可以逃脱,岑霜拧着眉,辛殊晚也一言不发。 四人小队和岑霜、辛殊晚道过谢之后,处理了那个被辛殊晚敲晕的男人,接着她们一起商量,女人怎么办。 领头人主动道:“我们带着。” 不止是她们善心发作,还因为她们想时时刻刻警醒自己,长点脑子,不要再上当了。 辛殊晚和岑霜共同决定,给了她们一部分药品,还给了她们一把弓箭,和十支箭。 对方不好白拿她们的东西,还回来一些水和食物。 暂时修整之后,两支队伍分道扬镳。 四人小队先出发,岑霜看着她们车带起来的烟尘,她问辛殊晚:“我们跟她们还有机会再见吗?”“只要活着,就会再见。” 这话有些熟悉,岑霜挑眉:“辛小姐也会说这些虚无缥缈的话了?”辛殊晚深沉道:“这不是虚无缥缈,这是希望。”岑霜一噎,她不经意地问:“难道我说的每个字,辛小姐都记得一清二楚吗?”被试探了。 辛殊晚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接着,她又道:“岑小姐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岑霜心口发烫,她扭过脸:“记这些做什么。”“因为岑小姐对我很重要。” 这下全身都烫起来了,岑霜不打算再问了,她不问了,辛殊晚却不想善罢甘休。 “岑小姐也会退吗?” 岑霜无心去想,保镖小姐是怎么做到这么了解她的,她道:“我们……”我们没有进一步的必要,是不是太伤人了? 岑霜清了清嗓子:“辛殊晚,你好像会射箭。”话题就这么被转开了,辛殊晚眼底浮上笑意,“嗯,会一点点。”“谁教你的?” 上一个世界里,祈宁手把手教她的,只是时间太短暂了,她对射箭仍旧不太精通,表现出来,就是有些生涩。 “岑小姐想知道吗?” 这一句话之后,好像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岑霜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不是胆小的人,她只是还没做好,和辛殊晚进一步的准备。 时间空间,全都不合适。 辛殊晚像是知道岑霜在想什么,她也没继续了。 天黑了。 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休息的地方,辛殊晚接着往前开,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在车灯之外,出现了亮光。 “是人,还是阴谋?”岑霜低声问。 两人原本就很小心,加上下午发生的事情,两人现在更小心了。 车子离亮光的位置越来越近了,辛殊晚要开车,无暇分心,岑霜就拿着弓箭蓄势待发,秀丽的手中,握住了十支箭。 但直到她们到了亮光附近,依旧什么都没发生,这是一栋独栋的别墅,总共有两层,不算小。 别墅里有人住,而且人还不少,辛殊晚和岑霜都看见了一楼的房间里,有人悄悄掀开窗帘打量她们。 别墅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是个用围巾包住脸的阿姨,她问:“要住宿吗?”辛殊晚和岑霜对视一眼,辛殊晚从车窗探出头,“要住。”下一秒,别墅的铁门打开了,应该是电动的。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辛殊晚将车停好,和岑霜一起下车,往别墅门口走。 阿姨包的严严实实的围巾,这个时候掀开一角,可以看见围巾之下,有些卷曲的黄棕色头发。 阿姨领着辛殊晚和岑霜往里走,“不收现金转账银行卡,只收物资,你们两个人,就给两人份的物资。”“知道了。” 岑霜和辛殊晚乖巧点头,很快就各自从背包里整理出来了一人份的物资。 阿姨拿到物资之后,眉开眼笑,辛殊晚问:“阿姨你不怕,可能会遇到坏人吗?”“坏人?”阿姨笑了一声,“我们这些中年人,吃过的盐比你们这些小娃娃吃过的饭还多,要是坏人,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二楼和一楼有不少本地人,男女都有,这些人手中,无一例外都拿着武器。 这可能就是阿姨敢接纳她们的底气。 “不过,”正说的兴起的阿姨忽然停了下来,她往辛殊晚和岑霜身上扫了一眼,“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第59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8) “很好的朋友。”赶在辛殊晚之前, 岑霜说了这样的话。 不过她看向辛殊晚的时候,有些心虚,就算是再难搞的公司也不曾带给她这样的感觉。 岑霜恍然之间明白了, 是因为她开始在乎辛殊晚了。 自从辛殊晚孤身一人冒险赶来救她, 两人的关系就截然不同了。 岑霜没办法把她划分到陌生人里可是就连很好的朋友, 所表现出来的程度好像也不够。 岑霜勾了勾手指, 在这一刻, 她突然想知道, 辛殊晚在想什么,她心里又是如何界定她们的关系的。 “好朋友呀。”阿姨扬声重复,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都已经末世了,很多人都不喜欢旁人打听她们的底细,阿姨到此为止。 岑霜也没有等到辛殊晚的答案。 一楼住满了,阿姨带着岑霜和辛殊晚上了二楼,将楼梯附近的那间房给了她们两个。 “卧室里面自带卫生间,有热水,白天我们会提供一顿午饭。”这样的条件在末世里算是不错了, 辛殊晚和岑霜都很感谢阿姨,齐齐对阿姨说了声谢谢。 阿姨下楼之后, 辛殊晚和岑霜先后洗漱,这一路风尘仆仆, 两人都洗了澡洗了头。 辛殊晚出来的时候, 岑霜拿着毛巾在擦头发,辛殊晚盯着看了一会儿, 主动接过了岑霜手上的毛巾。 身后水汽氤氲,一双手裹住岑霜的头发, 柔柔开始擦拭。 房间里很安静,但很快,就有无数的小水滴滑过玻璃,岑霜探身看了一眼,她告诉辛殊晚:“下雨了。”“嗯,”辛殊晚答应的间隙,水滴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汇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流往下流淌,她道:“雨好像挺大的。”“是……”岑霜忽然一顿,辛殊晚的手不小心带着毛巾,蹭过了她的后颈。 岑霜其实对人的触碰很戒备,也许这会引起周时的不满,但岑霜想着,倘若周时真的爱她,就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很显然,周时没这个耐心。 亦或是,周时从来都没对岑霜上过心。 更有可能,岑霜只是在周时的白月光出国后,被周时暂时用来缓解思念的替身。 真够不要脸的,岑霜想,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可对于保镖小姐的触碰,岑霜根本无法防御。 赤诚的爱 辛殊晚正在悄无声息地侵入她的边界,也许有一天,她会习惯辛殊晚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 岑霜无奈地笑了一声,辛殊晚疑惑:“岑小姐?”“嗯。”她转头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那双眼睛被水汽晕染开来,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宝石此时发着盈泽的光,并非是房间里灯光的折射,而是因为辛殊晚面前的岑霜。 因为辛殊晚眼中有岑霜,所以她的眼睛在发光。 辛殊晚往前,还能捕捉到岑霜的笑意,透着些无可奈何,岑霜在无可奈何什么? 难道是自己让她太难办了吗? 岑霜恍然的一瞬间,辛殊晚就退了回去,她眼睛里的光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跟平日里一样的温柔淡然。 岑霜一愣,辛殊晚过于体贴了。 在雨声里,岑霜说起别的:“看样子,阿姨她们打算一直待在这里。”“这里有水有电,还有食物,阿姨她们又有武器,一直待在这里比出去要更安全。”岑霜皱眉:“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在末世里,这样的地方,又能存在多久。 辛殊晚沉声道:“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我提醒一下阿姨吧。”前往避难所的路上,除了杀不完的丧尸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这只是一条可能安全的路,却不是绝对安全的路。 她们能做的,也只有提醒。 岑霜点头。 尽管这里的环境看似安全,但岑霜和辛殊晚还是决定,要安排人守夜。 辛殊晚今天开了一天的车,岑霜想让辛殊晚先休息,辛殊晚同意了。 岑霜盯着辛殊晚的脸想着,保镖小姐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又因为之前的习惯,一直握着手。 辛殊晚对她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异议,反倒是岑霜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开始怀疑,有这样的好朋友吗? 她跟辛殊晚早已经超越了亲密的界限,那她还在坚持什么? 岑霜的睫毛颤了颤,扭头去看窗户。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密集,在这样的雨声里,两个人反而都睡了一个好觉。 辛殊晚叫醒岑霜的时候,雨刚停。 屋檐还在滴水,辛殊晚将窗子打开,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出来,带着莫名的凉意,辛殊晚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正要将窗户关上,忽然顿住了。 岑霜敏锐地感知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走到辛殊晚身边,发丝蹭过辛殊晚的脸,和辛殊晚一起往下面看。 下面就是她们停车的那个庭院,在天光不明的清晨,有两道黑影朝着她们的车靠近。 偷车! 岑霜心头一凛,弓箭已经被辛殊晚从超市里取了出来,岑霜两箭齐发,底下很快传来惨叫声。 两人收拾好东西,气势汹汹地下楼。 于是在阿姨面前,这两人跟昨天完全变了一副样子,昨天明明还是两个温柔的女孩子,到了今天,一个拿横刀,一个拿弓箭,身上的冷意挡都挡不住。 阿姨也是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才出来的,此时她看见岑霜和辛殊晚她们,哪里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姨赶在岑霜和辛殊晚身后探出脑袋。 岑霜那两箭,射中了他们两人的右腿,箭矢贯穿而出,还在往下滴血,血落到地上的积水里,很快就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水坑。 岑霜和辛殊晚居高临下地盯着,任由他们两个痛苦地翻滚,不发一言,直到他们的同伴出来,才将他们扶了起来。 “你们是要杀人吗?”同伴大声指责,很快这间别墅里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有的也出现在了庭院里,还有的人只在房间里拉开窗帘看着,周围窃窃私语,不乏对岑霜和辛殊晚的不满。 也许是因为她们两个有车,也许是因为她们是新来的,任何细节都能成为她们现在被议论的理由。 岑霜面若冰霜,她问:“偷车是你们一起谋划的?” 语气比深冬的风还要冷。 恐怕不止偷车,钥匙还在她们两个的身上。 她这句话一出,扶住偷车人的同伴顿时觉得手火烧火燎的,偷车确实是他们一起计划的,谁看了这样一辆车不眼馋,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失败了。 他们怒视着岑霜,岑霜的胳膊一重,她被辛殊晚往后拉了拉,辛殊晚挡在了她的身前,辛殊晚冷声道:“是要我再给你们一刀吗?” 横刀的刀刃仍然十分锋利,反射出森寒的光芒,也许是射箭在前,他们不得不去相信辛殊晚真的会动手,几人都没了声音。 辛殊晚打开车门,将自己和岑霜的东西放进去,车门关上,砰的一声响,心虚的人不由得抖了抖。 辛殊晚走到阿姨面前,低声和阿姨说了几句话,又取出一包东西递给阿姨,临走的时候,辛殊晚道:“阿姨,注意安全。” 毕竟人心易变,有时候只靠一双肉眼,很难识别。 阿姨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向偷车人的方向,那几个人打了一个寒颤。 …… 经过一天的路程,辛殊晚和岑霜终于在晚上到达了避难所。 但不凑巧,避难所每天晚上六点关闭,第二天早上六点,才会继续接收幸存者。 除了要抽血检验之外,还要隔离。 虽然还进不去避难所,但大多数人的心都在看见避难所的那一刻安定了下来。 避难所附近有一栋还没完工的大楼,不少幸存者都决定在那里休息,辛殊晚和岑霜也不例外。 一楼漏风,没什么人,辛殊晚和岑霜接着往上,二楼装了一半的玻璃,剩下没装玻璃的地方都垂挂着厚厚的塑料膜,风吹不进来。 辛殊晚和岑霜上去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披着毛毯,拥着一个火堆坐着。 辛殊晚和岑霜在附近找了一点废弃的木头做燃料,等到火堆燃起来之后,辛殊晚先用大棉被将岑霜裹好,这棉被是她一直抱在手里的,人多,凭空出现东西会很扎眼。 接着辛殊晚再掀一个角挤进去。 岑霜的手指有些红,辛殊晚自然地伸手过去摸了摸。 是被弓箭磨出来的。 岑霜没有将这样的动作放在心上,她之前也拂过了辛殊晚的眉眼。 她只是低声问:“你觉不觉得路上的丧尸变多了?” “是。”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岑霜猜测道:“难道他们会趋向人更多的地方?”“也许是更温暖的地方。” 这两种推测都有道理,岑霜正想着,手心里的软肉被辛殊晚轻轻捏了捏,岑霜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一脸无辜,她问:“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明天就能进入避难所,很大可能可以见到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岑霜的心里很轻松,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面对辛殊晚的这句话,她就想笑。 她还以为辛殊晚没有把这句话放到心上,原来是要等到现在。 “辛小姐也是会翻旧账的性子?” 辛殊晚一向温温柔柔的,好会骗人。 这一次,岑霜主动出击:“那辛小姐说说,想和我是什么关系?”“除去涨工资……” 辛殊晚拢住岑霜的指尖,岑霜更想笑了,难道辛殊晚想和她是雇佣关系? 橘色的海 辛殊晚眼眸明亮,在别墅里熄灭的光,在此时燃了起来,她认真道:“想和岑小姐是恋人关系。”这下岑霜笑不出来了。 第60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9) 在木料燃烧的声响中, 岑霜打量了辛殊晚两眼,她有些讶异地问:“恋人关系?”辛殊晚眉眼弯弯:“是啊。” 看不出来辛殊晚有丝毫的紧张,她甚至分神从温暖的被子里出去, 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木头。 噼啪噼啪, 火光比刚才还要耀眼, 照亮着墙边靠坐着的两个人的脸。 恋人, 岑霜琢磨着这两个字, 这一路走来, 她和辛殊晚其实已经跟恋人差不多了。 但好像还不够,辛小姐也并不满足。 辛殊晚的瞳孔熠熠生辉, 里面跳动的不止有火光, 还有些旁的东西。 岑霜笑了又笑,下巴抵着被子,眼尾上挑,眼神分外灵动,她半开玩笑道:“辛小姐,你是在跟我表白吗?”不等辛殊晚回答,岑霜又扬了扬眉, 继续往下说:“辛小姐,你不顾一切赶来救我, 应该是我先喜欢你才对。”那是末日里,独一份的心动, 岑霜说这话的时候, 还能回想起当时绝处逢生的喜悦。 她的理智摇摇欲坠,岑霜手心里生了汗, 她快要同意辛殊晚了。 可那不对。 她总不能因为辛小姐来救她,就拐骗了这样涉世未深的辛小姐吧。 辛殊晚不清醒, 她不能不清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岑霜白皙的脸,喜欢两个字在辛殊晚的心里兜兜转转,找不到一个出口。 辛殊晚应了一声,她低垂着眼眸问:“那岑小姐喜欢我吗?”这样的辛殊晚很乖,乖的让岑霜的指尖有点发痒,岑霜伸出手摸了摸辛殊晚的发顶,手心里只剩下柔软的感觉。 接着她贴了贴辛殊晚的脸,柔声道:“快睡吧。”像在哄小孩子。 连辛殊晚的告白,也被岑霜无情地判定为不成熟的想法。 辛殊晚的手指动了动,老婆觉得她幼稚,可她一点儿也不幼稚啊。 老婆总有一天会清楚明白的。 岑霜侧过了脸,看不见辛殊晚眼中的暗流涌动,她蜷缩着手掌,猛然想起,她就是用这一只手,滑过了辛殊晚的眉眼。 她的身子一僵,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动作好像不太对劲。 她又进一步想起,当她凑近辛殊晚的时候,手掌底下那双灼灼的眼,并非只有光在其中,那是爱意燃烧迸发出来的璀璨。 岑霜手心发烫,她不敢想下去了,肩膀一重,是辛殊晚靠了过来。 岑霜无法控制呼吸的频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醒来之后,火堆仍旧亮着。 岑霜坐了起来,天黑沉沉的,外面的风掠过塑料膜发出呼呼的声音,周围的幸存者都在收拾东西,一只手搭到了岑霜的肩膀上。 岑霜回头看,果然是辛殊晚,辛殊晚将她扶了起来,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面包,“先吃这个。”神色自然,一点儿也没有她昨天晚上“告白失败”的痕迹。 岑霜差点以为,只是她自己昨夜做了一个绚丽的梦,就跟上次的寸步不离一样。 “好。”岑霜的嗓子有点哑,辛殊晚将保温杯递给了她。 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岑霜喝了两口,嗓子好了一点,吃完面包之后,她问:“快六点了?”“嗯。” 辛殊晚按亮手机屏幕,离六点只剩下十分钟了。 更吸引岑霜注意力的是时间下面的日期和温度。 七月份,但早上的温度居然才十五度。 收拾好,将火堆灭了,辛殊晚和岑霜上车,和大部队一起,在避难所门口排队。 避难所四面都是用特殊材料建造的高墙,远远地看上去,像是一个正方体。 六点的时候,墙面的隐形门被工作人员打开,她们身穿防护服,之前已经接收过不少幸存者,因此分工明确,效率很高。 才过去半个小时,就轮到了辛殊晚和岑霜,工作人员不止为她们登了记,还给车子增加了编号。 抽完血之后,岑霜和辛殊晚需要分开隔离三天。 好在三天很快过去。 之前在抽血的时候,辛殊晚问了工作人员,有不少人和她们一样在找人,于是避难所开放了登记名单,需要找人的,可以自行去避难所中心查找。 辛殊晚惦记着这件事,岑霜一过来,她就道:“岑小姐,我们去避难所中心吧。” 比起她,岑霜的家人更加重要。 岑霜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只是三天没有见,她和辛殊晚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岑霜还是催生出来了一点微末的不满。 不满于,她和辛殊晚三天没见,两个人却连一个拥抱也没有。 岑霜自己都觉得好笑,现在的她,好像更加幼稚。 “好。”岑霜咬了咬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屡屡在一个比她小六岁的保镖小姐面前败下阵来。 目前避难所里面原本的建筑都已经住满了,新来的幸存者只能住帐篷,因为辛殊晚和岑霜是认识的,她们两个可以住在一顶帐篷里。 辛殊晚主动牵住岑霜的手,她问:“要进去看看吗?” 毕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岑霜点头。 辛殊晚拉开帐篷的拉链,两人脱了鞋,先后钻了进去。 看完帐篷,要出去的时候,辛殊晚张开手,歪头问:“岑小姐,要抱一下吗?” 辛殊晚站在帐篷入口的地方,逆着光让她的神情不太清晰。 辛殊晚是渴望和她拥抱,还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准备用一个拥抱哄她? 岑霜才刚刚走近,就被辛殊晚伸手拥住了。 属于辛殊晚身上的气息包裹着岑霜,岑霜抬头看见,辛殊晚神色温柔,手却在缓缓收紧。 “辛小姐。”岑霜提醒她。 辛殊晚在岑霜的发顶蹭了蹭,坦然道:“是岑小姐也想要这个拥抱。” 辛殊晚做这个动作并不孩子气,反而十分亲昵,加上她昨天晚上才对岑霜告白过,帐篷里被暧昧填满。 岑霜为自己辩解:“我要是想要拥抱的话,我会说的。” “是吗?”辛殊晚静静看着岑霜,目光恍若能洞察人心。 霎那间,岑霜有点心虚。 她确实已经回避辛殊晚好几次了,但她心里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她需要迎上去。 那一天,或许已经不远了。 “岑小姐不说实话也没关系,”辛殊晚轻笑着,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都能知道。” 瞄着辛殊晚白皙的指尖,岑霜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视线却还是落在辛殊晚的心口上。 有一秒,两个人的心跳声相互重合,接着,相互呼应。 她攥紧了手,“走吧。” “好。” 避难所中心并不难找,结束隔离的时候,每个人都被分发了一本小册子,上面标明了避难所里面所有的建筑。 听说她们是来找家人的,工作人员很热情。 “白水安……岑染……有了,”工作人员将翻到的登记名单呈现在辛殊晚和岑霜的眼前,“她们在125号帐篷。” 几乎是一听到这个消息,岑霜的心就雀跃起来,她向工作人员道谢,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辛殊晚。 她没有因为家人就忘记辛殊晚。 相反的,岑霜想着,她的家人必须要认识辛殊晚。 正如辛殊晚所说,岑霜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 岑霜无暇去想,这句话背后隐藏着的更深的羁绊,她拉住了辛殊晚的手,两人找到了125号帐篷。 恰好帐篷里有人出来,在看见岑霜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发出惊呼:“姐!” 岑染一头扎进岑霜怀里,整个人恨不得挂在岑霜的身上,“呜呜呜姐,你还活着真好,姐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岑霜对这样的妹妹无可奈何,轻拍着岑染的背,等到岑染冷静了几分,她才问:“妈妈呢?” 白水安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她从帐篷里面走出来,就看见抱在一起的两姐妹。 “霜霜?”白水安的眼角有了泪光。 “妈妈。”岑霜走到白水安面前,抱住了白水安。 岑染也不甘示弱地挤了进来,母女三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岑染跟只小狗一样这里蹭蹭那里蹭蹭。 岑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岑染不在乎,依旧欢快地蹭着岑霜。 白水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周时呢?” 听说南边出事,白水安和岑染很担心岑霜,虽然岑霜身边有周时,但她们还是不放心,加上小区的乱子,她们决定离开小区,去找岑霜。 没想到走到半路,白水安和岑染就得知,别墅区已经沦陷的消息,整个南边都完了。 两个人心急如焚,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来到了避难所。 只要还活着的人,肯定都会往避难所来的,白水安和岑染抱着这个念头,期待着岑霜会出现。 现在岑霜真的出现了,但她的身边没有周时。 岑霜脸色不好,白水安已经猜到了几分。 岑霜下意识地不想提起周时,她擦了擦脸,将辛殊晚拉过来,“妈妈,染染,这是辛小姐……”辛殊晚是白水安亲自雇来的,她自然认识这位保镖小姐,而岑染一直想见见姐姐的保镖,保镖小姐诶,超酷的,但无奈没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有机会见面了,岑染的脑子却拐了一个大弯,她兴奋地说:“妈妈,周时靠不住,这肯定是姐姐的新女朋友。”岑染不停对着岑霜眨眼,眼神里面都是对她姐的夸赞,不愧是她姐,斩男又斩女啊。 岑霜:“……?” 辛殊晚:“……≧▽≦” 第61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0) “染染……”岑霜有些头大, 她怎么也没预料到,岑染会说这样的话,还有“新女朋友”这四个字, 怎么听, 都跟辛殊晚不合适啊。 岑染没有察觉她姐的为难, 朝她姐眨完眼睛之后, 她又兴奋地去看她姐的新女朋友。 容貌惊艳, 身材出挑……啧啧, 和她姐那叫一个天造地设,她们怎么这么晚才在一起啊! 老天奶, 您安排的缘分来的也太迟了吧! “阿姨, 岑染小姐。”辛殊晚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对着白水安和岑霜微笑着点头,神情从容,姿态优雅。 瞧瞧,瞧瞧,这位辛小姐不止长的很好看, 她还很有礼貌。 岑染得出一个结论,周时被秒了。 白水安虽然有些狐疑, 但她看岑霜没有否认,她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岑染一起认可了。 辛殊晚可是她亲自挑中的保镖, 她的人品和她的身手一样可靠。 岑霜错过时机, 再想要解释的时候,只对上两双星星眼。 岑霜:“……” 好像她跟周时订婚的时候, 妈妈和妹妹都没这么高兴过。 就在这个时候,机灵鬼岑染再次发力, 她挽住岑霜的胳膊,热情招呼:“姐姐,辛姐姐,我们进去说话吧,外面冷。”一边说她还一边跺了跺脚,拉着岑霜快速钻进了帐篷里。 趁着辛殊晚还没进来,岑霜压低了声音问:“你刚刚叫她什么?”她本意是想用辛殊晚的姓提醒岑染,那可不是她的新女朋友,是妈妈给她请来的保镖。 岑染却低低笑起来,她往岑霜的肩膀靠了靠,“姐,我都知道,姐姐的妻子,那肯定还是姐姐啊。”岑霜沉默了半晌,她问:“染染,你最近还在看小说吗?”岑染的眼睛瞪大,她悄声跟岑霜说:“手机没信号,但我缓存了不少,姐你要看吗?”虽然她姐斩男又斩女,但可能不是特别熟练?她回去精心挑选一下? 对上岑染眼睛里的笑意,岑霜本能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坐下,白水安和辛殊晚才从外面进来,一进来,辛殊晚就自觉走到了岑霜的身边坐下。 看见这一幕,岑染笑的比谁都高兴。 关于周时的所作所为,岑染和白水安是从辛殊晚的口中知道的。 原本喜悦的氛围散去,岑染气得攥紧了拳头,“他真的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了白月光,丢下她姐,还拿她姐当替身? 替身文学搞到她们岑家来了是吧! 岑染是在问岑霜,岑霜迎着妹妹的怒火,点了点头。 岑染在帐篷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动静大的差点把帐篷拆了,她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有机会让我见到他,我杀了他。”避难所基地经常会有这样的话出现,末日降临,丧尸虽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 有的人历尽千辛万苦离避难所就差一步,却被亲近的人推了出去,而有的人的亲人一开始,就被人利用,当了血肉垫脚石。 每一顶帐篷都承载着不甘、愤怒、遗憾,像岑霜她们这样和亲人重逢的,只是少数。 “好了,好了,”岑霜安抚着妹妹,又给了妈妈一个拥抱,“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说完,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辛殊晚轻轻笑了一下。 岑霜比谁都清楚,她只是运气太好,碰巧有一个辛殊晚,愿意来救她。 也许不是运气好,当缘分降临的时候,倘若不抓紧,可能就没了。 辛殊晚来救她时,没想着会有回报,可岑霜想着,她总要给辛殊晚点什么。 …… 避难所不提供一日三餐,只是每天早上固定发放物资。 白水安和岑染的份额还剩下不少,辛殊晚和岑霜她们就在白水安和岑染的帐篷里吃了饭。 吃完饭之后,辛殊晚和岑霜要回自己的帐篷,幸好她们的帐篷离得并不远。 临走前,岑霜叮嘱岑染要小心警惕,岑染被她姐一副老成的样子逗笑了。 她姐总是这样,岑染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妈妈交给她就放心吧,而后伸手推了岑霜一把。 这一推,岑霜一个踉跄,被辛殊晚抓住了手腕。 肌肤相贴,岑霜感受到了辛殊晚手心的温热。 岑染:我这么牛的? 再看的时候,她姐和辛姐姐已经走远了。 …… 岑霜想走一走,辛殊晚陪着她。 避难所建在一处草坪上,草坪上,本该在夏日里热烈盛放的小花,因为突如其来的降温,都耷拉着花瓣,只有少数的小花,依旧顽强地开着,让幸存下来的人类,看见这世界上仍然有五彩缤纷的颜色。 岑霜很喜欢这些小花。 岑霜拾起一朵,那朵小花在她的指尖穿梭,仿佛又有了蓬勃的生命力。 岑霜的目光越过避难所的高墙,看见了今天的晚霞。 岑霜白皙的脸庞也被天边的晚霞染红,她轻声道:“真漂亮。”辛殊晚附和她的话:“嗯,很漂亮。” 只是她盯着天边的目光转了个弯,落到了岑霜的身上,一时不知道她话里的漂亮指的是天边的晚霞,还是她眼底的岑霜。 风将岑霜的发丝吹乱,有一缕从辛殊晚的脸颊飘过,手指轻轻勾住,辛殊晚挽到了岑霜的耳后。 夜幕降临,避难所里陷入黑暗,只剩下那些周围的帐篷在发着光。 岑霜和辛殊晚循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帐篷算不上大,但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唯一不好的是,帐篷好像圈出来了一个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空间,岑霜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太自然的呼吸,但她动了动耳朵,还是觉得在帐篷里,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岑霜抬手按了按心口,至于这么紧张吗? “岑小姐,”辛殊晚清冷的嗓音在岑霜的背后响起,她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心情不太好么?”辛殊晚的嗓音里好像也暗含了什么别的东西。 岑霜转过身,径直撞进了辛殊晚的眼里。 在躺下之前,她们开了一盏露营灯,是从辛殊晚的空间里拿出来的,灯光晕染开辛殊晚的眉眼,一层又一层光影荡开,像是漩涡,卷住了岑霜就不放手。 岑霜低下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今天见到了我的妈妈和妹妹。”辛殊晚直白道:“你的呼吸声有点重。” 岑霜耳根发烫,暗自活动了有些发麻的手脚。 “岑小姐。” 辛殊晚声音里涌动的情绪密密麻麻,成了一张网,向着中央的岑霜围堵而来。 岑霜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搭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她挑眉道:“辛小姐,你在围猎我。”“不是,”辛殊晚坐起来,她拎着那盏露营灯,灯光慢慢靠近岑霜,将岑霜照亮,辛殊晚轻声道:“我在告白。”向她心中的唯一告白,此时此刻被光簇拥着的岑霜。 她的岑小姐,绚烂,盛大,值得她付出所有。 时间到了,辛殊晚准备好了,她不会再退了,也不会再让岑小姐溜走了。 岑霜心里一跳,愣愣盯着那盏灯,和灯光黯淡边缘的辛殊晚。 “岑小姐,看着我。” 岑霜被辛殊晚拉住了手,辛殊晚俯身盯着她。 灯光并不刺眼,岑霜没有逃避的借口和余地,她只能迎上去。 辛殊晚的指尖出现了一个东西,岑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用草坪上的草编织出来的一只蝴蝶,光影在蝴蝶翅膀上流淌,翅膀上还点缀着两朵小花。 散步的时候,她一直和辛殊晚在一起,岑霜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摘了花草,又是什么时候编织出来这样一只蝴蝶。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蝴蝶栩栩如生,翩翩欲飞。 “岑小姐,之前单单并非只是我的试探,我是真的很喜欢岑小姐,但岑小姐大抵是觉得空间与时间都不合适。”“更可能,”辛殊晚顿了顿,才笑着继续说:“岑小姐认为我年纪小,有诱骗我的嫌疑。”岑霜的手抖了抖,她好像早就被辛殊晚看透了。 “现在这里很安全,我很清醒,我想,向岑小姐奉送上我的一颗真心。”辛殊晚这么说着,将她指尖的蝴蝶往前递了递,她问:“岑小姐要接受我的告白吗?”辛殊晚一动不动注视着岑霜的眼睛,岑霜那双好看的眼眸被辛殊晚的影子填满。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辛殊晚的影子逐渐进入了岑霜的心里。 恍然之间,岑霜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蝴蝶,那只蝴蝶摇摇晃晃,在帐篷里投下蝴蝶的剪影。 草编可以是任何形状,因为草编不重要,它代表的是辛殊晚的真心。 自己要是再退的话,真的是比辛殊晚大六岁的人吗? “岑小姐。”辛殊晚等不及了,轻声唤岑霜的名字。 岑霜失笑:“辛小姐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我年纪还小,很怕失败。”辛殊晚凑近了,快要贴上岑霜的脸。 岑霜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上次在火堆前面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辛殊晚会意:“岑小姐,那你喜欢我吗?” 岑霜扬眉道:“喜欢。” 水润的唇瓣往下,岑霜吻住了那只蝴蝶,她注意到,保镖小姐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保镖小姐也想要这个吻。 一路走来,异常坚韧的岑小姐,仿佛换了一副样子,她勾起辛殊晚的下巴,眉眼盈盈,横生风情。 “辛小姐,你为什么还不吻上来?” 第62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1) 早上。 阳光从通气孔洒了一小片进来, 斜斜照在岑霜的上半张脸上。 岑霜的睫毛无意识地颤了颤,她翻了个身,本来想继续睡, 却忽然清醒了。 岑霜坐起来, 柔顺的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岑霜抬腿踢了踢堆在脚边的被子。 她一顿, 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 她勾着保镖小姐来亲她, 却被亲到了喘不过来气的地步,那时她绷紧的小腿也是这么一踢, 擦过了辛殊晚纤细的腰。 无法仔细去思索,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岑霜裸露在外面的脚踝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辛殊晚在露营灯暖黄的灯光下认真打量,以为岑霜是抽筋了,还试探着将手覆盖在岑霜的小腿上揉了揉。 比那个吻更热烈的感觉袭来…… 想到这里,岑霜受不了地将脑袋往膝盖上一埋,她翕动着鼻尖,闻到了独独属于辛殊晚的味道。 那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总是会让岑霜觉得安全。 岑霜抬头,辛殊晚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探进半个身子看着她:“岑小姐,你醒了。”“嗯。”岑霜吸了吸鼻子。 她猛然发觉, 她现在身上, 好像也都是辛殊晚的味道。 辛殊晚的香气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岑霜的耳根发烫,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被辛殊晚用香气标记了,她是辛殊晚的。 好奇怪, 但岑霜并不排斥辛殊晚的味道,额头抵住膝盖,岑霜小幅度地蹭了蹭。 “岑小姐在想什么?” 岑霜对上辛殊晚清亮的眼神。 昨天辛殊晚亲她的时候,她没闭眼,她亲眼看见这双温柔的多情眼是如何意乱情迷的。 而将一向冷静的辛小姐迷得七荤八素的那个罪魁祸首,居然是她自己。 她光是平平无奇地站在那里,就能看见辛殊晚眼中爱意涌动。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从她们见面的第一天……不,她从辛殊晚的目光里明白,还要更久。 “辛小姐想知道——” “嗯。”辛殊晚进到帐篷里,屈膝半跪在岑霜的身后。 香气撩拨着岑霜的心神,她眼尾一勾,转过身拉了拉辛殊晚的手腕,她笑着道:“你自己猜一猜。”“猜不到。”辛殊晚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她伸手捞起岑霜的头发,另一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发圈,手指灵活地将岑霜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马尾。 她和辛殊晚昨天晚上才确定关系,但辛殊晚做这些事情,倒像是做惯了一样。 岑霜看向辛殊晚,她故意问:“辛小姐今天这么贴心?”“对女朋友,总要贴心一点。”辛殊晚弯了一下唇,亲了亲岑霜的脸。 岑霜脸红心跳,无可奈何地看了辛殊晚一眼,欲盖弥彰地去撩额前的碎发。 吃完饭,岑霜和辛殊晚去找了白水安和岑染,四个人都决定要出去做任务。 现在避难所人手不够,幸存者里面有很多有本事的人,她们可以自愿出去做任务,主要是杀丧尸,找物资,避难所会按照她们的贡献,多给她们发放物资。 但在辛殊晚和岑霜眼里,物资没那么重要,辛殊晚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东西,她们什么都不缺。 她们只是希望末世可以早一点过去。 更何况,在进入避难所之前,辛殊晚偶然发现,杀的丧尸到了一个数量之后,会促进异能的升级。 她的武器加成升到了二级,即便是铁板,也能被她的横刀斩断。 辛殊晚和岑霜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除了空间之外,任何武器类的,包括岑霜手里的弓箭,都是可以升级的。 她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将弓箭刷到二级,武器加成刷到三级。 岑染和白水安也要出去,岑霜很担心,在她的认知里,妈妈和妹妹都是需要她保护的,但看见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直接戳死一只丧尸之后,这种担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末世里,她在成长,妈妈和妹妹也在成长。 她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 进入中心城区,丧尸多了起来,一闻见活人的气息,他们就异常兴奋,岑染听着那些嘶吼声,觉得脖子有点痛,她头皮发麻,但却发现,她姐那辆车停了下来。 岑染握紧方向盘,有点紧张,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白水安也握住武器,和岑染一样坐立不安地盯着前面。 岑染去拿对讲机,这是工作人员看她们这么积极做任务,给她们分配的,出避难所的时候,她们试了一下,特别好用。 还没开口说话,岑染就看见辛殊晚手握横刀,杀丧尸给砍瓜切菜一样。 这是末日求生,不是厨王争霸吧??? 对讲机里传来岑霜的声音:“染染,怎么了?”岑染目瞪口呆:“……人怎么可以厉害成这个样子。”岑霜:“……” 看向车前的辛殊晚,岑霜大概知道,岑染为什么惊讶了。 直到手有些发酸,辛殊晚才转身上了车,刚好弓箭的冷却时间也到了,岑霜再次拉弓搭箭,十支箭齐发。 岑染:“……” 她们两个进化异能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带上她了? 见岑霜和辛殊晚这么厉害,白水安彻底放心了,她拍了拍岑染的后脑勺,“好了,快跟上。”岑染愤愤不平地发动车子,好吧,让她姐去拯救世界吧,她陪着妈妈。 越野车内,岑霜沉声道:“弹出来一条提示。”“什么?”辛殊晚的眼中波澜不惊,果然是这样。 “您已杀了一百只丧尸,百发百中自动升级中。”稍微等了一会儿,辛殊晚问:“这一次是多少支箭?”“三十支。” 岑霜的眼中燃烧着野心,她道:“也许真的可以达到百发百中。”要不是条件不够,岑霜恐怕连计划书都写出来了。 辛殊晚看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岑小姐,你是在上班吗?”岑霜在日常工作中,也是这个样子。 “那还请辛小姐,跟我寸步不离。” 车子停滞了一瞬,岑霜笑意盈盈地转头:“怎么,以为我那个时候,听不出来辛小姐的言外之意?”辛殊晚贪心道:“早一点就好了。” “现在还不算晚。”岑霜扬了扬眉。 她是昨天开悟的。 在末世之前,她行事洒脱,却在末世降临之后,瞻前顾后。 世界都已经这样了,她跟辛殊晚相爱,也不会有所妨碍。 相、爱。 岑霜咬到舌尖有些发麻,胸中涌动的,是和周时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专属于辛殊晚的感觉。 只在与辛殊晚沉入爱河的那一刻觉醒。 “姐,那边好像有个超市。” 出来的时候,岑染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光杀丧尸,至少还要往回拿点什么吧。 中心城区,肯定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但岑染不死心。 岑霜:“我们过去看看。” “姐你怎么这么好呀,姐姐姐姐……” 岑染跟个复读机一样,一个劲儿地跟岑霜撒娇,也不怕岑霜会觉得烦。 “好了。”岑霜拧了拧眉心,偷偷去看辛殊晚,发现她没什么别的动作,这才没那么尴尬了。 两辆车都在超市外面停了下来,零星的几只丧尸都被辛殊晚杀了,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岑染扒着车窗看着,眼里都在冒光,辛姐姐这也太帅了吧。 辛殊晚先走到越野车前,告诉岑霜超市的情况,接着敲了敲岑染扒着的那面车窗。 收到安全的信号,岑染和白水安下了车。 超市明显被扫荡过,倒下去的铁质货架上还有零星的血迹。 四个人小心地越过那些货架,在超市里面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 岑染弯着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终于……收获了几包压缩饼干。 也不错了,岑染很知足了。 岑霜和辛殊晚则在老板的休息室后面发现了超市的仓库,用一把大铁锁锁着,锁上有被用利器划拉出来的痕迹,看来她们不是第一批发现这个仓库的人。 但前面发现的人,都打不开这把锁,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辛殊晚抬起横刀,斩断了铁锁,岑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这一趟出去,她们收获颇丰,她们一家在避难所的地位,也跟着上涨了。 岑霜让妈妈和妹妹留了一些物资,至于她和辛殊晚车里装的,全都给了避难所。 避难所得知这个消息很高兴,又另外派了一个车队出去,车队人不多,但车却是大货车,她们打算将仓库里面剩下的物资,全都带回来。 岑霜四个人被重新分配了帐篷,到了离淋浴间近的地方。 岑霜洗完澡出来,辛殊晚正在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 岑霜凑近,她问:“什么书?” 她身上还未消散的水汽,丝丝缕缕拉扯着辛殊晚的心。 辛殊晚的注意力本来就没在书上,现在全被岑霜吸引走了。 辛殊晚眉眼低垂,她轻声道:“姐姐。” 岑霜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姐姐在之前都是属于岑染的专称,辛殊晚要学岑染,可偏偏神态语气都不像。 “姐姐难道不喜欢吗?”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每个字都落在了岑霜的心上。 岑霜的腰都软了。 第63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2) “姐姐……”见岑霜没有反应, 辛殊晚一面说着,一面欺身上去,吻过了岑霜的眼角眉梢。 自从她们在一起之后, 辛殊晚就常常亲她, 有时候, 岑霜也会回吻, 看着辛殊晚近在咫尺的脸, 岑霜还会恍惚一下。 明明她们才在一起两天, 可接吻的时候却异常熟悉,岑霜心里的波纹越来越大, 扩散到了宇宙之外, 最后只给岑霜留下了一个她暂时不能破解的答案——天命?上天注定的?前世今生。 她想用专业的态度来进行破解,但想到一半,就开始笑。 就不能是她和保镖小姐互相深爱吗? 周身带着水汽的岑霜如同云雾中的青山,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辛殊晚伸手抓住岑霜一截雪白的胳膊,在上面蹭了蹭, 红了一点点。 辛殊晚就盯着那点微末的红,眸光幽深。 方才那个吻, 也为这样的岑小姐上了颜色,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 许久不曾涂抹过口红的唇竟然更红了。 岑小姐的一切都很吸引她, 辛殊晚用指腹在上面抹了抹。 岑霜一抿唇,辛殊晚的手指就跟着往下陷。 感受到辛殊晚的意图, 岑霜咬了辛殊晚一口。 “姐姐……”辛殊晚眸光潋滟,哪有这么叫她姐姐的。 岑霜控制不住地轻颤, 就这么推了辛殊晚一把,小腿又绷紧了,只是这一次没有踹人。 辛殊晚的指腹上留下一道很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偏偏岑霜就是想看。 她怎么能咬、怎么能咬人呢…… 二十九岁的岑霜想不到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脸红了一片。 辛殊晚顿住,低头去看岑霜的手,呼吸绵长,辛殊晚不知道打量了多久,才轻声问:“姐姐为什么要推我?” 要了命了。 每个字岑霜都很熟悉,但每个字岑霜仿佛都不认识了,她意识混沌,耳边只剩下辛殊晚的姐姐。 姐姐是辛殊晚叫的吗? 她到底是在模仿岑染,还是在……吃醋。 吃醋??? 温温柔柔、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辛小姐,也会吃醋吗?吃她的还是她妹妹的醋! 辛殊晚摸到了岑霜的小腿上,慢慢揉着,还在奇怪:“怎么又抽筋了?” 是冷,还是末世条件差,岑霜有点缺钙? 岑霜被辛殊晚撩拨得无所适从,她低声道:“够了啊,辛殊晚。” 适可而止吧。 岑霜的口气软软的,那个一直企图跟辛殊晚保持距离的岑小姐不见了,现在的岑小姐,是她的女朋友。 炽热滚烫的吻落在岑霜的颈间,岑霜的眼睛水淋淋的,就这么汹涌无声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恋恋不舍地将岑霜松开,目光扫过岑霜的肩头,晦涩了几分,带着一种难言的渴望。 岑霜跟着辛殊晚的视线,才发现,她右边肩膀上的衣服在刚刚的亲吻中滑落了,如今只剩下一半虚虚地挂在她的身上。 辛殊晚过来,将岑霜的衣服拉起来,认真细致地整理好,这是一件衬衫,辛殊晚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滑过衬衫的扣子好几次。 不行,这个避难所到处都是人,根本不安全,她不可能为了一点色欲,就将岑小姐置于危险之下。 岑霜也看出来了,辛殊晚有这样的顾虑。 她主动环住辛殊晚,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问:“怎么了,辛小姐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姐姐吗?现在怎么又不敢了?” 辛殊晚眉心一跳,她对上岑霜的眼眸,里面有一片笑意与挑逗,缓缓荡开,引诱着辛殊晚往深处去。 唔。 岑小姐的反击很迅速,辛殊晚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思绪被岑霜迷的停滞了两秒。 接着她说:“岑小姐,我的手很酸。” “什么?”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的手。 紧握横刀的地方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但辛殊晚十指修长,这样只会显得她更有力量,而不是不好看。 辛殊晚认真道:“可能是今天挥横刀太多次了。” 她垂着眸,很像是真的在分析,但只不过是借此,将她从一个漩涡里拽出来一样。 “是吗?”岑霜挑着眉,手心柔柔地放在了辛殊晚的手腕上,“辛小姐不是柠檬成精吗?” 鼻尖泛起一股子酸味,辛殊晚反手扣住岑霜的手。 帐篷内的氛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得危险。 …… 一连五天,她们四个人都在外面做任务,第五天的时候,她们察觉到,避难所好像出了什么变化。 这一天,岑霜和辛殊晚去上交物资,负责收集物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们,更多的丧尸正往这边来,有可能会形成一次丧尸潮。 如果真的有丧尸潮,那将会对基地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基地领导人决定全员西撤。 避难所的西边有条大江,江上有跨江大桥,桥还是完好的,等到江这边的幸存者全部转移过去了之后,她们就会封锁大桥。 大部队准备搬迁,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工作人员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和岑霜还是觉得这一路肯定会危险重重。 可都已经这样了,辛殊晚和岑霜回去和白水安、岑染商量了之后,她们想着还是要跟着大部队走,万一出现危险的话,只要她们四个还一直在一起就好。 无数架无人机从基地飞出去,将这个消息在地区的各个角落进行播报。 基地的先行部队出发。 岑霜四人开着车,跟着大部队往西边走。 路上起雾了,岑霜她们和大部队走散了。 岑染拎着一支强光手电筒,都穿不透这铺天盖地的浓雾,岑染往座位上一瘫,拿起对讲机问:“姐,什么时候开饭啊?” 反正也找不到大部队了,不如先吃饭吧。 岑染和白水安都知道辛殊晚有个空间,辛殊晚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她们两个。 那天辛殊晚跟她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岑霜就站在一边,辛殊晚说的那些话,都变成了暖流汇聚进了她的心里。 辛殊晚爱她,所以爱她的妈妈和妹妹。 共享秘密的是辛殊晚,被甜到的却是岑霜。 而岑染最喜欢吃饭的时候了,不止是可以吃饭了,最重要的是辛殊晚手上原本空空荡荡的,却能在瞬间出现东西。 有时候是罐头,有时候是自热火锅或者自热米饭。 这跟开盲盒和看魔术有什么区别。 岑染搓搓手,异常期待,下车噔噔跑进了岑霜和辛殊晚的车子里。 今天开出来了自热火锅。 岑霜递了两瓶矿泉水给岑染,她余光已经瞥见,辛殊晚正将属于她的那盒自热火锅打开,斟酌着往里面倒水。 倒完了之后,问她:“够了吗?” 岑霜有些想笑,她勾着辛殊晚的脖子往下,座椅完全将她们两个挡住,岑霜道:“辛小姐,自热火锅是有水线的吧?”岑霜很少吃方便食品,但不妨碍她对这些有所了解。 “岑小姐,后排没人。”辛殊晚提醒岑霜,岑霜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如果这样吃饭的话也很不错,辛殊晚想着。 岑霜她们不愿意舍弃车子,所以出发的时候是两两一辆车子,靠对讲机联系,也是因为对讲机,她们才没有走散。 岑霜松开了辛殊晚,她有些尴尬。 辛殊晚又问:“岑小姐谈恋爱是一直瞒着家里的吗?还是……”“什么?”岑霜气定神闲地看着辛殊晚的脸,想要听听,辛殊晚会说什么。 “还是岑小姐想要对我做点什么?” 怎么会有人将爱|欲说的如此坦然啊! “你觉得,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岑霜反问。 辛殊晚捧着自热火锅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又密又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辛殊晚嘴上却说:“我不知道。”岑霜转过脸,“先吃饭吧。” “好。”辛殊晚眉眼弯弯,很像是藏着什么坏心的样子。 自热火锅泡好之后,车子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自热火锅的味道一直都很霸道。 这些自热火锅,应该是辛殊晚上次在那个大商场里面存起来的,用料很丰富,除了各种蔬菜之外,还有丸子。 岑霜叉起一个牛肉丸,小心地咬了一口,她转过头去看辛殊晚,方才和她说话的人这个时候一言不发。 但看似无害的面孔之下,肯定是暗潮汹涌。 “辛小姐。” “嗯?”辛殊晚看向岑霜。 岑霜像只狡黠的狐狸,戳了戳自热火锅里的蔬菜,说了句:“没事。”辛殊晚笑了笑,知道岑霜是在逗她,她也不在乎。 吃完后,她们只是将车窗打开透气,车外那么大的雾,又情况不明,她们都没有下车去周边走走的打算,担心出事。 车窗开着有些冷,辛殊晚拿出来一条薄毯盖在岑霜的身上。 自热火锅有些辣,岑霜的舌尖到现在都有些发麻,她静静靠着椅背,想等这一阵麻木的感觉先出去。 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辛殊晚俯身过来亲了亲她。 她极有心机,只是亲在岑霜的脸上,并没有触碰岑霜越发鲜艳的唇。 岑霜勾着唇问:“这就完了?” 橘色的海 第64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3) 四人各自在车里将就了一晚上, 大雾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开始慢慢消散,露出这片林子的全貌。 岑霜和辛殊晚下去转了一圈,林子附近渺无人烟, 她们准备回到大路上, 看有没有机会, 和基地的大部队会合。 就算是会合不了, 她们也是要一路往西边走的, 要是桥被封锁了, 她们就只能一直留在桥这边了。 辛殊晚从空间里取了水出来让她们洗漱,空间是可以保温的, 这些存放在塑料桶里的水到现在还热着。 幸亏有辛殊晚的空间, 她们才能在这里用上热水。 辛殊晚捧着小盆子,打算等岑霜洗完脸之后再洗。 岑霜的睫毛上挂了些小水珠,岑霜眨了眨眼睛,用毛巾擦完脸之后,发现辛殊晚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辛殊晚格外喜欢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辛殊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哪有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岑霜回想起和辛殊晚在一起的一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总有一个念头, 辛殊晚就是为着她来的。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不知道杀了多少丧尸。 岑霜的爱……足够安抚这样的辛殊晚吗? 岑霜抬手, 用指尖戳了戳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身形不稳, 手中的小盆子跟着晃了晃,她问:“怎么了?”白皙的脸上, 被岑霜点上些水滴,正顺着辛殊晚的脸往下滑。 辛殊晚在车内压低了声音, 又跟岑霜靠的很近,仿佛是在岑霜的耳边说话一样,岑霜的耳朵颤了颤,她问:“辛小姐好像很容易满足?”“为什么不容易满足?”辛殊晚道:“你就在我身边啊。”岑霜悄然露出她刻意用头发遮挡住的吻痕,轻声道:“我还以为辛小姐不知餍足。”“岑小姐喜欢逗我?” 被辛殊晚发现了,岑霜的手一松,吻痕就从辛殊晚的眼中消失了,岑霜摸了摸辛殊晚的脑袋,含着笑道:“我不逗你了。”辛殊晚不置可否,洗完脸,下车倒了水,她们的车子在前,岑染和白水安的车子在后,四人重新出发。 谁也说不清楚,昨天晚上的雾气是怎么回事,辛殊晚她们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看见了跨江大桥的影子。 可是她们过了桥之后,却并没有在桥对面,看见基地的痕迹。 基地消失了? 岑霜和辛殊晚都很警惕,开着车在桥那边到处转了一圈,一点儿影子都没发觉。 不对劲,还是大部队也被雾气冲散了? 要真的是这样,大部队就应该和她们一样,继续往西,在跨江大桥这边会合。 找不到大部队,辛殊晚决定先去找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她们在车上窝了两个晚上了,如果再在车上窝下去的话,骨头也要散架了。 跨江大桥这边,不如对面繁华,但路上还是有游荡的丧尸,岑霜和辛殊晚照例把他们解决了,用来刷级。 刷着刷着,她们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基地预判的丧尸潮呢? 是已经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 …… 路边有一栋民居,岑霜她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 可车子才刚刚停下来,车子前面的玻璃上就被砸了一个东西。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岑霜让岑染她们先不要下车,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岑霜和辛殊晚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丧尸的嘶吼声,而且数量还不少,都是冲她们来的。 辛殊晚和岑霜对视一眼,都快速反应,岑霜沉声问:“多少只?”“目测大概有三十几只。” 弓箭可以一次性解决三十只,剩下的交给辛殊晚,不成问题。 岑染和白水安在车窗里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丧尸,魂都要被吓飞了,即使知道丧尸暂时进不到车里,她们也屏住了呼吸。 三十只箭无法同时射出,岑霜一共射了三次,这个异能相当厉害,岑霜无法一次性瞄准丧尸,却有丧尸不断被弓箭定位追踪,最后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铺天盖地的箭雨之后,剩下的零星丧尸,被辛殊晚提着横刀一只又一只解决。 丧尸危机解除,辛殊晚才有空去打量那些扔到她们车子上的东西,大多是一些玻璃瓶子,空罐头,还有一些木料,反正就是可以发出响声的东西。 有人被这些丧尸困住了,看见她们来了,于是想出这样的主意,想要借机脱困。 辛殊晚抬头看向民居,在二楼,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眸。 岑染弱弱用对讲机问:“姐,我们还要上去吗?”感觉这栋楼里的,都不是啥好人,现在就想用她们去喂丧尸,以后指不定会干什么,岑染有点担心。 还很不甘心。 她是真想让她姐和辛姐姐上去收拾这些人,但太危险了,还是姐姐们的安全比较重要。 “上去。” 对讲机里,岑霜的声音格外冷静。 岑染奇了怪了,她姐之前也不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啊。 性格是会发生改变的,尤其是在人心浮动的末世里,岑霜明白,她们如果不把这伙人收拾了,对方就会盯上她们。 岑霜不可能拿妹妹、妈妈,还有……辛殊晚刚好拉开车门坐进来,岑霜恍了一下神,还有辛殊晚的安全去赌。 岑霜的手微微发着抖,辛殊晚问:“手指太用力了?”“嗯。” 虽然弓箭有异能,但岑霜一直都是将弓拉满,她担心因为她的力度不够,让异能出现了偏差。 岑霜从来都是对自己狠的人。 辛殊晚心知肚明,她捧着岑霜的手吹了吹,气息划过岑霜的手指关节,有点痒。 但岑霜没有将手抽出来,反而顺着这个姿势,靠上了辛殊晚的肩膀,侧着脑袋,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蹭了蹭。 “靠半个小时?”辛殊晚理着岑霜垂下来的发丝。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揽月小说网 地址:LANYUE9.COM 岑霜闷声道:“嗯。” “那就靠半个小时。” 辛殊晚抬手抱住了岑霜。 半个小时之后,岑霜和辛殊晚一起上楼。 这是老式的居民楼,楼梯间很暗。 辛殊晚和岑霜上到二楼,听见了他们吵架的声音。 “不让她们引丧尸,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你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候丧尸来咬的时候,你肯定第一个跑。”“有什么可纠结的,她们这么厉害,那么多丧尸居然都活下来了,就该她们去对付丧尸啊,针对我们干什么。”“就是,我看啊,我们把门打开,下楼,两辆车,我们塞一塞也能坐下,刚好还能得到保护。”这个人一说话,大家都觉得有道理,门打开之后,他们就看见了,站在他们门前的辛殊晚和岑霜。 她们站在暗影里,只被门内微弱的光照亮脸庞,人面姝丽,如同来抓人的山魅精怪。 …… 解决完了人,岑霜和辛殊晚下楼。 下了楼之后,她们发现,车子被人围住了。 大概是一支幸存者队伍,岑染和白水安牢牢记住岑霜的嘱咐,任凭他们怎么闹,都不肯打开车门,此时见岑霜和辛殊晚回来了,宛如看见了救星。 岑染冲着岑霜拼命挥手,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非要她们搭他们一程。 刚才她们被丧尸困住的时候不出声,现在又想要来占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岑霜居然在队伍里看见一个熟人。 “周时?” 周时仍旧穿着那身从别墅逃离时穿着的西装,只是西装已经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变得有些陈旧,上面甚至还带着血迹。 队伍里的人狂喜,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们认识,他们找了一圈,找到周时,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出去,企图用周时来和岑霜攀关系。 被推出来的周时狼狈地对着岑霜笑了笑,“阿霜。”他奢望着岑霜还喜欢他。 与此同时,认出周时的岑染在车内发出尖锐爆鸣,当即冲下车,给了周时一棍子。 周时被打破了头,岑染觉得还不解气,还想要再给他一棍子。 她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质问:“你那什么什么白月光呢?”队伍里的人:“?” 这是哪一出啊? 岑霜本来想拉住岑染,回头一看,她的手被辛殊晚牵住了,还是十指相扣,辛殊晚对着周时的方向,挑了挑眉。 岑霜忽然明白了什么。 比起赶快将周时处理掉,哄她现在占有欲发作的女朋友,显然更为重要。 可是要怎么哄这位十分挑剔的保镖小姐呢? 想了想之后,岑霜拉着辛殊晚的手上了车,从车子里翻出来一朵用毛线编织的毛绒玫瑰。 硕大鲜红的花朵,底下还有用绿色毛线编织出来的叶子。 不是很好看,是有一次辛殊晚偶然从空间取出来的,派不上用处,就被岑霜收到了这里。 原来这朵毛绒玫瑰是为了现在。 岑霜手里的毛绒玫瑰被辛殊晚接过去,辛殊晚缓缓亲了亲,花头摇曳,好像在传达辛殊晚内心里的欣喜。 温柔的面孔之下,是不断迭起的浪涌。 恍惚之间,岑霜看见毛绒玫瑰有了根须,扎根的沃土,是辛殊晚对她的丰沛爱意。 辛殊晚爱她,她早就知道。 可她爱辛殊晚,辛殊晚知道吗? 岑霜出声问:“是不是还觉得不够?” 辛殊晚道:“我就是这么贪心。” 这哪里是贪心啊,岑霜拢住那朵毛绒玫瑰,根须缠绕住她的手腕,继续生长。 在她们两个的爱意之中。 第65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4) 就在岑染又邦邦给了周时两棍子的时候, 岑霜从车上下来了。 周时动了动嘴:“阿霜……”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看他那凄惨的样子,应该是想向岑霜求情,只不过他还没说完, 就被岑霜打断了, “我和这个人确实认识。” 周时有些兴奋:“阿霜、阿霜, 我就知道,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 却在即将要触碰到岑霜的时候, 被辛殊晚的横刀隔开了,横刀锋利, 不是棍子可以比的, 刀刃朝着周时的方向,周时的胳膊已经开始冒血了,他不敢再进一步。 辛殊晚就这么冷冷拿着刀,也不说话,她要做的就是将周时和岑霜隔开,至于周时的结局会怎么样,她并不关心。 岑霜扫了一眼那些和周时同一个队伍的人, 她缓声道:“只不过,他是我的仇人, 大家如果想要上我们的车的话……” 余下的话,岑霜并没有说完, 她就环着手, 看着周时,她的目光中没有周时熟悉的爱意, 反倒都是让人牙齿一阵发寒的玩味与漠然。 周时不是想不明白的人,他反应过来岑霜是在挑拨离间之后, 紧咬牙关,面目全非:“岑霜,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了?”岑霜扬眉,她没生气,还笑盈盈地望着他。 周时忽然想起商场上,那些人对岑霜的评价,岑霜看似很好说话,实则刀枪不入,当时成功和岑霜在一起了之后,他还得意了许久。 现在吃到岑霜变脸的苦头,他也不以为意,他笑了一声:“岑霜,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为了一辆车,他们,我的同伴们,就敢杀了我吧?” “为什么不能?”岑霜弯腰,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都可以为了白月光放弃女朋友,他们为什么不能为了一个生存的机会,放弃你呢?” 周时实在是太天真了,如果是末世初期他有这份天真,那没关系,可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周时不信:“怎么可能……” 但队伍里的人已经在朝着他靠近了,他们手中拎着棍子、刀具,周时的脸都白了。 “阿、阿霜。” 岑霜拉着岑染往后退了一步,辛殊晚的横刀也跟着岑霜一起往后退,只是之前被辛殊晚的横刀拦住的周时,现在已经无法靠近岑霜了。 “周兄弟,我们、我们都想活。” “你也知道的,末世大家都不容易。” “你要是死了、死了,变成鬼,千万别来找我们啊。” “行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鬼,不被丧尸咬就不错了。” 那边开始围攻的时候,岑霜给了岑染一个眼神,岑染马上会意,坐上了车,和白水安先离开了这里。 汽车的轰鸣声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但晚了,岑霜和辛殊晚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围攻周时的人有的在原地踟蹰茫然,有的急的团团转,有的追了一段路之后恶狠狠将武器扔到地上,大声叫着他们都被耍了。 他们回头看周时,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可是人、人啊,不是丧尸,他们是不是杀人了? 可想要活下去,有错吗? …… 离开了那片城区之后,她们重新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打扫的活被岑染一力包揽了,岑染让辛殊晚好好哄一哄她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哄,但她姐刚刚才收拾了周时,情绪不稳定,肯定是需要哄的吧? 她们剩下的这三个人里,也只有辛殊晚可以哄她姐了。 辛殊晚带着岑染和白水安的期盼,走向岑霜,屋子里的电灯还能用,只是随着辛殊晚靠近,她的影子也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岑霜正将一把被碰倒的椅子捡起来,抬眼看见了辛殊晚。 她问:“要做什么,辛小姐?” “哄你。” 辛殊晚攥着岑霜的手腕,将岑霜拉到了暗处,在岑染和白水安看不见的地方,一把抱住了岑霜。 岑霜靠着墙,手柔柔地放在辛殊晚的身上,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辛小姐哄人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今夜有一轮圆月,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衬得辛殊晚的眼睛亮晶晶的。 辛殊晚道:“我也只会这么哄人。” 说完,她低下头,比岑霜矮了一截,就这么从下往上地亲了岑霜一口。 接着,一向什么都会的辛殊晚,就像是黔驴技穷了一般,就这么抱着岑霜不动了。 岑霜失笑,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是你哄我,还是我哄你啊?” 辛殊晚伸手点了点岑霜的心口,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用手指画了一个圈,问:“岑小姐,你这里难受吗?” 岑霜反问:“我为什么要难受?” 辛殊晚又不说话了。 岑霜笑着问:“辛小姐的身上是有什么开关吗?要我按一下,辛小姐才会继续说话?” “我竟然不知道,和我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辛小姐居然是个玩偶,我还答应了辛小姐的告白。”岑霜偏头,眼里有三分狡黠。 辛殊晚看着面前的岑霜,岑霜逗她的时候,眉飞色舞,和方才那个神色冷峻收拾周时的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辛殊晚因为岑霜这样的反差心神一动,又往岑霜的怀里靠了靠。 香香软软的岑霜托着她,辛殊晚越发心神不定,餍足地说了一句:“岑小姐,我哄你。” 岑霜哭笑不得,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哄谁啊。 岑霜摸了摸辛殊晚的发顶,手顺着辛殊晚的长发一路往下滑,抬起了辛殊晚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上去。 ……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路线和计划。 岑染鬼鬼祟祟地凑近岑霜,她小声问:“姐,辛姐姐是怎么哄你的?” 看见她姐的神色不对,她马上改口:“是我可以听的吗?不是就算了。” 岑染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挪了回去。 岑霜:“……” 岑染你现在就过来,给我听!!! 但岑染不可能回来,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这边岑霜和岑染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悄悄牵了牵岑霜的手,又很快松开。 岑霜:“???” 这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在场唯一的大人、长辈白水安任由这些小辈胡闹,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才进入正题—— “辛殊晚的武器加成到三级了,我的弓箭现在是两级,一次性可以射出六十支箭。” 理论上,未来一次性射出一百支箭,也是有可能的,但越到后期,弓箭的升级就会越来越慢。 而辛殊晚的武器加成,三级就已经是最高级了。 岑染托着腮,她苦闷道:“为什么辛姐姐家里没有火|箭|炮呢?为什么辛姐姐不是扛着火|箭|炮去救姐姐的呢?” 岑染抬起头,三双眼睛幽幽盯着她。 岑染主动举手投降:“我错了。” 如果她们真的有这种杀伤力大的武器……打住,她们不可能会有,岑霜呼出一口气,与其去想不切实际的如果,还不如利用眼前的武器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发展。 辛殊晚和岑霜的想法一样。 “我们还是往西边走,最先爆发丧尸病毒的是A市,其它的城市没有A市这么严重,我们就一路杀丧尸,收集物资,继续给弓箭升级。” 辛殊晚顿了顿,她又道:“我会对空间进行整理,我们在路上要重点收集种子,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火|箭|炮已经不可能了,听见这句话的岑染又支棱起来了:“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基地啊。” 岑染曲着手指头:“我们有空间,可以存放种子和物资,我们有武器,如果真的能百发百中,不就是箭雨,来多少只丧尸,也没问题啊。” 岑染期待地看向岑霜和辛殊晚,她只是提出建议,异能都是她们的,需要她们好好想一想。 岑霜先开口:“我觉得可以。” 有异能在身,她们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岑霜说完之后,目光落到了辛殊晚身上,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辛殊晚给她的,她不希望给辛殊晚任何压力。 辛殊晚回了岑霜一个笑容:“我也可以。”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辛殊晚还是希望可以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一点。 “好,”岑染干劲十足,“那我们就大干一场!” …… 大干一场计划结束之后,她们各自回了房间,岑霜和辛殊晚一个房间,白水安和岑染一个房间。 岑霜和辛殊晚的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岑染和白水安主动要守夜,她们已经同意了。 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 辛殊晚突然出声:“岑小姐。” “怎么了?”岑霜捏了捏辛殊晚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没想到辛殊晚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岑霜一愣,下意识地回避辛殊晚的目光。 但辛殊晚那双好看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嗯。”岑霜的睫毛颤了颤,跟辛殊晚坦白。 “不是这样的,”辛殊晚耐心告诉岑霜:“纵使没有我,岑小姐凭借自身的能力,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辛殊晚一直都很清楚,看似是她穿梭于各个世界去拯救老婆,但其实只是她的到来,让原书对女配失去了控制。 就算是没有她,岑霜她们依旧可以好好生活,因为她们本身就是生命力很强的人物。 辛殊晚并不想夸大自己的作用,但同时,她很感谢这个系统,让她和老婆得以在书中世界重逢。 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在失去生命之后,不与老婆生离死别,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为什么要没有你?”岑霜有些不高兴,她目光灼灼盯着辛殊晚的脸:“难不成辛小姐想在偷走我的心之后,一走了之吗?” 一想到可能失去辛殊晚,岑霜的心就翻来覆去地疼,岑霜用力将辛殊晚环紧,她闷声道:“我的人生中不能没有你。”“岑小姐……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也是很棒的人,你的能力很强……”岑霜噗嗤一下笑出声,她遮住辛殊晚的眼睛,悄悄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问:“辛小姐是不是还在对周时耿耿于怀啊?”“我没有。”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扫过岑霜的手心。 “没了周时,辛小姐开心吗?” “嗯。”辛殊晚的手往下,环住了岑霜的腰,“开心,有烟花给我放吗?”眼前骤然一亮,伴随着床头灯的暖光,岑霜垂在辛殊晚眼前的手收拢又张开。 砰砰砰。 是岑霜在给辛殊晚放独一无二的烟花。 第66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完) “白菜、青菜、西红柿……” 她们找到了一家种子店的仓库, 里面剩余的种子不多,看来是大家都想到要种菜上面去了。 岑染挨个念了一遍,她仰头问:“可是我们谁会种菜啊?”“我啊。”白水安举手。 白水安之前在家的时候, 为了打发时间, 就在阳台上种了一排蔬菜。 说到这里, 白水安瞪了岑染一眼:“那些菜有一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了, 我喂了狗了?”岑染尴尬地摸摸脸。 白水安理直气壮地指挥岑染:“鲜花种子也拿点, 你姐喜欢。”因为岑霜喜欢, 白水安的阳台上不止有菜,还种了不少鲜花, 整个阳台花团锦簇, 她那些小姐妹来家里,都很喜欢在阳台上喝茶聊天。 也不知道那些姐妹怎么样了,白水安没时间难过,岑霜和辛殊晚去处理丧尸了,她们得加快速度,她走过去将袋子撑开。 岑染碎碎念:“就知道我姐……哎哟。” 白水安气定神闲地收回手:“你爱吃,你姐爱看, 我偏心啦?”岑染哪里还敢说话,两人将种子装完之后, 从仓库的大门出去,岑霜和辛殊晚刚好回来。 辛殊晚问:“都好了?” 两人点头。 辛殊晚接过袋子, 下一秒, 袋子在众人眼前消失,她们继续赶路。 除了收集种子和物资之外, 她们还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作为基地。 这几天她们基本上远离城区, 就是想在郊外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 最后她们在一个巨大的厂房门口停下来。 …… 两个月后,一个全新的,只接收老弱妇孺的避难所建立起来了。 由于避难所基地这个建议是岑染提出来的,她们通过投票决定由岑染担任避难所基地的领导人。 她们都会从旁协助她。 岑霜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岑染的肩膀,告诉她:“经过票选,染染你现在是老大了。”岑染:“……” 岑染:“说这么高大上,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吗?”她妈要种菜种花,她姐和辛姐姐要保卫基地,就她一个闲人,她不当谁当。 岑染:“好吧,我会努力的。” 话是这样说,这一路走来,岑染和白水安也在努力变强,她们一直都在进行体能锻炼。 连白水安都笑着说,自己好像年轻了不少,单杀几个丧尸不成问题。 成为领导人之后,岑染更是进步飞速,她总不能让来到这个基地的人发现,就领导人扶不上墙吧。 岑霜的弓箭成功升到了四级,能够一次性射杀120只丧尸,所以对于其它基地来说很危险的丧尸潮,在她们这里,根本构不成威胁。 除却辛殊晚和岑霜负责保卫基地之外,来到基地的人,都要进行体能训练,体力跟不上的人,最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 这是她们唯一的要求,在末世里,只有靠自己,才能一直生存下去。 被这个基地接纳的都是因为累赘被原先队伍扔出来的人,她们浑浑噩噩,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在末世里没有一点用处。 但来到这个基地,她们被告知,每个人都是有用处的,即便只会种菜和栽花,也是这个基地需要的。 基地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蒸蒸日上。 …… 第二年开春之后,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已经发展得很成熟的基地,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春意基地。 基地的规模越来越大,基地内的大棚也迎来了丰收,但大家还是会外出寻找物资。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有人知道她们是从春意基地出来的之后,会专门打她们的主意。 谁不知道,现在春意基地的发展最好,别的基地在进行各种明争暗斗,只有春意基地,跟基地名字一样,春意盎然,让人垂涎。 辛殊晚和岑霜的车也被拦住了。 她们开的还是之前那辆越野车,车胎被故意放在地上的钉子扎破了。 辛殊晚一停下车,车窗就被敲了敲。 辛殊晚摇下车窗,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春意基地的?”“嗯。”辛殊晚扫过他手里的大砍刀。 “带我进入你们的基地。” 岑霜开口:“要想进入春意基地,你可以自己去。”那人突然被这句话刺激了:“我也想自己去,谁不知道春意基地不接收男人。”不然他至于在这里拦车吗? “我劝你们识相点,一个基地要是只有老弱妇孺,撑不了多久,我也是为了这个基地好。”辛殊晚提醒他:“这是春意基地存在的第二年。”那人不屑:“那又怎么样?” 辛殊晚下了车,那人以为有戏,眼睛亮了起来,辛殊晚直接挥刀斩断了他手里的砍刀。 “还要再谈吗?” 那人落荒而逃。 辛殊晚却不着急上车,折了一枝桃花回来。 今年的气温好像逐渐回归正常了,反正能和季节对上了。 辛殊晚将桃花递到岑霜的脸颊边,车子内登时全是桃花的香气,这份香气让人沉醉,让人心怀希望。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末日也会过去。 会有这么一天的。 …… 又是一年新年。 之前收集物资,她们存了不少面粉和大米在仓库,如今她们自己种植的小麦也有了产出,刚好可以吃今年的新面粉。 面粉被拿到食堂,大家准备包饺子。 猪肉白菜里面的白菜和韭菜鸡蛋里面的韭菜,都是从基地的大棚里面收获的。 白菜第一次收获的时候,拔起来,还水灵灵地透着脆生。 大家都在感叹,从没见过这么鲜灵的白菜,大概是因为这是她们共同种出来的,又或者是这末世里难得的慰藉。 只要土地还在,她们就能够自食其力。 食堂够大,足以容纳基地的所有人,大家都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包饺子。 外头在刮大风,风卷起飘落的雪花,室内却因为这些欢声笑语,无端添了令人安心的暖意。 岑霜伸手,在凝结了水汽的玻璃窗上点了点,水珠随着她的指尖滑落,映出另外一张温柔的脸。 辛殊晚在岑霜的身侧坐下,她问:“要画什么?”“你觉得我要画什么?” 辛殊晚抬手,缓缓描绘出来一个心形,这个心形十分规整,圈进来一小片雪花。 “错了。” 岑霜摇了摇头,沿着辛殊晚画出来的那个心形勾勒,手指忽然离开玻璃,到了辛殊晚的脸上。 辛殊晚福至心灵,垂眸,握住了岑霜的手,她轻声道:“画个我?”两个人眉眼盈盈映到一起,白水安笑着过来,说饺子煮好了,让她们两个赶紧去吃。 吃完了之后,大家互道新年祝福,各自回了房间,岑霜和辛殊晚则挤进了白水安的房间。 到那里的时候,岑染已经在里面了。 岑染今天晚上神神秘秘的,包饺子的时候就不在,大家快要吃完她才回来,白水安给她留了一份,问她去哪里了她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笑嘻嘻。 现在,岑染兴高采烈地跟她们挥手,然后摊开手,等着接受妈妈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之前过年,她们都围在当初那个房子的客厅里,玻璃上贴着窗花,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如今…… 也不差啦,只要她们还在一起就很好。 白水安取出三幅画递给她们。 她们拿过去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三幅画不是用颜料画的,而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每一幅的花样都不一样,但花团锦簇,特别漂亮,代表了白水安对她们三个的美好祝愿。 “妈妈……”岑染感动死了,泪眼朦胧。 “染染,我的礼物呢?” 岑染一梗,积蓄在眼眶里的眼泪被她憋回去了。 三人将准备好的新年礼物递给白水安,祝福之后,从白水安的房间里出来。 岑霜和辛殊晚的房间在二楼,床边有一扇窗户,两个人将画放到窗台上。 岑霜转过脸,辛殊晚已经欺身上来,绑着的马尾被她解开,散乱的、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在恍然之间,汇成了这严寒冬日里唯一的一汪春水。 浸在这春水里的岑霜眸光潋滟,欲说还休地勾着辛殊晚。 辛殊晚吻过岑霜的眼角眉梢,她的眼睛也被这几分水光浸染着,她哑声道:“要放烟花。”岑霜的小腿绷紧了,踢了辛殊晚一下,想说辛殊晚是色迷心窍,可她陷在被子里,浑身上下一片闷热,咬着唇,只发出黏腻的轻哼。 两个都色迷心窍,要在新年共赴盛宴。 岑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放烟花就变成了这样,她的手收紧,又无力张开,水淋淋的。 中间岑霜抬起一双混乱的眼睛,看了看窗台上的花团锦簇。 她忽然轻颤,觉得有几分羞耻,被辛殊晚吃的死死的。 回头,辛殊晚正在亲她的手指指节。 岑霜溺在水里出不来了,只能抱住辛殊晚,说一声:“你啊。”“我啊?”辛殊晚笑着应和她,“岑小姐这样说,我好像会更过分。”动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坦然,岑霜一怔,不想理人了,辛殊晚又巴巴地缠上来。 更好笑的是,结束的时候,辛殊晚往她起伏的心口一埋,柔声道:“好喜欢、好喜欢。”她就这么不知疲倦地重复,仿佛忘记了其它文字一样,只记得这三个字。 好喜欢。 岑霜脸上发热,心口发软,下巴抵着辛殊晚柔软的发顶,回应她:“我也喜欢。”辛殊晚看向岑霜。 窗外恰好响起烟花的声音,她们算是知道岑染神神秘秘地去干嘛了。 岑染去年就想放烟花,这个愿望终于在今年达成了。 烟花只有几发,岑染只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不是想把丧尸吸引过来。 烟花的绚烂使得辛殊晚的眼中也焕发出别样的神采。 爱意在其中犹如星河般流淌,永远不会暗淡,永远不会消失。 岑染忽然想起她很久以前许下的生日愿望,与辛殊晚有关的那个。 “希望她,在这个末日时代,好好活下去。” 那她的新年愿望是—— “希望她和辛殊晚,继续相爱。” 第67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 叶城。 天星街上人来人往, 坐落在天星街最里面的茶楼此刻也是人满为患。 薛绛一身红衣,纵使是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 她的容貌张扬, 却没有人敢近这美艳的女子半步。 甚至有人偶然瞥过她的脸, 眼中都会浮现几分忌惮。 众人如此小心, 全是因为方才有一位剑修上前, 想要借着大家都是修士的借口攀谈, 说着说着,忽然不老实地动手动脚, 被那女子用一双筷子钉穿了手掌, 鲜血淋漓。 “我的主意你也敢打?”薛绛轻笑着开口,眼中含着杀意,扫过其他的人,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有这个本事。 那些人一看见薛绛的眼神就浑身发颤,觉得自己的手掌也跟着疼了起来,哪里还敢打她的主意。 最后还是老板出来打了圆场,不想影响他自个儿的生意, 给薛绛换了一张桌子,又让伙计将那剑修抬下去。 安静了一会儿的茶楼, 那正中央台子上的说书先生试探开口,心惊胆颤地观察着薛绛的反应, 发现薛绛根本不在乎之后, 他才大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只要不去招惹薛绛, 薛绛也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薛绛懒洋洋地喝了一口茶,桌上的瓜子花生她一口没动。 她也不是来听书的, 只是显得没事,进来玩玩。 忽然听那说书先生说到了清心宗,薛绛的耳朵动了动,这倒是可以听一听。 “说起这清心宗,那便不能忽略一个人物——” 每每到关键的时候,说书先生总是会有意停顿一下,周围的人催促他,他才会笑眯眯地继续开口:“就是清心宗的大师姐,辛殊晚。”薛绛皱了皱眉,不外乎其她,她们两个是天生的死对头,辛殊晚生来就是克制她的。 正道放话,只要有辛殊晚在,魔尊薛绛就再也掀不起风浪。 此来叶城,薛绛就是为了让正道看看,她还能不能掀起风浪!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揽月小说网 地址:lanyue9.com “这辛殊晚啊,乃是难得的天才,清心宗的清静剑,她只花了五年,就练到了第九重,这可是多少修士花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境界。”薛绛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听起来,她确实是个天才。”“那当然……” 说书先生捋着胡子,附和的声音在看见接话的人是谁之后,戛然而止。 薛绛笑得分外和善:“您接着说呀。” 说书先生心里咯噔一下,不要看薛绛现在再笑,她之前一筷子钉那剑修的时候,不也在笑吗? 一张芙蓉面,在这样的笑意渲染下,倒成了杀人花了。 可说书先生不敢不接着说。 他强行挤出来个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只是这清静剑,需得无情道的人才能练,可一年前,却无端出了一个预言。”“什么预言?”薛绛问,她支着下巴,像是分外感兴趣的样子。 说书先生咽一口唾沫,“说这辛殊晚的无情道,会在一年之后,被情劫所破,至于情劫到底会是谁,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一个这样的天才,却要被所谓的情劫毁掉,说书先生有点上头了,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是可惜——”他惜字都还没说完,就脸色一白,僵硬地转头看向薛绛所在的地方,薛绛原本靠着的那张桌子已经化为了齑粉,白色的粉尘漫天,交杂着红色飞扬。 薛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很、可、惜。”她哪里是在说话,像是捻着那四个字佐味。 她倒是尽兴了,听的人分不清楚其中滋味,还以为又要大祸临头了。 而后她一挥袖子,走了。 众人握着自己的手掌不可置信,就这么走了??? …… 出了茶楼的薛绛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关于辛殊晚无情道会被破的传言,她早就听说过,可是还是很气。 万一辛殊晚的无情道真的被破了,那她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打败辛殊晚了? 诚然,没了无情道的辛殊晚实力远不及她,可她打一个跟她实力差这么远的辛殊晚干什么! 就算是赢了,她也会很丢脸,到时候正道更是会说她,趁人之危,欺人太甚。 好话都让这些人说了,薛绛心中生出一点微末的烦躁。 但这点烦躁在看见辛殊晚之后,消散了。 她得到消息,叶城的叶家今日有灵宠拍卖大会,叶家给辛殊晚下了帖子,辛殊晚应邀前来。 薛绛是专程来等辛殊晚的。 薛绛及时闪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心有所感的辛殊晚转过头,只看见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姑娘喜欢这个吗?不少修士的灵宠都带着这个呢,我们还可以在上面刻上您的名字。”辛殊晚将手上的铃铛放下,“我还没有灵宠。”“哦,”那摊主了然:“姑娘是来买灵宠的吧,从这里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叶家的灵宠拍卖会了。”指路完了之后,摊主眼睛发亮地看着辛殊晚:“所以您看看……”想了一会儿,才刚刚从叶家出来,而且是空着手出来的辛殊晚道:“我要了。”“好勒。” 摊主迅速将辛殊晚方才看过的那个铃铛塞给辛殊晚,又从辛殊晚手里接过灵石。 辛殊晚离开的时候,摊主还热情道:“要是买了两只,再回来买一个吧。”薛绛从巷子里出来,她盯着辛殊晚的背影,辛殊晚好像一点儿也不为无情道的事情发愁。 不买灵宠,却也要了一个灵宠的铃铛,随性自在,更担心辛殊晚无情道被破的,反而变成了薛绛。 薛绛咬牙切齿,辛殊晚的淡漠让她生气。 薛绛一路跟着辛殊晚,她出了城门,看样子是要回清心宗。 叶城到清心宗不远,但中间会经过一处断崖,那处断崖凶险万分,很少有修士会选择走那条路。 辛殊晚并没有御剑,如薛绛心中所料一样,辛殊晚选了那条路。 而那处断崖,就是薛绛的机会,也是她来叶城的目的——杀了这举世无双的天才。 辛殊晚身上有给灵宠佩戴的铃铛,行走之间,铃铛一直在响,薛绛就算是三心二意,也能轻松跟上辛殊晚。 两人很快就到了断崖。 断崖边立着一块石头,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字迹,只是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辨认了。 “辛殊晚。” 辛殊晚回头,看见了薛绛,她身上的衣裳红得耀眼夺目,可辛殊晚的目光还是停留在薛绛的脸上。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爱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心跳猛烈,在胸腔中回响。 薛绛被辛殊晚的眼神弄的一头雾水。 你们清心宗的人看人,都这么复杂吗? “魔尊,薛绛。” 风声和着辛殊晚的声音一起钻进薛绛的耳朵,薛绛勾了勾唇,有些高兴:“你认得我。”薛绛朝着辛殊晚的方向走了一步,“是了,你本来就应该认识我。”鞭子贴着辛殊晚的脸过去,凌厉的风扬起辛殊晚的发丝,却没有在辛殊晚的脸上造成任何伤痕。 跟那说书先生说的一样,难得的天才。 原先还晴空万里的天,在她们打起来之后,阴云密布。 薛绛笑着问:“辛殊晚,不知道一年之前,有没有预言告诉你,你会身陨在我的手里?”辛殊晚一脸淡然:“我不会杀你的。” 薛绛一顿,笑容越发明媚了,“那你们清心宗可真是好人。”生与死的时候,还记得道貌岸然。 “你我实力相当,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你可以等……”等什么?薛绛自然知道。 等辛殊晚无情道破之后,到时候她的清静剑也会大打折扣,她不会是薛绛的对手。 合着只有她们清心宗都是好人,而她这个魔道中人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了是吧? 云团开始电闪雷鸣。 但正如辛殊晚说的那样,她们实力相当,就是再打几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 最后两人打到断崖边,薛绛从断崖跌了下去,下去之前,她用鞭子缠住了辛殊晚。 天生的死对头嘛,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 辛殊晚醒过来的时候,她正伏在一片澄明的湖水边,衣裙全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也嘀嗒嘀嗒地往下掉着水。 没被淹死已经算是万幸。 辛殊晚站起来,注意到薛绛的鞭子还缠在她的腰上,想和她不死不休。 辛殊晚笑了笑,她抬头,云雾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试探着调动周身的灵力,发现灵力受损,短时间内应该恢复不了。 恢复不了就没法从原路上去。 看来断崖的危险就在这里。 再厉害的修士,掉下来也会变成普通人,倘若这里再有点别的什么危险的东西,那…… 想到这里,辛殊晚变了脸色,她握住那截鞭子,必须赶快找到薛绛。 辛殊晚顺着鞭子找过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竖立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鞭子就在石头的另一侧。 她绕过那块大石头,在石头后面,发现了一只火红、浑身皮毛湿透的狐狸,它的爪子勾住了鞭子。 辛殊晚蹲下去,将这只狐狸抱了起来,她陷入沉思,原来这个世界的老婆,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 第68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2) 湖边起了风, 怀里的狐狸轻轻发着抖,应该是冷了,辛殊晚让狐狸尽量贴着自己, 可她身上也湿透了, 没什么用。 辛殊晚四处看了看, 抱着狐狸找到了一个山洞, 又在湖对面的林子里找了些干柴和干草, 林子里面没有大型野兽或者凶兽的痕迹, 辛殊晚微微放心。 回去的时候,小狐狸还没醒, 辛殊晚先将火升起来, 等到她身上的外衣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把外衣脱下来,和干草一起,给小狐狸暂时做了一个窝。 这样应该就不冷了吧? 辛殊晚盯着小狐狸看了一会儿,小狐狸湿透的皮毛毛逐渐干了,也不发抖了,呼吸平稳, 耳朵时不时地颤动一下。 小狐狸在这温暖的山洞里,睡着了, 辛殊晚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有空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不严重, 只是掉下来没有灵力护体, 身上难免有些擦伤,被水浸过之后, 伤口发白,有点疼。 辛殊晚将挖到的药草用石头捣碎, 覆盖在伤口上,撕了中衣的下摆,包住伤口。 处理完了之后,辛殊晚心念一动,不知道薛绛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有没有受伤。 辛殊晚轻手轻脚地给睡着的小狐狸检查了一番,在小狐狸的后腿上发现一处擦伤。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在湖里不小心被石头刮到的。 给小狐狸包扎好,辛殊晚眼皮沉重,她揽住小狐狸,靠着山壁合上双眼。 …… 薛绛刚刚醒来的时候,还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看见自己的鞭子在不远处,就想去拿。 结果伸出去的手,变成了……爪子??? 坏了,她化为原形了。 薛绛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定格在她从断崖上摔下去,不甘心地用鞭子缠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也掉下来了? 辛殊晚死了? 她要是死了最好,免得她们两个无休止地打下去,这样想着,薛绛心里竟然有点难过,这难道就是与对手的惺惺相惜? 辛殊晚要是真的死了,她会把辛殊晚的尸骨带回去的,也算是给清心宗一个交代。 薛绛动了动,一截白皙的胳膊环着她,她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此时浑身的皮毛都暖洋洋的,让她很热。 她这是被人捡到了? 小狐狸支起脑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这崖底生存。 瞳孔里映入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薛绛:“!!!” 这不是辛殊晚吗? 辛殊晚非但没死,自己还被她看见了原形,很好,要杀辛殊晚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薛绛一爪子挥过去,直逼辛殊晚的脸。 眼看就要得逞了,薛绛的爪子被人捏住了,她整只狐狸都被人团吧团吧抱进怀里了。 趴在辛殊晚的心口,薛绛闻见一道暖香,并不甜腻,让人分外舒服。 “醒了?”辛殊晚目光温柔,唇边浅淡的笑意让她这张脸熠熠生辉。 无情道的人都冷冰冰的,可辛殊晚从来和那些修无情道的人不一样。 她温柔,她善良,她救死扶伤,她是正道之光,这些话听了太多遍了,薛绛都会背了。 “怎么不说话?”辛殊晚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本来都已经扭过脸的薛绛硬是转过头对着辛殊晚龇牙咧嘴。 本座是你能随便乱摸的吗?她真想给辛殊晚一点颜色瞧瞧,但她…… 薛绛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好气! 辛殊晚没生气,她还在顺薛绛身上的毛,“你还冷吗?”趁着辛殊晚不注意,薛绛从她怀里跑了出去,这才发现,方才盖在她身上的居然是辛殊晚的外衣。 外衣延伸到一侧的干草上,那堆起来的干草莫名有些像个草窝。 辛殊晚用自己的衣服给她做窝? 她没事吧! 辛殊晚穿着中衣盘腿坐在薛绛面前,胳膊上被一截布料包着。 她受伤了? 她的衣服好香,她的血闻起来也很香,小狐狸皱了皱鼻子,鼻尖仿佛还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绛转身出了山洞。 太阳已经下山了,灿烂的晚霞披在小狐狸的身上,薛绛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她才不会和辛殊晚待在一处。 但天还没黑透的时候,薛绛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怎么了?”辛殊晚弯腰看着她,柔声问。 薛绛有心想咬她,磨爪霍霍就扑了上去,当真在这清心宗的大师姐脸上,留下了一道咬痕。 咬完人之后,薛绛也累了,她毕竟只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很容易累的! 薛绛往地上一趴,辛殊晚注意到围绕着她爪子的一圈金色的光晕。 她皱眉道:“可能是某种禁制,我们暂时离不开这里。”薛绛爬起来,爪子在地上写出三个字——真聪明。 她还有心思阴阳怪气辛殊晚。 辛殊晚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小声问:“那怎么又回来了?”“我是……” 薛绛只写了两个字就不继续往下写了。 “我是回来警告你的”这一句实在是太长了,山洞只是表面上蒙着一层土,底下还是坚硬的岩石,一直在磨她的爪子。 她有空在这里警告辛殊晚,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再咬辛殊晚一口。 薛绛看向辛殊晚的脸,牙印在她的脸上分外显眼,可辛殊晚一点儿也不在乎。 薛绛真想不出来辛殊晚有什么在乎的事情,就连掉进断崖,没了灵力这样的事情,她也能淡然处之,还能气定神闲地举着一个果子,问她这个宿敌吃不吃。 辛殊晚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宿敌啊,薛绛有些抓狂,被辛殊晚顺好的毛又有些乱了。 辛殊晚的手指颤了颤,想要再把小狐狸的毛理顺。 但理智告诉辛殊晚,她可能又会被咬。 那果子应该是辛殊晚在林中找到的,薛绛刚刚企图逃出林子的时候,也看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灵果,外面是青色的皮,薛绛看着就一阵牙酸。 给她吃这个,辛殊晚能有什么好心思! 狐狸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嫌弃都快写在她那张毛绒绒的狐狸脸上了,但辛殊晚没有眼力劲儿,还在一味地将那个果子凑到她的面前。 这果子闻起来很香,辛殊晚以为是薛绛还没闻到果子的味道,才将果子继续往她跟前凑。 啪。 果子从辛殊晚的手上滚了下去,是被狐狸爪子拍下去的。 ——她不吃。 辛殊晚将果子放到宽大的树叶上,开始烤鱼。 鱼是在湖里捉到的,湖水澄明,水质很好,里面的鱼也很鲜美,才将将烤了一会儿,鱼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薛绛的尾巴动了几下,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堂堂魔尊,竟然会被辛殊晚烤的鱼迷的走不动道。 她又不是猫! 气得薛绛的毛又竖起来了。 鱼肉很快烤好了。 薛绛赌气不去看,耳朵竖了起来,辛殊晚的方向,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是辛殊晚身上给灵宠佩戴的铃铛,也不知道辛殊晚到底在忙什么。 “呐。”辛殊晚捧着一片宽大的树叶,将那树叶放到了薛绛的眼前。 这鱼的刺少,却也被精心挑了出来,除了鱼刺之外,薛绛不吃的果子也摆在了树叶的边上,只是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有了这果子的香气,鱼肉本就不多的腥气更不明显了。 所以辛殊晚以为她不吃,只是不吃没有精致摆盘的东西? 她确实是这么挑剔的魔尊,连她的左护法都说她很难搞,但这不代表,辛殊晚就可以戳破她。 清心宗的大师姐,连摆盘和做菜都要学吗?她们不是不吃饭吗? ……她拿什么切的果子? 薛绛理所当然地瞥到了被放在一边的浮生剑。 清心宗的剑法名为清静剑法,凡入清心宗的弟子都要修炼清静剑法,辛殊晚这位名扬天下的大师姐,清静剑练到了第九重,用的却是浮生剑。 薛绛还觉得好笑,清心宗绕过来绕过去,又是清心又是清静,可一梦浮生,也难怪辛殊晚以后会被人破了无情道。 薛绛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撬动辛殊晚这颗波澜不惊的心。 想着想着,薛绛望向辛殊晚的心口,脱下来的外衣已经被辛殊晚穿上了。 青色缥缈,如同云雾下的青山,叫人看的不太分明。 辛殊晚问:“你也不喜欢?” 她拧着眉,忽然又松开了,快步出了山洞。 山洞里鱼肉和果子的香气混合到一起,唯独没有薛绛醒来时,吸引她的那一缕香气。 那缕香气随着辛殊晚出去,飘远了。 不多时,辛殊晚又回来了。 她将在湖边摘到的三四朵小花放在宽大叶子的边上,“吃吧。”她怎么就忘了,老婆喜欢花,要吃的东西,肯定也是需要花来点缀的。 薛绛:“……” 话说回来,是她把辛殊晚拉下来的,辛殊晚因为她,现在暂时成了个没有灵力的废人,辛殊晚不恨她不杀她,还费尽心思地哄她,是为了什么? 薛绛试探地伸出前爪,爪子马上被辛殊晚握住了,手指刮过爪子上面的绒毛,还意犹未尽地捏了捏。 橘色的海 薛绛:“!!!” 果然,辛殊晚把她当灵宠养了! 第69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3) 扒拉开辛殊晚特意放在树叶上的花, 薛绛吃完鱼和果子,跑到湖边洗了爪子,薛绛伸长爪子看了看, 发现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了。 好厉害的禁制, 居然在她身上停留了这么长的时间, 要不是她现在没有灵力还化为了原形, 她非要将这林子全都砍光不可。 爪子往下滴着水, 薛绛的心情也不美丽, 狐狸脑袋往上一仰,她想去看月亮, 却先看见随着风微微晃动的不知名的小花。 和辛殊晚摘给她的一样, 只是在清冷的月光下,多了些另外的颜色。 薛绛喜欢花,外界盛传,魔界里面是尸山血海,其实不然,薛绛的魔宫周围鲜花遍野,不比那些正道宗门的风景差。 薛绛用爪子勾下来一朵花,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辛殊晚还挺会挑的。 等到爪子干的差不多的时候, 薛绛才回到山洞,辛殊晚正在往火堆里面添柴。 火可以防野兽, 却防不住凶兽, 但有总比没有好。 要是真的从外面跑进来一只野兽,它是会先吃辛殊晚这个人呢, 还是她这只狐狸呢。 野兽可不会挑挑拣拣,两个都很有可能成为野兽的猎物, 薛绛用爪子去推离火堆不远的木头,想让这火烧得再旺一点。 辛殊晚担心地看着她:“不要把毛燎到了。” 薛绛:呲! 她有这么笨吗? 不过辛殊晚说的也有道理,她这一身火红的皮毛,就是只烧到一点点,也足够她心疼的。 余光瞥见辛殊晚拿起浮生剑,薛绛警惕地竖起耳朵,上一刻辛殊晚还在提醒她,下一刻就要用剑杀她了? 呸,不要脸! 薛绛气势汹汹,到了辛殊晚面前又顿住了。 辛殊晚在用浮生剑劈木头,这上好的灵器,不止有灵力的时候好用,没有灵力的时候,还是削铁如泥。 辛殊晚专心致志地将那些木头劈好,又细心地削成小圆棍,她自己试了一下,成功了之后,才放了两根到薛绛的面前。 只要薛绛用爪子一推,这些圆棍就会直接滚进火堆里,也不会烧到小狐狸身上的毛,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薛绛愣住了。 她笑嘻嘻地想,辛殊晚肯定觉得这样逗她特别好玩吧,要不要再扔出去一根,让她捡回来啊! 没有灵宠就去买啊,哪有这么玩她的,薛绛磨了磨牙就扑了上去。 但这次没有成功。 没有灵力之后,连身上的轻伤都好得格外慢,薛绛一抬头,就能看见辛殊晚脸上的咬痕。 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偏偏多了这一点点痕迹,像是美玉上的瑕疵。 看着这一幕,薛绛的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辛殊晚的脸。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哄她。 有点痒,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她是难得的美人,不止有一副好样貌,连睫毛都是生的又密又长,让人心痒难耐。 薛绛不老实,尾巴勾了勾辛殊晚的眼角。 辛殊晚闭了闭眼睛,她柔声道:“睡觉吧。” 这样都不生气? 薛绛的尾巴卷向辛殊晚的腰,辛殊晚的腰盈盈可握,尾巴缠的越来越紧了,薛绛挑衅地看着辛殊晚。 火光映照着辛殊晚温柔的侧脸,辛殊晚的手指蹭过薛绛的尾巴,看样子还挺高兴的。 薛绛:“?”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撩拨着薛绛的神经,小狐狸的脑袋点了一下,薛绛昏昏欲睡。 只是薛绛怎么会愿意就这样在辛殊晚的怀里睡着,她跳了下去,后腿上包裹着的布条被蹭掉了。 辛殊晚问:“还疼吗?” 薛绛都没注意到她的后腿伤了,药草的味道出来,薛绛皱了皱鼻子,很难闻。 辛殊晚又重新撕了布条,为薛绛包扎好。 薛绛懒洋洋地靠在辛殊晚的心口,淡下去的香气卷土重来,薛绛只觉得辛殊晚身上好香好香。 她之前和辛殊晚打架的时候,怎么没闻到这阵香气,如果那时就闻到了,她恐怕会直接输给辛殊晚。 小狐狸趴在辛殊晚的心口上睡着了。 辛殊晚将她的外衣拎过来,盖在小狐狸的身上,一人一狐一觉到天明。 火堆只剩下一点微末的火星子,天光从洞口照进来,薛绛伸了个懒腰,爪子胡乱扒拉着,抬头,兽眸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眸。 薛绛这才注意到她扒拉的是什么东西,是辛殊晚的衣服! 辛殊晚那件中衣领口已经被薛绛揉得乱糟糟了。 辛殊晚什么也没说,她整理好衣服,套上外衣,就起身走了出去。 薛绛留在山洞里,她摊开狐狸爪子看了看,一定是太久没有化成原形了,才会这么不争气。 …… 辛殊晚掬起一捧湖水洗了洗脸,湖水冰冷,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她洗完脸之后,小狐狸也从山洞里出来了。 她径直走到湖边,直接将狐狸脑袋往湖水里埋。 辛殊晚吓了一跳,连忙将小狐狸捞起来,抱在怀里。 辛殊晚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小狐狸的脸,她问:“怎么了?” 小狐狸眨眨眼睛,还怎么了? 堂堂清心宗大师姐,居然、居然…… 可辛殊晚什么都没干啊,刚想要挥爪的薛绛感到茫然。 辛殊晚哭笑不得,“到底怎么了?” 薛绛转过脑袋,彻底不理人了。 辛殊晚捏了捏小狐狸的后颈,在小狐狸炸毛之前松开,她抱着小狐狸进了林子,很快来到了林子的边缘,有了昨天的经验,辛殊晚没有走出去,她只是在林子的边缘试探着。 不知道试了几次之后,林子周围出现一道金光,和昨天围绕在小狐狸爪子上的那一圈光晕很像。 金色的禁制。 也许她们是误入了哪个宗门的禁地了。 辛殊晚在思考的时候,薛绛也在想,魔界没有金色的禁制,这禁制肯定是正道的。 可正道的禁制一沾上魔气就斩尽杀绝,非要绞死才会罢休。 但她昨天想出林子,对方却只是在她爪子上留下光晕警告。 为什么? 薛绛动了动爪子。 难道是因为她化为了原形,禁制无法识别,只将她当成了误入这里的灵宠了。 呵呵。 正道的人都还怪好的哈。 回去的路上,辛殊晚又摘了些果子,许是想到只有果子,薛绛不吃,她又继续在林子里寻寻觅觅,找到了一只山鸡。 浮生剑……嗯…… 薛绛说不出来话,装模作样地用爪子顶着脑袋,好一阵无语。 中午要吃叫花鸡。 没有荷叶,辛殊晚就用昨天找到的宽大的树叶把鸡包住,又在湖水浸着的地方挖了些泥巴,包好了之后,扔进了火堆里。 薛绛爱吃叫花鸡,但左护法不会做这个……辛殊晚是怎么会的? 薛绛在草丛里窝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辛殊晚继续忙碌,在砍木头。 她将砍下来的木头削成木板,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木板做好了之后,辛殊晚在木板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这个时候懒散的小狐狸已经站了起来,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摇着。 时不时扫过辛殊晚的背,薛绛喜欢这么捉弄人,但捉弄辛殊晚没什么意思。 辛殊晚不气不恼,反倒是先开始的薛绛气急败坏。 泥板被放在火堆旁边风干,辛殊晚做了一根木头棍子,她将这些推到薛绛的面前。 薛绛才发现,辛殊晚是要她写字。 她连自己被坚硬的石头磨到了爪子都知道。 薛绛的心情微妙,拿着棍子就这么在泥板上戳了起来,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有,像是在玩。 可辛殊晚也不生气,她就那么温温柔柔地看着她。 薛绛恼了,啪啪在泥板上写,本座不是灵宠。 辛殊晚摸了摸她的大尾巴,“我知道。” 她也从来都没有将薛绛当做灵宠看待。 薛绛气得牙痒痒,她之前只以为辛殊晚是个古板无趣的天才,现在才知道在她乖巧的面容下,还藏着这么多坏心思。 清心宗的大师姐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这下不止辛殊晚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也知道了辛殊晚的秘密。 走着瞧吧。 …… 叫花鸡的味道还不错,薛绛在湖边的草地里睡了一觉,辛殊晚在她的旁边打坐,醒来的时候,薛绛发现自己的尾巴没志气地缠着辛殊晚的手腕。 隔着毛绒绒的皮毛,薛绛都觉得一阵滚烫,不自在地将辛殊晚的手腕松开了。 晚上随便吃了点果子,辛殊晚比薛绛晚进洞。 她进到洞里看见,薛绛将用干草堆出来的窝拖得离她远了一点。 辛殊晚想了想,将那个铃铛取出来放到了薛绛的面前。 薛绛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辛殊晚蹲下来告诉她:“你只要摇铃铛,我就会过来。”狐狸眼中一丝起伏都没有。 辛殊晚温声解释:“你想找我的话,太远了,摇铃铛会方便一点。”薛绛忽然恍然大悟,可是她看看从这里到辛殊晚惯常休息的地方,也不过几米,哪里就远了。 辛殊晚真是诡计多端。 薛绛点点下巴,佯装明白,辛殊晚刚刚走过去的时候,她就摇响了铃铛。 辛殊晚知道她是在骗人,还是过来了。 火堆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薛绛心脏一跳,歇了继续玩的心思。 第70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4) 薛绛从不知道, 清心宗的大师姐原来会这么多东西。 修无情道的天才总是清心寡欲。 可现在这个清心寡欲的天才却在湖边的草地上坐着,拿着藤蔓编花环。 白皙的指节拎着藤蔓缠绕,不多时, 一个花环就做好了, 辛殊晚又往花环上加了些花朵点缀。 到这里, 薛绛明白了, 这个花环应该是做给她的。 只有给她的东西, 辛殊晚才会费心布置, 林子里的东西不多,却也能被辛殊晚做出花样。 辛殊晚一直在哄她, 讨她这只小狐狸开心。 就是再迟钝, 薛绛也能从中嗅到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和辛殊晚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可辛殊晚的身上有暖意,是那种在春天的旷野里,暖洋洋的感觉,还能闻到各种各样的花香。 薛绛歪着脑袋,盯着辛殊晚的心口看了一会儿,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附近的草被她扫得倒伏了一大片。 薛绛收回目光。 她背对着辛殊晚蹲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心想着,辛殊晚怎么还不把花环拿过来放到她的头顶上。 她的爪子里勾了些杂草, 薛绛心烦意乱地拍掉, 最后还是她等不及了,佯装不在意的样子回过头——辛殊晚将花环搁置在了一旁, 她在用一种很坚韧的草编别的东西。 薛绛竖起耳朵,别的不说, 给辛殊晚当灵宠,应该很好玩吧。 狐狸往地上一趴,狐狸尾巴围过来,绿色摇曳的草之间,是火红的颜色。 辛殊晚蹲到了小狐狸面前,小狐狸很爱惜她的这身皮毛,辛殊晚想了想,还是伸手拂掉了沾在小狐狸尾巴上的杂草。 小狐狸不高兴地盯着她。 气呼呼的样子,和化为人形的薛绛一模一样。 辛殊晚晃了晃手中的花环,问她:“喜欢吗?”呵!薛绛冷笑,用狐狸尾巴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眼不见心不烦,随便辛殊晚给不给她。 辛殊晚:“……” 她勾着唇道:“你这样我没法给你戴。” 说完,她就不管了,直接在薛绛的旁边席地而坐,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薛绛才刚刚移开尾巴,花环就套到了她的脑袋上,压住了她的耳朵。 毛绒绒的耳朵一颤一颤的时候,花环上面的小花也跟着摇晃。 薛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在第七日的早上,薛绛在林子边上,偶然发现,禁制解了。 她从林子里跑到外面的空地上,抬起爪子,什么也没有,而且薛绛可以感受到,她失去的灵力正在回来。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化形了,到时候…… 薛绛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辛殊晚,回到山洞里的时候,辛殊晚问她:“要吃什么?”不是鱼就是鸡,要是吃腻了,也只有各种各样的果子可以换换口味。 倘若辛殊晚知道禁制已经解开了,她还能这么悠闲自在吗? 薛绛在泥板上画了只小鸡,辛殊晚心中了然,她笑着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你可是辛殊晚,你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薛绛在泥板面前迟迟不下笔,到最后将那木棍一扔,不管了。 这已经是辛殊晚给她做的第三支“笔”了,前两支都被薛绛气急折断了,第三支,辛殊晚还在上面刻了花。 就是湖边那种小花,她身边只有浮生剑可以用,也不知道是怎么用那么大一把剑在小小的笔上刻花的。 薛绛只见到辛殊晚眉眼温润,没有半点不耐烦。 心里怪怪的,薛绛往地上一瘫。 辛殊晚出去了,她走了之后,薛绛才想起,辛殊晚一向是进林子抓鸡的,薛绛也去抓过一回,她不可能一直白吃白喝。 但林子里的山鸡逐渐狡猾,往往要跑整个林子,才能抓住。 那辛殊晚不就知道禁制解了吗? 薛绛垂死病中惊坐起,却看见辛殊晚连浮生剑都没带,浮生剑是上好的灵器,剑身通常会围绕着青色的光晕,和它的主人一样。 谁家灵器杀鸡刻花啊!薛绛又倒下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辛殊晚才回来。 她身上带着水汽,应该是抓鸡搞的很狼狈,她在湖边洗过了。 薛绛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湖,染上水汽的辛殊晚抬眼的时候,眼中也仿佛波光粼粼。 像是往薛绛的心里丢了颗石子,旁人看不出来,只有薛绛自己知道,心中泛起了波澜。 小狐狸郁闷地扭过脸。 辛殊晚却上手,将小狐狸转了过来,她沉声道:“林子的禁制解了。”薛绛:“那咋了?” 薛绛:“怎么,养了几日的灵宠说杀就杀啊?”薛绛:“辛殊晚,你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 薛绛在心中一阵腹诽,爪子磨的都快生烟了,但她看见辛殊晚的眼神不对,难道她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话? 薛绛:“辛殊晚?” 薛绛:“!!!” 她忘了禁制已经解除了,她的灵力在慢慢恢复,还没办法变成人形,但已经可以说话了。 本座这辈子的脸都在辛殊晚面前丢光了。 薛绛龇牙咧嘴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摸了摸薛绛的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薛绛破罐子破摔:“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里离清心宗很近,禁制解了,先找到这里来的,只会是清心宗的人。”薛绛狐疑:“你是怕清心宗的人对我不利?” 区区清心宗的人,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辛殊晚捏捏她的耳朵:“你不是不想更多人知道你是只狐狸的事情吗?”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薛绛张牙舞爪:“我现在就杀你灭口。”扬起的爪子在离辛殊晚雪白的脖颈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受到威胁的辛殊晚反倒还往前凑了凑,薛绛的爪子能够感受到底下血肉的起伏。 薛绛没动静,她的爪子被辛殊晚握住了,辛殊晚柔声问她:“还杀吗?”眉眼弯弯,薛绛看着就来气,“不杀了,各奔东西吧。”“吃完这一顿,再各奔东西吧。” 薛绛心里烦啊!连湖边都没去,就趴在洞口看辛殊晚走到湖边。 各奔东西,各奔东西……她和辛殊晚原本不就是要这样的吗? …… 辛殊晚先走,她察觉到了清心宗的气息,担心她们发现薛绛,先从林子里出去了。 薛绛猫着,听见好几声大师姐的动静。 聒噪,这些人还自称清心宗,一个两个都没清心,吵死了。 辛殊晚走了之后,林子里面就没了生气,薛绛倒是将山鸡的窝一锅端了,但她不会做,她虽然是狐狸,但狐狸只是她的形态,她早就不能茹毛饮血了,想想就让人犯恶心。 就这样守着那一窝山鸡,直到左护法来。 左护法一来,就在她面前哭天抢地,妆容都哭花了,“尊上,我总算找到你了。”“嗯。”薛绛懒洋洋的,不太想搭理她,但在左护法再次往她身上扑的时候,她警告道:“眼泪要是蹭到我的毛上了,我要你的命!”就知道威胁她,左护法期期艾艾地收回了手,抱怨道:“尊上,别的小狐狸都跟你不一样。”“别的小狐狸还当不上魔尊呢。”薛绛堂而皇之地对着左护法磨牙。 “是是是。”霁蓝顺着薛绛的目光看到了那一窝山鸡,山鸡迫于薛绛的威压,在窝里瑟瑟缩缩,不敢动弹,她问:“尊上想吃鸡了?”“嗯。” “但我不会做,”霁蓝愁眉苦脸,问起另外的事情:“尊上,你真是和辛殊晚一起掉下来的?”薛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和辛殊晚在断崖边打的天翻地覆,是个修士都知道了,”说到这里,霁蓝扬眉:“怎么样,尊上,你把她杀了吗?”霁蓝是知道薛绛前往叶城是为了杀辛殊晚的。 她也不清楚尊上为什么要杀辛殊晚,但只要是尊上想杀的人,她都支持。 “没有。”薛绛更烦了,非但没杀了辛殊晚,还搭进去自己的秘密。 “那那那……”霁蓝激动到结巴,那尊上岂不是以这个样子,和辛殊晚相处了七日? 完蛋! “先回去吧。” “好。” 走的时候,霁蓝不光将小狐狸抱了起来,还把那一窝山鸡带走了。 …… 回到魔宫已经将近三日,薛绛懒怠,整日都在魔宫里待着。 她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她有意让霁蓝去打听辛殊晚的消息,得知她这几日都在闭关。 还是烦。 按理来说,她和辛殊晚不应该有任何的纠葛,可是在她们是天生的死敌的时候,这份纠葛就已经注定了。 除了注定的纠葛,薛绛和辛殊晚又牵扯上了别的东西。 现在这点微末的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她和辛殊晚即将回到从前,除了在崖底的七天,没留下任何痕迹。 辛殊晚又会变成清心宗的大师姐,她还是人人喊杀的魔尊,没人知道辛殊晚给她编过花环,做过叫花鸡。 薛绛皱着眉起身,一个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薛绛捡起来,是那个给灵宠的铃铛。 薛绛握着铃铛,还能想起那日在山洞中,辛殊晚的语气神态。 铃铛响了一声,薛绛怅然若失。 第71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5) “尊上, ”霁蓝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脸上洋溢着高兴:“人找到了。”薛绛将铃铛收好,抬头问她:“什么人?” 霁蓝的眼神很好, 自然看见了那铃铛, 但她哪敢问啊, 她老实巴交道:“厨子呀, 我从凡间逮了个厨子。”薛绛笑眯眯地看着她, 还颇为器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左护法,难怪人家都说我们魔修总是为非作歹。”霁蓝迷茫地问:“这不对吗?” 她开始是用请的, 哪知她们都不愿意, 她只好逮回来了。 魔修与普通的修士面容没有差别,有好看的,也有普通的,不明白她们怎么就吓得那些人要死要活了。 不过虽然过程很波折,但结果是好的。 是吧,霁蓝去看薛绛。 却看见方才还在跟她近距离接触的薛绛裙摆摇曳,已经回了那张躺椅上。 薛绛懒洋洋地抬眸看她, 似笑非笑。 霁蓝:“!!!” 她就说尊上该提拔一个右护法了吧,不然凭她一个人, 怎么猜得到尊上的心思。 “把那厨子带进来,我看看。” “是。” 不一会儿, 霁蓝就带着厨子进来了, 那厨子年纪不大,梳着双髻, 一双眼睛跟黑葡萄一样,又黑又亮, 脸圆圆的,是个很讨喜的小姑娘。 看着她,薛绛却想起另外一个人,两个人明明毫不相干,薛绛的思绪就是跑了。 难道她现在看见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样物事,思绪都会拐到辛殊晚身上? 真是便宜了辛殊晚,辛殊晚一门心思闭关,她惦记她做什么。 “你会做什么呀?”薛绛笑盈盈地问。 阿妞人都快吓傻了,这就是村子里说的魔尊吗?也不是青面獠牙,反倒长的很漂亮。 可是再漂亮有什么用,魔修可是会吃人的。 那这魔修之首的魔尊,岂不是能直接将她囫囵吞了。 阿妞啪叽一下跪下了,颤颤巍巍地说:“什么、什么都会。”“那就……” 薛绛想起来了,霁蓝带回来的那窝山鸡,没有一个魔修会做,薛绛本就烦闷,知道这件事之后心情更是雪上加霜,整个魔宫人人自危。 霁蓝便想了个办法,去人间找了这个厨子。 薛绛漆黑的眼眸中,平白无故出现一点光亮,薛绛接着往下说:“叫花鸡,行吗?”阿妞头都不敢抬,慌里慌张地答应了,心里却在窃喜,幸好她真的会做叫花鸡。 叫花鸡做好了之后,那些魔修并没有为难阿妞,反而按照薛绛的意思,给了她一大笔可以在凡间花的银子。 阿妞抬头,只看见在花海中,有一道缥缈的影子,衣袖翻飞。 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阿妞想,好像传说中的魔尊,也不是那么坏嘛。 刚刚得到好人卡的薛绛正在殿内发脾气。 她道:“不好吃。” “什么?”霁蓝震惊,拜托她闻一口就快要流口水了怎么可能不好吃。 薛绛皱眉:“就是不好吃啊。”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鸡是山鸡,用的还是清晨的荷叶,与上好的黄泥,但就是不好吃。 可能要再加一些清心宗大师姐的心意进去。 辛殊晚给她做叫花鸡,还是心甘情愿的,薛绛当然心满意足。 可厨子好找,她到哪里,再去套一个辛殊晚回来。 烦!烦透了,薛绛恨不得现在就将辛殊晚绑到魔宫来。 她神色恹恹,将那色香味俱全的叫花鸡往霁蓝面前推了推:“你尝尝吧。”…… 阿妞的村子离魔宫有好几百里,但有魔修送她,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 阿妞站在村口,腿都还是软的,一时云里雾里,分不清在什么地方,就要栽下去,被她阿娘扶住了。 “阿妞,”阿娘的声音发颤,摸了摸她的脸,“你没事吧?”“我没事,”阿妞有些红润的脸上全是喜悦,她小声告诉她的阿娘:“我还带了银子回来。”“银子?”阿娘琢磨不明白,哪有魔修不吃人,还给银子的。 “阿娘,那是什么?”阿妞朝前指了指,看见一袭月白衣衫,发带随着风沙飞舞,仿若是从天上来的女子。 阿妞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若说谁要比得上她,那就只剩下她刚刚才见过的魔尊。 红的热烈,白的清冷,各有各的优势。 “那是路过的修士,知道你被掳走了,准备去救你的,娘带着你去给人家道谢。”阿娘拉着阿妞的手往前走。 阿妞到了辛殊晚跟前,同她说了一声谢谢。 眼前的人双眸明亮,温柔的目光落到了阿妞的身上,辛殊晚开口问:“你被魔修掳走了?”“啊,是。”阿妞怔愣着应答,紧张得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辛殊晚神色未变,她继续问:“那些魔修掳你做什么?”“做叫花鸡。”阿妞说完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着急忙慌打了个补丁:“许是魔尊也馋?”不然为什么心心念念惦记着叫花鸡,她做叫花鸡的时候,魔尊还来看了,就那么拧着眉,不近不远地看着,神色好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手发着抖,好歹是将叫花鸡做完了。 辛殊晚点头赞同:“谁能不吃东西呢。” 不知道为什么,阿妞总觉得在听见叫花鸡之后,这位修士好像更温柔了一点,那温柔却不是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给了她话里的人。 阿妞琢磨不出来,只是凭借自己清楚的东西回答:“可是我听说,修士不吃东西。”她们都要辟谷,免得口腹之欲影响了修行。 “就算是不吃东西,也还是会惦念着烟火气,”辛殊晚看向阿妞的手掌,“烟火气就在你的手中。”阿妞从没被人这么夸过,脸红了个透,看辛殊晚要走,她问:“您要去哪儿?”“丢了个铃铛,准备去找回来。” 辛殊晚从阿妞的面前消失,阿妞挠了挠头,真是奇怪,她似乎在魔宫里面听见了铃铛的声音。 只是那时她以为她要死了,哪里敢仔细去听。 忽然,阿妞瞪大了眼睛,怔怔瞧着前方,那位修士,不会是要去魔宫里面拿铃铛吧? …… 陆薇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大师姐又没有灵宠,她要铃铛干什么。 她这哪是去找铃铛的,她是要去魔宫找茬啊。 清心宗大师姐单枪匹马闯魔宫,成不成的先另外说,单单就是一个人,陆薇的心就悬着了,看来大师姐是真的被薛绛气急了,不然她不会如此莽撞行事。 知道辛殊晚和薛绛一起掉入了断崖之后,清心宗就整天在想法子,怎么把辛殊晚救上来。 逼得师尊都提前出关了,但师尊也没办法,这禁制太凶,强行破开,必定会被反噬。 最后师尊只找到了断崖的另外一处入口,让清心宗的人轮番在那里守着。 终于在七日后,禁制自己解除了,陆薇带着人才刚刚进林子,辛殊晚就出来了。 毫发无伤,但灵力稀薄。 陆薇松了一口气,冷声问起那魔尊薛绛。 辛殊晚却说,薛绛已经先一步先离开了。 陆薇觉得可惜,辛殊晚被重创,薛绛肯定也没讨到便宜,正是讨伐她的好时候。 但走了就走了,最重要的是辛殊晚没事。 原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陆薇没想到辛殊晚闭关七日、实力恢复到顶峰之后,会再次离开清心宗。 陆薇越想越觉得,辛殊晚是去找薛绛打架的。 非得在人家魔宫前打吗? 她们完全可以给魔宫下挑战书啊,薛绛心高气傲,不怕她不来。 微妙,这实在是太微妙了。 陆薇心急如焚,终于在魔宫前面的沼泽地,拦住了辛殊晚。 浮生剑被她握在手里,陆薇都顾不上喘口气,劝道:“师姐……咳咳咳……你可千万不能一个人去招惹薛绛啊。”完整说完了话,陆薇只想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躺,累死她了。 看一眼辛殊晚的气定神闲,陆薇欲哭无泪,她果然还是修为不到家。 要是可以成为师姐这样的人就好了。 “师妹,怎么了?”辛殊晚问。 陆薇的眼中涌现出崇拜,她道:“你一个人去魔宫,太危险了,不如这样……”陆薇试图跟辛殊晚商量:“我陪你再去叶城买一个就是了。”叶家与清心宗相熟,去叶城肯定要比在这里安全。 但一向好说话的辛殊晚,这个时候却异常执拗:“师妹,铃铛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是我看起来都长一样啊。” 二师姐就有一只灵宠,二师姐酷爱给灵宠买各种各样的配饰,陆薇见过,那些铃铛,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嘛。 陆薇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辛殊晚却越过陆薇的肩膀,看向了她身后的魔宫,高大的宫殿若隐若现,倘若她们不是修士,是看不见这样一座宫殿的。 但纵使是看不见,谁都知道这里是魔尊薛绛的地界,没有哪个敢擅自靠近。 如今,薛绛就在那座魔宫里。 辛殊晚无法看见更多,但她猜测,薛绛也许在魔宫的周围种满了花,这个世界的花种子多的出奇,薛绛应该很喜欢。 辛殊晚垂眸,脸上浮现陆薇从未见过的笑意。 辛殊晚告诉她:“我丢的不是只有铃铛。” 第72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6) 那咋了? 总不能是将魔尊丢魔宫里了吧? 陆薇突然觉得大师姐的无情道岌岌可危, 可她在原地转了个圈,也没想明白这个念头是怎么出现的。 都怪那个预言的修士,下次再遇见她, 陆薇肯定要一剑砍了她。 回过神来, 辛殊晚已经朝前走了。 “诶, 师姐、师姐, 你等等我啊。” 陆薇握紧手中的剑, 连忙跟上去。 陆薇把心一横, 死就死吧,她总不能扔下她的大师姐不管吧, 师尊从小就教导她们, 一定要互帮互助……呜呜呜呜呜她还是有点怕的。 早知道就拉着二师姐一起来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乎陆薇预料的是,薛绛并不在魔宫。 辛殊晚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愣了一下,才问:“她去哪儿了?”答话的魔修挠了挠脸,看了一眼辛殊晚手中的浮生剑, 决定实话实说:“尊上的行踪向来不定,只有左护法知道其中内情, 可现在左护法也跟着尊上离开了,我们哪里知道啊。”“左护法?”辛殊晚重复了一遍, 陆薇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她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是,”魔修的眼睛一直盯着浮生剑, “你们要是想找尊上打架,我也没办法, 魔宫周围有结界,清心宗的弟子进不来。”说完,魔修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能怎么办,大不了辛殊晚想杀她,她就回到魔宫里好了。 尊上不在,没人打得过辛殊晚。 辛殊晚觉得奇怪:“我不是来打架的。” 陆薇和魔修同步吃惊: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干什么的? 辛殊晚哭笑不得,难怪陆薇要一直跟着她,她叫了陆薇一声,“师妹,我们走吧。”“啊,好。” 总而言之,不打架就是好事,陆薇回头看向那座高大的魔宫,师姐好像对没有薛绛的魔宫完全失去了兴致。 这就是死敌吗? 因为对手不在,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感兴趣。 陆薇在心中惊叹:哇哦。 好高的境界。 …… 半个时辰前。 霁蓝吃完那只叫花鸡,就看见尊上透过窗子望向外面的花海,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尊上从断崖底下回来,霁蓝就察觉到,尊上有些怪怪的。 只不过尊上脾气不好,何况又是以狐狸的形态和辛殊晚相处了整整七天七夜,霁蓝哪里还敢提,她还想要她这条小命呢。 霁蓝眨个眼睛的功夫,薛绛就到了她的面前,手在桌面撑着,霁蓝莫名有点紧张:“尊上,怎么了?”薛绛问:“吃完了?” “吃完了。” 薛绛曲着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那陪我去个地方吧。”霁蓝心中一跳,下意识地问:“什么地方?” 薛绛宽慰她:“不是龙潭虎穴。” “这样啊……”霁蓝的心还是悬着,不是龙潭虎穴,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薛绛微微一笑:“只是清心宗而已。” 霁蓝:“!!!” 霁蓝:“尊上我们去清心宗干什么?” 薛绛目光幽幽,抬手在颈间横过,狠戾道:“杀人灭口。”霁蓝感觉心脏都不跳了,看起来她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她要是说不去,尊上也不会勉强她,问题是,她能不去吗!!! 好在一路上很顺利,薛绛也没想着大摇大摆地从清心宗的正门进去,两个人绕到后山。 但清心宗做事居然如此周全,后山也有结界。 整个清心宗刀枪不入,怕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薛绛企图破开结界,结界受到冲击,周围荡开波纹,连带着后山里的景色都跟着扭曲起来。 霁蓝看得心惊肉跳,虽然她们家尊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这可是在清心宗的地盘上啊! 就在薛绛第三次破开结界失败之后,霁蓝上前,看似是将她扶住,实则是制止薛绛继续,霁蓝压低了声音:“尊上,你这样会被人家发现的。”薛绛不以为意:“发现就发现吧。” 正好将事情闹大,让辛殊晚无地自容。 “可是尊上……”霁蓝的声音更小了,整个人都显得鬼鬼祟祟的。 薛绛不耐烦地让她挺直腰板做魔。 霁蓝欲哭无泪,只好巴巴地跟薛绛说:“我听说,结界一旦受到攻击,设下结界的人,是会有所发觉的。”设立这道结界的,应该是清心宗的宗主。 薛绛油盐不进:“不是说,清心宗的宗主,在闭关吗?”既然是在闭关,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 好好好,霁蓝赌气,不管了。 好在薛绛也折腾累了,在霁蓝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坐在一棵高大树木的底下,大树边上有条河,到了清心宗的后山,成了飞流直下的瀑布,丝毫没有被结界影响,但要是想通过这条河潜入清心宗,也是不可能的。 河水清澈见底,霁蓝用叶子装了水,递给了薛绛。 那是如断崖林子中一样宽大的叶片,因为盛了水,在阳光下,发出晶莹的光泽。 薛绛顿时“杀心”重了起来。 “其实尊上,”霁蓝支支吾吾地给薛绛提建议:“你不是说,在断崖底下的时候,你是狐狸,所以正道的禁制对你没用,也许现下也可以……”霁蓝越说越没有底气,尊上最讨厌别人提她是只狐狸的事情了。 可薛绛眼睛一亮,在霁蓝眼皮子底下化成了原形,火红的颜色在霁蓝眸中跳动,薛绛顺利进了结界。 她对着霁蓝摆摆爪子,霁蓝知道她的意思,是要她先走,霁蓝点点头,让她小心。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将辛殊晚杀掉灭口了啊。 …… 变成狐狸的薛绛,嗅觉也敏锐了许多,清心宗爱焚檀香,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差不多。 但薛绛还记得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借助后山的草木遮挡身形,薛绛循着那道香气而去,中间不小心被路过的清心宗弟子发现了,那些弟子也不在意,说着可能是师姐的灵宠,就从她身边过去了。 有的想来摸她的脑袋,被她呲走了。 薛绛心里很气,她想着要把辛殊晚杀掉灭口,她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辛殊晚,可辛殊晚却在养灵宠。 带在身上的铃铛被薛绛施了法,不会发出声响,薛绛想将铃铛扔掉。 气呼呼的狐狸在原地兜了几个圈子才冷静下来,将铃铛收好。 等她找到了辛殊晚,她就给辛殊晚一爪子。 终于摸到了辛殊晚所在的院子,开了院门,薛绛接着将卧房的门顶开,气势汹汹地进去,而后发现——辛殊晚居然不在??? 薛绛更生气了。 她猫在辛殊晚的床边,一门心思地等着辛殊晚回来,就这样枕着脑袋睡着了,再醒来,却是被院门口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薛绛竖起耳朵听着,是一道陌生的女声,难道这不是辛殊晚的院子? 薛绛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师姐,你今天没有关院门吗?” 陆薇和辛殊晚空手而归,回来的路上,陆薇还问辛殊晚要不要去叶城买铃铛,辛殊晚拒绝了。 看来重要的根本不是铃铛。 陆薇和辛殊晚一起走到辛殊晚的院子前,就看见了大开的院门,要不是清心宗有师尊的结界,她都要以为是遭贼了。 辛殊晚的脸色变了变,就在陆薇想要继续往前的时候,她道:“应该是风太大吹开的,师妹今日你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了。” 辛殊晚这样说,陆薇有些不好意思:“师姐不用跟我客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那我先走了,师姐好好休息。” 陆薇对着辛殊晚挥了挥手。 陆薇离开后,辛殊晚走进院子里,顺便将院门落锁,她的心砰砰跳着,一个可能呼之欲出。 辛殊晚走到卧房门口,一道火红的影子突然蹿了出来,在辛殊晚面前变成了一个穿红衣的女子。 只是这女子背后还有一条火红的大尾巴。 辛殊晚眉眼盈盈:“你来了。” 那个可能得到了验证,原来薛绛不在魔界,是来找她了。 只是因为辛殊晚也去找她,两个人错过了。 “呵。”薛绛轻哼一声,她可没辛殊晚这么高兴。 等等,辛殊晚在高兴什么? 辛殊晚难道以为笑就能浇灭她心中的火气吗?薛绛环着手盯着她,皮笑肉不笑,“辛殊晚,我是来杀你的,你不担心吗?” 辛殊晚低头,目光落在违背主人意志,卷住她腰身的那条大尾巴上,她轻声道:“杀我?用尾巴吗?” 薛绛自然也看见了她那条没志气的尾巴,太久没闻辛殊晚身上的香气,现在一和辛殊晚见面,就控制不住了。 收起尾巴,薛绛的耳根微红,抱着手臂往屋子里走,等到辛殊晚进来了之后,又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没了日光,屋内顿时陷入昏暗,只剩下薛绛身上的红衣,依旧耀眼。 像是一团火,终于烧到了辛殊晚空落落的心上。 辛殊晚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手边,另一杯被她推到了薛绛的面前。 薛绛没碰,学着辛殊晚的口气道:“‘师妹,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辛殊晚,你和你的师妹似乎关系不错?” 辛殊晚挑了挑眉,她身子前倾,反问道:“你和你的左护法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第73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7) 辛殊晚这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薛绛飞快眨了一下眼睛,忽然笑出声:“怎么,辛殊晚, 你还以为我是你的灵宠啊?” 薛绛站起来, 将整个屋子环视一圈, 什么都没有, 她问:“你的新灵宠呢?” 养着新灵宠, 还惦记着她, 这就是清心宗这种大宗门的作风吗? 辛殊晚喝了一口茶,茶香沁入肺腑, 她才道:“我没有灵宠。” “少来了, ”薛绛脸上还在笑,眼神却是冷淡了下来,“这一路上过来,我可没少听见你那些师妹说起,叽叽喳喳的,可热闹了。” 又是兔子又是猫,每一个都是毛茸茸。 薛绛步步紧逼:“难道都是我听错了吗?” 辛殊晚气定神闲, 没把薛绛的威胁放在心上,“她们都是怎么说的?” 本来薛绛懒得告诉辛殊晚这样的事情, 但她原原本本地叙述了出来,想要看看堂堂清心宗的大师姐、名扬天下的辛殊晚会不会不认账。 “她们就说了师姐?” “是啊, 辛殊晚, ”薛绛在辛殊晚面前坐下,偏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辛殊晚:“你不会是要说她们口中的师姐不是你吧?” 看清薛绛脸上的幸灾乐祸, 辛殊晚开口道:“确实不是我。” 薛绛气笑了:“这样拙劣的借口你也拿来用?” 辛殊晚解释道:“清心宗除了我,还有三位师姐, 平常那些师妹说话的时候不会刻意区分,她们说的应当是我的二师妹。” “瞧瞧,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薛绛支着下巴,她才不相信呢。 “二师妹养了许多只灵宠,她一向不会拘着它们,后山都有它们的影子,其实除了二师妹之外,也有不少师妹,有属于自己的灵宠,只是不及二师妹养的多。” 辛殊晚在认真为薛绛解释,可薛绛却从辛殊晚的话中,听出了一点旁的意思。 她顿时笑也不笑了,面沉如水,懒得跟辛殊晚继续说下去,她问:“你也想养灵宠?” “不可以吗?”辛殊晚已经在倒第二杯茶了,她无视薛绛的风雨欲来,低声道:“我前几天才从叶城回来。” 叶城请她去,不就是为了灵宠拍卖大会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薛绛咬牙切齿,她在屋子里兜兜转转,终究是以人的形态,在辛殊晚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隔着袖子,薛绛也不知道咬了多深,只是辛殊晚眼睛都没眨一下,辛殊晚问她:“尊上此次来,要在我们清心宗待多久?”薛绛冷哼一声:“准备通知你的师尊与同门,围猎了我?”“我的意思是,”风吹动辛殊晚的发带,在薛绛的眼前晃了一下,辛殊晚继续道:“尊上打算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能是什么身份?” 她身上的魔气遮得住一时,可遮不住一世。 薛绛有些搞不明白了,她跑来清心宗找辛殊晚做什么。 杀又杀不死。 “师尊尚在闭关,可时日久了之后,她未必就不知道你在这里。”薛绛看辛殊晚一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尊上还是变作狐狸吧,”辛殊晚笑得无辜,“安全一点。”“你是这个意思啊……” 薛绛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绕过桌子,弯着腰,鼻尖快要碰上辛殊晚的脸,她眼尾上挑:“原来你刚刚是想养我这只灵宠。”薛绛的指尖点过辛殊晚的眉眼,“辛殊晚,我未必就打不过你。”“我知道。”辛殊晚含着笑垂眸,她问:“可是尊上,你好像没有之前生气了。”薛绛身子一僵,横眉冷眼:“你管得着吗?” 辛殊晚勾着唇,一副老实样子:“嗯,我不该点破。”薛绛:“……”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差别,薛绛将铃铛找出来扔到辛殊晚的怀里,“还给你。”辛殊晚接住铃铛,轻轻摇了摇,铃音空灵,她不以为意地问:“尊上在魔宫摇铃铛了吗?”“我摇铃铛做什么?” “是吗?”辛殊晚看着薛绛。 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薛绛大大咧咧道:“就是这样。”手指围着茶杯绕了一圈,辛殊晚又问:“快要入夜了,尊上想要吃点什么吗?”听见她的话,薛绛来了兴致,她挥手,门被打开,晚霞洒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你们清心宗有什么?”“什么都有,连叫花鸡也有。” 好端端的,辛殊晚提这个做什么。 薛绛终于回过味来,“你离开清心宗,去了哪里?”“魔宫。” 薛绛:“!!!” 她和辛殊晚,还真是恨得深沉。 …… 吃到辛殊晚亲手做的叫花鸡,薛绛心满意足,她懒洋洋地在椅子上坐着,仰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月亮。 她今天晚上是不打算离开了,但问题是,床只有一张,谁要睡在床上。 薛绛盯着那张床,毫不客气地呛声道:“你们清心宗挺寒酸的。”“魔宫里面有很多张床吗?”辛殊晚问。 “魔宫里面有很多房间。” 那可是一整座宫殿,是历代魔尊的心血所在,到薛绛继任的时候,魔宫已经气势恢宏。 想到辛殊晚去了魔宫,却不知道魔宫的雄伟壮观,薛绛故意问:“你没进去?”“尊上,”辛殊晚难得有几分无奈:“我进不去。”薛绛凑到她面前,得意道:“你进不去魔宫,我却进了你们清心宗,还是魔高一尺。”“嗯。” 薛绛莫名觉得辛殊晚回答的有点敷衍,她更来劲了:“生气了?”“我不会生你的气。”辛殊晚目光灼灼。 薛绛的心都被烫了一瞬,之前在断崖上打架的时候,辛殊晚也说过这样的话,她说她不会杀她的。 杀她,和生她的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其中蕴藏的情绪也必然会不同,前者猛烈,后者平淡。 但很奇怪,辛殊晚说出来的这两句话里,拥有着同样的情绪,同样的翻天覆地。 浪涌就快要到薛绛的面前了,又被眼前的人硬生生的克制住。 克制……薛绛更兴奋了,辛殊晚在克制什么。 看她不把这位清心宗的大师姐的秘密通通挖出来,到时候直接让辛殊晚声名扫地。 薛绛摩拳擦掌。 就在薛绛思索的时候,辛殊晚将被褥换好了。 “尊上。” 薛绛回神,辛殊晚对她挺客气的,不像她一口一个辛殊晚,她问:“怎么了?”“可以睡觉了。。” 薛绛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那张床,“我要跟你一起睡?”“我以为尊上打算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辛殊晚太过坦然,以至于薛绛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她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但薛绛的思绪一偏,就偏向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她的手抵着辛殊晚的心口问:“辛殊晚,你真的修的是无情道?”她怎么觉得就是不对劲呢,哪有这些的无情道。 “若我不是无情道,尊上以为,我钟情的人,会是谁?”月光下,辛殊晚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她,神情平静,目光温柔,正在乖乖等待一个答案。 薛绛的手还撑在辛殊晚的身上,能够感受到手底下那颗心脏的跳动。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偏偏这颗心脏是辛殊晚的。 触及到辛殊晚的指尖有些烫,一些无法说清楚的情绪从薛绛的指尖蔓延到心脏。 薛绛定定站着,瞳孔被辛殊晚填满。 她眨了眨眼睛,辛殊晚还是不偏不倚进入她的眼中。 不是无情道……清心宗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啊。 薛绛手指蜷缩,又不想在辛殊晚面前示弱,直接将辛殊晚一推,辛殊晚陷进床里,薛绛道:“辛殊晚,你要自己去找,总不能指望我跟你合谋吧。”辛殊晚扫过薛绛的手,笑着道:“尊上说的在理。”…… 薛绛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在断崖底下的那几天,有时候她也会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相拥而眠,可那时她是只狐狸。 而现在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再和辛殊晚躺在一起,感受天差地别。 这张床不算小,就算是上面睡了两个人,中间却依旧有些空隙。 可现在薛绛觉得那些空隙都被她们两个的呼吸声填满了。 一呼一吸,一起一伏,两个人亲密无间。 薛绛伸手去推辛殊晚,“你睡了吗?” “没有,尊上不也没睡着吗?” 薛绛冷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清心宗的床有问题。”薛绛气不过,干脆说:“你们清心宗处处都有问题。”首徒出意外仍旧闭关的师尊,养一堆灵宠的二师姐,看似是无情道实则哪里都不对劲的大师姐。 还有一个整天跟着大师姐的小师妹。 “那尊上来做什么?” 身侧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薛绛回头,借着月光看见辛殊晚换了姿势,侧着身子,面对着她。 薛绛也转过身,手拢住辛殊晚修长的脖颈,窗外风声掠过,薛绛煞有其事道:“杀你。”美好未来在眼前展开,薛绛眼里缀着光:“你死了之后,就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了。”“尊上,”辛殊晚盯着薛绛,她轻声提醒道:“不会有人杀人之前,还要跟人同床共枕的。”第74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8) 第二日一早, 却是薛绛先醒了。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辛殊晚那张出尘绝艳的脸——两个人昨天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都是各不相干, 现在却挨在一起睡着。 到底是谁不老实, 薛绛无从判断。 薛绛的目光向下, 发现辛殊晚的手停在离她的腰身不过一寸的地方。 原来是辛殊晚不老实啊, 怎么老是想着抱她? 薛绛眼中浮现玩味, 趁着辛殊晚还没醒, 薛绛主动牵着辛殊晚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腰上。 辛殊晚的手心存有热意, 薛绛轻轻颤了颤, 暗道不好,可辛殊晚已经有了要醒的迹象,薛绛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尊上,早啊。”辛殊晚看出来了薛绛是在装睡,笑着和她打招呼。 薛绛不出声,她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看着薛绛。 那目光谁也经受不住。 薛绛的眼皮抖动, 最后认命地睁开,她恼怒道:“辛殊晚, 你怎么这样?”“我做了什么?” 说话间,辛殊晚已经坐了起来, 准备拎过一旁的衣服穿上。 薛绛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 她挑了挑眉,一双狐狸眼格外生动:“你还不承认?”“尊上, ”辛殊晚俯身靠近,及腰的长发扫过薛绛的脸, 薛绛的鼻尖有点痒,伸手揉了揉,再去看辛殊晚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脸贴着脸,辛殊晚问:“有什么不对吗?”薛绛对于辛殊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感到震惊,故意在辛殊晚的手心里挠了挠,“你的手,放在我的腰上。”辛殊晚一顿,迟钝地看向她被薛绛按住的那只手,思索之后点头:“是了。”“如何,你还不承认吗?” “可是尊上昨天也用尾巴缠了我的腰,这对劲吗?”薛绛:“……” 辛殊晚反将一军,薛绛气得牙痒痒。 …… 早饭是白粥与几样小点,辛殊晚做这些就跟变戏法一样,根本难不倒她。 更让薛绛意外的是,辛殊晚也在吃饭。 在崖底的时候,辛殊晚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自然需要进食,但现在……薛绛一直没法辟谷,那是因为她贪图人间的那些美食。 难道辛殊晚也贪图吗? 想起辛殊晚的克制,薛绛想,辛殊晚恐怕不止贪图这一件事情。 薛绛的目光在辛殊晚身上绕了一圈,辛殊晚问:“怎么了?”“我只是没想到,这样厉害的辛殊晚,也要吃饭。”“嗯,”辛殊晚面对薛绛的挑衅无动于衷,甚至给薛绛夹了菜,“尊上请用。”薛绛咬牙,感觉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尊上觉得如何,可比得上尊上特意去找的那个厨子?”薛绛吃惊:“这你也知道?” “我碰巧遇上了。” 真的是碰巧吗?薛绛怎么觉得辛殊晚有点未知的阴暗。 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猜到薛绛的心思,辛殊晚道:“只有这些,余下的,要看尊上愿不愿意让我知道了。”“我不愿意,你又当如何?”薛绛挑眉。 辛殊晚说了句话,薛绛没有听清,她凑到辛殊晚面前问:“什么?”“会有那么一天的。” 薛绛轻嗤一声,影子从辛殊晚的眼中晃过,薛绛这个人却留在了辛殊晚的心上。 心尖尖的位置,珍之重之。 用完饭,辛殊晚按照惯例,打坐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她告诉薛绛:“我今日有早课。”薛绛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辛殊晚的身边,闻言她看向辛殊晚:“你要去上课?”“是,师尊闭关,原先的课业,由我和三位师妹代为传授。”这也是辛殊晚认真修习的原因,她是穿到这个世界来的,对一切东西都还不太熟悉,可那些师妹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总不能让她们误入歧途。 薛绛支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她兴致勃勃道:“带上我吧。”辛殊晚没有为难,她道:“那恐怕要委屈尊上当我的灵宠了。”红光闪过,薛绛化为了原形,她蹦到辛殊晚怀里,看了看辛殊晚的这件衣服,仰着脑袋问:“你今日上课,就是这身装束吗?”辛殊晚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你要做什么?”嘻嘻。 可爱狐狐,怎么会有坏心思呢。 …… 陆薇来得不算早,她走进青云阁的时候,辛殊晚已经端坐在里面了。 大师姐一直是这个样子,虽然很好说话,但对待课业向来是一丝不苟,只是今天…… 陆薇还没琢磨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她却瞪大了眼睛——大师姐怀里那是什么东西? 陆薇眨巴眨巴眼,辛殊晚今日一袭青衣,怀中的那抹红色格外显眼。 陆薇怀疑自己没睡醒,不然她为什么还能看见那抹红色飘来飘去,像是活的一样。 真是活的。 那抹红色,是一只狐狸的尾巴。 陆薇站到桌案前,欲言又止:“师姐,这……” 辛殊晚道:“这是我的灵宠。” 陆薇当然知道这是一只灵宠,上等的赤狐,怎么看,怎么可爱,可问题是——“师姐,你什么时候买了灵宠?” 辛殊晚沉声道:“昨天夜里。” “师姐你一夜没睡,跑去叶城,买了这只狐狸?”辛殊晚点点头。 她没记错吧,对灵宠有执念的不是她的二师姐吗?什么时候大师姐也被带偏了。 “师姐,你的衣服,是被它的爪子勾坏的吗?”陆薇怔怔看着辛殊晚胸口前的那些爪痕。 “嗯,”辛殊晚一本正经:“可能灵宠都是需要训诫的。”陆薇:“啊?” 她怎么觉得师姐是在溺爱啊,师姐真的舍得训诫吗? 然后她就看见她那清风霁月的大师姐,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铃铛。 这个铃铛不知道是新买的,还是大师姐念念不忘,找回来的。 辛殊晚摇了摇铃铛,怀里的狐狸有些焦躁不安,辛殊晚捏捏她的耳朵,将铃铛挂到了狐狸的脖子上。 红色的绒毛,金色的铃铛,乍一看,还挺配的。 陆薇硬着头皮问:“师姐,这会不会是在奖励它?”师姐果然还是太溺爱了! “是吗?”辛殊晚没怎么在意,低头对上了怀中狐狸的眼神。 辛殊晚忽然弯了弯唇,薛绛现在一定很生气,辛殊晚将薛绛炸了的毛抚平。 薛绛给了她两爪子,一爪子是因为铃铛,另一爪子则是因为陆薇这个师妹。 她那算什么坏心思啊,辛殊晚才是心里憋着坏呢。 早课的时辰将近,人陆陆续续地来了,都对辛殊晚怀中的狐狸表示震惊。 大师姐居然养灵宠了??? 但等震惊过去了之后,她们就完全被这只漂亮的、毛绒绒的狐狸迷住了。 下了课,她们就跑去想要摸摸那只狐狸。 但不管是强硬的、还是软语哄人的,都被那狐狸呲了。 陆薇就是好声好语哄的那一种,她样貌不错,声音也好听,靠这个本事,她成功拿下二师姐的所有灵宠。 但今天翻车了。 陆薇尴尬地收回手,磕磕巴巴道:“师、师姐,你的这只狐狸,好像脾气不太好啊。”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是有点。”她要去摸,那狐狸连她也不搭理,偏过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可陆薇觉得,辛殊晚似乎还挺开心的。 陆薇愣在了原地,啊啊啊啊啊她们端庄的大师姐终于疯了。 时间到了,辛殊晚抱着狐狸离开青云阁,与过来的二师妹淮昼打了个照面,两人擦肩而过,淮昼却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薛绛眼冒金光,“师姐,好漂亮的狐狸。”辛殊晚颔首:“师妹,这是我新得的灵宠。” “宝贝狐狸,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麻袋啊?”淮昼搓了搓手,有一瞬间,薛绛觉得眼前晃过了几十只不同颜色的麻袋。 爪子扒住辛殊晚的衣服,薛绛恶狠狠地威胁,让辛殊晚快走。 “不喜欢也没关系哦,我抱抱就好了。”淮昼极力用真诚的眼神告诉辛殊晚,她是不会将狐狸偷走的。 辛殊晚哭笑不得,那边,淮昼伸过去的手,已经被狐狸尾巴拍红了。 淮昼大破防:“小气,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狐狸。”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薛绛:“???” 她低声道:“看看,这就是你们清心宗。” “尊上难道不小气吗?”辛殊晚扬起手掌,她刚才要摸的时候都没摸到。 白皙的掌心,如同对薛绛无声的控诉。 薛绛才不管那么多,一口咬住了辛殊晚的胳膊。 回到辛殊晚的房间,一落地薛绛就变回了人形,门板被她关的震天响,她直接将后她一步进来的辛殊晚压在了门板上。 “我小气?”薛绛挑起辛殊晚的下巴,“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辛殊晚被这样冒犯,还是笑盈盈的,她往前凑,肌肤摩挲的感觉让薛绛不太适应。 辛殊晚贴着薛绛的手蹭了蹭,轻声道:“我不小气。”薛绛定定看着眼前的辛殊晚,她的另一只手也被辛殊晚提起来,拢住了辛殊晚的脸,辛殊晚道:“尊上想如何都可以。”薛绛眉心一跳,贴在一起的肌肤开始发烫,她怔在原地,人都傻了! 第75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9) “你你你, 辛殊晚你你你……” 薛绛往后退了一步,她向来伶牙俐齿,擅长阴阳怪气, 难得有这么词穷的时候。 真是败笔, 她到底还要在辛殊晚面前丢多少脸! “我什么?”辛殊晚眼波流转, 温温柔柔地看着薛绛。 薛绛被她看得耳后发烫, 耳根红了一片, 憋出来一句:“你的无情道不破谁的破。”在薛绛看来, 辛殊晚这完全是自讨苦吃。 可等她说完之后,向来对她句句有回应的辛殊晚忽然没了动静, 薛绛抬眸去看——辛殊晚仍旧靠在门板上, 垂下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薛绛走到她面前,扬声问:“生气了?” 辛殊晚笑了笑,“尊上是担心我生气吗?” 薛绛哼声道:“气死你得了。” “有修士预言,我会长命百岁。”辛殊晚低声告诉薛绛。 “如今在这片大陆上,谁不是长命百岁。”薛绛觉得好笑,才刚刚被辛殊晚吓了一跳, 现在又不长记性,挑起辛殊晚的下巴, “辛殊晚,少听点那些预言吧。”那些预言的修士, 骗的就是辛殊晚这样的人的灵石吧。 “尊上既然提醒我了, 我会记住的。” 咦,薛绛松开手, 捻了捻手指,她是在嘲讽辛殊晚, 辛殊晚这样一说,倒好像是她在关心她。 薛绛往椅子上一坐,听见什么东西在响,她低头,发现那给灵宠戴的铃铛还挂在她的脖子上。 薛绛的脸又黑了,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桩没跟辛殊晚算呢。 抬手解下铃铛,薛绛按住辛殊晚的肩膀,就想往辛殊晚的脖子上戴。 冰凉的铃铛都已经碰到了辛殊晚的颈侧,辛殊晚连挣扎都没有。 正如她自己亲口说的,薛绛想如何都可以。 薛绛的手一僵,铃铛向下,在辛殊晚的手腕上绕了两圈。 薛绛拨弄着铃铛,听着空灵的铃音,她挑眉看向辛殊晚:“我偏不如你的意。”辛殊晚竟然还笑得出来,她用戴着铃铛的那只手,抚过薛绛落下来的青丝,坦然问她:“尊上中午想吃些什么?”薛绛的瞳孔一缩,就想骂人,她寻思,辛殊晚也不真的是团棉花啊,怎么每次都这么无力呢。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无奇,辛殊晚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修炼。 她们清心宗的日子,可真是无趣啊。 不过辛殊晚会变着花样给薛绛做饭,跟在断崖底下一样,只是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毕竟辛殊晚如今身在清心宗,灵力也恢复到了之前,她还是这么心甘情愿,也不揭发薛绛。 要知道,她三日没出去,霁蓝早就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了。 果然,心态决定正道的一生。 薛绛从后山出去,见了霁蓝,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一定要沉得住气。 霁蓝眼眶红红地看着薛绛,她要怎么沉住气,她还以为尊上被清心宗抓住了,成人质了呢。 薛绛要是再不出来,她就要带着人打进清心宗了。 薛绛安慰了霁蓝一番,又要从后山回到清心宗,霁蓝提醒她:“尊上,你别玩的太过火了,不然会引火烧身的。”薛绛懒洋洋地摇了摇火红的尾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得了,霁蓝抹一把脸,她还得回去跟魔宫里的魔修说尊上是如何忍辱负重在清心宗卧底的。 …… 辛殊晚今天有早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薛绛就在后山到处闲逛。 她之前还有在课堂上戏弄辛殊晚的兴致,只是清心宗的那些人对于灵宠的热情都太高了。 只要辛殊晚一下课,就把她围得水泄不通,都是来摸她怀中的狐狸的。 她本来应该开心,辛殊晚的狼狈被放大,人人都看见了,但辛殊晚云淡风轻,不痛不痒,这点小事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恶!薛绛看着辛殊晚那张脸,泄气了。 但辛殊晚不许旁人碰狐狸,哪怕是薛绛被扰得烦了,想随便她们摸了,辛殊晚都会把她护得死死的,不露出一分一毫。 辛殊晚这个人真奇怪。 薛绛站在湖水边,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湖水泛起波澜,薛绛跟着抖了抖火红的毛毛。 她蹲下来,狐狸脑袋陷进草地里,昏昏欲睡。 不清楚睡了多久,薛绛是被人抱起来的。 那人的动作很轻,身上带着薛绛熟悉的香气。薛绛抬起头,看见了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 “嗯。”辛殊晚抱着她往前走,顺便拨开她捣乱的狐狸爪子。 “你下课了?”薛绛问。 辛殊晚的脚步一顿,“嗯。” “所以你是特意来接我的?”爪子勾住辛殊晚肩膀处的衣服,薛绛神采飞扬。 “三师妹说山下出了事情,我需要下山一趟。”薛绛一副那咋了,不依不挠地说:“你就是来接我的。”辛殊晚对上薛绛的眼睛,承认了:“嗯,我就是来接你的。”非但如此,她还说:“我担心你和你的左护法走了,一去不回了。”薛绛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她才停下来,她饶有兴致道:“辛殊晚,你还会有担心的事情啊。”薛绛的后颈被扼住,还系在辛殊晚手腕上的铃铛发出响声,辛殊晚问:“尊上,你去吗?”薛绛正在张牙舞爪,好不容易挣脱了辛殊晚的束缚,她道:“去,怎么不去。”辛殊晚像是松了一口气,抱着薛绛回了院子。 薛绛变回人形,手按在辛殊晚的眼角底下,她笑着问:“就这么怕我跑了?”手慢慢下移,又按在了辛殊晚的心口上,虽然修士大多有自保的能力,不会轻易死去,但心脏还是她们薄弱的部分。 薛绛将手放到辛殊晚的弱点上,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杀了辛殊晚,但辛殊晚也不在乎。 薛绛的手收紧,“辛殊晚,你是不是藏着什么坏心思呢?”辛殊晚眸光幽深,她反问:“尊上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薛绛一面说,一面与辛殊晚离得更近了,她眼中有三分狡黠,古灵精怪的样子像极了狐狸原形,“我是来杀你的,你自然也是藏着杀我的意思。”辛殊晚抿了抿唇,她拿上浮生剑,“要走了。”薛绛一怔,辛殊晚不回应是什么意思! 她等了一会儿,发现辛殊晚是真的要走了,不是什么欲擒故纵。 在辛殊晚出院子之前,薛绛变成狐狸,跳进了她的怀中。 出事的村落在西边,辛殊晚御剑飞行,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赶到了。 人间正是春光无限好的时候,可这个村落却死气沉沉。 辛殊晚看向竖立在村口的那块大石头,“李家村。”就在辛殊晚念出这三个字的功夫,眼前的李家村,骤然变幻了模样。 桃花盛开,草木繁盛,薛绛还听见了从每家每户传来的声音。 鸡鸣狗叫,热闹非凡。 薛绛翻了个白眼,谁这么蠢,这不摆明了这个村子是有问题的吗? 沉下心来,薛绛仔细想了想,恐怕刚才那一幕的死气沉沉,只是因为她和辛殊晚的修为很高,才能看见,普通的修士站在这里,看见的只会是如今的繁盛。 但薛绛没放在心上,不管这村落里的是什么,都奈何不了她。 辛殊晚抱着薛绛进了村,一进去,就有一个包着头巾,衣着朴素的老妇人迎上来,她声音苍老,还发着颤:“是、是清心宗的人么?”辛殊晚答:“是。” 老妇人顿时泪如泉涌:“你们可来了,救救我们村子吧。”她说着就要跪下,被辛殊晚扶住了,辛殊晚柔声道:“婆婆不用这样,先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吧。”老妇人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这样的……”老妇人一边说,一边领着辛殊晚往前走,等她说完了,也就到家了。 “那妖怪嚷嚷着要吃人,却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走了?”辛殊晚皱眉问。 “是啊。” “村子里的其他人呢?” “她们怕的厉害,如今都躲在家里,总要、总要有个来接你们的人不是。”老妇人惴惴不安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沉吟片刻后道:“那妖怪也许还会再来,我想先在这里住下,婆婆,可有空房间?”“有的,有的。” 老妇人喜出望外,将辛殊晚领到了一间空房间前。 临走的时候,她看着辛殊晚怀里的狐狸道:“这就是灵宠吧,长的可真漂亮。” “是,有劳婆婆。” 辛殊晚微微侧过身,阻断了老妇人贪婪的目光。 辛殊晚关上门,薛绛变成了人形,环着手站着:“连我都想吃,也不想想有没有那个本事吞得下我?”辛殊晚将浮生剑放下,她问:“看出来了?” “她就差把我是坏人写在脑门上了,谁不知道啊。”辛殊晚不置可否,她又道:“只是不知道她将村子里原本的人藏到了哪里。”薛绛还想要再说,门被敲响了。 薛绛有心想吓一吓那妖怪,连狐狸也懒得变了,直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笑意盈盈地盯着老妇人:“婆婆~”这一声又甜又脆,老妇人不住地点头,听着就好吃。 她探身看看薛绛,又看看辛殊晚:“诶,这我也知道,这就是、这就是道侣吧。”老妇人笑得跟朵花一样:“真般配啊。” 她一点儿也不惊讶原来的狐狸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人。 薛绛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想骂这妖怪不知死活,可道侣两个字在她的心中兜兜转转。 她竟然恍然大悟。 第76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0) 老妇人还在不停地念叨真般配啊真般配, 像是她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翻来覆去的话里全是对薛绛的馋,口水都快要滴到薛绛的脸上了,薛绛直接将门板甩了过去。 老旧的门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在灰尘里面摇摇欲坠, 最后居然合上了, 屋外也没再传来那妖怪的声音。 薛绛转头, 看见原本在检查房间的辛殊晚,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垂眸问:“怎么了,尊上何故发火?”薛绛靠着门板, 狐疑地盯着辛殊晚:“她刚刚说什么, 你没听见?”辛殊晚摇了摇头。 哦,薛绛翻了个白眼,原来那妖怪只乱了她一个人的心,而这位清心宗的大师姐是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信的。 凭什么啊! 这样想着,薛绛觉得手心有些发痒,她伸出手就要去勾辛殊晚的下巴, 结果又硬生生停住,指尖快要点上辛殊晚的唇。 她应该老实一点, 不然道侣什么的,不就成真了吗! 红润的唇瓣弯了弯, 辛殊晚问:“尊上, 你想要做什么?”薛绛的手一缩,见了鬼了, 她居然以为辛殊晚想吻上她的指尖。 “没什么,”薛绛越过辛殊晚, 往床边一坐,她还是不太甘心,想试试能不能动摇辛殊晚的心。 薛绛噙着笑道:“刚刚那妖怪说我们是道侣,还说我们很般配呢。”尾音上扬,薛绛又问:“辛殊晚,你是怎么想的?”辛殊晚沉声道:“这妖怪手段高超,是在乱尊上的心。”“是吗?”薛绛出现在辛殊晚的面前,直直看着辛殊晚的眼睛。 她想看到辛殊晚心虚为止,但没想到是她先撑不住了。 辛殊晚的眼睛很漂亮,一动不动和人对视的时候,总是很深情。 清心宗的大师姐,无情道的传人,却偏偏生了这样一双眼睛。 倘若那妖怪不戳破道侣这件事还好,现下一戳破,薛绛便觉得自己哪哪都过了火。 打趣、戏弄样样不落,辛殊晚的什么地方她都摸过。 太不像话了! 尤其是现在,她的心乱了,辛殊晚却仍旧冷静自持,薛绛无端在辛殊晚面前矮了一截。 辛殊晚眸光浮动,她轻声道:“是。” 薛绛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 日暮西山,那老妇人又来了一次,是来给辛殊晚和薛绛送饭的,她自己不好意思地推说都是些粗茶淡饭,还望辛殊晚和薛绛不要嫌弃,但重要的是粗茶淡饭吗? 她是个妖怪,她送来的东西能吃吗? 辛殊晚礼貌接过,但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去动。 薛绛就连看也不看,生怕她的修为太强,看破那一碗土豆红薯是用什么东西伪装的。 入夜之后的李家村泛着寒意,那寒意直往人的骨头里钻,薛绛忿忿想着,等她摸清楚这个妖怪的底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薛绛回头看,发现辛殊晚还在打坐,倘若没有白天那老妇人的一句道侣,她现在会做什么? 肯定是缠着辛殊晚,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等着辛殊晚气急败坏呢。 薛绛老老实实地待着,没过多久,她脑袋一偏,睡了过去。 反正有辛殊晚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这一睡,薛绛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她撑着脑袋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晕。 不应该吧,难道那妖怪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薛绛坐直了才发现,自己的身下并非那张床,而是一顶轿子??? 薛绛伸手摸了摸轿子的四周,她一顿,将袖子捞过来。 她喜欢穿红色,因此在第一眼瞧见这红之后并没有深想,还以为就是她身上的那件红衣。 可是捞到眼皮子底下,薛绛才看清袖子边缘繁复的花纹,似乎是盛开的牡丹花,她一低头,两边的流苏也跟着垂了下来。 薛绛变出一面镜子,瞧见镜子里的人乌发红唇,千娇百媚,娇嫩的如同新开的花朵。 薛绛一怔,镜中的新娘子居然是她自己。 她这是要和谁成亲? 薛绛试图摆脱眼前的这一幕,但轿子剧烈摇晃之后,薛绛还是在轿子里面。 反倒是外面跟着轿子的人开口说话了:“姑娘不要着急,就快到了。”薛绛冷笑,她着急的是这个吗? 她抬手挑开轿帘,喜娘大惊失色:“姑娘,你怎么出来了?”薛绛没理她,抬眼望去,看见了熟悉的一幕——这不是李家村的村口吗? 轿子从那块大石头旁边过去,薛绛沉着脸色将帘子放下。 外头的喜娘嘟囔:“这新娘子脾气好像不太好。”薛绛想了想,她应该是被那妖怪拉到幻境里面来了。 幻境并非是自发生成的,而要借助执念,只有用执念织就的幻境,才能将人困住。 薛绛没什么执念,她生性散漫,来去自由,但这幻境连她都暂时破不开。 那就证明这个执念异常深刻。 薛绛只能等,看看这是谁的执念,再从对方身上寻找离开幻境的法子。 也许她要嫁的那个,就是突破口。 不过……辛殊晚去哪里了? 她和辛殊晚的修为旗鼓相当,如今她入了那妖怪的幻境,想必辛殊晚应该也在幻境之中。 她得抓紧时间出去,再嘲笑辛殊晚一番。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个清心宗的大师姐,一个魔尊,竟然在这小妖身上栽了跟头,传出去那是要颜面扫地的。 薛绛磨了磨牙。 进村走了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喜娘高声在外面喊:“落轿,新娘扶新娘了。”什么叫新娘扶新娘,没等薛绛琢磨明白,帘子就被人掀开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红绸递了进来。 薛绛眨了眨眼睛,她好像见过这样一只手。 薛绛稀里糊涂地抓住红绸,出了轿子。 轿子停在那位老妇人的门前,只是不同之前的陈旧,像是为成亲特意做了翻新,大门上贴着两个喜字。 薛绛心想,这妖怪还真是会就地取材,连房子都让出来了。 “娘子小心。” 正要跨过门槛进门,薛绛因为这一声僵住了,她转头,看见了辛殊晚那张白皙的脸。 辛殊晚身上穿着和薛绛一样的嫁衣,被这绯红的颜色一衬,辛殊晚身上的清冷都淡了些。 薛绛一惊,声调都跟着拔高:“辛殊晚?” “娘子,是我。” 好像整个李家村的人都塞进了这个院子里,薛绛云里雾里的,什么都没听清,稀里糊涂地和辛殊晚拜堂成亲。 等两人入了所谓的洞房,薛绛反手就将辛殊晚压在墙边,她低声问:“辛殊晚,你疯了是不是?”辛殊晚不大高兴:“你应该叫我娘子。” 她说的太笃定,以至于薛绛剩下来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薛绛试探道:“辛殊晚?”“娘子,我在。” 薛绛指着自己问:“我是谁?” 辛殊晚目光温柔,呢喃道:“薛绛。” 薛绛正要松一口气,又听见辛殊晚分外缱绻道:“我的娘子。”薛绛登时松开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茫然道:“娘子,你怎么了,你是不喜欢我吗?”薛绛:“……” “娘子……”辛殊晚巴巴地唤着,眸中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薛绛在不经意的时候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心尖竟然颤了颤。 仿佛她和辛殊晚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就应该在这里成亲。 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妖怪,那妖怪只怕是在她们两个进村的时候就惦记上了。 眼看辛殊晚已经入戏太深,薛绛顾不上得意她的修为要比辛殊晚高,她觉得应该要给辛殊晚一点刺激,辛殊晚才会想起来。 于是薛绛就在辛殊晚面前变成了一只狐狸,还给了辛殊晚一爪子。 她期待地问:“辛殊晚,清醒了没有?” “娘子,你为什么要……”辛殊晚声音发颤,可没一会儿,她又蹲在薛绛面前痴迷道:“可是娘子这样还是很可爱。” 薛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薛绛合理怀疑她是被气晕的。 睁开眼睛,薛绛发现她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房间,桌子上点着烛火,辛殊晚在她的身旁打坐。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薛绛道:“辛殊晚。” 辛殊晚睁开眼睛看向她:“怎么了?” 薛绛索性将灯台拿过来,照亮辛殊晚的眉眼,辨认她的表情和眼神。 辛殊晚无奈道:“尊上,到底怎么了?” 不是幻境? 很快,薛绛眼前又黑了,她重新回到了幻境。 薛绛:“……” 此后薛绛仿佛陷在了循环里面一样,只要她试图唤醒辛殊晚的记忆,她就会从幻境里掉出去,再进入幻境,掉出去、进入,掉出去、再进入…… 气得薛绛想破口大骂。 她不由得喝了一杯茶,认真思索,她和辛殊晚在同一个幻境里面,她现在是清醒的,那不就代表,这个幻境是以辛殊晚的执念织出来的??? 薛绛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猛然坐了起来。 辛殊晚问:“怎么了?” 她身上穿着嫁衣,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爱意。 “原来你这个清心宗的大师姐是……” 好嘛,薛绛又掉出来了。 她安心等着再进去。 一进去薛绛就忍无可忍地扣着辛殊晚的手腕,气急败坏道:“辛殊晚,你这个变态!!!” 第77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1) 平日里装的道貌岸然的, 谁能想到执念居然是跟她成亲啊,辛殊晚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薛绛骂完之后才终于顺了气,转身在那张喜床坐下。 这张喜床布置得贴切, 上面居然还洒了桂圆和花生。 薛绛咬牙切齿地想, 那个妖怪还真是周到啊。 薛绛伸手一拂, 那些桂圆和花生就骨碌骨碌滚到了叠好的喜被边, 薛绛索性将喜被展开, 挡住那些东西, 眼不见心不烦。 做完这一切之后,薛绛转头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还呆愣在原地, 似乎是仍在思索薛绛骂她的那句话。 薛绛用脚尖踢了踢她,见辛殊晚看过来,她挑眉问:“真成变态了?” 辛殊晚看着身穿嫁衣笑意盈盈的娘子,呼吸一窒,刹那之间,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顺着薛绛的话答:“嗯, 我是变态。” 薛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辛殊晚嗓音温柔, 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无端为那灯火下伫立的美人, 添了三分病态。 辛殊晚的执念最好是到此为止, 她要是还敢干点别的什么,薛绛打也要把她打醒。 幸好辛殊晚只是在薛绛身边坐了下来, 红烛燃着,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照着床上的一对璧人。 薛绛越想越不得劲儿,辛殊晚都能在幻境里跟她成亲了,那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吃亏了。 “辛殊晚,”薛绛毫不客气地支使道:“给我倒杯茶。” 素手拎起桌子上的茶壶,辛殊晚倒茶的空隙,薛绛看见就连那茶壶上都贴了个小小的囍字。 薛绛轻嗤一声,接过辛殊晚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辛殊晚垂眸站在她的面前,薛绛更想笑了,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方才不还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吗?现在才想起来装,晚了!” 辛殊晚挨着薛绛的手蹭了蹭,“娘子,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要死。 虽然是幻境,但人还是活生生的人,她和辛殊晚的性格都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这样的辛殊晚,和真的辛殊晚有什么区别。 薛绛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痒的厉害,手又滚烫,她没松手,手顺势下移,抓住辛殊晚胸口的衣服,将辛殊晚用力往前一拽。 珠钗碰撞发出响声,辛殊晚的眼睛湿漉漉的,她问:“娘子,怎么了?” 薛绛的怒气一下子上来了:“谁是你娘子?” “你啊。”辛殊晚不退不避,她直白道。 薛绛无端被这两个字戳的心口发软,手掌抚上辛殊晚的胸口,她问:“我是你的娘子?” “是。” “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要对我言听计从啊?”薛绛循循善诱。 辛殊晚没有犹豫:“是。” 她自己往薛绛面前凑,埋首在了薛绛的颈窝里,“娘子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滚烫的呼吸落在薛绛的颈间,薛绛眉心一跳,将辛殊晚拉起来。 清心宗的大师姐现在糟糕的不得了,这副样子活像是被她这个狐狸精勾住了,丢了三魂没了七魄,整个人都跟着薛绛飘着,满脑子都只有薛绛一个人。 薛绛是美得颠倒众生,可她脾气不好,谁敢这么对她,除了眼前的辛殊晚。 辛殊晚啊辛殊晚……你算是完了。 薛绛戳了戳辛殊晚的脸,“真这么喜欢啊?” “喜欢。”辛殊晚点点头。 “我竟然不知道……” 薛绛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面前的辛殊晚变了眼神,两人离的太近,辛殊晚有什么变化,都逃不过薛绛的眼睛。 眼神似刀剑锋利,又在看见薛绛的脸的一瞬间柔和下来,温柔似水,“尊上。”辛殊晚轻唤。 薛绛:“……” 辛殊晚这也偏心的太明显了吧,她的眼中还存有爱意,只不过被她克制住了,要不是这份克制,薛绛一时还分辨不清是辛殊晚恢复了意识。 谢天谢地,辛殊晚终于清醒过来了……等等,克制??? 所以辛殊晚一直要克制的,就是对她的爱意??? “尊上。” 薛绛的思绪被辛殊晚拉了回来,她不耐烦道:“做什么,刚才不是还在娘子、娘子地叫吗?”“尊上要是喜欢,我现在也可以这么叫你。”辛殊晚红唇轻启,就要开始,薛绛怕她真的说,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手心里传来水润的触感。 辛殊晚冲薛绛笑了笑,让薛绛知道她没这个打算,薛绛才将手放开。 “尊上,发生了什么?” 薛绛正在鬼鬼祟祟地甩手,想要那阵感觉赶快消失,听见辛殊晚问,她没好气地说:“这不是显然易见吗?”辛殊晚扫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我们在成亲?”薛绛看向辛殊晚,她原本只想看向辛殊晚这个人,视线却不经意滑过辛殊晚的唇,薛绛哼道:“和我成亲,美死你了吧,辛殊晚。”辛殊晚眉眼弯弯:“嗯,美死我了。” 薛绛一怔,觉得辛殊晚多少有点气死人不偿命的天分,她怎么什么话都敢接啊。 “我倒是不知道,辛殊晚你藏着这样的心思。”“尊上现下知道了。” 薛绛:“……” 薛绛拉住想要开门查探的辛殊晚,“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倘若今天的幻境传出去,你还怎么在清心宗立足。”“尊上,”辛殊晚反扣住薛绛的手,“其实不用解释。”薛绛眼睁睁看着这个辛殊晚,和方才那个在幻境里面的辛殊晚重合到了一起,眼中的爱意无法抑制,盎然生长,刺激得薛绛瞪大了眼睛。 辛殊晚低声道:“你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犹如爱人在薛绛的耳边絮语。 辛殊晚又道:“我确实有这样的执念。” 薛绛反应过来之后,甩开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她苦笑了一下,将门打开。 方才还热闹的院子,如今变得死寂一片,树上、窗上贴着的囍字,也在黑暗中透着阴森。 这个屋子周围,就只剩下辛殊晚和薛绛两个人。 辛殊晚终于皱了皱眉,她没想到这个修仙世界的妖怪这么厉害,居然懂得利用她的执念编造幻境。 这个执念太强大,就连辛殊晚自己,都无法找到破局的方法。 辛殊晚退回到屋子里,薛绛已经取下发髻两边的步摇,随手一扔,发出当啷的响声,她将嫁衣拖着的长长的裙摆踩在脚下,偏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辛殊晚没去打扰她,另外找了个地方坐下。 薛绛独自冷静了一会儿之后,走到辛殊晚身边,影子柔柔地落在辛殊晚周围,辛殊晚抬眼,问:“尊上,怎么了?”薛绛明显有些焦躁,她问:“这是你的执念,你也出不去?”“嗯。” “想和我成亲,就想的这么厉害?”薛绛的心乱糟糟的,与其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半天都得不到答案,还不如来烦辛殊晚。 “嗯,一直都很想。” 薛绛继续追问:“多久?”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很久。” 超越时空,生死都置之度外。 薛绛彻底没声音了,辛殊晚道:“尊上。” “怎么了?”薛绛心里不太痛快,脾气也差,被困在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可她是和辛殊晚一起困在这里。 辛殊晚的那些话,包括用辛殊晚的执念造出来的这个幻境,都让薛绛头疼,她想不明白。 “是我轻敌了,不知道这个妖怪这么厉害,尊上,对不起。”辛殊晚在真心实意道歉,薛绛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辛殊晚,你在我面前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你眼中翻涌的那些爱|欲呢?”“尊上……” 薛绛扭过头,见状,辛殊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不知道在屋子里坐了多久,外头仍旧没有天亮。 幻境将她们固定在了成亲这一夜。 等到她们的灵力耗光,那妖怪就可以坐享其成。 她们两个的灵力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耗得光的,比起这些,显然是还在纷乱的心更让薛绛觉得烦恼。 她来清心宗是为了什么? 她真是来杀辛殊晚的吗? 她和辛殊晚同床共枕,朝夕相处那么多个日夜,她的手可以放在辛殊晚的心口上,再差一步,就能扼住辛殊晚的心脏,只要她想,她就能刺穿辛殊晚的后背。 但她没有。 她不是来杀辛殊晚的。 铃音在薛绛的心上轻扣三声,薛绛转过脸,瞥向辛殊晚的手腕,铃铛还在响。 辛殊晚准备强行破开幻境。 就在她施法的时候,一缕红色飘到她的眼前,她道:“尊上。”眼中已经被薛绛填满。 薛绛身子前倾,盯着辛殊晚的脸,她环着手道:“辛殊晚,你想破开这个幻境吗?”“想。”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既然是辛殊晚的执念所织造的幻境,辛殊晚的执念不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吗? 倘若她们在幻境里面在一起了…… 狐狸尾巴缠上辛殊晚的腰身,薛绛扣住辛殊晚的后颈,亲在辛殊晚的唇上。 等到两人双双回神,发现已经出来了。 只是两人的身躯还贴着,胸腔中涌动的是同一种情意。 看着面前眸光潋滟的辛殊晚,薛绛忽然有些愕然,原来破辛殊晚无情道的那个人,是她。 第78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2) 辛殊晚皱了皱眉, 薛绛七手八脚地扶住她,在她身上胡乱摸了一遍,该死的, 她又不修无情道, 根本不知道无情道破了之后, 这个人会怎么样。 薛绛紧张地问:“辛殊晚, 你哪里难受?” 看着薛绛这副着急上火的样子, 辛殊晚居然笑了, 薛绛盯着她的笑脸愣了一会儿,直接骂了句:“辛殊晚你还笑得出来?”辛殊晚勾了勾唇:“尊上关心我, 我为何笑不出来。”这是道心破碎, 已经被情腌入味儿了? 笑吧,笑死你得了! 薛绛的视线游移过辛殊晚的唇,那唇上还带着被她亲出来的痕迹,红的耀眼,还破了个小口子。 薛绛愣住,她把辛殊晚的唇咬破了?不对不对,她为什么会在亲人的时候咬人啊!!! 薛绛正要细细查看, 忽然脸色一变,她按住辛殊晚的肩膀, 将辛殊晚带到了自己的身后,她和辛殊晚都沉着脸看向前方。 “你们两个居然出来了?” 那会构造幻境的妖怪此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从老妇人变成了一个……有身体但脸却是一团雾气的妖怪。 雾气脸上潦草地点缀着五官, 丑到薛绛了。 薛绛当即冷笑:“想吃我?也不看看清楚,姑奶奶到底是谁?”“是谁啊?”那妖怪无知地看着薛绛, 嘴里却在不停地分泌口水,管她是谁, 好吃就对了。 薛绛对这妖怪忍无可忍,直接一掌将这妖怪掀了出去,妖怪一落地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薛绛高兴了。 她往前走,准备再给这妖怪三分颜色看看,却被辛殊晚拉住了手。 那只手冷汗涔涔,透着湿滑与黏腻,把薛绛吓了一跳。 辛殊晚都已经这样了,薛绛的眼中哪还有那只妖怪,她忙回头去看辛殊晚,辛殊晚也正看着她。 苍白的脸上,恍若黑宝石的眼睛更加惹人注目,薛绛抬手摸了摸辛殊晚的眉眼,她问:“怎么了?”辛殊晚道:“先别杀它,这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被它藏在那里呢。”薛绛脸上的笑意一僵,反应过来之后,她气笑了! 辛殊晚的声音虽然沙哑,面容却沉稳,果然是清心宗的大师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薛绛拉住辛殊晚的一只胳膊,让辛殊晚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这才咬牙切齿道:“不愧是正道之光,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那些村民,要我夸你吗,辛殊晚?”“嗯,”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顺着薛绛的话往下说:“夸夸我吧。”仔细看,她的眼中居然真切地涌动着渴求。 薛绛心里一梗,恨不得把这个样子的辛殊晚揉吧揉吧丢出去。 可这样的辛殊晚,又透着一点……可爱? 薛绛捻了捻手指,最终还是捏住了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 “尊上你在做什么?” 薛绛一本正经:“抓妖怪。” 薛绛将那妖怪捆起来,揽着辛殊晚质问:“这个村子里的人呢?”语气凌厉,刺激得妖怪一抖,它方才已经见识过薛绛的本事,要不是它阴差阳错将薛绛困在了幻境里,恐怕它早就已经完蛋了。 它不免有些齿寒,腆着脸笑着说:“昨天,我不是让她们来参加你们的成亲礼了吗?”这算不算是感情牌,能不能让眼前的两个煞神放它一马? 辛殊晚和薛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薛绛想起那些她曾经在院子里看见过的村民,她问:“那些人都是真的?”有戏!妖怪的眼睛一亮,它还骄傲起来了:“要困住你们,自然是越真越好。”薛绛一个眼刀过去,那妖怪才老实了,神情恹恹。 薛绛满意了,她推了推辛殊晚,挑眉道:“要不你来问,我还怕抢了你的功德呢。”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一听就是还在生气。 辛殊晚好转了不少,至少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差了,她呢喃道:“怎么会呢。”薛绛头皮发麻,莫名觉得这句跟在幻境里的一口一个娘子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没有把辛殊晚推开——万一辛殊晚摔到地上怎么办? 辛殊晚起身,站在了那妖怪的面前,盯着妖怪脸上那勉强可以称之为眼睛的……眼睛。 辛殊晚沉声道:“你要知道,这可是一村子的人,如今我已经在这里了,你所干的恶事已经被天道知晓,要是真吞了这一村的人,你会如何?”杀一个人就是天大的罪孽,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那妖怪还在考虑,薛绛走上去,踹了那妖怪一脚:“还不老实交代,知道这位是谁吗?清心宗的大师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妖怪一哆嗦,但突然有些迷茫,它已经看出来了,薛绛是那位魔尊,可既然是魔尊,怎么会和清心宗的大师姐混在一起,还在这里狐假虎威,和正道弟子唱双簧。 她们不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吗? 难道是它太久没有出去,外头的世道变成这样了? 不过辛殊晚有一点没有说错,它都被她们抓住了,就算是可以用村子里的人补充修为,它也没有把握可以打败她们两个逃走。 想通之后,它心如死灰,老实交代:“她们都被我困住了。”“在哪里?”薛绛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妖怪颤声道:“后山。” 薛绛一手扶住辛殊晚,一手拎着那妖怪,很快来到了后山,她将妖怪往地上一扔,“解吧。”妖怪摔得龇牙咧嘴的,脸上的雾气都抖了抖,也不知道薛绛用了什么东西,它被束缚住以后,跟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差别。 这一摔,自然也摔得它浑身发疼。 薛绛像是才注意到它身上的东西一样,惊讶道:“我给忘了。”妖怪:“……” 妖怪愤愤不平:“你……” 被薛绛瞪了一眼之后,它畏畏缩缩道:“你怎么这样。”一点儿攻击性也没有,它终于被薛绛磨平了棱角。 薛绛将东西收回来,恢复妖怪的本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妖怪也不敢捣乱,只好乖乖照做。 很快薛绛和辛殊晚就看见了在后山里如同游魂一样的李家村村民,她们目光涣散,撞到了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如同已经死了。 完了,妖怪心凉了半截,连它脸上的雾气都抖动个不停,它着急解释:“我、我……这可不关我的事情,被我们这些妖怪关久了,都会这样。”越说它的声音越小,心虚到就差把脑袋埋土里了,两只手还在费力地刨土。 薛绛毫不客气地笑了,隔空将它拉出来,“土遁啊,你有这个本事吗?” 妖怪哭丧着脸。 辛殊晚看了一眼那些人,她道:“这是离魂症,我有办法。”薛绛对她摆摆手:“你有办法,你去治,至于我……”嘻嘻,薛绛搓了搓手,妖怪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 辛殊晚将那些村民治好送回到村子里,就看见薛绛还在戏弄那个妖怪,她笑眯眯道:“幻境是吧,执念是吧,你挺厉害啊。”辛殊晚笑了笑,朝她走过去。 薛绛一巴掌拍在了妖怪身上:“要不是你,本座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亲。”唔,薛绛思考了一下,估计等会儿她还要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道侣,那个道侣还被她亲破了唇。 针对性很强。 辛殊晚一顿,停在薛绛的身侧,她开口问:“这个妖怪,尊上想如何处置?”“我又不要,你带回清心宗吧。”薛绛懒洋洋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辛殊晚将妖怪收起来,坐在了薛绛旁边。 气氛有些尴尬,薛绛看了看天上来去自如的白云,又转过头,李家村没了那妖怪之后,正在焕发这个村子本该有的生机,后山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她轻咳一声,问:“现在怎么样,我们回去?”辛殊晚却道:“尊上,我们成亲了。” 薛绛差点没从那大石头上直接翻下去,她挠了挠通红的耳根,“辛殊晚,你想说什么?”辛殊晚与薛绛面对面,薛绛被她看的不太自然,但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躲辛殊晚的目光。 薛绛的心怦怦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都忍耐不了,想主动去抓辛殊晚的时候。 辛殊晚终于说话了:“幻境是那妖怪用我的执念编织的,说起来,和尊上也没关系。”薛绛瞥过辛殊晚握紧的双手,她噗嗤一声,身子前倾,指尖直接抵住了辛殊晚的唇瓣,她笑容明媚地问:“辛殊晚,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呀?”“我想说,”辛殊晚垂眸:“你还没说喜欢我。”薛绛一个恍神,指尖陷进去几分,辛殊晚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中水雾茫茫。 真是…… 薛绛另一只手放在辛殊晚的心口上,“你的道心还想碎的厉害些?”辛殊晚不依不挠,像是一定要听到她想要的那句话才会罢休。 辛殊晚对她的爱意,薛绛早就看过了,可她对辛殊晚呢? 指尖划过辛殊晚唇上的那道小口子,辛殊晚忍不住颤栗,薛绛将这个一心往前,不知后退的人抱住,靠在辛殊晚的肩膀上道:“辛殊晚,我喜欢你。”她捏捏辛殊晚的脸,“这下高兴了吧?” “高兴,”辛殊晚点点头,环住了薛绛的腰:“我很高兴。”薛绛骂她没志气,却也在辛殊晚身上多靠了一会儿。 第79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3) 等到辛殊晚回去, 清心宗早就炸了锅了。 已经变回狐狸样子的薛绛被辛殊晚抱在怀里,尾巴扫过辛殊晚的手背,见到这一幕, 薛绛漫不经心地问:“辛殊晚, 难道你无情道破之后, 还会专门告诉清心宗一声吗?”不然清心宗怎么就开始乱了。 辛殊晚摸了摸她尾巴上的毛毛, 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薛绛用尾巴拍了辛殊晚一下, 警告她:“不能乱摸。”“知道了。” 知道了? 可薛绛怎么看辛殊晚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算了,她懒洋洋道:“你还是快走吧, 看你师尊有没有办法, 免得一不小心倒在这里了。”“尊上在关心我?” 一听见这话,薛绛就炸毛了,“谁在关心你——”一个人影猝不及防地扑了过来,薛绛只能闭嘴。 那个人影直接扑进了辛殊晚的怀里:“呜呜呜呜师姐,你可回来了,师姐你没事吧?”被陆薇和辛殊晚挤在中间的薛绛:“?” 辛殊晚有没有事,她不知道, 反正她现在是有事了。 脾气不好的薛绛心头萦绕着一股烦躁,索性给了陆薇一爪子。 陆薇啊了一声, 这才看见辛殊晚怀中的小狐狸,她弯下腰小声说:“不好意思啊, 狐狐, 我没看见你。”薛绛扭过头,装听不见, 挤她是一回事,抱辛殊晚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薇顾不上去观察狐狸, 她道完歉之后就去打量她刚刚回来的师姐了,师姐神色淡然,姿态从容,和她离开清心宗的时候一样,不过似乎脸色有点白?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脸色有点白!!! 陆薇顿时哭丧着脸:“师姐,你的无情道……” 辛殊晚告诉她:“破了。” 啊啊啊啊啊啊,陆薇简直要哭出来了,她抹一把脸,愤恨道:“谁干的,是不是山下那个妖怪,我现在就去扒了它的皮!” 陆薇只能猜测是那妖怪布了局,存心要破辛殊晚的无情道,这就是一个阴谋,陆薇从没想过,让辛殊晚无情道破的罪魁祸首,现在正被辛殊晚抱着。 辛殊晚将气势汹汹的师妹拉住,她道:“那妖怪擅制造幻境,困住了一村的人,已经被我带回来了。” 陆薇闻言,着急地问:“在哪儿?” 呵,招惹她们师姐,如今入了她们清心宗,一人给它一拳,也有它好受的。 “关进万妖阁吧。” “师姐!” 陆薇气到跺脚,那妖怪可是让辛殊晚无情道破了,辛殊晚居然还想着将那妖怪关进万妖阁,去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净化,成为一个好妖。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辛殊晚解释道:“师妹,它还没要过人的性命。” 陆薇偃旗息鼓,“好吧。”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这妖怪确实还不能死。 辛殊晚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无情道被破了的?” 说起这件事情,陆薇就生气,她冷声道:“还不是那预言的修士,她又回来了。” 她本来是同要那修士打起来的,是二师姐拦着她,她才罢休了。 “那个修士呢?” “已经走了,对了师姐,”眼看着两人快到大殿了,陆薇提醒道:“师尊出关了,她也知道这件事了。” “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辛殊晚一出现在殿前,淮昼就从里面出来了,她先关心地问了辛殊晚两句,因为太担心辛殊晚,连她怀里的狐狸也不惦记了。 问完了之后,她道:“师尊在里面等着你。” “有劳师妹。” 淮昼下台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风让辛殊晚飘飘欲飞,即便没了无情道,这位大师姐依旧让她仰望。 像大师姐这样的人,做什么不成? 淮昼心里飘过一个念头,只可惜她还没抓住,那念头就飘走了,她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辛殊晚则在问:“尊上,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进去啊。”薛绛大大咧咧,还用狐狸爪子抓住辛殊晚的手,她念念不忘刚刚陆薇抱她的那一下,还在朝辛殊晚要一个拥抱。 她可不能吃亏,辛殊晚被别人抱了,就得抱她! “我会记得的,只是,”辛殊晚垂眸盯着薛绛,“师尊修为高强,她会看出来你的真实身份……” “喂,”薛绛打断辛殊晚的话,偏头看着她,“辛殊晚,不是只有你们正道才敢于担当的,你的无情道是我破的,我能不去见你师尊吗?” 辛殊晚心下一暖,指尖点了点狐狸的脑袋,她笑着道:“好。” “这还差不多嘛。”薛绛在辛殊晚的怀里找了个姿势准备好,说起来她还没见过清心宗的宗主呢,她摩拳擦掌,除了有一些兴奋之外,还有一点微妙的紧张。 她紧张什么? 很快,辛殊晚就抱着狐狸,来到了她师尊的面前。 清蕴霜发白衣,看人的时候并没有威压,反倒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在里面。 薛绛老是把清心宗挂在嘴边,言语之间多有言不由衷的嘲讽,可清心宗的处事风格,包括她如今见到的这位清心宗的宗主,都足以证明,清心宗为何可以屹立几百年而不倒。 薛绛还是有些佩服清心宗的,在辛殊晚怀里乖巧了很多。 “师尊。” 清蕴一挥衣袖,“阿晚,还会回来呀,为师还以为你会抱着你怀里的这只狐狸,直接跑了呢。” 薛绛:“……” 怎么一开口,是这个风格啊! 清蕴说完了辛殊晚,又看向薛绛,她哼了一声,“怎么,我是辛殊晚的师尊,难道都不值得魔尊大人您见一见吗?” 薛绛现在终于明白,她那微妙的紧张,是从哪里来的了,清心宗的所有人都可以算作是辛殊晚的家人,特别是这位师尊。 薛绛老老实实地变为了原形,站在了清蕴的面前,她笑了笑:“这是哪里的话。” “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 薛绛眉心一跳,真的都已经知道了? 清蕴目光落在辛殊晚的身上,她问:“阿晚,你当如何?” 殿内的气氛变了,薛绛下意识地牵住辛殊晚的手,辛殊晚的手心冰凉,还在往外冒着冷汗,和薛绛发现辛殊晚道心破碎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能怎么办,薛绛想着,都已经这样了,辛殊晚只能从头修行,才能挽救破碎的道心。 辛殊晚道:“重新修行。” 薛绛眼皮都开始跳了,她的手收紧,又被辛殊晚安抚地拍了拍,她不由侧过头去看辛殊晚,辛殊晚腰挺的笔直,脸色苍白,脸上却没有不甘心和懊悔。 事情已经发生,能做的,就只有接受。 辛殊晚就是这样一个坦然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薛绛的心好像被轻轻晃了一下。 清蕴赞同地点点头:“不错,阿晚你是个很清醒的人,从来不纠结,一旦做下决定,就一定会拼命达到,即便你重新修行,过不了几年,你又会成为正道魁首。” “是,师尊,只是我恐怕无法留在清心宗了,待到我恢复到之前的修为,我再回来。” 辛殊晚这样说,清蕴并不感动,反而是笑了,“阿晚,你以为清心宗是因为你是个天才,才让你进来的吗?我清心宗上下,一百二十八人,哪一个,不是真正的家人?” 听见家人两个字,辛殊晚的脸色变了变,薛绛既是她的爱人,也是她的家人,她就是为了救这个家人,才来到这里的,却没想到…… 见辛殊晚的脸上有了动容,清蕴拍了拍辛殊晚的肩膀,“你的悟性不算差,既然你心中有情,为何不彻底抛弃了无情道与清静剑,也许之后我清心宗,无论修不修无情道,皆有路可走,皆有心法可依。” 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师尊的意思是……” 清蕴挥了挥手,“你只要记住,世间万物都有情,都可以从小情发展成为大情,无情道到最后追求的也是爱众生的大情,两者之间互相贯通。” “师尊,我知道了。” 辛殊晚和薛绛刚刚从殿内出来,清蕴就又去闭关了。 薛绛还在回忆清蕴的那几句话,“你师尊的意思是,虽然你不再修无情道,但无情道和有情道之间是可以互相借鉴的,你之前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不至于全都白费。” 薛绛按住辛殊晚的心口,高兴道:“辛殊晚,看来你破碎的道心,很快就会好了。” 清蕴已经知道薛绛的身份了,但清心宗的其她人还不知道,所以薛绛现在又成了一只狐狸。 辛殊晚点头,抱着薛绛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催促薛绛变回人形。 薛绛想不通,但还是按照辛殊晚说的做了。 她一变成人形就被辛殊晚抱住了,辛殊晚还在薛绛的颈窝里蹭了蹭。 薛绛问:“你这是……” “补上刚才的那个拥抱。” 知道辛殊晚没事之后,薛绛也松了一口气,狐狸尾巴悄悄冒出来缠住辛殊晚的腰,放肆贴贴之后,薛绛口是心非道:“辛殊晚,你还是赶紧去修炼吧,我们两个还没分出个胜负来呢。” 辛殊晚却亲了亲薛绛的脸。 薛绛:“……” 辛殊晚修无情道简直是误入歧途,道心没一块儿把辛殊晚撕碎就不错了! 第80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4) 清心宗似乎都知道了辛殊晚要重新修炼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在薛绛还窝在被子里睡觉的时候,清心宗的那些人早就把辛殊晚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了。 叽叽喳喳的, 跟放了几百只麻雀在房子周围没什么差别, 薛绛不高兴地醒过来, 伸手往旁边一捞, 辛殊晚已经出去了。 摸不到辛殊晚, 她下意识地更不高兴, 懒散地拖着红色裙摆到了窗前,待看见院子外的盛况的时候, 薛绛冷不丁地往下一躲, 变成了一只火红的狐狸。 刚好瞧见这一幕的陆薇眨了眨眼睛,奇怪哦,她怎么在师姐的屋子里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难道是她昨天晚上彻夜未眠,现在脑子不够用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只火红的狐狸从里面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准确无误地跳进了被人群包围着的辛殊晚的怀中,顺便伸了个懒腰。 陆薇:“……” 所以她刚刚是头晕眼花, 将这小家伙看成一个红衣美人了吧,没错, 一定是这样, 连颜色都对上了! 打头的是除了辛殊晚之外,另外的几位师姐。 比起淮昼, 三师姐云蕖和四师姐灵萱显得要稳重许多。 云蕖开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兵分三路, 各自去找灵药、灵石、灵器。” 灵萱也从怀中拿出来一张纸,递到了辛殊晚的手里,“这是具体的名单。” 见两位师妹都如此正经,淮昼不再去打量狐狸,她目光灼灼道:“反正任何有可能帮助你修炼的东西,我们都会带回来。” 陆薇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师姐放心。” 辛殊晚有几分眼热,又有几分哭笑不得:“众位师妹不用为我如此烦心。” 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其她人都皱了皱眉头,淮昼抢先开口:“难道师尊说的都是真的?” 辛殊晚并不知道清蕴都跟她们说了什么,正想问,淮昼吸了吸鼻子:“你真的想抛弃我们,你真的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语气那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辛殊晚沉默了,倒是怀里的狐狸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声在狐狸的叫声伪装下,听不出来这是人声,但也格外突兀。 淮昼见缝插针:“师姐,你的宝贝狐狸,都赞同地笑出声了。” 薛绛:“……” 她那是赞同吗?她是在笑清蕴一个堂堂宗主,怎么还搞诈骗啊。 瞧瞧这一个两个,都以为辛殊晚要跑了。 好不容易将师妹们都劝好,她们拿出来的东西,还是堆满了院子的一角,里面大多是灵药和灵石,只有少数灵器。 方才灵萱递给她的那张纸上,好像去找灵器的人是最多的,大概是因为她们清心宗本身就没有什么灵器的存货吧。 那些人一走,薛绛就变成了人,她抱着手,看着远处痴迷地盯着那些东西的辛殊晚,不满地哼了一声,酸溜溜道:“原来我上次说错了,不是一个师妹,而是一百二十六位师妹。”辛殊晚才动了动唇,薛绛又阴阳怪气道:“我可只有一位左护法。”远在魔宫的芥蓝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哄好尊上?”辛殊晚问。 也许是辛殊晚这话说的太过于直白,薛绛又瞪了她一眼,脑袋顶上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两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我没说要你哄。”说话的时候,那两个耳朵还在轻颤,绒毛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辛殊晚将薛绛抱住,轻声道:“尊上,不要生气了。”兽耳抖了抖,薛绛周身都被辛殊晚身上的香气缠住了,她偏偏不信邪,鼓着腮帮子说:“谁生气了?”这下好了,连尾巴都从身后冒了出来,没出息地往辛殊晚身上缠。 薛绛越着急,越是乱套。 把一个魔尊忙到这份上,辛殊晚还是头一个,薛绛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骂辛殊晚。 辛殊晚却像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线索一样,眼睛发光地盯着薛绛,“尊上,你对我从不设防吗?”薛绛如今并没有受伤,那个幻境妖怪连她们的皮毛都伤不到,全胜时期的薛绛不可能控制不了这些,除非她对辛殊晚完全不设防,就像是猫猫会主动对信任的人露出肚皮那样。 什么样子舒服,她就什么样子,随心所欲,任由其自由发展。 听了辛殊晚的话之后,薛绛也不慌乱了,她拍上辛殊晚的心口,“你破碎的道心没告诉你?”辛殊晚摇了摇头。 薛绛磨了磨牙,怀疑辛殊晚是想再听一遍告白的话,辛殊晚就是这么个坏东西。 一口咬住辛殊晚的脸,薛绛耳根通红地埋在辛殊晚的颈侧,闷声道:“我对我亲了的人,从不设防。”这里面大概还有另外的意思。 等到薛绛脸都红透了,尾巴和耳朵一起开始抖的时候,辛殊晚才迟钝地回应了她一个“哦”。 哦。 哦??? 辛殊晚又被气急败坏的小狐狸咬了一口,她居然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变态!!! 从这一天起,辛殊晚就正式开始重新修炼了。 那些师妹们没有再来打扰辛殊晚,只是每一天都会来辛殊晚的院子前放一包东西,她们的计划并没有中止。 正如清蕴所说的那样,无情道和有情道之间有共通的方法,辛殊晚无情道破了之后,不至于变成一个废人。 但越往上,越难,也会越来越晦涩。 这种时候,薛绛几乎是跟辛殊晚寸步不离,她看着打坐的辛殊晚舔了舔嘴唇。 她们魔修与这些正道修士的修炼方法大差不差,而在魔修修炼的时候,身边都是需要人护法的。 虽然知道清心宗内还有结界,不可能出现危险,但不怕一万就不怕万一。 薛绛就这么趴在辛殊晚的手边,她歪着头,静静盯着辛殊晚,突然有些想笑。 辛殊晚说薛绛从来不对她设防,她自己不也是? 好像从薛绛和她对上的那一天起,她就没对薛绛设过防,掉入崖底,辛殊晚成了普通人,薛绛成了一只狐狸。 狐狸的爪子很锋利,而普通人的心口毫无防备。 但辛殊晚就敢把她抱在怀里睡觉。 这种全心全意信赖的感觉,让薛绛的狐狸鼻子动了动,由身到心,忽然都甜滋滋的。 于是等辛殊晚睁开眼睛的时候,薛绛上前亲了亲辛殊晚的手背。 辛殊晚将薛绛抱起来,她问:“怎么一直是小狐狸了?”薛绛动了动爪子:“影响你亲脸了吧?” “嗯。” 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点儿也不心虚。 薛绛给了她一爪子,凶巴巴道:“好好修炼。”辛殊晚莞尔一笑:“好。” 不能亲脸了,她就吸了吸狐狸,脸颊边还有毛绒绒的触感。 薛绛:“……” 她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突然道:“今天下午,我要去一趟后山。”“做什么?” 薛绛一勾尾巴:“见霁蓝。” “就是那个左护法哦,”她幸灾乐祸地凑近,“酸不酸?” 辛殊晚摸了一把她的耳朵,叮嘱道:“早去早回。” 薛绛才不信她这副淡然的样子,笑嘻嘻地问:“心里指不定翻涌成什么样子了吧?” 薛绛还在挑衅。 辛殊晚拨弄着薛绛的狐狸耳朵,轻声道:“尊上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会去找尊上的。” 电光火石间,薛绛想起上一次去和霁蓝见面,辛殊晚也来找她了。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辛殊晚也这么酸啊。 …… 下午的时候,辛殊晚会休息一段时间,薛绛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去找霁蓝的。 “尊上,”一见小狐狸从后山的结界出来,霁蓝就从旁边猫着的草丛里面跳了出来,“你最近怎么样?” 薛绛被霁蓝吓了一大跳,霁蓝不止猫在草丛里,还往自己身上挂了不少杂草,甚至头上还有个草编的花环。 需要这么伪装,薛绛眯起眼睛:“清心宗发现你了?” “没有,”霁蓝托着腮,尽管苦着脸,但又被狐狸样子的薛绛给萌化了,因此脸上的表情万分精彩,“但也差不多了。” “啊?” 清蕴好像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着。 “最近清心宗四处搜集灵药灵石灵器,底下的魔修猜测,清心宗是不是打算开始肃清魔道了,毕竟她们还有一位名声在外的大师姐。” 那可不是泛泛之辈。 薛绛没说这些就是要给那位大师姐的,安抚了霁蓝两句。 霁蓝看薛绛没有回去的打算,问起另外的事情,“对了,尊上,卧底计划怎么样?” 薛绛想了想,胸有成竹道:“清心宗,很快就会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 霁蓝暗淡下去的眼睛迸发出神采。 看着这么兴奋的霁蓝,薛绛想,她破了辛殊晚的无情道,和辛殊晚走到了一起,大师姐都是她的了,清心宗怎么不算是她的呢。 可她总觉得眼下和辛殊晚的关系还不够紧密,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呢。 对了,是结契。 结契之后,她和辛殊晚就会成为道侣。 许是辛殊晚的无情道在前,薛绛将道侣的事情给忘了。 她和辛殊晚现在还不是道侣呢。 第81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5) 让霁蓝离开之后, 薛绛也转身从清心宗后山的结界进去了。 要来接她的人已经站在瀑布边上等着她了,薛绛直接往辛殊晚怀中一跳,尾巴扫过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则是熟练地将她环住。 瞥了一眼, 发现后山除了她们没有其她的人之后, 薛绛才笑着道:“辛殊晚, 这是怕我跑了?” 她怎么觉得辛殊晚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了, 辛殊晚也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淡定嘛。 薛绛说话的时候爪子也不老实, 将辛殊晚心口的衣裳揉得皱巴巴的,仿佛抓到了辛殊晚什么把柄, 小狐狸现在十分趾高气昂。 辛殊晚低下头, 贴着小狐狸的脑袋蹭了蹭,她轻声呢喃:“想早点过来接你,想早点见到你。” 思念顺着皮毛传递进薛绛的心脏,可她这才和辛殊晚离开多久啊! 薛绛的那张狐狸脸顿时显现出了古怪的表情,爪子勾住辛殊晚的手,辛殊晚默契地弯了弯腰,狐狸眼对上辛殊晚的眼睛, 薛绛道:“辛殊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甜言蜜语的, 比那些吃了好听果的修士还会说好听的话。 辛殊晚抱着她往山下走,“尊上现在知道了。” 小狐狸直接一瘫:“反正你把我抱回去挺好的, 用不着我走路。” 说完, 她就跟一张狐狸饼一样,在辛殊晚怀里摊开了, 鬼鬼祟祟地以最大限度贴着辛殊晚。 辛殊晚当做没看见,就真的这么一路将小狐狸视如珍宝地给抱了回去。 门前师妹们送来的一袋子灵药灵石灵器还没收拾, 薛绛看了辛殊晚一眼,突然阴阳怪气说了句:“你的师妹们对你是真的好。” “嗯,”辛殊晚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将那个外表不起眼,内里却装着珍贵东西的袋子提起来,“左护法翻越万水千山,冒着被清心宗抓到的风险,也要来见你,由此可见,她对你也挺好的。” 清心宗距离魔宫虽然远了一点,但怎么也不算万水千山吧,更何况对于她们这些修士来说,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哪里用得着自己去跋山涉水。 至于被清心宗抓到,霁蓝都将自己打扮成那个样子完美融入周边的草丛了,还有其实清心宗早就被她偷家了,还谈什么抓不抓得到。 薛绛理直气壮,清心宗都成她的了,辛殊晚这话是无稽之谈! 薛绛变成人形,笑盈盈地勾住辛殊晚的下巴,“你直接说,尊上,我在乎,不就好了吗?” 辛殊晚看着她的眼睛眨了眨,薛绛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想要往后退一步,手腕被辛殊晚扣住了,辛殊晚道:“尊上,我真的好在乎。” 薛绛:“……” 辛殊晚甚至自己加了程度。 是她主动去勾的辛殊晚,现在被辛殊晚一直注视着,她的耳朵反倒红了。 可恶。 薛绛拍掉辛殊晚的手,绯色已经快要蔓延到脸上了,她道:“我知道了。”辛殊晚歪头笑了笑。 薛绛没好气道:“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薛绛虽然老是用那个袋子当做发难的借口,但这些是辛殊晚的师妹费尽心机搜集起来,送给辛殊晚的东西,她一般不会主动去碰。 只在辛殊晚分门别类整理的时候,插一两句,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各种各样的灵石在辛殊晚的储物空间里发着奇彩的光,都快成为清心宗一绝了,更不要说那些瓶瓶罐罐的灵药,任何一个修士见了恐怕都要发疯。 两人吃的东西依旧是辛殊晚自己做的,薛绛在吃饭的间隙问:“今天如何了?”两人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薛绛都会问一下辛殊晚的进度,辛殊晚道:“停滞不前。”薛绛啧了一声,“看来是到瓶颈了,不过辛殊晚,你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瓶颈……”她终于对天才这两个字有了确切的认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把天才这两个字冠到辛殊晚头上去的时候,除了原来的情绪之外,薛绛还多了一种另外的情绪——安心。 因为辛殊晚不用成为一个废人,还能是那个辛殊晚而感到安心。 …… 辛殊晚到了瓶颈期,薛绛也没办法,只能靠辛殊晚自己开悟,开悟的时候不比冥想,自己会有意识,辛殊晚不再需要薛绛的护法,可能辛殊晚一直都不需要,只是薛绛想要给她而已。 薛绛这两天常常溜出去,作为一抹亮丽的颜色,大摇大摆地走过清心宗的每一条路。 师妹们对薛绛的态度和对辛殊晚一样,但少了一点尊敬,多了一点喜欢。 这可是漂亮的狐狐啊,谁不喜欢。 但大约都知道大师姐的这只狐狸脾气不好,只有她能摸,她们都是远远地看着,发出赞叹的声音,有时候还会拿一些适合灵宠吃的东西出来。 得知自己名声就这么坏掉的薛绛:“……” 明明是辛殊晚小气又脾气不好好不好,关她一只狐狸什么事情啊。 但想是这样想,辛殊晚正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期,薛绛不会去刺激她。 但辛殊晚听了,大约也只会笑眯眯地看着她。 蔫坏儿! 经过上次见过清蕴的大殿,殿门大开,薛绛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看,就被清蕴抓了个正着。 清蕴闭关以七天为一个周期,自从辛殊晚开始修炼之后,她已经闭关了三次,今天正好是她的出关日期。 说是出关,但其实就是处理一下宗门的日常事务,检查检查弟子们的进度,然后就又去闭关了。 清心宗就是这么一个热爱修炼的大家庭,外头那些想要捣乱的妖怪听见清心宗的名头都不敢主动惹事。 那上次那个幻境妖怪是…… 真的蠢啊。 云蕖从薛绛身边经过,清蕴对着薛绛招了招手,薛绛跑过去,云蕖提醒了一句:“师尊,这是师姐的灵宠,最好不要摸它。”清蕴不太高兴:“到底我是清心宗的宗主,还是阿晚是清心宗的宗主?”云蕖道:“当然是师尊啦。” 清蕴:“哼,我看你们都要造反。” 云蕖笑着离开了。 清蕴逗着薛绛:“小狐狸小狐狸快告诉我,阿晚是不是到瓶颈期了。”薛绛懒洋洋道:“您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果然很凶。” 薛绛磨了磨牙,很想要咬清蕴一口,但又克制住了。 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考虑,这可是辛殊晚的师尊。 薛绛回去,和辛殊晚说了这件事,辛殊晚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敏锐的狐狐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故意在辛殊晚身上嗅来嗅去,辛殊晚为她解释:“师尊就是这样,贪玩,二师妹的灵宠,她也逗过不少。”薛绛气道:“我可不是灵宠。” 辛殊晚为薛绛顺毛,像是在哄她,等薛绛哼了哼之后,她才道:“师尊说要安排我们去一个地方。”薛绛仰起头:“什么地方?” …… 当薛绛和辛殊晚一起站在那片林子入口前的时候,似乎还能想起曾经为什么一起掉下来。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崖底的禁制已经彻底消失,薛绛怀疑她和辛殊晚的老底都快要被清蕴翻了,她问:“为什么是这里?” “师尊说这里灵力充沛,可以帮助我尽快突破瓶颈期。” “什么地方,会比你们清心宗还要灵力充沛?”薛绛明显不信,但清蕴总不至于诓骗辛殊晚吧。 难道灵力充沛只是一个借口? 辛殊晚道:“我怀疑也是。” 这样说着,辛殊晚已经往里面走了,没了禁制,她走进去,和她在外面,没什么大的差别。 但薛绛进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点点阻力,仿若水幕一样荡开,她问身侧的辛殊晚:“清心宗的结界?” “嗯。” 但为什么她用人形就进来了? 很快,薛绛就想到了,这是清蕴重新布下的结界,除了辛殊晚之外,薛绛也能自由出入。 绕过一大片的湖泊,薛绛看见了她和辛殊晚之前暂居的那个山洞,山洞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甚至还能看出来一点有人曾经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薛绛嘟囔了一句:“有一种回到起点的感觉。” 辛殊晚心念一动,薛绛忽然回过头盯着她,环着手问:“该不会这里是个穿越时空的地方吧?” 辛殊晚哭笑不得:“尊上,这里只是从前那个崖底。” “我不是怕你把我忘了吗?”薛绛漫不经心道,她其实没担心这件事情。 但辛殊晚却坚定道:“我不会忘记你的。” 薛绛随口说的话,也会在辛殊晚那里得到认真的回应。 辛殊晚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搞的薛绛只能不自然地扭过头,甜滋滋的感觉和另一种薛绛无法分辨的感觉交织在了一起。 薛绛突然按住辛殊晚的肩膀问:“辛殊晚,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尽管她们现在贴的这么近,但在明面上,她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还是只会相杀的死对头。 可结契之后,就不一样了,像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标记,永远也无法抹除。 无法分辨的感觉推着薛绛向前,要和辛殊晚建立永生永世的关系。 辛殊晚,只能是她的,霸道狐狐如是想。 “结契,成为道侣?”辛殊晚反问,她拉住薛绛的手,低声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第82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6) “辛殊晚, ”薛绛上下打量了辛殊晚一眼,她狐疑地问:“你不会早就有这样的意思吧?” 在瞥见辛殊晚脸上微妙的变化之后,薛绛迅速凑近, 不给辛殊晚一点儿反应的机会, 她扬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眼见着辛殊晚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之后, 薛绛后知后觉:“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好啊, 辛殊晚这个宿敌, 那个时候就想着把她这个死对头变成道侣了, 偏偏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真要论起来,其实要比第一次见到薛绛时还要久, 她和许初恩是一见钟情, 就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抽,心跳剧烈,像是被封锁住的记忆与感觉一涌而出,属于灵魂深处的回响让她们确定,就是这个人了。 之后她和许初恩顺利在一起了,直到她出意外…… 辛殊晚觉察到其中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这些东西仿佛非常凌乱的线头,辛殊晚一时根本无法理顺, 只好隐晦地点了点头。 薛绛当然不满意,她皱眉道:“喂, 辛殊晚, 你这是什么表现嘛。” 原形是狐狸的魔尊大人,尽管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还是跟真的狐狸一样,非常容易炸毛。 那条趁机溜出来的尾巴, 此时尾巴尖尖上就有了炸毛的迹象。 但要想哄好这样的魔尊大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辛殊晚握住薛绛的尾巴,极轻极快地拢着到脸上蹭了蹭。 薛绛迟钝了一瞬,随后炸毛的面积更大了,她收回自己不听话的尾巴,生气道:“都说了不要碰我的尾巴了!” 狐狸的尾巴那是多敏感的地方啊,还有尾巴和身体连接的地方…… 打住打住,薛绛的脸发烫。 回过头,方才做了什么坏事的辛殊晚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委屈巴巴地问:“我也不行吗?” 薛绛哼了一声,才不吃辛殊晚这套,“我们都还没有结契,谈什么行不行。” 辛殊晚却眼睛一亮:“结契之后就可以?” 薛绛下意识道:“结契之后也不许乱摸。” 但她乱摸辛殊晚,那就没办法了。 话说回来,薛绛和辛殊晚,一个魔修,一个正道的修士,真的能成功结契吗? 这些年魔道与正道的摩擦日益增多,两方已经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明明在之前,正道与魔道只是修炼的方法不一样而已,也没到要将另一方赶尽杀绝的地步,就像是一枚铜钱的两面,是可以共存的。 怎么现在关系越来越糟糕了,两位佼佼者,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头绪。 关于这个问题,沉寂了好久的075可以解答。 【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天命之子,是注定会拯救大家的救世英雄,倘若魔道与正道井水不犯河水的话,这个世界就会永远和平发展下去,不乱无法达成男主出世的条件。】 辛殊晚听的眉心都跳了一下,这哪里是救世主啊?这分明是瘟神! 而且设定也够简单粗暴的,既然没有乱世,那就创造一个乱世好了,这样男主才会脱颖而出。 难怪辛殊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觉得不太寻常,原来是男主还没有出现,可她为什么会这么早就过来了。 075:【可能是这个世界,你与女配的纠葛,要比跟男主的深?】可能吧。 辛殊晚看向面前的薛绛,薛绛狡黠一笑:“辛殊晚,你不会是怕了吧?”辛殊晚柔声道:“我不怕,和尊上结契,有什么好怕的。”山洞内,突然出现了两把悬浮在空中的匕首。 结契很简单,只要将两个人的手掌划破,再合到一起,看见里面飞出来一道金光,道侣的契约就算是成了。 但那是正常的结契。 迄今为止,还没有魔修会和正道的修士结契,也许有,茫茫天地间,最不缺的就是有情人,也有因为情就想着跨过正道和魔道这条限制的,只是她们没有得到消息而已。 薛绛舔了舔唇,她在想,她和辛殊晚的手掌合到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辛殊晚问:“尊上怕吗?” 薛绛盯着辛殊晚左看右看,活跃地仿佛是一只狐狸,自从变成狐狸在清心宗待了些日子之后,薛绛发现,她已经不那么排斥自己的原形了。 她现在直接扑到辛殊晚的怀里,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肆无忌惮,咬着辛殊晚颈侧的一块软肉恶狠狠道:“就算是手没了,我也不会松手。”辛殊晚笑了笑,应和她的话:“我也是。” 可实际上,魔修和正道修士结契,远没有那么可怕,反而因为辛殊晚和薛绛那逆天的修为,发出了万丈金光,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甚至隐隐有一路到山顶,散出去的趋势。 许多人都见到了那遥遥飘在空中的金光。 “不是吧,这是什么天造地设,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一对。”“感觉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金光了。” “一直想说,这种天生就契合的人成为道侣散发出来的金光,仿佛是一份宣告一样。”“哈哈哈哈哈哈谁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道侣是绝配,反正也是喜事,沾沾喜气!”“就是,来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被祝福的新人也在山洞里看着这些金光。 等金光完全散去之后,薛绛和辛殊晚手上的划伤只留下了一个微末的痕迹,凑近了看,会散发出对方法术自带的光晕。 辛殊晚的是青色,薛绛的是红色。 薛绛看着掌心的痕迹问:“这就好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了,但方才的金光动静挺大的。 辛殊晚点点头:“应该是。” “感觉也……” 没有什么。 不对,薛绛能明显感受到她和辛殊晚的羁绊加深了。 魔尊大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坏笑地用刚刚变化出来的巨大的毛绒绒的爪子将辛殊晚推在了山壁上,她的眼睛也隐隐有像兽眸转化的趋势。 “嘻嘻,辛殊晚,我们来双修吧。” 成为道侣之后,不仅可以让心意相通的双方绑定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双修。 薛绛和辛殊晚之前都没提,但那不代表她们不知道,一些美妙的滋味蔓延开来。 薛绛眯了眯眼睛,不止爪子、眼睛,薛绛刚刚才收进去的尾巴也出来了,牢牢缠住辛殊晚的腰,还在顺着辛殊晚的脊背一点一点往上爬,坏的不得了。 故意这么做的薛绛听见辛殊晚说:“好啊。” 薛绛一顿,爪子暂时松开了对辛殊晚的压制,她煞有其事道:“让我看看,先从哪里吃好呢。”辛殊晚乖乖的,还给出了建议:“尊上,这里。”毛绒绒的爪子底下是奇怪的触感,薛绛看过去,辛殊晚将她的爪子放到了自己的唇上,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弯。 薛绛瞳孔一缩,从掌心里的那个痕迹开始,几乎哪哪都跟着了火一样,在发着烫。 快让薛绛整个人都冒出热气的罪魁祸首还在继续:“尊上,从这里开始,是最好的。”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引诱薛绛亲她的心虚。 “闭嘴。” 将爪子重新变成手,薛绛的手掌按了上去,想要阻止辛殊晚继续说话,辛殊晚已经没有发出声音了,只是笑意盈盈地盯着她。 本应该松口气的薛绛却浑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俨然话都说不清楚了。 可能是意识到魔尊就这样被撩拨了,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薛绛收拾好自己起伏的情绪,“辛殊晚。”其实从她说话的声音来判断,薛绛也没有冷静多少。 小狐狸已经被她刚刚结契的道侣撩拨得晕乎乎的了。 “我在。” 薛绛挑眉问:“想亲我?” 不然辛殊晚刚刚好端端地,亲她的手掌做什么。 虽然小狐狸很没有志气,但薛绛可是魔尊,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控力的,她偏不去亲辛殊晚,让辛殊晚心痒难耐,看她到时候要怎么办。 筹谋坏事的时候,薛绛神采飞扬,熟悉她的人都可以看出来。 辛殊晚摇了摇头。 就在薛绛以为这个可恶的家伙肯定是在以退为进的时候,辛殊晚轻声道:“想要尊上亲我。” 软言软语,勾的薛绛已经很想要亲她了。 薛绛仔细想了想,她和辛殊晚已经成为了道侣。 反正都已经成为道侣了,是应该要做点什么,不然她也不会去戏弄辛殊晚了。 那就用一个吻来为她们成为道侣的结契仪式收尾吧。 薛绛重新压住辛殊晚,捧着辛殊晚的脸亲了上去。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围绕着薛绛,薛绛的尾巴死死将辛殊晚缠住,尾巴尖尖摇摇摆摆。 不同于上次在幻境里的浅尝辄止,那次薛绛只是要刺激到辛殊晚,打破辛殊晚的执念,让她们都从幻境里面出来而已。 而这一次,要比上一次重要得多,浅淡的吻已经不能满足她们了。 这是自己的道侣,彼此都心知肚明,两个人的占有欲都在疯狂攀升。 亲到最后,两个人已经十指紧扣,想要把对方变成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第83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7) “你说这里是起点是什么意思?” 薛绛环着手问辛殊晚, 她水润的唇瓣还有一点红肿,被辛殊晚看着看着,薛绛又要炸毛, 目光瞥到辛殊晚的唇, 薛绛幸灾乐祸地哼了声:“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一边说, 还一边舔了舔唇, 显得意犹未尽的样子—— 辛殊晚, 好亲好亲! 出乎薛绛意料的是, 辛殊晚一点儿也不慌乱,白皙的指尖直接点了点, 莹润的白陷进艳丽的红, 薛绛呼吸一窒,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睛。 薛绛很容易依从本能,她现在的本能就是还想亲辛殊晚。 靠着山壁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着气,辛殊晚清亮的眸子里,浮现了一点雾气。 是被薛绛亲到失神所致。 辛殊晚缓过来之后,轻声道:“因为我和尊上是在这里遇见的, 所以这里是我们故事的起点,也是……” 薛绛看辛殊晚欲言又止的样子, 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凑到辛殊晚面前, 毫不避讳地看向辛殊晚的心口, “也是你无情道破碎的起点?” 辛殊晚点了点头。 因此那些灵力充沛之类其实都是托词,辛殊晚必须要回到这里, 完成从无情道跨越到有情道的问心。 问心即是修士破除心魔的过程。 可辛殊晚向来云淡风轻,她能有什么心魔。 啊, 薛绛想起来了,辛殊晚的无情道还没有破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要和薛绛成亲的执念了。 换言之,薛绛就是她的心魔。 每个人的心魔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考验方式与通过方式也都是不一样的,薛绛现在还不知道辛殊晚会如何,心魔版薛绛只是笑眯眯地道:“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辛殊晚勾住薛绛的手指,“能是什么。” 无论心魔怎么样,辛殊晚最在乎的,始终都是她面前的这个人。 薛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辛殊晚,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啊,不会是紧张吧。” 薛绛直接在辛殊晚身边坐下,她还在笑:“我当年的时候,可没这么紧张。” 辛殊晚歪头:“那尊上有什么经验传授给我吗?” 薛绛一愣,后知后觉道:“我能给你什么经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问心的时候,好好把你的身体守着。” 薛绛之前就是这么给辛殊晚护法的,辛殊晚心里知道,她拍了拍薛绛的头顶,“那就多谢尊上了。” “我偷偷把你的身体带回魔宫,你也不知道。” 薛绛故意吓唬辛殊晚,辛殊晚却认真道:“成为尊上的道侣之后,能够自由出入魔宫吗?” 薛绛突然想起来,辛殊晚还没有去过魔宫,还没有见过她魔宫里的繁花似锦,她道:“能吧,如果你能进入魔宫,岂不是我也能进入清心宗?” “清心宗一切由师尊做主,我大概没有尊上这么大的能力。” 辛殊晚虽然是清心宗的首徒,但清心宗是有宗主的,清心宗的结界都是由清蕴设下的,魔宫则不同,整个魔宫都是薛绛的。 就算辛殊晚不是她的道侣,只要薛绛允许,辛殊晚一样能进去。 但辛殊晚宝贝似地盯着掌心里的那个印记,她还是更喜欢这个身份,她期盼了好久好久。 薛绛忽然有些得意:“听起来,我好像要比你厉害啊,辛殊晚。”“尊上是很厉害。” 辛殊晚一动不动盯着薛绛夸赞的时候,薛绛总是会很容易脸红和不自在,现在也是,她扭过脸,扫了一眼这个山洞,突然兴致缺缺:“难道我们还是住在山洞里?”“尊上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也会搭房子。” 薛绛甚至没想辛殊晚为什么会搭房子,她将辛殊晚拉起来,摩拳擦掌道:“那就搭房子。”忙碌了一天,一座小木屋出现在了湖边,小木屋的门和窗都正对着澄碧的湖水。 薛绛推开窗户,支着脑袋,眺望着远处的湖水,眼眸也跟着湖水一样,波光粼粼的。 湖风吹到脸上湿湿的,却没有海风特有的潮气,薛绛手指一勾,湖边的小花就自动成了花束,飞到了她的手里。 她琢磨着这是什么花,要不要带一点种子回去,反正魔宫里到处都能种。 也许要吩咐霁蓝,提前找几个魔修将魔宫打理一下,不然辛殊晚见到的就是…… 薛绛别扭地想,她要给辛殊晚最好的。 千里传音之后,薛绛抱着那束花,低头轻轻闻了闻。 很好闻的香气,和辛殊晚身上的味道类似。 上一次太着急了,和辛殊晚一分开,烦躁的情绪就笼罩着她,她哪里还记得要栽花。 却从没想过,还会回到这里,回到她和辛殊晚故事的起点。 …… 问心的出现向来是玄妙的,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它到底会在修士修炼到何种境界的时候来。 但辛殊晚已经突破了瓶颈期,也算是个好消息,清蕴安排她们来的时候,估计也是想着,改变环境,也许对辛殊晚的瓶颈期也会有助益。 这一点倒是对了,只是能够让辛殊晚更进一步,甚至飞升的问心…… 一连修炼了三天,辛殊晚也没机会遇见问心。 薛绛在旁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道:“不如我们去抓两个妖怪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妖怪和魔修可不一样,蓄意吃人的妖怪可是遭到正道和魔道的共同痛恨的。 就是渐渐地,有人将魔修与这些妖怪相提并论,魔修不除,终成天下大患。 薛绛还觉得这流言蜚语怪有意思的,但这是第一次,遇见流言蜚语的源头。 “那可是魔修啊,要是不吃人的话,叫什么魔修。”说话的人慷慨激昂,情绪好像过于亢奋了。 “不能吧,魔修要是吃人的话,还有我们的活路吗?毕竟……”说到这里,那人突然打了个寒颤。 薛绛在辛殊晚怀里翻了个身,看见那人的脸,忽然想起来了,她推推辛殊晚的胳膊,低声道:“那人还夸过你呢。”“夸我什么?” 薛绛托着腮,兽眸亮晶晶的:“夸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无情道破了,实在是可惜。”“尊上和他打起来了?”辛殊晚笑着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为道侣的缘故,薛绛好像和辛殊晚心心相印了,薛绛心里在想什么,辛殊晚都能猜到。 薛绛破罐子破摔:“她夸你,我当然要打他了。”没记错的话,薛绛当时还气得不轻,她千里迢迢从魔宫里出来,就是为了找辛殊晚的,辛殊晚还没出来,她先遇见了夸辛殊晚的,能不气吗?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毕竟什么?” 说书先生摆了摆手,他可不敢提那位的名讳,那位手眼通天,说不定现在就在哪儿盯着他呢。 变成狐狸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薛绛:没错,确实是这样。 说书先生老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眸子,接着就看见那人怀中的狐狸。 叶城到处都是灵宠,这样子的狐狸虽然少见,但并不稀奇,可下意识的,说书先生又看了一眼。 狐狸却在和辛殊晚说话:“如果叶城有妖怪的话,这些灵宠岂不是要……”辛殊晚捏着狐狸的耳朵,“要看那妖怪是冲着人来的,还是冲着灵宠来的。”这么巧,那边薛绛刚遇见了她的熟人,辛殊晚也遇见了熟人。 看见辛殊晚,摊主就眼前一亮,回头客啊这是,瞥见辛殊晚怀里的小狐狸之后,摊主笑得更加高兴了。 薛绛听见那熟悉的铃音就烦,摊主拿一个,她拍一个。 久而久之,摊主生气了,“诶,你这狐狸……” “我要一个。”辛殊晚打断了摊主的话。 摊主马上眉开眼笑:“好好好。” 这样的铃铛,辛殊晚已经有一个了,就缠在她的手腕上,余下的这一个,薛绛打量着辛殊晚,难道辛殊晚还想要在另一只手腕上缠一个? 唔,薛绛抬头,戴在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 辛殊晚去了叶家一趟,想要问问叶城出现妖怪的事情,恰巧遇见了陆薇。 陆薇明显很意外:“师姐,你和狐狐怎么在这里?”辛殊晚道:“来抓妖怪的。” 陆薇一愣,她低声问:“师姐,问心还没来吗?”“嗯。” 突破了瓶颈,却没等到问心的这一段时间,有时候也会成为另一个瓶颈。 问心太虚无缥缈,大多数人丧失了信心再遇见问心的时候,可能就会被心魔打败。 但有的人也不会在原地等待,抓妖有时候也能提升修为。 陆薇安慰道:“就算是问心不来,师姐也能将那魔尊打败,揍得她鼻青脸肿的!”薛绛竖起了耳朵:嗯,刚刚在说揍谁? 陆薇发觉到小狐狸的目光,想摸又不敢摸,她小声道:“不好意思,狐狐要是听不得这些东西的话,师姐你把它耳朵捂上吧。”当事人之一的薛绛:? 陆薇继续夸夸:“有了师姐,那妖怪肯定会被抓到的。”怪不得师尊那时说,叶城的妖怪厉害,远不是陆薇可以抗衡的,可师尊偏偏还是让陆薇来了,原来是师姐会出现在这里啊。 师尊和师姐都好厉害。 晚上,辛殊晚和陆薇就在叶家住下了,不同于陆薇那边的静谧,辛殊晚这边铃音响成一片。 薛绛抓着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用手拨弄着,似笑非笑地问:“把我揍的鼻青脸肿?”第84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8) 铃铛是薛绛一拽辛殊晚的领口, 辛殊晚就主动弯腰低头,乖乖地任由薛绛套上去的。 红绳上系着金色的铃铛,衬得辛殊晚姿容胜雪, 倒和辛殊晚挺配的, 薛绛这样一想, 手就更加不老实, 随着薛绛的动作, 铃音不停地响在两人的耳边。 盯着辛殊晚的脸, 薛绛有一瞬的恍惚,她好像跟着辛殊晚越陷越深了, 是她将辛殊晚弄成这个样子的, 如今这么着迷的也是她,算不算是她自己中招了? 薛绛磨了磨牙,还是没忍住扯了扯铃铛,她气道:“辛殊晚,你说话呀。”辛殊晚正盯着薛绛,目光从她绷紧的指尖,再到她那张艳丽的脸, 眸光和心脏同步一跳,她缓缓道:“说什么?”怎么回事, 辛殊晚怎么也跟失了智一样,也被她迷住啦? 薛绛撩起一缕头发, 果然见辛殊晚的眸光变了变, 晦暗不明,薛绛轻声呢喃道:“原来这铃铛这么厉害……”她一边说话, 一边扫过辛殊晚,辛殊晚身上有两个铃铛, 那岂不是……她叫辛殊晚做什么,辛殊晚就得做什么? 薛绛坏心思地一笑:“辛殊晚,抬起你的左手。”辛殊晚乖巧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看着辛殊晚这副模样,薛绛兴奋得想在床上滚一圈,她很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右手。”辛殊晚闻言,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薛绛还没玩够,她想了想,“左手和右手十指紧扣。”却没想到那两只手却是奔着她来了,辛殊晚捧起她的脸,温热的体温传递到薛绛的身上。 薛绛本能地一颤,她问:“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了?”辛殊晚告诉她:“尊上,这只是普通的灵宠铃铛,没有傀儡的作用。”薛绛哼了一声:“那你刚刚不还在……” 话还没说完,薛绛就已经想到了,她蹙眉问:“你逗我玩的?”辛殊晚笑着道:“不是尊上先开始的吗?” 薛绛心里那个气啊,就像是真的损失了一个和辛殊晚一样的傀儡,脚尖恶狠狠地踩在了辛殊晚的肩头。 辛殊晚轻声问:“尊上生气啦?” 薛绛支着脑袋,红衣和青丝在这张雕花床上铺散开来,她懒洋洋的,眸中凝着水光,仿佛是等着辛殊晚来亲她。 要亲,但又不直说,不太符合薛绛的脾气秉性,她要是想亲了,哪怕是按着辛殊晚也要亲的。 如今这样,大约是被辛殊晚气狠了,她要是说,不就成了奖励辛殊晚吗? 不行! 辛殊晚有些想笑,但讨吻的小狐狸实在是可爱,辛殊晚弯了弯唇,侧过头,亲在了薛绛的小腿上。 熟悉的温热触感席卷而来,薛绛瞳孔一缩:“辛殊晚你……”她是想让辛殊晚亲这里吗! 薛绛扭过脸,唇被她咬了咬,不说清楚,但也不理辛殊晚了。 辛殊晚笑意盈盈,单手勾住薛绛的下巴,吻在了薛绛的唇上。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薛绛的心间荡开涟漪,拨弄了一下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口是心非道:“这还差不多。”…… “师姐,”辛殊晚出现在叶家的正厅,陆薇兴高采烈地跑过来,顺便跟辛殊晚怀里的薛绛打了招呼:“狐狐,早上好呀。”薛绛点点脑袋,挥了一下爪子。 陆薇:“!!!” 她惊奇道:“师姐,今天你的狐狸脾气好好哦。”薛绛顿时一个大变脸,又开始朝陆薇哈气了。 陆薇:“……” 果然不能夸啊。 陆薇的目光往上移,在看见辛殊晚脖子上戴着的东西之后,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茫然地问:“师姐,你脖子上是什么?”陆薇一问,薛绛心中就警铃大作,糟糕,忘记把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取下来了,薛绛伸长了尾巴,在辛殊晚脖子上环绕了一圈,欲盖弥彰地替辛殊晚挡住。 狐狸的这个动作,也让陆薇匪夷所思。 辛殊晚坦然道:“是灵宠铃铛。” 陆薇:“?” 陆薇:“师姐你带灵宠铃铛做什么?” 辛殊晚轻描淡写地解释:“昨天和小狐狸闹着玩来着。”薛绛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她没想到辛殊晚就这么承认了,脖颈间戴灵宠铃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能证明辛殊晚是她的。 辛殊晚是她的,想到这里,薛绛的心微微发烫,主动将尾巴撤了,还用爪子将铃铛从辛殊晚的领口里抓了出来。 陆薇看着这一幕,难怪狐狸今天这么温柔,原来是……陆薇提醒道:“师姐,我知道你喜欢你的灵宠,可你也不能这么宠爱它啊。”毕竟溺爱不可取啊! 辛殊晚点头:“我知道了。” 陆薇怎么觉得师姐是在敷衍她呢,不可能,这可是大师姐啊,怎么会敷衍她。 陆薇强行把自己给掰了回来。 “那师姐,今天还是跟昨天商量好的一样,我去城南,师姐去城北?”昨天叶家家主说,城南和城北都出现过妖怪的行踪,她们有两个人,便想着分头去看看,确定妖怪到底在哪里。 辛殊晚道:“是。” “好。” 陆薇往前走了几步,想到师姐如今与之前不一样了,她又退回来叮嘱道:“师姐,一切小心。”“师妹也是。” 辛殊晚和陆薇一起从叶家出来,一个往城北,一个往城南,薛绛在她怀里问:“辛殊晚,你觉得这个妖怪,会在哪儿?”辛殊晚道:“可能会在城南,也可能会在城北。”薛绛乐了:“你还不如不回答我。” “可尊上问了,”辛殊晚认真道:“我就要回答的。”狐狸身上的皮毛在辛殊晚的目光下,一圈又一圈地炸开,薛绛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很快,两人就到了城北。 城北不比城南,叶家虽说是在整个叶城中心的位置,但实际上是偏南的,由此,城南那边要比城北热闹许多,城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冷清。 靠近林子的地方,还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连日光都照不透。 看着那层雾气,薛绛扒着辛殊晚的衣裳,有些兴奋:“一来就找到了。”她兴奋不全是因为这个妖怪太蠢,还有可以给辛殊晚增长修为的缘故。 辛殊晚却背过身,将小狐狸藏的严严实实的,她道:“尊上你……”辛殊晚欲言又止,薛绛却明白了,在彻底走入妖怪的范围内,辛殊晚希望她变成人形,薛绛对自己的原形多有忌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辛殊晚这样,知道薛绛的本来面貌的。 这一点,薛绛自己都没想到,她盯着辛殊晚颈间的铃铛,漫不经心道:“好像也没关系。”“不行。”辛殊晚皱眉道。 薛绛笑嘻嘻道:“原来是我的道侣,占有欲发作了呀。”她还作势扒开辛殊晚的掌心,想看看那道痕迹有没有发热发亮,辛殊晚抿着唇,任由她检查。 薛绛检查完了,就从辛殊晚身上下去了,落地变成人形,薛绛伸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辛殊晚还在想那句我的道侣。 薛绛凑到她眼前,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尊上。”薛绛看了看辛殊晚的脸,勾着唇道:“那就走吧。”“好。” 两人一同步入城北的雾中。 那雾不像是用来让人迷失方向的,更像是一道结界,大雾之后,是城北原来的林子,但渺无人烟,除了她们两个,周围没有其她人。 在辛殊晚和薛绛还在打量的时候,隐匿在林中的妖怪也许是闻到她们两个身上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和李家村可以制造幻境的妖怪不同,这一个浑身上下罩在黑袍里,周围缠绕着不少透明的丝线。 那妖怪看着辛殊晚和薛绛,毫不掩饰心中的贪欲,一个修士可以比得上几十个凡人,何况眼前还是两个,这是上天在助他啊! 薛绛扫过他身上那些丝线,道:“傀儡线?” 这不是巧了吗?没想到这个妖怪是个可以操纵傀儡的。 “你居然认识……”妖怪声音沙哑,却在看见辛殊晚颈间东西时一愣,他高兴道:“傀儡铃?” 一个修士身上居然有傀儡铃。 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藏的不算深,在听见那妖怪的话的时候,薛绛也侧过头,看向辛殊晚,她眼睛亮了亮,天底下居然真的有傀儡铃这种东西。 “有了傀儡铃,就好办多了,我可不想跟你们打起来,不如你们自己先打一架,如何?” 妖怪从他的黑袍里面掏出来一个摇铃,一面摇,一面迷惑人心:“去吧,去吧,那就是和你不共戴天的修士,只要杀掉她,你的深仇大恨就报了。” 但无论他怎么摇,辛殊晚就是没有反应。 妖怪疑惑:“不对啊,难道这个傀儡铃,失效了?” 控制傀儡的除了傀儡线,就是傀儡铃,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附加的,最关键的还是傀儡铃。 修士不动,那就只能是铃铛的问题。 薛绛与辛殊晚并肩而立,她环着手道:“傀儡铃当然有用啦,只不过她是我的傀儡而已。” 薛绛指着那妖怪,贴着辛殊晚的脸,循循善诱道:“阿晚,去吧,会得到奖励哦。” 第85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9) 站在原地的妖怪眼睁睁看着那修士十分听话地朝着他过来, 凌厉的剑气差点隔着黑袍划伤他的脸。 妖怪:“!!!” 他一边躲一边崩溃大叫:“怎么现在修士也会傀儡铃了。” 他的黑袍被辛殊晚手中的浮生剑彻底撕碎,妖怪气急败坏地骂薛绛:“到底我是妖怪,还是你是妖怪。” 薛绛支着下巴, 笑眯眯地看着这只狼狈的妖怪, “是本座身上的魔气不够多吗?才让你们这些小妖一再地冒犯本座?” 一个修士, 还自称本座, 妖怪想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谁能告诉他漂浮在这个修士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的魔气,只可能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再去看薛绛的时候, 妖怪已经面如土色, 不是吧,不是说这煞神早就离开叶城了吗? 不然他也不会大着胆子在叶城胡作非为。 薛绛正在支使辛殊晚将那妖怪身上的傀儡线扯下来,闻言挑了挑眉,“清心宗离叶城不远,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清心宗清蕴宗主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要不是妖怪已经被绑住了, 他真想挠头,清心宗和魔宫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现在魔尊打着清心宗的名头在骂他。 等到辛殊晚将妖怪收起来,原先被那妖怪当做结界布下的一道大雾也跟着消散了。 辛殊晚将妖怪交给了陆薇, 吩咐她带回去交给师尊处置。 陆薇看辛殊晚抱着小狐狸走的飞快, 还时不时地在和小狐狸说话,陆薇欲言又止, 师姐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啊! 师姐这是玩物丧志,宗门大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师姐到时候还能不能将那嚣张的魔尊打一顿啊。 嚣张的魔尊安然地坐在辛殊晚的怀里,玩着从那妖怪身上得来的傀儡线,她小声道:“只可惜没有傀儡铃。” 说话间,有什么东西晃了她的眼睛,她抬头,发现是辛殊晚颈间的金色铃铛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辛殊晚垂眸道:“傀儡铃,不是已经给我戴上了吗?” 薛绛伸手摇了摇那铃铛,辛殊晚目光清明,眼里都是对她的爱意,脑袋在狐狸身上一点,辛殊晚轻声问:“尊上,有什么吩咐?” 薛绛感觉到耳朵有些发烫,迎着风一颤一颤,“辛殊晚,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尊上,我没有胡闹。”辛殊晚认真道。 薛绛抬起爪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这还叫没有胡闹,她越想越气,干脆咬了辛殊晚一口,尖牙还威胁地在辛殊晚的胳膊上试探着。 辛殊晚还在笑,薛绛呸呸呸,将傀儡线收起来了,反正她暂时也用不着。 回到湖边的小屋,已经日落西山,灿烂的晚霞洒在湖面上,这样美丽的景色连狐狸都为之沉醉,薛绛探出脑袋看着。 毛茸茸的头顶被辛殊晚摸了又摸,辛殊晚好像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薛绛转了个身,看着辛殊晚,辛殊晚道:“尊上,又想咬我了?” 她虽然是这样说,但薛绛想要咬她,她也是愿意的,粉白的指尖出现在薛绛的面前,薛绛给了辛殊晚一爪子。 进了屋子里,辛殊晚将薛绛放到床上,薛绛变成人形,打了个哈欠,笑着问辛殊晚:“辛殊晚,怎么了,大白天的,就要睡觉啊?” 辛殊晚在薛绛身侧坐下,“尊上怎么不唤我阿晚了?” 薛绛一顿,“你喜欢听我叫你阿晚?” 辛殊晚点头,一张脸经由霞光晕染,美得惊心动魄,辛殊晚捏了捏薛绛的掌心软肉,柔声道:“喜欢的,尊上叫我什么都喜欢。” 薛绛怀疑辛殊晚是想捏自己的肉垫,她的视线落到辛殊晚的脸上,叹了一声,好漂亮。 薛绛思索的时候,她的手腕被辛殊晚攥住,辛殊晚的体温烫的惊人,渴求将她的脸烧得红彤彤的,她问:“尊上还记得刚刚捉妖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薛绛顾左右而言她:“当时那妖怪很是得意,我一心想着……”辛殊晚歪了歪头:“尊上不记得了?” 薛绛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记得了?” 即便薛绛这么说,辛殊晚也不打算放弃,她道:“我可以提醒尊上。”辛殊晚执拗道:“尊上说,我会得到奖励。” 她轻声呢喃:“是什么奖励呢?” 尾音勾的薛绛的心尖有点痒,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薛绛居然浑身不自在,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太阳彻底下山,夜幕降临,屋子里很快陷入黑暗,只剩下辛殊晚目光灼灼地盯着薛绛,辛殊晚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涌动着万千星河,只为薛绛一个人闪耀。 薛绛没忍住点亮了一盏灯,捧着那盏灯照亮了辛殊晚的眉眼,薛绛勾着唇道:“辛殊晚,你看看你现在,哪有清心宗大师姐的样子。”其实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辛殊晚的额头抵上了薛绛提灯的手,她声音沙哑:“我还有一个身份。”开始的时候,薛绛被烫了一下,这会儿已经适应良好,撩起辛殊晚的一缕头发,在她指尖上绕着圈,薛绛明知故问:“什么身份?”辛殊晚吻了吻薛绛的鼻尖,薛绛手中的灯晃了晃,辛殊晚道:“尊上的道侣。 薛绛笑了又笑,狐狸尾巴缠上辛殊晚的腰身,故作深沉道:“那我来猜一猜,身为我的道侣,辛殊晚你想向我讨什么奖励。”“尊上猜吧。” “想要用傀儡线控制我?” 辛殊晚摇头:“不是。” “想要我去烤鱼做叫花鸡?” “也不是。” 薛绛一连说了好几个错误答案,连她自己都要失去耐心了,但辛殊晚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面容沉静,薛绛说一句,她便答一句不是。 但薛绛心里知道,辛殊晚很急切,尾巴尖尖一动,薛绛想,急死辛殊晚算了! 薛绛戳了戳辛殊晚的脸,她道:“辛殊晚,你还真沉得住气啊。”辛殊晚道:“尊上,还没到我的奖励吗?” 薛绛贴着辛殊晚的耳朵,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到一起,薛绛狡黠一笑:“你想和我双修,对不对,辛殊晚?”狐狸尾巴漫不经心地扫过辛殊晚的脸颊,辛殊晚神采飞扬道:“就是这个。”薛绛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了,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辛殊晚,想要双修就自己说啊,你就不怕我不给你这个奖励?”薛绛仔细想了想,按照她的脾气,她真的有可能这样,到时候巴巴等着的辛殊晚要怎么办呢。 她就不信辛殊晚还能坚持住,她虽是魔尊,但原形是狐狸,狐狸最会什么啦? 到时候迷得辛殊晚找不到北,再让辛殊晚自己开口,这样,好像也很有意思。 “尊上。” “怎么了?”薛绛指尖点了点辛殊晚殷红的唇瓣,“后悔了?”辛殊晚情真意切道:“我想要和你双修。” 薛绛:“!!!” 薛绛脸色古怪:“你怎么突然……” 辛殊晚看着她:“不是尊上让我这么说的吗?”薛绛脸红了个透,闻言哼了哼:“你倒是听话。”…… 两个人的衣服堆叠在地上,薛绛缓过来一口气,“双修,也不过如此。”只字不提她反被辛殊晚吃掉的事情。 “唔。” 薛绛呼吸一重,她恼怒地扣住辛殊晚的手腕:“都说了,狐狸尾巴是碰不得的。”辛殊晚一脸无辜:“道侣也不行吗?” 细密的吻落在薛绛的身上,扣住辛殊晚手腕的那只手渐渐失了力气,在昏暗的灯光中,薛绛脸色潮红,狐狸耳朵又从头顶冒了出来。 她这副样子,活像是放弃了抵抗,辛殊晚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都已经被吃掉了。 “喂。” 一开口,薛绛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也不知道是羞还是被辛殊晚吃的过了头,手在底下垫着的锦被上抓了抓,留下一些水痕。 辛殊晚主动凑到薛绛的眼底,看她的目光温柔似水,薛绛下意识地轻嗤一声:“辛殊晚,不知道你的师妹们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薛绛话还没有说完,就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求饶似地连声道:“好了好了。”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是被辛殊晚活生生吃出来的,就连颈窝都汗湿了不少,薛绛呜咽一声,伸手推了推辛殊晚的脑袋。 辛殊晚正在亲她,不理她,薛绛给了辛殊晚一爪子。 辛殊晚茫然地抬起头,薛绛扭过脸:“谁叫你不理我。” 不理她的话,那大家都别吃了。 辛殊晚依旧温温柔柔地看着薛绛,俯身在薛绛的手背上亲了亲,薛绛不自然地去看辛殊晚的那双手,白里透红,一看就是一双拿来做坏事的手。 “你……” 薛绛一哽咽,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也不知怎的,踹了辛殊晚一下,她低声催促道:“快些好了。” 贪吃的辛殊晚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伸手捋了捋薛绛有些凌乱的头发,察觉到薛绛的眼睛有些红,又在她眼角底下亲了亲,辛殊晚应声道:“好。” 第86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20) 问心是突然出现的。 自从上次双修之后, 薛绛便食髓知味,更何况还可以为辛殊晚增长修为,那当然是要…… 打住, 薛绛进行深刻反思, 自己是不是成了大色狐狸, 就见原本要来亲她的辛殊晚, 眸光涣散, 像是突然失去了神志, 直接栽倒在了她身上。 薛绛:“!!!” 薛绛手忙脚乱地将人接住,辛殊晚柔软的浑圆贴着她, 薛绛恼怒得脸都红了, 将辛殊晚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她倒是会找地方躺。 但也知道辛殊晚现在是关键时期,薛绛将辛殊晚抱住,下巴抵在辛殊晚发顶,感受到那片柔软,又蹭了蹭,就连狐狸尾巴都露出来将辛殊晚的腰缠住, 像是生怕辛殊晚被抢走一样。 谁敢抢她的辛殊晚?薛绛哼了一声,靠着辛殊晚闭上了眼睛。 …… 骤然进入问心幻境的辛殊晚站在一片大雾之中, 这些雾气阻挡了她的视线,让辛殊晚连前后左右都分不清楚, 辛殊晚只能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辛殊晚?” 是薛绛的声音, 辛殊晚立即回应道:“我在这里。”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来找你。” 雾气渐渐淡了, 辛殊晚能够看见,远处有一个缥缈的红衣影子, 正往这边过来,红色裙摆翻飞,到辛殊晚面前的时候,好像被雾气淋湿了,红的有些妖冶。 好不容易找到了辛殊晚,薛绛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踢了踢路边的一块石头,不高兴道:“这是什么地方?” 辛殊晚看着她:“尊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薛绛奇怪道:“我怎么会知道?” 辛殊晚下意识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伸手拎着薛绛的裙摆,和薛绛继续往前走了走。 不知道兜了几个圈子,薛绛咬牙切齿:“要是让我抓到这个妖怪,看我不扒了它的皮。” 薛绛一向这样,辛殊晚都习惯了,她宠溺地笑了笑:“也许接下来就有路出来了。” 薛绛挥着袖子,意图赶走那些恼人的雾气,她道:“希望如此。” 辛殊晚露在外面的肌肤感觉到了灼热,没过一会儿,雾气就彻底被日光驱散了,两人在一棵大树底下休息。 薛绛懒洋洋地靠着大树,她问:“辛殊晚,你还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还没有。” 薛绛忽然笑了:“能将清心宗的大师姐困在这里,这个妖怪也算是有点本事。” 辛殊晚跟着她一起笑:“尊上不也跟我一起被困在这里了吗?” 看着辛殊晚的笑脸,薛绛道:“所以我才要扒了它的皮,让那妖怪知道,本座可不是好惹的。” 辛殊晚抿了抿唇:“嗯,要继续往前走吗?” “走,走到天涯海角,走死这个妖怪。” 辛殊晚站起来,张开手,“我可以抱着尊上。” 薛绛挑了挑眉:“真的?” 辛殊晚点头。 薛绛跳进了辛殊晚的怀里,她双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狐狸尾巴牢牢缠在辛殊晚的腰间,她扬了扬下巴,“那就走吧。” “好。” 约莫走了一刻钟,辛殊晚和薛绛看见了一个湖泊,日光照着,整个湖泊看起来像是镶嵌在这里的一颗宝石,薛绛轻嗤道:“这妖怪倒是会享受。” 辛殊晚将薛绛放下来,摘了一片宽大的叶片,盛了些水来给薛绛,薛绛小口小口地喝着,余下的水珠在那树叶上晶莹剔透,风吹过头顶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应该是个闲散的午后,偏偏她们被困在这里。 薛绛问:“你不喝吗?” 辛殊晚下意识地去摸薛绛的尾巴,她柔声道:“我还不渴。” 薛绛又在笑,推了辛殊晚一把:“辛殊晚,你的修为早就比不上之前了,快去喝点水吧。” “好。” 辛殊晚一面应和着,一面迟钝地低头看向手里的尾巴,尾巴尖尖摇摇晃晃,辛殊晚心中有一个突然出现的疑问:薛绛为什么不咬她? 薛绛最宝贝她的尾巴了,辛殊晚每次摸的时候,薛绛都会炸毛,再凶巴巴地扑过来咬她。 她的肩膀隐隐作痛,上面还有一个薛绛留下来的印子呢。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双修之后,辛殊晚的修为大蹭,修为大蹭之后,她原先等待的也应该来了。 她在等什么? 辛殊晚的思索凝滞了一瞬,等到她回过神来,看向薛绛的眼神只剩下防备与警惕。 那在大树下优哉游哉的小狐狸毫不避讳,她道:“呀,这么快就想起来了,辛殊晚,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辛殊晚反问:“之前你也是变作了薛绛的样子?”心魔被问的噎住了,“之前哪里知道你会和薛绛在一起啊。”很奇怪,明明辛殊晚已经认出她不是薛绛,心魔自己也承认了,但她如今还是薛绛的样子。 心魔笑盈盈道:“从无情道到有情道,辛殊晚你大概占尽了便宜,可是无情的人,到底如何有情,而有情的人,又怎么能剔除七情六欲呢,辛殊晚,你不会以为考验就这么简单吧?”面对心魔的挑衅,辛殊晚云淡风轻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我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到底。”心魔气笑了:“真是贪心。” “是吗?”辛殊晚不置可否。 心魔察觉到这可能是块硬骨头,她轻咳一声,很快进入正题:“假如一边是薛绛,而一边是无辜百姓,你要怎么选呢?”伴随着她的话,那片巨大的湖泊登时化为了一座城池,城池中妖怪肆虐,民不聊生。 “选吧,辛殊晚,你以为有情道就不需要舍弃了吗?”“选好了。” 辛殊晚的速度出乎心魔的预料,心魔眉心一跳,就看见辛殊晚手中的浮生剑指向了她。 有意思。 她现在可还顶着薛绛的脸啊。 心魔提醒道:“辛殊晚,你不要你的道侣了吗?你的执念不都和薛绛息息相关吗?你就是为了薛绛才到这里来的。”辛殊晚歪头,疑惑道:“你是对我的选择不满意吗?”心魔勾唇轻笑,手掌合在一起,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选的很好,那就动手吧。”辛殊晚微微颔首,傀儡线从手中飞了出去,缠住了心魔的四肢。 心魔:“?” 问心虽然是神识进入幻境,但为了让修士与幻境里面的心魔修为对等,修士身上的东西,也会跟着一起进来,薛绛放在辛殊晚身上的傀儡线就有了用处。 “辛殊晚,你要做什么?”心魔察觉到自己挣脱不了傀儡线,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 拜托,她可是心魔,她怎么会被这种东西缠住。 辛殊晚迎风而立,她道:“救道侣,救苍生。”她指尖一抬,心魔就被傀儡线操纵着,飞向了那座城池,她一露面,城池里面的妖怪就和她打了起来。 心魔:“……” 到底是谁在问心啊! 城池里的妖怪被清除的差不多的时候,心魔也累了,辛殊晚抱着剑弯腰,她轻声问:“我通过了吗?”有时候不是非要在道侣和苍生之间做出选择,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 薛绛伸手在辛殊晚面前挥了挥,她狐疑地问:“回来了?”“回来了。”辛殊晚沉声回答。 薛绛嗅了嗅,辛殊晚身上好像有血腥的味道,不过这也正常,对上自己的心魔,往往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辛殊晚能够这么短就通过问心的考验,已经很厉害了。 辛殊晚问:“尊上是在关心我?” 薛绛翻了个白眼,“我不能关心我的道侣了?”道侣两个字让辛殊晚眉开眼笑,“可以。” 辛殊晚将薛绛抱住,薛绛的神色更加不自在了,她催促道:“回来了,就赶紧从我的身上下去。”辛殊晚没动,反而笑了一声,薛绛听见她的笑声,登时就炸毛了,她问:“你笑什么?”还是这样的薛绛让辛殊晚觉得熟悉,辛殊晚偏头在薛绛的颈间蹭了蹭,“尊上为什么不将我挪到另外的地方?”啊?还可以这样吗? 薛绛眼神呆滞,耳根通红,余光瞥见辛殊晚还在笑,她支着腿威胁道:“再笑,我就将你踹下床,也是换个地方。”辛殊晚蜷缩着,睡在薛绛的膝盖边,薛绛问:“累了?”“有一点。” 成功通过问心,意味着辛殊晚的修为更进一步,此时那些丰沛的灵力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很像是那个心魔在刻意报复。 但辛殊晚的心魔已经结束了,心魔给出的二选一,根本难不倒她。 薛绛本来还在担心辛殊晚,听见她说用傀儡线缠住了心魔的时候,薛绛诡异地沉默了。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怎么了?”辛殊晚捂住胸口,她额头上正渗出细密的汉,她仰起头,认真道:“尊上,我会一直选你的。”心魔说她贪心,其实也没说错,世间不能两全,她偏要两个都全。 看见她这副样子,薛绛心里的话憋了又憋,最后没忍住,薛绛在辛殊晚的额头上摸了一把,挑起她的下巴,薛绛道:“辛殊晚,你可真是个大变态啊。”辛殊晚一顿,忽然笑了,虔诚地吻在薛绛脸侧。 第87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完) 宗门大会如期而至。 清蕴端坐高台, 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人,她饶有兴致道:“是不是真的,成宗主去试一试, 不就知道了吗?”成岩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皱眉道:“清宗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清蕴略感意外, 她支着下巴, 背后的霜发被高台上的风扬起, “不是成宗主说,我们家阿晚如今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了吗?那阿晚到底是不是废人, 总要成宗主自己去试一试呀。”清蕴心想, 打不死你! 成岩原本摇着折扇,此时那扇子都顿了顿,他脸色阴沉地问:“清宗主,你们清心宗想收拾我玄天宗?”清蕴那张笑颜如花的的脸忽然变了,讥讽道:“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敢来挑衅我,快滚,当心我把你从高台上打下去。”“你……” 玄天宗是后起之秀, 今年才第一次参加宗门大会,成岩还没有同清蕴对上过, 自然不清楚她的脾气秉性。 但熟悉清蕴的人清楚啊,当即有人过来打圆场, 一边说话, 一边用手里的剑将成岩和清蕴隔开了,明目张胆地拉偏架。 等到将成岩赶走了之后, 那人一屁股坐在清蕴身边,清蕴挑了挑眉, 迟月笑着道:“清宗主怎么不把我也一块儿打下去?”清蕴道:“你太难缠,不好对付。” 迟月被清蕴的话噎住了,伤心道:“原来我在清宗主心里,是这么个形象。”清蕴无动于衷。 迟月恨得牙痒痒,又没骨头似地往清蕴身上倒,“你知不知道人家说你虽然长了一张菩萨面,但做起事情来,和菩萨毫不沾边。”“我现在知道了。” 饶是迟月,也不由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她抿唇轻笑:“阿晚呢?”迟月正说着,辛殊晚就从那边入口走了进来,她在清蕴和迟月面前垂眸站定:“师尊,迟师姑。”见了她们之后,辛殊晚就离开了,清心宗大部分人都在高台下面一层,眼见着辛殊晚被她那些师妹亲亲热热地接住了,迟月问:“也不知道那大魔头会不会来?”清蕴笃定道:“她一定会来的。” “清宗主为何这么笃定?” 清蕴不置可否。 底下一层,陆薇正在问辛殊晚,她的狐狸去哪儿了。 辛殊晚轻咳一声,陆薇迟疑道:“没带?” “也许等会儿就自己出现了。” 陆薇这下明白了,“师姐,这是宗门大会,狐狐出去玩的话,会不会被人抓起来啊?”一旁的淮昼道:“就那只狐狸那个暴脾气,谁抓得住它,和师尊一模一样。”陆薇呆滞:这是可以说的吗? 倒是灵萱和云蕖过来拉了拉淮昼的手,灵萱道:“师姐,你不怕师尊听见啊?”淮昼默默别开脸,她带过来的灵宠是一只猫猫,感受到她的情绪,坐在她的肩膀上,用爪子挠她的脸。 淮昼感觉所有师妹的眼睛都亮了亮,争相过来,要和她的猫猫玩。 就连辛殊晚都趁机摸了摸。 淮昼:“……” 没一会儿,清蕴让淮昼上去见她,淮昼回来告诉辛殊晚:“师尊让你等会儿遇见玄天宗的,不要留手。”辛殊晚点头,她问:“既然是给我的话,师尊为什么不叫我上去?”淮昼看着辛殊晚微微一笑,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她口无遮拦,被师尊训啦。 淮昼怀疑辛殊晚是故意的。 她那一直温柔的大师姐,偶尔也是有点坏心思的。 …… 一个时辰后,宗门大会正式开始。 无论是大宗门还是小宗门,在宗门大会上都会派出自己宗门里最强的人。 宗门大会名为切磋,但谁不想让自己的宗门大放异彩。 辛殊晚将自己的木牌挂上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木牌好像被人轻轻勾了勾。 她笑了笑,第一场就遇见了师尊要她揍的人,辛殊晚自然是不遗余力。 宗门大会采取的是淘汰制,有些小宗门的人过来露个脸就结束了,但也有人脱颖而出,甚至可以从中得到大宗门的青睐。 玄天宗十招之内就出了局,成岩脸色铁青,回头去看清蕴的方向,那本该不在意,仿若世外高人的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成岩快被气死了。 玄天宗尽管还有其他的人没有被淘汰,但一轮一轮往上,总会对上辛殊晚的,这一次算是全军覆没了。 宗门大会一共持续了三天,最后毫无意外,依旧是辛殊晚成为了第一名。 宗门大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名可以向魔尊下战书,魔尊一般都会应挑战而来,这一次的薛绛也不例外。 她一袭红衣站在中心的圆台上,因为她的出现,原本秋高气爽的天气仿佛都灼热了几分——正被她的魔气撕扯着。 修为低的修士已经白了脸,生怕那魔气席卷而来。 而圆台另一侧的辛殊晚依旧镇定自若,她的眼睛甚至亮了亮。 这就是棋逢对手吗? 薛绛左手拿着辛殊晚亲手写给她的挑战书,魔气缠绕而上,很快就将挑战书烧成了灰烬,风一吹就飘走了。 薛绛环着手道:“辛殊晚,你的胆子不小啊。”她一开口,不少修士都开始颤栗,魔尊薛绛无疑是历代魔尊中,最厉害的那个。 辛殊晚笑着道:“尊上,你不是应邀而来了吗?”辛殊晚已经三日没有见到薛绛了,目光中涌动着的狂热思念,与这个圆台格格不入。 薛绛忽然闪到了辛殊晚身侧,双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红色快要压过辛殊晚身上的青色,她道:“辛殊晚,我等着看你被我打败的样子。”“那就请吧,尊上。” 电光火石之间,薛绛手中的鞭子缠上辛殊晚的浮生剑,辛殊晚手背上出现青筋,看的陆薇着急死了。 陆薇拉住淮昼的胳膊问:“二师姐,大师姐不会被打败吧?”正在逗猫猫的灵萱安慰她:“不会的。” 但也不会赢。 灵萱的话一落,那边浮生剑就突破了鞭子的桎梏,剑尖停在薛绛的脸前,仿佛遭受到了阻碍,无法再进一步。 薛绛狡黠一笑:“辛殊晚,我抢了你的浮生剑,看你怎么办。”掌心的道侣印记微微发着烫,薛绛当真握住了辛殊晚的浮生剑,向着辛殊晚而去。 辛殊晚操纵着暂时被薛绛放弃的鞭子,鞭子缠住了薛绛,上方有云团笼罩,刚刚还晴空万里,此时却忽然电闪雷鸣,两人离的太近,青色与红色缠绕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个高下。 等到雨过天晴,慢一拍的众人才发现,圆台上早就没有了人影。 陆薇目瞪口呆:“这是要换个地方打?” 她哭丧着脸:“她们两个打着打着,不会又掉到断崖底下去了吧?”…… 繁花似锦的魔宫,薛绛握着的浮生剑脱手,掉到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声,她和辛殊晚都双双陷进了软塌里了。 薛绛用尾巴缠住了辛殊晚,恼羞成怒地问:“我怎么就打不过你?”辛殊晚握住薛绛的手,柔声道:“因为我们是宿敌。”和辛殊晚肌肤相贴,薛绛才感觉到手心里不对劲,她摊开手掌一看,道侣印记正在发热发烫,烧的她的脸都有点烫了,薛绛道:“谁家宿敌跟我们一样,打架打到床上来了。”辛殊晚埋首在她颈间,明显心不在焉:“嗯。”她后知后觉,轻声道:“是尊上要我到这里来的。”戳破了薛绛那些隐秘的心思,薛绛抬手捂住了辛殊晚的唇,“你又不是没来过。”早在宗门大会开始前,薛绛就带着辛殊晚来过几次魔宫了,到如今,她当初种下去的湖边的花,都已经开了。 辛殊晚的手悄然放在薛绛的领口,薛绛皱了皱鼻子:“不行,你摸了小猫,就不能再碰我了。”辛殊晚一顿,“尊上来的这样早?” 薛绛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她哼道:“差点将你的木牌碾碎,你不知道?”“那尊上为什么不见我?” 薛绛在辛殊晚心口上挠了挠,“就是要你想见,又见不到我。”辛殊晚点点头,“难怪我如今想的这样厉害。”薛绛一愣,总觉得辛殊晚有言外之意,这样一耽搁,薛绛又不经意地蹭了蹭腿,都怪辛殊晚,薛绛盯着辛殊晚的手,不肯妥协,谁叫她去摸小猫。 辛殊晚道:“我可以用清洗决。” “不行。” 但薛绛的身子却蜷缩起来,腿朝着辛殊晚的方向,她明显是想的。 辛殊晚眸光幽深:“那我不用手。” 薛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唔。”辛殊晚咬住薛绛的衣带往外扯,层层叠叠的纱衣掉落,在地上开出红色的花,有几朵,还落在了薛绛的身上。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薛绛弓着背,咬着牙,辛殊晚竟然还有往下的趋势,薛绛眸中泛起水光,手好不容易抓住了辛殊晚的衣裳,薛绛喘息道:“辛殊晚,你不要再胡闹了。”辛殊晚认真道:“我没有亲过小猫。” “你……”薛绛气得转过了头,到这里,已经跟小猫没有关系了。 ……辛殊晚抱着薛绛,薛绛在她的怀里快要化成一滩水了,尾巴都湿淋淋的。 手抓住辛殊晚的肩膀,薛绛恨恨道:“辛殊晚,我迟早要打败你。”辛殊晚哭笑不得:“尊上,我不是早就输给你了吗?”论修为,她们势均力敌,但要论真心,辛殊晚早就一头栽在了薛绛身上。 岁岁年年,此心不渝。 第88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 【震惊, 曾经隐退的影后辛殊晚即将归国。】某博上,这个词条原本飘在最下面,但才过去几分钟, 就已经到了第一, 旁边还挂着一个鲜红的爆, 实时广场不断刷新——【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哪, 这是真的吗?】 【晚晚, 二十九岁正是闯的年纪。】 【晚晚回来会拍戏吗?呜呜呜呜我想看, 她之前的那些电影和电视剧,我都会背了, 我需要一点新的, 晚晚造福大众啊。】【得了吧,娱乐圈卷死了,辛殊晚出国三年,哪里还有她的位置。】【就是,还想要有戏拍,你们粉丝洗洗睡吧。】【桃嘉粉请上大号说话。】 【桃嘉粉管好你们自己。】 【我寻思,我们殊心糖都还没有说什么, 桃嘉粉怎么就激情开麦了。】【哎呀,晚晚回来可不就是动了桃嘉的蛋糕了, 桃嘉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哪里哭呢。】两个人战斗力超群,硬是吵了几百条, 翻到最后, 桃嘉都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抽筋了。 她揉揉手腕,低声抱怨:“怎么这么会说, 都不带重复的。”虽然是这样说,她还是美滋滋地将帮她冲锋陷阵的粉丝名字记住了。 靠着的抱枕歪了, 桃嘉索性将抱枕从背后抽出来,那是一个水蜜桃样子的抱枕,是之前一个品牌专门为桃嘉定做的。 桃嘉将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抱枕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沙发,继续刷广场,但很快她就失去了兴趣。 为她吵架的粉丝还是太少了,多数都是夸辛殊晚,顺便幸灾乐祸拉踩她的。 其实说起来,她跟这位影后没什么交集,两人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但桃嘉出道以来,因为她长的跟辛殊晚有三分相像,没少捆绑这位影后营销,就连她现在的男朋友——哦,不能叫男朋友,在岳新那里,她只是辛殊晚的替身。 桃嘉正将手中的水蜜桃抱枕搓扁揉圆的时候,经纪人叶岁打了电话过来,桃嘉刚刚接听,那边就急切地问:“桃桃,你看见了吗?”声音尖利到,差点把天花板捅破了。 “叶姐如果你说的是辛殊晚回国的消息,那我已经看见了。”“你看见了???” 桃嘉没忍住把听筒拿远了一点,“是的,我看见了。”叶岁狐疑地问:“你看见了,还这么淡定?” 桃嘉笑着问:“那叶姐我现在就去广场,杀粉丝几百个回合?”一听桃嘉这样说,叶岁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后怕道:“别,千万别,公主殿下,算我怕了你了。”“姐姐怎么这么说话……” 桃嘉声音甜美,但叶岁却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饶了我吧。”桃嘉笑得前翻后仰,她终于问:“那姐姐打电话过来,是要说什么?”桃嘉一口一个姐姐听的叶岁头疼:“我希望你能提前有个准备,这下可让那些黑子逮到机会了,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你,鉴于你的前科,微博号暂时由助理接管。”桃嘉用力揪了一下水蜜桃抱枕上面的绿色叶子,她装傻道:“前科,我有什么前科?”叶岁冷声道:“别给我来这套,桃嘉和黑粉对线的词条到现在都还没有清干净。”桃嘉老实了,叶岁叮嘱了她两句,就将电话挂断了,看样子她那边有点忙。 叶岁手底下有三个艺人,一个是顶流,另外一个和桃嘉,如今都在事业的上升期,叶岁常常连轴转,都这么忙了,还特意打电话来盯着她。 桃嘉碎碎念,她到底是有多不老实啊。 手机响了一声,岳新给她发了消息,原定他今天要过来,但他现在说,他不过来了。 桃嘉追问:为什么不过来了? 岳新:要去接人。 隔着屏幕,桃嘉仿佛都感受到了岳新的急切,至于要去接什么人,岳新没有明说。 桃嘉猜也猜到了,辛殊晚可是岳新的白月光,她如今回来,岳新肯定是要去接她的。 白月光回来了,那她这个替身岂不是要滚蛋了? 桃嘉在沙发上滚了一圈,难道她就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她偏不! 桃嘉光脚踩在地毯上,化了个眼下最流行的水蜜桃妆容,整张脸粉粉嫩嫩的,穿上一条白裙子准备出门。 门口摆了穿衣镜,桃嘉在穿衣镜面前提着裙摆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说白月光谁是白月光。 戴上帽子和墨镜,桃嘉哼着歌出了门,顺手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机场赶。 她没有将行程告诉给叶岁,叶岁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又要骂她了。 但坐以待毙,确实不是桃嘉的风格。 到了机场之后,桃嘉本来还担心,不好找岳新,但岳新实在是太张扬了,乌泱泱的一片黑西装人站在一起,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特殊。 如果岳新他们要是被赶出去了,恐怕也能上头条吧。 岳新大概也知道,因此他们还挺低调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桃嘉往那边走,眼尖瞧见了,来的不止岳新,还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都是认识辛殊晚的,也都在翘首以盼。 但最先等来的却是桃嘉。 桃嘉在那些西装保镖面前露了一下脸,那些人明显是认识桃嘉的,最后还是让桃嘉过去了。 岳新皱眉看着桃嘉:“你来干什么?” 不怪他这么警惕,桃嘉出现在这里,要是让辛殊晚看见就完了。 桃嘉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漂亮的猫猫眼从墨镜底下露出来,“我来看看,你接的到底是谁?” 岳新语气冷淡:“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桃嘉挑了挑眉,就这么看着岳新。 发现桃嘉是真的打算在这里胡搅蛮缠不愿意离开,岳新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打算让保镖低调地带着桃嘉离开。 他刚刚挥了挥手,那边就传来一阵骚动,身边的好友用手肘碰了碰岳新,兴奋道:“是辛殊晚到了。” 桃嘉还没离开,岳新就和提着行李箱,刚刚下飞机的辛殊晚打了一个照面,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辛殊晚,好久不见。” 辛殊晚取下墨镜,不知道是不是三年没见的关系,辛殊晚虽然在笑,但看起来很是疏离,她道:“岳新,好久不见。” 岳新松了一口气,好在辛殊晚还记得他。 辛殊晚的目光划过岳新,停在了岳新身边的桃嘉身上,她问:“这位是?” 情况紧急,岳新只能胡诌:“我的助理。” 辛殊晚点点头,她莞尔一笑:“你好。” 辛殊晚的声音很好听,桃嘉一顿,总觉得辛殊晚也想对她来一句好久不见。 可她和辛殊晚这是第一次见面。 平心而论,辛殊晚真的很漂亮,她姿态优雅,温和从容,像是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她的周围。 没有人会不喜欢辛殊晚。 桃嘉对岳新拼命示意她的眼神视而不见,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桃嘉道:“你好,我是桃嘉。” “桃嘉?”辛殊晚重复了一遍桃嘉的名字,似乎是在思考。 “是。” 出乎桃嘉的意料,辛殊晚朝她伸出手,两只手掌贴在一起,辛殊晚夸赞道:“很好听的名字。” 真心实意到让桃嘉都恍惚了一下。 桃嘉:哇哦。 辛殊晚居然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吗? 桃嘉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原因,她回头去看岳新,岳新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就连面对辛殊晚的时候,都有了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 桃嘉不太甘心,辛殊晚三个字都快刻进她的肺腑了,辛殊晚却不知道她。 桃嘉的心尖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辛殊晚突然问桃嘉:“你冷吗?” 桃嘉今天选择的是一条短袖连衣裙,很适合她,但还是有些单薄。 桃嘉这下是彻彻底底愣住了,她在辛殊晚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相反的,辛殊晚还在关心她。 桃嘉一时心里复杂,不知道该做什么,张了张口,“我……” 辛殊晚却明白她想说的话,柔声道:“穿这么少会冷,你披我的衣服吧。” 辛殊晚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到了桃嘉的身上,风衣长度快要到桃嘉的小腿。 桃嘉被独属于辛殊晚的香气裹住了,她居然有些晕眩,往旁边倒的时候,辛殊晚扶住了她。 桃嘉一个激灵清醒了:我的老天奶,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辛殊晚里面穿了件杏色的打底衫,长而卷曲的头发温柔地披散在两侧,看着这样的辛殊晚,桃嘉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辛殊晚问岳新:“可以走了吗?” 辛殊晚给桃嘉披衣服的时候,岳新一样懵掉了,此时才回神,也不怪辛殊晚这么问他,毕竟周围都是他请来的保镖,这些保镖都是要听岳新的吩咐的。 岳新道:“可以。” 辛殊晚又转向桃嘉,她问:“你开车来了吗?”桃嘉下意识地摇头。 “那你和我一辆车吧。” 桃嘉:? 辛殊晚很贴心,但贴心的对象不应该是她啊! 直到坐上辛殊晚的车的时候,桃嘉都还在反思,剧情怎么就歪到了这个地步。 第89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2) 除了岳新他们, 辛家也来了人,辛家的管家和司机都在前排,辛殊晚和格格不入的桃嘉在后排。 管家侧过头看着桃嘉道:“小姐, 这位是?” 方才没来得及问, 管家此时才想起来车上多了一个人。 辛殊晚道:“岳新的助理。” 管家点点头, 看桃嘉身上披着小姐的衣服, 他还以为是小姐的好朋友, 没想到居然是岳新的助理。 等等, 岳新的助理,为什么不跟岳新在一辆车子上? 岳新也想知道, 他坐在车内, 牙都快咬碎了,桃嘉要是敢在辛殊晚面前胡说八道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而桃嘉正趴在车窗上,看窗外掠过的风景,机场建在郊外,这一带周围荒无人烟,除了树还是树。 桃嘉打了个喷嚏, 有些郁闷地揉了揉鼻子,白月光和替身坐在一辆车上, 没有什么比这更荒唐了。 辛殊晚问:“还是冷?” 桃嘉刚想摇头,辛殊晚已经让司机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一点了。 辛殊晚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桃嘉小声说了句:“谢谢。”辛殊晚朝她一笑, 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辛殊晚在看手机……辛殊晚要是知道她究竟是谁的话, 会不会把她从车上赶下去? 桃嘉琢磨着,等会儿不会在机场附近流浪吧。 “桃嘉?” 桃嘉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姐姐,怎么了?”说完了她才觉得糟糕。 听见这句话,辛殊晚勾了勾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桃嘉硬着头皮将地址报给了辛殊晚,辛殊晚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她问:“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吗?” “嗯。” 桃嘉问:“为什么不是岳新……岳总?” 在桃嘉看来,她和辛殊晚不需要有另外的联系,要是让岳新知道的话,估计又要暴跳如雷了。 辛殊晚随口道:“我不想跟他保持联系,我想跟你保持联系。”桃嘉:“!!!” 她试探地问:“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辛殊晚眉眼弯弯:“我怎么会不知道。” 辛殊晚将手机递到了桃嘉面前,桃嘉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手机,一分钟之后,她成功加上了辛殊晚的好友。 司机先送了桃嘉回家,桃嘉站在车窗边上,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还披着辛殊晚的衣服,她敲了敲车窗,想将衣服从车窗递进去。 辛殊晚却道:“会冷,你披着上去吧。” 说完还探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桃嘉弄的有些凌乱的领口。 “桃嘉,再见。” 桃嘉迟钝地对着辛殊晚挥了挥手,那辆车才离开。 她要是一直不挥手的话,辛殊晚会一直等在这里吗? 在电梯里的时候,桃嘉将辛殊晚的备注改成了莫名其妙的白月光。 真的挺莫名其妙的。 她刚刚出电梯,岳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岳新鲜少给她打电话,一般都是发信息,这次是真的火烧屁股了。 “你没有在辛殊晚面前胡说八道吧?”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桃嘉一顿,感觉听见了岳新声音的回响,她出了电梯厅,果然在门口看见了岳新的身影。 桃嘉将电话挂断,岳新快要气死了:“桃嘉你居然敢……”还没说完,岳新也看见了桃嘉,他三两步走到桃嘉身边,着急地问:“你没有跟辛殊晚说什么吧?”桃嘉反问:“我说什么?” 岳新看着她一脸的无辜,就莫名的火大,他绷着一张脸:“桃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要是胆敢——”岳新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清楚地看见桃嘉举起的手机上,有一个他很熟悉的头像,那是辛殊晚的头像,而桃嘉的手指正按着语音通话上。 桃嘉愉悦地问他:“什么?” 岳新只能暂时忍耐,表情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你为什么会有辛殊晚的联系方式?”岳新对桃嘉再熟悉不过,他压抑着怒气低声问:“你主动要来的?”指纹锁开了,桃嘉推开门,问:“要进来坐坐吗?”“呵。” 岳新当即转身离开,中途却又回来了,他咬牙切齿地警告桃嘉:“不要去招惹辛殊晚,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桃嘉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抱在怀里的衣服,岳新认出来那是辛殊晚的风衣,他的脸色难看,不愿意再面对桃嘉一秒。 送走了岳新之后,桃嘉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她盯着与辛殊晚的聊天框,主动发起聊天。 水蜜桃怎么你了:辛小姐,谢谢你的衣服。 桃嘉以为辛殊晚才刚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辛殊晚却是秒回,仿佛一直守着一样。 莫名其妙的白月光: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桃嘉看着这句话,仿佛感受到了辛殊晚的好心情,她大抵是眉开眼笑。 桃嘉顿时有点不太自然,随便找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发过去,那边也回了一个。 和谐得过分了。 桃嘉从沙发上坐起来,决定先将辛殊晚的衣服洗了。 风衣上面的标签写了不能机洗,桃嘉打算送去洗衣店,想了想,她又换了套衣服,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 桃嘉的助理许意开门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许意问:“桃嘉姐,你要出去啊?”桃嘉点点头,“你怎么过来了?” 许意无语地看着桃嘉,她道:“桃嘉姐,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想起早上叶岁的态度,桃嘉有点抓狂,“叶姐就这么不放心吗?我不是把微博号都给了你吗?”“说起这个,”许意拿出桃嘉专门给她买的工作机,点进微博,递给了桃嘉,“桃嘉姐你看看吧。”热搜第一条是:白月光替身修罗场。 配的视频是辛殊晚给她披衣服,岳新就站在旁边干看着。 桃嘉脑子放空了一瞬,她后知后觉:“保镖被渗透了?”许意:“……” 许意:“这好像是从上面拍的?” “我说怎么不清楚。” 许意再一次沉默了,然后在沉默中爆发:“姐,我的姐,这是重点吗?”桃嘉将衣服放下,拉着许意坐下:“我知道,你是想说,辛殊晚那边已经开始买通稿踩我了。”她当时确实怀疑过,她和辛殊晚到底谁是绿茶。 但现在,她的心里也不太确定了。 许意支支吾吾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啦。”她又想起一件事,狗狗祟祟地往门边望了望,“姐,岳总没有找你的麻烦吧?”“他都快自焚了,哪顾得上找我的麻烦。” 桃嘉没将岳新放在心上,她问:“你今天晚上要在这里住吗?”“嗯,叶姐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你在这里睡吧。” 桃嘉拿着袋子走向门边,被许意拦住了,许意十分警惕:“姐,你要干什么?”“我出去干洗衣服。” 许意顿时哭丧着脸:“姐,我饶了我吧。” 桃嘉一脸郑重道:“你难道不信我?” 是信任的事情吗?许意严重怀疑桃嘉是要出去搞事,但她最后还是松口了:“一个小时。”“好。” 桃嘉下了楼,飞快给辛殊晚发了消息:辛小姐,你住哪儿?我把衣服干洗完了还给你吧。 那头依旧很快回复:不用这么麻烦。 水蜜桃怎么你了: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辛殊晚也意识到好像不太合适:那我过来取吧。 桃嘉盯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莫名其妙的白月光:你在哪里? 莫名其妙的白月光:是在你家附近吗? 半个小时之后,桃嘉见到了辛殊晚。 不同于之前,这一次辛殊晚是自己开车来的,桃嘉将冲锋衣拉到最高,几乎遮住半张脸,但她的头发还是被风吹的很乱,辛殊晚问:“要不要进来坐一坐?”桃嘉拉开车门进去,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辛殊晚递给她一杯热橙汁,见桃嘉盯着她,辛殊晚解释道:“来的路上,顺便买的,你的经纪人最近对你有控制体重的要求吗?”辛殊晚居然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堪称无懈可击。 桃嘉:“……没有。” 桃嘉低头喝了一口,橙子的味道扑面而来,抱着杯子,桃嘉的手都热了起来。 辛殊晚越过桃嘉,看向桃嘉身后的干洗店,“你把衣服送去干洗了?”“嗯,但老板说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取。” 这还是因为桃嘉说了要加急,所以辛殊晚没有必要这么快赶过来,这意味着她要和辛殊晚在这里待上好几个小时。 桃嘉捏紧了杯子,放低了自己呼吸的频率。 第二次和白月光交锋,她还没有什么经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应该是许意打来的,她恐怕已经发现桃嘉那都是借口,桃嘉就是想偷偷溜走。 但许意应该想不到,桃嘉溜出来,却是为了见辛殊晚。 辛殊晚换了一件风衣,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白皙修长,腕上还带了块手表。 桃嘉捧着手里的热橙汁,忽然往辛殊晚面前凑了凑,脸快要挨着辛殊晚的胳膊了。 辛殊晚大概没想到桃嘉会离她这么近,又长又密的睫毛颤了颤,她垂眸看着桃嘉的脸。 桃嘉开门见山:“辛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第90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3) “桃嘉小姐是想问我, 有没有私底下了解过你?”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被辛殊晚这样一问,桃嘉总觉得有点奇怪, 仿佛有哪里不太对劲。 桃嘉这才注意到, 她离辛殊晚太近了, 辛殊晚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 足以让人目眩神晕。 桃嘉别开目光, 她顺势问:“那你了解了吗?”说着, 她还对着辛殊晚眨了眨眼睛。 正常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否认,毕竟私底下了解一个人, 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习惯, 敏感的人甚至会觉得有被冒犯到。 依照桃嘉对这位白月光的了解,她一定会否认…… 辛殊晚轻声道:“我确实私底下了解过桃嘉小姐。”桃嘉:“?” 桃嘉:“什么?” “你摆在明面上的所有资料,我都已经知道了。”桃嘉不可置信地看着辛殊晚,眼中的辛殊晚容貌昳丽,美丽与温柔对她来说毫不费力,辛殊晚还是那个发着光的白月光,但怎么好像有点阴暗了? 还是说, 是因为她是岳新的助理,辛殊晚才会去了解她? “桃嘉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比起桃嘉的震惊, 辛殊晚一直都很淡定,就算是桃嘉问了什么不可以问的问题, 恐怕辛殊晚也会欣然回答。 桃嘉给许意回了信息, 手悄悄放在车窗底下的把手上,看着她的动作, 辛殊晚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她提醒道:“衣服应该还没有洗好。”“我知道, 你现在不是应该将我赶下车吗?” 辛殊晚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将你赶下车?”“因为我和岳新的关系,姐姐不是都知道了吗?”任何人都不会喜欢一个替身吧,是的吧? 桃嘉看向辛殊晚,她注意到辛殊晚在听到“岳新”两个字的时候,变了变脸色,一向温柔的脸上闪过了厌恶,辛殊晚直截了当道:“你不是在利用岳新吗?”桃嘉被戳破后的慌张感一闪而逝,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容明媚:“姐姐,你也知道的,我自从出生,就握着一手烂牌,我只不过是想打出一副好局面而已。”辛殊晚沉声问:“岳新是你手里那张最好的牌?”桃嘉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她实话实说:“算不上。”辛殊晚笑了笑:“比起岳新,难道不是我更有利用价值?”……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拿到衣服已经是下午四点,辛殊晚将衣服放到了后座,她道:“我请桃嘉小姐吃饭?”桃嘉问:“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辛殊晚道:“没有原因。” 桃嘉一顿,要加她的联系方式,要请她吃饭,特意开车过来就为了拿一件并不重要的衣服,这些在辛殊晚那里,都不需要原因。 辛殊晚就像是在刻意制造和她见面的机会。 不论辛殊晚打什么主意,桃嘉都没在怕的。 “好呀。” 桃嘉点头之后,辛殊晚驱车,找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私人订制餐厅,餐厅在34楼,辛殊晚提前订了一个包间,包间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很好。 服务员送来菜单,辛殊晚将菜单递给桃嘉。 桃嘉也没客气,点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辛殊晚又添了一些,这家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 桃嘉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又看了看辛殊晚那边,要是这包间里也有狗仔的话,那她和辛殊晚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白月光和替身一起吃饭。 光是标题,就足够引人注目。 桃嘉乐不可支,自己都想去做那个狗仔了。 但她觉得,辛殊晚不单单是为了请她吃饭,吃过饭之后,她们应该还要谈事情。 谈什么? 馥郁的香气在桃嘉的口里绽放,桃嘉拿着叉子漫不经心——谈怎么利用辛殊晚吗? 说实话,因为背后有岳新,公司给她的定位就是辛殊晚的替代品。 岳新说话算话,桃嘉被签进岳新的娱乐公司之后,岳新手里的资源就向着桃嘉倾斜,但无一例外,都是辛殊晚之前接触过的代言。 桃嘉穿过辛殊晚的同款裙子,戴过辛殊晚的同款项链。 她越来越像辛殊晚了,岳新也越来越满意。 “桃嘉?” “不好意思。” 桃嘉举起手中的酒杯,两个杯子碰撞在一起,经过酒气的晕染,桃嘉的脸更红了一点。 她支着脑袋看着辛殊晚,辛殊晚就在她面前,她却没有照镜子的感觉,也许她根本不像辛殊晚,她和辛殊晚都是独立的存在。 “怎么了?”大约是发现桃嘉在看她,辛殊晚问。 “辛殊晚,你不知道吗?”桃嘉轻笑着,“大家都说我们长的很像。”桃嘉还有小辛殊晚的头衔,只不过是营销的得来的。 对面的辛殊晚没说话,视线划过她的眼睛,再到她的鼻子嘴巴,像是在认真端详她,她的目光不会让桃嘉觉得不适,相反的,桃嘉觉得,辛殊晚倒是挺喜欢她的。 桃嘉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腕:“甚至还有同款手表。”辛殊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确实是同一款,只不过颜色不一样,桃嘉的那款是粉色的,很符合桃嘉的甜妹形象。 而辛殊晚这款是青色的,衬得辛殊晚温柔大方。 辛殊晚将手靠了过去,两块手表在两个不同的人的手上遇见,辛殊晚也在这个世界里和桃嘉重逢。 桃嘉察觉到自己的胳膊发着热,又或者在贪婪地汲取辛殊晚身上的热意。 她好像有些醉了,眼波流转,桃嘉勾着唇问:“姐姐,你在做什么?”“比对手表。” 辛殊晚很有兴致,她还在想,这个款式是情侣款吗? “那姐姐,觉得我们像吗?” 说是她们两个相像,但辛殊晚更愿意称这种相像,是妻妻相。 她和老婆在一起那么久,有一点妻妻相,不过分吧? 辛殊晚道:“美女也许都是相似的。” 桃嘉一顿,她托着腮笑道:“姐姐怎么这么会说话啊。”她的声音又软又甜,辛殊晚跟着沦陷,手用力到有点发白。 桃嘉分不清她说了几个姐姐了,她叫的还挺开心的。 离开餐厅的时候,辛殊晚扶着桃嘉,察觉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辛殊晚将手机拿了出来。 第一个是岳新打来的,辛殊晚挂断了。 第二个备注是助理,辛殊晚接通之后,举到了桃嘉的脸边,许意问:“姐,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外面吃饭。” 一听桃嘉的这个声音,许意就知道她又喝醉了,许意压抑住自己的心慌:“姐,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桃嘉看了一眼扶住她的辛殊晚,“有人会送我回来。”许意语无伦次:“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桃嘉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天都塌了! 挂断电话,桃嘉顺势往辛殊晚的怀里一倒,她仰起头问:“是吧,姐姐?”“嗯,我会送你回家。” 桃嘉喝的并不多,出了电梯,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她就清醒了不少。 她还被辛殊晚用外套裹着,抱在怀里,辛殊晚身上好闻的香气萦绕在桃嘉的鼻尖。 桃嘉琢磨着,是某种香水吗? 辛殊晚不知道桃嘉已经清醒了,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垫在桃嘉的头顶,桃嘉坐好之后,她又为桃嘉系上了安全带。 辛殊晚上了车,桃嘉道:“谢谢辛小姐。” 辛殊晚则问:“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桃嘉:“……” 她怎么觉得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岳新给你打了电话,被我挂断了。” 桃嘉翻出手机,辛殊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他要是找你的麻烦的话,你就说,电话是我挂断的。”真要这么说,岳新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车停在了桃嘉的小区楼下,小区的路灯还没到固定开启的时间,辛殊晚关了外面的车灯之后,车内就只剩下桃嘉和辛殊晚头顶的光源,照得桃嘉的头发变成了暖棕色。 辛殊晚下去了一趟,提着个礼品袋回来,她将礼品袋递给桃嘉,桃嘉问:“给我的礼物?”“算是。” 因为这只是辛殊晚的一时兴起,不是很正式的礼物。 “那就谢谢姐姐了。” 桃嘉说的情真意切,毕竟谁收到礼物不会高兴。 辛殊晚送桃嘉上了楼。 许意听见密码锁开的声音,百米冲刺到了门边,然后目瞪口呆。 “桃、桃嘉姐……” 桃嘉点点头,自然地为许意介绍:“这是辛殊晚,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岂止是听过啊,作为桃嘉的助理,许意清楚,这位影后,与自家桃嘉姐,那是剪不断的纠葛。 “我先走了。” 桃嘉挥手,发现关门前,辛殊晚的目光落在许意的身上,那目光一改往日的温和,就像是看见了情敌??? 桃嘉拍拍许意的肩膀,许意要哭一样看着桃嘉:“姐,你到底要做什么呀?”“难道我和辛殊晚见面就非要血雨腥风吗?” 许意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如实道:“很有可能还会冒彩色泡泡。”桃嘉:“……” 她将辛殊晚递给她的那个礼品袋打开,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的时候,一张小卡片飘落到了地上,许意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姐,这是什么呀?”卡片在桃嘉的指尖转动,桃嘉道:“这是一张绝好的牌。”第91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4) 许意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卡片,许意不懂桃嘉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她担心桃嘉喝了酒会头疼, 她问:“姐, 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吧?”“我今天没喝多少酒, 这会儿已经醒了。” 除了往辛殊晚的怀里倒, 一个劲儿地叫辛殊晚姐姐之外, 酒几乎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桃嘉将卡片收起来, 顺手把拿在手里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熊玩偶。 送礼物的人花了心思, 但她更多的心思应该是在刚刚那张卡片上。 尽管桃嘉这样说了, 许意还是为桃嘉冲了一杯蜂蜜水,“姐,你记得把蜂蜜水喝了。”桃嘉这才抬头看向许意,许意已经背上了双肩包,桃嘉意外地问:“你要走?”“是啊,叶姐说,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是拦不住的,”许意一脸认真, “我还不如回家。”回家好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小窝。 桃嘉对着许意眨了眨眼睛:“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门铃响了, 许意离门比较近, 她过去警惕地问:“是谁?”“是我。” 声音空灵清透,传进耳朵里, 还怪好听的,最最重要的是, 许意觉得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室内很安静,没有干扰音,尽管声音不是很大,但桃嘉也听见了,她脸色古怪地越过许意,打开了门。 辛殊晚站在门口。 桃嘉靠着门环着手,笑意盈盈地看着辛殊晚:“姐姐又回来做什么?”“你喝了酒,我买了醒酒汤。”辛殊晚的右手提着一个袋子。 有那么一瞬间,桃嘉想问辛殊晚,无论是谁,她都这么体贴的吗? 两个人眉来眼去,许意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手拽了拽双肩包的背带,许意道:“姐,我走了哈。”不过她要不要跟叶姐说一下这件事,辛殊晚和桃嘉关系匪浅这件事好像也挺严重的。 叶姐恐怕又要焦头烂额了。 桃嘉点点头:“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好哦。” 许意小心翼翼地从辛殊晚身边过去,她悄悄对桃嘉做了个手势,让她和辛殊晚不要打架。 桃嘉:“……” 她像是那种人吗? 许意走后,桃嘉看向辛殊晚,“姐姐进来吧。”辛殊晚走到餐桌边,将袋子里还热着的醒酒汤拿出来,揭开盖子,水雾扑面而来,桃嘉托着脸看着,差点以为辛殊晚的眼睫毛上也挂上了不少水珠。 辛殊晚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冰肌玉骨,却又白里透红,气血充盈。 爱看,她想多看。 将醒酒汤推到桃嘉的面前,辛殊晚问:“她不留下来吗?”这话问的应该是许意。 桃嘉自小在很复杂的环境中长大,她很会看人,和识别人的情绪。 醒酒汤配备的是一把瓷制的汤勺,桃嘉拿着汤勺在小汤盅里面漫不经心地搅了搅,莫名的,她觉得辛殊晚现在有点紧张。 “她不留下来。” 听到她的答案,辛殊晚似乎松了一口气,空气中属于辛殊晚的香气十分张扬,直往桃嘉的鼻子里钻,桃嘉闻到了一点特别的味道。 喝了一口醒酒汤,桃嘉的脸都皱了,她吐槽道:“怎么这么难喝?”关键是桃嘉刚刚喝了一杯蜂蜜水,在那杯蜂蜜水的衬托下,这碗醒酒汤就显得格外难喝。 她都想戒酒了! “难喝吗?”辛殊晚不好意思道:“我没尝过。”辛殊晚算不上手足无措,但她的眉已经拧了起来,恐怕是真的觉得抱歉。 “姐姐这副样子,像是砒霜,也会为我尝一口。”桃嘉对这种动听的话信手拈来,说完,她期待着,辛殊晚会是什么反应。 辛殊晚反问:“只需要砒霜?” 桃嘉怔住,辛殊晚接着说:“作为桃嘉小姐手里的好牌,我什么都可以为桃嘉小姐尝试。”桃嘉听过太多的花言巧语,她下意识地就想笑,可看清辛殊晚的目光之后,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辛殊晚的目光太真挚,让人很难怀疑她说的是假话。 这样的人,就是整个娱乐圈,她都没有见过几个。 娱乐圈就像是个大染缸一样,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关于自己的定位,就是绿茶人设。 有很多人骂她矫揉造作,故意捏着嗓子,虚伪至极。 桃嘉一点儿也不在乎,但她看来,这样的人设,会为她带来更大的利益。 千人千面,她只是选择了更利于自己的那一面。 辛殊晚偏头问:“桃嘉小姐怎么了?” “我在想,我这张好牌,可真是,”桃嘉甜甜地笑着:“好用啊。”…… 接下来的几天,岳新都没过来,叶岁告诉桃嘉,岳总在公司大发雷霆,后来就暗中停了桃嘉这几天的工作。 桃嘉知道,她搞砸岳新和白月光重逢的场面,岳新是在给她颜色看,他要让桃嘉知道,桃嘉离了他就是不行。 让她下次说话做事的时候,多掂量掂量自己的分寸。 那岳新知不知道,他不来,他的白月光却隔三差五地到桃嘉的家里来。 上上上次是醒酒汤,上上次是一束花,上次是一瓶酒,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看着辛殊晚进来,桃嘉问:“姐姐都不忙吗?”她是被岳新断了工作,但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刚刚拍完一部现代剧,休息休息也无可厚非。 可辛殊晚就不一样了,从她回来的那天,她就星光万丈,炙手可热。 辛殊晚解释道:“即便是影后,隐退三年后回来重新进入圈子,也是需要时间的。” 网上的那些网友攻击了不少,但说中了一点,娱乐圈更新迭代的太快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刚出来的新人顶替掉,很快就查无此人,名气再大,也不例外。 辛殊晚刚好趁这段时间恶补一下演技,关于怎么演戏,第一个世界,她作为沈乔的助理,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如今学起来,并不算费力。 剩下的时间,都被她用来找桃嘉了。 桃嘉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系的裙子,头上别着彩虹发夹,整个人青春靓丽。 没有工作的时候,桃嘉也不会不营业,她现在在家里,每天都给粉丝更新动态,一般都是九宫格,衣服是她自己搭配的,妆容也是她自己画的。 路过的黑子都要夸一句桃嘉的审美很好。 之前都是桃嘉自己拍,她会一点构图和摄影,但自从辛殊晚来了之后,就是辛殊晚给她拍了。 将相机递给辛殊晚,桃嘉道:“我和姐姐还挺契合的。”“算是有缘?” “怎么不算?” 辛殊晚捧着手里的相机,“我买了一台新相机。”桃嘉挑眉,辛殊晚送给了她一台拍立得,桃嘉打算今天用这个拍照。 她选好的拍照场景在阳台上,今日是个大晴天,正好适合拍照,她还准备了泡泡机。 调整姿势的桃嘉不由得想,今天的一切都很完美,阳光、泡泡机、还有给她送来新相机的辛殊晚。 辛殊晚就像是今天的阳光一样,不能或缺,连桃嘉自己都觉得奇怪。 也许再和辛殊晚接触下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辛殊晚柔声问:“好了吗?” “好了。” 桃嘉举起泡泡机,微笑着看向了镜头。 …… 【啊啊啊啊啊桃桃怎么可以这么美。】 【呜呜呜这是我粉桃桃应得的。】 【离了桃桃,还有谁把我们当粉丝。】 【桃桃是不是换摄影师了啊?】 【桃桃之前好像都是自己拍,不然就是助理拍?】【应该是换摄影师了,这个照片不像是许意拍的。】【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拍照片的人好像带着一种蓬勃生长的爱意。】【对对对,怎么说呢,就是照片很有感情。】蓬勃生长的爱意? 照片很有感情? 看见这两条的桃嘉看向辛殊晚,辛殊晚正在拍远处的天空,她今天是下午来的,拍完照片,桃嘉修完图放上网,如今已经是暮色时分。 暮色四合,晚霞灿烂,这个时候的天空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暮色下的桃嘉也被辛殊晚定格在相机里,辛殊晚将照片递给桃嘉。 桃嘉心中微微一动,这照片好像发着摧残的光,只是看着,就有暖意渗入心底。 可等到桃嘉凑近仔细再看的时候,刚刚的一切都成了桃嘉的错觉。 时间差不多了,辛殊晚准备要走,她前两天送上来的那束花已经快要枯萎了,在漂亮的花瓶里面萎靡不振。 辛殊晚顺手将那束花收走了,她单手拢着花:“我会再送一束新的过来。”听起来似乎有点高兴。 桃嘉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时候?” 辛殊晚还没开口,桃嘉就又道:“姐姐,不会又是等一会儿吧?”辛殊晚怔怔看着桃嘉的脸,桃嘉明媚的脸就在她的眼底。 她说不出来否认的话,也不想否认,“我是想和你见面。”桃嘉一顿,明白了,辛殊晚每次来,带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了一个可以来桃嘉家里的借口。 桃嘉和辛殊晚面对着面,桃嘉轻声问:“那要留下来吗,姐姐?”第92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5) 桃嘉看见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 辛殊晚还没开口,就先笑了起来。 明媚如三月的春光。 桃嘉道:“姐姐,你都还没有说话, 笑什么, 万一我后悔了呢?”辛殊晚抓住了桃嘉的裙摆, 桃嘉的视线顺势下移, 她挑眉问:“姐姐这是做什么?”辛殊晚向着桃嘉走了一步, 她低声道:“不要后悔。” 桃嘉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这可不一定,我向来喜欢出尔反尔, 姐姐私底下不是了解过我吗?难道不知道?”辛殊晚沉默了一瞬, 桃嘉还以为她将这位温柔的白月光难住了,但辛殊晚柔声道:“那我当个无赖好了。”桃嘉一怔,她完全没有想到辛殊晚会这么说,她问:“什么无赖?”辛殊晚坦然道:“我非要赖在你家里,赶也赶不走,不是无赖是什么。”桃嘉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辛殊晚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桃嘉伸出手, 在空气里抓握了一下,她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姐姐的把柄落到我的手里了。”辛殊晚不以为意。 说是要反悔,其实桃嘉只是开玩笑的, 她向来说话算话, 就是为了看看辛殊晚的反应。 好像每一次这样,她就会得到一次表白。 辛殊晚会毫不掩藏地向她揭露自己的心意。 跟表白一样, 但应该不是表白吧?虽然桃嘉也想不通辛殊晚为什么要来挖岳新的墙角。 但对于桃嘉来说,跟着辛殊晚, 可比跟着岳新要好多了。 想了想,桃嘉给岳新发了条消息,发完之后,她看向站在厨房冰箱前的辛殊晚。 桃嘉不会做菜,许意却很有研究,一般都会在桃嘉的冰箱里提前备下一周的食材。 辛殊晚正在翻找那些食材,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眉一直拧着。 冰箱得罪辛殊晚了? 桃嘉想不明白,她靠着厨房的推拉门,“我跟岳新说了,我要改签别的公司。”辛殊晚拿东西的手一顿,她是跟桃嘉提过,要将桃嘉签到自己的公司。 公司是辛殊晚自己的,她拥有绝对的权力,但这么快就得到了桃嘉的同意,辛殊晚忍不住扬了扬眉。 她问:“岳新怎么说?” 看着辛殊晚开心的样子,桃嘉道:“他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欣然同意了。”辛殊晚扭头,端正明艳的五官上浮现几分不相信。 这并不符合系统给辛殊晚的背景,岳新虽然只把桃嘉当成替身,但当桃嘉要离开岳新的时候,岳新幡然悔悟,觉得自己爱的是桃嘉。 但无奈当时的白月光女主总是对失意的男主频频示好,男主在替身与白月光之间纠结,大结局还是选择了白月光。 如今因为辛殊晚的介入,桃嘉和岳新提前中断关系,岳新这种人,一旦被女人先提出要离开,就会恼羞成怒,他绝对不会欣然同意。 桃嘉撇了撇嘴,“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桃嘉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辛殊晚,那边岳新还在疯狂消息轰炸,见桃嘉不回,他又给桃嘉打了电话。 这一次,辛殊晚选择了接听。 “桃嘉桃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岳新在电话里吼道。 “桃嘉,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我一定会来找你……”辛殊晚道:“我是辛殊晚。” 那边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辛殊晚?”岳新嚣张的气焰没了大半,他别扭地问:“辛殊晚,你怎么会和桃嘉在一起?”“是我要签桃嘉,我是来和桃嘉聊合同的。” 真是见了鬼了,辛殊晚为什么要签桃嘉? 尽管这样,岳新可不敢当着辛殊晚的面说,他道:“你要签桃嘉,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跟你?”辛殊晚轻嗤道。 那边的岳新心一紧,挂断电话之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辛殊晚这个态度,难道是她知道桃嘉是谁了? 可要是她知道桃嘉是谁的话,怎么会要签桃嘉? 岳新从口袋里摸出烟,烦躁地将旁边的花盆踢倒。 …… 辛殊晚非但将桃嘉签了过来,还试图将叶岁和许意一起挖过来。 桃嘉是想要叶姐和许意跟着她一起,但还要问她们的意愿,辛殊晚和她一起去了叶岁办公室。 叶岁早上收到桃嘉的电话,桃嘉说她要跳槽,把叶岁吓了一跳,这会儿又收到桃嘉的消息,她正带着新老板上来。 新老板? 职场上大杀四方的叶岁难得有些迷茫地和许意对视了一眼。 许意和叶岁不一样,牵扯没那么广,她暗自下定决心,桃嘉在哪儿,她就去哪儿。 之前和桃嘉接触的时候,许意满脑子都是桃嘉的那些黑料,想着桃嘉会不会很难搞。 但长久和桃嘉接触了之后,许意简直要痛哭流涕,她们家桃嘉姐可太好了。 她要跟着桃嘉一辈子,那些黑粉骂桃嘉的时候,许意恨不得按着脑袋跟她们解释。 但解释得再多,她们也不信,还觉得她是水军。 可恶。 许意愤恨地想着,门被一双修长的手推开了,叶岁和许意双双看过去。 叶岁惊讶道:“辛殊晚???” 辛殊晚身后才是桃嘉。 和桃嘉一起来的就是她们的新老板,叶岁心想,那岂不就是…… 叶岁问:“新老板?” 桃嘉点点头。 叶岁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只有许意两眼发光,她就知道,她们的关系不一般! …… 交接工作没花多少时间,叶岁早就不想在新悦干了,特别是知道她手底下的另外两个艺人,被人抓住了足以塌房的黑料,她更是两眼一黑。 “新剧本?”桃嘉坐在叶岁的对面,她是一早过来的。 叶岁愁容满面地看着手机,“是。” 桃嘉看完了将剧本合上,点点封皮:“这是双女主剧本。”叶岁以为她是不喜欢双女主的戏,她道:“双女主怎么了,双女主现在也是可以拿奖的,你出道以来,戏演了不少,但主流奖项,近乎没有。”桃嘉:“……” 她不满道:“姐姐,话别说这么难听嘛。” 辛殊晚就不会这么说话。 叶岁抬起头,发现桃嘉正托着腮看着自己,还对叶岁眨了眨眼睛。 叶岁:“……” “另一个女主是辛殊晚?” 叶岁闪烁其词:“我不知道,你去问她吧。” 叶岁恨不得桃嘉赶紧转移视线,这两天正是那两个艺人塌房的时候,叶岁虽然已经离职,但还是被拖下水了。 粉丝骂她们团队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帮他们澄清,黑粉骂她们助纣为虐,就该倒闭。 两头都被骂,叶岁身心俱疲,应付不了桃嘉了。 但直到开拍前,桃嘉都没见到辛殊晚。 …… 《月光下的玫瑰》听起来唯美浪漫,但其实是个阴暗的故事。 桃嘉扮演的岳言蓁对另一个女主秦以瑾一见钟情,在告白和追人之间,她选择了暗恋。 偷偷地、阴暗地喜欢着秦以瑾,经常尾随秦以瑾,经常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秦以瑾,但在秦以瑾发现的时候,又迅速扭过头。 导演刚刚拿过新人奖,她信誓旦旦,还在跟桃嘉说:“看看这个剧情,好吧。”桃嘉:“……” 导演盯着桃嘉那张俏生生的小脸,她忽然问:“能行吧?”她是看过桃嘉的戏的,桃嘉演技还行,但以前演的角色都是跟她本人差不多的,这一次这个…… 桃嘉忙道:“导演,我可以。” 声音甜滋滋的,渗到了导演的心里。 其实桃嘉顶着这样一张脸,心中却都是见不得的人的阴暗想法,想想就很刺激。 桃嘉:“……” 导演她怎么突然兴奋了,她想到了什么? …… 桃嘉穿着一条学院风连衣裙,扎着两条辫子,刘海有点长,快要遮住桃嘉的眼睛,很符合她的人物形象。 桃嘉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这是夏天的午后,床上的人穿着一套绿色的睡衣,胸前有卡通图案,上衣的扣子空了两颗没系,白皙的脖颈在乌发的掩映下露出一截。 桃嘉的目光继续上移,停在了辛殊晚那张粉黛未施,却依旧很美的脸上。 按照剧情,她现在应该去偷偷地亲辛殊晚。 桃嘉在原地踟蹰,演出角色对即将要做的事情的纠结,但其实她心里在想,亲一亲辛殊晚,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终于,她下定决心,朝着辛殊晚俯身下去,先碰到了辛殊晚高挺的鼻梁,鼻尖和手心都出了汗。 桃嘉悄悄地蹭过了辛殊晚的唇,并痴迷地注视着辛殊晚,她轻声道:“瑾姐姐。”说完,还贴了贴辛殊晚的脸,桃嘉的心脏狂跳,担心被辛殊晚发现双手揪住了裙摆,但目光却是病态的。 导演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喊了咔之后,辛殊晚就睁开了眼睛。 桃嘉恶向胆边生,在辛殊晚的唇上摩挲过,小声道:“姐姐的唇还挺好亲的。”就当是为了报复辛殊晚什么也不告诉她。 她没有报复辛殊晚的立场,但桃嘉就是生气了。 她即将要抽身的时候,辛殊晚拽住她的手腕,辛殊晚的体温要比平时高,桃嘉注意到,辛殊晚的耳朵也红了。 原来辛殊晚也是会害羞的。 “姐姐做什么呀,难道想我再亲姐姐一次?” 第93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6) 辛殊晚抬头看着她, 明明耳朵还红着,却眼带渴求地问:“真的要亲?”到底是谁拿了暗恋剧本啊! 桃嘉想笑,不知怎的, 伸手捏了捏辛殊晚的耳垂, “假的。”手心里仿佛还遗留着柔软的触感, 桃嘉一愣, 下意识地去看那些工作人员, 她们各自忙碌着,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这边,也只以为她们是在熟悉剧本。 毕竟她们这是一部双女主, 身体上的接触也没什么, 寻常跟自己的姐姐妹妹不也是这样。 无人在意。 但只有桃嘉知道,她实在是坏透了,她刚刚算不算在调戏辛殊晚? 导演正一脸兴奋地和副导演说戏,注意到桃嘉的目光,她问:“怎么了?”桃嘉摇了摇头,方才的疑惑一扫而空,她在导演眼中, 又变得光彩照人起来。 导演不得不承认,她被吸引到了, 再去看另外一位女主,低着头, 头发散乱, 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两侧,露出的下巴白皙, 光是这样,就足够动人了。 导演更兴奋了, 捡到宝了。 副导演看不过去拉了拉导演的手,“也得拍出来才算吧。”导演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站在了领奖台上。 副导演:“……” 晚上还有一场戏,桃嘉和辛殊晚跟着剧组一起吃盒饭。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桃嘉发现辛殊晚兴致不高,她漫不经心地问:“姐姐怎么了?”心里想着,辛殊晚恐怕是还惦记着那个吻。 辛殊晚抬眼看她,眼中跳动的火苗缓缓暗淡了下去,辛殊晚摇头:“没事。”桃嘉往前凑,她眉眼弯弯:“姐姐不会是因为……”桃嘉余光瞥到辛殊晚的耳朵,顿时没了声音,老老实实地回到原位,继续吃饭。 辛殊晚盯着她,问:“因为什么?” 桃嘉含糊不清道:“没什么。” 调戏了辛殊晚之后,桃嘉心有戚戚,桃嘉也觉得奇怪,她平常胆子大的很,如今这会儿,手心里却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碰了辛殊晚而产生的热意,还在蔓延。 桃嘉突然想,辛殊晚对于她,应该是不一样的,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桃嘉从不做为难自己的事情。 剧组的盒饭还不错,桃嘉开了一瓶水,顿了顿,又递给辛殊晚一瓶。 辛殊晚接过去,轻声道:“谢谢。” 吃完饭,夜幕降临,桃嘉和辛殊晚准备开拍。 客厅里,秦以瑾低头翻着书,岳言蓁在沙发的另一侧吹头发。 吹到一半的时候,秦以瑾看向岳言蓁,就见岳言蓁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拿着吹风机的手也不认真,秦以瑾担心再让岳言蓁吹下去,会将岳言蓁的头发烫坏。 秦以瑾叹息一声,走到岳言蓁身边,拿走了吹风机。 岳言蓁还在回忆今天午后的那个吻,抬头发现秦以瑾就在自己身边,岳言蓁又羞怯又心虚,脸直接红了大半,她开口,但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秦以瑾没听见。 察觉到岳言蓁在对自己说话,秦以瑾关掉了吹风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你说什么?”岳言蓁不敢和她对视,“瑾姐姐,我可以自己吹头发。”“自己吹头发?”秦以瑾笑着重复了一遍,打趣道:“你妈妈把你交给我,要是在我这里烧了头发,我要怎么跟阿姨交代。”秦以瑾的妈妈和岳言蓁的妈妈是好朋友,岳言蓁要在A市实习,恰好秦以瑾也在,秦以瑾妈妈就让秦以瑾好好照顾岳言蓁。 岳言蓁听了之后,有些窘迫,不停地绞着手指:“不会的。”“好了,”秦以瑾揉了一把岳言蓁的头发,“我给你吹,吹完了早点去睡觉。”岳言蓁愣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秦以瑾给她吹完了头发,将吹风机拿进去的时候,她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手心蜷缩,瑾姐姐刚刚摸她了? 秦以瑾出来发现,岳言蓁还在原地发愣,她走过去,拍拍岳言蓁的肩膀:“怎么还不去休息?”岳言蓁眼睛发直,说了声好,僵硬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好,”导演声音激昂,“收工。” 桃嘉从房间里出来,她和辛殊晚站在导演面前。 导演眼光毒辣,她已经看出来,辛殊晚的演技有一点生涩,但导演可以理解,任何人隐退了三年再回来,都会生涩的,可因为对象是桃嘉,刚好弥补了辛殊晚这一点生涩。 辛殊晚的一切都仿佛是真情流露,只在开头生涩,后面流畅极了。 导演琢磨,有可能是因为她们私底下是好朋友。 再到桃嘉,桃嘉的演技出乎导演的意料,看来以后不能听那些人云亦云的话,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 实力好的人总是很讨喜,导演也愿意和这样的人合作。 但桃嘉每每面对辛殊晚的时候,就会有一点不自然和纠结,这些东西居然完美契合了人设。 导演认真道:“天选秦以瑾和天选岳言蓁。” 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辛殊晚和桃嘉异口同声道:“谢谢导演。”导演挥了挥手,她道:“我有一个小建议。” 辛殊晚问:“什么?” “你们可以搬到一起住,多磨合一些,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自从上次留宿之后,辛殊晚都会来桃嘉这边住几天,她们已经算是变相同居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两个人都点了头。 导演更满意了,桃嘉和辛殊晚的咖位都不小,现在无论咖位大还是小的艺人都喜欢耍大牌,动不动就是改这样改那样,对导演的建议嗤之以鼻。 哪有像辛殊晚和桃嘉这样虚心接受的。 导演再次肯定,她这是捡到宝了。 …… 辛殊晚回了桃嘉的家,桃嘉这套房子,刚好是个两居室,桃嘉一个人住,也用不了多大,她当初想要这套房子,就是喜欢那个大阳台。 如今倒是方便了辛殊晚留宿。 辛殊晚睡客卧,桃嘉睡主卧,这是之前就决定好的。 但桃嘉在想,她们两个各睡各的,能达到磨合的目的吗? 可是要和辛殊晚一起睡……桃嘉的呼吸一重,她还没有做好要和辛殊晚睡在一起的准备。 真是难办,桃嘉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问题,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辛殊晚收拾好了,站到桃嘉的面前,她低声问:“在想什么?”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桃嘉往后退了一步,她低声嘟囔:“怎么走路跟没有声音一样。”辛殊晚哭笑不得,“那我下次要过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联想到辛殊晚小声说她过来了的样子,桃嘉眼中亮起狡黠的光:“姐姐怎么这么会为人着想啊。”辛殊晚道:“除了你,没有别的人了。” 甜言蜜语,可能对桃嘉没什么杀伤力。 但直白的甜言蜜语,可就不一定了。 桃嘉的心头浮现异样的感觉,她岔开话题:“你觉得导演让我们磨合,是什么意思?”要是辛殊晚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要和她睡在一起,她要怎么拒绝辛殊晚? 辛殊晚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就是让彼此熟悉一下生活习惯,好在演戏的时候,更加自然吧。”有的剧是群像剧,演员更是会在一起住好几个月,刚刚才开始学习演员这门课程的辛影后,如是想。 她完全想不到,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机会。 一个难题迎刃而解,桃嘉眉开眼笑:“姐姐说的有道理,那姐姐觉得我们会拿奖吗?”“你想拿奖?” 桃嘉野心勃勃道:“谁不想拿奖,谁不想光鲜亮丽地站在领奖台上。”辛殊晚温柔的脸上难得严肃,她道:“我会全力以赴。”为了她全力以赴么? 桃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手轻柔地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姐姐,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我自己也一定会得到。”辛殊晚一顿,她道:“好。” 辛殊晚既没有嘲讽她异想天开,也没有再提全力以赴的事情,她就只是静静站在这里,对着桃嘉说了一个好字。 她相信,桃嘉想要的都会得到。 像是往心湖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桃嘉收回了手。 …… 快十一点了,桃嘉还没睡着,米白色的床头柜上点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桃嘉转过身,盯着那盏小灯,和小灯背后的墙壁。 白色的墙壁发出柔和的光泽。 客卧与主卧一墙之隔,墙壁背后,就是辛殊晚所在的客卧。 辛殊晚这个人,温柔坚定,这个时候肯定不像桃嘉一样辗转难眠。 桃嘉也想不到她为什么会睡不着。 她拉紧被子,思绪却飘到了今天晚上的那场戏。 剧本设定里,秦以瑾的家也是这样,岳言蓁来到A市之后,就一直睡在秦以瑾的隔壁。 只要一想到隔壁睡着的是她心心念念的秦以瑾,岳言蓁就心潮起伏,很难平静下来,会对着墙壁一遍一遍绕圈,开心溢于言表。 桃嘉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和故事里的岳言蓁共鸣了。 第94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7) “昨天睡得不好?”辛殊晚盯着桃嘉眼下的乌青问。 桃嘉揉了揉眼睛, “也不是睡的不好。” “那是怎么了?”辛殊晚将热牛奶推到桃嘉的面前。 桃嘉的指尖轻巧地点了点杯子边缘,她支着下巴,神采奕奕道:“昨天晚上只要一想到能和著名的辛影后演戏, 我就高兴得睡不着。”桃嘉的眼里滑过狡黠, 她继续道:“我最喜欢和姐姐演戏了。”要是有桃嘉的黑粉在这里, 肯定又会骂她做作了, 但面前只有辛殊晚。 辛殊晚轻声附和:“我也是。” 桃嘉一顿, 她仔细看了看辛殊晚的脸, 她是在说假话,但辛殊晚大概是来真的。 桃嘉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一颗心摇摇晃晃, 但就是无法坠落,辛殊晚的名字慢慢在她心里化开。 …… 《月光下的玫瑰》拍摄进程很顺利,半个月过去,即将要到所有戏份的最高潮。 叶岁正好来探班。 自从辛殊晚和桃嘉同居了之后,叶岁发现,要她操心的事情变少了,她不用再担心桃嘉会去和黑粉对线八个小时, 也不用再警惕桃嘉会偷偷溜出去。 不止叶岁少操心了,许意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时时刻刻盯着桃嘉了。 喝着热奶茶的桃嘉满脸不高兴:“我有这么难搞吗?”叶岁和许意一致点头。 桃嘉:“……”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身侧的辛殊晚,有一缕阳光照在辛殊晚的脸上, 这样的辛殊晚像是某位神女, 她一定会为她做主的! 桃嘉那宛如黑宝石的眼珠转了转,她问:“姐姐, 我很难搞吗?”辛殊晚侧过头,朝她看过来, 一双含情眼缀满了光与笑意,看的人心神晃荡,辛殊晚柔声道:“很好相处。”她理所应当地偏袒桃嘉,语气都快要将叶岁和许意一起进化了。 辛殊晚是老板,叶岁和许意都不敢说什么,只是笑着并附和辛殊晚说的话。 叶岁问:“什么时候开拍?” 辛殊晚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左右。”今天的取景需要夜色,快要到夏天了,天黑得越来越晚,导演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完全天黑,只是估摸了个时间。 桃嘉被辛殊晚的动作传染了,也跟着她一起看了看手表,两只白皙的手腕上戴着同一款手表。 叶岁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了,她环着手啧啧称奇,“我听说这款手表,粉色和青色很难凑齐的。”她也就是感叹一下,辛殊晚和桃嘉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先是白月光和替身,又是老板与艺人,现在干脆成了一部剧的两位女主角。 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但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桃嘉觉得手表贴着的那一圈皮肤都在发烫。 明明在辛殊晚贴上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过分的感觉。 许意奇怪地看着桃嘉:“桃嘉姐,你不说两句?”按照许意对桃嘉的了解,桃嘉肯定要呛两句的,不是回呛叶岁,就是去呛辛殊晚。 桃嘉姐这一次居然这么老实? 许意很惊讶,桃嘉很尴尬。 恰好辛殊晚的助理向南也在这里,她这些日子都快跟许意处成闺蜜了,此时闺蜜开呛,向南是不会容许她的闺蜜没有人接话的。 她脱口而出道:“桃嘉姐,你不和晚晚姐说两句?”桃嘉:“……” 想把她们两个暗鲨了。 “说什么?”辛殊晚有些期待地看着桃嘉。 桃嘉:“……” 很好,暗鲨名单又加了一个。 没等桃嘉对辛殊晚下手,副导演过来通知,要开拍了。 桃嘉磨着牙跟上辛殊晚的脚步。 …… 今天是岳言蓁二十二岁的生日,岳言蓁希望秦以瑾可以陪她过生日。 秦以瑾答应了。 “瑾姐姐,这边。” 看见马路对面的秦以瑾,岳言蓁兴高采烈地和她挥手。 秦以瑾回应了她,等到绿灯的时候,快速穿过马路,来到岳言蓁身边,她看着岳言蓁红红的脸,以及鼻尖上的汗,递了纸巾给岳言蓁,“我陪你过生日,就这么高兴啊?”岳言蓁腼腆地笑了笑,“我当然高兴了。” 大概因为是岳言蓁的生日,秦以瑾觉得很重要,于是盛装打扮,一条红色高开叉的裙子,妆容也是明艳大气,风扬起秦以瑾的发丝,岳言蓁眼中暗流涌动。 这样的瑾姐姐真是好看,瑾姐姐什么时候,才会是她的呢。 占有欲让岳言蓁的眼中燃起一团火焰,秦以瑾就在身侧,岳言蓁想要掩饰,但眼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担心被秦以瑾发现,岳言蓁很着急,忽然,岳言蓁一愣,眼里的火熄灭,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秦以瑾。 秦以瑾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只是牵个手而已。”“瑾姐姐,你为什么要和我牵手?” 牵手不应该是两个很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秦以瑾好笑地看着她,“现在牵手都要理由了,你的好朋友们,不牵手吗?”岳言蓁垂眸,她只想和瑾姐姐牵手。 秦以瑾只能看见岳言蓁通红的耳根,岳言蓁这是害羞了吗? 秦以瑾没多想,可能是她现在年纪大了,不太了解现在的小孩儿心里想什么了。 这可不行,岳言蓁的妈妈将岳言蓁交给她,她得好好照顾岳言蓁。 也许自己应该多抽点时间陪岳言蓁? 岳言蓁实习工作虽然很忙,但却是准时准点上班,而秦以瑾是和别人合伙,下班上班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 秦以瑾想着,她应当调整一下时间表。 “瑾姐姐?” 秦以瑾回神,眼底的姑娘睫毛忽闪忽闪,是很漂亮又讨喜的长相。 她拉着岳言蓁往热闹的步行街走。 岳言蓁的心脏怦怦跳,这是她第一次和秦以瑾牵手,秦以瑾的手很温暖,她下意识握得更紧了些。 秦以瑾感受到了,她将岳言蓁往身边拉了拉,低声提醒道:“人是有些多,但应该不会走散。”岳言蓁眨了眨眼睛,瑾姐姐误会是她害怕走散? 不是,不是。 另一只手掐着掌心,岳言蓁在心里委屈地想,她是喜欢瑾姐姐啊。 再这样下去,瑾姐姐什么时候能发觉? 岳言蓁有些恍惚,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也是想把秦以瑾占有,还是……别的? 她们一起逛了步行街,吃了饭,秦以瑾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岳言蓁。 是岳言蓁一直很想要的项链。 那头的秦以瑾温柔地笑着,红色衬得她的肌肤雪白,让她美得不可方物。 岳言蓁轻咬了一下唇。 “咔。” 下一场要在家里拍,导演去拿对讲机,询问那边的进度怎么样。 叶岁有点看傻了。 剧本她是提前了解过的,但剧本上的终究只是文字,而辛殊晚和桃嘉的演绎,像是真的将秦以瑾和岳言蓁带到了人间。 最最关键的是,辛殊晚和桃嘉怎么能这么配!!! 许意看着叶岁的样子,灵机一动,她凑到叶岁身边,“叶姐,加超话吗?”叶岁:“???” 叶岁:“!!!” …… 岳言蓁和秦以瑾都喝了一点酒,但秦以瑾滴酒不沾,醉的要比岳言蓁严重一点。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岳言蓁推了推秦以瑾,“瑾姐姐、瑾姐姐?” 秦以瑾睁开眼睛看着她,还会笑着问:“怎么了,言蓁?”那感觉就像是秦以瑾在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呼出的气流就扑在岳言蓁的颈间。 岳言蓁有一瞬间的慌乱,这样的秦以瑾她明显招架不住:“瑾姐姐,你好像喝醉了。”但一看秦以瑾又闭上了眼睛,岳言蓁攥紧拳头,将秦以瑾扶进了她的房间。 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但很少进彼此的房间,秦以瑾偏爱简约风,整个房子都是这么设计的,房间里面也不例外。 只不过在岳言蓁住进来的时候,秦以瑾往她的房间添了不少的东西。 秦以瑾对岳言蓁这样好,但越好,岳言蓁的心里越扭曲,那都是给朋友岳言蓁的,而不是…… 恋人岳言蓁。 女朋友岳言蓁。 光是想想,岳言蓁就心头滚烫,指甲用力在掌心里留下印记。 岳言蓁低头,颈间的项链正在闪闪发光。 是瑾姐姐送给她的,礼物。 秦以瑾翻了个身,正对着岳言蓁,红唇轻弯,有着岳言蓁无法挪开目光的浓艳颜色。 岳言蓁想起那天夏日午后的那个吻。 她鼓起勇气,再一次凑到了秦以瑾的唇边。 快要到零点了,秦以瑾睁开眼睛,她想起还没和岳言蓁说生日快乐,但就看见让她失语的一幕。 “言蓁,你在做什么?” 岳言蓁落荒而逃,她靠着门板,紧张让她的脸色苍白,这会是她和秦以瑾最后的一个吻吗? …… 起了夜风,桃嘉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副驾驶上,辛殊晚开车。 快要到的时候,桃嘉突然问:“假如你是秦以瑾,你会做什么?”车停了下来,辛殊晚开门下车,从另一侧绕到了副驾驶,她低头看着桃嘉,桃嘉正在解安全带,却被辛殊晚抱住了。 辛殊晚的下巴靠着桃嘉的肩头,风声和着她的声音,在桃嘉的耳边呼啸而过,几乎要卷进桃嘉的心里。 辛殊晚说:“我会抱你。” 第95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8) 辛殊晚的怀抱是温暖的, 她身上的香气,更让桃嘉觉得安心,桃嘉竟然就这样安静的, 任由辛殊晚抱了她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 辛殊晚却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 桃嘉歪了歪脑袋问:“姐姐, 你还打算抱多久?”辛殊晚这才把手松开, 桃嘉关上车门, 她看着辛殊晚蹭红了的下巴,揶揄道:“姐姐, 导演应该选你去演岳言蓁。”用这样一张温柔的脸, 去阴暗扭曲地暗恋着人,好像会更有意思? 但桃嘉也见过辛殊晚的脸上出现别的情绪,波涛汹涌,全是冲着她而来的。 辛殊晚道:“可我现在是秦以瑾。” 桃嘉撇了撇嘴,“我也可以演秦以瑾啊,还是姐姐……”桃嘉抬眸看向辛殊晚,“你在质疑我的演技?”“你是秦以瑾?”辛殊晚问, 她的眼中仍旧波澜不惊。 桃嘉点点头,没忍住, 指尖在辛殊晚的眼尾上轻轻勾了勾。 辛殊晚睫毛轻颤,却没有闭眼, 她向着桃嘉走了一步, “那现在轮到你抱我了。”桃嘉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 她乐不可支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我要是秦以瑾的话, 也会选择抱你?”她跟辛殊晚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等等,桃嘉脸上的笑僵住了,那辛殊晚就跟她很熟了? 熟到任何一个念头的出现,都会演变成想要抱她? 桃嘉抬手,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尖,推了辛殊晚一把,“先回家。”辛殊晚笑了笑,她很喜欢回家这两个字,她道:“好。”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的上升,桃嘉发现她的右眼皮一直跳。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然后一出电梯,桃嘉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瘟神。 这么准? …… 岳新是来警告桃嘉不要以为被辛殊晚签过去了,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但他没想到,会看见辛殊晚和桃嘉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 岳新的思绪都停滞了两秒,这个画面好像不太正常吧? 岳新在这里等的太久,西装都有了褶皱,他不太自然地往旁边偏了偏,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桃嘉都快把岳新忘记了,在她看来,她已经捡着更高的高枝飞走了,没想到岳新居然还会来缠着她。 是非要她跟岳新说,你那无聊的替身游戏结束了,岳新才会善罢甘休吗? 桃嘉在心里冷笑,岳新是个极度狂妄自大的人,按照他的想法,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桃嘉下意识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辛殊晚心里一动,桃嘉问:“岳新,你来干什么?”对上岳新,桃嘉的右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这是什么话?岳新气急败坏地想要去抓桃嘉的手,桃嘉却紧紧贴着辛殊晚,挑眉看向岳新。 岳新终于明白了,桃嘉是故意的。 鬼知道她是怎么搭上辛殊晚的。 但岳新心里清楚,他还不能和辛殊晚动手,一是他没有那个本事,二是他并不打算和辛殊晚撕破脸。 辛殊晚拍了拍桃嘉的手以做安抚,她问:“岳总对我公司的人,很有兴趣?”岳新:“……”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桃嘉原来是他公司的人。 岳新望向桃嘉,桃嘉正按在眼角底下,他还没有看个仔细,就被辛殊晚挡住了,“岳总还有事吗?”岳新只能讪讪离开。 辛殊晚回头,桃嘉的眼角底下已经被她自己磨得有点红了,她问:“怎么了?”桃嘉跟辛殊晚说完之后,她兴致缺缺道:“会不会不太吉利啊?”辛殊晚道:“他已经走了。” 但想了想,辛殊晚还是毫不客气地补充了一句:“是挺晦气的。”桃嘉:“……” 辛殊晚面无表情,被桃嘉发现了,她干脆环住辛殊晚的脖颈,笑意盈盈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你做了什么,我会生气?” 桃嘉凑近她的脸,笑容晃眼,“我利用你啊。”她不信辛殊晚会没有看出来,她都利用得这么明显了,到现在,都还和辛殊晚贴在一起。 辛殊晚低声道:“无论你要利用几次,都可以。”桃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戳了一下,发现眼下的这个姿势有点暧昧,桃嘉将手松开了。 辛殊晚却握住桃嘉的手腕,她认真看了一会儿桃嘉的眼睛,问:“还没好吗?”“嗯。”桃嘉怔怔点头,她算是遇见对手了。 接着桃嘉就觉得有什么拂过了自己的脸,桃嘉的睫毛微颤,辛殊晚问:“现在好一点了吗?”桃嘉这才意识到,辛殊晚对着她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桃嘉有点无语,她又不是眼睛里面进东西了,但这口气吹的她心痒难耐,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动了动,跳动的眼皮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桃嘉道:“好了——” 辛殊晚的脸近在咫尺,桃嘉能够看见她细密的睫毛,以及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那些绒毛随着辛殊晚的呼吸一起一伏,桃嘉想去摸辛殊晚的脸,但忍住了。 辛殊晚侧过身,让桃嘉到她的前面开门。 桃嘉的手按上指纹锁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跟辛殊晚同居了将近半个多月,但辛殊晚却连门都进不去。 桃嘉的心里有点奇怪,看似她们是在同居,但其实更像是在合租。 但辛殊晚的所作所为…… 桃嘉恍然大悟,辛殊晚虽然一直很执拗,她的情绪也毫无遮掩,但她从来都是有分寸的。 桃嘉向她关着一扇门,她就任由那扇门关着,不乞求,不奢望。 桃嘉什么时候打开,辛殊晚就什么时候进去。 桃嘉看似大大咧咧,但实则对所有人都自带防备,她不会对任何人袒露自己的内心,要是强行撬锁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桃嘉好像有点明白了,她呼吸滚烫。 桃嘉道:“姐姐。” “嗯,”辛殊晚过来,盯着她放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她问:“门锁坏了?”桃嘉却笑着道:“姐姐,录个你的指纹吧。” 辛殊晚愣住了。 不光是辛殊晚愣住了,桃嘉其实也不太自然,她总觉得这样之后,她和辛殊晚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她和辛殊晚即将变得更加亲密。 进去之后,辛殊晚给桃嘉和自己倒了水。 明天休息,桃嘉正抱着水蜜桃抱枕,靠着沙发,发她P好的片场日记。 桃嘉艾特叶岁,感谢她送来的奶茶,艾特许意,感谢许意陪她忙到很晚。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桃嘉的片场微博,几乎每条都会感谢许意,但这一次除了她们两个出场,还有辛殊晚。 @辛殊晚,红色秦以瑾真的很漂亮。 配图是辛殊晚的红裙子造型。 这不是桃嘉第一次发片场日记,却是第一次艾特辛殊晚,桃嘉粉和辛殊晚粉全都跟炸了锅一样。 桃嘉看着那些一条一条飘过去的黑粉发言,手有点痒,等到辛殊晚将微博截图保存下来后,桃嘉早就和黑粉大战八百回合了,她杀红了眼,不管是黑她的,还是黑辛殊晚的,她都没放过。 叶岁打来电话,在里面发出尖锐爆鸣:“桃嘉,你在干什么!!!”质问完之后,叶岁又问:“老板呢,老板呢,老板呢???”辛殊晚在旁边自觉接话:“我在这里。” 叶岁悬着的心放下了,让桃嘉和辛殊晚早一点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桃嘉转着手机,辛殊晚在这里,她还是要乖一点的。 可辛殊晚却主动问:“需要我帮你吗?” 桃嘉茫然地问:“帮我什么?” 辛殊晚直接道:“和黑粉吵架。” 桃嘉:“?” 这像是辛殊晚这个白月光能说出来的话吗? 想了想,桃嘉还是没有把手机给辛殊晚,她道:“我早就骂完了。”桃嘉眉飞色舞,言语之间还有一点小得意。 自从她出道以来,她就没有受过气。 辛殊晚眼里被这样灵动的桃嘉填满,她道:“我下次帮你。”桃嘉看着辛殊晚,觉得辛殊晚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身子前倾,坐在地毯上的辛殊晚担心她从沙发上掉下来,手虚虚地拢在她的周围。 桃嘉趁机抓住辛殊晚的一只胳膊,她面带狡黠地问:“姐姐,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辛殊晚摇了摇头,“没有。” 桃嘉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水蜜桃抱枕被她抱在胸前,她暂时关了微博,问:“姐姐明天要做什么?”难得的休息日,她没有工作,辛殊晚应该也没有工作。 这样来说,辛殊晚今天晚上,可以不跟她一起回来的。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认识到这个问题,好像她们一起回家,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桃嘉也逐渐习惯了辛殊晚的存在。 辛殊晚仰起脸看着桃嘉,她问:“明天要一起出去玩吗?”和辛殊晚接触了这么久,她们两个确实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桃嘉问:“姐姐早就打算好了?”“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 “刚刚?”桃嘉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看见岳新的时候。” 岳新两个字被辛殊晚刻意咬重。 辛殊晚怎么好像比她还讨厌岳新。 “好吧,那明天就出去,”桃嘉话锋一转,“约会吧。”第96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9) 辛殊晚说要和桃嘉一起出去玩, 但实际上连要去哪里都没想好。 桃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偏头看辛殊晚皱着眉查资料。 辛殊晚虽然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她毕竟在国外待了三年, A市的发展又日新月异。 何况, A市还是旅游大城市, 辛殊晚试图从众多的推荐中挑出来一两个适合她和桃嘉去打卡的地方,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将辛殊晚的手机拿走了。 辛殊晚一顿, 桃嘉轻轻笑了笑,“开到哪里算哪里好了。”今天是个大晴天, 桃嘉在粉裙子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 头上戴着一顶编制草帽,草帽上还点缀了一朵漂亮的小黄花。 辛殊晚看着草帽下桃嘉的脸,她问:“不怕被拍到?”她想的是,最好去一些人少,足够隐秘的地方。 昨天她被岳新气疯了,今天才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没考虑好, 桃嘉却还是跟着她上了车。 没有认为她昨天的话是开玩笑,短暂的宽慰之后, 辛殊晚又有点着急了。 桃嘉往后一靠,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不以为然道:“拍到就拍到嘛, 演员也是人呀,演员也要出去玩的。”“不是这个, ”辛殊晚握住方向盘,长长的睫毛在眼角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是和我一起被拍到。” 桃嘉的眼睛从墨镜后露了出来,她巧笑倩兮,“我们不是早就被拍到了吗?”“在机场被拍到,和一起出去玩被拍到,性质不一样。”辛殊晚低声提醒。 “性质不一样……什么性质?” 桃嘉忽然身子前倾,她扬眉道:“难不成我和姐姐在一起,还会传绯闻吗?”桃嘉的新闻造诣不算很高,但如果她是拍到这一幕的狗仔,她的标题一定会是:白月光与替身的世纪大和解。 听着就很有意思。 这个姿势很别扭,桃嘉干脆搭了一只手在辛殊晚身后的椅背上,辛殊晚的目光滑过那只手,眼睛亮了亮,她道:“也许会呢。”桃嘉饶有兴致地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快要贴上辛殊晚的脸了,她勾着唇道:“也要这样,才会吧?”辛殊晚突然侧过脸,桃嘉始料不及,指尖留下了温热的感觉,就像是被亲了一下。 桃嘉瞳孔一缩,脑海中的浮想联翩让她的脸红了红,她不好意思地将手收了回来,努力蹭着手指,想要将那样温热的感觉压下去。 辛殊晚疑惑地问:“桃嘉小姐,你为什么不继续了?”继续什么? 继续亲她吗?现在又不是拍戏…可恶。 辛殊晚真是太可恶了! 桃嘉咬了咬唇,她怎么觉得这样的辛殊晚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她靠近,再故意来亲她…… 等等,辛殊晚没有亲她。 桃嘉心中闷闷的,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别的原因,她环着手道:“我不想给狗仔提供素材了!”好在辛殊晚没有不依不挠,桃嘉松了一口气。 车子离开桃嘉所在的小区,辛殊晚看了一眼导航,她道:“前面就有一个著名景点。”桃嘉也低头看了看手机,“鲜花乐园?” “嗯,要去看看吗?” “要看。” 桃嘉的阳台上就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她听说过鲜花乐园,但这还是第一次来。 停车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型花园。 辛殊晚和桃嘉从车上下来,步行到了鲜花乐园的大门口。 门票很便宜,过了闸门之后,还有一个门,那应该才是鲜花乐园真正的入口。 是一个巨大的花型拱门,由藤蔓月季构成。 从那个拱门通过的时候,还能看见微风吹动月季的花瓣,带来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像这样的花型拱门,在鲜花乐园里面还有很多。 无一例外,都是由鲜花构成的。 桃嘉和辛殊晚继续往里走,还能看见有人在小型拱门那里拍婚纱照。 鲜花乐园里面到处都分布着工作人员,她们大多是怕游客偷偷在摘花区另外的地方摘花。 见桃嘉和辛殊晚盯着那对拍婚纱照的新人,以为她们也有兴趣,她便主动介绍道:“只要购买了门票,不对鲜花乐园的花朵产生伤害,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的,包括拍婚纱照。”桃嘉问:“只能在这里拍吗?”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道:“鲜花乐园分好几个区,更多的人喜欢去莫奈花园拍。”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将乐园的册子递给了桃嘉。 她翻到某一页,在上面点了点,“从这里直走,再右转,就可以看见莫奈花园了。”“好,谢谢。”桃嘉将册子收好,她下意识地去牵辛殊晚的手。 工作人员看见了,笑容变得更灿烂了些:“不客气,祝你们百年好合。”桃嘉和辛殊晚往前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不对,她问辛殊晚:“鲜花乐园的人,一般都这么祝福游客?”辛殊晚垂眸道:“她大概以为你也想拍婚纱照。”桃嘉哈哈大笑,“我拍婚纱照,和谁呀?” 辛殊晚抬眼看向桃嘉,目光坚定,“和我。” 桃嘉的神色古怪起来,她想反驳,可她的手都还和辛殊晚牵在一起。 同性结婚,这在日渐开放的A市,算不上什么大事,不然怎么会有双女主的剧本。 桃嘉摸了摸鼻子,和辛殊晚结婚?她想都没想过。 去莫奈花园的路上,桃嘉都很安静,她担心她一开口,她和辛殊晚又会回到拍婚纱照的氛围里。 但进了莫奈花园,这种氛围更强烈了。 浪漫盛大,像是为她们两个量身定做的,只要再进一步,爱情就会降临。 有许多人在莫奈花园里邂逅爱情,也有人企图留下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桃嘉心想,荧幕情侣也是情侣? 辛殊晚从包里翻出相机,主动问:“要拍照吗?”桃嘉有些惊讶:“你带了相机?” 辛殊晚点点头。 记得带相机,但却不知道要和她去哪里,这些日子桃嘉和辛殊晚接触下来,发现辛殊晚是个很有规划的人。 她不可能没有规划,现在这样只可能是这一次约会的重点并不在地点上。 而在人上。 只要是和她一起出来,无所谓去哪里。 桃嘉弯腰在绣球花从里,心却怦怦跳。 辛殊晚让她看镜头,她却看向了镜头后的辛殊晚。 同样置身绣球花丛的辛殊晚穿着一条蓝色裙子,和这一处莫奈花园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桃嘉的指尖不自然地动了动,她问:“拍好了吗?”“嗯。” 辛殊晚跑到桃嘉的身前,将照片拿给她看。 除了莫奈花园,还有牡丹园、芍药园、梅园、山茶园、桂园等等,只是有些花还没有到开放的季节。 桃嘉很想去山茶园看看,但山茶园还没有开放,她只能作罢。 辛殊晚给她拍了很多照片,最后她们去了摘花区,这里大多是玫瑰与洋桔梗,都种植在玻璃大棚里。 采摘需要另外收费,但跟花鸟市场的价格差不多。 鲜花乐园收费合理,买花又这么划算,所以不管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里面的人都很多。 但鲜花乐园处处都是花,在一望无际的花海里,那些人好像都消失了,都淹没在大自然的瑰丽与神奇中。 桃嘉和辛殊晚拿着剪刀站在花海的中央,鼻尖满是馥郁的香气,桃嘉却悄悄地离辛殊晚近了一点。 每种花的下面都会贴心地立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花的名字,和花摘回去的养护指南。 这里会提供营养液和包装服务,但如果需要花盆的话,就要去鲜花乐园的周边店购买,周边店在鲜花乐园的出口处。 桃嘉手里抱着玫瑰,却是人比花娇。 桃嘉道:“可以给叶姐和许意几束。” 还在埋头剪花的辛殊晚轻声问:“我没有吗?”桃嘉硬是从辛殊晚恬淡的神情中,看出来了一丝委屈。 辛殊晚期盼着桃嘉怀里的花,也能有她的一份。 桃嘉失笑,她怎么会把辛殊晚忘记,她道:“你当然会有了。”辛殊晚凑了过来,低头看桃嘉挑选要送给她的花。 桃嘉在怀里挑挑拣拣,她要选出最漂亮的花送给辛殊晚,以代表她的诚意。 每一朵玫瑰都很漂亮,桃嘉对它们都爱不释手。 最后,桃嘉挑出一束多头玫瑰,递给了辛殊晚。 桃嘉觉得这一束多头玫瑰,温柔、美丽,总是会令人着迷,就像是辛殊晚一样。 当辛殊晚的手触碰到桃嘉的手背的时候,桃嘉忽然想起了这一束玫瑰的名字——仙子之吻。 这好像是个很暧昧的名字? 有一瞬间,桃嘉想反悔,但玫瑰已经被辛殊晚抱在了怀里,映衬着辛殊晚那张惊艳的脸。 辛殊晚看起来很高兴。 也许辛殊晚并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就算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桃嘉歪头问:“喜欢吗?” 辛殊晚的脸蹭过娇嫩的花瓣,她轻声道:“喜欢。”因为老婆喜欢花,所以辛殊晚特意去学过插花,插花的老师经验丰富,辛殊晚作为她的学生,对很多花的花语都了如指掌。 比如眼前的这一束,叫做仙子之吻的玫瑰。 它的花语是—— “你是我藏在心里的爱意。”* 第97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0) 要是在摘花区摘了太多的花, 又或者不想拿着的话,摘花区的工作人员会为这些花打上编号,并发放编号手环, 一起送到停车场, 到时候只要给工作人员看手上的编号手环, 就能将花取走了。 所有编号手环都是统一配置, 只不过上面是不同的花的图案, 桃嘉和辛殊晚是一起的, 只给了她们一个手环。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现在那个手环正戴在桃嘉白皙的手腕上,上面是一个小雏菊的图案。 桃嘉轻轻拨弄那个花环, 她感叹道:“还挺智能的。”辛殊晚在一旁点头,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束仙子之吻的玫瑰。 桃嘉现在一看见这束玫瑰就忍不住脸红,更多的还是心虚,她不经意地问:“怎么不让工作人员一起拿走?”辛殊晚低声道:“舍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桃嘉嘟囔一声,转头发现辛殊晚的眼睛很亮,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玫瑰,而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那件珍宝还是她送出去的。 仙子之吻在日光的照耀下,越发温柔了。 桃嘉眉心一跳, 她好像明白辛殊晚为什么舍不得了。 离开摘花区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辛殊晚和桃嘉, 可以去周边店看看,里面有很多很好看的周边, 都是以鲜花乐园为主题的。 辛殊晚和桃嘉早就打算好了要去一趟周边店。 周边店的玻璃门大开着, 门口垂挂着风铃,起了风, 那风铃就在游客的头顶发出声响,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欢迎光临。 桃嘉迈着愉快的步子走了进去。 店里的店员很多, 但都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只在顾客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走上前来做一些简单基础的介绍。 摆在最前面的是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瓶,阳光从玻璃照进来,那些花瓶便变得五光十色。 为了让顾客更好地选择,每一种类型的花瓶里面都插了一束花。 精致小巧的陶瓷瓶插了一枝白梅花,高大的玻璃瓶里放着粉百合…… 周边店也是有分区的,桃嘉甚至看见了山茶区。 也许是想要和鲜花乐园的分区互相对应。 桃嘉从旁边的牡丹区绕过去,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山茶花发夹,还有被风干保存的山茶花干花。 最吸引桃嘉注意力的是架子上的一个雪中山茶的水晶球。 桃嘉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水晶球拿起来,在拿起来的一瞬间,桃嘉居然听见了雪声。 再去看水晶球里面,山茶花上原本落满了雪,却又开始下雪了。 辛殊晚正好过来,盯着水晶球目不转睛,她道:“很漂亮。”桃嘉将水晶球捧着,戴着墨镜她看不清楚,早将墨镜取了,此时她与辛殊晚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并肩看里面的雪花。 桃嘉高兴道:“我也觉得很漂亮。” 她的阳台上,就有这么一株山茶,只是A市很少下雪。 桃嘉拿着水晶球去付款,辛殊晚提醒她:“你的墨镜。”桃嘉没当回事,反而狡黠一笑,“姐姐,你就这么怕跟我传绯闻啊?”但周边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桃嘉还是将墨镜戴上了。 结完账,都会送一张花语的明信片,桃嘉的这张是山茶花的。 桃嘉左手拎着袋子,右手举着那张明信片,辛殊晚站在她的右边,帮她盯着人。 桃嘉前方有人,辛殊晚拽了一下桃嘉的胳膊,桃嘉偏进辛殊晚的怀里,她刚好在问:“姐姐,你知道山茶花的花语是……”脑袋磕到辛殊晚的肩膀,桃嘉有些发懵,余下的话没有说完。 牢牢护着桃嘉的辛殊晚不假思索:“你怎敢轻视我的爱。”*和桃嘉手上的明信片对上了,严丝合缝。 桃嘉借着辛殊晚的支撑,站了起来,她扶了扶有些歪了的墨镜,讶异地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学过插花。” 学过插花??? 桃嘉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怀里的那束仙子之吻。 辛殊晚没有隐瞒,将仙子之吻的花语告诉给了桃嘉。 比山茶花还要过分,不亚于直接告白。 桃嘉连耳根都红了。 两人去停车场取了花,桃嘉仍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辛殊晚还没有发动车子,她扭过头问:“桃嘉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桃嘉闷声道:“因为我生性就不爱说话。” 辛殊晚笑了一声,桃嘉登时有点恼怒,她取了墨镜,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头发,觉得自己足够好看了,这才问:“笑什么?”她是看着辛殊晚说这句话的,已经望进了辛殊晚一双带笑的眼中。 她本来质问人家笑什么,被辛殊晚眼里的笑感染了,也跟着辛殊晚一起笑起来。 这样一来,她就没多少底气了。 理不直气不壮,桃嘉满脑子都是仙子之吻和山茶花。 想她桃嘉,在娱乐圈纵横这么久,怎么就在辛殊晚身上翻了车。 翻车也就算了,桃嘉的心也翻来覆去。 …… 桃嘉和辛殊晚到家没一会儿,许意和叶岁就到了,桃嘉去开的门,两人一进来,就是一脸的赞叹,桃嘉的家里俨然已经成了花的海洋。 许意兴奋道:“桃嘉姐,你和殊晚姐去打劫花鸟市场了?”桃嘉:“……” 虽然知道许意性子跳脱,但桃嘉还是沉默了一会儿。 桃嘉:“这是在鲜花乐园买的,比花鸟市场还要便宜。”许意马上呜呜呜:“竟然有这样好的地方。” 许意只是这样感叹,作为一个随叫随到的艺人助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打理花花草草。 像她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标准的社畜吧? 除了许意这样的没有多余的心思的人,还有叶岁这样连轴转,没有一点儿空闲的强者。 但这可是白拿,人类无论发展到什么时候,都会对白拿没有抵抗力。 许意摩拳擦掌:“那我去挑了啊。” 桃嘉在小凳子上坐下来,“嗯。” 许意和叶岁对花一点儿研究都没有,只是选了些合自己眼缘的,就算是这样,她们也没有挑中像仙子之吻这样有特殊意义的花。 而且,那束仙子之吻,还是桃嘉亲自送给辛殊晚的。 桃嘉从来不信什么缘分,都是人定胜天,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在另一边处理花刺的辛殊晚,辛殊晚眉眼低垂,十分认真。 桃嘉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点痒,桃嘉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 收拾好所有的花之后,已经快要下午五点了,晚霞穿过阳台的门,照进客厅,给地上零碎的花瓣,披上了一层霞衣。 辛殊晚提醒桃嘉来看,她觉得桃嘉会喜欢这样的景色。 桃嘉在检查今天拍的照片,她和辛殊晚有几张合照,被她单独拎了出来。 辛殊晚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本能地抬头。 奇怪,平常很吸引她的花花草草,现在居然没有站在花瓣边缘的辛殊晚更惹人注意。 桃嘉又鬼鬼祟祟地偷看了好几眼。 辛殊晚疑惑地看过来,桃嘉恶人先告状:“姐姐,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声音又甜又嗲,辛殊晚竟然向着桃嘉走了过来。 桃嘉心里一慌,手指按在发送上。 刚刚发送出去,叶岁就给她打了电话。 叶岁紧张道:“桃桃,你今天是不是要发鲜花乐园的日常,先别发!”桃嘉余光瞥到辛殊晚罩下来的影子,唯唯诺诺:“可是我已经发了。”叶岁:“!” 叶岁:“完蛋。” 她又风风火火挂断了电话。 桃嘉不明所以,直到点进热搜。 【影后与小花的新恋情。】 【再也不用纠结白月光和替身了。】 【桃嘉官宣。】 这都什么跟什么,桃嘉一头雾水。 她挨个点进去看了看,发现有狗仔拍了她和辛殊晚在鲜花乐园的图片,最开始是在莫奈花园,最后是周边店。 桃嘉的手指顿在那张莫奈花园的合影上,狗仔是抓拍的,很像是出去玩突然发现了机遇,马不停蹄地上班,但还是没拍清楚。 桃嘉:“。” 可正因为不清楚,反而带了些朦胧的美感,仿佛她和辛殊晚一起步入了真正的鲜花乐园。 如果莫奈花园还可以狡辩只是身影很像的话,那周边店,桃嘉将墨镜取下来的那一帧,就是直接石锤了。 桃嘉面不改色地继续看,她和辛殊晚能过分到哪里去? 辛殊晚粉和桃嘉粉都在爆料人的评论区一边吵架,一边忙着澄清。 而桃嘉刚刚发出去的,有关于鲜花乐园的更新,成了这个狗仔爆料的佐证,打了粉丝们一个措手不及。 【呜呜呜第一次遇见艺人给粉丝拖后腿的。】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桃嘉你在干什么!!!】 【辛殊晚还没开口呢,还有的救,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啊不要啊,你们不要谈啊。】 【就算是要谈,能不能明天再谈,让我出口恶气再说。】【我支持,邪教我明天再磕,今天这个架我一定要吵。】桃嘉从粉丝大战中抬头,她有些哭笑不得。 辛殊晚过来后,绕过桃嘉,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她正襟危坐地盯着手机,显然也是看见了热搜。 桃嘉破罐子破摔,笑嘻嘻地往她面前凑:“姐姐,原来我们两个真的能传绯闻。”第98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1) 辛殊晚认真地问:“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传绯闻?”一向能言善辩的桃嘉哽住了, 她歪头打量着这样的辛殊晚,总觉得辛殊晚在试探什么。 桃嘉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她问:“姐姐, 你现在更关心的, 难道不应该是澄清吗?”辛殊晚呢喃道:“不澄清也没关系。” 桃嘉:“!!!”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辛殊晚从来没有传过绯闻, 只有今天和她在一起…… 她有时候都佩服这狗仔的脑回路, 怎么能将她和辛殊晚联想到情侣上去的。 桃嘉悄悄看了辛殊晚一眼, 辛殊晚虽然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却是挺的笔直, 一副温柔美人, 自有风骨的样子,再看看她,桃嘉的风格多变,但万变不离其宗,主要是一个甜字。 头发梳成两个漂亮的麻花辫,各自别了好几个发夹,身上穿着一套普通的家居服, 但家居服上挂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桃嘉一动, 那些东西就叮当作响。 静若辛殊晚,动若桃嘉, 她们两个一动一静, 好像确实挺相配的。 “你在想什么?” 桃嘉回过神的时候,辛殊晚已经没有看手机了,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眉眼盈盈, 正盯着桃嘉看。 桃嘉顿时移不开目光了。 也许是美人计?桃嘉稀里糊涂地想。 手机铃音救了她。 桃嘉将手机拿到耳边,尴尬地挠了挠头,“叶姐,怎么了?”叶岁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和程导商量过了,反正剧也是需要剧宣的,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为剧预热一把。”叶姐都已经想到剧宣上去了? 桃嘉老实道:“我没问题。” 她看向辛殊晚,辛殊晚摇了摇头,她接着道:“辛殊晚也没有问题。”《月光下的玫瑰》迅速注册了一个官方号,在桃嘉和辛殊晚的话题广场上,发了两个人的剧照,掀起不小的波澜。 【爆料的人过来,明明是拍戏,你说是谈恋爱!】【这是什么邪教?看起来还挺好吃的,路过吃一口。】【你们这些嗑cp的不要什么都吃啊。】 还有眼尖的网友之前注意到辛殊晚在店里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束玫瑰,此时看见这个剧的名字,恍然大悟。 【现在剧宣都这么诡计多端了吗?还特意去鲜花乐园摘了玫瑰打卡?】【我恨你们这些不择手段剧宣的人!】 【小玫瑰我记住你了,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播出!!!】【她们两个演双女主还挺养眼的,而且这个简介……好带感。】辛殊晚和桃嘉转发了官方号的微博,官方号的粉丝数,一夜居然涨了好几万。 辛殊晚和桃嘉早上进棚的时候,听见别的人说,负责宣发的人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这泼天的流量,居然就这么来了。 …… 今天要拍的是重逢戏。 自从岳言蓁偷亲秦以瑾被当场逮到之后,岳言蓁就惊慌失措地从秦以瑾的房子搬了出去。 她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实习宿舍里。 秦以瑾在公司开完会,坐在会议室里,盯着和岳言蓁的聊天框,两人的聊天还是在岳言蓁过生日的时候。 看着看着,秦以瑾就忽然叹了一口气。 还没走的合伙对象笑着问她:“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长吁短叹的?”秦以瑾斟酌道:“和家里的妹妹,闹了点矛盾。”合伙对象很惊讶:“你也会和人闹矛盾吗?”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揽月小说网 地址:LANYUE9.COM 在她看来,秦以瑾温柔大方,只会犀利地指出大家工作上的问题,她可从没见过秦以瑾和谁红过脸,发过脾气。 秦以瑾握紧手,嗯了一声。 合作对象察觉到这件事好像还挺严重的,她安慰道:“现在的小孩子和我们这些老人家都有代沟,要不然了解了解她喜欢什么,哄哄她?”秦以瑾茫然地抬头:“有用?” 合作对象迟疑道:“应该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秦以瑾都明白,她不能再和岳言蓁这么僵持下去了。 她向来可以沉着冷静地解决问题,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去岳言蓁的宿舍之前,秦以瑾提前给岳言蓁发了消息。 岳言蓁跑下楼来接秦以瑾,看见秦以瑾的一瞬间,眼眶有点红,“瑾姐姐,你怎么来了?”岳言蓁好像瘦了一点,秦以瑾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不回去了?”岳言蓁愣住了。 她都已经亲了瑾姐姐了,为什么瑾姐姐还会问她回不回去,难道瑾姐姐根本不生她的气? 难道瑾姐姐其实也是喜欢她的? 岳言蓁心脏狂跳。 秦以瑾却道:“你妈妈还不知道你搬来宿舍住的事情。”岳言蓁又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以瑾,她想问秦以瑾,除了她妈妈拜托之外,除了要照顾爱护一个妹妹之外,秦以瑾对她还有别的情绪吗? 正如她眸中熊熊燃烧的火光一样。 这些情绪,秦以瑾是不是永远也不会有? 秦以瑾被这样的岳言蓁吓了一跳,她上前一步,离岳言蓁近了点,她问:“言蓁,你怎么了?”岳言蓁鼻子一酸,用力将秦以瑾抱住了。 察觉到岳言蓁的情绪波动,秦以瑾也只能将岳言蓁抱住,她安抚着岳言蓁,轻声道:“言蓁,对不起。”岳言蓁抽噎着问:“瑾姐姐,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是我喝了酒,吓着你了。” 秦以瑾闭口不提岳言蓁亲她的事情。 “不是!” 岳言蓁大声反驳,秦以瑾愣在原地,她摸摸岳言蓁的脸,尽量温柔地问:“那是什么?”岳言蓁攥紧拳头,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轻声道:“是因为我喜欢你呀,瑾姐姐。”她的目光仍旧灼热滚烫,想要将秦以瑾烙印进自己的心里,说话的声音却是又轻又柔,风一吹就会散掉,却一直回响在秦以瑾的耳边。 岳言蓁喜欢她? …… 桃嘉呼出一口气,她和辛殊晚玩笑道:“姐姐,要演好岳言蓁可真不容易。”剧本设定里,岳言蓁是阴暗的,她对秦以瑾的暗恋既扭曲又强烈,她更喜欢在暗中注视着秦以瑾,这样大开大合表达情感的时候,很少。 可一旦爆发出来,也会到达一个顶点,除了喜欢之外,必然带着深深的眷恋。 桃嘉去演绎一个人物的时候,都习惯去理解一个人物。 她本人的性格和岳言蓁天差地别,说白了,她不会暗中盯着,要是想要一个人,她会大张旗鼓地将人抢走。 抢谁好呢? 桃嘉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还在和向南说话的辛殊晚身上。 她不由得一顿,辛殊晚真的需要她抢吗?她总觉得,只要朝辛殊晚勾一勾手指,辛殊晚就会向着她走过来。 辛殊晚怎么这么好骗呀。 桃嘉的手指有点痒,她不动声色地蹭了蹭,当真伸起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对着辛殊晚勾了勾手。 桃嘉笃定,辛殊晚看见了。 她会过来吗?桃嘉居然隐隐有点兴奋。 那边向南还在问:“晚姐,你今天还是去桃嘉姐家里?”辛殊晚点点头,实则思绪早就跟着桃嘉白嫩的指尖跑了。 向南离开后,她走到桃嘉身边,弯腰问:“桃嘉老师,你找我?”上午程导打趣辛殊晚,说人人都是xx老师,就辛殊晚不一样,一口一个桃嘉小姐,桃嘉更是过分,常常姐姐短,姐姐长的。 多数人都受不了她,好在她最近只盯着辛殊晚一个人。 桃嘉挑眉:“辛老师,你学的还挺快的。” 辛殊晚在桃嘉身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她不置可否道:“我一向勤奋好学。”辛殊晚越认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越好笑。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桃嘉乐不可支。 辛殊晚低声又问了一遍:“桃嘉老师找我做什么?” 向着辛殊晚勾手指,只是一个异常隐秘的信号,发射之后,就应该消失了,但现在发射出去的信号反弹回来,在桃嘉的胸腔内回响。 桃嘉格外焦躁,也许等下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桃嘉道:“那不如问问,辛老师,现在最想对我说什么话?” 桃嘉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转回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辛殊晚不会不回应,桃嘉趁此机会,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她的唇膏是不是在辛殊晚的口袋里? 辛殊晚扫过桃嘉精致的眉眼,她忽然整个身子都侧向了桃嘉那一边。 明明辛殊晚还什么都没干,桃嘉的呼吸就一重。 辛殊晚说:“我喜欢你。” 桃嘉的视线无法落在辛殊晚的身上,便落在了辛殊晚的身后,那里有忙碌的工作人员,日光从门口倾泻进来。 可每个人每样东西,桃嘉都看不清楚。 桃嘉发现,她也无法聚焦在别的人或物上。 直到重新看向辛殊晚,她的眼里才清晰。 她想起,这应该是岳言蓁的台词,就被秦以瑾这么拿来用,却丝毫不违和。 为什么不违和? 桃嘉仔细打量着辛殊晚的眼神,因为这不是秦以瑾的眼神,这是辛殊晚的眼神。 辛殊晚没有在戏中,她已经从戏中抽离出来。 这句话,是辛殊晚对桃嘉说的。 第99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2) 今天收工早, 辛殊晚和桃嘉却上了晚班。 负责宣发的人在程导的建议下,不好意思地走到她们面前,问能不能拍一点片花, 她发微博用。 现在正是借着流量预热剧的关键时候, 辛殊晚和桃嘉都没有犹豫, 直接答应了。 虽然在配合摄影师摆出相应的姿势, 但桃嘉满脑子都是辛殊晚的那句话, 和辛殊晚凑近的时候, 她的心跳剧烈,脸泛着红, 更像是一颗水蜜桃了。 桃嘉这样, 反而催生出了她和辛殊晚之间奇妙的cp感,摄影师都说这是她拍的最好的一组cp照片。 拍完的时候,桃嘉如释重负,和工作人员道了别,让她们路上小心,桃嘉才和辛殊晚一起走到车边。 两个人坐在车里,却不约而同地谁都没有说话。 桃嘉现在脑子很乱, 她的手紧紧抓住安全带,以她在整个娱乐圈游刃有余的状态来说, 她不应该这么紧张。 她应该笑眯眯地看向辛殊晚,反问两三句, 直到将辛殊晚对她表白的心意击溃。 可那都是对付别的人的把戏。 到辛殊晚这里, 就不太适用了。 辛殊晚看似温柔,好说话, 整个剧组里,工作人员评价最高的就是她, 但桃嘉却知道,辛殊晚是个很固执的人,她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往后退一步。 那要怎么办? 桃嘉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她余光瞥见辛殊晚正在解安全带,手比脑子快,按住了辛殊晚的肩膀,让辛殊晚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辛殊晚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座椅里,眸光幽深,她轻声问:“桃嘉老师,怎么了?” 桃嘉更加不满,她哼了一声,“姐姐,你不会是想着将难题交给我了之后,就不管不顾了吧?” 越想越气,桃嘉索性下了车,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进去,她快要压到辛殊晚的身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寸。 辛殊晚伸出手,要将桃嘉扶住,桃嘉单手拉住车顶的把手,勉强稳住了身体。 离辛殊晚这么近,那是因为桃嘉不想错过辛殊晚的任何表情,她这样风风火火,辛殊晚会来不及思考,只会下意识地进行回应。 那就是辛殊晚最真实的样子。 但很快,她发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辛殊晚头发上、衣服上的香气一缕又一缕地往桃嘉的鼻子里钻,桃嘉甚至觉得,就连她的灵魂都沾染了这样的香气,在她的身体里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叫嚣着要和眼前的人契合。 辛殊晚怎么会这么香? 桃嘉喜欢闻各种香料的味道,屋子里用的香水香薰,包括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桃嘉认真挑选过的。 但还没有哪一种味道让桃嘉如此着迷。 桃嘉本能地低了低头,恰好辛殊晚抬起头,桃嘉的唇瓣从辛殊晚的发顶蹭过,桃嘉的心怦怦跳。 辛殊晚真心实意道:“我愿意和桃嘉老师一起解决难题。” 桃嘉笑了笑,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问:“怎么解决?” 辛殊晚乖乖地任由桃嘉按着,她道:“桃嘉老师觉得我向你告白是难题,但在我这里,我是想和桃嘉老师在一起的,桃嘉老师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是让她解决难题,不是让她又抛出下一个难题,辛殊晚怎么这么直球! 辛殊晚望着桃嘉,与此同时,车内的灯被人摸索着打开,照亮了她们两个人,准确来说,是灯光照亮了辛殊晚的脸,映入辛殊晚眼中的桃嘉,跟着亮起来。 回想起这些日子与辛殊晚相处的一点一滴,桃嘉忽然觉得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辛殊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打着这样的主意。 桃嘉挑了挑眉,她问:“姐姐,你是在攻略我吗?”说到底,岳新和辛殊晚的圈子离桃嘉都很远,桃嘉和她们不是一类人。 那些圈子里的人的手段从岳新身上可见一斑,桃嘉不由得起了戒心,会不会辛殊晚也是故意来靠近她的? 她很好玩吗? 桃嘉的眼中闪过戾气,即便与辛殊晚离得这么近,看样子她们即将要相爱,但只要桃嘉不点头,她们之间的距离仍旧很远。 只要桃嘉想要,她随时都能抽身。 桃嘉信奉的原则是,不为任何人动心,只看重利益,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辛殊晚柔声道:“不是为了攻略,是为了喜欢。”眼中的情意浓烈到,快要将桃嘉淹没。 “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就会相信?” 桃嘉轻咳了一声,腰却软了下来,贴着辛殊晚。 辛殊晚今天的常服是一件白衬衫,留了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领口微微敞开,桃嘉伸手拽住辛殊晚的领口,辛殊晚配合着桃嘉,往她面前移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桃嘉整个人就坐到了辛殊晚的身上,她曲着腿,拽着辛殊晚的领口,轻轻贴上了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瞳孔一缩,以为桃嘉是要亲她。 桃嘉却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官宣?” 说完她觉得有点好笑,辛殊晚愣住了的样子也让桃嘉感到新奇。 她不着急地蹭了蹭辛殊晚的脸,听见辛殊晚的呼吸一重,她有些惊讶道:“真这么喜欢?”辛殊晚一手环住桃嘉的腰,一手捧着桃嘉的脸,她摇头道:“不是,是桃嘉老师同意要和我谈恋爱。”桃嘉一顿,瞥向辛殊晚殷红的唇瓣:“辛老师怎么这么会说话?”辛殊晚勾了勾唇,她道:“谢谢女朋友的夸赞。”桃嘉噗嗤一声,座椅的空间太小了,此时容纳了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腰挨着腰,桃嘉道:“辛老师这就成了我的女朋友了?”辛殊晚认真点头,脸上一点儿玩笑的痕迹都没有。 桃嘉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她开始伸手,在辛殊晚的身上摸了起来。 辛殊晚的衬衫外面还有一件薄外套,桃嘉顺利伸进了薄外套的口袋里,成功摸到了自己的唇膏。 唇膏的外面是金色的,在桃嘉白皙的手中发着淡淡金色的光晕,辛殊晚眉心一跳,她问:“只是唇膏?”语气一如既往,却难掩失望。 “不然还有什么?”桃嘉反问。 难道她真的是色|狼,不管不顾就只是为了摸一摸辛殊晚? 她有这么坏么,桃嘉扬了扬眉。 桃嘉将唇膏拧开,里面的膏体是白色的,带着淡淡水蜜桃的香气,随着桃嘉往唇上涂,更浓烈的水蜜桃香气开始在车内蔓延开来。 有些干燥的唇顿时被唇膏润了润,显得更为饱满有光泽。 桃嘉抿了抿唇,辛殊晚就在此时道:“我还以为能获得一个女朋友的吻呢。”桃嘉看向辛殊晚,后者毫不避讳,甚至渴求地看着她。 沙漠里的人露出这个眼神,是为了得到水。 而她的辛老师这样看着她,却是在索吻。 辛殊晚,索吻。 要是时间倒流一天,桃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辛殊晚和这个词联系到一起的。 但偏偏,摆在她眼前的是事实。 刹那之间,桃嘉想起一个词,蔫坏。 没错,辛殊晚就是一个蔫坏的人。 她挑了挑眉,故意兴致不高地问:“真的要亲呀?”辛殊晚渴求的目光晃了晃,环在桃嘉腰间的手同步收紧,她口是心非道:“也不是非要亲。”她觉得现在的辛殊晚虽然眉眼温柔,但看起来如同一朵快要凋谢的花,十分萎靡不振。 如果她不亲的话,岂不是罪孽深重? 一个夜晚,她和辛殊晚的关系就翻天覆地,从荧幕情侣变成了真情侣,而辛殊晚还在向她索吻。 这足够给桃嘉带来不小的冲击,可她去亲辛殊晚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是带着笑的。 她乐意亲辛殊晚,她愿意和辛殊晚进行更多的接触。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并不讨厌辛殊晚,反而想要与辛殊晚更亲近几分。 辛殊晚的唇是软的,口红的香气与她身上原本的香气揉在一起,成了更加引人深入的味道。 桃嘉从没这么亲过人,她松开箍住辛殊晚后颈的那只手,借着车内的光仔细端详着,忽然,不由得一顿,好像比之前更红了一点。 但辛殊晚宛如夜晚盛放的花朵,开得明媚灿烂,眉眼盈盈,秋水横生。 桃嘉没问辛殊晚喜不喜欢,她从辛殊晚的身上下去,开了车门,带着凉意的夜风让桃嘉暂时清醒了不少。 她回头去看车窗,车里的辛殊晚也正往外看,见她的视线过来,还笑了笑。 原来她不是被妖怪拖进了车里,原来车里的人真的是辛殊晚。 桃嘉到另一侧,车门已经提前被辛殊晚打开。 桃嘉上了车,辛殊晚帮她扣好安全带之后问:“回家?”桃嘉目视前方,这一带刚刚开发,人还很少,路灯一直延伸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不少人都觉得这里太过荒凉,只适合她们这群拍戏的。 但现在桃嘉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她照旧将唇膏塞进辛殊晚的外衣口袋里,抿着唇道:“回家。”车内水蜜桃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开,桃嘉看向辛殊晚,唇角带着笑意,“和女朋友,一起回家。”第100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3) 到家之后, 桃嘉看着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辛殊晚。 她们两个都有点饿了,辛殊晚在做夜宵。 桃嘉忽然生出来了一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她摸进厨房里,辛殊晚正将之前买来的米酿和小汤圆倒进去, 锅里安静了一会儿, 又很快咕嘟咕嘟起来, 厨房的窗户关着, 热气蒸腾, 仿佛到处都飘着水雾, 桃嘉上前,将窗户推开了半扇。 她将窗户推开了之后就不走了, 环着手靠着窗台, 遥遥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无意看过来,和桃嘉的目光撞到一起,她笑着问:“怎么了?”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桃嘉挑了挑眉:“看着女朋友做饭,也不能吗?”辛殊晚眼中的笑意扩大,她道:“可以。” 米酒汤圆被辛殊晚盛出来,分做两碗, 她将碗端出去,又折返回来拿勺子, 放勺子的置物架离窗台并不远。 辛殊晚的手还没有碰到勺子,她的胳膊就被桃嘉拽住了。 桃嘉的身后是没有被玻璃遮挡, 却被防盗网分割的天空, 夜幕、星辰、高楼大厦,这些都在桃嘉的身后, 却对辛殊晚没有任何吸引力。 被桃嘉拽住的一瞬间,辛殊晚就盯着桃嘉, 直到现在也没挪开目光。 桃嘉不由得在心中嘟囔,这样一直看着,恐怕她的五官都被辛殊晚印刻于心了吧。 桃嘉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并非是空穴来风,此时她的手顺着辛殊晚的胳膊往上移,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辛殊晚要比桃嘉高一点,她配合着弯腰,眼睛平视着桃嘉。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桃嘉意识到她现在和辛殊晚属于亲密距离,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熟悉又陌生,桃嘉好像还没习惯辛殊晚女朋友的身份。 桃嘉的心还在突突地跳,她手心里起了手汗,辛殊晚感受到了,她问:“怎么了?”桃嘉的身体尽力贴近辛殊晚的心脏,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都挂到了辛殊晚的身上,辛殊晚正将她抱住。 桃嘉神色古怪,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挂件。 桃嘉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听了一会儿,她问:“姐姐,你难道不紧张吗?”比起她即将开始跟人谈恋爱的无所适从,辛殊晚要淡定很多。 可就在桃嘉问完的下一秒,辛殊晚的心跳声隆隆,传进她的耳朵里。 桃嘉有几分不可置信,什么情况下,辛殊晚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桃嘉绞尽脑汁,忽然想起岳言蓁。 岳言蓁一直暗中跟着秦以瑾,她熟悉秦以瑾的一切,秦以瑾爱吃什么、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平时有哪些习惯,这些,岳言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为足够熟悉,所以她的心不会出现波澜,只有在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 辛殊晚的状态和岳言蓁就挺像的。 桃嘉已经没有再低着头听辛殊晚的心跳了,她逐渐靠近辛殊晚的脸,在她去亲辛殊晚之前,辛殊晚先俯首,亲在了她的唇上。 香甜的味道在厨房蔓延开来,桃嘉交在辛殊晚身后的手,忍不住将辛殊晚抓得更紧了。 陌生的感觉在桃嘉的心中消失,只剩下她对辛殊晚的熟悉。 女朋友? 桃嘉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毫无保留地映入辛殊晚的脸。 揪着辛殊晚肩头的衣服,辛殊晚总算是停了下来。 桃嘉嗔怒地看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怎么这么会亲,亲得她的唇瓣都有些麻木了。 桃嘉蹭了蹭自己的唇,被辛殊晚抱着,放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辛殊晚到另一边落座,她和桃嘉相对而坐。 辛殊晚将米酒汤圆推到桃嘉面前。 米酒汤圆还在飘着热气,但入口的时候,温度却是刚刚好——桃嘉本能地去想,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原本热气腾腾的米酒汤圆,才会变得适合入口。 脑海中回忆着那个吻,连辛殊晚的眼角眉梢都没放过。 桃嘉去看辛殊晚,从碗里飘出来的热气晕染开了辛殊晚的眉眼,让她的眼尾微微泛红,整张脸带着粉。 桃嘉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用想,她的脸肯定也已经变成了这样。 …… 五月底,《月光下的玫瑰》拍摄进入尾声。 这两天,程导一直对辛殊晚和桃嘉的演技啧啧称奇。 她都不知道辛殊晚和桃嘉是怎么办到的,在拍摄的前期,那时只有岳言蓁喜欢着秦以瑾,两个人之间是有一点晦涩在里面的。 桃嘉和辛殊晚将这点晦涩拿捏得很好。 但在岳言蓁跟秦以瑾告白之后,秦以瑾整个人一震,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纠结了很久,才答应了岳言蓁,而后,两人开始名副其实的同居生活。 两人之间的晦涩感消失了,在日渐磨合之下,反而有了真情侣感。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副导演路过,刚好听见程导在感叹,她接话道:“或许是住在一起的关系?”程导点点头。 可能是因为拍摄即将结束,她又生出一点怅惘来,担心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副导演好笑道:“不是还要拿奖吗?程导?” 程导认真道:“奖要拿,和辛殊晚、桃嘉的合作也要继续。”她说着说着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碎碎念道:“我得去找编剧一趟,让她现在就写下个本子。”看着程导的背影,副导演哭笑不得。 …… 《月光下的玫瑰》最后一场戏,是在天台上进行的。 上楼的时候,岳言蓁很紧张,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随着脚步声跳动,一声比一声沉重,她咬了咬唇,掐了掐掌心,才没有逃避,而是选择继续往上面走。 她以为秦以瑾叫她过来,是要和她分手。 和秦以瑾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就像是梦一样。 但梦总是会醒的,瑾姐姐可以担心伤害到她,于是选择和她在一起,可瑾姐姐也是迟早会放手的。 岳言蓁问自己,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不能,只要一想,她的心脏就一紧,接着疼痛就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她不得不停下来,缓了几秒。 那能怎么办呢? 岳言蓁试图找出别的办法,无一例外都很偏执。 她的刘海长了一些,本来秦以瑾说过两天就陪她去剪头发,但没想到今天就要和瑾姐姐分手了。 掩藏在刘海底下一向乖巧的眼睛此时有些阴鸷,能不能将瑾姐姐绑起来? 她有不少的存款,出来实习也赚了一点…… 越想,岳言蓁就越兴奋。 当她发现前方没有台阶的时候,她一顿,脚已经踩在了天台的空地上。 岳言蓁来过天台几次,秦以瑾喜欢在这里吹夜风,但此时的天台已经与之前天差地别——周围好像是花的海洋,那些玫瑰被风吹拂,馥郁的香气扑鼻。 这是…… 岳言蓁一顿,秦以瑾出现在了那一片花海中。 她穿着陪岳言蓁过生日的那条红裙子,步步生莲,向着岳言蓁走过来。 “言蓁,怎么了?”秦以瑾停在岳言蓁的眼前,她笑着问:“不喜欢这些?”“喜、喜欢,”太过紧张让岳言蓁的声音颤抖,她调整了一下,才接着说:“只要是瑾姐姐给我的,我都喜欢。”“这么喜欢啊?”秦以瑾故意逗她。 “嗯。”岳言蓁红着脸点头。 秦以瑾向她伸出手,两个人一起步入了花海中。 秦以瑾掀开岳言蓁的刘海,直视着岳言蓁的眼睛,在岳言蓁的不安下,亲了亲岳言蓁的额头。 一瞬间,岳言蓁那过度跳动的心脏只剩下酥麻。 瑾姐姐亲她了! 瑾姐姐不是要跟她分手! 她不用绑架瑾姐姐了! 岳言蓁用力抱紧了秦以瑾,埋首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真好,她还和瑾姐姐在一起。 秦以瑾感受到颈窝一片湿润,岳言蓁哭了。 “怎么啦,言蓁?”秦以瑾拍着岳言蓁的肩膀,柔声问:“当时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想要一片花海,现在又不喜欢啦?”秦以瑾这样说,岳言蓁才想起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秦以瑾,她还在上小学,而秦以瑾已经上中学了。 秦以瑾问她想要什么,下次来给她带,她说想要玫瑰花海。 秦以瑾第二次来,给她带了一束玫瑰,说等她长大,她会给岳言蓁想要的玫瑰花海。 多年之前的花海,在这一刻,还是被岳言蓁得到了。 岳言蓁下意识地扣紧秦以瑾的手,秦以瑾伸手擦了擦岳言蓁脸上的眼泪:“这里的花,都是我一个人布置的,为了送给我的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岳言蓁心跳剧烈,大脑快要放弃思考——这是瑾姐姐给她的惊喜,岳言蓁再看那些玫瑰,仿佛看见秦以瑾穿梭其间。 岳言蓁眼里的火光跳动了一下,越来越热烈,那些阴暗偏执都被烧尽,只剩下灼热。 瑾姐姐,她的。 …… “在想什么?” 道具组的老师在拆花海,辛殊晚拿了一朵玫瑰,递到桃嘉眼前。 桃嘉眼底还有眼泪,辛殊晚刚刚想上手擦,就被桃嘉摸了摸眼角。 她眨了眨眼睛,感受到水意。 桃嘉的发丝被风扬起,仿佛沾染上月光,她狡黠一笑道:“在想我的存款,够不够把你绑走,关起来。”她的存款比岳言蓁要多,还能多绑辛殊晚几天。 第101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4) 辛殊晚一顿, 桃嘉攀住她的肩膀,凑到她的眼前仔细看着她,嘴角一撇, 就开始颠倒黑白:“怎么啦?姐姐被我吓到……”她还没有说完, 就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桃嘉扭过头去看, 天台上的风有点大, 桃嘉是衬衫和牛仔裤, 辛殊晚却只有一条单薄的裙子,向南担心辛殊晚感冒, 给她披了一条灰色的毯子。 此时, 辛殊晚将那毯子的一角塞到了桃嘉的手里,辛殊晚身子前倾,手做出被束缚住的姿势,在众目睽睽之下,抵上桃嘉的额头,辛殊晚道:“我自愿跟你走。”还怕桃嘉不明白,她想了想, 又补充道:“不用你绑架。”桃嘉额头和手心都发着热,杀青之后的难过都被辛殊晚冲击得淡了一点。 桃嘉挑眉想, 这个辛殊晚、这个辛殊晚她怎么就这么会呢。 像桃嘉这样的高手,在辛殊晚面前, 都会被她撩拨心弦。 桃嘉张了张粉唇, 却是无话可说。 程导和副导演走了过来,副导演看见这一幕, 打趣了一句:“这是在做什么呢?”桃嘉松开辛殊晚的肩膀,毛毯的那一角也从她的手中滑落, 桃嘉心里突然一空,她下意识地伸手,又将毛毯拽了回来。 程导担心地问:“冷啦?” 她转头正要找桃嘉的助理,桃嘉拍戏的时候,贴身的东西都是许意收着的,许意和向南正蹲在没有收拾完的玫瑰花海里,一眼望过去,人影绰绰,程导一时没有找到。 桃嘉道:“没有,我不冷。” 程导看过来,她勾出一个甜甜的笑,手里却是将毛毯攥得更紧了。 这可是她绑辛殊晚的绳子,不能松手。 程导点点头,告诉她和辛殊晚:“杀青宴安排在下个星期天。”辛殊晚和桃嘉同时应声,两道由截然不同的声线发出的声音却意外很合适。 程导愣了愣,笑着道:“现在去拍照片。” 辛殊晚和桃嘉拿起她们杀青时剧组送给她们的花,走向人群中央。 除了她们之外,人人都拿了一朵红玫瑰,辛殊晚和桃嘉怀里的也是玫瑰。 摄影师将相机设定好了之后就跑了回去,众人一起开口:“祝《月光下的玫瑰》大爆。”无数朵玫瑰在无数的剧组人员中晃动了起来,犹如天上亮着的繁星。 人间大概也会有星河,只在大家齐心的时候出现。 差不多了,辛殊晚和桃嘉去和程导、副导演告别。 程导看向南和许意都已经走了,辛殊晚和桃嘉又在一起,她问:“你们还打算住在一起吗?”不等她们两人回答,程导就道:“住在一起也好,都相处了这么久了,肯定都成好朋友了,但如果辛老师要搬出去,千万要好好挑个日子。”程导沉迷玄学,之前就说着要等杀青后去寺里烧香,求佛祖保佑她们的剧大爆。 在程导看来,像搬出去这样的大事情,肯定也是要选日子的。 辛殊晚笑着应承下来,“好。”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桃嘉盯着辛殊晚的侧脸,她看见辛殊晚微弯的眉眼,她跟辛殊晚都成情侣了,辛殊晚还要搬出去? …… 两人回到了家,桃嘉和辛殊晚都打算休息半个月,叶岁不会再帮她们接新本子。 桃嘉本来坐在沙发上蹂躏自己的水蜜桃抱枕,看见辛殊晚走过来,她顿时跪在了沙发上直起了腰,上手揪住了辛殊晚的衣领—— 开车有毛毯不太方便,辛殊晚换成了一件风衣,辛殊晚顺着桃嘉的力道,被桃嘉拽到了面前。 桃嘉一个摇摇晃晃,没有跪稳,身子往下跌,连带着将辛殊晚也扯了下来。 桃嘉陷进沙发里,辛殊晚的手撑在她的两侧,乌黑卷曲的长发倾泻而下,有一部分遮挡住了辛殊晚的脸。 桃嘉定定瞧着辛殊晚,伸手将辛殊晚垂下来的头发拂开,还调皮地用指尖缠绕住了一缕,转来转去。 白皙的指尖、乌黑的头发,也不知道是白皙的指尖不肯放过头发,还是头发执意缠上指尖。 桃嘉笑盈盈地问:“姐姐,你是真的要搬出去吗?” 她虽然在笑,眼里却一点儿笑意也没有,摆明了在生气。 说完她感觉到辛殊晚的腰塌了一点,是因为支撑不住了? 桃嘉顿时想往旁边挪一挪,将这个位置让给辛殊晚。 但辛殊晚的手臂还牢牢地撑着,不肯让桃嘉过去,她就是要这样圈着桃嘉。 桃嘉只好回来,她知道辛殊晚憋着坏心思呢,干脆挑起辛殊晚的下巴,问:“为什么不回答,难道是被我猜中了心思?” 桃嘉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客厅灯光的浸染下,逐渐变得水润起来,动人的眼眸中,眼波流转,桃嘉又将辛殊晚环住了。 离得这样近,桃嘉能感受到辛殊晚吐出来的气息。 桃嘉像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不依不饶,正当她还要再问一遍的时候,辛殊晚亲了亲她的指尖,而后才开口:“我想搬进你的房间。” 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桃嘉的心跳一下子很快,辛殊晚还咬着她的指尖不放,桃嘉道:“你不是早就搬到我的房间了吗?” 她和辛殊晚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在她的同意下,辛殊晚就从客卧搬到了主卧。 客卧和主卧的床都很大,装修的时候桃嘉就想着,好不容易有钱了,可不能委屈自己。 于是一切都是按照桃嘉的喜好装修的。 桃嘉喜欢大床,喜欢拉开阳台的窗帘,就能看见随风摆动的花花草草。 和辛殊晚同睡的第一晚,桃嘉很紧张。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心跳声很剧烈。 但辛殊晚老老实实地睡着,没有向她靠近半分,只是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辛殊晚是个很有分寸,很合格的女朋友,辛殊晚的眼中也曾暗流涌动,桃嘉看得一清二楚,但偏偏辛殊晚就是什么都没做。 之后的流程都差不多,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辛殊晚早上晚上都会亲她。 可只有亲吻哪里够? 桃嘉甚至觉得,她和辛殊晚的恋爱进度停滞了。 最开始对另一个人动手动脚的,居然成了桃嘉。 她和辛殊晚虽然在床上各自有各自的空间,但两个人盖的都是同一床被子,桃嘉慢慢挪到辛殊晚的身边,再伸手摸辛殊晚的腰。 辛殊晚的腰身纤细,摸上去却是有力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腹肌,但她没看辛殊晚去锻炼过。 辛殊晚不抗拒,桃嘉便继续摸,摸着摸着,她彻底窝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脑袋挨着辛殊晚的柔软,手很放肆。 自从那之后,她和辛殊晚就更加亲密了,桃嘉每天早上几乎都是从辛殊晚的怀里醒来的。 先要接吻的也不再是辛殊晚,桃嘉睡眼惺忪的时候,就会勾着辛殊晚的下巴亲上去。 想起这些,桃嘉心虚地咳了一声,她煞有其事道:“姐姐……不会是不喜欢吧?” 她的眼睛忽然瞪大,辛殊晚的手还撑在她的两侧,人却已经完全塌进了她的怀里。 桃嘉将辛殊晚抱住,被辛殊晚贴着的地方格外热,桃嘉觉得她的血液里都涌动着兴奋,她下意识地舔舔唇,火急火燎地就伸手去辛殊晚的外套里翻唇膏。 她可能也不是需要唇膏,她只是想要分散注意力,来缓解她心里对辛殊晚的干渴。 辛殊晚呢? 辛殊晚就不渴吗? 桃嘉一边打量着辛殊晚,一边继续翻,颇有点上下其手的意思。 外套虽然不是那件外套了,但桃嘉习惯将自己身上要用的小东西放在辛殊晚那里,辛殊晚也会给她收好。 这一次摸得不太顺利,大概是风衣太长了,她没有找到口袋。 桃嘉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她也越来越着急。 摸着摸着,她咬了咬唇,觉得脸有点发烫,她推着辛殊晚的肩膀低声道:“抱我去卧室。” 这一句话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室内的气氛都骤然发生了变化,正在急速升温,好像要在这个初夏的夜里,将室内的两个人都融化掉,再合到一起。 接触到被子的一瞬间,桃嘉就本能地往后一退,她抬头看着面前的辛殊晚,含糊不清地问:“要换被子吗?” 眼前的桃嘉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那锁骨不知道为什么正泛着粉,辛殊晚的目光继续往上,发现桃嘉的脸上也带着一些粉色。 仿佛挂在枝头,已经成熟了的水蜜桃,等着人去尝一口。 原先的桃花经历了花开花谢,桃子出现了。 辛殊晚正被这样的桃嘉迷得失去了神志。 桃嘉问,她才道:“不用。” 这话都没有在辛殊晚的脑子里转一下,就顺着舌尖出来了。 明明只有两个字,桃嘉的脸却更红了,她是因为想要才去搜,那辛殊晚呢? 她知道这些,她是不是也去搜了? 她也想要。 桃嘉重新注视着辛殊晚的脸,就发现原本落在她眼里温润的眉眼,此时带了一点欲念,正在辛殊晚的脸上翻腾。 一个念头在桃嘉心里浮现—— 一向温柔的辛殊晚,在做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也会很温柔吗? 第102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5) 事实是, 辛殊晚俯身下来的时候,脸上都还带着浅淡笑意,那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仿若沁润在水里的黑宝石, 叫人一动不动, 只想盯着这双眼睛看。 解衬衫扣子的时候, 辛殊晚也很有耐心。 纤细的指尖一颗一颗将扣子挑开, 桃嘉低头盯着看, 指尖移动的频率像是固定的一样,她一点儿也没看出辛殊晚的急切, 反而是她自己, 越来越渴了。 桃嘉不想喝水,只想现在咬辛殊晚一口。 尖牙在辛殊晚的脖颈研磨了一圈,留下湿滑的水意,仿佛眼前的人被桃嘉标记了一般。 辛殊晚逃不掉了,辛殊晚也不想逃。 桃嘉扬着眉舔唇的时候,辛殊晚的手正顿在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上,她在想, 桃嘉需要唇膏吗?或者是水? 但桃嘉刚刚的举动,早就告诉给了辛殊晚, 她究竟需要什么。 辛殊晚挑开扣子的同时,吻住了桃嘉。 这个吻来得突然、猝不及防, 桃嘉终于感受到了辛殊晚的急切, 她有些兴奋,却只能仰起头, 手伸向辛殊晚的后脑勺。 ……越吻越深了,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桃嘉的脸绯红,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下移,想去推辛殊晚的肩膀。 却不小心,将辛殊晚的裙子扯下一半,桃嘉愣住,莹润的白就映入了桃嘉的眼帘。 辛殊晚的皮肤很好,白得令人炫目,再被半掩着的红色一衬,更让人目眩神迷。 桃嘉顿时恶向胆边生,手不老实地伸向辛殊晚的另一边肩膀,轻笑着开口:“多见外呀,姐姐。”于是虽然两个人都心怀不轨地向着对方的衣服而去,画面却和谐极了。 桃嘉忽然颤了颤。 辛殊晚还在吻她,只是随着衬衫的落地,她的目标不再只有桃嘉的唇。 温热下移,桃嘉在心里想,辛殊晚大概是什么地方都想亲。 桃嘉轻轻推了辛殊晚一把,辛殊晚看向她,桃嘉眉开眼笑地问:“这会儿开始着急了?”辛殊晚顿了顿才明白桃嘉的意思,抱住桃嘉,两个人一滚,就到了床的中心,辛殊晚道:“我一直很着急。”着急和桃嘉见面,着急和桃嘉建立关系,着急和桃嘉贴在一起。 辛殊晚想,她实在没什么耐心,就像是此刻,只想和桃嘉一起坠落。 急不可耐的辛殊晚,连呼吸都是滚烫的,热热地扑在桃嘉的颈间。 到这个时候,桃嘉误以为温柔的辛殊晚,才暴露出她的本来面目。 …… 桃嘉伸手攥紧被子,手背上浮现青筋,被辛殊晚吻了吻。 桃嘉想笑,想说姐姐真贴心,唇一张,先出来的是她无法想象的甜腻声音,甜妹路线走惯了的她,此时恍若一块蜜糖一般,陷在床里。 桃嘉无可救药地想,大床就是好啊,大床可以翻来覆去…… 呜,早知道就不要大床了! 忽然,桃嘉一顿,她不可置信地地瞪大了眼睛,辛殊晚及时过来安抚她。 说辛殊晚温柔,但桃嘉哭着撒娇她仍旧我行我素,说辛殊晚不温柔,她却时刻注意着桃嘉的反应。 总而言之,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将桃嘉骗惨啦! 而桃嘉不太相信辛殊晚安慰她的那些话,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还是她太喜欢辛殊晚了? 太喜欢就会这样吗? 桃嘉不能想,一想,那些水意就越发严重,好在辛殊晚总是会过来哄她。 辛殊晚哄人的方式相当单一,就是亲亲桃嘉,或是眼角眉心,或是桃嘉更加殷红的唇,更过分的时候,还有桃嘉绷紧的小腿。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走遍了桃嘉的全身。 到后面,桃嘉就连普通的亲吻都受不了了,她扬起脑袋,蜜糖柔柔化开,两个人交织出甜蜜的味道。 桃嘉迷糊地看辛殊晚一眼,想着,她要戒糖。 辛殊晚才是始作俑者,桃嘉却伸手抱紧了她。 …… 两个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桃嘉终于看清,辛殊晚是有马甲线的,只不过现在上面多少添了一点痕迹,像是被猫挠的,乍一看有些可怕,可继续看的时候,桃嘉反而觉得这样的辛殊晚有点欲。 欲念在她心中闪过,桃嘉根本顾不上心虚,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涂身体乳有用吗? 如果有用的话,她应该可以理直气壮地让辛殊晚给她涂。 浴室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浴缸,要是…… 桃嘉垂下眼帘,脸有点红,脑子纷乱的思绪终于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辛殊晚下床将有些潮的被子换了,原来是要这个时候换新被子,桃嘉将脑袋埋进了新被子里,水蜜桃的味道侵袭桃嘉的心,其间混杂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那股馨香在蜜糖里浸润之后,现在也泛着甜。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一直腻在家里,有时候是浅尝辄止,有时候是一发不可收拾。 热烈的纠缠中,夏天来临,被子都干得格外快,仿佛在为她们创造条件。 辛殊晚和桃嘉准备出门购物,再过两天,就是杀青宴了,她们两个都想换换自己身上的气息。 将那些不可言说的暧昧氛围一扫而空。 小区内就有大型超市。 辛殊晚购物的时候,会提前列一个清单,她就是这么严谨,但这几天,她顾不上检查冰箱还有多少存货,也不清楚家里到底需要什么东西。 她们只是来逛超市,而不是来补货的。 超市进门就是家居专区,各种各样的被子琳琅满目,因为已经是夏天了,摆出来的都是舒适凉爽的面料。 桃嘉上手摸了摸,果然触手冰凉,推着车的辛殊晚转过头来问:“要买吗?”声音里含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坏心思。 桃嘉笑嘻嘻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问:“姐姐,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啊?”辛殊晚点头:“嗯,我就是居心不良。” 她一脸无辜,十分坦然,和亲桃嘉的时候大不一样。 差一点就连桃嘉都被糊弄过去了。 桃嘉的手搭在推车的另一边,将车往前推,她漫不经心道:“姐姐都居心不良了,我肯定是要小心警惕的。”小心警惕,会不让她亲,不让她靠近吗? 正这样想着,桃嘉回头,笑颜如花地冲着她挥手。 辛殊晚勾着唇,跟上桃嘉。 厨具区上新了不少好看的瓷盘,各种各样形状的都有。 桃嘉拿起一个长椭圆形状的盘子,她道:“姐姐,这个可以用来装鱼。”说完,她又拿起一个粉色,特意设计成水蜜桃形状的盘子,上面还点缀了两片绿色的叶子,桃嘉的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她道:“姐姐,这个可以拿来装樱桃肉。”辛殊晚上前一步,和她一起看着那一堆盘子,水蜜桃盘子旁边还摆着两个小碗,两双筷子,大概是一套。 桃嘉话里有话道:“姐姐你虽然不搬出去了,但搬进我的卧室也是大事,难道不需要带一点礼物?”导演说的好好挑日子,是一种玄学,那搬进去带礼物,应该也是一种玄学吧? 辛殊晚将桃嘉方才拿过的盘子都放进了推车里,她轻声问:“你是真的想要盘子吗?”桃嘉突然凑近,眉眼盈盈地看着她,“我是想要你呀,姐姐。”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勾住了辛殊晚的手,捏着辛殊晚掌心的软肉。 辛殊晚一顿,心间起了波澜。 她们都在外面,辛殊晚没办法吻桃嘉,于是只是用下巴蹭了蹭桃嘉的发顶。 桃嘉挑眉,当着辛殊晚的面,摸了摸头顶,掌心向上,桃嘉轻轻吻了吻。 满意地看着辛殊晚瞳孔一缩,桃嘉坏事得逞,快步离开了厨具区。 辛殊晚轻轻笑了笑,才快步跟上桃嘉,匀出一只手牵着桃嘉。 她们是下午四点出的门,六点多回到家里,晚风吹动阳台门的窗帘,晚霞洒在阳台上的那些花草上。 辛殊晚手上拎着东西,东西都还没得及放下,就吻了身在霞光中的桃嘉。 桃嘉眨了眨眼睛,问她在做什么。 辛殊晚认真道:“补吻。” 桃嘉低头去看辛殊晚手上的东西,要不是辛殊晚的手没有空,估计就要将她按在墙边…… 呀,这是温柔的辛殊晚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当然啦。 辛殊晚进了厨房,桃嘉跟着她进去,倒了水给辛殊晚。 辛殊晚低头喝着,红润的唇被水浸湿,桃嘉突然就想亲辛殊晚。 她过来,辛殊晚抬眸看她,眼中被桃嘉填满。 桃嘉还没开始喝水,但唇上的干涸已经得到了缓解。 亲完之后,辛殊晚整理冰箱,桃嘉负责将新买的盘子放好。 她的橱柜里有不少漂亮的东西,瓷盘加进去丝毫不突兀。 晚饭辛殊晚做了樱桃肉和凉拌鲫鱼,桃嘉在辛殊晚的辅助下,做了一道三鲜汤。 上桌的时候,桃嘉支着脑袋,盯着另外两道菜,用来盛的恰好是桃嘉说过的那两个盘子。 随便说的话,却被放在心上,任何人都会高兴的。 吃完饭,辛殊晚洗碗,桃嘉在边上将洗好的碗和盘子擦得光亮。 她举着一个盘子在灯下仔细看着,辛殊晚问她:“在看什么?”桃嘉将盘子放下,她笑着道:“在看姐姐能不能进卧室呀。”第103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6) 杀青宴。 辛殊晚和桃嘉是一起来的, 程导看见了,和副导演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还住在一块儿呢, 但她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个很大的包间, 里面有两张桌子, 中间用镂空的屏风隔断, 程导招呼辛殊晚和桃嘉坐下。 菜都是之前在群里就定好的, 避开大部分人的忌口,还选了一些这家酒店的特色菜。 包间里开始变得很热, 没开空调, 坐在窗子边的人就将几扇窗户全部打开,夜风吹进来,凉快了很多。 有人发出惊异的一声,“诶,你们看那是什么,还发着光呢。”这一句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桃嘉站起来, 看见了一个方形的玻璃大棚,而现在玻璃大棚内正闪过一道又一道彩色光晕, 虽然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但大家都觉得新奇, 纷纷将脑袋探出窗外, 目不转睛地看着。 桃嘉无端觉得有些眼熟,她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点了点头。 桃嘉告诉大家:“是鲜花乐园的摘花区。” 桃嘉这样一说,有很多人的神色忽然变得奇怪, 暗暗望向桃嘉和辛殊晚,嘴角勾着桃嘉读不懂的笑。 只有宣发组的人员明目张胆地盯着她们两个看。 扎着马尾的小七开口问:“是不是你们被狗仔拍到的那个地方?”没有人比小七更清楚了,毕竟月光下的玫瑰就是用这一点来预热的,现在官号的粉丝基本上都是那时候打下的基础。 “嗯。” 爱好玄学的程导眼睛都亮了,“那岂不是有很多玫瑰?”程导算是很有名气的大导演了,这才刚刚结束了一部剧的拍摄,那些公司就闻风而动,起码往她手里塞了不下十个本子了,她太忙,即便听过鲜花乐园,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但当时辛殊晚和桃嘉挂在热搜上,热度居高不下,在场的人都印象深刻,程导也记住了。 她兴奋地搓搓手,大声道:“天意,这就是天意!”程导说完,朝着玻璃大棚的方向双手合十,表情格外虔诚,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方向出现了一尊大佛。 副导演哭笑不得地拉住她,叫她许愿也至少找一只王八呀,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不过程导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真的是天意呢,万一,月光下的玫瑰真的爆火了呢。 大家心里都有这样的念头。 …… 杀青宴七点开始,快十一点的时候才结束。 大家多少都喝了点酒,没开车的人打车走了,开车来的人站在路边等代驾,辛殊晚和桃嘉也在等代驾过来。 桃嘉今日梳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其中编织着绿色的发带,身上穿了一条与发带相呼应的绿裙子,风一吹,裙摆就潋滟荡开,仿佛绿色浪潮在辛殊晚眼底起伏。 辛殊晚的目光越发幽深。 桃嘉往旁边偏了偏,辛殊晚将人抱住,借着风衣的遮挡,桃嘉埋首在辛殊晚颈窝里,从外面看,莫名乖巧。 但只有辛殊晚知道,桃嘉正坏心思地绕着她的头发,唇不停地在她的颈侧蹭来蹭去。 仿若火苗一闪而逝,但留下来的热意却是真切的,让人无端从心里升腾起一股奇怪的痒意,有点难耐。 辛殊晚环在桃嘉腰间的手收紧了,桃嘉嘿嘿一笑,凑到辛殊晚的耳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评价:“姐姐,我好坏呀。”可是这说着自己好坏的人,又不肯轻易罢休,桃嘉继续道:“姐姐喜欢我亲你吗?”气息掠过辛殊晚的耳畔,辛殊晚血液涌动,差点就要失了分寸,她低声道:“喜欢。”辛殊晚问:“回去了还会亲我吗?” 辛殊晚在得寸进尺,桃嘉却撇了撇嘴,“回去了我哪里还敢亲你。” 不和辛殊晚在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就不错了。 反正现在在外面,桃嘉可以胡作非为,注意到辛殊晚的耳根红了,桃嘉还上手摸了摸。 白嫩的指尖仿佛沿着耳朵打了个圈。 温柔的辛殊晚好像有些气急败坏,桃嘉脸上的笑愈发灿烂了。 代驾来了,辛殊晚护着桃嘉的脑袋,将桃嘉扶进车里。 代驾是个大约四十岁的姐姐,看见了担忧地问:“这是喝了多少啊?”辛殊晚从另一侧上车,她一坐下来,桃嘉就环住了她的腰,辛殊晚道:“没多少。”没多少? 姐姐摇摇头,她是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 实际上桃嘉真的没有喝多少,她脑子还是清醒的,还知道侧着脸,不然不知道又会从哪里冒出狗仔拍下这一幕。 她只是想靠近辛殊晚,借着醉意对辛殊晚动手动脚而已。 将该做的步骤都做了,姐姐道:“我们出发了。”回应她的只有辛殊晚:“好。” 半个小时之后,姐姐将车在小区停好,将车钥匙交给辛殊晚,辛殊晚带着桃嘉上楼。 等到辛殊晚将门打开的时候,桃嘉已经整个人都快要挂在她的身上了。 辛殊晚分出手捏了捏桃嘉泛红的脸,桃嘉酒量差,她心里也有数,她一旦沾酒就快速上脸,这有时候还能成为桃嘉拒绝再喝一杯的借口。 此刻桃嘉连眼皮都是红的、烫的,桃嘉懒洋洋地看了辛殊晚一眼,挨着她的脸道:“姐姐。”尾音上扬,犹如没有饵料的钩子,勾的就是辛殊晚这个愿者上钩的人。 “嗯。” 桃嘉又开始笑了,因为她听出来了辛殊晚冷静自持下的暗潮汹涌。 说实话,桃嘉也有点等不及了。 辛殊晚将风衣外套扔到沙发上,抱着桃嘉往主卧室走去,快要进入主卧室的时候,辛殊晚突然停了下来,她问:“桃嘉小姐,今天,我可以进入卧室吗?”辛殊晚是个坏人,只是太过光风霁月,连坏意都是暗中流淌的,只有桃嘉一个人知道。 桃嘉凶巴巴道:“姐姐要是不进去的话,就搬把椅子在这里看着吧。”辛殊晚失笑,捏捏桃嘉的后颈,明明是燥热的夏夜,却是春色无边。 …… 不拍戏的时候,辛殊晚和桃嘉各自接了几个广告,桃嘉大多是彩妆,粉唇配上她那张极具甜感的脸,看过广告的人,多数都会下单。 而辛殊晚的大多是时装,不管是什么样的衣服,辛殊晚都能靠她身上的气质撑起来。 桃嘉看着辛殊晚的成片,嘟囔了一声:“为什么时装不找我?”在她身侧的许意头也不抬道:“可能是觉得殊晚姐的身材好吧。”“嗯?”桃嘉挑眉,看向许意。 许意自知说错了话,马上道歉:“姐,你的身材最好,什么时装,彩妆,那都是信手拈来,姐,你就是时尚的宠儿……”不过,知道内情的许意却在想,桃嘉是真的想要拍时装广告吗?她是想和辛殊晚在一起吧。 桃嘉则是在想,辛殊晚的身材确实很好,玲珑有致……不会有人再比她更清楚了! 但,这是可以想的吗? 桃嘉觉得自己从水蜜桃变成了黄桃,挂在枝头摇曳,辛殊晚也照样吃得欢欣。 …… 距离杀青宴一周后,有狗仔再次爆料。 大概是上一次那个狗仔说她们是情侣搞错了方向,这个狗仔上来就是疑似白月光和替身有秘密交易。 配图是辛殊晚和桃嘉在车里,虽然拍得模糊,但时间和衣服都对上了。 桃嘉在沙发上刷剧,看见这个标题,顿时气笑了。 辛殊晚在厨房切水果,她探头问:“怎么了?”桃嘉摇了摇头,她准备和这个狗仔对线到对方跪地求饶,再和辛殊晚说。 有这样的标题,桃嘉的黑粉几乎都跑到了狗仔的微博下进行团建。 桃嘉的粉丝看不过去,也开始团建,几分钟的时间,就将狗仔的微博热度顶到了最高,辛殊晚和桃嘉的名字再次在热搜上出现。 桃嘉想了想,在叶岁给她打电话之前,先给叶岁打了个电话,告诉叶岁,这一次的事情,她会解决。 叶岁正在忙其她的事情,闻言在心中腹诽,她会解决,她会怎么解决,把她和辛殊晚的结婚证扔狗仔和黑粉脸上吗? 哦,叶岁记起来了,桃嘉和辛殊晚还没有结婚证。 叶岁答应了,提醒桃嘉别太出格。 挂断电话之后的桃嘉,开始挨个在狗仔底下的评论里回复—— 【桃嘉真的很烦人谁懂啊啊啊啊啊。】 桃嘉:姐姐,你这样说,人家会伤心的~ 【就不能把桃嘉封杀了吗?】 桃嘉:姐姐我遵纪守法,每年还做公益,为什么要封杀我? 【桃嘉就算了,辛殊晚才是人糊事多。】 桃嘉:姐姐,可是我都不知道你诶。 一条又一条,黑粉直接大破防,但桃嘉的阴阳怪气无人能敌。 一而再再而三下来,黑粉气息奄奄。 直到这一条评论的出现—— 【可是我觉得她们两个在一起了诶。】 兴高采烈的粉丝们发现桃嘉沉默了,她特意绕过了这一条,结果那条被顶到了最高,显得桃嘉十分……心虚。 【?不是吧桃桃?】 【啊啊啊啊啊桃桃你在做什么。】 【桃桃醒一醒,快继续冲啊。】 【完了,她们两个真有问题。】 第104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7) 看见这一条的时候, 辛殊晚刚好将果盘放到茶几上,果盘里什么都有,琳琅满目, 猕猴桃、黄桃、芒果、葡萄, 花花绿绿地堆在一起, 居然还挺好看的。 没上沙发, 辛殊晚直接在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很快, 桃嘉在沙发上也坐不住了,她顺着边缘滑下来, 挨着辛殊晚坐着, 头靠在辛殊晚的肩膀上。 辛殊晚拿叉子叉了水果递到桃嘉的唇边,桃嘉的手打字不停,唇却张开,将辛殊晚递过来的水果卷进了口里。 一边吃,桃嘉还一边道:“这个芒果有点酸。” 辛殊晚也尝了一块,她想了想,道:“好像是凯特芒, 酸酸甜甜的,很大一个。” 说话的时候, 辛殊晚刚好竖起了手掌。 她的本意是想给桃嘉比一下那个芒果究竟有多大,桃嘉没看, 辛殊晚便将桃嘉的脸捧了起来。 桃嘉笑嘻嘻地看着辛殊晚, 还在辛殊晚的掌心上蹭了蹭,她问:“姐姐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啊?” 辛殊晚朝她靠近了一点,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桃嘉亲在辛殊晚的脸侧,芒果的香气袭来, 桃嘉扔了手机,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不就是这个吗?” 辛殊晚有点无奈地看着桃嘉:“我也不是次次都要亲的。” “嗯?”桃嘉挑了挑眉,摆明不相信辛殊晚的话,她的手放在辛殊晚的心口上,用力一推,含羞带嗔道:“那是我想亲姐姐了?” 心如同浸在甜滋滋的蜜糖中,辛殊晚勾着唇。 她唇上涂着桃嘉代言的口红,桃嘉穿着的则是辛殊晚代言过的时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桃嘉的腰身。 口红具有雾面感,桃嘉上手,在辛殊晚的唇上点了点,指尖被染红,她又将那点口红印子往辛殊晚的脸上抹。 辛殊晚都已经习惯了,桃嘉贪玩,她就仰着脸任由桃嘉抹,眼神看起来特别纵容。 桃嘉跟她解释:“广告方说了,这个可以用来当腮红。” 辛殊晚嗯了一声。 但桃嘉又道:“我好像还没有到用口红当腮红的地步。” 因为辛殊晚现在的样子……很像是被她用指尖给涂毁了。 可涂毁了的辛殊晚,那张脸依旧很漂亮,仿佛这张脸上无论有什么,都遮盖不住原本的漂亮。 桃嘉俯身抵住辛殊晚的鼻尖,整个人坐在辛殊晚的怀里,她盯着辛殊晚颤动的睫毛道:“我们公开吧,姐姐。” 辛殊晚一顿,她问:“现在?” “是啊,那些黑粉都打到门口来了。”桃嘉不满道。 “黑粉?” 辛殊晚这才想起看手机,除了辛殊晚桃嘉秘密交易的标题之外,还有桃嘉出征,寸草不留的话题。 里面有人罗列了桃嘉所有怼黑粉的战绩。 辛殊晚边看边笑,她放下手机,看着桃嘉的眼睛,认真道:“嗯,公开吧。” 她们公开也没忘记带《月光下的玫瑰》话题,负责宣发的人哭死,官方号再次涨了不少粉丝,直接突破了十万大关。 在这里面,大概只有桃嘉的黑粉和岳新不高兴。 岳新先是被桃嘉莫名其妙地分手,一个替身他真是给她脸了,正当岳新想要去闹的时候,他猛然发觉,辛殊晚和桃嘉这些日子一直在一起,要是去找桃嘉的时候,撞见辛殊晚就不好了。 岳新没办法,去找辛殊晚,他想给辛殊晚说,桃嘉都是在骗她,但岳新还没来得及揭穿桃嘉的真面目,就看见了桃嘉和辛殊晚官宣的消息。 岳新的对面,辛殊晚坐在那里。 说起来,辛家和岳家算是竞争对手,两家名下都有娱乐公司,岳新隔着玻璃还能看见被辛殊晚挖走的叶岁穿梭其间忙碌着。 岳新说了一堆,辛殊晚脸上没有出现被欺骗的愤怒,相反,她格外平静:“她没有骗我。” 岳新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一个骗子是骗子?” 他都被桃嘉骗得团团转了。 难怪桃嘉要跟他分手,原来是原来是…… 辛殊晚挑眉道:“因为她喜欢我。” 从辛殊晚的公司出来的时候,岳新还觉得这个世界变了,替身和白月光都在一起了,那他这个霸总算什么? 算她们两个认识的一环吗? 岳新在原地无能狂怒了半个小时,最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保镖报警送去了派出所。 …… 第二年开春,《月光下的玫瑰》迎着春色播出,当时辛殊晚和桃嘉都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感情稳定,有不少观众是冲着真情侣去的。 现在的电视剧为了宣传无所不用其极,但观众们惊讶地发现,《月光下的玫瑰》根本没有夸大其词。 只有十集,但从已经播出的两集来看,脉络清楚,感情线明朗,用岳言蓁的视角展开,还格外带感。 桃嘉自己也在看,当初样片出来的时候,桃嘉已经看过一次,但现在真的上线之后,她又能发现一些小细节。 初春的天气还很冷,屋子里开着中央空调,她和辛殊晚盖着毛毯,窝在沙发上。 电视正播放到岳言蓁用阴湿扭曲的眼神暗中看着秦以瑾的时候,桃嘉转过头,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向了辛殊晚。 手攀上辛殊晚的肩膀,桃嘉问:“姐姐,你害怕吗?” 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害怕,想把你吃掉。” 两个人小腿挨着小腿,桃嘉直接踹了辛殊晚一下,她也不是恼羞成怒,只是脸红心跳。 桃嘉道:“岳言蓁要是遇见你……那真是……” “真是什么?”桃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辛殊晚凑到桃嘉的面前认真听着。 桃嘉目光滑过辛殊晚的肩膀,再到辛殊晚的那张脸上,长睫掩映下的眸光幽深,她环着手道:“那真是完了。” 她要是敢这样看着辛殊晚,不出片刻,就会被辛殊晚绑回家里。 辛殊晚哭笑不得,“我有这么坏吗?” 桃嘉眼尾上挑,她隔着毛毯抱住了辛殊晚,“姐姐,要我提醒你,你的手现在在哪里吗?” 来不及跑了,桃嘉和辛殊晚就在沙发上亲了起来。 明明最心急的就是辛殊晚,辛殊晚还在为桃嘉科普:“多做……好像会让人变漂亮。” 春三月里,水蜜桃还汁水丰盈,可不就是越来越漂亮。 桃嘉咬着唇反驳辛殊晚:“姐姐,你那是被骗了,你要信,应该是信我。” “好,我信你。” 辛殊晚悠悠说了这句话,后面没了声响,室内只剩下一连串的呜咽。 …… 《月光下的玫瑰》是每周更两集,恰好五周播完,播到第三周的时候,有热度很高的大综艺邀约辛殊晚和桃嘉录制。 因为辛殊晚和桃嘉是女女cp,节目组又另外邀请了六位女明星,这几位女明星之间,关系还不错,有的是来剧宣的,有的是来宣传演唱会的,还有的是来玩的。 从台上望过去,全都是美女,十分养眼。 综艺摒弃了传统的录播形式,采用的是直播,就算是有剧本也来不及反应,在这个综艺上炒cp的,用粉丝的话说,那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何况来的是一对真cp。 开场是两个嘉宾一起跳舞,桃嘉的手搭在辛殊晚裸露出来的肩膀上,辛殊晚身上的红裙在桃嘉眼底绽放。 桃嘉想,越艳丽的衣服反而衬得辛殊晚越清冷,秀色可餐。 为了搭配身上的裙子,就连辛殊晚的鬓边,都别着一朵漂亮的红花。 那红花虽然是假的,却做得格外逼真,花瓣随着辛殊晚和桃嘉的动作微微颤动。 开场舞快要结束的时候,天上飘下来玫瑰花瓣,桃嘉悄悄拂去辛殊晚肩头的花瓣,她以为没人看见,却被摄像机忠实地播放了出去。 【这就开始营业了?】 【真情侣应该叫秀恩爱吧?】 【别秀了别秀了(咬牙切齿)。】 开场舞之后是自我介绍,辛殊晚和桃嘉站在最中间,两个人参加过不少节目,就算是直播也能应对自如。 节目组的策划是,抢夺今晚唯一的玫瑰,规定两两一对,赢了会有奖励,输了会有惩罚。 第一个游戏是测试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程度。 场上有各种卡片,抽中之后,就需要替对方回答一个卡片上的问题。 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诸如喜欢吃什么、平时有那些爱好和习惯。 桃嘉和辛殊晚的答题速度很快。 【这就是真情侣吗?】 【这哪里是真情侣,这分明是共脑了。】 【猜你想说,灵魂伴侣?】 题目答完之后,辛殊晚意外抽到了交换卡。 主持人解释:“抽到交换卡的人会和对方灵魂互换。”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她暧昧不清地问:“辛老师,假如你是桃老师,你现在会做什么?”交换卡会有十秒钟的时间限制,要是十秒钟之内没有作答,交换卡的额外分就拿不到了。 桃嘉和辛殊晚并排坐着,卡片就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辛殊晚侧过脑袋看着桃嘉,桃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辛殊晚柔声道:“姐姐,你看我今天漂亮吗?”辛殊晚的声音不算大,但透过麦克风,这一句已经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桃嘉:“!!!” 第105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18) 我不是我没有啊。 桃嘉正想狡辩, 主持人笑眯眯地盯着她,“桃老师,您平时是和辛老师说的这样吗?”桃嘉:“?” 辛殊晚和主持人各打五十大板! 主持人悠悠提醒:“交换卡的额外分很重要哦, 我可以保证, 终极惩罚超级超级恐怖。”桃嘉怀疑主持人是故意的, 但她没有证据! 桃嘉攥紧拳头, 她抬起脑袋, 因为她和辛殊晚是来剧宣的, 两个人的妆造很贴合岳言蓁和秦以瑾。 桃嘉额前有一片刘海挡着,现在她抬起头, 刘海滑落, 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仔细看,其中仿佛蕴藏着莫大的怨念。 【哈哈哈看把桃桃气成什么样子了。】 【主持人坏,桃桃好!】 【可恶我信她们是真的了,桃桃平常就是这样的!】【桃桃怎么不回答啊。】 【哈哈哈你也没放过她。】 桃嘉道:“当然是这样啦。” 她挪动椅子往辛殊晚身边凑,仔细看了看辛殊晚的脸, 笑颜如花道:“姐姐今天好漂亮呀。”【一点儿也听不出来咬牙切齿的味道呢。】 【哈哈哈哈哈哈纯路人,以前一直受不了桃嘉茶言茶语, 现在觉得好可爱。】主持人拿着话筒,在等着场外的导演判定, 看见导演们纷纷点头, 她脸上也挂上微笑:“恭喜秦岳小分队获得交换卡的额外分,秦岳小分队在第一轮游戏中的积分为二十一。”桃嘉微微张大了眼睛, 交换卡带来的额外分,居然有十分? 她顿时兴致勃勃, 眼巴巴地问主持人:“姐姐,没有别的交换卡了吗?”主持人对上桃嘉乖巧可爱的眼神,也是被可爱住了,但她遗憾地摇了摇头。 桃嘉咬着唇道:“可是我也可以模仿辛殊晚呀,大家难道不想知道辛殊晚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吗?”她这样一说,嘉宾组的另外一队马上举手,她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们当然想知道啦。”她们不光自己说,还对着底下的观众起哄:“大家想不想看啊?”在场的观众本来就有不少是辛殊晚和桃嘉的粉丝,辛殊晚粉想看,桃嘉粉则是配合着桃嘉,在这些人的带动中,演播厅听取想看声一片。 起哄其中的一个人和桃嘉对上了一眼,两个人像是在用目光击掌,桃嘉悄悄冲着她,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女孩子的友谊建立起来就是这么快! 【我信没有剧本了,她们就是纯想看热闹。】【哈哈哈哈估计我上去也是这个死样子,别的都不重要,吃瓜最重要。】【演播厅演我。】 工作人员抓住这一次机会,将演播厅演我这个话题顶上了热搜,节目的热度再次扩大。 主持人收到导演的示意,她道:“既然大家这么想看的话,我们可以……”辛殊晚轻声道:“我不想看。” 桃嘉迅速道:“抗议无效。” 并用眼神示意主持人快继续说下去,她眼带狡黠地看着辛殊晚,好一个黑心水蜜桃,贴贴秒变成了小情侣互坑现场。 辛殊晚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她俯身问:“桃老师真的想看?”桃嘉丝毫不怵,她点点头。 辛殊晚温柔地看向摄像头,“大家不要看了,播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刚刚说什么东西?】 【播不了是我想的那个播不了吗?】 【我们只是想看热闹,没想上尺度啊!(哭)(哭)】【真情侣就是勇哈。】 实际上桃嘉本人也跟弹幕一样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想清楚辛殊晚刚刚说了什么之后,耳朵全都红透了。 她脸颊发着烫,支支吾吾地向着翘首以盼的众人解释:“也有能播的。”“咳,”主持人迅速控场,“再来一次交换卡,我们秦岳组就要遥遥领先啦,大家就是喜欢小情侣也不能这么放水呀,我宣布,进入下一轮游戏。”【好你个主持人,刚刚明明也很想看。】 【可恶,真的不能播吗,透露一点点好不好?】任凭弹幕再怎么刷,主持人都不带改的,异常强硬地让大家进入了下一轮游戏。 下一轮游戏也是考验默契的,只不过要比上一轮游戏更难一点。 设置的依据是默契度是层层叠进的。 两个人需要通过节目组布置的障碍跑道,将玫瑰花运送到对面去,运送的玫瑰花越多,分值越高。 但规定,两个人,只能有一双腿落在地上。 【说吧,你们节目组吃了多少cp。】 【哈哈哈哈小情侣就是要贴贴才好看。】 【背或者抱应该都可以吧。】 弹幕还在猜测,桃嘉已经主动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辛殊晚低下头,任由桃嘉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这样也可以?】 【这样当然也可以,但这样要比传统的背和抱更费力,所以大家一般不会选择吧。】【那个,我有个小小的猜测,我们预料的都是背或者抱,桃嘉却下意识地往辛殊晚身上挂,是不是因为她在家就这么干?】【同意。】 【哈哈哈哈点了,桃桃一看就是熟练工了。】桃嘉手里拿着玫瑰花,玫瑰花已经被节目组贴心地去了刺,她攥紧玫瑰花花枝,双手紧紧环在辛殊晚的脑后,下巴搁在辛殊晚的肩头上,察觉自己挂不稳的时候,还会自己调整姿势。 不管怎么调整自己,都在和辛殊晚搂搂抱抱蹭蹭。 【我现在相信辛殊晚说得播不了了。】 【这真的是障碍跑吗,我怎么觉得是在撒糖啊?】【姐妹们,当成婚礼红毯不就好了。】 【大家本来在好好做姐妹,有的人突然变成了天才。】最后辛殊晚和桃嘉总共运送了十一朵玫瑰花,积分在场上排名第一,这一轮游戏完了之后,主持人宣布休息十五分钟,毕竟刚刚的游戏很消耗体力。 演播厅分了好几个区,都是为了方便直播而开发的,休息区不但放置了沙发,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和蛋糕。 本来大家都在控诉节目组壕无人性,主要是她们吃不到,但很快,她们纷纷被角落里的辛殊晚和桃嘉吸引了注意力。 这一part通常没什么看点,大多数人不会看,只有那种小情侣营业的所有糖点都不愿意错过的人会盯着一帧一帧地过。 画面里,桃嘉正在吃蛋糕,她觉得好吃,将勺子递到辛殊晚的唇边,邀请她也尝一尝,辛殊晚低头,大家还注意到,桃嘉的上衣领口下面的小口袋里冒出来一朵玫瑰。 很像是上一轮游戏的玫瑰。 是谁将玫瑰拿过来,再插进桃嘉的小口袋里的,不言而喻。 【道具老师在吗,有人偷玫瑰啦!】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即将来到最后一轮游戏。 最后一轮游戏叫做寻宝大战。 通过回答问题,获得进入海洋球池寻找线索的机会,将获得的线索,和之前两轮的线索拼凑起来,就会得到宝物在哪儿的准确消息。 所以前面两轮也很重要,积分不一样,获得的线索也不一样。 这一次两个人需要用两人三足的形式去抢回答的机会。 桃嘉在这一轮展现出了自己的高光,歌曲明星,她全都信手拈来。 她做人向来是这样,想要进入一个圈子,首先就要对这个圈子有足够的了解,想要演好戏,就得需要过硬的演技。 桃嘉回答,辛殊晚下去翻找线索,即便有海洋球阻隔视线,让人不好借力,辛殊晚找线索的手还是很快。 【那个歪个楼,辛殊晚的体力好好。】 【?又开始上尺度啦?】 【辛姐这是恋爱综艺,不是末世大求生。】 最后一轮游戏结束,桃嘉和辛殊晚找到的线索最多,再加上前面两轮得到的线索,宝物究竟在哪里,已经很明朗了。 不是嘉宾。 不在规定的范围内。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桃嘉和辛殊晚拧着眉思索着,辛殊晚回头问主持人:“底下的观众,和场外的导演,算在规定的范围内吗?” 倘若只有她们刚刚的游戏区域才算规定的范围,那底下的人肯定不算,但如果是整个范围的话…… “这个嘛……”主持人含糊其辞,但也悄悄用眼神传递出了肯定的信号。 桃嘉眼睛一亮。 她和辛殊晚分头行动。 辛殊晚去导演那边,桃嘉去观众那边。 桃嘉一边和观众们互动,一边撒娇卖萌:“姐姐,你们真的都没看见吗?姐姐,宝物对我们真的很重要,找到了,分给姐姐们好不好?” 和桃嘉牵过手的观众都笑着摇头,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子,头上戴着桃嘉的应援发箍,应该是桃嘉的粉丝,她乐不可支地说:“桃桃,有没有可能,不在我们这边?” 不在观众这边,那就是在导演那边? 桃嘉给了那个女孩儿一个飞吻,转身向着导演组那边跑。 导演所在的区域和观众隔得并不远,桃嘉还没到,导演组那边就有了一些动静。 桃嘉看见辛殊晚手中拿着一个丝绒盒子,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主持人高兴道:“恭喜秦岳组找到本次直播的大惊喜,大惊喜被命名为——《月光下的玫瑰》番外篇。” 当晚,《月光下的玫瑰》番外,就上了热搜。 第106章 女配她是绿茶替身(完) 桃嘉坐在车里, 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套在手上的戒指。 戒指是很简单的款式,银色仿若是月光的光泽, 中间还镶嵌着一朵银色的玫瑰, 刚好对应了剧名《月光下的玫瑰》。 桃嘉和辛殊晚的脑袋上, 还各自别着白色的头纱。 是辛殊晚找到戒指的时候, 观众们为她戴上的。 秦以瑾与岳言蓁在剧里并没有婚礼, 但节目组为她们补上了。 整个节目居然都是围绕她们这个剧来设计的, 桃嘉突然道:“那小崔主持人说的终极惩罚,其实也是在骗我?” 辛殊晚想了想, 她斟酌道:“也不能算骗你吧?” 桃嘉噗嗤一声, 侧过身盯着辛殊晚,迎着她的目光,辛殊晚也毫不心虚,桃嘉道:“姐姐不想我用交换卡,当然和小崔主持人同仇敌忾啦。” 辛殊晚却从其中听出一点莫名的味道,她问:“同仇敌忾?” 桃嘉点点头,没有好好调整过的头纱垂下来, 挡住了桃嘉的半张脸,辛殊晚再去看她, 很像是隔着清晨的雾气,去看一朵带着粉的娇花。 辛殊晚眼眸低垂, 忽然道:“还有一公里, 就要到家了。” 桃嘉本该是不明白的。 她是一个连什么时候换被子都要上网去搜的人,偏偏辛殊晚在这些事上格外熟稔, 任谁听了,都要说辛殊晚是蓄谋已久。 于是, 受到辛殊晚的影响,桃嘉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竟然都懂了。 在桃嘉没有说话的几分钟内,车子已经驶进了小区—— 她们到家了。 辛殊晚从另一边下车,绕到桃嘉这边来,桃嘉曲着腿,看着俯身到了她面前的辛殊晚。 桃嘉笑着环上辛殊晚的脖颈,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姐姐,你还有力气吗?” 说完的下一秒,桃嘉就感觉到整个人悬空,她被辛殊晚拦腰抱了起来。 桃嘉眨了眨眼睛,靠上辛殊晚怦怦的心口,她故意问:“姐姐,你现在不怕我们被拍到啦?” 辛殊晚身上的裙子是低领口的,桃嘉一味地蹭着,没了布料,被蹭红的只能是辛殊晚锁骨附近的那片肌肤。 桃嘉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还觉得不够,指尖轻巧地在上面点着,有时候还会画两个圆。 她看着辛殊晚修长的脖颈绷紧,红唇紧紧抿着,就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忍耐什么呢? 桃嘉可不知道,她绕着圈道:“毕竟我们在一起是会传绯闻的。” 辛殊晚终于低头看向桃嘉,没被桃嘉作弄过的脸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辛殊晚低声问:“真情侣,也会传绯闻吗?” 桃嘉随口道:“只要还没结婚,都会传绯闻的,辛老师,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 “那我们就结婚。” 辛殊晚目光平静,语气坚定,仿佛早就准备好,要和桃嘉结婚。 桃嘉又在辛殊晚的怀里笑了两声,她就这样被辛殊晚抱着,走进了电梯间,她和辛殊晚一向回来得比较晚,今天也是,桃嘉没想到她们还会遇见旁的人。 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儿,脸上难掩疲惫的痕迹,看样子是刚刚加班回来。 在瞥见对方身影的那一刹那,桃嘉就已经埋进了辛殊晚的颈窝里,两只手死死扣着辛殊晚的肩膀。 她们和那个女孩儿同步进了电梯,女孩儿家住在三楼,虽然在大晚上这样搂搂抱抱有点奇怪,但女孩儿并不是过度好奇的人,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桃嘉才起死回生,拍了拍跳得很快的心口。 辛殊晚悠悠道:“原来桃嘉老师也会害怕呀。”桃嘉气鼓鼓地瞪辛殊晚一眼。 开了门之后,两个人几乎是在玄关就亲了起来,桃嘉亲得又狠又凶,头纱从她的脑袋上滑落,悄无声息地掉了地上,后来她的衣服也是这么掉下去的。 桃嘉被电梯间突然发生的事情气到了,但她顶多只是只纸老虎,只会辗转在辛殊晚的耳边叫着姐姐,撩动辛殊晚的心。 但辛殊晚和桃嘉可不一样。 桃嘉的脸上一片潮红,她咬着唇,有些难耐,她忍不住推了辛殊晚一把,“辛殊晚,你在做什么?”像是气急了的兔子。 辛殊晚的吻落在桃嘉的头顶,桃嘉皱着眉看着她:“不对,姐姐,不是这里。”辛殊晚的吻应该落在更多地方。 辛殊晚缓缓道:“桃嘉小姐,你今天看了谁?”桃嘉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她哪里记得她到底看了谁,左不过是和台上的嘉宾、台下的观众互动,她好像还飞吻了好几次…… 飞吻??? 呜,她要完蛋了。 温柔的辛殊晚最会记仇了。 桃嘉伸出手环住辛殊晚的腰身,热意贴合到了一起,更加令人难以忍耐,桃嘉轻声哄道:“我亲亲姐姐不就好了吗?”她原本清甜的声音由于陷在这样的境遇里,无端染上了三分媚意。 媚色无边,但辛殊晚无动于衷。 桃嘉声音软软道:“好不好呀?” 辛殊晚还是没有回应,桃嘉失去了耐心,她一口咬在辛殊晚白皙的肩头上,扣住辛殊晚的手往她这边拉。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辛殊晚的手指纤细,当然最适合用来…… 嘿嘿。 …… 《月光下的玫瑰》播完的当天,辛殊晚和桃嘉分别在微博上发了自己与对方的结婚证。 【哦结婚证啊……等等什么东西???】 【谁家好人用结婚证冲热度啊?】 【剧里剧外都结婚了,呜呜呜呜我的cp圆满了。】【cp人死而无憾了。】 【先别死,程导说,她还会和辛殊晚桃嘉继续合作,让大家敬请期待。】【既然都这样热闹了,大家继续为小玫瑰顶顶热度吧。】辛殊晚和桃嘉打算旅行结婚,并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仪式只邀请了她们相熟的朋友,刚好凑齐一桌人,程导和副导演也在其中。 程导感叹:“谁说那个庙不灵了,那个庙可太灵了。”非但让剧火了,还凑成了一对妻妻。 看见辛殊晚和桃嘉这么幸福,程导与有荣焉。 …… 辛殊晚和桃嘉旅行结婚回来,已经是十一月了,叶岁和许意收到她们回来的消息,来了一趟桃嘉的家里。 桃嘉和辛殊晚正在整理东西,她们买了不少纪念品,叶岁和许意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她们,辛殊晚还给向南留了一些,余下的,她们准备抽奖送给粉丝。 叶岁道:“《月光下的玫瑰》的热度很高,评价也不错,很有可能拿奖。”许意接话:“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殊晚姐,还是桃嘉姐。”她们话中的那两个人,就算是在家里,穿着也全都是情侣的款式,就像是灵魂都合二为一了,两个人成为了一个人,谁拿奖都一样。 东西太多了,辛殊晚找了两个袋子出来给叶岁和许意,叶岁看着那一大袋子,她吐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老板家里抢劫的。”许意已经在咬着牙提袋子了,“当桃嘉姐的助理,还能抢劫,黑粉还不羡慕死我。”桃嘉的黑粉还是不少,她在国外因为时差不方便的时候,就是许意帮她怼,她拿的也不是桃嘉的号,而是她自己的号,气得黑粉破口大骂,问桃嘉到底给了许意多少钱。 钱? 呵,许意不屑一顾,多到黑粉无法想象。 …… 颁奖晚会一般会在十二月开始,趁着这个空挡,辛殊晚和桃嘉又去了一趟鲜花乐园,这一次桃嘉终于在山茶区,看见了大片大片绽放的山茶花。 A市不会下雪,但义无反顾开在十一月冷风中的山茶,离了雪,还是那么浓艳,又那么清冷。 每个到山茶区的人都会被这样的山茶迷住,大朵大朵地开,整朵整朵地掉,激烈地砸在过路人的心上。 谁能想到,桃嘉最喜欢的花居然是山茶花。 她有着如同山茶花一样美丽的面容,也想要山茶花一般的勇气。 山茶花上冰凉的露水沾湿桃嘉的脸,桃嘉却笑得肆无忌惮,转头看向牵着她手的辛殊晚。 “姐姐,和你结婚,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桃桃,这辈子还长。” “还长?”桃嘉挑眉,捏了捏辛殊晚掌心里的软肉,“可我已经看见了余生的欢愉。”辛殊晚抚过桃嘉的鬓边,她一字一句认真道:“桃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一定会一直一直爱着桃嘉,让桃嘉选择和她结婚是值得的。 桃嘉想笑,她有时候觉得辛殊晚太过认真,认真到每一个问题,辛殊晚都愿意将心剖出来给她,那张漂亮的脸上透着对她的一丝不苟。 辛殊晚给她的,是从不混杂其它东西,最纯粹的真心。 当桃嘉注视着辛殊晚的眼睛的时候,里面蓬勃生长的爱意,也会惊讶桃嘉。 也许,辛殊晚也是一树花。 一树,永远可以惊艳桃嘉的花。 桃嘉和辛殊晚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响起来,她们低头去看,颁奖晚会的日期确定了,她们都收到了邀请。 十一月冷风拂面,却是春意盎然。 这辈子还长,还有数不尽的欢愉与荣光。 第107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 辛殊晚是在一辆大巴车上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 盯着前座的靠背,还有些茫然,不过很快, 她就适应了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个无限流世界, 除了辛殊晚原先的系统之外, 还有这个世界本身的系统。 在原系统的压制下, 075很难和辛殊晚进行沟通, 它让辛殊晚在这个世界一定要小心注意, 只要辛殊晚不去触发致命规则,不去挑衅boss, 无限流世界是不能杀死辛殊晚的。 说完这些, 075就没有声音了。 而就在辛殊晚醒来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的系统向辛殊晚下发了本次的任务。 【进入傀儡城,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傀儡,然后,活下去。】提示异常简短,这个副本很有可能很危险。 大巴车上只有司机和导游是NPC,其余的都是玩家, 加上辛殊晚,总共有五女五男。 男女在数量上是对应的, 很难不怀疑,这个副本是想利用这一点做什么。 辛殊晚悄悄观察过, 玩家中有的人满脸镇静, 有的人虽然难掩担忧,但也没有慌乱。 大巴车驶入隧道, 由于是白天,大巴车内并没有开灯, 隧道内的灯将大巴车内照得有些诡谲,司机和导游那张本该是人类的脸,显得鬼气森森的。 有不少人都和辛殊晚一样,收回了打量她们的目光。 这条隧道似乎很长,大巴车在隧道内行驶得越久,给人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重。 就在大家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道:“快要出隧道了。”大家纷纷抬头看,总算是窥见了天光,被扼紧的心脏在这一刻得到解放,不少人都长舒一口气。 出了隧道的大巴车,两边飞快掠过绿色的影子,有人盯着那些树影却忍不住发愁。 这个副本刚开始就这么阴森,傀儡城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至于傀儡…… 但愿不是要和傀儡一起完成任务吧。 大巴车又行驶了三个小时,远远的,能看见一点儿古代城池的影子了,导游举着扩音器兴奋道:“我们马上就要到傀儡城了。”也许是心理作用,辛殊晚看着导游那张笑脸,总能从其中窥见一点儿深不见底的恶意。 对方的笑脸之下潜藏着讥讽与期盼。 没得到回应的导游一直望着后方的玩家。 一点儿也不想去傀儡城的众人强颜欢笑,配合着导游道:“太好了,终于要到了。”导游这才将头转过去。 辛殊晚注意到,除了她们这辆大巴车之外,周围还有大巴车,甚至在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几辆大巴车了。 同样看见这一幕的吴晓晓惊呼,她低声道:“这个副本得塞了多少人进来。”她旁边的同伴司茹一脸凝重,“进来的人越多,就意味着死的人会越多。”不少人都听见了这话,尽管傀儡城已经遥遥在望,车内的氛围却是十分低迷。 大巴车在傀儡城的停车场停下来,导演在看见那些大巴车的时候,十分自得:“看来傀儡城的名气确实不小。”不小么? 辛殊晚在心中想,那些排队进入傀儡城的人中,没几个人是真心想来的吧。 导游熟练地举起手中的小红旗,让大家排成一个纵队。 关于第一个人是谁,十个人起了争议。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大家都知道副本打头的最危险,谁也不愿意打头,五个男人更是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个还挂着欠揍的笑容道:“不是女士优先吗?” 齐紫云脾气火爆,当即开骂:“我优先你个大头鬼,有好处的时候就是你们来你们来,没好处的时候就是女士优先,真有你们的。” 那些男人似乎也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齐紫云就直接骂人,他们被齐紫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站在齐紫云边上的司茹拉了拉齐紫云的袖子,齐紫云扭过头去看,刚才还笑眯眯的导游,这会子脸沉得能吃下一个人了。 齐紫云咬咬牙道:“我第一个,我来为姐妹们打头阵。” 于是这个十人小队,在还没进傀儡城的时候,就已经分裂了。 辛殊晚站在第二个,她的后面是司茹、吴晓晓、詹怀玉,前面是齐紫云。 至于那些男人的位置,她们根本不感兴趣。 导游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已经排好队了,我们就出发吧。” 傀儡城很大,分东南西北四个门,辛殊晚她们是从东门进去的。 傀儡城内十分古色古香,很像是从古代一直屹立到了现在,虽然来的人不少,但傀儡城内十分安静,就好像所有进来的人都蒸发了,只剩下了她们这十个人。 导游一直带着大家往前走,她跟现实世界的导游不太一样,从不讲解风景点,终于,走在最前面的齐紫云忍不住问:“导游姐姐,我们要怎么样找傀儡呀?” 导游颇为欣慰地看了齐紫云一眼,“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热情的游客。” 她凑近齐紫云,黑色的瞳孔快要填满整个眼睛,一看就是恶意满满,齐紫云额头冒汗,辛殊晚适时在后面撑了她一把。 齐紫云还来不及感动,就听见导游道:“傀儡城内的傀儡,那可是这里的顶级纪念品呢,轻易是带不走的,要想带走,那要看,跟你们有没有缘分。” 辛殊晚问:“怎么才算有缘分呢?” 哎呀,导游看这一届游客,真是越看越喜欢,不像上一波游客,跟个闷葫芦似的,傀儡城都快要走完了,硬是一声不吭,最后一个纪念品也没得到。 谁叫她们不问嘛,怪得了谁呢。 “缘分这东西嘛,虚无缥缈,傀儡城有许多的傀儡,谁知道哪一个就合你们的眼缘呢。” 辛殊晚发现,自己还想要继续问,导游却怎么也不理会了,她顿时会意,示意后面的每个人,都问导游一个问题。 但五个女生问完,导游就失去了耐心。 齐紫云幸灾乐祸道:“看来这一次是反过来的,排在前面的,反而能获得更多线索。” 导游突兀地打了一个哈欠,“我也累了,接下来就自由活动吧,你们要努力找傀儡哦,想要傀儡愿意跟你们走,就要努力探索傀儡城哦,三天后再见啦。” 导游将队伍的每个人都扫了一眼,她道:“希望再见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获得了纪念品。” 没有纪念品的人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不敢深想。 她们明明从东门走进来了起码几百米,但导游只是转个弯就在她们眼前消失了。 大家不寒而栗。 詹怀玉突然道:“我的面板上面出现了导游的好感。” 五个女生都获得了导游的好感,齐紫云这个人什么都藏不住,当即对队伍里的五个男生挑挑眉。 有人咬牙切齿道:“NPC的好感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齐紫云环着手,丝毫不惯着:“是不是好东西我不知道,可有的人连这个东西都没有呢。”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辛殊晚道:“不如先去找傀儡吧。” 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现在还是白天,一旦天黑可就麻烦了。 鬼都知道在晚上乱走会倒霉,大家定好黄昏回来在这个地方集合,就各自走了。 既然副本需要她们探索傀儡城,那傀儡城的这些房间,应该都是安全的。 辛殊晚进了一处花园,花园里面杂草丛生,早已不复往日的光景,辛殊晚伸手,推开了花园正对着的厢房。 扑面而来的灰尘让辛殊晚咳嗽了两声,辛殊晚一顿,她刚刚似乎听见耳边出现了笑声。 那笑声除了真切之外,还让辛殊晚觉得熟悉。 也许是老婆,这个念头让辛殊晚心中一动,辛殊晚攥紧了手,下定决心,哪怕面前是黄泉,她也不能退。 辛殊晚目光坚定地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之后,门就自动合上了,厢房内顿时昏暗下来,只从窗边透进来一点儿微末的天光。 借着这点天光,辛殊晚开始在厢房内翻找起来。 傀儡一般不会太大,辛殊晚重点翻找那些柜子。 女子的梳妆台上同样蛛网密结,这里的一切,都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辛殊晚拉开妆台上一只精致的匣子,匣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傀儡,傀儡头戴牡丹,鬓发如云,衬得那张脸格外明艳动人,裙摆随着辛殊晚的动作,层层叠叠地往下铺开。 辛殊晚的心脏狂跳,不光是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个傀儡,还因为危险正在靠近。 一道湿冷的风刮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侧过头,对上了上扬的红唇。 这是不属于傀儡城的鲜艳颜色,女子头上的牡丹缓缓盛开,散发着牡丹的香气。 女子贴上辛殊晚的脸,凉得辛殊晚忍不住颤抖,裙摆堆在辛殊晚的脚边。 门突然开了,辛殊晚僵硬地抬头看,那早就荒废了的花园,在此刻焕发出无限的生机,恍然一座精心设计的牡丹园,其中的牡丹含苞待放。 女子在辛殊晚的耳边轻声道:“呀,你找到我了。” 声音太过阴寒,冷气直往辛殊晚的骨头里钻。 牡丹花瓣飘过辛殊晚的肩头,辛殊晚正好瞥见傀儡背后的名字。 “姜棠。” 她的老婆。 尽管面部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辛殊晚还是笑着道:“是的,我找到你了。” 第108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2) 姜棠静静盯着这张有些扭曲的脸, 辛殊晚和姜棠之前见到的玩家都不一样。 那些玩家见了她,吓得魂飞魄散,可偏偏又还记得副本的规矩, 担心惹她不高兴, 硬生生从害怕中挤出来一丝笑容。 丑得要命。 姜棠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看一眼那样的脸, 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仿佛要咬点什么才能罢休。 副本对玩家有压制,对她们这些飘着的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能乱吃人, 也不能不吃人。 可现在, 姜棠的目光游移,她细细端详着这张脸,人类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阴气的,阴气会让她们害怕、恐惧,有的甚至会不自觉地开始抽搐,眼前这个人也是这样。 她是害怕她的。 阴气侵袭让她失去控制,可她竟然想压抑住恐惧, 对姜棠真真切切地笑上一笑。 这可让姜棠觉得稀奇了,姜棠伸出两根手指, 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这个玩家长了一张出尘绝艳的脸, 让人一见难忘。 虽然她笑容里透露着扭曲, 可她还是很漂亮。 不管这个玩家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可她长得漂亮, 姜棠的心情就还不错。 更何况,现在才副本的第一天, 姜棠也不能吃人。 姜棠飘到牡丹园,藤蔓突兀地出现,为她架起一座秋千,姜棠施施然坐上去,藤蔓缠绕而上,开出大朵大朵的牡丹花,供姜棠赏玩。 姜棠的手指抚过那些娇嫩的牡丹花,整个人光彩照人。 辛殊晚看着那些牡丹花,它们和姜棠一样都美得不像是傀儡城里的东西,这让辛殊晚不得不推测,也许她已经被神秘的力量,拉入了另一个空间,又或者,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境而已? 再看向姜棠的时候,辛殊晚的眼睛清明了不少。 “不错嘛。” 姜棠飘到辛殊晚的面前,她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亲亲热热地贴着辛殊晚,头上的牡丹花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香气混着阴寒一起涌入到辛殊晚的鼻尖,辛殊晚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脑疯狂尖叫预警。 本能告诉她,应该将这样危险的姜棠推开,但对姜棠的惦念违背了辛殊晚的本能,辛殊晚痴痴地问:“我可以把你带走吗?” 姜棠一愣,她勾了勾唇,唇边浮现一抹蛊惑人心的笑意,她道:“你是想带走我,还是她?” 辛殊晚顺着姜棠的视线低头,发现姜棠指的是她手中的傀儡,姜棠在笑,那傀儡也在笑。 辛殊晚想到一个可能,她问:“你不是她?” “我是她,又不是她。” 姜棠的衣袖拂过辛殊晚的脸,姜棠身上的衣服十分华贵,蒙在眼前犹如一层云雾。 但从来没有这样湿冷的云雾,辛殊晚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心都要被冰冻起来了。 姜棠的指尖按在辛殊晚的眼角底下,她继续道:“你要想带走她,就要杀死我。” 辛殊晚的那颗被冻起来的心随着姜棠的这句话在顷刻之间粉碎,她痛苦地眨了眨眼睛,那座牡丹园和姜棠都消失了,只剩下辛殊晚手中的傀儡。 辛殊晚低头去看傀儡,猛然地发现,手中的傀儡好像有一点不太一样了,傀儡实则是泥偶,是用泥巴混了水做的,塑造出人形之后,再为泥偶上色。 先前这泥偶,顶多算是做的栩栩如生,几乎和活着的姜棠一模一样,因此辛殊晚才能在看见泥偶的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她这个世界的老婆。 但泥偶终究是死物,可姜棠消失后,泥偶仿佛活了过来一样,脸上的肌肤甚至有了人皮的感觉,有那么一刻,辛殊晚还注意到,泥偶朝她挑了挑眉。 顾不上心中惊骇,辛殊晚拿过那个妆台上的匣子,将泥偶放了进去。 辛殊晚看了一眼手表——这手表一开始就戴在她的手腕上,下午三点。 辛殊晚里面穿着一件短袖,外面是一件冲锋衣,底下是一条运动裤,这样穿并不冷,说明应该是春夏交接的时候。 最迟只能到六点半,天就要黑了。 辛殊晚从背包里拿出食物,随便吃了几口,打算趁着接下来的时间,再好好看看这座宅子。 辛殊晚算是个新玩家,她是异常镇定,才没有被其她人看出什么端倪,实际上辛殊晚知道得很少。 但辛殊晚之前也被许初恩拉着,看过一些无限流的小说。 导游只给了她们三天时间,这意味着她们的时间很紧张,而与辛殊晚有缘分的傀儡,又是在这里找到的,辛殊晚想着,能多探索一点,就多探索一点。 这样想着,辛殊晚将剩下的食物放进背包里,那个装着傀儡的精致匣子,也在她的背包里。 想了想,辛殊晚决定将匣子拿出来,捧在手里,让傀儡跟着她一起探索。 傀儡里的姜棠:? 现在的玩家都这么不要命的吗? 辛殊晚抱着匣子出了这个院子,进来的时候,她观察过了,这大概是个六进六出的院子。 在古代能住这样院子的人,都非富即贵,辛殊晚要找到这座宅子的书房和祠堂。 辛殊晚以前了解过古代的建筑,知道宅子里的格局具体是怎么排列的,她顺利找到书房。 也许留下来的东西,都会尘归尘土归土,但这里是无限流世界,副本肯定会给予线索的。 辛殊晚在书房里面翻到一道圣旨,圣旨历经无尽岁月,可摸上去,丝绸的质感依旧明显,就连上面的红色印记,也跟新的一样,就像是这道圣旨,才刚刚颁发了不久。 辛殊晚将圣旨展开的时候,她敏锐地感知到,傀儡身上的阴气变重了。 辛殊晚慢慢将圣旨展开,她愕然发现,这居然是一道将姜棠立为贵妃的圣旨。 …… 下午五点半,夕阳将原本湛蓝的天空,染得如同金色一般。 辛殊晚心中一凛,快步赶往约定集合的地点,她到的时候,司茹和吴晓晓已经在那里了。 吴晓晓和司茹对着她挥了挥手,辛殊晚走近,三人互相点了点头,等着其她人回来。 眼看着太阳即将彻底落入地平线,她们都有点着急了,好在齐紫云和詹怀玉及时出现,她们后面跟着脸色铁青的五个男人。 全员安全,大家正想交换一下线索的时候,天黑了,整个傀儡城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里,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吴晓晓怕死了,想用手机打一下光,眼前就突然亮起来了,周围人声鼎沸。 十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傀儡城,活过来了。 …… 晚上的傀儡城,与白天的傀儡城截然不同。 听着那些小贩叫卖的声音,所有人都出现了一种荒诞感。 齐紫云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 司茹皱眉提醒大家,“越是令人安心的氛围,越有可能危险。” 这些热闹会让人忘记目前的处境,一不小心就会在夜里行差踏错,第二天早上只剩下一具尸体。 大家凝重地点点头,可能是心境的变化,等到众人再去看那些建筑的时候,她们总觉得暗中有一双双窥伺着她们的眼睛。 吴晓晓头皮发麻,她死死拽着司茹的胳膊,磕磕绊绊道:“司、司茹姐,我们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啊。” 司茹也经历过好几个副本了,从来没遇见这么棘手的情况,她脸色难看道:“我们恐怕,要去这些房子里住了。” 一行十个人朝着街上走去,那些NPC一看见她们就两眼发光,里面混迹着民宿,入乡随俗变成了客栈,客栈老板娘热情地邀请她们住进来。 她越是热情,玩家越觉得这里面有鬼,看她那眼里冒着光的样子,活像是等会儿就能饱餐一顿。 至于谁是大餐,显而易见。 吴晓晓咽了咽口水道:“我觉得我是一块行走的红烧肉。” 齐紫云附和:“我是水煮鱼。” 但除了那些客栈,普通的民居是不接纳玩家入住的。 大家没办法,只能进了一家客栈,最先招呼的那个老板娘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将另一个老板娘嚼碎了。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将她们迎进去,挑了挑眉,直接把门关上了。 看样子是不会再有玩家来了。 她们没吃客栈里面的东西,各自在房间里收拾好之后,就去了司茹的房间。 大家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一对线索才发现,只有五个人找到了傀儡,无一例外都是女生。 难怪男生们回来后,脸色会那么难看。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幸灾乐祸了,因为有一个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摆在她们面前。 詹怀玉冷声道:“系统的提示是不可能会出错的,我们要离开这个副本就需要傀儡,为什么会有人没有找到傀儡?” 司茹的语气同样沉重,“最好的可能就是,这才第一天,最坏的可能……” 司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没有傀儡的人都变了脸色。 最坏的可能是,他们已经被淘汰了! 男生们心事重重地离开,齐紫云拢了拢衣服道:“其实我觉得傀儡也很邪性,我总觉得那些被我们找到的傀儡,仿佛都活了过来。” 辛殊晚忽然一顿,确实是活了过来。 因为本该待在傀儡里面的姜棠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正用她的脸贴着辛殊晚的脸,指尖滑过辛殊晚的唇。 姜棠轻声道:“我会帮你的。” 第109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3) 辛殊晚下意识地去看离她最近的吴晓晓, 辛殊晚长得好看,是那种在人堆里都会一眼注意到的好看,但这样一个美人, 忽然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还挺可怕的。 吴晓晓吓了一跳, 她颤着声音问:“殊晚姐, 你怎么了?” 吴晓晓这样一问, 顿时将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辛殊晚身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们无一例外, 表情里流露着担忧与警惕,这下辛殊晚可以肯定了, 除了她自己以外, 这些人是不能看见姜棠的。 她们自然也不能阻止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姜棠,姜棠开始的时候,只是用指尖试探着,到现在,已经捧着辛殊晚的脸亲了一口。 看着辛殊晚的那张芙蓉面,姜棠低声笑起来。 而被众人望着的辛殊晚这才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只是想紫云的那句话,想得太入迷了。” 吴晓晓顿时松了一口气, 坦白来讲,她真的不希望辛殊晚出事, 辛殊晚足够冷静, 在车上的时候也是她不顾危险提醒大家,吴晓晓希望她们这些人都可以活下去, 特别是辛殊晚这样的好人。 见只是虚惊一场,大家都准备回房间了, 司茹提醒道:“现在只有我们找到傀儡了,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既不要离傀儡太近,也不要让傀儡离开自己的视线。” 司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她们早在进城的时候,就跟那些男生闹了不愉快,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狗急跳墙之后,会不会来打她们的主意,大家纷纷点头。 辛殊晚和詹怀玉的房间在最后面,走着走着,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走廊上有不少灯座,此时都点着蜡烛,蜡烛映照着她们的脸,拉长她们的影子。 辛殊晚问:“怀玉,你找到傀儡的时候,有没有进入幻境?” 在这个无限流世界,与其问得似是而非,倒不如和自己的伙伴坦诚一点,还会少一些猜测。 果不其然,听见辛殊晚这么问,詹怀玉眼里的防备少了一些,她问:“你被拉进幻境了?” “嗯。” 詹怀玉皱了皱眉,她一面回想一面说:“我是在一个柜子里面找到傀儡的,傀儡身上的阴气很重,我拿在手里,手都快要冻掉了,但我想着傀儡很重要,便咬着牙没有松手,硬生生熬过来的。” 詹怀玉说完了这些,她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仔细想想,有什么地方跟我不一样,那可能就是你被拉入幻境的原因。” “你的耳边有声音吗?” 詹怀玉表情凝重:“嗯。” 接着她恍然大悟,“殊晚,你是不是被那道声音蛊惑了?” 詹怀玉问话的时候,姜棠正窝在辛殊晚的怀里,头上的牡丹花扫过辛殊晚的下巴。 辛殊晚想,她那个时候明确地知道这个傀儡有问题,耳边的这道声音也有问题,但因为这道声音来自姜棠,她根本无心警惕,她不是被蛊惑的,她是心甘情愿扑上去的。 辛殊晚道:“我会想想办法,谢谢你怀玉。” 詹怀玉的房间在辛殊晚的隔壁,她看着辛殊晚推开门的动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有事就叫我。” 这样一句话已经算是这个无限流世界里不多的真心了,辛殊晚道:“好。” 詹怀玉走进房间,她心里在想辛殊晚的事情,期盼着明天早上还能看见辛殊晚,忽然感觉被一道异常阴冷的视线盯着,詹怀玉回头,对上了傀儡浅笑的眼眸。 詹怀玉:“!” 她的心砰砰直跳。 她明明记得她把傀儡放进了背包里,傀儡现在怎么跑出来了。 当下她也顾不上辛殊晚了,打算先解决一下傀儡。 而辛殊晚合上门的时候,姜棠已经从她的怀里飘了下去,坐在那张古色古香的圆桌旁。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冰霜才消退下去不少,辛殊晚走过去,面对着姜棠坐下。 姜棠托着腮看着她,眉眼分外灵动,辛殊晚从背包里拿了矿泉水出来,问姜棠:“要喝吗?” 姜棠笑盈盈的,仍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她歪了歪脑袋,道:“我以为,你会找法子,将我赶走。” 辛殊晚仰起头喝水,扬起的白皙脖颈好看极了,姜棠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痴迷道:“要是将你做成傀儡,一定很漂亮。” 寻常人听见这句早就吓破了胆子,姜棠微微挑眉,想要知道辛殊晚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这个玩家,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 辛殊晚问:“这里还有玩家变成的傀儡?” 呀,原来是想要套她的话啊。 姜棠忍不住笑了,辛殊晚的眼前掠过姜棠的裙摆,回神的时候,姜棠已经坐到了她的身上。 姜棠一只手环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悠悠划过辛殊晚刚才喝水起伏过的地方,她不答反问:“你真的不怕被做成傀儡?” 姜棠轻声道:“被做成傀儡之后,你就会永远这么漂亮,还可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了,这样想想,其实也不算是坏事。” 辛殊晚垂眸,目光落在姜棠的脸上,那是一种姜棠从未见过的眼神,她和这个玩家之间分明隔了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岁月,可这一刻,那些岁月忽然不存在了。 辛殊晚温柔深情地望见了她的灵魂。 她看见的不是此刻的恶鬼姜棠,而是那个活生生的,自由自在随性恣意活着的世家小姐姜棠。 姜棠也透过这样的眼神看见了她自己,当真是久违了,姜棠的唇角勾出讥讽的弧度。 辛殊晚道:“我不想被做成傀儡。” 她说得这样正经,姜棠的眼中闪过几分恶鬼的阴气与残忍,她抬起辛殊晚的下巴道:“你们这些玩家的命,是被你们玩家握在手里的吗?副本要你们死的时候,还会问你们想不想?我劝你啊,不要太天真了。” 姜棠为了威胁辛殊晚,青白的手指已经拢住了辛殊晚的脖颈,只要她稍稍一用力,这个玩家就…… 辛殊晚低头看了一眼,她平静道:“我的命,不是握在你的手里吗?” 辛殊晚往前凑了凑,她轻声道:“姜棠,你要我活,我就可以活下去,你要我死,我就会死去。” 姜棠愣住了,脖颈底下是起伏的血管,那是一个人最为脆弱的标志,她可以用这份脆弱威胁这些人类,但却架不住人类要主动将这份脆弱献给她。 姜棠再去看辛殊晚的脸,觉得这张脸不止漂亮,还很……可恶。 “你是不是在蛊惑我?”姜棠回过神来,身上的寒意膨胀了百倍不止,她恶狠狠道:“你没有触犯副本的规则,却蛊惑我杀你,你是想要我灰飞烟灭么?” 那些冷意仿佛化为了实质,正在辛殊晚的身上流淌,辛殊晚颤声道:“可你现在跟着我。” 被她这个恶鬼倒打一耙,辛殊晚依旧很镇定,而且只有说到姜棠的时候,她那双被冻得波澜不惊的眼中,才会有几分情绪翻涌。 连冰凉的身体,都阻挡不了胸腔内那颗心脏的炽热。 而就在这时,那个被她阴气侵袭,快要抵达心脏的人类,忽然伸手,将姜棠抱住了。 辛殊晚越和姜棠接触,她身上就越冷,但这不妨碍,姜棠感受到辛殊晚身上的人气,这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姜棠从辛殊晚的怀里跳出来,她道:“你们这些玩家……真够疯的。” 辛殊晚缓了缓,她抖动冰凉的唇问:“你今天晚上,还要住在傀儡里吗?” 每一个傀儡里面都住着一个鬼,只要找到傀儡,鬼就会和傀儡一直跟着玩家,但除非触发规则,比如在最开始的时候,被鬼蛊惑了,才能看见鬼。 但鬼暂时不会杀玩家。 失败的玩家很有可能会变成傀儡,这座傀儡城这么大会不会是因为…… 辛殊晚打了个冷颤,她越发觉得系统给出的条件异常苛刻,这些傀儡其实很危险。 “我不回去了。” 就在辛殊晚思考的时候,姜棠给出了她的答案。 姜棠用她那双原本很漂亮,现在却几乎被黑色的瞳仁填满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辛殊晚。 只要和她对视,便能感受到她狡黠笑意底下潜藏的恶意,辛殊晚被钉在了原地,姜棠的影子一点一点填满了她的眼睛。 辛殊晚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她感觉她快要被姜棠同化了。 但应该只是暂时的,因为辛殊晚还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辛殊晚的心脏跳得很快,姜棠慢悠悠地舔了舔辛殊晚的唇,难怪那些鬼都喜欢吃人,原来人是这么香甜,这么好吃。 鬼一旦尝过人的滋味儿,哪里还忍得住。 姜棠不知餍足,又啃了啃面前的人,直到在辛殊晚白皙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显眼的印子,,姜棠才算是满意了。 姜棠捧着辛殊晚的脸,辛殊晚怔愣地盯着姜棠那张刚刚亲过她的红唇,红唇依旧很艳丽,不知道上面的口脂会不会蹭到她的唇上。 姜棠的手缓缓向后移,扣住了辛殊晚的后颈,姜棠在辛殊晚耳边,恶意满满道:“我会永远缠着你。” 第110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4) 姜棠自以为自己这个样子很吓人, 要是一般的玩家,早就被姜棠吓得魂飞魄散了。 偏生姜棠眼前这个玩家不一般,她是个一心只在乎老婆, 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恋爱脑。 姜棠眼睁睁地看着, 被她松开的辛殊晚, 伸出手指, 蹭了蹭自己冰凉的唇, 而后, 她将手指举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似乎是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 所以辛殊晚很失望。 姜棠:“?” 她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鬼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她们只会循着活人的阳气生存,可现在,大概是一次又一次被辛殊晚的动作惊讶到,姜棠竟然觉得自己的情绪丰富了起来。 她很想要啃眼前这个玩家,很想要很想要,是完全不同于鬼对活人血肉渴求的另一种痴迷。 要不,再啃啃? 她看这个玩家好像很乐意的样子。 姜棠托起辛殊晚的脸, 她近乎蛊惑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亲你?” “嗯。”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唇往姜棠的跟前凑, 她期待地问:“你还会亲我吗?” 姜棠:“?” 姜棠几乎是张牙舞爪没有任何美感地扑了上去——啃了啃辛殊晚的锁骨。 锁骨上被磨得绯红一片,还带着些令人遐想的红痕。 忽然, 姜棠身子一僵, 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辛殊晚。 她不能再吃了,副本都开始警告她了! 姜棠反应过来之后, 气势汹汹地盯着正在整理领口的辛殊晚,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傀儡附近, 和那傀儡一起望着辛殊晚。 傀儡虽然阴气重,但远没有姜棠这样的鬼吓人,倘若非要选一样来对视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傀儡。 但辛殊晚的目光看也没看那傀儡,直直向着姜棠来了,她问:“你要回傀儡里?” 温柔的语气里面好像还带着一点儿微末的不满。 姜棠环着手挑眉,“我不是说了,要永远缠着你吗?” 辛殊晚满意了,她眉眼弯弯:“好。” 客栈里面的床是早就铺好的,烟紫色的棉被,很衬姜棠的容光,接着姜棠就经历了她十分费解的一幕。 她听见那个玩家跟她商量,问她是要睡里侧还是外侧。 姜棠逼近,她一字一句告诉辛殊晚:“越是和我相处,你身上的活人气就会越少,到时候,哼。” 辛殊晚明白过来,就算是她没有违背副本的规则,成功活下来了,那也得她还是个活人,系统才能将她带离这个世界。 要是成为了活死人,恐怕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辛殊晚默默在那些规则上,增加一条,与鬼互动多了,也有可能被淘汰。 但辛殊晚可以无视这条规则,她的生命是不受这个无限流世界的系统控制的,只要她没有违反规则,挑衅boss,075都可以带走她。 辛殊晚道:“你不是要一直跟着我吗?” 姜棠一顿,翻身上了床。 姜棠并没有一夜都跟辛殊晚睡在一起,她中间飘出去,和那些傀儡上的鬼交谈了一会儿。 那些鬼提醒她,不要被美色迷惑,万一被玩家反杀了,哭都没地方哭。 有的比较出格的玩家确实可以反杀鬼,但姜棠以为,辛殊晚并不在这个里面。 姜棠不屑一顾,嚣张地飘走了,身后的鬼还在窃窃私语,话里话外都在说她。 姜棠忍无可忍即将转身的时候,后面的声音停了,周围一下子静得可怕,就连风声都没有了。 姜棠心中一凛,恨意险些让她失去了理智,是那只鬼出来狩猎了。 她们这边所有的鬼加起来都比不上那只鬼,姜棠只得攥紧手心,抓紧时间回到了辛殊晚身边。 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辛殊晚正从床上下来,明亮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混沌。 姜棠不知道辛殊晚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也不知道辛殊晚要做什么,她将辛殊晚迅速往床上一推,整个人都压在了辛殊晚的身上,再拉过被子将两人都罩住。 姜棠轻声道:“闭上眼睛。” 冷气拂过辛殊晚的脖颈,辛殊晚乖乖闭上眼睛,被子底下明明有两个人,但却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声。 姜棠就伏在辛殊晚的心口,人类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又有点想吃人了。 悄悄地在辛殊晚的脖颈上啃了一口,姜棠动作一顿,从被子的空隙望向门边。 辛殊晚看不见,但她看见了,有一道黑影正在靠近她们这间房,那只鬼也听到了辛殊晚的心跳声,知道这里有玩家的新鲜血肉。 但这间房里有傀儡,那只鬼只能压抑住,先去别的房间狩猎。 明显感受到姜棠松懈下来了,辛殊晚问:“你们晚上也会遇到危险?” 姜棠沉声道:“谁都要在副本的规则之内行事。” 姜棠头顶上的那朵牡丹花鲜艳如初,甚至随着姜棠的动作,缓缓地飘落花瓣,红色铺满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环住姜棠,嗯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一道尖叫声响彻整个客栈。 几道门同时打开,詹怀玉本能地先去看她旁边的那道门,发现辛殊晚还好好地活着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不是辛殊晚。 也不是五个女生中的任何一个。 司茹带着人去了男生房间。 尸体还在,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恐,连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一般,像是死之前,看见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同伴一场,司茹让剩下来的几个男生先将他的尸体暂时掩埋,几个男生沉重地点了点头。 可等到他们再去看的时候,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见状,司茹皱了皱眉,低声让大家都先去她的房间。 辛殊晚摸了摸栏杆,她道:“白天的傀儡城,又跟昨天一样了。” 刚刚大家因为死了人太过惊慌,竟然没有发现,栏杆上、门上,昨夜还干干净净的房间,今日就布满了灰尘,仿佛几百年没有人造访一样,死气沉沉的。 有人去了一楼,将整间客栈都找了一遍,他回来对着众人摇了摇头:“没看见老板娘。” 辛殊晚道:“看来白天与黑夜分界线明确,白天可以让我们自由探索,而黑夜则是那些鬼狩猎的时刻。” 司茹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让大家进了她的房间。 昨天晚上大家席地而坐,但现在看着地上那厚厚的灰尘,大家都选择站着。 詹怀玉道:“男生和我们一样,白天也是在各处找傀儡,问题只能出在晚上。” “不,”一个叫做崔宣的男人举手道:“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见大家都看过来,崔宣咬牙道:“我们没有获得导游的好感。” 他这样一说,剩下的男生都慌了,有人崩溃道:“难道这三天晚上,要一天死一个嘛。” 辛殊晚却不这样认为:“一定是他还做了别的事,没得到导游的好感就要死,那这个副本设置得是不是太随便了?” 何况导游只能问五个问题,她还看见有的大巴车上下来二十几个人。 司茹同意辛殊晚的说法,她道:“今天还是继续去找线索吧,别忘了,还要将傀儡带走,有傀儡的去找找,怎么把傀儡带走的方法,没有傀儡的,继续找傀儡。”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定下来了,齐紫云苦中作乐地擦了擦门板上的灰:“我还以为我到聊斋里的世界了呢。”吴晓晓小声补充:“聊斋是不是妖怪比较多啊?”辛殊晚耳边噗嗤一声,她侧过头,看向倚着门板站立的姜棠,姜棠指了指自己:“那我这个鬼走?”有了她们两个活跃气氛,众人下楼的时候,轻松不少。 今日是个大晴天,辛殊晚出门的时候,抬起手挡在了眼前,她去看身侧的姜棠,发现她也正扯着衣袖,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辛殊晚问:“你们鬼,不怕太阳的吗?” 姜棠站到辛殊晚的身后,借助辛殊晚的影子遮挡,她道:“我们鬼还可以投胎转世呢。”而她现在还不是被困在这个副本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辛殊晚若有所思,和姜棠一起回到了她的宅子。 姜棠懒洋洋地往牡丹园的秋千架上一坐,她高高地荡起来,衣袖裙摆仿佛云彩飘动,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姜棠就是这样无忧无虑地在牡丹园里嬉戏玩耍。 辛殊晚进了姜棠的房间,姜棠的这间房,即使灰尘很重,也能看出来布置得很用心,木制的地板,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绘出屋外的花影。 就连摆放的家具,也无一不精致,上面到处都是繁复的花纹,恐怕价值千金。 姜棠跟着飘进来,辛殊晚正在翻她的妆匣,姜棠往梳妆台上一坐,挡住了辛殊晚的动作。 辛殊晚只好抬头看着她,目光沉稳,面容平静。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怕她。 一缕阳光落到辛殊晚的脸上,姜棠伸手,辛殊晚脸上的影子便不断变化。 姜棠坏笑着凑近,欢欢喜喜地搂住了辛殊晚的脖颈,姜棠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我的东西的话……”姜棠继续道:“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吧。” 第111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5) 辛殊晚静静盯着姜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外头乍然起了风,辛殊晚的心跳声鼓噪,姜棠勾了勾唇, 辛殊晚问:“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当然可以。”姜棠的手抚过辛殊晚的鬓发, 亲了亲辛殊晚的脸。 她们现在不像是玩家与鬼怪, 反而像是一对正在热恋期的小情侣。 姜棠无所谓, 漂亮的人她都喜欢, 要不是因为那道圣旨, 要不是因为那个人,她说不定就会找一个像辛殊晚这么漂亮的人去浪迹天涯, 谁要被困在这座牡丹园中。 “以把我做成傀儡的方式, 永久地留在你的身边?”辛殊晚轻声道。 “是啊,”姜棠的手已经下移,摸到了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她问:“你不喜欢吗?”这是一个略带威胁的姿势,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愿意被做成傀儡。”“你说什么?” 姜棠动怒,辛殊晚为什么不愿意被做成傀儡,她是不是不想留在她的身边, 周围阴气阵阵,逼近最中央的辛殊晚。 姜棠的变脸, 突然涌起的杀意,这一切的一切, 都在提醒辛殊晚, 姜棠和她不一样。 但辛殊晚佁然不动,她抬眸道:“你不是傀儡, 所以我不想被做成傀儡。”姜棠一愣,周围的阴气就这么消失了。 姜棠不敢相信, 她居然就这么被辛殊晚哄好了。 这个玩家实在是诡计多端,可又很得她的欢心。 姜棠懒洋洋地下了梳妆台,裙摆如花朵般盛开,姜棠转了个圈,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看着辛殊晚忙碌了一个早上,但却一无所获。 这间厢房里值钱的东西很多,可有价值的线索基本上没有。 辛殊晚握住一支珠钗,珠钗上镶嵌着硕大的明珠,辛殊晚用袖子擦了擦,没了表层的那层灰之后,明珠依旧璀璨。 明珠配美人。 辛殊晚走向姜棠,拿着手中的珠钗,在姜棠如云的鬓发间比了比,辛殊晚道:“这是你的。”姜棠的手指挨着那明珠转了一圈,那些往昔的岁月,也在她的眼前闪过。 她素来得母亲父亲的喜爱,京城里最时兴的料子,最漂亮的头面,往往都会落到她的手中。 就如这支明珠珠钗一般,好的东西合该是她的。 谁会知道命运急转直下。 姜棠不知道,就在她怨气日益膨胀的时候,辛殊晚也看见了她的那些过往。 她看见接到圣旨的姜棠顿时萎靡下来,像一枝正在枝头开得灿烂的花突然枯萎。 她看着姜棠穿着凤冠霞帔入了宫,成为一只被锁在深宫中的雀鸟。 辛殊晚的眼中闪过隐痛,忽然她撞入姜棠带笑的眼眸中,姜棠道:“呀,我忘记了,你也是能看见的。”辛殊晚问:“别的人看不见吗?” 姜棠逼近辛殊晚的脸,“只有被鬼气侵袭过的人才能看见。” 姜棠话锋一转,又道:“其实,你想要知道什么,大可问我就好了,我不是说过,我会帮你的吗?” 辛殊晚身上有些发冷,不是因为姜棠的这些话,更不是因为姜棠这个人,而是姜棠步入深宫,身不由己的感觉渐渐渗进了她的心里。 要是玩家再这样继续探索下去,会不会也是一样的下场? 姜棠她们在这里,傀儡是她们住的地方,那傀儡又是怎么来的? 五个傀儡,难道这些傀儡都是深宫里的女子? 没有傀儡的玩家怎么办。 辛殊晚一面想着,一面竟然伸手抱住了姜棠。 她在隔着姜棠的无可奈何抚慰姜棠。 姜棠:? 你们玩家真够莫名其妙的。 …… 中午,大家在夜里住过的那家客栈前集合,背包里准备了五天的食物和水,足够她们撑到导游来接的那天。 她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一边吃东西一边对线索。 由于出门前,辛殊晚提醒过大家在哪些地方更容易找到线索,这一次大家都找到了不少线索。 齐紫云道:“我的这个傀儡叫做柳烟玉,我发现了一道召她进宫的圣旨。” 吴晓晓也举起手:“我的也是。” 五个傀儡都有对应的被召进宫的圣旨。 齐紫云愤愤不平:“什么皇帝啊,召人进宫还不够,还要把人做成傀儡。” 辛殊晚和司茹心中一动,辛殊晚问:“紫云,你觉得是皇帝把大家做成傀儡的?” “除了他还会有谁,跟个变态似的……”齐紫云说着说着,忽然顿了顿,她异想天开道:“你们说,要想带走傀儡,是不是需要杀掉这个皇帝啊?” 詹怀玉摇了摇头:“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这个皇帝应该是boss,我们没能力杀他。” “这样啊。”齐紫云还有点不太甘心,找线索的时候,傀儡其实帮了她,她还挺想救傀儡的。 女生这边说完,大家齐齐看向另一边的男生,男生莫名有点紧张,崔宣开口道:“我们好像,集体失去了一段记忆。” “什么?”女生们惊讶地看着他。 崔宣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也不知道,张哥恰巧路过,说我就像是失了智一样,他摇了我很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看向他,问他怎么来了。” 之后,崔宣跟着张哥去找了另外的两个人,发现大家都神志不清,现在想起来不免觉得后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辛殊晚道:“有傀儡的也要小心警惕,可能随着探索越深,我们也会……” 刚才想救傀儡的齐紫云忽然一个激灵,刚刚那真的是她的想法吗? 吴晓晓愁眉苦脸道:“这个副本怎么这么难啊啊啊啊啊幸好只有三天。” 詹怀玉却并不乐观:“如果时间限制到了,但我们却没有办法带走傀儡,怎么办?” 齐紫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司茹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们发愁,姜棠倒是挺开心的,她柔柔攀着辛殊晚的肩膀,辛殊晚离开大家的时候,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大家。 谁也不知道辛殊晚身上扒着个鬼。 有可能这些人中,不止姜棠这一只鬼。 辛殊晚和姜棠回到了姜宅,这一次辛殊晚没有再到处去翻找,她只是搬了把椅子,清理干净后,和姜棠面对面坐着。 美人昏昏欲睡,脸上恍若扑了胭脂,起了霞云,姜棠支着脑袋,懒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辛殊晚,她问:“做什么?” 辛殊晚眼眸幽深道:“你不是要帮我吗?” “啊,”姜棠恍然大悟,她轻笑道:“原来是要利用我通关啊,你也不是新玩家了吧,不知道和鬼走得近,是没有好下场的吗?” 一面说话,姜棠一面点了点辛殊晚的额头,她在用阴气让辛殊晚清醒一点。 “但在这个副本是截然相反的,我与你走得越近,越有可能通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棠偏了偏脑袋,饶有兴致地盯着辛殊晚,她头上的珠钗乱晃,辛殊晚注意到,那被她擦拭过的明珠发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姜棠戴到了头上,在她的发间,与娇艳的牡丹,相映生辉。 辛殊晚低声道:“只不过,会被你同化,是生是死,只是一念之间。” 说眼前的人不清醒吧,她倒是很会分析利弊,可要是说眼前的人清醒吧,她明明知道她对面坐着的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吃人的鬼,却还是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着姜棠扑过来。 不是为了线索,也不是为了通关,紧紧只是因为,辛殊晚对面坐着的是姜棠。 姜棠坐直了身子问:“即便死,也要?” “嗯。” 辛殊晚盯着姜棠的眼睛,姜棠注意到辛殊晚黑色的瞳仁快要变得和她一样,甚至比姜棠还要扭曲疯狂。 这么贪恋鬼的玩家,姜棠想,她还是第一次见。 辛殊晚红唇亲启道:“即便死,也要。” “好,”姜棠笑意盈盈地亲了亲辛殊晚的脸,“我答应你。” 至于到底答应了什么,姜棠没说,辛殊晚也没有追问。 她都相信狡诈的鬼怪了,还有什么可以动摇她的心。 …… 当太阳彻底坠入地平线的那一刻,原先安静冷清的傀儡城,又在一瞬之间,热闹了起来。 但玩家们心里都清楚,这里并不是烟火人间,而是无间地狱。 前一天晚上住过的客栈老板娘热情邀请:“哎呀哎呀,我们家你们是知道的啦,服务特别好的,今天晚上,当然还是住我们家啊,老顾客,我给你们打折。” 而那在前一天晚上错过了玩家的老板娘更是铆足了劲头,恨不得使出浑身的解数,她殷切道:“新娘子住我这里好,我这里吉利。” “得了吧,你那房间里都死过人,还吉利?” “你那客栈没死过人?” “你是不是存心和我对着干?” 两位老板娘吵起来的同时,喉咙又下意识地吞咽,口水都快要顺着唇角流下来了,仿佛死了的人在她们这里并不可怕,反而还是一道引人向往的美味大餐。 但司茹突然敏锐地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扫视了一遍她们剩下来的九个人,低声问:“谁是新娘子?” 第112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6) 大家对那两个老板娘十分警惕, 生怕她们忽然过来拉住她们的手就往里面扯,人在高压状态下,根本就没法听清楚那两位老板娘说了什么。 此时司茹一问, 众人都后知后觉,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一个叫王乐的男玩家道:“如果是新娘子, 那肯定就不在我们这边了。” 这就开始跟她们撇清关系了?齐紫云听了, 直接阴阳了回去:“那可说不定呢, 等会儿将红盖头往你头上一盖,你也是新娘子。” 一向内敛的詹怀玉可能也被气到了, 她附和道:“副本之内, 有时候男女的界限,也不是像现实生活中那么明确的。” 两个人笑眯眯地看着王乐,王乐想回嘴,却发现所有女生都在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一起。 经历过副本锻炼的老玩家,就算是再弱,手上也会有几分功夫,王乐攥紧拳头, 不再说话了。 但这样一来,男女之间的嫌隙就更深了。 就在氛围再次尴尬的时候, 自热闹的街道中央,穿过来一顶喜轿, 周围吵吵嚷嚷, NPC们都很高兴。 “看呀,接新娘子的轿子来了。” “新娘子新娘子, 是哪一个呀?” “哎呀新娘子妆都还没化,衣服也没换, 怎么就要接走了。” 七嘴八舌的,说得玩家心惊肉跳,而那顶喜轿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玩家的面前。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强硬地挤进来了一抹红,红得耀眼,红得夺目,有那么一刻,她们甚至怀疑她们看见的是流动的鲜血。 吴晓晓胆子小,她低声道:“喜轿怎么停在了我们这里,我们这里没有新娘子啊。” 王乐还想说话,被崔宣拉住了。 抬喜轿的是四个傀儡,和玩家找到的那种活过来的傀儡不一样,他们就是傀儡,冰凉的用泥巴捏出来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玩家,所有人都在此刻后背发寒。 喜轿的边上还站着一位喜婆,喜婆捏着手里的红手绢,上前了一步,她上前,玩家就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喜婆一顿,那张原先笑着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她冷声道:“成亲是喜事,新娘子躲什么呀。” 被司茹护在身后的吴晓晓看着那喜婆伸手向着她们女玩家过来,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司茹姐,她是要随便抓一个人走吗?” 司茹抿着唇没有说话,她绞尽脑汁地在想,要怎么避开副本的这一次陷阱。 就在她和詹怀玉努力想对策的时候,喜婆的手已经扯住了辛殊晚。 看着辛殊晚那张脸,她终于又开始笑了,她喜气洋洋道:“新娘子,快跟我走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吴晓晓喉咙一梗,“殊晚姐……” 被喜婆抓住的辛殊晚大概动弹不得,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喜婆塞进喜轿里。 轿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司茹看见辛殊晚对她们做了一个口型—— 不要担心。 接着那四个傀儡就抬着喜轿,健步如飞地离开了。 司茹带着大家进入前一天晚上住过的客栈的时候,还听见那老板娘在感叹:“哎呀,傀儡城都多久没有喜事了。” 司茹心里一沉,真的是喜事吗? 辛殊晚让她们不要担心,她真的会没事吗? …… 喜轿停在姜宅的正门前,辛殊晚从喜轿里面出来时,喜婆扯着嗓子道:“新娘子下轿子了——” 辛殊晚抬起头,原本已经废弃了的姜宅,忽然焕然一新,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到处都贴了喜字。 辛殊晚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姜棠就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向着她走来了。 姜棠身穿红色的嫁衣,原本戴在头顶的牡丹被取了下来,换上了各种各样贵重的首饰。 金玉晃眼之中,辛殊晚瞥见,姜棠的发间,有一颗璀璨的明珠,那明珠在白日就有掩不住的光辉,到了晚上更甚,衬得姜棠肌肤胜雪,容光焕发。 鬼怪姜棠,变成了活着的姜棠。 辛殊晚顿在原地,直到姜棠过来拉她的手,姜棠十指纤细,指尖恍若葱根,柔柔地勾着辛殊晚的手。 不凉也不热,更没有姜棠原来身上的那些鬼气。 见辛殊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姜棠笑了笑,凑到辛殊晚眼底,仔细看了看辛殊晚的脸,她故作惊讶道:“呀,我的新娘子,好像还没装扮好呢。” 姜棠抬起手,慢悠悠地划过辛殊晚的眉眼,再顺着辛殊晚高挺的鼻梁往下,在辛殊晚的唇瓣间流连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继续往下。 辛殊晚扣住姜棠在她身上作弄的手,她道:“难道不是你要给我装扮吗?” 夜风吹动姜棠的鬓发,姜棠妩媚一笑,手放在辛殊晚的心口上,仿佛攥住了辛殊晚的心脏,“听起来,我的新娘子,好像迫不及待了?” 辛殊晚垂眸看向姜棠的手,她道:“嗯。” “那就进去吧,让我好好装扮装扮我的新娘子。”姜棠眼露狡黠,牵着辛殊晚的手往姜宅里走。 辛殊晚回头看了一眼,接她过来的喜轿、傀儡轿夫,还有那个喜婆,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大门口的大红灯笼发出来的光也越来越诡谲,仿佛是红色的迷雾,昭示着有人步入了迷途。 柔弱无骨的手扣住辛殊晚的后颈,看着辛殊晚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姜棠才满意。 姜宅里面也有不少人,她们到处走来走去,看起来很是忙碌,只不过她们都是傀儡。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腮红,眼睛无神,穿行其中,犹如鬼魅,让这座焕然一新,本该焕发生机的姜宅越发死气沉沉,叫人忍不住发寒。 身为玩家,辛殊晚应该要逃,她应该立刻甩开姜棠的手。 但辛殊晚却是自愿跟着姜棠往前走的,她知道眼前的路是什么路。 辛殊晚想和姜棠成亲。 姜宅很大,辛殊晚跟姜棠也不知道走了几时,才走到姜棠的院子中,在月光与院内烛光的照耀下,牡丹园里的牡丹随风摇曳,开得正好。 姜棠闺房的门大开着,使辛殊晚可以一眼看见里面的摆设,凡是入目的东西,全都贴上了喜字,里面还挂了不少红绸,辛殊晚正对着的座位上,还点了龙凤花烛,放了两盘用喜字封住的桂圆花生。 姜棠在辛殊晚耳边悠悠道:“我准备得齐全吧。” 辛殊晚点头:“嗯。” 就是真的成亲,也未必像姜棠这般齐全。 两人一迈入房中,门便合上了,辛殊晚和姜棠穿过外间,走向厢房的内间。 内间的床上放着和姜棠身上一模一样的嫁衣,嫁衣上的花纹繁复,盘扣精致,辛殊晚伸手摸了摸,她问:“是要现在就穿上吗?” 姜棠挑了挑眉,拉着辛殊晚坐到了妆台的铜镜前。 铜镜清晰地映照出辛殊晚的脸。 姜棠道:“我的新娘子,你应该先化妆。” 说完,姜棠在妆台上的匣子里挑挑拣拣,她不知道是先画眉好,还是先给辛殊晚点口脂好。 她掰过辛殊晚的脸,轻声道:“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这张脸呢。” 喜欢到,都不知道从何处下笔,真是叫人为难呢。 辛殊晚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刹那间,姜棠决定了,先点口脂。 这口脂是姜棠惯用的,姜棠用指尖轻轻沾了点,就在辛殊晚的唇上缓缓抹开,淡淡的牡丹香气,飘到辛殊晚的鼻尖。 辛殊晚问:“这是用你院里的牡丹花做的?” 辛殊晚的唇一开一合,引诱着姜棠。 姜棠等不及了,辛殊晚唇上的口脂还没抹好,姜棠就凑上去亲了亲。 辛殊晚唇上的口脂沾到了她的脸上,辛殊晚柔声道:“你的妆花了。” 姜棠往辛殊晚怀里一坐,她埋进辛殊晚的颈窝里,娇声道:“我的妆有什么要紧的。” 就着这个姿势,姜棠开始给辛殊晚描眉。 描着描着,姜棠又没忍住,咬了辛殊晚一口。 她盯着辛殊晚锁骨上的红痕,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她用指尖碾了碾,道:“这里好像也要扑上点胭脂。” 她想了想,又道:“不然被其她人看见,是要笑话我的。” 还没洞房,就对新娘子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嘛。 姜棠话是这样说,她取来了胭脂,却不管什么笑不笑话,都是啃辛殊晚一口,再补上胭脂。 辛殊晚看着老婆这个样子,都有点无奈了,要是再这样亲下去,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她不由得提醒姜棠:“你不怕忘了时辰?” “时辰?” 姜棠这个色鬼才反应过来,她快速给辛殊晚画好了妆,绾好了鬓发,拉着辛殊晚到了床边。 接下来只要将这件嫁衣换上,辛殊晚就是她的新娘子了。 姜棠拎着嫁衣,上下打量着辛殊晚,辛殊晚外面的冲锋衣已经在刚刚姜棠的啃咬中狼狈不堪,里面那件圆领的短袖,领子也快要被姜棠扯破了。 姜棠想,她可真是一只急色的鬼,半点儿时辰都等不了。 辛殊晚这个样子更漂亮了,迷得姜棠移不开眼,但这样还不够。 姜棠舔了舔唇,理直气壮道:“脱掉。” 第113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7) “脱掉?”辛殊晚挑眉重复了一遍。 “是呀, ”姜棠点了点头,目光涌上痴迷,她循循善诱道:“你不脱掉, 我怎么给你换上嫁衣呀, 你要是不换上嫁衣的话, 怎么变成我的新娘子, 又怎么和我入洞房呢?” 环环相扣, 辛殊晚就是想拒绝也没办法。 “入洞房?”辛殊晚听得意动。 姜棠瞧着辛殊晚, 眼里闪烁着她独一份的狡黠,她一只手拎着嫁衣, 另一只手攀上辛殊晚的脖颈, 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是呀,入洞房,成亲都是要入洞房的呀。” 她和这个玩家成亲,为的不就是入洞房吗? 想到这里,姜棠又有些眼馋了,渴求到想突破辛殊晚身上的衣服,看到辛殊晚的内里。 辛殊晚似乎被姜棠引诱了, 视线黏在姜棠的身上不动了,两份渴求撞到一起, 分不清谁更多,谁更少。 总而言之, 两个人是迟早都要纠缠在一起的。 辛殊晚莞尔一笑道:“是, 成亲都是要入洞房的。” 姜棠看着辛殊晚的手放到冲锋衣的拉链上,拉链顺滑, 辛殊晚拉动拉链的动作也不算慢,可姜棠就是觉得还不够快, 时间仿佛在她的眼前被冻结了。 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几百年后的衣服就不能不装拉链吗? 这好笑的色鬼当即握住了辛殊晚的手,她贴心道:“娘子,我帮你呀。” 辛殊晚点点头,道:“好。” 拉链一下子被拉到底,冲锋衣被姜棠扔到地上,接着她又上手去扒辛殊晚身上最后的圆领短袖。 这短袖没有冲锋衣厚,料子虽然很好,但被姜棠这么一扯,短袖就破了,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这才对嘛,真正的好衣服就是一扯就破的,姜棠盯着面前的辛殊晚,缓缓笑起来。 红烛摇曳,辛殊晚白得好像在发光,姜棠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终于,短袖也坠地了。 美人站在她的面前,温柔缱绻地看向她。 姜棠呜咽一声,一边拎着嫁衣往辛殊晚身上套,一边埋首在辛殊晚的脖颈上啃啃。 又香又甜。 这就是吃人么? 姜棠想如果吃人是这样的,她可太喜欢吃人了。 辛殊晚已经穿上了嫁衣,她正在慢条斯理地扣扣子,盘扣被辛殊晚扣到了最顶上,只给姜棠留了一截雪白修长引人遐想的颈子,余下的部分,都被红色的嫁衣遮得严严实实的。 乌发雪肤,红衣红唇。 看得姜棠心痒难耐,她刚想上手去扯这件嫁衣忽然记起来还不行,她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辛殊晚整个人一丝不苟,她拉住姜棠的手,柔柔地唤了一声:“娘子。” 姜棠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是了,我是你娘子。” 辛殊晚轻声问:“余下该做些什么?” 姜棠听出她声音里的急切,她们是一双璧人,今日她们成亲,不止姜棠一个人着急。 这被她套来的娘子,也很着急。 姜棠道:“余下……该拜堂了。” 刚刚消失的喜婆,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往辛殊晚的头上盖了一顶富贵花开的红盖头,辛殊晚的视线被挡住,接着,喜婆又往辛殊晚和姜棠的手里塞了一根红绸子。 这明明是诡异的副本世界,但关于成亲的仪式却格外周全,让人不免设想,在这之前,有没有人在傀儡城中成过亲? 喜婆扬声道:“新娘子拜堂了——” 奇怪的是,在喜婆的这一声之后,原本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厢房忽然热闹起来,听那动静,似乎人山人海,辛殊晚觉得自己和姜棠被簇拥在了最中间。 先是一拜天地,厢房的门大开着,辛殊晚看不见夜幕,却瞥见了鲜艳的牡丹园,花团锦簇,是难得的好意头。 再是二拜高堂,龙凤花烛燃着,两个座位上空无一人,但没有一个人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察觉到不对劲。 最后是妻妻对拜。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喧闹,辛殊晚直起了腰,她感觉到姜棠顺着红绸子,将她拉了过去。 辛殊晚撞进了姜棠的怀里,被姜棠伸手环住了腰。 盖头在此时被风掀起,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厢房中挤满了傀儡,而就在傀儡之中,辛殊晚看见了目光着急的司茹等人。 她们似乎还想要呼喊辛殊晚的名字,但辛殊晚已经被姜棠带进了内间,接着万籁俱寂。 这偌大的厢房,又只剩下了辛殊晚和姜棠两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也只会属于她们两个人。 姜棠将盖头挑开,盖头底下是美人的一张芙蓉面,此时那芙蓉面正微微红着,长睫轻颤,却也遮不住那双眼睛中的清明。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辛殊晚清醒着和姜棠成亲。 姜棠坐进辛殊晚的怀里,挨着她脖颈亲了亲,头上的珠钗摇晃,她问:“你知道了?”辛殊晚问:“我知道什么?” “知道是我拉你入梦中来成亲呀。” “我知道了,你就不和我成亲了吗?” 辛殊晚伸手,端起搁在一旁桌案上的酒杯。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白瓷酒杯,漂亮极了。 也不知道辛殊晚方才做了什么,手指的关节上带着一些微末的粉色,好看得令鬼心动呢。 等会儿这双手,会被拿来做什么呢? 姜棠笑颜如花道:“你是我的新娘子,我为什么不和你成亲?更何况……”姜棠欲言又止,她眼中的笑意分明,却显得整个人鬼气森森的。 好看的新娘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恶鬼,辛殊晚却一动不动,姜棠道:“你如果想逃出去的话,只会被我一次又一次拉入梦中,与我成亲,与我洞房,被我吃上成千上百次。”与老婆洞房几百次乃至几千次,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辛殊晚眸光幽深地笑了,端着酒杯的手往前伸了伸。 见状,姜棠也端起了另外一个杯子,酒液在杯中晃荡,与辛殊晚交杯的时候,酒液沾湿了辛殊晚的手指。 辛殊晚将杯子放下,想找东西来擦一擦,手却被姜棠捧住了。 姜棠盯着辛殊晚湿润的指尖,她道:“我来替娘子擦好了。”紧接着,她就低头,咬住了辛殊晚的手指,感受着辛殊晚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蜷缩,姜棠玩够了才抬起头道:“呀,娘子好像动情了。”姜棠已经足够恶劣,在这样的诱惑下,谁都会动情,特别是她诱惑的对象还是爱了她一个又一个世界的辛殊晚。 偏生姜棠还在撩拨辛殊晚,辛殊晚的每根手指都被姜棠细细吻过,辛殊晚的脸上出现难耐的神情。 姜棠在辛殊晚的心口前画着圈,不满地控诉:“娘子怎么连这点耐性都没有?”辛殊晚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姜棠惊讶地看着辛殊晚的脸,“呀,娘子为什么不敢看我了?”姜棠贴上了辛殊晚的额头,她低声问:“娘子是怕我突然变成恶鬼吗?”虽然她知道,就算是她不威胁,辛殊晚也会留下来,和她洞房。 辛殊晚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是姜棠都不曾见过的炙热,烧得姜棠这只鬼,浑身发烫。 姜棠咬了咬唇,她无辜道:“娘子怎么这样看着我?”辛殊晚扫了姜棠一眼,最后停在姜棠的唇上,姜棠的唇本就饱满红艳,如今被她自己咬得更加动人。 辛殊晚催促道:“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娘子?”辛殊晚现在的样子太像一个被鬼迷惑得七荤八素的玩家了。 哪怕前面是黄泉,她也义无反顾。 姜棠被这样的辛殊晚扑倒了,那双被姜棠赞叹过的手,正和姜棠十指紧扣。 姜棠媚眼如丝,这个时候还顾得上笑话辛殊晚:“娘子,你好像没有余力解我的扣子了,你要怎么办呢?”姜棠一愣,她看着辛殊晚俯身下去,滚烫的呼吸自她的颈间往下蔓延——辛殊晚在用牙齿咬她的盘扣。 盘扣精致,就算是用手,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解得开,但辛殊晚却很有耐心。 她不疾不徐的模样,让姜棠忍不住怀疑,她是一道美味的糕点,即将被眼前的人类享用。 鬼怪和玩家的地位,在这一刻颠倒了。 姜棠的嫁衣里面没有里衣,辛殊晚虽然很有耐心,但力度时大时小,有时候会不小心磕到姜棠的肌肤。 红痕惹人注目,解扣子的辛殊晚开始三心二意了。 姜棠闷哼出声,花一样的脸上开始浮现红晕,她道:“娘子,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她以为是她吃人,却没想到是被人吃。 可这被人吃的滋味,好像也还不错? 不管怎么样,辛殊晚都不可能逃出她编织的梦里。 扣子被彻底解开,最后一颗甚至被辛殊晚咬了下来,扣子坠地,在这火热的内间,发不出一点儿声响。 姜棠的手终于得到了自由,她窸窸窣窣地摸到了辛殊晚的手,将辛殊晚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这才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将辛殊晚整个人往下带。 辛殊晚猝不及防埋首在了姜棠心口间,牡丹花香气越来越馥郁。 姜棠问:“要开始了吗?” 辛殊晚闷声道:“嗯。” 辛殊晚抬起头,眼睛很亮。 第114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8)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姜棠的脸上潮红, 纤纤十指用力将辛殊晚攀住了。 她缓过来一口气盯着还不肯罢休的辛殊晚,娇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姜棠才开了口,那温柔的美人目光就停留到了姜棠的身上, 辛殊晚眉眼盈盈地问:“什么?”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狡诈的鬼怪意识到这一次是自己栽了之后, 咬了咬唇, 又被迫咬住了辛殊晚的手指。 辛殊晚极贴心道:“别咬疼了自己, 要咬就咬我吧。”姜棠想笑, 她眼波流转,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意有所指道:“娘子, 你怎么还能分心呢?”“我心一直在你这里,不算分心。” 辛殊晚十分坦然,但她不免思考起来,她皱着眉问姜棠:“你受得了吗?”姜棠愣住了。 瞧瞧瞧瞧,这好色的玩家,比起她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让她这只主导梦境的鬼怪怔住了。 姜棠挑起辛殊晚的下巴, 目光滑过辛殊晚的手指,她道:“长着这样一张上好的皮囊, 确实容易将人迷惑。”辛殊晚勾着唇,不置可否, 她问:“那娘子呢?”姜棠呜咽一声, 方才还在乎她受不受得了的人,此时居然一声不吭, 姜棠尽量贴着辛殊晚,她眼中水雾乍起, 惹人恋爱,姜棠轻声道:“我这样还不算是上了你的当吗?”辛殊晚轻轻蹭了蹭姜棠的眼角底下,忽然她一顿,眼泪的滚烫,水意的温柔,都叫辛殊晚在一瞬之间失了智一样。 她虽然知道老婆和她是在梦里,这样的姜棠绝对不是鬼体,否则只要她们一开始接触,姜棠身上的阴气就能要了她的命。 要命就要命吧,辛殊晚甘之如饴,身上越是冷,她的心就越是火热。 但这时辛殊晚才明白过来,梦境里的姜棠,和她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她们在此处翻云覆雨,姜棠是会有反应的。 只是这反应…… 姜棠却不羞,她直勾勾盯着怔愣的辛殊晚,笑着道:“呀,原来我这么喜欢你啊。”她将这些反应,翻译为是对辛殊晚的喜欢。 倘若不是情到深处,是万万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辛殊晚心尖发颤,她闷声道:“嗯。” 埋首到姜棠的脖颈间,辛殊晚吻了吻姜棠,她道:“娘子,我也喜欢你。”姜棠则在惊讶辛殊晚给她的那个吻,她道:“原来你知道呀。”她还以为辛殊晚只顾着自己欢愉,根本不会来吻她。 不知道过了几时,颈窝里生了汗的姜棠突然问:“你觉不觉得,这烛火太暗了?”暗吗? 辛殊晚低头看着姜棠,烛火照亮姜棠的每一寸肌肤,上面的所有痕迹都很显眼。 她理所应当地以为老婆是在说反话,于是道:“那便熄掉两盏。”姜棠气笑了,扑向辛殊晚怀中,咬了辛殊晚的肩头一口,漂亮的眸中在此刻熠熠生辉,姜棠道:“我要再点上两盏,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姜棠说什么,就是什么,姜棠都怀疑辛殊晚有没有认真听,下一刻她就听见辛殊晚回应她:“我去点灯?”两个人还贴在一起,肌肤滚烫,姜棠嗔她:“你舍得去吗?”舍得舍下这样的她而去点灯吗? 姜棠的手指抚过辛殊晚的鼻尖,她轻声道:“用不着你。”姜棠话音一落,原本灯火通明的内间更亮了,那新添的两盏灯就在床榻附近,辛殊晚的眸光随着烛光跳动。 没过一会儿,辛殊晚便发现,屋内的东西动了起来。 先是那铜镜飞到了辛殊晚的手上,恰好映进姜棠此时的情态。 再是之前被放在一旁的红绸子自动缠到了姜棠的手腕上,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夺目的一抹红。 姜棠抬起手腕,红绸飞舞,她朝着辛殊晚勾了勾手指,辛殊晚就举着铜镜到了她的面前。 姜棠的指尖沿着铜镜转了一圈,她抬头,问铜镜之后的辛殊晚:“我漂亮吗?”辛殊晚下意识地点头,铜镜在姜棠的身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光影,辛殊晚痴迷道:“漂亮。”姜棠乌发散乱,白皙漂亮的小腿支着,这样的姜棠美丽张狂,和之前辛殊晚遇见的老婆性格都不一样。 明明都要终止了,可姜棠还在不遗余力地引诱她。 梦境还要继续,姜棠和她不到极致的时候,是不会休息的。 好不容易拐来的人,当然要吃个够啦。 辛殊晚一面顺着姜棠的心意吻她,一面问姜棠:“你想把我困在这里?”“你不愿意变成傀儡,我只好这么做了,我要你永生永世都陪着我,好不好,娘子?”没怎么犹豫,辛殊晚就道:“好。” 她会永生永世陪着姜棠。 姜棠身上出现更多的红绸,那些红绸或是蒙住姜棠的眼睛,或是覆盖在姜棠的脚腕或者手腕上,就连颈间也多出一道。 辛殊晚有点无奈了,她道:“姜棠,够了。” 对她而言,无论什么样的姜棠都已经足够吸引她,不需要这些额外的东西。 但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蒙着红绸的姜棠,令她目眩神迷,难以自拔。 蒙住姜棠双眼的红绸十分轻薄,姜棠隔着一层红雾看向辛殊晚,姜棠问:“你以为这些都是我干的?” 辛殊晚的眼中仍旧有对姜棠的痴迷,她肯定道:“这是你的梦。” 姜棠的梦,她动不了手脚。 姜棠挑了挑眉,她提醒辛殊晚:“你和我一样,也在这个梦里。” 姜棠压着辛殊晚坐下,堪堪擦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呼吸一窒,她看见了比外面那座牡丹园,更美的东西。 姜棠的唇游走在辛殊晚的颈间,她道:“梦可以把我化为人体,和你翻云覆雨,梦也能放大爱|欲。” 于是,爱的在这个梦里更加爱,辛殊晚对姜棠的爱意汹涌而来,而那些隐秘的欲|望与贪恋,则在梦境中,被扭曲到了变态的地步。 这些红绸,都是辛殊晚欲念的化身,是辛殊晚想要这样,而不是姜棠。 姜棠俯下身,轻轻咬住了辛殊晚的耳垂,她含糊不清道:“现在看来,那个变态,是你呀,娘子。” 姜棠手腕间的红绸从辛殊晚的眼前飞舞而过,辛殊晚一念起,红绸就连姜棠的手指也不放过了,一节一节缠绕而上,还在继续往下。 蒙住姜棠的红绸仿佛被姜棠的眼泪沾湿了,她抿着唇,明明她才是这个梦境的主导者,哪怕是辛殊晚在其中的爱|欲成了病态,姜棠也仍旧有法子从这铺天盖地的潮水中逃出去。 但姜棠没有。 她甚至连红绸都没有动手拿去。 她在等着辛殊晚,这一场巫山云雨,需要两个人共赴。 辛殊晚伸手取下蒙住姜棠眼睛的红绸,没了红绸的遮挡,辛殊晚看见姜棠莹莹一双泪眼,唇却上扬着,滚烫的眼泪直接滴到了辛殊晚的脸上。 辛殊晚将姜棠拥住了,那些眼泪被辛殊晚一点一点卷走。 这是个不眠之夜。 等到辛殊晚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并非在傀儡城的街道上,而是还在姜宅,姜棠的闺房之中。 红色的床帐掩映着其中的春光,姜棠就躺在她的身侧。 辛殊晚起身推开了窗户,入目的是在烈日之下,依旧开得鲜艳欲滴的牡丹,那些牡丹随风摆动,花瓣竟然飘到了辛殊晚的眼前。 辛殊晚伸出去的手被人扣住,来人接住了花瓣,轻轻一碾,就在她的指尖留下鲜红的汁液,牡丹香气扑向辛殊晚的鼻尖。 辛殊晚察觉到姜棠的不高兴,辛殊晚想不到姜棠为什么不高兴,她只好任由姜棠将那些牡丹的汁液在她的手背上抹开。 姜棠看着辛殊晚,柔声道:“早啊,娘子。” 姜棠凑到辛殊晚的眼底,漆黑的瞳孔里面倒映出辛殊晚的影子,里面涌动着残忍偏执的爱,狠狠将辛殊晚包裹住,姜棠不满道:“娘子不是最应该和我打招呼吗?” 为什么要下了床,就来看这座牡丹园。 姜棠再去瞧那座牡丹园,眼里带了真切的恨意。 辛殊晚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姜棠。 昨天晚上的姜棠还和她甜甜蜜蜜地贴在一起,整个人仿佛溺入一池春水中一般。 而今晨的姜棠仿佛格外偏执,一双美眸中闪动着疯狂的占有欲,辛殊晚是她的,哪怕眼前是她钟爱的牡丹花,她也不可以毫不眨眼地摧毁。 只因为,她要辛殊晚,不管是傀儡还是梦境,她都要辛殊晚留在她的身边。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姜棠仍旧是副本世界里未知、危险的鬼怪,她善变、狡诈,也许只是为了让辛殊晚变成她的傀儡。 辛殊晚将这样的姜棠拥住,她轻声道:“早上好,娘子。” 姜棠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她拉着辛殊晚的手,到了铜镜前,昨日这面铜镜曾经映照过姜棠最美的样子。 披头散发的姜棠往铜镜前一坐,依旧是绝世容光,姜棠道:“昨日是我为你上妆,今日,轮到你了。” 姜棠将画笔递给辛殊晚,言笑晏晏。 她们是一对新婚妻妻。 如果不是在副本世界内的话。 第115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9) 娇艳的脸下隐藏着对辛殊晚的试探。 辛殊晚想, 她要是不将这支画眉的笔接过来的话,恐怕姜棠会马上变身恶鬼,沿着她的脖颈, 将她一寸一寸吞吃掉。 姜棠想要这样吗? 姜棠的心思无法揣摩完全, 任何人到了这只恶鬼底下, 肯定都是要小心翼翼的。 但辛殊晚不一样, 她捧着一颗真心, 哪怕是姜棠要将她拉入地狱, 只要还和姜棠在一起,就没关系。 辛殊晚眉眼含笑, 将笔接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妆台上,柔声问:“娘子今日想要什么妆容?” 姜棠心满意足地转身,支着脑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笑盈盈道:“新娘子第二日是什么妆容,我就该是什么妆容啊。”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新娘子应该用醉胭脂。 辛殊晚先是为姜棠画眉,接着点了点姜棠的唇,唇上一点显眼的红, 慢慢被辛殊晚的指尖晕染开来。 到最后,姜棠捧着辛殊晚的手指, 将上面的鲜艳颜色,连同辛殊晚这个人, 一起卷走了。 辛殊晚眉心一跳, 她着急地问:“这是能吃的吗?”即便是鬼,也不能什么都吃吧? “嗯?”姜棠装傻充愣, 她直勾勾盯着辛殊晚,用目光舔舐着辛殊晚, “娘子,你问的是谁呀?”是胭脂? 还是辛殊晚面前的这个人啊? 胭脂不能吃,但姜棠吃了,也没什么妨碍,姜棠能吃,却只有辛殊晚一个人能吃。 她是只属于辛殊晚的,换言之,辛殊晚也只能是她的。 为姜棠描绘妆容的时候,姜棠总是会趁机过来亲辛殊晚,像是只有亲辛殊晚,她才会安心,才会餍足,于是孜孜不倦地索求。 而辛殊晚愿意给她。 辛殊晚还没有变成傀儡呢,就这么听她的话了。 珠钗碰撞到一起,发出好听的声响,姜棠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有些惊讶辛殊晚竟然会绾发,接着她就摸到了,插进发髻间的那支明珠发钗。 姜棠微微侧过身,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辉。 辛殊晚以为她喜欢这支发钗,实际上她是因为辛殊晚,才钟情于这支发钗的。 明珠只有被辛殊晚握在手里的时候,才最耀眼。 姜棠盯着自己这张脸,想了想,伸手将领口拨弄得低了点,恰好袒露出她的锁骨。 她看着辛殊晚,眼底意味明显。 辛殊晚伸手沾了胭脂,俯身,要在姜棠的锁骨上抹开,姜棠却摇了摇头。 她笑着道:“不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变幻了姿势,姜棠坐在辛殊晚的怀中,铜镜中一下子映照进去两张脸。 此时这两张脸正含情脉脉地对望着。 姜棠本来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此时放开,去拉辛殊晚的手,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辛殊晚的唇,姜棠轻声道:“娘子,难道要我教你吗?”姜棠还没开始,辛殊晚就已经心领神会,低头,亲在了姜棠的锁骨上。 姜棠没了力气攀附,只好蜷缩在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看着自己作弄出来的红痕,伸手往上面盖了胭脂。 姜棠呵呵笑她:“娘子倒是聪慧。” 辛殊晚道:“多谢娘子夸赞。” 两人光是在铜镜前上妆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出门的时候,两人裙摆曳地,披帛交织在一起,姜棠柔柔靠在辛殊晚的怀里。 她们作为新婚妻妻,要出门去游园了。 但姜棠看着那座牡丹园,却没了往常的兴致,甚至恶狠狠瞪了那牡丹园一眼。 辛殊晚想笑,她抚过姜棠的鬓发,轻声道:“那便簪一朵旁的花。”姜棠心中一动,可整个姜宅,除了她这牡丹园里有花,还有什么地方有花。 梦境构造得不全,姜棠心生不满,接着姜宅活像是被姜棠威胁了一样,到处花团锦簇,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竞相开放,伸长了枝条,希望得到姜棠的喜欢。 看见这一幕的姜棠扬了扬下巴,“挑吧,娘子。”辛殊晚:“……” 姜棠言罢,辛殊晚便真的在那些花中认真挑选了起来,以姜棠的姿容,太淡的,必定不衬她,还会被她压制下去。 只有艳丽的,才可以和姜棠相映生辉。 辛殊晚想了想,折了一枝桃花,别在了姜棠的鬓边,粉腮红桃,姜棠偏头对着辛殊晚眨了眨眼睛。 刹那之间,那些原本开得满满当当,就连路都挡了的花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个如桃花般的人给辛殊晚。 两人携手上了长廊,遇见了几个傀儡,那些傀儡有着丫鬟或者家丁的样式,却都不是活人,没有灵魂,乍一看见的时候,还很吓人。 辛殊晚问:“那昨天晚上的喜婆,也是傀儡吗?”姜棠道:“她是有灵魂的傀儡哦。” 傀儡本就是死物,自己是不可能生出灵魂来的,那喜婆傀儡的灵魂是怎么来的。 姜棠模样的傀儡其中是姜棠的灵魂,但辛殊晚觉得,傀儡里面也有可能装进别人的灵魂。 失败的玩家的灵魂? “娘子,”姜棠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眼睛里涌动着无辜,姜棠问:“你在想什么呀?”辛殊晚不答,她就继续问:“你是不是想到傀儡背后的奥妙了?”傀儡背后的奥妙,她是想到了。 但辛殊晚不知道,为什么姜棠这么期待,就像是她万一行差踏错的话,姜棠就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与其猜来猜去,辛殊晚选择直接问:“娘子,你在期待什么?”姜棠冰凉的手贴上辛殊晚的后颈,她兴奋道:“我在期待你让这个梦境扭曲呀。”“不刺激一点,怎么会有意思呢,”姜棠抬眸,凝视着辛殊晚,“你说是吧,娘子?”辛殊晚绕着姜棠耳边的鬓发,她低声问:“不怕将我吓跑?”“你跑,刚好被我捉回来。”姜棠兴致勃勃,甚至摩拳擦掌。 “然后?”辛殊晚歪头。 姜棠拿着披帛缠住了辛殊晚的手腕,其中的意思明显。 辛殊晚:“……” 哦,原来老婆是想玩你跑我追的刺激游戏啊。 可被抓住了,应该会有惩罚吧? 两人从长廊上出了月洞门,来到了另外一处院子。 这处院子布局和姜棠院子大差不差,只是本该有牡丹园的地方,被一处荷塘取代了。 春末夏初的季节,荷塘上的荷叶青翠挺立,荷花含苞待放,而就在这些荷叶遮挡的下面,还有不少红色的锦鲤。 但那些锦鲤仿佛一直在按照特定轨迹游动,一旦撞到荷茎之后,它们就会折返,然后再去撞荷茎,如此循环往复。 那被撞来撞去的荷叶上面有一大捧露珠,最开始的时候就摇摇欲坠,到如今居然都没掉下来。 像是卡带了。 辛殊晚:“……” 姜棠见辛殊晚直起腰,以为她是看够了,她问:“还要不要去其它的地方看一看?”辛殊晚道:“不用了。” 这毕竟只是梦境,没有办法做到和现实世界中一模一样。 辛殊晚怀疑,她还有可能看见类似的画面,倒不如不看。 姜棠眼睛发光,她道:“那我们回去吧。” 辛殊晚略感意外,她问:“这就回去了?” 姜棠挽住辛殊晚的胳膊,整个人都和辛殊晚贴在一起,鬓边的桃花扫过辛殊晚的脸,她意兴阑珊道:“游园有什么意思的?”最好辛殊晚一直都和她贴在一起,两个人情意绵绵,温柔缱绻,那才有意思呢。 而这样,也能加快辛殊晚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进程。 想到这里,姜棠忽然看了辛殊晚一眼,这一眼里没有疯狂偏执,姜棠问:“辛殊晚,你不怕我会害你吗?”辛殊晚道:“我不怕。” 想了想,辛殊晚又补上一句,“你即便要害我,也没关系。”系统会是她和姜棠的底牌。 辛殊晚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在这个世界见到姜棠,和姜棠相爱了,姜棠被困在副本世界中了,她想要将姜棠从这个世界带出去。 到时候,系统商城的道具,会帮到她的大忙。 姜棠挠挠辛殊晚的脸,“娘子,你还真是爱我呀。”辛殊晚将姜棠拦腰抱起来,她问:“真的不游园了?”“游园没意思。”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那什么有意思?” 姜棠亲了亲辛殊晚修长的脖颈,亲着亲着就开始又啃又咬,辛殊晚闷哼一声,姜棠扬眉道:“我们入梦,不就是来做这件事的吗?”所以姜棠才对牡丹园和荷塘,根本不上心吧? 辛殊晚抱着姜棠往回走,起了风,吹得屋檐下垂挂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声音渐渐急了,一声又一声敲打在辛殊晚的心上,辛殊晚原本就滚烫的心更加急躁。 辛殊晚快步抱着姜棠入了外间,两人进去之后,厢房的门就自动关上了,辛殊晚没有手去撩那些珠帘,便抿着唇,就这样闯了进去,珠帘掠过辛殊晚的脸,在她的脸上落下明暗交杂的阴影。 姜棠正看着这样的辛殊晚。 辛殊晚似有所感,她低头,撞上了姜棠的目光,眼里却是欢欣。 即便看见的是她这只恶鬼,辛殊晚也是高兴的。 “娘子。” 姜棠往上凑,吻住了辛殊晚的脸。 第116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0) 辛殊晚和姜棠日复一日地在梦境中颠倒, 辛殊晚都快要不知道年月几何了。 一日,辛殊晚从床上醒来,姜棠不见了, 辛殊晚一顿, 她撩开床帐, 发现有个梳着双发髻的小丫鬟在妆台前整理那些匣子, 见到她醒过来, 十分高兴的样子, 她脆生生道:“我去请小姐过来。”没一会儿,姜棠就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挨着辛殊晚坐下, 巧笑倩兮地问:“你醒了?” 看着姜棠这张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脸,辛殊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面对姜棠殷切的目光,辛殊晚只好嗯了一声,接着她问:“这么早,你去了哪儿?” 姜棠脸上浮现娇羞,她亲了亲辛殊晚, 同她耳语,“不过是片刻不见我, 你竟也着急了?” 姜棠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惦记她, 总归是叫她高兴的。 高兴之余, 姜棠拍了拍手掌。 外面的丫鬟鱼贯而入,辛殊晚去瞧她们, 她们每一个人都像是真的人一样,没有半点傀儡的影子。 辛殊晚心中全是疑窦。 辛殊晚洗漱完之后, 那最先在房里的小丫鬟问她今日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辛殊晚回头看姜棠,姜棠今日穿了件绿色的外衫,外面又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鬓边簪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荷花,见到辛殊晚看过来,她笑着问:“怎么了?” 竟然是人比花娇。 辛殊晚道:“娘子,你不过来帮我吗?” 姜棠的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笑意盈盈的脸闯入铜镜中,她含羞带笑道:“原来娘子是想要我帮你呀。” 姜棠从那小丫鬟的手中接过木梳,很快便为辛殊晚绾好了一个发髻。 辛殊晚不像姜棠,姜棠喜欢花团锦簇,打扮得越张扬越好,但辛殊晚爱清新淡雅。 往辛殊晚的发间插入一支银簪,姜棠道:“娘子,可还满意?” 辛殊晚点点头,这样的辛殊晚便映入了姜棠的眼中。 姜棠心中一动,荷花拂过辛殊晚的脸,姜棠竟又是亲了亲辛殊晚。 几个丫鬟见了纷纷唇角带笑,姜棠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又都别过了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辛殊晚和姜棠出了厢房,两人从前些日子赏过的荷塘路过,荷花开了满池,荷叶随风摇曳,如同绿色的波浪。 姜棠见她停下来,还以为她是对荷塘有兴趣,让人取来了鱼食。 姜棠将鱼食撒下去,很快便有锦鲤被吸引着过来,有的甚至高高跃起,差一点就碰到了姜棠的手。 姜棠将鱼食递给了辛殊晚。 夏日里,辛殊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不觉得炎热。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上了回廊,家丁护院丫鬟,应有尽有,每一个都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 其间,她们还见到姜棠的母亲和父亲,姜棠扑到母亲的怀里撒了会儿娇,姜母笑话她,都已经成亲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接着又跟辛殊晚说了几句话。 等到她们都走了,辛殊晚还站在原地。 她隐隐觉得,这已经不是姜棠操控的梦境了,而是被副本规则控制的,之前的傀儡城。 她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其她的玩家也在这里? 她们都被投放到了之前的傀儡城中? 辛殊晚隐隐有一种感觉,整个傀儡城的谜底,就要浮出水面了。 辛殊晚和姜棠到了府门口,台阶之下,停着一辆六驾的马车,辛殊晚问:“这是要出去?” “我们昨日不是与烟玉妹妹约好了,今日要去她府上看戏的吗?”姜棠歪了歪头,鬓边的荷花花瓣随之摇晃,姜棠疑惑地问:“娘子,难道你忘记了?” 辛殊晚道:“我没忘记。” 她主动握住姜棠的手,轻声道:“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棠没有怀疑,她贴心道:“你我成婚不久,与烟玉妹妹只见过两次,反应不过来也在常理之中。” 姜棠与辛殊晚上了马车,辛殊晚突然想起来,齐紫云找到的那个傀儡就叫做柳烟玉。 柳府与姜府离得并不远,不过一刻钟,她们就到了。 柳府比不上姜府气派,但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姜棠和辛殊晚刚刚下了马车,便有柳府的下人迎上来,那人道:“两位小姐到了,我家小姐正等着二位呢。” 辛殊晚和姜棠身侧各自站了一个丫鬟,丫鬟将伞撑开,挡去了不少盛夏炎炎的暑热。 几人上了台阶,进了柳府之后,便凉快了许多,柳府到处栽着高大的绿树,辛殊晚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又一片绿荫。 这一次要看戏,那引路的丫鬟,没有带她们去柳烟玉的院子,反而是引她们去了东边的一处戏台。 戏台建造得很大,角落里早就放上了装满冰的缸子,人一进了戏台,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适凉爽。 柳烟玉背对着她们,正拿着扇子轻摇,指示着家丁,将等会儿要用的东西搬到戏台上去,听见声音她才回头。 辛殊晚脚步一顿,居然是齐紫云的脸。 她看过那个叫做柳烟玉的傀儡,柳烟玉偏柔美,齐紫云却是一张英气的脸,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相像的。 齐紫云上前挽住姜棠的胳膊,她亲昵道:“你们来的正好。” 辛殊晚又看了齐紫云好几眼,她发现,齐紫云不认识她了,她真的变成了柳烟玉,也只当自己是柳烟玉。 齐紫云拉着姜棠到一边坐下,辛殊晚坐到姜棠的身边,齐紫云将戏本递给姜棠,她道:“要看什么,你们自己点便是,就当是祝贺你们成亲之喜了。” 姜棠不是扭捏的性子,她当即将戏本接过来,和辛殊晚一起翻看着。 最后姜棠点了一出天仙配。 辛殊晚知道这出戏,那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更是家喻户晓,但她没想到,这一出天仙配,却是两个旦角。 天仙配完了之后,姜棠又点了一出女驸马,驸马和公主最后在一起了。 辛殊晚感叹副本规则当真是已经渗透了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就连这样的小细节,它都不愿意放过。 倘若她们现在在以前的傀儡城,那个喜欢制作傀儡的皇帝呢? 看完两出戏,已经快要到午时了,辛殊晚和姜棠在柳府里用了午饭才回去,其间辛殊晚一直找机会和齐紫云接触,想让齐紫云尽快想起她是个玩家,但都没有成功。 回到姜府之后,辛殊晚趁着姜棠午睡未醒,独自策马又去了一趟柳府。 齐紫云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还的她,觉得姜棠的这位娘子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可她心中却又忍不住和辛殊晚的话共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不是柳烟玉,而是一个叫做齐紫云的玩家? 等等,玩家是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觉得这些词语如此熟悉。 齐紫云的眼神渐渐变了,她呼出一口气,“好险。” 她劫后余生道:“我知道有些副本会篡改玩家的记忆,将玩家变成副本的npc,玩家要是醒不过来那就只能……但我没想到这个傀儡城居然也是。” 辛殊晚道:“这些人最后都是要被做成傀儡的,如果我们没有及时逃出去……” 辛殊晚的话没有说完,齐紫云就觉得后背发凉了,那些在上午放置的冰缸,到现在,里面的冰都没有化尽,还在渗出丝丝缕缕的凉意,紧紧缠绕住了齐紫云的心脏。 齐紫云的心脏突突地跳,一刻也不能安生。 齐紫云拧眉道:“我们还要去找晓晓、司茹、和怀玉。” 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她们都知道对方傀儡的名字,找起来应该不会很难。 至于那些男生……能见着就捞,见不着,那也只能……哼! 辛殊晚点头,她们确实没有那么多余力。 有了方向,齐紫云逐渐冷静下来,她问:“不过你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变成姜棠,可你现在变成了姜棠的娘子,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还参加了你和姜棠的成亲礼?” 女生和女生成亲,齐紫云并不觉得惊奇,辛殊晚和副本npc成亲,这就值得深究了。 辛殊晚道:“可能是因为我可以看见姜棠。” 齐紫云后知后觉:“你可以看见姜棠???” “嗯。” 辛殊晚被鬼蛊惑的事情,只有詹怀玉一个人知道,詹怀玉没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所以齐紫云根本不知道,早在辛殊晚找到傀儡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看见姜棠了。 …… 辛殊晚在柳府待到日暮时分才离开,马蹄声声,踏着夕阳,辛殊晚回到了姜府,辛殊晚刚下马,就对上了台阶上姜棠的眼睛。 此时的姜棠,又与辛殊晚那个记忆里的姜棠有点像了。 辛殊晚走到姜棠的面前,隔着一道台阶看向她,夕阳晕染开姜棠的眉眼,此时那张言笑晏晏的脸,酝酿着姜棠对辛殊晚的不满。 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问:“你去哪儿了?” 辛殊晚还没回答,她就又道:“说谎的人,会受到惩罚哦,娘子。” 第117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1) 姜棠的声音响在耳边, 辛殊晚问:“什么惩罚?” 姜棠:“?” 为什么眼前的辛殊晚好像很期待惩罚的样子。 姜棠更加不高兴了。 辛殊晚将姜棠抱起来,三两步上了台阶,跨过门槛, 姜棠依偎在辛殊晚的胸口前, 突然又心满意足了。 这样才对嘛, 辛殊晚是她的, 只能她吃她看她亲, 旁人不能和辛殊晚一点儿瓜葛。 姜棠对辛殊晚的占有欲开始膨胀,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辛殊晚的怀抱中,就听见辛殊晚道:“我去见了柳烟玉。” 姜棠的占有欲, 在辛殊晚的话中到达顶峰, 她环住辛殊晚脖颈的手有些发冷,姜棠似笑非笑,她直起身子在辛殊晚的耳边问:“娘子,你应该知道烟玉是我的好友吧?” 抛下午睡的娘子,独自去见娘子的好友……虽然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姜棠就是要借题发挥! 辛殊晚低头,看清了姜棠脸上的狡黠, 她问:“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的好友吗?” 姜棠呵呵笑了两声, “不然呢,难道她不是我的好友, 娘子就不会被罚了吗?” 一说到惩罚, 姜棠居然也跟着兴奋起来。 姜棠绕着自己垂落的头发,勾着唇问:“娘子去找她, 就不怕惹我不高兴吗?” “娘子不是要罚我吗?” 辛殊晚穿过月洞门,两人逐渐靠近姜棠的院子, 院子里有丫鬟在打扫落叶和修剪牡丹花的花枝,瞧见她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顷刻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真实得好像她们就活在这里一样。 院门无风自合,辛殊晚推开了厢房的门,她越过珠帘,到了内间,辛殊晚将姜棠放到床榻之上,整个人抵着姜棠问:“娘子要怎么罚我?” 温柔的眉眼之间,隐隐含着几分迫不及待。 姜棠伸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今日为了配合身上的衣服,涂了指甲,绿色衬得辛殊晚的肌肤白里透红,叫人移不开眼呢。 姜棠偏头,她低声问:“娘子看起来好像有恃无恐?” 辛殊晚蹭了蹭姜棠的手,姜棠的指尖蜷缩,辛殊晚低声道:“任凭娘子惩罚。” 下一刻,辛殊晚眼前一暗,整个人仿佛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辛殊晚的眼前再度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厢房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类似小黑屋的地方。 说是小黑屋,只是这间屋子四面都是墙,连一扇门一扇窗户都没有,但其实这间屋子灯火通明,一张矮几上还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燃着香,香味若有似无,却能够被辛殊晚捕捉到。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辛殊晚从未闻过这样的香味。 这个副本世界变换多端,实际上也是辛殊晚遇见的,场景转换最多的一个世界。 但辛殊晚觉得,这一次场景的转换,应该跟姜棠的惩罚有关系。 醋上心头的姜棠会怎么罚她呢? 辛殊晚试探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一张椅子上,这张椅子通体雕花,尊贵华丽,辛殊晚体力很好,却动弹不得。 她注意到,任凭她怎么挣扎,椅子居然连一点儿细微的晃动都没有,就像是长在地面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辛殊晚想,她暂时摆脱不了这把椅子,娘子是想在椅子上罚她吗? 怎么罚? 坐到她的身上么? 辛殊晚温柔的脸上逐渐起了欲念,眼尾被烧得发红。 将辛殊晚束缚在椅子上的东西有些眼熟,辛殊晚定睛一看,是那日和姜棠成亲时用的红绸。 这红绸烧不了,扯不断,也不会弄伤人,用来绑她确实很合适。 整间小黑屋里,除了辛殊晚坐着的这把椅子之外,辛殊晚的面前还有一张拔步床,拔步床的床帐挑开,其中铺了又软又新的被褥。 只有辛殊晚独自在这里,辛殊晚扫了一眼周围,她没有看见姜棠。 姜棠不在,坐她身上的惩罚自然不可行了。 难道老婆打算把她绑在这里三天三夜,不给她食水,好让她求饶? 辛殊晚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不像是姜棠能干出来的事情,姜棠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就连辛殊晚也无法彻底洞悉她的想法。 她只能确定,在这个副本规则掌控的世界内,姜棠跟她一样,也是清醒的,她没有失去记忆,被同化成那些人中的一员。 就在辛殊晚思索的时候,烛光晃动,墙上的影子时高时低,辛殊晚看向那张拔步床,姜棠正懒洋洋地侧卧在床的中央。 辛殊晚柔声道:“娘子。” “呀,我忘了,惩罚的时候,娘子怎么能说话呢。” 姜棠那点儿坏心思一起,她就动了动手指,立时便有红绸堵住了辛殊晚的嘴。 姜棠慢悠悠行到辛殊晚面前,辛殊晚说不了话,目光却是跟随着姜棠,像是在贪婪地舔舐姜棠的肌肤一样。 姜棠看了一眼香炉里的香,对这个效果心满意足,她见辛殊晚怔怔,便主动解释道:“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哦。” 对上辛殊晚渴求的目光,姜棠眉眼弯弯,“娘子既然如此期待惩罚,就该受得住才是。” 不然,她一个人酸死了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姜棠有多少红绸,姜棠的手里也握着一截,她贴着辛殊晚的脸,暧昧不清道:“娘子,你也不能听哦。” 那红绸钻进辛殊晚的耳朵,辛殊晚没什么感觉,但就是忽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辛殊晚的耳边。 她看向姜棠,姜棠的唇瓣开合,她只能靠姜棠的口型艰难分辨出来姜棠到底在说什么。 姜棠在说:“惩罚,开始了哦。” 辛殊晚想抿唇也做不到,脸上浮现几分难耐。 姜棠退回到那张拔步床前,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尽收入眼底,那仿若葱根般掐得出水的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肩膀,姜棠身上的纱衣犹如月光一般,洒在了地上。 外衣可就没有纱衣这么容易了。 辛殊晚看着姜棠的手指穿梭在衣带间,半个白皙的肩膀袒露了出来,辛殊晚呼吸一窒,但那件外衣仍旧挂在姜棠的身上,白皙在绿色的覆盖之下,诱人深入。 辛殊晚心潮涌动,觉得浑身都开始滚烫了。 她感觉姜棠的指尖像是在抓着她的心脏轻轻揉捏,就是有这么难受,难受到辛殊晚想发出呜咽,终止这一场惩罚。 恍惚之间,辛殊晚恍然大悟,这就是姜棠给她的惩罚吗? 姜棠身为鬼怪,在副本世界的权利要比辛殊晚这样的玩家更多,而现在,姜棠正把这些权限用来惩罚她。 会不会太浪费了? 一向温柔的辛殊晚不由得生出几分恼怒,老婆怎么可以这么戏弄她。 可虽然是这样想,说不了话,也听不见的辛殊晚,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床榻间的姜棠。 仿佛多看一分,就能缓解一分她心上的燥热。 外衣和里衣堆在一起,姜棠身上只穿着一件心衣,只可惜那心衣大约是小了,半只兔子露在外面。 辛殊晚怀疑老婆是故意的。 毕竟真正急了的兔子,在这里呢。 姜棠看着眼眶红红的辛殊晚轻笑了一声,特意放慢了口型让辛殊晚分辨:娘子,怎么这就急了? 辛殊晚能不着急吗? 换了往常,应该是她一寸一寸吻过姜棠的肌肤,看着那些肌肤上露出分外旖旎的红痕,但现在,却是姜棠自己在做这一切。 姜棠从来都是享受的那个,就算是让她吃辛殊晚,她也会不得章法。 但现在,自己向来是懂怎么取悦自己的。 用不了一会儿,姜棠就觉得自己兴奋起来了,她媚眼如丝地看向辛殊晚,嘲笑道:“娘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呀?” 急躁的辛殊晚一愣,她本该是听不见的,姜棠拿红绸堵住了她的耳朵,可现在,辛殊晚发现自己可以听见姜棠的声音了。 辛殊晚还来不及高兴,很快,她的眼睛又被红绸蒙住了。 看不见之后,她的听觉和触觉就更加敏锐了。 她能听见姜棠在喘息中,一声又一声地挑衅她,变本加厉地揉捏她的心。 更加要命的是,即便看不见了,辛殊晚也能够在脑海内,通过姜棠的声音构筑此时姜棠的样子。 想象从来都是瑰丽的、过分的,要比实际更加诱人。 辛殊晚知道姜棠在做什么,只可惜犹如雾里看花,明明近在咫尺,辛殊晚却没有办法触碰到姜棠。 姜棠千娇百媚的声音还在往辛殊晚的耳朵里钻,辛殊晚感受到姜棠就在她的身边,呼吸扑在她的脖颈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姜棠正在学着辛殊晚的样子,吻过辛殊晚的颈侧。 她的珠钗没取,鬓边的荷花依旧在,荷花越冷,辛殊晚的心就越烫。 辛殊晚浑身僵住,姜棠也是一顿。 她伸出手,在辛殊晚的鼻尖蹭了蹭,那些困住辛殊晚眼睛、嘴巴的红绸被姜棠撤去。 姜棠将手指伸到辛殊晚的眼前。 看样子很糟糕,娘子都被她刺激得流鼻血了。 姜棠坐到辛殊晚的怀里,布料带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捧住辛殊晚的脸,笑着道:“娘子,求我。” 第118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2) “姜棠。”辛殊晚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 直直看向眼前的姜棠。 姜棠点了点辛殊晚的鼻尖,她轻声道:“是我呀,娘子。” 辛殊晚鼻间的鲜血已经被姜棠擦拭干净了, 姜棠吻了吻辛殊晚, 她眨眨眼睛道:“难道我还不够过分吗, 还是娘子想要……” 姜棠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尾音上扬:“再来一次?” 只是一次辛殊晚就已经这样了,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 姜棠的手探入辛殊晚的衣襟, 她眉眼盈盈,心思却很恶劣, 她问:“娘子, 你还受得住吗?” 辛殊晚声音沙哑道:“受不住。” 她低头,抿住了姜棠的手指,含糊不清道:“我求你,姜棠。” 姜棠弯了弯眼睛,她心满意足,辛殊晚身上的衣裳应声而碎。 辛殊晚心中一跳,姜棠解开她的束缚的时候, 还坐在她的身上,姜棠不逃不避, 反而好整以暇地揽住了辛殊晚的脖颈,眼波流转地勾着辛殊晚, 让她开动吧。 开动? 辛殊晚喉间一滚, 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她道:“我是应该开动了。” 辛殊晚眼中的滚烫多少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可辛殊晚能怎么办,总不能将她的骨头都吃掉吧? 因此, 面对这样是辛殊晚,姜棠一点儿也不惊慌,一个玩家能把一个鬼怪怎么样呢。 怪只怪娘子与她的身份不对等啊。 辛殊晚确实不能吃掉姜棠的骨头,她打算慢慢地将姜棠蚕食殆尽。 这与一开始就狂风暴雨截然不同。 每一次,都有不同程度的快意叠加,就算是姜棠是只鬼,就算是姜棠在这个副本世界,有更多的权限,她也不能避过辛殊晚施加在她身上的欢愉。 姜棠一开始还笑盈盈的,辛殊晚罚也罚过了,她大抵不敢撇下她,独自去找那些玩家了。 但很快,姜棠的脸就僵住了,就连鬓边的荷花都开始颤颤巍巍地往下落。 姜棠的指甲陷进辛殊晚的肩膀里,她咬着唇,最后却只能一口咬住辛殊晚的肩头。 连呜咽都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姜棠只能听见水声,那水声像是离她很近,却又像是离她很远,让她乏力,却又让她兴奋。 渐渐的,姜棠的脸上也有了水意,她的眼泪砸在辛殊晚的手背上,辛殊晚置若罔闻。 姜棠有点委屈了,到底她和这样冷漠无情只知道……的辛殊晚谁是玩家谁又是鬼怪啊。 辛殊晚像是被刺激得狠了,正在发疯,哪怕她是只鬼,辛殊晚也是要吃下去的。 辛殊晚总归是人,即便被姜棠的鬼气侵袭过,她也会累。 姜棠趁着她休息的时候,蹑手蹑脚准备逃离,却被辛殊晚扣住了脚腕,乌发散乱的美人一回头,就对上了爱人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面涌动着比之前疯狂一万倍的爱意,那些爱意铺天盖地地朝着姜棠席卷而来,差点将姜棠整个人都淹没了。 辛殊晚问:“娘子,你要去哪儿啊?” 辛殊晚顺着姜棠绷紧的小腿俯身过来,顺带将姜棠的手腕也扣住,两人之前本就亲密,现在这样贴在一起,竟然连灵魂都开始互相回应和颤栗。 姜棠明白,那是她和辛殊晚身上的余韵尚未过去,她依旧言笑晏晏,还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顾左右而言她:“娘子,惩罚已经结束了。” 辛殊晚低头看她,目光像是将姜棠恶狠狠地吻住了,紧接着姜棠冰凉的唇就有了温热的触感。 辛殊晚在亲她。 辛殊晚在用目光亲她,在用唇亲她,在用她那些汹涌的爱意亲她。 受不住的那个人快要变成姜棠了。 姜棠颤得更厉害了,她忍不住回吻辛殊晚。 亲过之后,辛殊晚的手抚过姜棠的眉眼,此时那眉眼仿佛用桃花细细染过似的,带着粉,泛着爱欲的味道。 爱欲交织,辛殊晚的声音更低哑了,她道:“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姜棠反问,那什么才算是结束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拉着姜棠的手到了自己的心口,辛殊晚的肌肤依旧白皙,只有后背多出来了不少的痕迹。 辛殊晚想要极致,而姜棠一旦尽兴的时候,那指甲便忍不住往辛殊晚的后背里陷,那些痕迹都是姜棠弄出来的。 可现在姜棠看不见,辛殊晚却能看清姜棠的一切—— 她舔了舔唇,就连老婆的半只兔子上,也有痕迹。 看着看着,辛殊晚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这个人算不上清心寡欲,但也不是做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性子,对待老婆,她向来是有分寸的。 今天她却一旦开始,就不想轻易罢休,想吃老婆更多的眼泪,哪怕是把她淹没也没关系。 大约也是被姜棠刺激得太过的缘故。 老婆本就对辛殊晚有着最原始的吸引力,何况是自己让自己欢愉的老婆。 那时的姜棠实在是太漂亮了。 从那个时候起,辛殊晚就恨不得是自己挨着老婆了。 她可以和老婆一起,总而言之,老婆就是不能冷落她。 她馋那样的滋味馋了太久,如今血液里还涌动着狂热,她还没吃够呢。 她能不能就在这个小黑屋里,将老婆吃到天荒地老? 想到这里,辛殊晚突然问:“这个小黑屋,是有时限的吗?” 这个小黑屋是没有时限的,它来源于姜棠,姜棠想让她和辛殊晚什么时候出去,她和辛殊晚就会什么时候出去。 刚刚回答完辛殊晚,姜棠的脸色忽然一变,能让她这个恶鬼心惊胆战,也只有辛殊晚这个好色的玩家了。 姜棠拧着眉问:“你想在这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辛殊晚红唇亲启,气息扑在姜棠的颈间,姜棠浑身发麻,因为她听见辛殊晚说一辈子。 她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吃老婆,循环往复,永远也不会觉得疲倦。 姜棠一把推开了辛殊晚,她道:“辛殊晚,你是疯了吗?你是一个玩家,你来这里是要找回去的路的,你难道想陷在副本世界里一辈子?” 辛殊晚目光清明,声音坚定:“我没疯,我要出去,也是带着娘子一起出去。” 姜棠轻笑一声:“瞧瞧,多么伟大的愿望啊,不光要自己出去,还要将我一起带出去。” 姜棠挑起辛殊晚的脸,她问:“辛殊晚,你做得到吗?” 带走副本npc无异于破坏整个副本,更何况姜棠还是傀儡城的关键npc。 副本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辛殊晚垂眸,她道:“我能做到,我不会留娘子一个人在这里。” “辛殊晚,你只是一个从副本世界路过的人而已,等你走了之后,我可以再抓一个玩家,也许另一个啃起来也是甜的呢。” 姜棠说这话多少有些违心,自从她被变成傀儡之后,魂魄也只能依附着傀儡生存,她就这样被留在了这座城中。 那个时候,傀儡城还不叫傀儡城。 后来这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入侵,变成了一个生存游戏当中的副本世界,大量的玩家被投放到这里。 顺利通关的出去,被淘汰的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傀儡,这里也成了傀儡城。 傀儡城中有数以万计的灵魂,却没有哪一个灵魂可以飘出去。 辛殊晚的话就像是天方夜谭。 而除了皇帝以外,姜棠算是傀儡城中最厉害的鬼了,她要想抓玩家易如反掌,姜棠遇见过形形色色的玩家。 但都没有像辛殊晚这么吸引她。 她能闻到辛殊晚身上的香气,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跟着辛殊晚,跟她成亲,跟她洞房。 她在副本世界的规则下肆意妄为,却也明白,她是留不住辛殊晚的。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揽月小说网 地址:lanyue9.com 不管是把辛殊晚变成傀儡,还是辛殊晚顺利通关离开这里。 辛殊晚都是要走的。 辛殊晚那张温柔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冷脸的辛殊晚也别有几分风情,好看得很。 辛殊晚冷声问:“娘子的意思是,等我走了之后,再和人成亲,再和人洞房,再和人在这小黑屋中,做这些事情?”“嗯,”姜棠还没察觉事情的严重,她还在挑衅辛殊晚:“总不能你走了之后,我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姜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腿就绷紧了,仿若狂风暴雨,一下子落到她的身上。 姜棠在大风浪中无法栖身,只好紧紧抱住辛殊晚。 姜棠的手划过辛殊晚只剩下三分冷淡的脸,她张了张唇,辛殊晚什么都没听清,她俯身下来。 姜棠一边喘息,一边道:“瞧把娘子给气的,要是我不说最爱娘子,娘子岂不是等会儿就该哭了?”姜棠还没见过辛殊晚哭呢,总觉得辛殊晚哭起来会是那种脸色都没变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就砸下来了的人。 她可招架不住。 辛殊晚抿了抿唇道:“我最爱你。” 姜棠一顿,在她还没有给出真心的时候,辛殊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真心给她了。 温热的,只为她跳动的一颗真心。 姜棠擦了擦辛殊晚的脸,她柔声道:“娘子别哭了,我也最爱你。”辛殊晚埋首到了姜棠的颈窝里,她道:“娘子再继续罚我吧。”罚到永生永世,罚到天荒地老。 第119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3) 姜棠当然不能再继续惩罚辛殊晚了。 谁知道辛殊晚会不会又做起来没完没了, 她浑身酸痛,辛殊晚一碰就跟着发颤。 那一向温柔的辛殊晚居然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和她商量:“最后一次。”姜棠望进辛殊晚的眼睛里, 她拧着眉问:“你不会骗人吧?”“我骗得过娘子吗?” 这也是, 论狡诈, 谁比得上姜棠。 后来姜棠发现, 她又中了辛殊晚的圈套了, 仍旧是美人计, 都没新鲜的。 谁叫姜棠是个表里如一的色鬼呢。 最后从小黑屋出去的时候,到处都湿漉漉的, 姜棠只能瘫软在辛殊晚的怀里。 重新回到厢房, 辛殊晚为自己和姜棠清洗一番,抱着姜棠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 姜棠比她醒的还早,见辛殊晚醒了,就将手腕递了过去,辛殊晚低声问:“怎么了?”姜棠冷笑:“你还敢问怎么了……” 她还没有将话说完, 就见始作俑者熟练地捏起了她的手腕,捏完了之后辛殊晚还会亲一亲, 顺势摸到了姜棠的腰间,为姜棠按着。 姜棠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眉眼舒展道:“娘子,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辛殊晚贴了贴姜棠的脸, 她柔声道:“我会一直争取娘子的原谅的。”“求不到怎么办呢?”姜棠故意为难她。 辛殊晚目光平静:“那就一直求。” 两人腻在床榻上,不肯起身, 忽然姜棠的贴身丫鬟叩了叩外间的门,“小姐。”“怎么了?”姜棠扬声问她。 “柳小姐来了。” 听到这里,姜棠的眼里闪过狡黠,她推了推辛殊晚的胳膊,道:“烟玉来了。”辛殊晚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娘子又要将我关进小黑屋里么?”姜棠:“……” 她的腰都随着辛殊晚的话软了几分,姜棠道:“柳烟玉成了玩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出去招呼她。”辛殊晚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进小黑屋了,还是别的什么,她问:“你不去吗?”“我去做什么,吓坏她们吗?” “真的不去?” 姜棠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不去。” “那我很快回来。” 说完辛殊晚起身下了床,像是想起什么的,她又折返回来,亲了亲倚靠在床头的姜棠。 姜棠看着辛殊晚的身影渐行渐远。 …… 昨日,在辛殊晚走后,齐紫云意外找到了司茹,也是碰巧,当晚柳烟玉的父亲归家,他原本被皇帝册为钦差,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了。 他这一次回来,除了他之外,还有被召回京城的好友,几人在回程的路上碰见了,柳烟玉的父亲盛情相邀,好友就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了。 那女儿赫然是司茹。 这一次齐紫云上门来找辛殊晚,司茹也跟在她的身边。 齐紫云喝了一杯茶,托着腮道:“司茹可厉害了,我才跟她说了两句话,她就意识到自己是个玩家了。” 司茹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想起来。” 齐紫云:“……” 总觉得她的作用确实很小啊! 齐紫云摆了摆手,她道:“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过来,一是想商量一下之后的分工,二是司茹她发现了一件怪事。” 辛殊晚看向司茹:“什么怪事?” 司茹道:“我见到了王乐。” 王乐虽然屡屡出言不逊,但好歹是玩家,和她们是同一阵营的,司茹便想着既然遇见了,不如就拉他一把。 结果…… 司茹冷声道:“王乐成了一位大统领,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以为我是对他有意,还说要去找陛下,求陛下让他为我们赐婚。” 齐紫云抱着手臂不屑一顾:“他以为他是谁啊。” 辛殊晚却觉得司茹不会专门说起这件事,更加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怪事,唯一的可能是—— 辛殊晚沉声说出她的推断:“王乐已经不是王乐了。” 齐紫云悚然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司茹解释道:“要是一个人不再记得他从前是谁,他真的还是那个人吗?” 齐紫云后背发冷,她问:“那王乐会永远被留在傀儡城中吗?” 司茹道:“他的任务应该已经失败了,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警惕。” 齐紫云和辛殊晚一起点了点头。 还剩下吴晓晓和詹怀玉两个人,这两个人碰巧也是京城中的贵女,找起来很容易,三个人决定分头行动,司茹和齐紫云去找吴晓晓,辛殊晚去找詹怀玉。 离开之前,一向沉稳的司茹欲言又止地问:“你这边……真的没有问题吗?” 辛殊晚明白,司茹是担心姜棠,她道:“没有问题。” 见状,司茹也不再纠结,“那好,黄昏我们再来此处集合?” “嗯。” 司茹和齐紫云离开后,本该一起出门的辛殊晚,却折返回了厢房。 厢房内,姜棠已经起了,她懒洋洋地坐在妆台边,等着丫鬟为她梳洗打扮,辛殊晚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打了个哈欠。 辛殊晚接过丫鬟手中的珠钗,插到姜棠的发间,这一支珠钗上面镶嵌了不少宝石,沉甸甸的,还有流苏坠着。 姜棠发现身后是辛殊晚,她回头,流苏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摆动,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辛殊晚朝着姜棠伸出手,她道:“想问娘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姜棠盯着辛殊晚的手心,挑了挑眉:“我也要去?” 辛殊晚垂眸道:“娘子不是对我不放心吗?我也怕再惹娘子不高兴。” 姜棠看着辛殊晚脸上那堪称完美的表情,暗自磨了磨牙,拉住辛殊晚的手用力一拽,辛殊晚撑在了妆台两侧,将姜棠环在了中央。 姜棠笑嘻嘻地环上辛殊晚的脖颈,她道:“娘子,我看你就是想我不高兴吧?” 辛殊晚轻声问:“娘子怎么知道?” 姜棠松开了辛殊晚,将身侧的铜镜取了过来,捧到辛殊晚面前,铜镜里面映入辛殊晚的脸,姜棠道:“娘子,你看看。” 辛殊晚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双看似温柔,实则暗流汹涌的眼睛,一旦不小心,就会被这双眼睛里面的爱意纠缠住。 辛殊晚不喜欢看自己,她更喜欢用这双眼睛去看姜棠,她低声道:“原来是露馅了。” 嗓音和话语让姜棠都有几分头皮发麻,她还以为自己被更大的鬼怪逮住了呢。 不过,要是被辛殊晚逮住的话,她可能就跑不了了吧? …… 詹怀玉的傀儡叫做裴青涵,辛殊晚和姜棠先去了裴府,得知裴小姐去了铺子挑首饰,她们又赶了过去。 詹怀玉本来就对自己的身份心有怀疑,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辛殊晚说清楚始末之后,詹怀玉立时便豁然开朗。 三人准备回姜宅,同齐紫云她们汇合,在路上遇见了骑马而过的崔宣和张成。 詹怀玉出声,吸引住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靠在辛殊晚怀里的姜棠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快要黑到极致的眼睛,就连詹怀玉看了都心惊肉跳。 姜棠笑意盈盈道:“那个红衣服的,已经被彻底同化没救了,试一试青衣服的吧,不过……” 姜棠话锋一转,声音都隐隐有些发冷,“男玩家到了傀儡城里面,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詹怀玉心凉了半截。 几人在这里耽误了一会儿,回到姜宅的时候,齐紫云几人已经在湖边亭等着她们了。 吴晓晓听完之后问:“为什么男玩家,必死无疑?”兴许姜棠太好看,又是辛殊晚的娘子,吴晓晓不太怕她。 姜棠正在把玩一枝荷花,那荷花到了她的手里,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媚,姜棠闻言抬起头,荷花的花瓣刚好拂过她的脸颊,她道:“因为只有女玩家会找到傀儡啊,男玩家想出去的话,只能进入剧情。”进入剧情的男玩家会忘记自己是谁,就跟王乐和张成一样,倘若他们努力清醒,还有活着的机会,但如果与人物融合的太深,只有死路一条。 而傀儡延缓了女玩家进入剧情的时间,但同时,女玩家也会被傀儡同化,可到底没有男玩家那般险象环生。 “等等,系统的提示不是,要把傀儡带出去吗?”“你确定?” 姜棠看着吴晓晓,吴晓晓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脑子里都乱成一团浆糊了,她哪里还想得到。 司茹、辛殊晚、詹怀玉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系统的提示是【进入傀儡城,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傀儡,然后,活下去。】系统可从未没说,要将傀儡一起带出去,是她们依照惯性思维,以为只有这样才能通关。 “副本就是这样的,狡诈,危险,有时候生路也是死路,死路也是生路。”说到这里,姜棠将手里的荷花转了个圈,挑起了一边坐着的辛殊晚的下巴,“就连我也很危险,副本鬼怪,说翻脸,就会翻脸。”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柔美如荷花的人,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正在向着辛殊晚靠近,企图吞噬辛殊晚。 辛殊晚却捧着姜棠的脸亲了亲,低声问她:“还要再玩一次吗?”姜棠:“……” 第120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4) 齐紫云她们走后, 隐忍着的姜棠将手中的荷花摔到了辛殊晚的脸上,荷花的花瓣掉落,露出辛殊晚那张白里透红的脸。 姜棠这样对辛殊晚, 辛殊晚也没生气, 握住了姜棠的手腕问:“娘子怎么了?”但见辛殊晚目光灼灼, 当真是半分都不以为自己有错, 姜棠直接往辛殊晚怀里一坐, 一只手勾住辛殊晚的下巴, 另外一只手却是直接捂住了辛殊晚的心脏。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老婆想要做什么。 姜棠在此时开口:“我听说, 人的心脏都是红的。”好端端的, 讨论什么心脏呀,辛殊晚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娘子,那你的心脏也是红的吗?” 姜棠手上用力,像是直接攥住了辛殊晚的心脏。 辛殊晚的脸色没变,要知道姜棠可是恶鬼,她就算是一时兴起,想要真的看看辛殊晚的心脏, 也是可以做到的。 辛殊晚却不怕她,辛殊晚环住姜棠的腰身, 她轻声道:“是的。”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娘子若是想看的话, 我让人去拿匕首来。”“何须匕首那么费劲。” 姜棠的手就是利刃。 辛殊晚摸了摸姜棠的手, 认真道:“不想脏了娘子的手。”姜棠呼吸一窒,她活着的时候, 身为姜相的女儿,身份贵重, 又有这样一副好相貌,收到的讨好与爱慕不计其数。 但都没有她做恶鬼的时候,辛殊晚给她的这份来得轰轰烈烈。 姜棠笑了一声,她问:“娘子,你为什么总是执着要将心给我呢?”总不能是因为她是只恶鬼,只有吃下辛殊晚的心脏,才会一直爱辛殊晚吧? “娘子想要我就给,娘子想要什么,我都能为娘子办到。”辛殊晚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她说要带走姜棠时的样子,坚定的语气,沉静的面容,都一模一样。 而那时的姜棠听着那些话,觉得只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她竟然下意识地觉得可以相信辛殊晚。 姜棠垂下眼帘,在辛殊晚露出来的锁骨上亲了亲,她道:“我不要你的心,我只是以为……”“以为什么?” 姜棠狡黠道:“以为你的心是黄色的。” 辛殊晚跟着姜棠一起笑,她温声道:“这是从何处得来的结论?”姜棠在辛殊晚的心口绕了两个圈,“倘若你的心不是黄色的,你怎么总惦记着要去小黑屋呢,娘子……”姜棠凑到辛殊晚的耳边,同她耳语:“你的心不纯呀。”辛殊晚的目光落到姜棠的脸上,像是在回应姜棠亲在她锁骨上的那个吻,她道:“我想去,娘子就会满足我吗?”“不会。” 辛殊晚就是再说一千遍一万遍,姜棠都不会再把她关进小黑屋了。 看似是对辛殊晚的惩罚,实则是给辛殊晚的奖励。 辛殊晚吃她吃得可开心了,还能没日没夜,不被人打扰地吃下去。 辛殊晚这个坏东西! 姜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她凭栏远眺,轻声告诉辛殊晚:“以前,我时常在湖里划船。”那是一段,就连姜棠回忆起来,都应该会分外艰难的日子。 说起来姜棠还要谢谢副本,每次都将她们投入到之前的剧情里,那些早该遗忘的,居然就在不知不觉下,历久弥新了。 辛殊晚起身,和姜棠并肩站在一起,湖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波光粼粼,荡到她们眼前的时候,又成了好看的碧色。 辛殊晚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当然是不能游湖划船,也不能看戏赏花了。”姜棠打了个哈欠,她道:“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好。” 辛殊晚也没有再接着问,而是俯身将姜棠抱了起来,姜棠倚在辛殊晚的怀里,闭着眼睛喃喃道:“就这两天,傀儡的剧情就要展开了,知道了吗,娘子?”“听见了。” 辛殊晚亲了亲姜棠的额头,她勾着唇道:“世人都说,听娘子的话会有好处。”这倒是让姜棠感兴趣了,姜棠睁开眼睛,她问:“什么好处?”辛殊晚看着姜棠的脸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要的,都会实现。”辛殊晚想要什么? 这些玩家想要的东西千奇百怪的,有的想要尽快回家,和家人团聚,有的想要在副本世界寻求刺激,有的更是狂热到要和所有NPC同归于尽。 一个又一个欲望漂浮在无限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隔着皮囊,谁也不会知道。 但辛殊晚的心思大概很好猜。 不算俗也不算特别伟大,可却和那些欲望有着最本质的分别。 辛殊晚的所有愿望,都和姜棠有关。 一个玩家的愿望,却和一个鬼怪有关,姜棠都觉得好笑,辛殊晚却不管不顾。 辛殊晚是温柔的水,只有在爱恋的时候才会变得炽热。 她想要和姜棠永远在一起,想要将姜棠带出这个副本,想要姜棠永远爱她。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副本世界里面,鬼怪与玩家天生都是对立的,在漫长的鬼怪与玩家的争斗屠杀中,大家都渐渐忘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鬼怪也是人类。 姜棠被困在傀儡城之后,她所有的联系都被斩断了,而现在,辛殊晚帮她重新建立了联系。 与人类,与那个真实的世界,还有与……辛殊晚。 姜棠空荡荡的胸腔涌现甜蜜的滋味,姜棠觉得,就连自己的唇舌都是甜的。 她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整个人往下压,和辛殊晚接吻。 亲完之后,姜棠才发现她亲得又急又凶,辛殊晚的唇都被她亲破了。 姜棠舔了舔自己的唇,尝到了一点儿血腥的味道,新鲜血肉总是让鬼怪趋之若鹜,她们无法摆脱最原始的本性。 但现在,姜棠发现她挣脱了,她还是很贪婪,但贪的是辛殊晚更多的滋味。 血肉有什么意思,她和辛殊晚的灵魂都快交融了。 “怎么了?” 姜棠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辛殊晚忍不住低头问她。 辛殊晚抿了抿唇,道:“是还要再亲吗?” 姜棠如辛殊晚所愿,两个人步入厢房之后,姜棠将辛殊晚按在了门板上亲。 睡也没有睡成。 等到辛殊晚将一室凌乱收拾好的时候,外面突然下雨了。 一场夏日里的暴雨,外面全都是连绵的雨声,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屋檐下还在滴水,青石板边上的小水坑里也有积水,但却艳阳高照。 那场雨带来的痕迹正在逐渐被蒸发,就像是那场雨没有来过的样子。 辛殊晚可不会以为副本只是在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夏日,这场雨下在副本中,一定有它的用处,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这场雨水中滋生。 那是危险的味道。 比起之前,这场雨之后,局势改变了。 姜棠看着辛殊晚推开窗子,牡丹园的牡丹上还有晶莹的露珠,水汽和闷热一同涌来,明明屋子里放着冰缸,却还是无济于事。 姜棠觉得热,里衣被她扯得乱糟糟的,听见声响的辛殊晚回身,拿了扇子到姜棠的身边,轻轻扇着。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也被这风一同扇到了姜棠的鼻子里,姜棠埋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蹭了蹭,既是和辛殊晚亲近,也是在索取辛殊晚更多的香气。 姜棠分不清辛殊晚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香气,她就是格外迷恋,仿佛辛殊晚是一朵,她早该遇见、刻进灵魂深处的花。 不然为什么她闻到辛殊晚的香味,心里封存的感觉就开始复苏了。 姜棠道:“我最讨厌雨天。” “我也讨厌,我喜欢晴朗的天气,可以去湖边游玩,日光下的湖泊如同一块漂亮的宝石,镶嵌在世界里,为世界点缀。” 姜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妆台上,那支从她鬓发间取下的珠钗,上面的宝石晃眼,却比不上辛殊晚话中的湖泊宝石,姜棠对辛殊晚话中的世界心生向往。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辛殊晚,问:“这就是你在现实世界中,做的事情吗?” 虽然清楚姜棠所说的现实世界,和辛殊晚真正想要的现实世界有一定差距,但其实在这样的情境下,都一样,辛殊晚道:“是。” 姜棠不以为意道:“也没什么意思嘛。” 辛殊晚笑了笑,“一个人做这些,是没什么意思。” 姜棠挑了挑眉,她问:“娘子,你是在邀请我,加入你的生活吗?” 辛殊晚凝视着姜棠的眼睛,她问:“你要加入吗?” 还是姜棠会不屑一顾,以为自己不可能脱离这个副本世界。 她是要带走姜棠的,要是不行,她会留在这里陪着姜棠。 姜棠直起腰,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轻声道:“为什么不加入?” “你不许我找别的玩家,我当然也不许你找别的鬼怪,我们啊,”姜棠亲了亲辛殊晚的脸,“不死,就要纠缠不休。” 辛殊晚皱眉道:“哪有这么说话的。” “那我这样说……”姜棠低声道:“恭喜你,辛殊晚,你成功引诱了我——这个副本世界里的鬼怪,我想和你一起,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第121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5) “我也觉得这场雨来得古怪。” 姜棠的厢房内, 司茹轻声道。 吴晓晓抱着腿坐在另一侧,她胆子很小,闻言哭丧着脸道:“司茹姐, 你不要吓我啊。” 齐紫云同样后背发寒, 但她选择安慰吴晓晓:“晓晓没事的, 总不可能下了一场雨之后, 就百鬼夜行了吧?” 吴晓晓:“。” 她盯着齐紫云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总觉得好像更可怕了! 坐在窗边的詹怀玉却在此时站了起来, 她竖起耳朵,警惕地看着窗外, 问:“那是什么声音?” 听见她这么说, 大家都来到了窗边,辛殊晚仔细听了听,“好像是钟声。”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钟声,听起来似乎是…… 没骨头似地倚靠在辛殊晚身上的姜棠道:“就是钟声。” 姜棠伸出手,柔柔地指向天空,慢慢地指节弯曲,只余下三根手指, 她道:“三声丧钟,意味着皇后崩逝了。”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 却让每个人头皮发麻。 司茹抓到一个关键,她问:“皇后死了?” 先是一场雨, 接着是皇后崩逝, 皇后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死了吧。 剧情好像快要来到高潮了。 姜棠悠悠道:“是啊,皇后崩逝之后, 皇帝伤心过度,荒废朝政, 直到一方士的入宫,事情才迎来转机。” 齐紫云疑惑道:“方士?咋滴,他有本事让皇后复活啊?这皇帝也太迷信了吧,一听就是个昏君。” 齐紫云说完之后觉得不对,这可是副本世界,副本世界里鬼怪横行,一个方士能够复活皇后,好像也说得过去哈? 詹怀玉拧着眉:“他既然伤心过度,怎么还有心思,召别的妃子入宫呢?” 詹怀玉记得圣旨上的日期,与现在不过相隔三天,皇后死后三天,他就改立别的妃子,詹怀玉摇了摇头,看来这皇帝伤心过度,只是托词而已。 吴晓晓则脑洞大开:“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出去,既然皇帝这么长情的话,我们难道要复活皇后?还是把那个招摇撞骗的方士打一顿啊?” 司茹道:“这个副本太过诡异,这两种方法估计都不会适用。” “那怎么办啊?”吴晓晓托着腮,整个人无精打采。 几人想了想,都没有什么好法子,她们下意识地看向辛殊晚和她身边的姜棠。 虽然不知道姜棠怎么就成为了辛殊晚的娘子,可姜棠是鬼怪啊,她现在又倾向辛殊晚,也许她会知道更多的线索。 “我是知道很多线索,但我一开口,”姜棠漫不经心道:“就会被雷劈。” 姜棠眼波流转,她道:“要不要我给你们试一试?” 说完,姜棠红唇亲启,就打算把副本的底都透出去,谁知道辛殊晚直接上手捂住了姜棠的唇。 那些要透露出来的秘密成了一声呜咽,都被辛殊晚堵了回去。 姜棠没办法,只好用舌尖点了点辛殊晚的手,辛殊晚身子一僵,她神色如常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司茹她们也被姜棠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坏了,幸好辛殊晚及时将她拦住了。 尽管姜棠是鬼怪,但她们现在已经相当是同一阵营了,鬼被雷劈的话,会灰飞烟灭的吧? 姜棠没事,她们都松了一口气,司茹问:“什么?” 也许这被忽略的事情,就会是破局的关键。 “我们玩家代替那些傀儡,即将入宫,那些傀儡呢?她们现在在哪里?而且……” 辛殊晚目光里闪过几分意味深长,“拥有记忆的玩家,还算是傀儡吗?” 吴晓晓和齐紫云听得一头雾水,司茹和詹怀玉却是心中一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对啊,傀儡呢? 她们顶替了傀儡的身份,难道那些傀儡就消失了吗? 自从她们被投放到这里以来,着急唤醒同伴的记忆,着急寻找更多的线索,着急从这里出去,怎么偏偏就忘了存在感最强的傀儡! 毕竟这座城就叫傀儡城啊! 司茹和詹怀玉都觉得不对,她们两个都是老玩家了,经历的副本多了之后,老玩家一般都会生出敏锐的直觉。 这是在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当中锻炼出来的。 而在进入傀儡城的时候,她们还很敏锐,可来到这里,两个人仿佛就焕然一新了,直觉也跟着消失了。 此时重新想起傀儡,两个人心中都豁然开朗,司茹道:“傀儡一定就是破局出去的关键线索,我们必须要重新找到傀儡。” 她们纷纷同辛殊晚和姜棠告别,忙着去找被自己遗忘了的傀儡。 等到她们走后,辛殊晚才将手拿下来,她看着手心里的印记,忍不住皱了皱眉,姜棠牵过她的手,故作讶异道:“哎呀,我动作很轻的,娘子手上怎么就会……” 姜棠被辛殊晚拉着,撞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低声道:“娘子的恶作剧,还挺新鲜的。” 姜棠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我什么时候恶作剧了,难道亲自己的娘子也算是恶作剧吗?” 姜棠越说越觉得委屈:“要不是娘子你先将手伸过来,我能亲你吗?” 话里话外,都是辛殊晚的不是。 辛殊晚勾着唇同姜棠道歉:“是我的错。” 姜棠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她的那些委屈与眼泪,笑着道:“娘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辛殊晚却问:“那娘子能重新亲吗?” 她认真道:“我看这个印记快消失了。” 姜棠:“……” 她低头看向辛殊晚的手掌,被辛殊晚抬起脸,辛殊晚温热的手贴着姜棠的后颈,她道:“亲这里。” 红唇上扬,暗示的意味明显。 有时候亲得太热烈、太疯狂,跟酣畅淋漓地……了一场没有任何分别。 辛殊晚这分明就是姜棠不让她进小黑屋,她就将这里变成小黑屋! 不要低估一个为了要吃老婆的玩家啊! 姜棠算是被辛殊晚拿捏住了,她踮起脚,先亲后啃,辛殊晚都那么折腾她了,她咬辛殊晚几下,应该很公平吧? …… 辛殊晚将自己和姜棠收拾妥当,她准备出门。 姜棠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她媚眼如丝地勾着辛殊晚,辛殊晚到了近前,被她环住脖颈,姜棠问:“娘子,你要去哪儿?” 辛殊晚还没说话,姜棠就呵呵笑了两声,她的指尖划过辛殊晚有些红肿的唇,低声道:“娘子不要告诉我,你也要去找傀儡,你的傀儡,不就在这儿了吗?” 只有辛殊晚的傀儡姜棠是一直跟在辛殊晚身边的,不然辛殊晚也不会想到傀儡上面去。 辛殊晚亲了亲姜棠的手,“我去找一找皇后的线索。” 姜棠一顿,她道:“外面这么危险,你的胆子还挺大的。” 姜棠想了想,决定跟着辛殊晚一起出去,但她们两个都没能找到关于皇后的任何线索。 好像皇后的那些事情,都随着皇后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整座傀儡城都开始不安了。 但还是有好消息,司茹她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傀儡。 根本不用她们费心去找,她们一回府,那傀儡就自动出现在了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就好像是最后一道考验的钥匙一样。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的时候,第四天还是到来了。 之前还一片缟素的傀儡城忽然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甚至处处花团锦簇,让人以为皇后崩逝只是一场梦。 更加奇怪的是,皇帝并没有直接下立妃的圣旨,而是让总领太监来传话,请她们几位入宫陪皇后赏花。 皇后都死了,齐紫云想这个狗皇帝估计也是疯了。 让她们进宫陪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赏花?听起来就很骇人啊。 齐紫云一边打扮,一边压低了声音骂那个狗皇帝给自己壮胆。 出门的时候,齐紫云郑重地将那个叫做柳烟玉的傀儡放到了袖子里。 同一时间的姜府。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总领太监说的是辛殊晚的名字,得到邀请的只有辛殊晚,另一边的姜棠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被他忽视了。 而且姜府内外伺候的丫鬟小厮,还有姜棠的父母,都消失不见了。 傀儡城正在慢慢变成之前的样子,傀儡城其实就是一座死城,要是玩家不能出去,就要一直以傀儡的形式,留在这座城中了。 姜棠问:“害怕吗?” 辛殊晚看向姜棠,“我不害怕,只要与娘子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 姜棠笑意盈盈道:“娘子的情话,真是动听呢。” 姜棠摇身一变,成了傀儡,主动钻入了辛殊晚的衣服中,她顺着布料慢慢往上爬,在辛殊晚的柔软上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从辛殊晚的领口探了出来,额头轻轻碰了碰辛殊晚的唇。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考验了,能不能带姜棠出去,就看这一次了。 辛殊晚将姜棠从领口接下来捧在手心里,她凑近了问:“娘子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姜棠当然记得,她直直迎上辛殊晚的目光,轻声道:“我们做鬼的,对中意的玩家,向来是不死不休的。” 听见姜棠这样的话,辛殊晚笑了,她呢喃道:“那就好。” 第122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6) 五个人分别从自己府邸出发, 却在宫门口遇见了,红色的宫墙,四四方方的天空, 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宫道, 虽是盛夏天气, 众人越是往里走, 心里就越是发寒。 吴晓晓忍不住往司茹身边靠, 她低声道:“司茹姐, 我怕。” 司茹握住吴晓晓的手,柔声安慰她:“别怕, 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看着司茹沉着冷静的脸, 吴晓晓也逐渐安定下来,她心里明白,她只是运气好,才能和司茹进到同一个副本,那以后呢? 要想在这个危险的无限世界活下去,吴晓晓只能依靠自己,吴晓晓攥紧拳头点点头, 她道:“司茹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司茹替吴晓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道:“好,司茹姐相信你。” 吴晓晓看向身边的所有人, 她笑着为大家加油鼓劲:“我们都会活着出去的。” 齐紫云大大咧咧揽住吴晓晓的肩膀, 勾了勾吴晓晓的脸,她道:“那是当然。” 就在一路加油鼓励的说说笑笑中, 皇后的未央宫到了,领路的小太监同那站在门边的女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女官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娘娘正在等着各位。” 齐紫云突然一阵牙酸, 她真想来一句,你们娘娘不是早就死了吗?丧钟都敲了难道还有反悔的余地? 但估计这女官会当场翻脸来追杀她,齐紫云也只是想想而已。 辛殊晚察觉到怀中有动静——她不像其她人那样,是将傀儡放到袖子里,她是放到怀中的。 姜棠一直贴着辛殊晚的心脏,此时不老实地乱动。 辛殊晚小声问:“怎么了?” 姜棠的手拽着辛殊晚身上的衣裳料子,额头上的花钿映入辛殊晚的眼帘,姜棠道:“宫道漫长,亲亲娘子,以供取乐。” 姜棠就是这么坏,辛殊晚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她们过来的宫道,“那怎么在宫道上不亲?” 姜棠:“……” 辛殊晚你还不知足了是吧? 小小的傀儡生起气来也是万般可爱,腮帮子鼓鼓的,揣着手钻进辛殊晚的怀里不理人了。 辛殊晚轻笑一声。 皇后的宫殿光是在外面看起来就十分繁华,里面则更是华贵,就连回廊上的风铃都是玉制的,听起来与铜制风铃截然不同。 女官告诉她们,娘娘在后殿等着。 后殿殿门打开,殿门前有流水穿绕而过,风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流水的对面便是皇后精心打理的花园,姹紫嫣红,让人目不暇接。 众人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副本世界吗? 副本世界不都是阴森可怖的吗?怎么会有这样好的景色? 花园之中有个亭子,亭子被垂下来的白色纱幔挡住,随风飘动,随着女官带着她们靠近,纱幔被挑了起来,她们这才看见亭子中间放了一张软塌,身穿水蓝色衣裳的皇后正阖眼躺在软塌上,看样子是在小憩。 但辛殊晚她们却不这样想。 皇后已经死了,活过来也许需要她们几个人,现在软塌上的人美则美矣,但说到底,是个死人。 副本世界里,活人,死人都一样可怕,辛殊晚她们不敢放松警惕。 女官轻声道:“娘娘,人都到齐了。” 什么声音也没有,但那女官道:“娘娘说宫中日子难熬,让诸位先在亭中与她说说话,再去园中赏花。” 齐紫云和吴晓晓倒吸一口冷气,勉强挤出个笑容点头。 女官退了出去。 吴晓晓才刚刚坐下,就发现眼前换了一副场景,她像是在自家闺房里,贴身丫鬟正在为她梳头,一面梳一面道:“小姐就要进宫去当娘娘了,奴婢听说皇宫富丽堂皇,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呢,小姐真是好福气。” 当娘娘? 吴晓晓下意识道:“我不当娘娘。” 就在吴晓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汗毛骤然竖了起来,周围的气氛变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吴晓晓回过头,看见方才给她梳头的丫鬟,居然是一个傀儡,一对黑到极致的眼睛,脸颊边点着腮红,却并没有帮助她提了几分气色,反而脸色愈加白了,白得仿佛跟个死人一样。 一双泛着青白的手正搭在吴晓晓的肩膀上,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吴晓晓。 霎那间,吴晓晓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冷静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吴晓晓心惊胆战地对上丫鬟的眼睛,丫鬟轻声道:“小姐,圣旨都下来了,难道你是要抗旨吗?”吴晓晓扯出来个笑容,她试探道:“我怎么敢抗旨,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别的办法?”丫鬟念念有词。 吴晓晓疯狂点头。 丫鬟笑了笑,“倒是有,既然小姐不想去的话,那就她去,怎么样?”谁去? 一头雾水的吴晓晓顺着丫鬟的目光看见了一个傀儡,那傀儡就是吴晓晓原本揣在袖子里的傀儡,不知道怎么回事,跑了出去。 吴晓晓捂着胸口,她想,还好她没有心脏病,不然这会儿已经被送走了。 “怎么样呀,小姐,反正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没了这一个之后,傀儡城还多的是呢……”丫鬟就像是念咒一样,她越说话,吴晓晓的意识就越混沌,就在她准备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救了吴晓晓。 吴晓晓清醒过来。 她一把捞起那个傀儡,大声道:“我们两个都不去,那破皇宫谁爱去谁去。”然后跳窗跑了。 另外一边。 辛殊晚怀里的姜棠道:“娘子这样其实也挺好看的。”她在说辛殊晚被封为贵妃之后身上所穿的华服,辛殊晚一低头,那用金子打造的珠帘也跟着摇摇晃晃地垂了下来,泛着冷冷的光。 辛殊晚将姜棠捧在手里,她问:“真的很好看吗?”“当然啦。” 姜棠抱着辛殊晚的手指蹭了蹭,她勾着唇道:“娘子绝色荣光。”辛殊晚分出去一只手,挑起阻挡自己视线的珠帘,露出其下清冷的眉眼,辛殊晚继续问:“那娘子想要把我关到哪里去呢?”姜棠笑意盈盈道:“我关你做什么,我疼娘子还来不及呢。”碰巧刚刚出去的丫鬟回来了,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但身上的阴气很重。 丫鬟道:“贵妃娘娘,我们这就启程吧。” 辛殊晚捧着姜棠站起来,她道:“不,我不想进宫了。”果然,厢房内的气氛顿时天翻地覆,寒意直往辛殊晚的骨头里钻,丫鬟怨毒地盯着辛殊晚,她一字一句道:“陛下还在宫内等着呢。”“陛下身为天子,难道只能等我一个人?” 辛殊晚道:“我别无选择,陛下也没有?” 丫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恢复了程序一样,她平静道:“有。”丫鬟指了指妆台上突然出现的傀儡,“小姐不去,不如就让傀儡替你去吧。”辛殊晚走过去,拿起那个傀儡,她问:“你说的是这个,还是这个?”原先的姜棠在她左手里,新出现的姜棠在她的右手里。 丫鬟直勾勾盯着辛殊晚的左手,就像是看不见辛殊晚右手里的傀儡一样,她道:“自然是……”丫鬟还没有说完,辛殊晚就将她左手里的那个姜棠扔给了她,利落地跳窗出去了。 “姜棠”砸中丫鬟的肩膀,滚到地上,摔碎了。 丫鬟的眼珠子跟着转了转,她道:“呀,碎了。”却并没有要将傀儡捡起来的意思。 早在进宫之前,她们就商量过。 在最开始进傀儡城的时候,找到的傀儡就相当于她们的一道护身符,傀儡虽然可怕,却会在晚上的时候守护她们。 更何况,离开这个副本世界不需要带着傀儡,但傀儡依旧在系统提示内。 让傀儡进宫,玩家就能出去,也许这是个误区。 辛殊晚大胆推测,她们与傀儡应该要站到一起,她们的敌人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无论哪一个人进宫,无异于都会助长皇帝的势力,所以都不能同意。 现下看来,这个推测似乎是对的,但她们没有被副本规则抹杀,但也没有出去。 辛殊晚躲进了牡丹园中,她在花荫下穿行,背靠着一块石头,暂时藏了起来。 没有听见追过来的声音后,辛殊晚拿出姜棠的傀儡,伸手摸了摸姜棠的脸,她低声轻唤:“娘子。”姜棠没有反应。 辛殊晚心中一震,她逃出生天了,但姜棠没有。 这个幻境不但会限制玩家,也会限制傀儡。 辛殊晚准备折返,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袖子,她回头,变成人的姜棠径直将她压进了牡丹花里。 牡丹花的香气浓郁到让人窒息,辛殊晚怔怔睁着眼睛。 姜棠看着辛殊晚白皙的脖颈间不断起伏,甚至有青筋浮现,姜棠一顿,她从没见过辛殊晚如此六神无主,她低头问辛殊晚怎么了的时候。 被辛殊晚扣住了腰,整个人往下压,牙齿都磕到了一起。 死里逃生之后,辛殊晚在血腥气和眼泪中吻她。 第123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7) “好了好了, ”被辛殊晚亲得七荤八素的姜棠拍着辛殊晚颤抖的脊背安抚着她,“我不是好好的吗?”姜棠蹭了蹭辛殊晚的脸,手上一片湿润, 她将手递到辛殊晚的眼底, 故意道:“呀, 原来娘子也会哭这么惨呢, 我还以为……”“以为什么?”辛殊晚看着姜棠, 嗓音有些沙哑。 听在姜棠的耳朵里, 格外动人,同时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看, 这个人, 在心无旁骛地为她难过。 姜棠往辛殊晚的心口一埋,闻着辛殊晚身上熟悉的冷香,她轻声道:“我以为娘子永远都游刃有余呢。”不是吗? 自从她见到辛殊晚的那一刻起,无论是看见她这只鬼,还是被她拉入梦境和她成亲,辛殊晚都没有震惊的时候。 她温柔冷静,却是把姜棠这只狡诈的鬼怪, 一步一步引诱得彻底。 辛殊晚太好了,就像是为她而来的, 可这么好的辛殊晚,也会有难过的时候。 为姜棠难过。 即使姜棠什么事情也没有, 那些担忧和彷徨依旧倾泻而下。 “姜棠。”辛殊晚郑重地唤姜棠的名字。 姜棠抬眼看向辛殊晚, 她道:“怎么了?” 辛殊晚道:“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游刃有余, 我会害怕。”温柔的脸上满是泪痕,漂亮的眼睛还在弥漫开水雾, 眼泪仿佛一刻不停,尽管努力控制,但声音还是隐隐发颤。 辛殊晚就是这样说她会害怕的。 姜棠的心里因为辛殊晚的这句话掀起波澜,就在眼下的这一刻,姜棠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会是辛殊晚,为什么那么多的玩家与姜棠擦肩而过,偏偏就是辛殊晚。 因为辛殊晚担心她,因为辛殊晚不光真心实意地爱她,还会害怕她被副本控制。 这是一种极其波澜壮阔,却又酸又涩的感觉。 姜棠被辛殊晚珍而重之地放在她的心尖上。 七情六欲围绕着姜棠空荡荡的胸腔,好像就这么长了一颗心出来。 这颗心是辛殊晚一点一点滋养出来的,原来爱不止义无反顾,还会有害怕。 她和辛殊晚已经灵魂交融,再也不能分开了。 她一直想留住辛殊晚,让辛殊晚留在她的身边。 现在,她如愿了。 不管如何,不管她会不会离开这个副本,摆脱副本的控制,她和辛殊晚都会在一起。 姜棠的手指划过辛殊晚的眉眼,指尖被水意浸润,有些冰,姜棠柔声道:“亲一亲,就不害怕了吧?”辛殊晚环住姜棠的腰身,整个人都顺势和姜棠贴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姜棠正想说她好像哄不好辛殊晚了,但就听见辛殊晚得寸进尺道:“亲不够,娘子要把我扔进小黑屋,狠狠罚我。”姜棠:“……” 头顶的牡丹花摇曳,在姜棠的脸上留下轮转的花影,姜棠扬眉道:“怎么会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亲就算了,还要进小黑屋,小黑屋是姜棠用来惩罚辛殊晚的,怎么反而成为了对辛殊晚的奖励呢。 这位辛小姐,难道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有,姜棠想起来了,不就是害怕失去她么。 这才是对辛殊晚最最严厉的惩罚,可姜棠怎么舍得离开辛殊晚呢,她连一秒都不愿意和辛殊晚分开。 辛殊晚问:“我吗?” “不是你,还会是谁,又要亲又要进小黑屋跟我……呀,我可说不出口。”姜棠作势捂住了自己的唇,眉眼盈盈,却没有一点儿绯色。 一看就是假的。 辛殊晚将她的手拿开按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棠道:“那就先亲吧。”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听起来很为难,好像收利息一样,亲完之后,肯定还有呢。 还有什么呢? 不就是辛殊晚日思夜想的小黑屋了吗? “诶,娘子。” 姜棠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正在亲姜棠的脸的辛殊晚停下来,她问:“怎么了?”“从这个副本出去之后,可能就没有小黑屋了。”“为什么?”辛殊晚恋恋不舍。 姜棠跟她解释:“每个副本都有每个副本的鬼怪,我以后要是跟着你去了其它的副本,自然会受到其它副本的限制,我一个外来NPC不得小心为上啊。”辛殊晚点了点头,觉得姜棠说得有道理,她已经辗转亲到了姜棠的耳后,她道:“我来想办法。”姜棠:“?” 什么你就想办法,到底你是NPC还是我是NPC! “娘子,我们万一出不去,怎么办?”姜棠又问。 辛殊晚沉声道:“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会把你带出去。”姜棠往辛殊晚怀里一缩,她笑着道:“真是动听呢。”两人耳鬓厮磨过后,才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姜棠有些讶异地问:“两个傀儡?” 辛殊晚点点头,“另外一个傀儡被我摔碎了……你不知道吗?”“我失去了意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成为了真正的傀儡。”姜棠绞着手里的披帛,又补充了一句:“看来那位动怒了,想要杀死我。”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以姜棠为首的这些贵女,原本是要臣服那位天子的,如今却与他对峙,他自然不满。 但傀儡城就是这么设计的,即便是他,也不能违背副本规则。 可这一次姜棠因为辛殊晚,动用的东西太多,才让他找到可乘之机。 他想引诱玩家的同时,也将姜棠除掉。 辛殊晚冷声道:“我不会让他杀死你的。” 可辛殊晚又是谁呢,她只是一个玩家,玩家在整个无限游戏内,都是最底层的存在,只有少部分玩家,才敢仗着道具,大着胆子猎杀NPC,有的更是让副本boss为她们所用。 辛殊晚身上也没有,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 但只要辛殊晚这样说,姜棠就会相信,她相信辛殊晚会带着她出去,会保全她…… 鬼怪原本不需要希望,但现在姜棠需要,希望最美好了不是吗? 辛殊晚皱着眉,又道:“我现在有点担心,丫鬟是会蛊惑的,我担心晓晓和紫云,会不会……”姜棠道:“越是心思单纯的人,越不容易被蛊惑,何况你们之前早就提醒过,她们一定会牢牢记住的。”吴晓晓和齐紫云确实牢牢记住了,拜托她们这种菜鸡,当然要老实听大佬的话了,不然……生死难料。 但谁来告诉她们,要在宅子里和NPC生死时速啊??? 吴晓晓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她要是在体测的时候,爆发出了这样的速度,她的体测也不至于不过。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之后,吴晓晓被扯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吴晓晓整个人都在发抖,差一点就跪下了,她咬着唇,绝不可以屈服,接着猛烈挣扎起来。 见状,司茹道:“晓晓,是我。” “司茹姐?”吴晓晓回过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司茹的脸。 “嗯,是我,晓晓已经没事了,你活着出来了。”“呜呜呜呜。” 吴晓晓一头扑入了司茹的怀里,痛哭流涕:“太好了,我还活着。”不光是吴晓晓,很快詹怀玉和齐紫云也出来了,詹怀玉看着还好,就是脸色有些白,齐紫云跟吴晓晓一样惊魂未定,一边跑,一边胡乱挥着手。 管她能不能打中,先出拳再说啊啊啊啊。 辛殊晚一把拉住了她,她柔声道:“紫云,已经出来了。”出来了? 齐紫云目光茫然,这才发现她们五个人都重新回到了由白色纱幔围住的亭子中。 那原先躺在榻上的美人,此时渐渐枯萎,风掀开了纱幔,周围的花也在快速凋零,直到最后,皇后与花全都变成了黄沙,最后就连那沙都被风卷走了。 皇后飘散于天地间,与她喜爱的花草昼夜为伴。 整座宫殿都猛然地摇晃起来,方才离开的女官又出现了,她弯着腰带着歉意道:“娘娘想要休息了,不便同各位赏花,让我送各位出去,各位请吧。”确实赏不了花了啊! 花和皇后都没有了啊! 司茹她们连忙跟着女官出了亭子,却发现辛殊晚还留在原地,四人一起停下来等她。 辛殊晚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事情要做。” 副本都已经通关了,辛殊晚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几人心中逐渐浮现一个可能,可这真的能做到吗? 辛殊晚目光坚定,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下定了决心谁也劝不了她,她们能做的只有…… 剩下的四人齐声道:“祝你成功。” 辛殊晚笑着道:“好。” 几人在辛殊晚的目光中渐行渐远,她们走后,原本属于她们的傀儡出现在了原地,这些傀儡纷纷如姜棠一般,化作了美艳的女子。 她们打量着辛殊晚,嘴里喃喃着:“疯了疯了这个玩家简直是疯了啊!”突然出现的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对上辛殊晚的眉眼,她轻声道:“她们说你是疯子。”副本通关还愿意留下来的玩家不是疯子是什么? 辛殊晚垂眸道:“疯子想再收一点利息。” 不是疯子,还有可能是爱人。 姜棠眉眼弯弯,她道:“好,只要娘子想,尽管来收。”第124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8) 辛殊晚亲完姜棠之后, 姜棠倚在辛殊晚的怀里问她:“你准备怎么把我带出去?”姜棠算是整个副本的第二核心,如果想要带走她的话……只有副本崩塌。 姜棠原本舒展的眉忽然就拧了起来,不是她不信任辛殊晚, 而是副本崩塌的唯一条件是原副本内的boss死亡。 Boss是支撑副本的核心, boss死亡, 整个副本自然烟消云散。 但要杀死他, 太难了。 姜棠和其她人做梦都想要杀死他, 却在副本规则的控制下, 与他成为了两股力量。 姜棠都做不到的事情,辛殊晚能做到吗? 果然, 辛殊晚摸了摸姜棠的脸, 姜棠听见她说,她要杀死副本boss。 整个宫殿的摇晃已经停止了,但玩家离开的通道还没有关闭,生生世世都要缠着辛殊晚的姜棠第一次生出了要将辛殊晚推开的想法。 她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却径直将辛殊晚推到了宫殿的大门处,辛殊晚看着外面狭长的宫道,她抓住姜棠还滞留在她胸口的手, 皱着眉问:“娘子,你要做什么?”姜棠轻声道:“导游来接人了, 要出去还来得及。”辛殊晚不可能听不懂姜棠的话,她震惊地问:“娘子, 你要赶我走?”姜棠避开辛殊晚的目光, 她故作轻松道:“当做是南柯一梦,我也可以……”与辛殊晚在一起的滋味, 姜棠还能回想起,她可以靠着这些东西继续在傀儡城活下去。 但辛殊晚过来吻她。 她吻得急切, 吻得姜棠喘不过来气,站不住身子,只能牢牢攀附着辛殊晚。 那些姜棠记忆里的滋味在此刻复苏,姜棠忽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她不能再继续违心地说,只要她还记得辛殊晚,她就可以独自留在傀儡城。 这些滋味只有辛殊晚靠近的时候,才会苏醒,才会变得美妙,让姜棠这只鬼怪,根本舍不下辛殊晚。 她不能没有辛殊晚。 姜棠小声跟辛殊晚说:“娘子,是我错了。” 辛殊晚痴痴地抚过姜棠的眉眼,她上前了一步,身后的宫墙和可以出去的机会通通被辛殊晚遗忘,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姜棠。 辛殊晚道:“娘子,我不生你的气。” 真的……不生气吗? 她怎么觉得辛殊晚好像快要气炸了,温柔只是她的假面,底下全是暗潮汹涌,要是现在时机合适,她大概已经和辛殊晚在小黑屋里了。 …… 一阵白光闪过,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辛殊晚与姜棠站在了金銮殿上,汉白玉铺成的台阶尽头,是一张象征着权力顶峰的龙椅,穿着一身龙袍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扫过辛殊晚和姜棠的目光漫不经心但又带着极致的怨毒和冷漠。 而就在皇帝的身侧站着柔情似水的皇后。 皇后活过来了。 看着皇后的身影,辛殊晚突然明白了。 傀儡城内这么多的玩家,只要有玩家被蛊惑,变成傀儡留在傀儡城内,就能为皇后续命。 但辛殊晚的目光移到皇后的脸上,雍容华贵的皇后脸上带着完美无缺的笑,看起来很像是个傀儡。 皇帝身子前倾,他饶有兴致地问:“朕听说,有人要杀我,是谁?”皇帝看看姜棠,他不屑一顾道:“姜棠,你不是知道你杀不了我吗?或者……” 作者:想看更多女配请爱我[快穿]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皇帝的视线落到辛殊晚身上,“是你这个玩家,那可有趣了,你好像还是个新人玩家吧?”老玩家有机会获得道具,杀死他还有可能,至于新人玩家,那跟以卵击石没有差别。 辛殊晚迎上皇帝的视线,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她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嗯,是我想要杀死你。”当听见一只蝼蚁想要杀死自己的时候,很多强者第一反应是笑,皇帝此时也在笑,笑里还有三分轻蔑。 他道:“你不如留下来为皇后续命。” 要不是为了给皇后续命,他早就碾死这个玩家了。 也许这次有机会,将讨厌的姜棠一起收拾掉。 皇帝的目光从玩味渐渐到了兴奋。 …… 075是被迫介入无限流世界的。 因为它的宿主告诉它,她想要杀死这个副本世界的boss。 杀死什么? 宿主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啊,都说了不要去挑衅boss了!!! 【杀死这个副本世界boss。】 075:。 宿主是真的敢再说一遍。 于是075怂怂地提醒辛殊晚:【那个……宿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快穿系统,我是……杀不了boss的,我顶多只能入侵这个世界的系统。】都说到这份上了,宿主应该会放弃杀boss的想法了吧? 结果辛殊晚眼睛一亮,她就是需要075去入侵无限流的系统,更改这个副本世界的规则。 075:…… 谁去更改规则? 它吗? 宿主是不是太看得起它了? 【我会用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一张交换卡,任何作用于玩家身上的伤害都会转移到boss的身上,你需要将这份伤害扩大。】早在来这个世界之前,系统商城就出现了这张交换卡,075那个时候还问过辛殊晚要不要兑换。 辛殊晚拒绝了。 但现在辛殊晚却连怎么用这张卡都想好了。 075多少有几分不可置信,不过既然宿主这么要求了,075还是照做了。 但是…… 【宿主,交换卡也不是万能的,傀儡城的boss很强大,你想要杀死他的话,首先你自己得……】辛殊晚抿着唇道:【我知道。】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继续。】 ……好吧。 075:【而且,交换卡使用双方的联系需要越紧密越好,宿主你才刚刚来到这个无限流世界,与副本的联系不够,可能不会成功,最差的结果就是剧情回溯,这个世界的攻略需要再进行一遍。】快穿系统从来不会危及宿主的性命,无论如何,075都会将辛殊晚救下来。 辛殊晚看向身侧的姜棠,她道:【好。】 姜棠总觉得心慌乱了一瞬,可她是只鬼啊,怎么会心慌呢,她不由得拽紧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安抚地拍了拍姜棠的手背。 【交换卡绑定中……】 【更改副本世界规则,放大对boss伤害进行中……】【宿主生命值维护中……】 “娘子。” 辛殊晚同姜棠耳语,将她的计划告诉给了姜棠。 姜棠又急又气,低声质问她:“这就是你的办法?”她只是一只鬼,犯得上辛殊晚以性命为代价? 辛殊晚确实是个疯子。 辛殊晚上扬着唇角,一双眼睛里面涌动着对姜棠的疯狂爱意,她道:“我太爱娘子了。”这份爱值得辛殊晚奋不顾身。 鬼是没有眼泪的,姜棠却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了些水意。 明明辛殊晚是要去赴死,姜棠却觉得她与辛殊晚之间的羁绊更深了。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这一次之后,她跟辛殊晚都将要重生。 辛殊晚转头看向高位上的皇帝,“你将这么多的灵魂都禁锢在傀儡城,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些灵魂报复?” “报复?”皇帝笑了,“她们有胆子来报复朕吗?” “我有胆子。” 从辛殊晚袖口里滑出来的匕首,被辛殊晚握住,一点寒芒,直直对着辛殊晚的心口,姜棠看得心惊肉跳,“辛殊晚……” 辛殊晚歪着头笑了笑,“娘子,这是我给你的一颗真心。” 还有辛殊晚为了救姜棠的义无反顾。 高位上的皇帝想不明白,分明是那玩家疯了,往自己的心口捅了一刀,为什么会是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更让皇帝想不明白的是,一向柔顺的皇后,他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不惜让整座城都变成傀儡城的皇后,居然以手做利刃,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自然什么也没有,烂泥跟着涌出,皇后渐渐化作了黄沙,他想要留住皇后,却被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拉住。 他不是人,但依旧还能感受到疼痛,他在被数以万计的灵魂撕扯,最后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灰飞烟灭。 【恭喜宿主,五份导游的好感,加强了你与副本之间的联系,诛杀boss的任务已完成。】 五份导游的好感? 辛殊晚记得她应该只有一份,难道是…… 无限世界内,意外分到同一个副本成为同一个小队的人都是队友,不管是道具还是npc给她们的东西都是可以队内转让的。 提出要将好感转让给辛殊晚的是司茹。 反正她们已经通关了,留着这份好感也没有什么用处,而辛殊晚那么想带走姜棠,也许这份好感会帮到她。 万一呢。 大家抱着这样的心思,纷纷将导游好感给了辛殊晚。 上大巴车离开傀儡城之前,吴晓晓指着天空道:“你们看。” 傀儡城的上方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光点,那些光点在日光下越来越淡,飞向了四面八方。 像是各自去追寻难得的自由去了。 紧接着傀儡城的外墙如同泥沙一样开始坍塌。 导游看见这个鬼样子就开始骂人,能不能管管这些拆副本的玩家,她让大家快点上车,傀儡城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就是…… 五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成功了吧? …… 空旷的地上,姜棠抱着脸色苍白的辛殊晚,辛殊晚心口的血渍还没有完全消散,落在她月白的衣裳上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娘子。” 辛殊晚抬起的手被姜棠握住,辛殊晚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姜棠恶狠狠地咬破辛殊晚的唇,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情绪让姜棠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她凶道:“我要把你关进小黑屋里,关一辈子!” 辛殊晚勾着唇轻笑:“好哦。” 第125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9) “你们听说了吗, 傀儡城副本被拆了!” “啊?哪个玩家这么凶悍,连傀儡城的副本都敢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傀儡城那么恶心的副本早晚都会被拆吧。” “傀儡城副本是女玩家一巴掌,男玩家降龙十八掌, 这么多年了, 还是只有那一个独苗苗男玩家从里面出来。” “大家不要被傀儡城那个boss自作深情给骗了, 说什么是为了皇后才将人变成傀儡的, 我真是yue了, 皇后就是他抢来的, 他要是不抢的话,皇后至于郁郁而终吗?” “这样啊……” 辛殊晚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穿行于中转站。 中转站很热闹, 很像是现实生活中的商业街, 这里人来人往,有美食店铺,也有服装店和超市,还有专门的出售道具的店。 辛殊晚站在道具店前看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招呼她进去,辛殊晚推拒了,她继续往前走。 姜棠却是忍耐不住, 从辛殊晚的口袋里出来往上爬,整个人站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 唇对着辛殊晚的耳朵,在辛殊晚的耳边哈气。 很像是一只脾气不太好的小猫咪。 辛殊晚觉得耳朵痒痒的, 她动了动耳朵, 却一点儿没有要赶姜棠下去的意思,她向来很纵容姜棠。 姜棠因为这份无限纵容, 变本加厉。 终于辛殊晚按住了姜棠,她低声问:“你要不要出来玩一会儿?” 姜棠幽幽道:“娘子不喜欢跟我玩吗?” 辛殊晚笑了笑, “我是想着你还没有见过中转站。” 傀儡城被毁灭之后,辛殊晚也错过了离开傀儡城的大巴车,原本的停车场空空荡荡,最后辛殊晚和姜棠是被系统传送到中转站的。 姜棠出现在了辛殊晚的面板里面,成了辛殊晚的道具,平常的时候是傀儡,只有姜棠想或者辛殊晚需要的时候,姜棠才会变成一个人。 姜棠怕辛殊晚带着她会过于招摇,就变成傀儡被辛殊晚放在了口袋里,但刚刚辛殊晚看见了,整个无限流世界的道具千奇百怪,道具商店里面也有出售跟姜棠类似的人偶。 姜棠心念一动,和辛殊晚挤在了同一件斗篷里,红色的裙摆曳地,像是牡丹花一层又一层地荡开。 姜棠贴了贴辛殊晚的脸,不情不愿地从辛殊晚的斗篷出去了。 她太艳丽,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多数人都是惊叹这个道具的真实,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只有吴晓晓扯了扯司茹的袖子,她磕磕巴巴道:“司、司茹姐,我怎么觉得那个人这么、这么像姜棠呢。” 司茹心下一凛,顺着吴晓晓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成功了,她和姜棠都出来了! 两个人互相点头示意。 辛殊晚正将另外一件斗篷往姜棠的身上披。 她已经打听过了,在中转站住是需要花积分的,积分在这里就相当于现实世界里面的钱。 辛殊晚的账户里本来空空如也,但就在辛殊晚杀了傀儡城的boss之后,系统判定她是此次副本里面成就最大的玩家,给她发放了六位数的积分。 辛殊晚牵着姜棠的手,她轻声问:“要不要去找个地方住?” 姜棠看着辛殊晚分外真挚的眼神,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的娘子别有所求,心怀不轨呢。 姜棠道:“不是才逛了一会儿吗?娘子这就不乐意了?” 辛殊晚握紧姜棠的手道:“好。” 这个好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言不由衷呢。 看把辛殊晚给委屈的。 姜棠轻笑了一声,她环着辛殊晚的脖颈,贴着辛殊晚的脸低声道:“娘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没有小黑屋的权限了。” 姜棠额头间点着花钿,与她头上的牡丹花相衬,辛殊晚的手轻轻抚过牡丹花瓣,她呢喃道:“会有办法的。” 会有什么办法? 姜棠还在笑,任由辛殊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找住的地方,辛殊晚为了吃,还真是不择手段。 辛殊晚找到了一家酒店,花费了五千积分包了一个房间一个月。 中转站的房间除了本人,其余人都不能打开房间的门,只要辛殊晚一直续费,就相当于这个房间就是辛殊晚的。 工作人员将房卡递给辛殊晚的时候,那张薄薄的卡片自动变成手环,套在了辛殊晚的手腕上。 姜棠觉得她也被辛殊晚套住了,以前怎么不觉得辛殊晚这么诡计多端? 这家酒店的大厅富丽堂皇,电梯间就在大厅的左侧,姜棠和辛殊晚一起坐电梯上楼,姜棠突然明白过来,这不就等于这个房间是辛殊晚打造的小黑屋? 而且只听辛殊晚一个人的命令。 那岂不是辛殊晚想把她关进去一个月也是可以的。 完蛋了。 嚣张的鬼怪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类的可怕。 门应声而开,房间里的窗帘拉着,辛殊晚将灯打开,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傀儡,正立在床上,看辛殊晚打算怎么办。 辛殊晚过去戳了戳姜棠的脸,她柔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 姜棠扭过去不理她,却又被辛殊晚掰了回来,辛殊晚将这样的姜棠捧在手心里,导致姜棠只能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红润的唇,辛殊晚白皙的脖颈,辛殊晚漂亮的锁骨,还有……那被辛殊晚自己毫不犹豫捅过一刀的心口。 辛殊晚怎么不怕疼呢? 心下一软,姜棠变成了人,成了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姿势,她问起辛殊晚接下来的打算。 辛殊晚道:“休息。” 她才刚刚从一个副本里面出来,肯定是要休息的。 休息? 不就等于吃她? 姜棠又问:“你要休息多久?” 辛殊晚想了想,斟酌道:“十来天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075因为入侵无限世界的系统,也需要休息。 辛殊晚觉得休息十来天是人之常情,但姜棠的反应却格外大,先是推了辛殊晚一把,接着又是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姜棠似笑非笑道:“娘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禽|兽啊。” 要吃她十来天,不是禽|兽是什么? 辛殊晚:“?” 老婆好端端地骂她做什么? 辛殊晚一头雾水道:“娘子,你在说什么呀?” 听了姜棠理解的之后,辛殊晚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吃那么久。”她温柔的脸上写满认真:“我是知道分寸的人,而且……”辛殊晚蹭了蹭姜棠的脸,她意味深长地道:“不是娘子说要把我关进小黑屋的吗?还要关我一辈子……娘子难道要说话不算话?”姜棠那只是气话而已,此时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出来,她本就如一朵富贵牡丹花一般的面容上,更是染上了绯色。 姜棠恼怒之下,不小心将辛殊晚的领口扯得更开。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辛殊晚的肌肤依旧白皙,那一刀没有对辛殊晚造成任何影响。 但姜棠是看见过那一刀的。 她活了几百年,看见的人或事,数以万计,却都没有辛殊晚那一刀来的震撼。 她的胸腔被震到发麻,渐渐弥漫出酸涩的苦楚。 那苦楚被她压抑着,这个时候又蔓延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那样的天崩地裂,那样的奋不顾身,一个吻确实不够。 她应该和辛殊晚贴在一起,直到灵魂交融,酸涩的苦楚才会被压制下去。 辛殊晚被姜棠扑倒在了床边。 辛殊晚看着姜棠,疑惑道:“娘子?” 姜棠的眉眼像是被爱欲细细浸染过一遍,变得格外勾人,她抬眼看辛殊晚,辛殊晚的魂魄就被勾走了。 姜棠对她做什么,辛殊晚也是愿意的。 姜棠俯身吻她,辛殊晚却从其中尝到了彷徨与担忧。 她虽然早就有所决定,可是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匆忙。 她和姜棠一直被推着往前走,她会担心姜棠不能从傀儡城出来,姜棠自然也会担心她,如此义无反顾,最后却命丧傀儡城。 那种震荡,直到现在,都还有余韵残留在彼此的心中。 辛殊晚不由自主道:“娘子,我在。” “我知道你在,”姜棠笑意盈盈道:“许你吃我,不许我为你检查么?”检查什么? 辛殊晚低头,看见姜棠轻轻地吻过了她的心口,姜棠的唇是冷的,却带来一种火热的感觉,细密的痒意席卷而过,辛殊晚的眼眶渐渐红了。 一时也不知道是忍耐得红了,还是因为喜悦才红了。 姜棠检查完辛殊晚的心口,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伤。 也许是有的,只是慢慢愈合了。 姜棠会永远记得,辛殊晚把心给了她,她的胸腔因此而跳动。 辛殊晚伸出手,将这样的姜棠环住,她一声又一声告诉姜棠,她在,将姜棠的那些担忧与不安全都接住。 酸涩慢慢成了蜜糖,从彼此的心尖淌过。 姜棠与辛殊晚的姿势颠倒,姜棠的手抚过辛殊晚的眉眼,她扬起唇角道:“辛殊晚……娘子……你真的将我带出来了。”辛殊晚埋首在姜棠的颈窝里,餍足让辛殊晚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些沉闷,她道:“是,没有什么,能再将我们分开。”第126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完) 没有什么, 能再将她们分开。 确实。 两人贴在一起,渐渐的,姜棠身上的牡丹香气和辛殊晚身上的冷香混合到了一起, 催生出了另外一种让人忍不住深陷的味道。 姜棠伸手推了一把在她身上埋头苦吃的辛殊晚, 辛殊晚抬起头, 关切地问:“怎么了?”辛殊晚眼里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一般。 姜棠拉过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被子, 将自己裹住, 她眉眼盈盈地看向辛殊晚, 笑着问:“辛殊晚,你还没吃够呢?”辛殊晚以为姜棠是要她停下来, 柔顺的长发在她的后背散开, 辛殊晚忍不住道:“娘子不是也觉得不够吗?”姜棠哼了一声。 她不明白,在副本世界里的时候,都还是她拿捏辛殊晚,怎么出来之后,变成她被辛殊晚关在辛殊晚的小黑屋里了。 不行,姜棠想着,她要把属于她的主动权夺回来。 辛殊晚听了之后哭笑不得, 她抚过姜棠微微被汗浸湿的鬓发,轻声道:“那娘子想要怎么办呢?”姜棠的手柔柔抵在辛殊晚的心口上, 她眼波流转道:“我想和你玩游戏。”说话的语气轻了又轻,像是一阵风掠过了辛殊晚的耳边, 带着莫名的蛊惑。 姜棠成为辛殊晚被绑定的道具之后, 那些她作为鬼怪所具有的可以迷惑玩家的手段,在辛殊晚这里, 都通通失去了效用。 但即便是如此,辛殊晚还是心甘情愿被姜棠引诱。 辛殊晚握住姜棠抵着她胸口的手, 勾着唇道:“什么游戏?”姜棠坏笑着凑近了辛殊晚,一双美目里闪动着狡黠,姜棠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几分钟之后。 按照姜棠的话来说,辛殊晚成为了她的傀儡,辛殊晚微微挑了挑眉,任由姜棠用红绸将她的手脚都束缚住——这红绸相当于姜棠的一部分,出副本之后,也跟着姜棠一起出来了。 辛殊晚要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姜棠也可以利用红绸救她。 但现在这能救人性命的东西,却很适合用来进行姜棠口中的游戏。 和姜棠这个傀儡不一样,姜棠可以自己动,可辛殊晚却是要姜棠操作才能动的。 那些红绸并不能更改辛殊晚的意识,辛殊晚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只是愿意配合姜棠。 姜棠试探地拉了一下束缚住辛殊晚左手的红绸,辛殊晚便乖乖地抬起了左手,姜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殊晚问:“主人,对我这个傀儡还满意吗?”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辛殊晚叫她主人,姜棠的心里浮现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满足又狂热。 她还挺喜欢听的。 姜棠故作正经道:“我还在调整傀儡呢。” “原来是这样啊,”辛殊晚往前伸了伸自己的脖颈,她问:“主人,这里不需要红绸吗?”姜棠两只手都抓着红绸,她的目光划过辛殊晚白皙的脖颈,问:“这里要红绸做什么?”当然是辛殊晚的手更好玩啦。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道:“方便我亲你。” “什么?” “主人,你要是不在这里系上红绸,我要怎么亲你呢。”因为按照设定,她是姜棠的傀儡,姜棠不过来,她是没有办法自己前倾的,她需要红绸来成为她亲姜棠的助力。 姜棠笑了一声,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傀儡呢。”就在姜棠说完之后,一段红绸缠上了辛殊晚的脖颈,哪怕是再绕几圈,都不会伤害到辛殊晚。 于是姜棠给红绸给得分外慷慨。 看着被她装扮完成的辛殊晚,姜棠心里有些雀跃,呀,她真的把辛殊晚变成傀儡了。 这个房间是个套房,玄关处摆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姜棠手指一动,将那面穿衣镜移了过来。 她走过去靠着穿衣镜道:“娘子,看看。” 穿衣镜刚好照出辛殊晚此时的模样,红绸到了她的身上,衬得肌肤雪白,更加耀眼夺目了,姜棠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在辛殊晚面前,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等到辛殊晚打量完穿衣镜中的自己之后,姜棠回到了辛殊晚的身边,一截红绸覆上了辛殊晚饱满红肿的唇,姜棠伸手,在辛殊晚的脑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尽管唇被红绸覆盖住,但辛殊晚还能发出声音,她疑惑道:“娘子这是做什么?”姜棠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傀儡,我想要你亲的时候,你才能亲。”不然那算什么傀儡,辛殊晚的一切都要掌握在她的手里! 说完,姜棠隔着红绸亲了亲辛殊晚,顺带摸了摸辛殊晚的眉眼。 辛殊晚道:“娘子,你准备像在小黑屋里那样罚我吗?”听见辛殊晚这样说的一瞬间,姜棠居然打了一个激灵,实在是辛殊晚在小黑屋里给她带来的欢愉太过深刻,已经刻入她的骨髓。 姜棠恶狠狠地瞪了辛殊晚一眼,她道:“娘子,你想的倒是容易,这一次只会比小黑屋里更加难熬。”辛殊晚歪了歪头道:“好哦。” 有点有恃无恐的味道。 这让姜棠的心中越发滚烫了起来,上一次是她一时不慎,才在辛殊晚身上栽了跟头,这一次不会了。 姜棠牵着辛殊晚的手伸向了自己身上这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方才她心血来潮,要和辛殊晚玩游戏,下床的时候,只往自己身上披了这么一件纱衣。 诱惑辛殊晚的效果斐然。 纱衣是粉色的,恰如烈日映照下的荷花。 可辛殊晚真正想要的,却是隐藏在荷花底下诱人的白皙。 纱衣刚刚被辛殊晚扯下一角,姜棠就扯了扯红绸,辛殊晚不由得停下来,圆润的肩头在辛殊晚的面前晃荡,辛殊晚觉得有些渴。 渴了应该喝水。 可她想的却是咬姜棠一口。 姜棠就是她的水。 看着辛殊晚温柔的眼眸中逐渐浮现焦躁,姜棠将辛殊晚的手扯了过来,这一次是另一只手。 纱衣从姜棠的身上滑落,如同牛奶一般的白色倾泻下来。 辛殊晚怔怔道:“娘子,我有些渴。” 姜棠不怎么走心地安慰:“娘子,等会儿就不渴了。” 毕竟她现在玩傀儡正玩得兴起呢,还没到辛殊晚吃她的时候。 但看着辛殊晚眼巴巴盯着她的样子,姜棠却是十分餍足。 哎呀,怎么每次她略施小计,就能将辛殊晚逼成这个样子呢。 归根究底,还是辛殊晚太喜欢她了吧。 有一颗真心落在她的身上,有一个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会带着充沛的爱意注视着她,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姜棠开心的。 姜棠捧着辛殊晚的脸道:“怎么能不给娘子奖励呢。”姜棠吻住了辛殊晚的唇,依旧是隔着红绸。 这样根本缓解不了辛殊晚心中的干渴,但聊胜于无。 幸好是隔着红绸,姜棠怀疑,要是没有红绸的话,她的舌头恐怕都要被辛殊晚吃了。 姜棠缓过来一口气,觉得辛殊晚眼下这痴迷的样子,真的很像是被她控制,只为她所驱策的傀儡。 辛殊晚是她独一无二的娘子。 辛殊晚的手被红绸扯着,落在了姜棠的身上,姜棠想要这双手落在哪里,这双手就会落在哪里。 更好的是,姜棠想要停,这双手就会停下来,不像辛殊晚这个坏东西,她就是在辛殊晚的耳边说上成千上百次,辛殊晚还是会一意孤行。 姜棠的眼尾渐渐发红,浑身都像是浸润在不可言说的媚意之中,姜棠开始真切地觉得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 她身上痒的厉害,心火更是旺盛,怎么辛殊晚就可以,她却不可以呢……难道辛殊晚比她自己更熟悉她? 由姜棠亲自来掌控,最后的结局居然是不够。 而姜棠也显然忘记了这样玩游戏的最大隐患——那就是全靠辛殊晚的配合,毕竟红绸并不能真的控制辛殊晚。 辛殊晚要是不配合的话…… 呜。 原本缠绕在辛殊晚身上的红绸到了姜棠的身上,姜棠扯了扯红绸,最后干脆放弃了,她低声道:“娘子怎么还是这么没有耐心啊。”辛殊晚道:“主人,我还是你的傀儡呀,只不过现在傀儡准备欺主。”姜棠:! 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姜棠急切道:“好大胆的傀儡……”姜棠发现,辛殊晚蒙住了她的眼睛。 姜棠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红,那红很快便如烈火一般烧了起来,成了燎原之势,将她里里外外地烤透了。 难受死了,她要好好收拾这个欺主的傀儡。 姜棠呜咽一声,一口咬在了辛殊晚的肩上。 她现在也知道心疼辛殊晚了,原本想着不要将辛殊晚的肌肤咬破,但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姜棠目光涣散,失去了理智——辛殊晚扯下蒙住姜棠眼睛的红绸,漂亮的眼睛被浸润得仿佛一块透亮的宝石,眸光潋滟,欲语还休,其中爆发出浓浓的占有欲。 这样的姜棠用尽力气,抱住了辛殊晚,她的手像是藤蔓,死死缠绕住了辛殊晚的腰身。 就如同当初姜棠和辛殊晚说过的一样,她要和辛殊晚不死不休,永远纠缠在一起。 第127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 京城, 春风楼。 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霍觅儿的画舫正从湖面上缓缓靠近,春风楼到处都挤满了人,只为一睹这位美人的芳容。 “来了来了, 今日要是能够见到霍觅儿的脸, 我就是死也无憾了。”“瞧你那出息。” “不过我听说霍觅儿不是准备去江南吗?怎么又大张旗鼓地往这春风楼来了?”“这你都不知道?霍觅儿是三皇子的红颜知己, 要不是三皇子在这春风楼, 霍觅儿怎么会过来。”“那这样说, 我等都是沾了三皇子的光了?” 虽然春风楼快要挤得无处可下脚了, 但在离湖边最近的地方却有一大块空地。 那空地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清出来的,皇子府的亲卫执剑将那块地方守住, 刀剑不长眼, 因此无一人敢靠近。 空地里面的柳树下站着几位华服男子,以最中心的那一位为首。 边上的那几位男子对着三皇子作揖,言语动作里多半带着打趣,三皇子随意挥了挥手,一双眼睛仍然眨都不眨地盯着湖上的画舫。 俨然已经翘首以盼许久了。 “殿下不要着急,您看,那不就是霍姑娘吗?”三皇子的贴身护卫低声道。 三皇子看过去, 果然看见了一袭白衣,蒙着面纱, 如同天人下凡的霍觅儿。 是了就是他的觅儿,只有他的觅儿才会有如此气质和姿容。 三皇子心神荡漾, 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护卫提醒道:“殿下还是要多加小心。” 三皇子却根本没有将护卫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岸边走了,打算在霍觅儿从画舫上下来的时候, 及时接住她。 护卫不知道为什么,眉心一跳, 这是行武之人对危险的本能察觉,他神色一凛,迅速跟上了自家殿下的脚步,“殿下、殿下……”三皇子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护卫实在是聒噪,他不耐烦道:“难不成有人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暗杀本皇子吗?”就是那位与他针锋相对的二哥,也不敢如此行事吧? 三皇子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察觉到一道雪白的光擦过了他的脸,如果不是护卫反应及时,将他往后扯了扯,他觉得他的半张脸都已经被削下来了。 三皇子心有余悸。 “有刺客,保护殿下。”护卫高声道,春风楼顿时乱做一团,不少人挤着踩着,只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皇子被赶上来的亲兵团团围住,他这才看清方才要杀他的,居然是霍觅儿。 一袭白衣,一把冷剑,不是霍觅儿又是谁? 三皇子咬牙切齿地想,居然还挺登对的。 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霍觅儿”一双眼睛犹如凝结着霜雪一样,出手快准狠,很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用以刺杀的死士。 三皇子这时候终于想明白了,他大喊一声:“她不是霍觅儿。”护卫:“……” 都这样了殿下她肯定不是霍觅儿啊!!! 护卫一时不察,就被假的霍觅儿刺中了手臂。 鲜血如注,“霍觅儿”直直冲着三皇子过去了。 三皇子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他明明被亲兵保护得滴水不漏,可是对上那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时,三皇子还是觉得不够安全,仿佛她随时都会杀进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三皇子惊叫一声,“快保护本皇子!!!” 不管有多少亲卫补上来,“霍觅儿”最后还是突破了这人肉屏障。 三皇子的感觉是对的。 死士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必须要做到。 主人这一次要她杀死三皇子,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要杀死三皇子。 三皇子的瞳孔瞪大,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似乎都成为了往下流淌的鲜血。 得逞之后,隐荷不再恋战,她自己也伤得不轻,很快就没入人群中找不到了。 …… 刺杀发生的时候,辛殊晚就在春风楼三楼的雅间里,哪怕是外面发生了刺杀,她也依旧很镇定。 出来的时候,她只带了两个人,如今一个出去打听消息了,一个仍然留在她的身边。 依云将辛殊晚的冷茶倒了,重新换上了一杯热茶,热气蒸腾的时候,安青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辛殊晚的身边道:“小姐,三皇子被刺杀了。”辛殊晚眉心一挑,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她问:“死了吗?”她上一个世界是无限流世界,这些对比下来就像是小打小闹,哪怕是有只鬼在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也能面不改色。 安青道:“还有气,三皇子府的人已经进宫去请太医了,恐怕……”安青欲言又止,辛殊晚看向她:“你觉得三皇子凶多吉少了?”安青点点头,“听说刺客不死不休,和三皇子府的亲卫缠斗,一剑刺中三皇子心口之后,才走的。”这肯定是死士了,死士那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三皇子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 辛殊晚淡漠的眼中有了不同的情绪,不死不休,确实是她老婆的风格。 安青和依云觉得奇怪,怎么好像小姐的心情好了一点? 这一次刺杀不会是小姐安排的吧? 她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即便到时候问到她们府上来,小姐在春风楼,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洗脱不少嫌疑呢。 辛殊晚问:“三皇子死了之后,谁的胜算最大?”啊,不是小姐干的啊? 依云和安青齐声道:“自然是二皇子。” 谁都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如今都在争太子之位,可这样……二皇子是不是太蠢了些? 辛殊晚笑了一声,她这张脸一笑起来便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其实只是温柔刀罢了。 这京城的水又深又浑,谁都不单纯,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二皇子又不傻,”辛殊晚轻声道:“等着他栽赃吧。”依云和安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没有担忧,没有其它的原因,仅仅是信任辛殊晚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这一次辛殊晚的身份是摄政王的独生女,这个国家叫做曜国。 曜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却在几十年前,由一位女子夺得了政权,女帝与摄政王是好友,女帝故去后,她的兄长登上了皇位,不久,摄政王也去世了。 皇帝一日一日老去,皇子们争得死去活来,各方势力不断卷入,只除了摄政王府。 女帝当初的阴影已经随着她的死去而消逝,但残留的半片,就落在摄政王府里。 谁都担心,会不会再出一位女帝。 摄政王府就剩下了辛殊晚一个人,而如今摄政王府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 要是王府动手杀了三皇子,好像也说得过去? 辛殊晚出了春风楼,上了停在春风楼前的马车,刚刚撩开帘子的时候,安青就拔出了匕首,她正要进去好好检查检查时,辛殊晚拦住了她。 “小姐……” 安青动了动鼻尖,她可是闻见了血腥气。 辛殊晚目光沉静道:“我有办法。”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安青只好放弃,她回身和依云坐到了一起。 帘子被放下来的一瞬间,一把剑横在了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隐荷轻声在辛殊晚耳边道:“你刚刚应该让她进来检查的。”“能找到你吗?” 隐荷一顿,她从马车上的暗格出来,坐在了辛殊晚的身侧,目光危险地扫过辛殊晚的脸。 很奇怪。 死士是没有心的,但隐荷却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一张她不能下死手的脸,要么是极度危险,要么就是和她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这怕是巫术吧? 隐荷的目光更冷了,她不答反问:“这就是你刚刚说的办法?”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剑也被隐荷控制着,离辛殊晚的脖颈近了一点,辛殊晚道:“什么?”没等隐荷继续说话,马车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隐荷手中的长剑擦破了辛殊晚颈侧的肌肤。 隐荷抿着唇,手却将剑握得越发紧了。 外面传来声音—— “放肆,这是摄政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搜?”“摄政王府自辛笑故去后,就大不如前了,还当是之前的摄政王府呢,三皇子遇刺,所有马车我们都要搜过,摄政王府也不例外。”辛殊晚挑开帘子,她冷淡地问:“三皇子遇刺?”搜查的人一面扫过马车,一面应声道:“是。”他刚才大放厥词,但到了辛殊晚面前,还是不免小心谨慎了几分。 马车里面除了辛殊晚空无一人,领头的人脸色难看,却还是放辛殊晚走了。 马车过去时,他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可他回头的时候,那目光又消失不见了。 等到马车出了春风楼所在街道,辛殊晚才抬手敲了敲暗格的门。 没动静,辛殊晚又敲了一次。 老婆走了……还是出事了? 辛殊晚弯下腰拉开暗格,耳边有粗重的喘息声,她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辛殊晚一顿,她问:“怎么了?” 【宿主,攻略对象在上一次刺杀中中了情蛊,现在发作了。】情蛊? 辛殊晚没有多想,抬起隐荷滚烫的脸,就吻了上去。 第128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2) “我警告你……” 当初被种下情蛊的时候, 隐荷根本没放在心上,她是一个死士,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种毒, 她以为情蛊即便种下, 也不会发挥效用。 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这情蛊发作起来如此霸道, 她调动周身的内力去抵御, 还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摄政王独生女那张宛若明月般温柔又清冷的脸庞近在眼前, 隐荷心中竟然生出狂热的妄想, 想要将这一轮月亮摘下来,与她同在人间, 共享欢愉。 隐荷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先不说一个死士本就冷心冷情,难道这情蛊,对美人也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吗? 这可是摄政王府的人! 她要是和摄政王府搅合到一起,那才真的是…… 辛殊晚抬起手,擦了擦隐荷脸上的汗珠,她轻声问:“警告我什么?”辛殊晚没等来隐荷的回话,被情蛊折磨得神志不清的隐荷, 一口咬在了辛殊晚的虎口上。 隐荷抬起那双被汗意侵染的有些迷蒙的眼睛,她冷声道:“当心我吃了你。”隐荷的声音本就偏冷, 她又刻意放缓了语气,目的是为了震慑和威胁辛殊晚, 但出来的效果却因为情蛊大打折扣。 没了威胁, 反而出来几分媚意,合着辛殊晚的虎口处的血一起往下流, 隐荷动了动鼻子,竟然觉得就连辛殊晚的血都是甜的。 她何曾这样狼狈过。 死士素来心智强大, 可此时她却再也忍耐不住,舔了舔辛殊晚的虎口,新涌出来的血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被隐荷卷走了。 辛殊晚没有预料到隐荷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难耐,这跟撩拨她没有任何分别。 不止隐荷受不了了,老婆近在眼前,辛殊晚也快要受不了了。 辛殊晚曲着手指,刮了刮隐荷的脸,又和隐荷亲到了一起。 辛殊晚的一切都可以成为解除隐荷因为情蛊而产生的干渴的良药,再怎么样深入,隐荷都觉得不够。 亲到隐荷头发散乱,辛殊晚将隐荷从暗格里面抱了出来,隐荷贴着她的胸口,正焦急不耐地动着。 辛殊晚抱紧了隐荷,她扬声问:“还没到吗?” 安青和依云都是行武之人,自然也听清了马车内的动静,安青道:“就快要到了。” “从后门进去。” “是,小姐。” 比起正门,后门离小姐的院子更近。 马车停下来之后,辛殊晚从暗格里面翻出来一条毯子,将隐荷从头到脚地包了起来。 她抱着隐荷下了马车。 安青和依云注意到小姐手中抱了个人,她们都默契地没有多问这人是从哪儿来的,两人跟着辛殊晚一同进了辛殊晚的院子。 辛殊晚抱着隐荷穿过中间的花园,合上门之前,依云道:“小姐,可要请大夫?” 小姐怀中的这位,情况似乎很差。 辛殊晚想了想,道:“一般的大夫不成,要请个知道蛊毒的。” “是。” 安青和依云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还没出院子,就听见小姐的房间传来一道声响,那声响很像是门板被重重拍击而发出来的。 小姐没有唤她们,应当没事。 安青和依云一前一后地出去,顺带关上了院门。 辛殊晚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隐荷两个人。 发丝凌乱的隐荷从毛毯里钻了出来,在情蛊的控制之下,直接将辛殊晚按在了门边亲。 隐荷亲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技巧,青涩中带着猛烈,像是要将这个人连着骨头一起吃下去。 辛殊晚环住隐荷的腰,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情蛊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竟然如此霸道。 075自然不会回答她,每每到这种时候,075就会将自己屏蔽。 它只是一块电子疙瘩,不吃狗粮的。 隐荷歪头盯着辛殊晚,辛殊晚问:“清醒了?” 谁知道隐荷只是在研究辛殊晚的衣服该怎么脱,辛殊晚的这身衣服繁琐,隐荷才刚刚拉开辛殊晚的衣带就不耐烦了,拿了一把匕首出来,三两下就将辛殊晚身上的衣服划破了。 她虽然被情蛊冲击得失去了理智,下手却是很稳,没有伤到辛殊晚一丝一毫。 辛殊晚看着地上的碎片哭笑不得:“你得赔我一身新衣服。” 隐荷不说话。 死士是极其擅长狩猎的,而现在隐荷这些狩猎的本事,全都被她用在了辛殊晚身上。 她的猎物……隐荷的目光逐渐凌乱,实在是很漂亮。 眼前的人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外,身体线条也很流畅。 情蛊让隐荷浑身上下滚烫,隐荷觉得自己吐出去的气息仿佛火一样,死死地缠住了眼前的人。 隐荷被辛殊晚推倒在了床榻边,推搡之间,隐荷脸上的面纱掉了下来,隐荷怔怔看着辛殊晚,只有在辛殊晚亲下来的时候,她才会有所反应。 隐荷忽然一顿,低着头去看辛殊晚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辛殊晚的手跟隐荷的手不一样,隐荷的手因为经年累月地使用刀剑,早就留下了茧子,有些粗糙,辛殊晚的手却不同。 她的手白皙修长,用力的时候,关节甚至会出来浅浅的粉色,像是被好端端放在屋子里养出来的一盆娇花,落到人的身上又轻又柔,还带着好闻的香气。 很快,隐荷就察觉到了这朵娇花的险恶用心,温柔下的狂热暴露出来,就是最凶猛的风浪,也比不上此时的疯狂! 隐荷不由得扬起脖颈,身下的锦被也在此刻被搅得乱七八糟的,隐荷双眼失神,情蛊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之后便慢慢淡了下去。 隐荷那双原本多情的眼睛,逐渐被冷淡覆盖,连带着隐荷身上的热潮也在退去,隐荷一把将辛殊晚推开,身上的白衣早就被撕碎了扔在了地上,隐荷只能用锦被裹住自己。 她用匕首划破眼前人的衣服,眼前人却直接将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说不上谁更急色一点,没了情蛊的作用后,隐荷周身都冷了下来。 再不是方才与辛殊晚缠绵的隐荷。 她冷冷看辛殊晚一眼,开口就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辛殊晚却道:“我怀疑你的情蛊不止一次。” 听了这话,隐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到时候我把你的手砍下来也未尝不可。”辛殊晚不怕反笑,是因为老婆是死士,所以才这么凶狠吗? 隐荷不满道:“你笑什么?” 辛殊晚朝着隐荷递出她的一双手,她道:“你要是要的话,就拿去吧。”隐荷理所应当将辛殊晚的这些当做挑衅,她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别说是一双手了,就是一个人的性命她也能眼睛都不眨地拿走。 隐荷再度看向那双手,似乎是在揣摩到底从哪个角度下手合适,心中却浮现出被这双手触碰时带来的奇怪感觉。 那种滋味儿,跟情蛊有什么区别。 隐荷冷着脸,只是不等她动手,她忽然就捂着胸口蜷缩起来,辛殊晚担心地问:“怎么了?”隐荷不说话,但辛殊晚猜测,应该是情蛊又发作了。 这该死的情蛊还不知道要发作多少次。 辛殊晚披着一件寝衣从床榻上下去了。 隐荷盯着辛殊晚离开的背影,突然生出来些不甘的情绪,情蛊左右着她的理智,让隐荷的眼前只剩下了刚刚帮她解过第一重情蛊的辛殊晚。 她为什么要走? 就把她扔在这里吗? 美艳皮囊,蛇蝎心肠! 辛殊晚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隐荷捂着胸口准备下床,看样子是要来找她。 辛殊晚上前扶住隐荷,她道:“不用找了,我回来了。”隐荷气得一口咬在了辛殊晚裸露的肩头上。 辛殊晚也不生气,只是挑眉道:“光是咬,也能缓解情蛊么?”隐荷不知道,只是她忽然好过了许多。 第二重情蛊,没有第一重情蛊来得凶猛,隐荷咬了辛殊晚一口,竟然恢复了一些神志。 她偏头去看辛殊晚,发现辛殊晚手上拿着个青色瓷瓶,辛殊晚道:“给你上药。”不止是隐荷身上的情蛊麻烦,隐荷身上的伤也很麻烦,胳膊上,背后,都有不少刀伤,辛殊晚猜测,应当是隐荷刺杀三皇子的时候,被三皇子的那些护卫所伤。 方才急着解情蛊,辛殊晚顾不上这些伤,现在不着急了,辛殊晚看一眼就心疼一次。 这点伤对于死士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就在辛殊晚的指尖落下来的时候,隐荷忽然攥紧了手,难道是因为情蛊? 否则为什么会这么难熬。 辛殊晚专心为老婆擦着伤药,这药可是她临时找075在系统商城兑换的,堪称灵药,但辛殊晚却被隐荷推开了。 辛殊晚道:“你的伤要是不处理是会……” 隐荷抬起一双忍耐到发红的眼睛看着她,隐荷颤着声音道:“摄政王的独生女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怕旁的人知道吗?”辛殊晚倒是无所谓,她低声问:“谁会知道?”难道是隐荷背后的主子? 辛殊晚挑起隐荷的下巴,隐荷的发丝从她的脸侧滑落,辛殊晚在吻隐荷之前说——“你应该记得我。” 第129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3) 隐荷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浮现了几分讥讽的笑意, 像是在嘲笑辛殊晚不自量力,死士连心都没有,又怎么记得住人呢。 但很快隐荷就连这三分笑意也被情蛊冲击得消散了, 只剩下了绯色。 隐荷周身都是粉的, 上面布满了或浅或重的痕迹, 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位。 可隐荷却不能推开她了。 隐荷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离开水的鱼, 只有靠近辛殊晚的时候才会好过一点。 隐荷的理智让她远离辛殊晚, 可新生的情蛊又催促着隐荷靠近辛殊晚。 两边拉扯之下, 隐荷不由得有点生气,却突然被辛殊晚理了理黏在她脸上的头发。 隐荷睁圆了眼睛看着辛殊晚, 手却是将身下的锦被抓得更紧了。 辛殊晚在隐荷的额头上亲了亲, 她温柔地问:“还受得住吗?”隐荷咬着唇,她冷声道:“早知道就该把你的手砍下来。”辛殊晚笑了一声,原来老婆这么喜欢她这双手啊,她贴着隐荷的脸道:“你要是要的话,尽管拿走。”辛殊晚温热的脸,让隐荷的心突突地跳,恨不得辛殊晚一直这样跟她贴着。 这该死的情蛊!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隐荷将唇色咬得发白, 既然辛殊晚都这样说了,到时候可不要怪她! 隐荷移开了目光, 很快,辛殊晚就来吻她。 吻她的时候, 辛殊晚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辛殊晚的指腹上沾染着伤药,那些伤药因为温热而融化, 带来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但却不够。 不止辛殊晚的手不够,辛殊晚的吻也不够。 要是隐荷跟刚才一样不清醒, 她大可抱着辛殊晚,和辛殊晚一起…… 但偏偏隐荷现在很清醒。 她甚至清醒到能记得每一次辛殊晚的唇落下来时的感觉。 那些吻又轻又柔,仿佛点点水滴落到隐荷的身上。 连隐荷心中的干渴都缓解不了,更何况那凶猛的情蛊。 但要让隐荷去求辛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隐荷咬咬牙,猛地一翻身,将辛殊晚压住了,她扣住辛殊晚方才作乱的手,喘着粗气吻了上去。 她学着辛殊晚的样子,但最后却成了四不像。 就是这样四不像的吻,也足以将辛殊晚这个一个一个世界找老婆的疯子迷得神魂颠倒。 辛殊晚眼中浮现痴迷,隐荷有时候神思一恍,不小心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她竟然觉得辛殊晚才是那个中了情蛊的人。 这样的痴迷与狂热,除了情蛊,还有什么能够渲染出来? 辛殊晚吻过隐荷的手,隐荷的那些指节都与辛殊晚细细地周旋过。 明明亲手算不上很亲密的动作,就在刚刚,她们还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 但隐荷手指蜷缩,特别是辛殊晚吻过她掌心的那道疤痕时,她觉得她的过去,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渗透了。 辛殊晚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却在告诉隐荷,哪怕是她的过去,辛殊晚也要触及。 隐荷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辛殊晚这么可怕的人。 她在极致汹涌的情感下,想要逃离,但死士的本能让她迟疑了,死士不可能逃,只有迎难而上。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就让隐荷被淹没了。 轮到她与辛殊晚周旋了。 一阵一阵涌来的热潮让隐荷头脑发昏,她能够感觉到她还在房间里,却觉得身下如同有一汪春水一样。 旋转纠缠,吃定了隐荷。 哪怕是隐荷感觉情蛊对她的控制已经消失了,辛殊晚还不肯罢休。 隐荷不知道她与辛殊晚纠缠了多久,身体上的酸软和那些伤口带来的疲惫,让隐荷昏昏欲睡。 死士需要时刻警惕,更何况现在是在摄政王府,要是她就这样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隐荷一直强撑着,眼睛迟迟不肯合上,辛殊晚瞥见了,她问:“是担心我欲图不轨吗?”隐荷哼了一声,辛殊晚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隐荷手脚发软,根本折腾不动了,只好窝在她的怀里,最后闻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 夕阳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隐荷伸出手,那被她捕捉的小片日光,便由她的手影所替代。 不沾染鲜血,不需要时刻警惕,闲适轻松,让隐荷都有些懒怠了。 忽然隐荷动了动耳朵,她听见有人在外面的长廊上说话。 “小姐,知道蛊毒的大夫没有几个,这人是个巫医。”安青说完之后,辛殊晚打量那个裹在一身黑袍里面的阿婆,看起来深不可测。 原本站在原地的阿婆突然凑到辛殊晚面前,安青和依云反应不及,辛殊晚摆了摆手,她们两个才松了口气。 阿婆在辛殊晚跟前闻了闻,她道:“你身上也有情蛊的味道。”不止有,还很浓郁,阿婆道:“你解了里头的人的情蛊。”不是问句,而是十分笃定。 阿婆抬起头看着辛殊晚,帽子从阿婆的头顶滑落,露出阿婆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阿婆的眼睛却是分外有神,丝毫不混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道:“人就在里面,麻烦阿婆跟我进去看一看。”安青和依云抬手将门推开,辛殊晚领着阿婆走了进去,只是两人到了床榻前,却扑了个空。 那位身中情蛊,又借助辛殊晚缓和了的人,跑了。 辛殊晚眸光幽深,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小姐看起来,不大高兴呢。 …… 入夜之后,隐荷才回到二皇子府。 她是翻墙进去的,一落地,就有当夜值守的死士告诉她,二皇子正在书房里等着她。 隐荷点头,准备过去。 那死士一向同她交好,看了看她,忍不住问:“你这一次……” 死士欲言又止,算了,都被派去刺杀三皇子了,还有命回来就不错了,隐兰笑着拍了拍隐荷的肩膀。 她有心提醒,这一次主子派她一个人去刺杀三皇子,无异于是让她去送命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她们这些死士被培养出来,不就是为主子去送命的吗? 隐兰神色暗淡,这一次是隐荷,下一次说不定就到她了。 隐荷觉得隐兰怪怪的,往书房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廊上已经没有了隐兰的影子。 这也正常,值守的死士会渗透到皇子府的各个角落。 隐荷想了想,隐兰那么奇怪,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 她假扮霍觅儿用的那身衣服已经被辛殊晚给撕碎了,她逃走的时候没有衣服,只能去辛殊晚的衣柜里翻。 辛殊晚的衣服大多华贵,隐荷挑了一件最不出挑的。 衣服上似乎带着辛殊晚那独一无二的冷香。 隐荷抬起袖子闻了闻,却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沾染的冷香,要比这件衣服上的更多。 隐荷的心情有些微妙,好像她之后将会和辛殊晚有斩不断的联系,这怎么可能呢。 隐荷沉默寡言地往书房的方向走。 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只要她以后没有摄政王府的任务,估计就和辛殊晚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但再也不能见面…… 隐荷神色古怪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辛殊晚也会下蛊? 这情蛊就是辛殊晚给她下的? 隐荷觉得好笑,她身中情蛊的时候,辛殊晚在京城,而她在距离京城几百里之外的云县。 情蛊跟辛殊晚没有瓜葛,中了情蛊的她,却和辛殊晚牵扯不清了。 隐荷抬起头,已经到了书房门口,隐荷收起那些旁的心思,抬步走了进去,在她进去之后,书房门就合上了。 “主子。” 二皇子原本背着手站在桌案之后,听见这道声音,他转过身,扫了隐荷一眼。 主子的反应不对。 隐荷问:“三皇子没死?” 二皇子道:“三弟命好,正好遇见那位妙手回春天下第一的神医在宫里给皇后娘娘看病,得知三弟出事,皇后娘娘马上就让贴身侍女带着神医出了宫。” “神医能够护住心脉?” 隐荷当时可是一剑刺中了三皇子的心口才走的,虽然没有立即断气,但那样的伤势,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二皇子目光阴鸷:“所以才说三弟的命好啊。” 居然就连这样也死不了。 让隐荷代替霍觅儿去刺杀,这件事本就筹谋了大半年,而今三皇子没死,代表着这半年以来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二皇子自然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二皇子也要着手之后的事情了。 “三弟被刺杀一事,父皇震怒,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与刑部。” 说到这里,二皇子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倘若隐荷没有活着回来,这件事就不算棘手。 只要没有证据,哪怕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找上门来,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现在隐荷活着,就成了活的证据。 好在二皇子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隐荷抬眸,难得有些震惊,“主子的意思是,让属下去摄政王府?” “不是潜进摄政王府,是到辛殊晚的身边。” 二皇子继续道:“摄政王府的独生女向来小心谨慎,让人根本抓不到把柄,但我今日收到消息,辛殊晚,唯爱女色。” 第130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4) 安青和依云等在宫门口, 见到身穿官服的辛殊晚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其余的官员都是结伴而行, 只有辛殊晚孤身一人, 毕竟摄政王府是女子当权留下来的产物, 如今的天子恐怕早就将摄政王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等着有朝一日拔除呢。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谁敢去与摄政王府结交。 依云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 小姐独自一人出来她也见过不少次,但依云还是不满意。 小丫头上一刻刚刚欢欢喜喜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 下一刻就变了脸色, 她低声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摄政王府明日就要完蛋呢,我们王府偏要好好的,还要流芳百世。” 安青比依云稳重些,此时也跟着附和:“流芳百世,千古留名!” 辛殊晚眉开眼笑,她道:“放心,只要我在一日, 就没人动得了摄政王府。” 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摄政王府独生女的身份, 就一定会保住摄政王府。 安青和依云点点头,几人虽是主仆, 但胜似姐妹, 安青和依云在辛殊晚面前从来不避讳,两个人转而问起辛殊晚今日在朝堂上的情况。 辛殊晚勾着唇道:“陛下怀疑是二皇子动的手, 在朝堂上唉嘘短叹手足相残。” 可这位陛下,当年不也是从女帝手中, 将皇位抢来的吗? 有其父必有其子,何况皇家的争斗,一直都不会停歇,有了父皇的榜样,他们如何还能不争呢。 依云替辛殊晚撩开车帘,她同辛殊晚一起进去,安青在外面驾车。 到了自家的马车上,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依云道:“二皇子就没分辩几句?” 三皇子风流,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什么都藏不住,但二皇子不一样。 二皇子生来体弱,看人的目光总是冷冷的,更像是在暗处蛰伏的一条毒蛇,冷不丁地就会跑出来将人咬一口。 这些都是辛殊晚分析出来的,像二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辛殊晚道:“二皇子当即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要是父皇疑心于他,大可派人去皇子府搜查。”依云的眼睛亮了亮,“真去搜啦?能干这个事情的,只有陛下跟前的羽林卫吧?”安青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她道:“依云,你要是去看热闹,当心将自己牵扯进去。”依云嘟囔道:“我又不傻。” 被安青说了一番之后,她眼睛里的光芒依旧不减,还是亮晶晶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道:“陛下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倘若贸然就去搜的话,岂不就是失了父子情分。”“真是奇怪,陛下心疼三皇子,疑心二皇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讲父子情分啦?”辛殊晚继续说:“二皇子被陛下亲自扶着站了起来,他趁机说,盯着三皇子的,又不是只有他。”除了二皇子,还会被疑心的……依云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她们王府吗? 依云气死了,她道:“那陛下也派人到我们府里来搜一搜……”依云还没有说完,马车停了下来,依云一手紧紧扶住马车,一手拉着辛殊晚。 安青赶车不可能这么不小心,发生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马车是被人截停的。 她们摄政王府的马车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说拦就拦! 依云冷着脸色出去,就见马车的前面倒着一位美貌女子。 依云:“?” 她看向安青:什么情况? 安青摆了摆手,她同样也不知道,这人是从旁边的巷子突然冲出来的,还好安青及时反应,不然马蹄就要从她的身上踏过去了。 “怎么了?” 马车内传来辛殊晚的声音。 依云道:“可能是刺客。” 但现在刺客刺杀的方式都如此别致了? 刺客? 二皇子如今正忙着将自己的嫌疑引到摄政王府来,他是不可能再派出刺客制造一桩刺杀的,那样只会帮摄政王府洗脱嫌疑。 所以这刺客,实在是来得莫名。 辛殊晚挑开车帘,倒在马车前的人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相触,辛殊晚一顿,下了马车,竟然是行至那人的跟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依云着急道:“小姐……” 万一这人真是刺客,突然拿出匕首捅小姐一刀怎么办。 辛殊晚道:“这个人我认识。” “认识也不能随便乱抱呀。”依云都要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了,她用眼神示意安青过来帮她。 安青是过来了,但拉住了她。 依云:“?” 等到辛殊晚抱着人上了马车,安青才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看小姐方才的动作与神态,不觉得熟悉吗?”依云仔细回想,昨日小姐好像也这么抱过一个人。 那个人身中情蛊,还是小姐帮着解的,难道这个人就是…… 依云吃惊地看向安青,后者点了点头。 刺客居然成了天赐良缘,依云没有再进马车,而是待在外面和安青一起。 马车内。 辛殊晚盯着柔弱无骨地倒在她怀里的人,隐荷换了一身打扮,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如同雨后的海棠,恰到好处展示出隐荷的娇艳。 隐荷的神态也与昨日不太一样,眼波流转,欲语还休,成了钩子不遗余力地勾着辛殊晚,她见辛殊晚盯着她看,甚至主动伸出手,攀住了辛殊晚的脖颈。 辛殊晚问:“昨日不是走了吗,怎么今日又回来了?”隐荷慢慢撑起了身子,整个人却是仍然倚靠在辛殊晚的怀里,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有些想,所以回来了。”隐荷无端觉得有些硌,她和辛殊晚离了昨日的浓情蜜意,如今都是心怀鬼胎。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辛殊晚今日穿着官服,这官服还是当初女帝在时,命令织造局特意为辛殊晚的母亲量身定做的。 朝野上下,只此一件,代表着女帝给摄政王的无上尊荣。 如今,这件官服,穿在辛殊晚身上,也格外合身。 只是官服大多严丝合缝,纤细的脖颈隐藏在领口里,隐荷几乎闻不到辛殊晚身上的冷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隐荷不太满意,但她总不能上手扒辛殊晚的衣服吧。 辛殊晚挑了挑眉,老婆在这个世界里是死士,所以死士还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就连骗人的时候,神情都无懈可击。 难道老婆这一次的任务是刺杀自己? 外头传来依云的声音:“小姐,到了。” 辛殊晚却在隐荷盈盈眉眼中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摄政王府也不能让陛下搜了,老婆在这里,辛殊晚心虚了。 …… 从昨日晚上到今日,隐荷满脑子都是二皇子的那句唯爱女色。 隐荷想起与辛殊晚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哪里是唯爱女色啊,这根本就是色鬼嘛。 因此隐荷并不觉得这一次任务有多难,毕竟她和辛殊晚已经有了渊源,只要她再略施小计,应该就可以留在辛殊晚的身边了。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辛殊晚认出来她之后,不但没有对她起疑,还亲自抱她上了马车,带她入了摄政王府,直奔自己的院子。 这就是主子口中的没有把柄? 现下看起来简直处处都是漏洞啊! 但在安青将巫医带来的时候,隐荷终于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托着腮,偏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辛殊晚,她问:“你这是要做什么?”辛殊晚柔声安抚她:“不要紧张,只是巫医,为你看情蛊的。”隐荷和辛殊晚之间隔着一张桌子,隐荷干脆站起身,坐到了辛殊晚的怀中,她贴着辛殊晚的脸轻声道:“你不就会下蛊吗?”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我种下的蛊在哪儿?”隐荷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不然我为什么回来找你?”“知道了,”辛殊晚笑了笑,像是餍足的狐狸卷起了尾巴,她道:“现在让阿婆给你看看另外的蛊。”隐荷:“……” 就不能不看蛊吗? 阿婆看诊的时候,厢房内只有辛殊晚和隐荷两个人,阿婆同时抓住两个人的手,辛殊晚问:“需要这样吗?”毕竟中情蛊的只有隐荷一个人,她怕阿婆会因为她,而影响对隐荷的判断。 阿婆那双有神的眼睛直接看穿了辛殊晚的内心,她道:“你以为你帮她解了情蛊就万事大吉了?”阿婆将辛殊晚和隐荷的手放到了一起,两个人的手掌合上,发出响声,这声音让两个人的心中都一动,她们齐齐看向阿婆。 阿婆缓缓道:“这叫生死不离蛊,两个人一旦纠缠到一起,就再也分不开了。”隐荷沉声问:“什么叫再也分不开了?” 阿婆静静看着隐荷,她解释道:“就是你们两个无论生死都要绑到一起,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都会是情蛊发作的日子。”情蛊发作的日子要做什么呢? 隐荷攥紧了手,却也控制不住在她脸上悄然蔓延开的一抹绯色。 她以为是她来引诱辛殊晚,没想到是被辛殊晚这只色鬼吃死了。 隐荷眉心一动,阿婆抢在她前面开口:“生死不离蛊,不能解,不能换。”第131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5) 不能解、不能换…… 隐荷去云县也是执行一个主子交给她的刺杀任务, 她与那人之前从未见过,有过的瓜葛也只是她取了那人的性命。 那人为什么非得给她种什么生死不离蛊? 有这个功夫,直接毒死她, 不是来的更痛快吗? 但对于隐荷来说, 还是有好消息的, 比如, 她成功留在了辛殊晚的身边。 但隐荷有一种感觉, 她一旦留在辛殊晚身边之后, 就不能再离开了。 阿婆走后,辛殊晚问起隐荷的名字。 辛殊晚是知道隐荷的名字的, 但在世界设定下, 她跟隐荷从无瓜葛,她没有理由知道一个二皇子身边的死士的名字。 而且,她很期待老婆亲口告诉她,她在这个世界里的名字。 隐荷一顿,她这才想起,辛殊晚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却是听说过辛殊晚的, 在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摄政王独生女的名字, 身为摄政王唯一的女儿,辛殊晚身份尊贵, 但她的处境却是险象环生, 不少人都盯着摄政王府。 辛殊晚无疑是京城最耀眼最刺目的存在。 至于一个死士的名字,根本无关紧要, 轻得好像京城里的一粒尘埃,就算是落在辛殊晚的裙摆上, 也会被辛殊晚毫不犹豫地拂去。 隐荷笑盈盈道:“我的名字,好像不太重要。” 辛殊晚看向她,“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重要?” 隐荷因为这反问愣住了,但她毕竟是冷静沉着的死士,她道:“隐荷,隐世的隐,荷花的荷。” 这名字也没什么寓意,不过是主子随口赐下的。 荷花,兰花……这世间的花花草草总是不缺的,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替代品。 她们这些死士是自小就被养在府里的,除了武功,基本的用毒与暗器也都要学。 识字是最早开始的,写字却是最晚。 以至于隐荷很久之后,才能写出自己的名字。 “隐荷。” 辛殊晚的声音好听极了,清冷得如同珠玉坠地,听在隐荷的耳朵里,让隐荷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没来由的错觉,这个她自以为普通的名字,被辛殊晚的声音这样一渲染,仿佛从尘埃变成了明珠,正被辛殊晚捧在手心里。 隐荷有些想笑,低头却突然发现,她手中拿着的杯子,杯身正好有荷花的样式。 这也太巧了吧? 难不成她叫隐荷,辛殊晚就中意荷花? 隐荷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她引诱辛殊晚,还是辛殊晚准备好了圈套,等着她往里面跳啊? 可是她看不出来,主子难道也看不出来吗? 隐荷思索的时候,辛殊晚也拿起了一个杯子,和隐荷的一样,这两个杯子属于同一套茶具,辛殊晚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摩挲过上面的荷花样式,她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轻声道:“好巧。” 隐荷抬起手中的杯子,她笑着道:“是好巧。” 言语之中去了些引人的媚意,多了一些试探。 辛殊晚道:“王府里还有一座荷花池,要不要去看看?” 要是杯子是故意的,荷花池总不能也是故意的吧? 谁能在短时间内,挖出一座荷花池。 隐荷顺势放下杯子,她道:“好。” 荷花池离辛殊晚的院子并不远,且有一条长廊径直通到荷花池边上的那座凉亭。 凉亭里一应东西俱全,可见辛殊晚常常来此处赏荷。 那些荷茎长得极高,荷花也开得极好,在夏日的暑热里带来一抹清新别致的凉意,可见是府里的花匠精心培育出来的,从凉亭伸出手,就能触碰到挺立在水面的荷花。 荷花随着辛殊晚的动作而晃晃悠悠,逸散出来一阵香气。 隐荷闻着这些香气,却转而想起了另外一道香气,她变了变脸色,今日是初六,还有九天,她又要与辛殊晚缠绵,到时候她身上好不容易散去的冷香就会卷土重来。 如那位阿婆说的一样,她怕是要和辛殊晚纠缠不休了。 荷花底下养着红色的锦鲤,因此凉亭中除了时令瓜果与点心之外,还有一个小碟子装着一些鱼食。 辛殊晚端起那碟鱼食,随手捻了一点,她问:“隐荷小姐,你拿了我的衣服,不打算还给我吗?” 隐荷没想到辛殊晚会问起那件衣服,她的视线跟随着辛殊晚手中的鱼食飘落而下,那件衣服和这些鱼食一个下场,被她剪成了碎片,纷纷扬扬扔掉了。 即便是最好的绣娘,也救不回来了,谁让她当时“毁尸灭迹”的心太过殷切了呢。 隐荷离辛殊晚近了一点,她的目光从辛殊晚的手滑到辛殊晚的脸上,她问:“不过是一件衣服,难道辛小姐也要在意吗?” 辛殊晚洒鱼食的手一顿,隐荷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她摇了摇头道:“我不在意。” 但隐荷总觉得在辛殊晚说了衣服的事情之后,凉亭中的氛围便悄然改变了。 辛殊晚将装着鱼食的碟子递给了隐荷,那些锦鲤早就被辛殊晚洒下去的鱼食吸引了过来,全都围在了隐荷眼底,隐荷伸手抓起一把,那些鱼食转着圈飞到了锦鲤的口中。 辛殊晚支着脑袋看着,觉得老婆很可爱,像是在洒金粉一样。 隐荷没喂过鱼,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将木棍削尖,用来叉水中的鱼,因为她的身手太好,通常是棍无虚发。 鱼难道不会仇视她吗? 手里的碟子空了,辛殊晚问:“要去荷花池里划船吗?” 隐荷四处张望,才在凉亭下去的那条小路的尽头,看见了船的一角。 两人沿着小路下去的时候,辛殊晚牵住了隐荷的手,两人提着裙摆,向着尽头的船靠近。 隐荷总觉得这样的情景发生过,她的一颗心怦怦跳,隐荷疑惑地按了按心口,难道情蛊已经可以影响她的心绪了? 或者……隐荷看向身侧的辛殊晚,是辛殊晚影响了她的心绪? 辛殊晚回到府中,就换了一套青色的常服,走动间,仿佛被云雾遮住的青山,在日光的照耀下,云雾散去,青山离隐荷越来越近了。 ……并不是隐荷的错觉,辛殊晚确实离隐荷越来越近了,她笑着看着隐荷,身上的冷香从四面八方开始侵袭隐荷。 和辛殊晚温柔的表象不一样,这样的辛殊晚很像是个坏东西。 辛殊晚和隐荷上了船,向着荷花池的中央靠近。 她们到凉亭的时候,已经快要申时了,此时到了荷花池的中央,太阳的余晖洒满了整座荷花池。 两人早就丢了手里的木浆,任由这只小船在荷花池里飘着,有时候还会撞到几朵荷花,荷花的花瓣飞舞而下,下了一场别出心裁的花瓣雨。 花瓣雨是别出心裁,隐荷怀疑辛殊晚是心怀不轨。 她与辛殊晚坐在船的中央,忽然伸手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隐荷问:“辛小姐,你故意带我到此处来,是想干什么呢?” 日暮时分的荷花池,有过亲密接触的两个人独自相处,心绪起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翻转。 辛殊晚静静看着隐荷,隐荷的影子映进辛殊晚的瞳孔。 隐荷粉色的披帛被风扬起,在辛殊晚面前划过之后飘然落下,辛殊晚的心跟着一动。 隐荷却在此刻贴了贴辛殊晚的脸,她道:“辛小姐,我的情蛊可没有发作。” 但隐荷觉得依照辛殊晚的耐心,她不一定等得了九天,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时时刻刻涌动着要吃掉隐荷的气息。 难怪辛殊晚的把柄是唯爱女色。 主子还没有给她布置任务,只是让她这些天一直待在辛殊晚的身边,但如果主子给她的任务是要杀了辛殊晚,那对于隐荷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隐荷想着,试探地举起了手,对准了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不会武功,怎么样,都躲不过去的。 但隐荷没想到,她的手被辛殊晚抓住了,温热让隐荷掌心里的疤痕生出一些痒意,但幸好,还在忍耐的范围之内。 辛殊晚是不会武功,但偏偏她生了一双含情眼。 从这双含情眼里流露出来的情意围住了隐荷,辛殊晚道:“情蛊没发作,就不可以亲了吗?” “什么?” 隐荷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瞪大了眼睛—— 辛殊晚正在吻她掌心里的那道疤痕。 隐荷心头滚烫。 …… 两人入夜才从荷花池回去,辛殊晚折了些荷花准备插瓶,隐荷的手里也抱着三两枝,荷花的荷茎透着水意,可隐荷的手仍旧在发烫,她甚至觉得荷茎的水意越发让那些灼热渗透进了她的身体里,乃至在全身游走。 安青和依云看着两人回来,吩咐婢女掌灯,又让人开始上菜。 用完饭之后,安青告诉辛殊晚,她将隐荷安排到了西厢房。 辛殊晚的院子里,有很多空厢房,安青估摸着小姐不愿意和人隔得太远,于是挑了间离辛殊晚最近的厢房。 却没想到,辛殊晚还是不满意。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腕上的镯子随着她的动作碰撞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隐荷的注意力。 辛殊晚道:“她和我一起,住在东厢房里。” 第132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6) 隐荷很想拒绝。 作为一个死士, 她从来都是住在树上、房梁上,皇子府每个被光照不到的角落,都可能是她的栖身之地。 只有在休息的时候, 隐荷才会回到她的住处, 那是一处独属于死士的院子, 乏味枯燥、死气沉沉, 和辛殊晚的院子有着最本质的差别。 但隐荷转念一想, 她是应该和辛殊晚住在一起, 不然拿什么引诱辛殊晚呢。 一旦辛殊晚不再上钩,她不能完成任务可就糟糕了。 隐荷这样想着, 起身跟着辛殊晚去了东厢房。 东厢房又大又明亮, 甚至奢侈到会用硕大的明珠来照明,隐荷的瞳孔被那些光亮照得流光溢彩,从此以后,隐荷就不用再在黑暗里栖身了。 辛殊晚对待每个想要亲近她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倘若有人居心叵测地靠近她,隐荷只会将人抓起来。 辛殊晚就像是一个迷一样,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等着隐荷一点一点去探究。 隐荷和辛殊晚进来之后, 安青和依云抱来了两个瓷瓶,是她们刚刚从库房里面翻出来的。 小姐说要插花, 她们不知道什么样的瓷瓶合适,于是挑来了两个。 真奇怪, 其实小姐没那么喜欢花, 院子里的花园还是摄政王在时,特意让花匠设计打造出来的, 当时安青和依云只以为这是摄政王用来讨小姐欢心的。 后来想想,当时女帝的身体已经不好, 摄政王可能早就想到了以后会发生兵变,留下这座花园,为的也是给小姐留下个念想吧。 摄者王走后,花园随着小姐的长大,也日渐繁盛,像是思念无休无止,哪怕是过了十年,也不会停歇。 安青和依云将两个瓷瓶放到桌子上,安青余光瞥见,坐在另一侧的隐荷,正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用手指一下又一下抚过荷花的花瓣,她身上那件粉色的衣裙,将她也衬出了如同荷花一般的娇妍颜色。 安青这下知道,到底是谁喜欢花了。 依云问辛殊晚要留下哪一个瓷瓶,辛殊晚让隐荷选。 隐荷在一青一白中纠结,最后要了那个青色的瓷瓶,安青和依云出去了,临走前,她们将窗户关上,又将床帐放下来。 玩着荷花的隐荷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床帐,她记得,月白的床帐如同月光一样倾泻下来,接着辛殊晚的吻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水润的唇瓣格外撩人。 辛殊晚拿起一枝荷花,她的纤纤手指捏住荷茎,白的白,绿的绿,隐荷不小心拽掉一片荷花花瓣,连眼皮都发着烫,吻过她之后,辛殊晚会再一次用手指划过那些吻痕。 明明是一双柔软白皙的手,却能带来极致的反差感觉。 隐荷突然握住辛殊晚的手,她有心将辛殊晚的每一根手指都细细地摸过,摸到一半,隐荷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抬头,发现辛殊晚正笑着看着她。 那笑温温柔柔的,没什么坏心思,但辛殊晚给隐荷解情蛊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隐荷周身一烫,她也没打算将她的行为都推到情蛊上面去,反正她和辛殊晚都已经…… 辛殊晚贪恋她,她又何尝不记得辛殊晚带给她的那些滋味。 隐荷起身坐到辛殊晚的怀里,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这姿势一天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隐荷都开始习惯了。 仿佛她和辛殊晚生来就该如此亲密,彼此之间有斩不断割不掉的联系,可以用一个词概括——宿命。 她和辛殊晚宿命般地相遇了。 隐荷有些想笑,她一个死士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谈什么宿命? 最好是主子尽快给她下任务,完成之后,她也好及时抽身,不然她也不知道和辛殊晚待在一起久了,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变化。 毕竟现在宿命都从她的脑子里蹦出来了。 辛殊晚手中的荷花不经意间拂过了隐荷的脸,辛殊晚问:“隐荷小姐,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伤? 从主子吩咐下来的那一刻起,隐荷就忙着引诱辛殊晚,哪里还记得她身上的伤。 引诱人对于隐荷来说,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隐荷只是个刻板无趣的死士,根本不会引诱人,这些往怀里坐、勾脖子的引诱技巧,都是隐荷临时从书里学来的。 如今看上去,效果斐然。 隐荷想了想,她道:“大约是因为是你上的药,已经好了大半了。”多说两句好听的话,也是书里的技巧之一。 辛殊晚大概很满意隐荷说的这句好话,隐荷对上辛殊晚的眼睛,看见她的眼里浮上真切的笑意。 辛殊晚道:“那就是还没好全,等会儿我帮隐荷小姐继续涂药吧。”隐荷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她忽然笑了。 这笑没有她此时扮演着的美人的含羞带怯,更像是昨日的死士隐荷,张牙舞爪的,隐隐带着对辛殊晚真实目的了然。 她就知道辛殊晚不是纯粹想给她上药。 隐荷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她垂下眼帘,在辛殊晚的耳朵边轻声道:“辛小姐,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辛殊晚兴致勃勃地问:“我是什么意思?” 隐荷没有回答辛殊晚的问题,而是好心地提醒辛殊晚:“辛小姐,你最好去问一问那个阿婆,情蛊没有发作的时候,对你有没有妨害。”免得辛殊晚这个色鬼,凭着一颗不轨的心,到时候也染上情蛊了。 隐荷心想,这可不关她的事,她都已经提醒辛殊晚了。 她这话原是讽刺,谁知道辛殊晚认真道:“我会的,多谢隐荷小姐为我着想。”隐荷:“?” 所以辛殊晚真的有这样的心思? 隐荷拢着衣服从辛殊晚怀里站了起来,她向着辛殊晚伸出手,“不如你将药给我,我自己来?”她以为辛殊晚会推辞几番,到了最后,药也不会到她手里,但是…… 隐荷盯着自己的掌心,上面是一个漂亮的青色瓷瓶,隐荷认得这个瓷瓶,辛殊晚当初给她上药,用的就是这个瓷瓶。 就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将瓷瓶给了隐荷之后,辛殊晚开始插花。 荷花太多了,要高低错落才好看,因此辛殊晚的手边摆着一把剪刀,隐荷盯着她,辛殊晚却在专心致志地修剪手中的荷花。 隐荷趁机背过身,看了看那瓶伤药。 伤药还剩下大半瓶,隐荷自小便与各种伤药打交道,可是她闻了,抹了,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瓶什么伤药。 只知道这伤药确实厉害,就连皇子府的与其比起来,都差了一截,怕是价值千金。 辛殊晚给她用价值千金的伤药? 正想着,辛殊晚忽然唤她:“隐荷小姐。” 隐荷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瓷瓶里的荷花,花开在枝头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但经由辛殊晚的手修剪出来的荷花,繁而不杂,亭亭玉立,和开在枝头上的花一样,攥住了隐荷的心。 辛殊晚将瓷瓶往隐荷面前推了推,她问:“如何?”“很好。” 辛殊晚弯了弯眼睛:“你喜欢就好。” 之后辛殊晚将瓷瓶摆到了隐荷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睡前,辛殊晚又问隐荷,有没有上药。 隐荷浅笑着看着辛殊晚,果然,辛殊晚此心不绝,心中大概还惦记着为她上药。 上药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 隐荷的睫毛颤了颤,裹在身上的寝衣浮现出好看的波纹。 隐荷现在穿着的这件寝衣也是辛殊晚的,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又轻又凉快,依稀可见隐荷露出来的肩膀与锁骨。 隐荷伸手拉了拉寝衣,她心想,寝衣都和辛殊晚这个主子一样,心怀不轨。 隐荷道:“上了。” 只是比不上辛殊晚上药的时候,她是囫囵吞枣,没有辛殊晚那么好的耐心。 辛殊晚伸手点了点隐荷的手臂内侧,隐荷警惕地看过去,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猫,猫猫会冲辛殊晚哈气,隐荷则会拿出匕首,对准辛殊晚的心口。 好的死士,光是眼睛就是一把利刃。 隐荷后知后觉收起自己凛然的目光,辛殊晚浑然不觉道:“确实好了很多。”辛殊晚的眼里只有隐荷这个人,根本注意不到隐荷的漏洞。 隐荷可不会以为是自己引诱得太好。 隐荷敷衍道:“多亏了你的药。” 说完就背过了身,死士向来是一人一间房,对于耳力极好的隐荷来说,她还不太习惯房间里多出来另一个人的气息。 特别是这人的气息,和她身上那丝丝缕缕的冷香纠缠在一起,简直像一张大网,径直冲着隐荷来了。 隐荷攥住胸口前的衣服,觉得自己也被辛殊晚给抓住了。 情蛊并没有在今日发作,相反,隐荷很冷静,她和辛殊晚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心跳同频,气息交融,好像变得更加亲近了。 辛殊晚伸手环住了隐荷,隐荷呼吸一重,却没有推开。 …… 潜入摄政王府,留在辛殊晚身边的第二日,隐荷终于从门口一个卖荷花的——看似是卖荷花,但其实是主子的暗线那里得到了她的第一个任务。 迫不及待打开纸条的隐荷却在原地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叫了解辛殊晚的喜好? 第133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7) 二皇子也是第一次下这种似是而非的任务。 实际上, 二皇子将隐荷派到辛殊晚的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目的,他只是想将隐荷这个烫手山芋扔去摄政王府, 顺便将刺杀三皇子的嫌疑也转嫁到摄政王府。 到时候, 只要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找上摄政王府, 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一直不下任务, 时间长了之后, 隐荷恐怕会有所怀疑, 到时候主动回到皇子府内确认可就麻烦了。 二皇子为的就是不让隐荷有确认的机会。 隐荷正想着,余光瞥见辛殊晚回来了, 辛殊晚每日都要上朝, 这是女帝当初给摄政王的特权,女帝和摄政王死后,这一条也不曾更改,上朝的也就变成了辛殊晚。 满朝文武,唯有辛殊晚是女子。 隐荷转身就想跑,她今日穿了一件红紫渐变的衣裙,辛殊晚撩开马车帘的时候, 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一团烟云从她的眼前飘过去了。 那团烟云还很漂亮, 正是辛殊晚所期盼的。 辛殊晚抬头朝阶上看,紫色的披帛刚刚飘过门槛。 辛殊晚笑了笑, 下了马车, 那卖荷花的也觉得大事不好,提着篮子侧身, 却被辛殊晚叫住了。 卖荷花的想,她露馅了? 还是这位摄政王的独女, 火眼金睛? 谁知道她笑着回过头,辛殊晚只是要买她的荷花而已。 哦,忘记了,她现在可是一个卖荷花的卖花女啊! 最后,连同篮子,都一起被放到了隐荷的面前,隐荷正在喝茶,看见桌子上的篮子,眉心狠狠一跳,她问:“你又去荷花池了?”辛殊晚坐下来,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子道:“在门口买的。”那团辛殊晚在门口看见的烟云,又开始在辛殊晚面前飘了起来,径直飘到了辛殊晚的怀里,隐荷勾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问:“荷花池里到处都是,你还买荷花做什么?”除非辛殊晚发现了那个卖荷花的是二皇子的暗线,如今也只是为了试探隐荷。 隐荷身上的香气先扑到辛殊晚的鼻尖—— 辛殊晚为隐荷添置了不少衣服,衣服用的都是和她一样的熏香。 熏香之下,是她昨日夜里同隐荷同床共枕,隐荷沾染上的冷香。 老婆身上有她的味道,辛殊晚神思一恍,单手扣住了隐荷的腰,辛殊晚道:“我方才在门口看见你,以为你喜欢。”喜欢就把一篮子都买下来? 虽然知道辛殊晚不缺这点银两,但隐荷重新去看那荷花,莫名觉得顺眼了许多。 一定是辛殊晚的诡计。 这样想着,隐荷便更加不遗余力,她要在被辛殊晚迷得神魂颠倒之前,先让辛殊晚为她沉沦。 “这样啊。” 卷着披帛的手在辛殊晚的心口勾了勾,隐荷软言软语道:“那要挑新的瓷瓶,将它们都插起来吗?” “嗯。” 安青和依云得了吩咐,又从库房里拿了两个瓷瓶出来。 隐荷学着辛殊晚的样子修剪荷茎,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个任务,难道辛殊晚的喜好是插花? 隐荷偷偷去瞧辛殊晚,辛殊晚虽然是很认真地在修剪荷茎,但她目光平静,面容温和,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喜不喜欢。 况且,辛殊晚只有一个喜好么? 隐荷支着脑袋,怕是不止,她无心修剪荷茎了,只是用手时不时地拨弄一下荷花,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辛殊晚正盯着她。 辛殊晚很喜欢盯着她。 每每盯着隐荷的时候,辛殊晚的那双含情眼就会格外生动,仿佛只有隐荷值得她往眼睛里装这么多的情绪。 隐荷拿着剪刀戳向了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尖锐的刀尖抵着,也只是在上面留下浅淡的痕迹,拿手轻轻一蹭,就会消失。 辛殊晚缓缓低头看了看,接着才问:“做什么?” 她是如此的气定神闲,一点儿都不觉得隐荷会对她动手。 隐荷仔细想了想,到底是什么让辛殊晚会这样笃定,算上情蛊发作的那一日,这才是她与辛殊晚认识的第三日。 可是在辛殊晚的眼神里,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隐荷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格外难,比她执行的刺杀任务都要难得多。 刺杀那是利刃,辛殊晚这里却是温柔刀隐荷还不知道温柔刀会是什么滋味呢。 隐荷眉眼盈盈,扔了剪刀,红润的唇印上了方才弄出来的那个浅淡痕迹,隐荷道:“我是不小心的。” 辛殊晚握住隐荷的手,整个人凑到隐荷的面前,她指着自己的唇认真地问:“这里也可以不小心吗?” 隐荷道:“这里要是被剪刀指着,会有口子。” 辛殊晚柔声道:“没关系,可以吗?” 辛殊晚这么喜欢被人亲吗? 隐荷这样想着,反手扣住辛殊晚的手,抬头吻了上去,辛殊晚手中握着的那朵荷花摇摇晃晃,花瓣从桌上洒了下去,纷纷扬扬,如同辛殊晚和隐荷起伏的心绪。 …… 五日后,遭遇刺杀命悬一线的三皇子,终于醒了过来,原本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硬是被那位天下第一神医抢了回来,陛下大喜,不但重赏了神医,还宣布普天同庆,京城连着三日都会有灯会。 辛殊晚无心三皇子死还是没死,她根本不在乎,她问隐荷:“要不要出去看看热闹?” 灯会一般都会很热闹,算是她和老婆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次约会。 既然已经完成了刺杀任务,尽管三皇子没死,隐荷都不应该惦记这件事了,相反,和辛殊晚一起去灯会,是个难得地了解辛殊晚喜好的机会。 即使隐荷根本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她打听辛殊晚的喜好。 实际上自从收到那张纸条之后,隐荷一直在暗中观察辛殊晚。 她发现辛殊晚这个人,温柔中带着冷淡,看似眼中带笑,对一切都很感兴趣,但其实看什么都很淡然,波澜不惊。 隐荷从来没有看见辛殊晚有强烈情绪起伏的时候,只除了—— 看向她的时候。 汹涌到令隐荷这个死士都心惊肉跳。 总不能辛殊晚的喜好是她吧? 就算是情蛊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吧? 那位阿婆也没说,情蛊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啊。 “隐荷小姐?” 淡然的辛小姐居然都开始催促她了,隐荷抬头,望进辛殊晚一双带笑的眼睛中,她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一个想要和老婆约会,一个想要打听老婆的喜好,就这样,用过晚饭后,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起上街了,两人身后跟着依云和安青。 隐荷这几日一直都待在摄政王府里,她竟然浑然不觉京城的变化如此大,处处张灯结彩,城楼底下,更是搭了好几座戏台子,唱戏的、耍戏法的、游戏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隐荷不由得道:“看的过来吗?” 辛殊晚侧过头,灯光映照着她的半张侧脸,长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辛殊晚问:“你说什么?” 人山人海,安青和依云都只能依靠和辛殊晚寸步不离,这才不至于与她们失散。 更何况是隐荷和辛殊晚。 辛殊晚早就在人潮拥挤中牵上了隐荷的手,隐荷不知道第几次,被人群挤到了辛殊晚的怀中,辛殊晚只好将隐荷的手握得更紧。 鼻尖袭来的冷香,就是在这人来人往间,依旧清晰,仿佛隐荷只认得这一种味道,其余的,隐荷都顾不上了。 隐荷嗅了嗅,她心想,确实很热闹。 终于到了长街尽头的戏台前,从天而降一枚绣球,精准地砸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安青和依云都变了脸色,发现那是一枚普通的绣球,两人才冷静下来。 辛殊晚将绣球接住,听见从另一座高台上传来的声音:“这位小姐。” 看热闹的百姓主动分出一条道,小道上只站着辛殊晚和隐荷两个人。 辛殊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绣球,心思不明。 那老板三两步走到辛殊晚和隐荷的身边,连声道:“恭喜恭喜,二位小姐,绣球砸中了你们,那就说明你们是天赐良缘。” 隐荷:“?” 天赐什么东西? 她和辛殊晚好端端地在街上走着,怎么就天赐良缘了。 隐荷和辛殊晚被推上了那个高台,隐荷的手掌温热,辛殊晚还牵着她的手。 灯光明亮,隐荷侧过脑袋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一手拿绣球,一手牵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像是上高台,倒像是去成亲的。 和谁成亲? 那绣球是彩色的,两端连着红绸,老板让她们一人握紧一段红绸,站在绣球的两端。 ……更像是成亲了,而且,新娘应该是她。 老板高声道:“今夜,皇恩浩荡,月光做媒,以红绸为……” 老板的意思是,她和辛殊晚会通过这根红绸,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从此以后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殊不知她和辛殊晚早就有了更紧密的联系。 白头偕老,长长久久的另一重意思不就是生死不离么? 连生与死都不能将她和辛殊晚分开,情蛊的疯狂,可见一斑。 而情蛊一旦发作,足以让她们两个灵魂交融。 第134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8) 戏台上开始唱戏之后, 街上就少了许多人,起码不会再将隐荷挤到辛殊晚的怀里了。 安青和依云正在心有余悸地和辛殊晚说话,隐荷虽然没有和辛殊晚牵手, 但她抱着绣球, 绣球的红绸在辛殊晚的手里。 隐荷在人群里抛着绣球玩, 绣球高高跃起, 每一次都会重新落入隐荷的怀里, 隐荷抛过飞镖, 抛过匕首,这还是第一次抛绣球。 辛殊晚盯着隐荷, 忽然有些想笑, 隐荷实在是不像一个死士,也许这样鲜活的她,才是隐荷本来的面貌。 安青和依云听见辛殊晚的笑声,齐齐没了声音,她们还有说的必要吗? 小姐的心早就跟着那位隐荷小姐跑了。 安青不由得怀疑,隐荷小姐抛的那颗真的是绣球吗?她怎么觉得那是小姐的心啊。 小姐的心被隐荷小姐攥着,小姐就是想不被她牵绊, 也是一件难事吧。 隐荷再一次将绣球高高抛起,听见背后传来欢呼声, 她回过头,绣球上的红绸在她的眼前纷飞, 不远处戏台上的烟花映照着隐荷的脸。 隐荷在看烟花的时候, 辛殊晚正在看她。 烟花的璀璨,和隐荷光彩照人的脸, 齐齐落入了辛殊晚的眼中,成了一副盛景。 辛殊晚突然就不再满足只是牵着红绸了。 红绸虽然也能将她和隐荷联系到一起, 但她更喜欢牵着隐荷的手,老婆真实的温热,往往更能让辛殊晚动容。 烟花戏法虽是迷人,但却转瞬即逝,隐荷低头,发现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隐荷掂着绣球问:“辛小姐,有红绸还不够吗?” 眼波流转,如同天下某一颗灿烂的星到了隐荷的眼中,正熠熠生辉。 辛殊晚道:“不够。” 隐荷感觉到辛殊晚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死士有着最敏锐的直觉,能在人靠近的时候迅速分辨,最后做出反应,但隐荷忽然想到,辛殊晚方才靠过来的时候,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这么任由辛殊晚牵住了她的手,连一点儿挣扎抗拒都没有。 她好像在辛殊晚的面前变得格外迟钝了。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耀眼的光芒,辛殊晚和隐荷齐齐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变戏法的班主,此时居然变出来了一条巨大的金龙,金龙沿着城墙盘旋而上,龙须都栩栩如生。 辛殊晚和隐荷跟着抬头,城墙上站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天子亲临,那龙竟然是直直朝着天子去了,跟在天子身边的护卫惊慌失措,天子却霸气地伸手,摸向了金龙的额头,城墙下山呼万岁。 如果辛殊晚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陛下为了庆贺三皇子大难不死而特意请来的戏法班子,但现在天子来这样一出,就很耐人寻味了。 天子的身边不止站着三皇子,二皇子也赫然在列,二皇子低头,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百姓,心里想着,终将有一日,这些百姓口中的万岁,会变成他。 到时候,他也会上城墙,看天下万民臣服于他。 忽然二皇子一顿,视线停留在两个挽着胳膊,看样子很是亲密的女子身上。 金龙现身之后,将今晚上的灯会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人头攒动,辛殊晚和隐荷停在了一处屋檐下。 辛殊晚见隐荷头发散乱,伸出手为隐荷整理了一下,她整理的时候,忽然微风拂面,吹动她垂在两侧的头发。 隐荷觉得辛殊晚那被风撩起来的头发,悄然蹭过了她的心,隐荷心痒难耐,将辛殊晚垂落的头发别到辛殊晚的耳后,身子前倾,她却是离辛殊晚更近了一点。 都已经这样近了,为什么不再近一点呢。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这样想着,隐荷径直撞入了辛殊晚的怀中,辛殊晚托住她,隐荷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眉眼盈盈地问:“辛小姐,你见过金龙吗?” 辛殊晚还以为隐荷是在问方才那条金龙,那条金龙被天子触碰之后,一阵龙吟,最后飞上了天,消失在了夜空里。 辛殊晚道:“刚刚是第一次。” 发尾扫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继续问:“第一次见龙,你一点儿也不惊讶么?” 隐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金龙出现的时候,百姓无不赞叹,眼中满是对龙的敬仰与赞叹,只有辛殊晚,那双动人的眼眸沉静如古井,甚至还隐隐藏了些探究的意思。 她不相信这条金龙是空穴来风,还意欲找出金龙背后掩藏的更多秘密。 辛殊晚偏头道:“我想,隐荷小姐大抵知道,那是戏法,并非真龙。” 隐荷笑了一声,这笑却是妩媚多情,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当初在马车里威胁辛殊晚的狠戾了,仿佛那日的隐荷,和如今的隐荷,是两个人。 死士之中,隐荷的伪装是最好的,其次是隐兰。 隐荷能将霍觅儿的言行举止学得入木三分,自然也能将为了留在辛殊晚身边的痴心女子扮演好。 隐荷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我是说,好像没什么能让辛小姐惊讶,辛小姐到底钟意什么,这一切都让人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吗?” 辛殊晚直直盯着隐荷,眼里完全被隐荷的影子填满,明明刚刚还不为所动的辛殊晚,现在仿佛全心全意喜欢着隐荷。 辛殊晚的喜好似乎很清楚了。 隐荷一面觉得意动,因为试探而绷紧的心弦在辛殊晚的眼神里晃动,一面觉得,好棘手。 辛殊晚也许是在骗人呢,用一见钟情,用全心全意的喜欢,来欺骗隐荷这个死士。 算了。 那本隐荷看的有关于引诱技巧的书上写了,必要时候,可以以退为进。 隐荷倒也不想退。 她盯着辛殊晚的唇,打算通过吻辛殊晚的方式扳回一城。 她才往辛殊晚面前凑,辛殊晚就似有所感地弯了弯唇,那模样,像是万分期待隐荷来亲她。 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隐荷的唇刚刚贴上辛殊晚的唇瓣,辛殊晚环着隐荷的肩膀,手腕上的镯子叮的一声响。 不是风动,也不是铃声响,镯子的声音更干扰不了隐荷。 任凭周围人声嘈杂,隐荷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动了一下。 该死的,隐荷皱了皱眉,死士不是没有心吗? 灯会进入尾声,到了放花灯祈福的时候。 第一盏花灯由城楼上的天子亲放,上书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天子放完花灯之后就离开了,三皇子和二皇子也没了兴致,三皇子更怕再遇到刺杀,两人也走了。 但属于京城的花灯,才刚刚开始。 辛殊晚也拿到了一盏花灯。 摊主认得辛殊晚和隐荷,她笑着道:“既然两位姑娘已经天赐良缘,那这花灯祈福,便是喜上加喜了。” 是不是天赐良缘还不一定呢,这喜上加喜,又是从何处来的? 隐荷玩着绣球,漫不经心地低头去看,那摊主继续道:“笔和墨都在这里,两位姑娘只需写上自己的名字便可,要是还有些别的什么心愿,也可以一并写上。” 辛殊晚拎着袖子,手中的笔已然沾了墨,花灯一共四面,都可以拿来题字。 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你想写什么?” 辛殊晚转动花灯查看的时候,里面的烛火摇摇晃晃,四个面的影子落到了辛殊晚的脸上,花影下的辛殊晚格外动人。 这样的辛殊晚,比得上任何一树好看的花,隐荷看得一顿。 听见辛殊晚的话,隐荷打量着自己的手,她的这双手拿过刀拿过剑,唯独很少拿笔,她虽然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大抵是比不上辛殊晚的。 隐荷道:“辛小姐帮我写上就是了。” “好。” 辛殊晚率先在花灯的一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她将笔递到了隐荷的手里。 隐荷挑眉问:“辛小姐这是……” 辛殊晚却握住了隐荷的手。 夜风吹了许久,辛殊晚的手心却仍旧是温热的,辛殊晚凑近了隐荷,香气扑面而来。 不甜不腻,恰到好处,隐荷都快习惯了,习惯辛殊晚的冷香,习惯辛殊晚在她的身边。 隐荷跟着辛殊晚的手下笔,奇怪,明明写的是隐荷自己的名字,隐荷却从其中看出了辛殊晚的影子,倒也不是因为和辛殊晚的字迹相似,而是她看见了两个缠绵在一起的影子,说说笑笑,耳鬓厮磨。 也不知道是她和辛殊晚的过去,还是她们的未来。 写完了彼此的名字之后,辛殊晚又在另外两面上写下了百年好合与长长久久。 “隐荷”和“辛殊晚”挨着,“百年好合”与“长长久久”挨着。 万千花灯在眼下这一刻放飞,辛殊晚和隐荷抬头望着属于她们的那盏花灯,花灯飞得越来越高,题在上面的字渐渐看不清了,最后就连花灯的影子也消失了。 花灯合到一起,成为了夜空下的繁星。 可隐荷和辛殊晚还在这里,那两句老板随口说出来的、又被辛殊晚题在花灯上的祝福话,此时此刻仿佛随着繁星闪烁,化作了光影,坠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隐荷扭过头,看向身侧的辛殊晚,她忽然想起,距离下一次情蛊发作,也没有几日了。 第135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9) 那位被安青找来的巫医阿婆, 自从上一次为隐荷看过情蛊之后,就被辛殊晚安排,住进了摄政王府里。 她住在距离辛殊晚的院子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 阿婆有些孤僻, 不愿意让人伺候, 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隐荷将院子的门推开, 第一眼看见的是院子里繁盛不加修剪、稀奇古怪的花, 如果说辛殊晚的那座花园精致漂亮, 阿婆的这座花园就是野蛮生长。 除却那些花花草草之外,墙壁上也多出来许多隐荷看不懂的花纹, 诡异扭曲, 让隐荷这个死士都望而生寒,她更加确定了,她身上的情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巫医和巫蛊向来神秘,当初主子曾经为她们请来巫医,但没有一个死士学会了巫医的那身本事。 主子只好放弃。 隐荷蹑手蹑脚地继续往里面走,在将要推开房间的门的时候,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阿婆依旧裹在一身黑袍里, 她朝着隐荷抬头,语气阴沉地问:“做什么?” 听起来不大高兴呢。 隐荷也不跟阿婆兜圈子, 她开门见山道:“情蛊真的没有办法解除?” 阿婆盯着她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辛殊晚?” 隐荷一顿,不明白阿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仿佛穿透她, 看见了更多东西。 隐荷问:“你看见了什么?” 阿婆冷笑一声:“老婆子我不止是个巫医,还会点占卜之术。” 隐荷:“?” 怎么, 难道就连占卜之术也告诉这位阿婆,她会和辛殊晚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 阿婆合上半扇门道:“永远不可能解除的, 生死不离蛊本就少见。” 说完之后她就打算关上门,被隐荷用一只手拦住了,隐荷笑意盈盈道:“阿婆,别着急呀。” 隐荷透过缝隙看见,阿婆的房间里面也很暗。 听说辛殊晚喜欢明亮的屋子,于是摄政王府的屋子大多有很多窗户,日光透过窗户,照到木制地板上,少了几分燥热,反而分外惬意。 隐荷刚刚从屋子里睡了一觉才过来,死士风餐露宿,可谁不喜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呢。 阿婆的房间变成这样,只能是她自己改造的。 隐荷扫过阿婆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忽然间,氛围全然变了。 一个娇艳如盛夏荷花的娘子,一个快要年过七旬的阿婆,对视的时候,竟然有短兵相接的声音。 阿婆道:“你不应该来试探我。” 隐荷问:“那我试探谁?” 辛殊晚吗? 辛殊晚这个人心机深沉,可对她的心思,浅得如同一汪溪水,隐荷一眼就能将辛殊晚看透。 就算是试探,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隐荷担心她看透的只是表象,溪水之下,是不曾显露的冰山。 “反正我解不了情蛊,你何不再去请个有本事的人?”阿婆淡然道。 呵。 这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隐荷的神色冷淡了几分,她笑起来似花,冷着脸的时候,又如同一把利刃,反光的刀身照着阿婆的脸。 隐荷出了院子,背后还传来阿婆好心叮嘱的声音—— “情蛊只会随着发作越来越深入,除非你与对方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 余光瞥见院子外的牡丹,隐荷随手折了一枝拿在手里,层层叠叠盛开的牡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隐荷走到哪里,哪里便被花瓣铺出来一条小道。 直到隐荷撞进辛殊晚的怀里。 她看着一身骑装的辛殊晚,目光还有点发愣,等了等,才想起来,陛下今日好兴致,带了皇子大臣去东山打猎,其中还特别吩咐辛殊晚同行。 辛殊晚应该是刚刚才回来。 她那张清冷的脸被晒出薄薄的粉色,隐荷觉得,辛殊晚被骑装覆盖住的锁骨,怕是也跟着变粉了。 她有心想看,却被辛殊晚的这身骑装遮得严严实实的,除非她上手去扯辛殊晚的衣服。 啧,情蛊不是还没发作吗?隐荷舔了舔唇,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今日的时光如此难打发。 隐荷用过早饭之后,便去荷花池中划了一会儿船,接着又去辛殊晚的书房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捱到用午饭的时候,等她睡了一觉起来,花园在日光下颜色依旧,可她还是没有看见辛殊晚。 原来症结出在这里。 隐荷当即也不客气,扑进了辛殊晚的怀中,她问:“辛小姐不会武功,还会打猎?”闻着怀里隐荷身上的香气,辛殊晚道:“只会一点。”骑装让隐荷无处下手,隐荷最后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问:“谁教你的?”辛殊晚的眼神变了变,她抚着隐荷的脸柔声道:“我等着你来教我。”隐荷一愣。 她和辛殊晚撞见的时候,是她一身血潜入了辛殊晚的马车,当时正值三皇子府的人搜查刺杀三皇子的人。 辛殊晚是不是联想到了她的身份? 她一个杀手,会些打猎骑马之类的东西,似乎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隐荷答应下来,“我教你。” 辛殊晚院子里的空地被人布置成了射箭的场地,百步之外,立着一个箭靶,辛殊晚和隐荷站在屋檐下的阴凉处。 隐荷看看远处的箭靶,又看看安青刚刚拿过来的弓箭,和满满当当的箭筒,她笑着道:“我只说要教辛小姐,辛小姐怎么知道是今日?”辛殊晚道:“我向来等不到第二日。” 辛殊晚素手拎起那把弓,柔软的手和强硬的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隐荷想,这双手不应该用来拉弓。 应该用来做什么呢? 一阵滚烫掠过隐荷的心间,隐荷按了按,觉得是日子将近,情蛊开始发力了。 隐荷学着辛殊晚握着她的手写字时的样子,也握住了辛殊晚的手,搭箭拉弓,将弓弦拉到最满,如同一轮弯月。 箭矢离弦的时候,辛殊晚偏头看向了隐荷。 负责看守箭靶的依云高兴道:“小姐射中了,正中靶心。”正中靶心? 隐荷就在此时对上了辛殊晚看她的眼神。 箭矢射中了靶心,辛殊晚的眼神射中了什么? 隐荷勾了勾辛殊晚的下巴道:“辛小姐不够专心,不专心的人,射术怎么会精进呢,我教起来也没意思。”辛殊晚会意,她问:“你不打算教我了?” “辛小姐专心一点,不就不会被我放弃了吗?射箭人的目光应该落到箭上面。”而不应该死死地咬着她这个“老师不放”。 辛殊晚不愿意退步,她道:“可我射中了。” 隐荷笑了笑,头上的珠钗随之摇晃,光影泠泠闪过辛殊晚的脸,“辛小姐是靠我的手才射中的。”辛殊晚的目光划过隐荷的手,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不如我们再试一试?”“辛小姐要是真想试一试的话,就该独自上阵。”隐荷说着,就要将手里的弓递给辛殊晚,谁知道辛殊晚拉住了隐荷的手,这一箭,再次命中了靶心。 “小姐好厉害。” 依云在那边发出赞叹的声音。 辛殊晚是很厉害,不然怎么能连续两次都射中隐荷的心呢。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出师了。” 说完辛殊晚将弓箭递给一侧的安青,拉着隐荷往屋子里走,隐荷觉得有点奇怪,她低头,翻过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白皙的手指上出现了细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血,应该是刚刚被弓弦划伤的。 可不过两支箭,就能将辛殊晚的手划伤吗? 辛殊晚道:“又开始出血了。” “什么?” “早在东山的时候就划伤了。” 那个时候随行的御医为辛殊晚处理过,辛殊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又开裂了。 隐荷气笑了:“辛小姐,你是真等不到明日吗?”辛殊晚抬眼看向隐荷,她道:“等不到。” 她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想和隐荷接触,一刻也等不了。 辛殊晚伸手环住隐荷的腰,拉近了她和隐荷之间的距离,她柔声道:“早在去东山的路上,我就想回来见你。”东山在京城的东面,在京城的最高处,还可以遥望东山。 只是摄政王府并非是京城的最高处,身在东山的辛殊晚,和身在王府中的隐荷,都不知道对方的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而如今,竟然在此刻交汇了。 贴着辛殊晚心口的地方,正跳动猛烈,隐荷道:“辛殊晚你……”老婆唤过很多属于她的名字,辛小姐、娘子,可到头来,辛殊晚还是最喜欢老婆叫她辛殊晚。 天上地下也就她一个辛殊晚而已。 入了内间,安青送来了药箱。 隐荷蘸了药,一点一点涂抹在辛殊晚的手指上。 她突然问:“辛殊晚,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什么身份?”辛殊晚垂眸看着隐荷。 “还是你身为摄政王的独女,四面楚歌,连一点警惕心也没有?”辛殊晚心中一动,她认真道:“不是你说想我才回来找我的吗?”辛殊晚继续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呢?” 这话听在隐荷的耳朵里情意绵绵,直纠缠着人往溺死人的温柔中深陷。 辛殊晚盯着隐荷的唇道:“我记得,没有情蛊也是可以亲的,我现在有点想亲你。”第136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0) “动辄就要亲要抱, ”隐荷笑盈盈地看着辛殊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中了情蛊呢,辛小姐。”辛殊晚突然伸手捧住了隐荷的脸, 她盯着隐荷, 很仔细很仔细地打量, 就像是在努力分辨隐荷的笑容一样。 笑容有什么好分辨的呢? 隐荷依旧笑得灿烂, 她本来就是可以伪装得无懈可击的死士, 就凭辛殊晚的目光, 是没办法看透她的伪装的。 不过心就不好说了。 毕竟没心的死士都能因为辛殊晚生出来一颗心,而这颗心还会随着辛殊晚的动作疯狂跳动, 隐荷的心跳声异常混乱。 隐荷偏了偏头, 她漫不经心地问:“辛小姐,你这是在想,亲哪里,比较好一点吗?”辛殊晚只是在想,隐荷去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是否也会这样言笑晏晏? 显然不太需要,那些人可能还没来得及看清隐荷的脸就死了。 那她就算不上只是隐荷的任务对象? 这样一想, 辛殊晚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眼中出现明显的痴恋, 她道:“我可以都亲吗?”亲过隐荷的眉眼、亲过隐荷的鼻尖、亲过隐荷的唇,连隐荷的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贪恋老婆的辛殊晚有时候真的很像是个变态。 “辛小姐, ”隐荷单手将辛殊晚压在了床榻上, 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你的这些想法,可以放到情蛊发作的那一日吗?”辛殊晚怔怔问:“为什么?” 隐荷不觉得辛殊晚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她只是单纯地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亲, 等不到情蛊发作的那一日。 而情蛊发作的时候,又会有别的亲吻和更加亲密的接触,等着隐荷。 辛殊晚的算盘打得真好呢。 涂药进入了尾声,隐荷的手指轻轻在辛殊晚的手背上刮了刮,她道:“我怕你到时候没有奖励。”听见“奖励”两个字,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连她被隐荷的影子罩住、在黑暗里显得更加清冷的五官,仿佛都在此刻明艳了许多。 辛殊晚曲了曲手指,她道:“我今日打猎,为隐荷小姐带回来一件礼物。”隐荷取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回身问:“什么礼物?”辛殊晚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交到了隐荷的手里,显然是希望隐荷亲自将盒子打开。 这个盒子外表看着平平无奇,隐荷一时无法透过这个盒子的外观,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隐荷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鞘外面有一层厚厚的绒毛,摸起来温暖舒服,隐荷的视线往上,匕首上面镶嵌着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差点晃了隐荷的眼睛。 隐荷将匕首拿起来,匕首出鞘,宝石和刀身在阳光下光影交杂,十分耀目,一如光彩照人的隐荷。 隐荷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匕首的冷光短暂地照亮她的脸,隐荷在警惕,警惕辛殊晚是不是在用这把匕首试探她。 隐荷轻声道:“旁的人送礼物都是些金玉,辛小姐,你这算是什么?”辛殊晚反问:“你喜欢金玉?” “谁不喜欢金玉?” 第二日,辛殊晚下朝回来,隐荷就得到了一盒子金玉。 那盒子就这么被辛殊晚塞进了她的怀里,明明辛殊晚的动作又轻又稳,可盒子还是发出了动静,叮叮当当的,听着令人十分喜悦。 隐荷本来是高兴的,但入夜之后,隐荷本应该在明日发作的情蛊,在此时发作了。 难道是因为她收到金玉喜不自胜? 还是因为这盒子金玉是辛殊晚送的,辛殊晚牵绊住了她的情绪? 发作的时候,隐荷正坐在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拿着一支金钗,斜斜地插入她的发间。 金钗上垂着的珠子晃动了一瞬,辛殊晚这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抬起隐荷的脸,就看见隐荷的脸一片潮红,她低声问:“情蛊发作了?” 隐荷哪里还听得进去辛殊晚的话,她的手伸向辛殊晚的腰带,原本是要将辛殊晚的腰带扯开。 却因为她的手心出了汗又湿又滑,骑装的腰带又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不但硬,还很宽,难以拽动,腰带从隐荷的手心里滑了出去,还在上面留下了水印。 隐荷:“……” 她摸出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径直将腰带挑开——这匕首削铁如泥,何况是小小的腰带。 隐荷生着气将断开的腰带扔掉,就要继续划辛殊晚的衣服,却被辛殊晚按住了。 隐荷抬头看向辛殊晚,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死士,她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控制辛殊晚,却选择什么也不做。 她的手还被辛殊晚按着,隐荷问:“辛小姐,这就不想为我解情蛊了?” 她扬着一张潮红的脸,不满浓烈。 辛殊晚轻声道:“求之不得。” 接着就吻上了隐荷的唇。 隐荷心中的急躁得到几分缓解,意识也渐渐跟着回笼,只是随着与辛殊晚的亲吻,继续黏黏糊糊,进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隐荷想,她应该先去亲辛殊晚,而不是去扯辛殊晚的衣服,衣服一时扯不破,辛殊晚的唇却是可以立时亲到的。 隐荷想,她和辛殊晚明明之前都心怀鬼胎,辛殊晚还送匕首来试探她,现在却能如此亲密,真是了不得,她止不住地往辛殊晚的胸口贴。 隐荷想,倘若今日为她解情蛊的不是辛殊晚,那她还愿意吗? 脑子的昏沉劲儿过去了,隐荷的脸上浮现狠戾,如果那个为她解情蛊的人不是辛殊晚,她肯定立即将那个人杀了,以绝后患。 只能是辛殊晚,只能是辛殊晚。 隐荷揪住辛殊晚领口处的衣服,不愿意松开手。 因为情蛊而产生的羁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能是辛殊晚和她在一起。 隐荷怔怔地盯着辛殊晚。 辛殊晚担忧地问:“隐荷,你怎么了?” 难道情蛊每一次发作,症状都会不一样吗? 隐荷却道:“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啊?” “既然你不来亲我的话,那就轮到我亲你了。”隐荷狡黠一笑。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看着隐荷欺身上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扣住她的手。 嗯,亲辛殊晚,果然要比扯辛殊晚的衣服有意思。 隐荷亲完了辛殊晚,又拎起被她暂时放下的匕首,打算继续划辛殊晚的衣服。 辛殊晚再次按住了隐荷的手,匕首当啷坠地,辛殊晚拉起隐荷的手道:“用不着划衣服,我可以教你。” 没了腰带的束缚,辛殊晚这身骑装本来就变得松松垮垮的,辛殊晚控制着隐荷的手,外衫便从辛殊晚的身上滑落,堆在了床榻间,露出白色的里衣。 尽管是这样,还是可以看出辛殊晚肌肤胜雪,连这样的纯白都不可与之相较。 隐荷突然想起一种名贵的水果,名叫荔枝。 去年是因为主子得了陛下的赏赐,皇子府里才有了那么一棵荔枝树,荔枝树娇贵,任凭皇子府的花匠如何想办法,那棵荔枝树还是在秋日里死了。 荔枝树娇贵,树上结的荔枝则更加。 就算是快马加鞭送进京城,那也会坏,长在树上,却也保不住几颗。 隐荷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上荔枝的,她只是看见过,将荔枝取下来,剥开外面坚硬的、红色的、坑坑洼洼的壳,就会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光是看一眼,也会知道它的汁水是如何丰盈。 眼下的辛殊晚让她想到荔枝。 她虽然不知道荔枝会是什么味道的,却能知道辛殊晚是什么味道的。 说不清是情蛊,还是隐荷自己从心而生的渴望,隐荷一口咬上了辛殊晚白皙的肩头,辛殊晚的冷香在此刻也变成了清甜的荔枝香。 老婆咬她的时候,辛殊晚还能冷静思考。 老婆这么喜欢咬人,难道这一次情蛊发作的特点是咬人。 她自然也不知道老婆将她当成了荔枝,这会儿采撷在手,正准备吃呢。 但隐荷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辛殊晚猛然绷紧了全身,理智在这一刻崩塌。 这个时候的辛殊晚也如同中了情蛊一般,只想拉着隐荷一起往情欲里坠落。 转眼间,辛殊晚便和隐荷转换了姿势,隐荷被辛殊晚扣住手,她迷茫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看见了辛殊晚肩头的牙印。 隐荷不以为意道:“呀,辛殊晚,我咬你了。”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牙齿,在辛殊晚眼前晃过,像是一只狡黠的小兽。 接着狡黠一闪而逝,隐荷眼波流转,如同秋水盈盈,她曲起手指,按上了辛殊晚肩头的牙印,指腹深陷,辛殊晚道:“不要胡闹了,隐荷。” 一向温柔的辛小姐,居然会让她不要胡闹了? 隐荷轻笑一声,她和辛殊晚如今都被情蛊卷了进来,就算是胡闹,也要一块儿胡闹。 隐荷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冷香扑面而来,引得隐荷体内的情蛊更加焦躁。 辛殊晚顺着隐荷的动作,俯首到了隐荷的面前,耳垂也被小小地咬了一下。 隐荷尝到了荔枝的味道,将自己往辛殊晚的唇下送,她道:“请享用吧,辛小姐。”第137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1) 辛殊晚好看的眉拧着, 她道:“隐荷小姐,不要说这样的话。”对于辛殊晚来说,老婆不是可以享用的, 而是她可以灵魂交融, 一起坠落, 爱到深处自缠绵的对象。 辛殊晚低头蹭了蹭隐荷的脸, 无声地唤了一声娘子。 隐荷想笑, 只不过情蛊翻涌, 她的喘息日渐加重,让她笑也笑不了, 她只好伸手刮了刮辛殊晚的鼻尖, 曲着的手指上面亮晶晶的,隐荷不管不顾地黏住了辛殊晚,她道:“我还以为辛小姐很喜欢听呢。”都听到了鼻尖出汗,难以忍耐的地步了,却还能在滚烫的气息扑到隐荷颈间的时候,告诉隐荷,不要说这样的话。 辛殊晚什么时候这样冷静自持了? 隐荷忽然一愣, 从辛殊晚平素的表现来看,她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仍能神色不变。 只有在隐荷面前的时候,她才经受不住撩拨, 才会失去理智, 变得疯狂而炽热。 冷静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疯,更不会只是单单受到情蛊的影响。 辛殊晚这样沉沦, 一定还有隐荷不知道的原因。 挖秘密,那可是一个死士最拿手的。 隐荷绕着辛殊晚垂下来的一缕头发, 发间的金钗跟着摇摇晃晃,她道:“辛小姐,我不说这样的话,要说什么呢?”辛殊晚埋首进隐荷的颈窝里,她闷声道:“既然如此,隐荷小姐就什么都别说了。”辛殊晚担心她听得越多,失控的程度就会越严重。 隐荷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看见辛殊晚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眸。 那是一双硬生生被辛殊晚的情欲烧到通红的眼睛。 眸子里的疯狂、偏执、占有倾泻而下,风雨欲来,都不像是一直温温柔柔的辛殊晚了。 隐荷好心提醒道:“中情蛊的是我,辛小姐。”“阿婆说了,”辛殊晚亲了亲隐荷的脸,“解情蛊的人也会被影响到。”隐荷才不信辛殊晚这样的话。 分明就是辛殊晚对她的贪恋,将向来温柔的辛小姐变成了这副色鬼样子。 看起来难以忍耐的辛殊晚忽然顿了顿,她问:“隐荷小姐,你不觉得难受吗?”说话的时候,辛殊晚的手指抚过隐荷的眉眼。 其实不止隐荷去找过阿婆,辛殊晚也去找过阿婆。 她想问清楚隐荷每一次情蛊发作时的样子,结果阿婆却说无可奉告,既然是情蛊,那发作时的情态都会不一样,有时候还会随着情感的递进,而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阿婆根本没办法说出情蛊发作时的全貌。 辛殊晚静静盯着隐荷的脸,这就是情蛊带来的新变化吗? 隐荷不觉得难受吗? 辛殊晚有额外的担心,她担心隐荷只是因为情蛊才愿意和她亲近,情蛊会影响隐荷的判断。 就像是蒙在心上的一层薄雾,隔着这层薄雾,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即便是再亲密的纠缠,其中没有掺杂情意,也都是惘然。 辛殊晚希望隐荷爱她,希望隐荷可以在情蛊的影响之外做出选择。 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哪怕是老婆只是受到情蛊的影响来爱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老婆给她的爱,再微弱,辛殊晚都会觉得满足。 “方才很难受,这会儿倒是好上许多了。” 辛殊晚柔声道:“那便好了。” 隐荷其实很难想象,辛殊晚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冷静地问她难不难受。 甚至克制地吻她。 辛殊晚的唇本来是微凉的,后来随着与她的深入,逐渐变得火热。 床帐被隐荷不小心一拽,从金色的挂钩上掉了下来,月白色的床帐将她和辛殊晚罩进这一方床榻。 偌大的厢房,骤然之间,留给她和辛殊晚的,就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了。 原本在整个厢房之内的旖旎,忽然凝聚,重重地朝着隐荷和辛殊晚压了下来。 在这个小天地里,一举一动都将无所遁形。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一重,两个人凌乱的呼吸交在一起,隐荷耳力甚佳,还能听出其中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明明是在隐荷的耳边炸开,却又像是砸在了隐荷的心上。 隐荷捏紧了手中的床帐,她跟着辛殊晚的动作微动,床帐便如同月光摇曳起来,金钗发出叮当的声响,落到了地上。 先前怡然自得的隐荷,突然就有几分受不了了。 她松开床帐,腾出手来推了辛殊晚一把,眉眼间沾染着浓烈的媚色,她苛责道:“辛小姐,你就是这么帮我解情蛊的吗?未免也太不用心了。” 隐荷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娇俏,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无理取闹下藏着一点迫不及待。 这样还不够,只是这样的程度也未必解得了情蛊。 可情蛊真的还在影响她吗? 隐荷浑身一震,她恍然明白了,不是因为情蛊。 抬起脑袋的辛殊晚一眼望进了隐荷的眸中,隐荷同样能够透过辛殊晚的眼睛看见自己,她眼神清明,并没有受到情蛊的影响。 今天晚上发作的情蛊,好像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发挥了一下它的威力,之后就特别沉闷,如果不是辛殊晚和隐荷还惦念着,恐怕早就忘记情蛊这回事了。 可没有情蛊,她们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没有情蛊,隐荷还和辛殊晚困在这一方小小的暧昧天地做什么? 隐荷皱着眉,她想了又想,却终究没有想明白,只好将目光投向辛殊晚,谁料分外可靠的辛小姐,看似是在想办法,但只是在望着隐荷出神。 只要隐荷在这里,她的眼里便只剩下了隐荷。 辛殊晚的身上确实没有情蛊,她眼前的隐荷就是她的蛊,这份因为隐荷而独一无二存在的情蛊早就深入了辛殊晚的心,无药可医,无法可救。 除非将辛殊晚的心也一并舍去。 隐荷还没开始喜欢辛殊晚呢,辛殊晚就已经将她的心捧给隐荷了。 这样爱恋痴绝的眼神,隐荷并非没有见过,只是这样的眼神大多对应的是金银财宝,是无上权力。 绝不是一个人,人在这些东西面前向来是渺小的。 隐荷低了低头,她倒是真的有些羞怯了。 下巴被辛殊晚抬起,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以为呢?” 隐荷眨了眨眼睛,她问:“以为什么?” “以为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辛殊晚一面说话,一面握住了隐荷的手。 早在辛殊晚为隐荷第一次解情蛊的时候,隐荷就感觉到,辛殊晚的手和她的手是截然不同的。 也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也许她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时候,辛殊晚正在她的花园里游玩,这双手倒是跟外面的那些精致的花朵挺相配的。 总而言之,要是没有情蛊,没有这一次的任务,隐荷和辛殊晚只能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让隐荷的内心出现巨大的空洞,心慌接踵而至,隐荷下意识地握紧了辛殊晚的手。 这一握,就将辛殊晚拉到了她的眼前,好看的眉眼映衬到一起,灼灼生辉,便自此生情。 倘若隐荷没有受到情蛊的影响的话,她应该一把将辛殊晚推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勾着辛殊晚的下巴,让辛殊晚离她更近。 隐荷可以看清辛殊晚的睫毛颤动,隐荷循循善诱道:“这个时候,你要亲我。” 隐荷在这一刻无师自通,那本写着引诱技巧的书上,可没有写这样的话。 可隐荷偏偏说出来了,她还盼望着辛殊晚会这样做。 辛殊晚一定会这样做的。 辛殊晚抬眼,隐荷的影子填满她的瞳孔,她轻声道:“好。” 没了情蛊的影响,隐荷更能感受到辛殊晚带来的莫名刺激。 明明一个人的唇是又软又水润的,怎么偏偏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就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隐荷呜咽一声,忍不住伸手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让辛殊晚埋首进了,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吃的地方。 抿住了这世上最令人心动、最精致的花。 那花悬在枝头颤颤巍巍,非要让辛殊晚伸出手捧住。 隐荷咬了咬唇,再也环不住辛殊晚,手从辛殊晚的颈侧掉落,柔柔地垂在锦被上。 她早知道辛殊晚是惜花的人,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座漂亮的花园。 此时的隐荷还不知道花园的来历,她只是明白了,辛殊晚到底爱的是怎样的花。 有那么一刻,隐荷觉得自己身上的情蛊已经解了。 那位阿婆从始至终都在骗人。 可又不是在完全骗人。 隐荷有一种感觉,是伏在她身上的辛殊晚给她带来的感觉,即便她被种下的情蛊会解,但她也已经陷入到了另一重更深的情蛊中,永远也解不了了。 还没到清晨,就已经开始浇花了。 折腾到深夜的辛殊晚,第二天早上,依旧收拾妥当、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去上朝了。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隐荷撑着起来,乌发散乱挑开床帐的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窗台上摆着的还沾染着露珠的荷花。 辛殊晚一早去给她摘的荷花,比辛殊晚投其所好送给她的匕首,更让隐荷喜欢。 第138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2) 辛殊晚下朝回来, 看见的就是隐荷托着腮,曲着手指去逗弄荷花时的样子,她还没来得及绾发, 乌黑发亮的头发铺满她的后背。 辛殊晚轻唤隐荷的名字, 隐荷回过头, 露出的却是一张比荷花还要娇艳的脸。 隐荷站直了身子, 却一时没有朝着辛殊晚过去, 她倚靠着桌子问:“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隐荷不过来, 辛殊晚便走到她的身边,今日阳光很好,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辛殊晚身上仿佛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和她身上的香气一起温暖地浸入隐荷的心中。 隐荷埋首在辛殊晚的颈窝里嗅了一口,辛殊晚问她:“回来得早一点不好吗?” 隐荷抬头,挑眉看向辛殊晚:“难不成你跟陛下说,府上有美人,才要尽快赶回来?” 摄政王府本来就四面楚歌,辛殊晚要是真的这样说,反而会让皇帝抓住把柄。 辛殊晚笑了笑, 带笑的脸进入隐荷的眼中,她轻声道:“我要是说, 也只会是府上有娘子。” 隐荷一顿,“府上有娘子?” “你我耳鬓厮磨, 同床共枕, 难道还算不上妻妻吗?” 辛殊晚说话时的语气温柔缱绻,一如她们昨天夜里亲密纠缠的时候。 原来辛殊晚存的是这份心思。 做辛殊晚的娘子? 这样的事情, 她从没想过。 她久久不说话,辛殊晚也没再问她, 辛殊晚的手指没入隐荷的发间,她道:“隐荷小姐,我为你绾发?” 隐荷绕着辛殊晚垂下来的头发,她的头发用一根银簪盘起,刚刚取了帽子,看起来有些凌乱。 隐荷想起,她杀人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只是不用银簪,发间常常插着筷子或树枝。 辛殊晚这样,为的是去上朝,她那样,为的却是方便杀人。 隐荷也说不清心中到底涌动着什么样的情绪,这一次的任务,总是让她忍不住乱了心思。 隐荷道:“好。” 依旧是昨日的金钗,斜着插入隐荷的发间,金钗上坠着的流苏轻晃,落在上面的光晕,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辛殊晚在身后悠悠道:“隐荷小姐,好漂亮啊。” 隐荷回头,看向辛殊晚,眸光潋滟,引得辛殊晚来吻她。 两人从房中出来,安青和依云才吩咐人上菜。 离东厢房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厅堂,因为正对着院子中央的那座花园,又叫做花厅。 花厅不光能赏院子里的花,就连花厅里面也是细细布置过的,辛殊晚知道隐荷喜欢花,因此她们用饭,常常都是在花厅。 花厅桌子上摆着不少琉璃瓶,瓶中插着蔷薇,蔷薇花最是娇贵,往往第一天采来,第二天再去碰它那些花瓣,就该纷纷扬扬地往下落了。 隐荷一碰,花瓣落到她的手背上,快要将她的整只手都淹没了,鼻尖满是蔷薇花上的馨香。 隐荷皱了皱鼻子,辛殊晚伸手将她的手捞出来,又拿帕子仔细地擦过隐荷的手。 隐荷道:“我不喜欢蔷薇花的香气。” 辛殊晚有些意外,她还从未听说过老婆不喜欢什么花,老婆一向爱花,对这些花的香气那更是爱屋及乌。 不过老婆都已经这么说了,辛殊晚道:“那就不在这里放蔷薇花。” 隐荷和辛殊晚坐下,辛殊晚习惯为隐荷布菜,她和隐荷才认识半个月,就已经熟知隐荷爱吃什么了。 隐荷看着面前的碟子堆满她爱吃的东西,她作为死士,倒是有这个察言观色的能力,能看得出来。 有些达官贵人的喜好往往有人特别留意,有时候为了讨好这些人,还有人专门花钱去买她们的喜好。 但辛殊晚的喜好从来不为外人道也,而她只是个死士,她的喜好更是无从打听,辛殊晚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辛殊晚又不是死士,她是堂堂摄政王的独女,根本犯不着去观察旁人喜欢什么。 隐荷支着脑袋,辛殊晚好像很了解她,很在意她。 辛殊晚以为隐荷仍旧不满意,她问:“那隐荷小姐喜欢什么花的香气?” 隐荷盯着辛殊晚,“你身上的那一种香气,出自什么花?” 这话问的暧昧,隐荷眼波流转,目光仍旧停在辛殊晚的脸上。 存了些试探,却又忍不住眷恋,像在无意识地接吻。 “那是我身上的香气,”辛殊晚对上隐荷的眼睛,一边“回吻”一边道:“没有花可以替代。” 确实。 隐荷虽然一直风餐露宿,但遇见了好看的花,总是会去闻一闻,她涉过千山万水,闻过那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却从来没有闻见过和辛殊晚身上同一种香气的花。 不然,她闻到香气的时候,就该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如今辛殊晚抢在了前面,就变成了,隐荷之后要是有幸找到这样的花,那她第一个想起的也会是辛殊晚了。 辛殊晚变成了隐荷心中独一无二的花,隐荷再也不会忘记辛殊晚了。 吃过饭之后,辛殊晚和隐荷去花园里摘花。 花园里四处搭了架子,藤蔓缠绕而上,将这一处隔离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辛殊晚每摘一朵花,就会凑到隐荷的面前,让隐荷闻一闻喜不喜欢。 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让隐荷挑选出最喜欢的香气,但其实隐荷鼻尖萦绕的还是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那香气在这样纷乱的环境中,却还是能够被隐荷辨认出来。 隐荷不甘心道:“辛小姐,真的不能将你的香气给我吗?”她那贪恋的眼神,简直如同在贪恋辛殊晚本人一样。 辛殊晚心中一动,她道:“可以。” 辛殊晚吻住了隐荷的唇,隐荷的脸在花影下或明或暗,除了辛殊晚的香气之外,还有香甜的气息融入了进来。 到最后,却是隐荷主动加深这个吻。 …… 这几日辛殊晚除了上朝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前些日子,为着三皇子被刺杀,辛殊晚忙,隐荷还不觉得,可现在辛殊晚闲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这位辛小姐特别黏人。 简直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隐荷懒洋洋地窝在坐在秋千上的辛殊晚的怀里,裙摆荡来荡去,隐荷低头玩着腰间垂着的禁步,她问:“刺杀三皇子的人,找到了?”刺客不就在她的怀里吗? 辛殊晚觉得有些好笑,她眉眼弯弯道:“没有,不过听说三皇子找到了霍觅儿。”“霍觅儿?” “霍觅儿是京城第一美人,江南人士,素来和三皇子交好。”这些隐荷自然知道,毕竟她当初还假扮过霍觅儿,主子将霍觅儿抓来之后,却没有杀霍觅儿,这是为何? 而且,三皇子找到霍觅儿,辛殊晚笑什么?她在高兴什么? 隐荷不满地问:“你是在笑我?” 辛殊晚没有否认,她环住隐荷的腰道:“我不笑了。”隐荷嘟囔道:“有什么好笑的。” 禁步却是被她甩到了辛殊晚的身上,和辛殊晚的衣带缠到了一起。 隐荷去解,却解不开了,索性按住辛殊晚的手,任由场面越来越乱——隐荷吻住了辛殊晚。 反正她和辛殊晚也如同这缠绕在一起的禁步和衣带,纠缠不休了。 亲够了的隐荷埋首进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低头问她:“累了?”“没有。” 她都半个月不曾练武了,手忽然有些痒,隐荷将手攥紧,她仰起脸道:“不知道辛小姐的射术如何了?”“很差,比起隐荷小姐还差远了,难道隐荷小姐今日打算教我?”辛殊晚目光灼灼。 隐荷:“……” 她怎么觉得一直心怀鬼胎的是辛殊晚才对呢。 隐荷站起来,她抓住秋千的两边,弯着腰眉眼盈盈道:“今日不学射术。”被隐荷圈住的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小姐打算教我点别的什么吗?”“嗯,你刚刚送了我匕首,怎么能不用一用呢。”…… 隐荷手里的是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至于辛殊晚的手里,却是安青临时给她找来的一把长剑。 剑出鞘,照着辛殊晚白皙的脸,辛殊晚笑着道:“隐荷小姐,我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了?”隐荷狡黠道:“你先胜了再说吧。” 隐荷握紧匕首,先教了几招比较简单的招式给辛殊晚,她手里的虽然是匕首,但匕首落到地上的影子长长的,居然也有了长剑的效果。 在一旁看着的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这是典型的死士招数,只攻不守,因为死士要做的就是取对方的性命,至于自己的性命却是无关紧要。 因此招招狠厉,看似要的是旁人的命,但其实也是在舍自己的命。 隐荷教完了之后,便要和辛殊晚试一试。 安青和依云担心道:“小姐。” 小姐不会武功,才学了这么点鸡毛蒜皮,就去和死士比试,万一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没事。” 长剑与匕首相击,刀光剑影之中,宝石上的光影将辛殊晚的脸照得五彩斑斓,眸中生出来的柔情,却被这些亮光照得更加深入人心。 当啷的一声,辛殊晚手中长剑被挑落,隐荷的匕首对准了辛殊晚的颈间,辛殊晚道:“我输了。”“辛小姐以我为师,我教辛小姐不过半天,就力压自己的徒弟,说起来还是我这个师父失职。”辛殊晚的手抚过刀鞘上的宝石,她低声问:“倘若是师父输了,该如何呢?”第139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3) 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脸, 她巧笑倩兮地问:“辛小姐以为,为师该如何呢?”辛殊晚悠悠道:“我听闻坊间比试,是要有赌注的。”“赌注?” 隐荷抬起头, 看向辛殊晚的头顶, 她道:“是有这样的说法。”别说是坊间的比试了, 她们死士之间也经常比试, 比试的时候, 也会提前说好赌注。 她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 也只能通过比试获得乐趣了。 辛殊晚对上隐荷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 状似无辜地问:“师父在看什么?”隐荷勾着唇道:“我看我这徒儿的头顶, 有没有狼耳朵。”隐荷伸出手,拍了拍辛殊晚的发顶,又拉着辛殊晚的手,转到了辛殊晚的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辛殊晚好笑道:“没有尾巴,师父。” “既然没有,”刀鞘上的宝石蹭了蹭辛殊晚的脸, 在辛殊晚的脸上留下红印子,隐荷道:“辛小姐就更应该藏好了。”镶嵌于匕首刀鞘上的宝石都十分昂贵, 在日光底下发出的光芒,也很是璀璨。 但隐荷望着辛殊晚的脸, 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眼前的辛殊晚的光芒。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好哦。” 隐荷心内一动, 她扭过脸,和辛殊晚拉开了距离, 只可惜即便她和辛殊晚没有贴在一起,庭院里的日光也无法晒透她们之间涌动的暧昧气息了。 暧昧与旖旎, 丝丝缕缕地牵绊着拿着匕首和长剑的人。 明明是要一决高下,却仿佛是在亲密纠缠。 隐荷道:“辛小姐还是快想一想,要拿什么出来做赌注吧?”辛殊晚眉眼含笑:“师父的意思是,还想与我打一场?”“要是我就此止住,辛小姐,你会善罢甘休吗?”隐荷挑眉看着辛殊晚,眼里狡黠灵动。 辛殊晚朗声道:“要是我输了,我便任由师父处置,如何?”隐荷一顿,她处置过很多人的性命,但她知道辛殊晚要是输了,奉送给她的、任由她处置的,绝对不是辛殊晚的性命。 那是什么呢? 握惯了匕首的手不自在地曲了一下手指,隐荷抬眼问:“那我的赌注呢?”辛殊晚凑到她的面前,香气随着辛殊晚的气息一齐涌到隐荷的面前,辛殊晚道:“师父也是亦然。”看辛殊晚如此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样子,隐荷不由得去想,有没有人提到过辛殊晚会武。 主子搜集的资料只是显示摄政王最宝贝这个独生女,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更是在辛殊晚长到五岁的时候,就给了辛殊晚两个她最为信任的暗卫。 想到这里,隐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青和依云,这应该就是摄政王给辛殊晚的那两个暗卫。 “隐荷小姐,”辛殊晚捧着隐荷的脸,她道:“安青和依云不在我的赌注之内。”“所以呢?” “我才是我自己的赌注,隐荷小姐应该盯着我。”温柔到如同在与隐荷耳鬓厮磨时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隐荷笑着问:“你这么小气?” 辛殊晚却不置可否:“我就是这么小气。” 而且在老婆的事情上,小气一点又如何。 隐荷看向辛殊晚的脸,这一看,就看进了辛殊晚的眸中,辛殊晚不笑时,这双眸子沉静如古井,只有被吸进去的隐荷才知道,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辛殊晚绝没有她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可只要隐荷想知道,辛殊晚就会毫无保留。 如果隐荷想要的话,就可以直达辛殊晚的心。 隐荷抿唇道:“我的赌注也是我,辛小姐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那便开始吧。” 输了的人就要任由赢了的人处置,隐荷是擅长这样的事情的,她哪次不是以命相搏,她们这些死士血都是凉的,唯有在拼杀的时候,才会狂热起来。 但她只是和辛殊晚比试而已,犯不着押上自己的性命,更何况,隐荷并没有在残忍中变得嗜血,却能感受到一颗心在狂热地跳动。 为了对面与她交手的辛殊晚而跳动。 隐荷一愣,这一次却是匕首从隐荷的手中飞了出去。 隐荷有些吃惊,安青和依云也是一样,小姐是什么时候会武功的? 难道也是摄政王早就准备好的? 是了,摄政王聪慧过人,她既然能想到摄政王府的处境,如何能不提早为她疼爱的女儿做些准备呢? 身怀武功,这样也能让辛殊晚不为人掣肘。 安青和依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肯定与惊叹,不愧是她们决定追随一生的摄政王和小姐。 辛殊晚压根不知道这两个想了这么多,她这些武艺都是在其她世界锻炼出来的。 但她这一次能赢,也并非是她厉害,而是隐荷走神了。 与她比试的时候却走神,走神的隐荷心里想的会是她吗? 辛殊晚将剑递给安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这算不算是算计老婆? 正想着,将匕首捡回来的隐荷走到了辛殊晚的面前,她轻笑着道:“我输了。”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耳朵道:“该要任凭你处置了。”辛殊晚的睫毛被撩拨得颤了颤,辛殊晚尽量维持镇定,她问:“师父这就认输了?”“嗯。”隐荷点点头,反正她都已经中了辛殊晚的圈套了。 乍看辛殊晚,还以为是一块香香甜甜的软点,直到隐荷凑近了看,才发现辛殊晚是一颗黑芝麻汤圆。 隐荷道:“我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 “黑芝麻汤圆,糯米面少些,黑芝麻多些。” 辛殊晚:“……” 老婆是不是在内涵她呀? 辛殊晚和隐荷坐在花厅里,依云送来两碗黑芝麻汤圆,一个碗里有四颗,不知道是不是火太大了,有一碗里面的黑芝麻内陷已经流了出来,确实是隐荷所说的——糯米面少些,黑芝麻多些。 辛殊晚方才可什么话都没说,她这个主子都没开口,这些人却都照办了,隐荷想,她什么时候在摄政王府,有了这样的地位? 辛殊晚将汤勺放进碗里,往隐荷的方向推了推,她道:“请用。”辛殊晚推给隐荷的那碗,汤仍旧是白色的,她将露馅的那一碗留给了她自己。 隐荷舀起一颗汤圆,她是钟爱甜食的,吃得十分欢欣。 辛殊晚同她闲话:“隐荷小姐之前比试,输过吗?”“未曾。” 死士在刺杀中输了就是输命,至于死士之间的比试,她是最好的,隐兰次之,还没有人打败过她。 辛殊晚又问:“有没有人让隐荷小姐未战先输?”“辛小姐是在试探我吗?” “我试探隐荷小姐什么?” “我来历不明,又会武术,因为情蛊辛小姐才和我纠缠在一起,我要是辛小姐,我也会心存试探。”隐荷支着脑袋继续道:“是有这样一个人,会让我未战先输,便是让我去赴死,我也没法子。”因为死士的性命都是主子的,要她们生,她们就生,要她们死,她们就只能去死了。 “我不是因为情蛊才和隐荷小姐在一起的。” 隐荷心内翻复,她面无表情地问:“是吗?” “隐荷小姐生气了?” 死士最忌情绪波动,隐荷矢口否认:“我没有。”辛殊晚缓声道:“倘若有人让隐荷小姐未战先输,让隐荷小姐去赴死,那么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会让隐荷小姐愿意在赴死的时候,好好活下来呢?”比起那句话,眼下这句话更像是辛殊晚的试探。 辛殊晚根本不在乎隐荷的来历和身份,她只关心,能不能进入到隐荷的心里,在隐荷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隐荷不知道,她也从未想过。 但在此刻,隐荷仔细琢磨这句话,眼前居然浮现了辛殊晚的影子。 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会让她愿意在赴死的时候,好好活下来呢? 隐荷没有确切的答案,她只是想到辛殊晚。 或许是因为辛殊晚就在她的面前,除了主子与隐兰,辛殊晚是与她瓜葛最深的人了。 但隐荷仔细想想,跟这句话挂钩的人,只能是辛殊晚,隐荷觉得不可思议,她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她的那碗汤圆,她凑到隐荷的眼底,轻声道:“既然隐荷小姐提到试探,其实书房才是我的试探,隐荷小姐可以去看一看。”辛殊晚从不拘着隐荷,在摄政王府里,隐荷可以去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辛殊晚的书房,隐荷去过不少次。 站在辛殊晚的书房里,隐荷想,书房里能有什么试探的东西。 底下找过了,什么都没有,隐荷把目光投向高处,那里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和辛殊晚这个人一样,辛殊晚的书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那偶然露出来的画轴,破坏了书房里的整齐。 就像是一向滴水不漏的辛小姐,露出了她的马脚。 隐荷飞身上去,拽住画轴,她拿着画轴落到地上,随之飘落的,还有一场精心设计的荷花雨。 第140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4) 隐荷就在漫天的荷花雨中, 打开了手中的画轴。 看清里面画的是什么之后,隐荷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撞进了身后那人的怀中。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袭来, 隐荷拎着画轴转过身, 她看向辛殊晚道:“这就是你的试探?”辛殊晚问:“画得不像吗?” 辛殊晚不在乎隐荷的身份和来历, 却格外在乎隐荷想要什么。 可隐荷能想要什么呢? 她只是主子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刀是不会想要什么的。 辛殊晚却不依不饶。 她这个人坏透了, 得不到的答案,还偏要在床榻间的时候, 一句又一句问隐荷。 耳鬓厮磨, 声声入心。 逼得目光溃散的隐荷只好去想,她想要什么。 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隐荷并非没有产生过渴望,只是那些渴望都被隐荷死士的本能压制着。 如今被辛殊晚这么一磨,那些渴望便全都藏不住了,它们从隐荷的心中冒出来,从辛殊晚打开的缺口飘了出去。 快要软成一团水的隐荷潮红着脸说, 她想要一座花园。 一座比辛殊晚那座花园更大的花园。 里面要种满各种各样的花,即便四时轮换, 她的花园也永远姹紫嫣红。 隐荷乏力地被辛殊晚抱住,说过的话渐渐随着暧昧一起消散, 隐荷自己都不记得。 可偏偏有人记得。 不但记得, 还这样别出心裁地到了隐荷的手中。 隐荷的手中正是她当初与辛殊晚共赴欢愉的时候,随口说出来的花园。 想想距离上一次情蛊发作, 已经有好几日了。 隐荷盯着手上的画,觉得空洞的心被这画上的花园填上了一角, 余下的只要继续拼凑,没有心的死士,就会拥有一颗完整的心。 隐荷心弦颤动,发出回音。 隐荷道:“像,只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用真心来试探人的。”“隐荷小姐误以为,我是因为情蛊才和你纠缠在一起的,我若是不拿出真心,隐荷小姐又怎么会相信我的诚意呢。”隐荷垂眸,再次看向手中的画,她道:“纵使你拿出来真心,我也不一定会相信。”隐荷说完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想要任由那画轴飘落到地上,倘若这幅画恰如辛殊晚的真心,那隐荷的动作就能她并不看重辛殊晚的真心。 真心太昂贵,身为死士的隐荷受不起。 辛殊晚盯着飘落的画轴,眼中波澜不惊,但就在画轴即将落到地上的最后一刻,辛殊晚和隐荷齐齐伸出手,握住了画轴的两端。 隐荷对上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眉眼弯弯道:“看来隐荷小姐还是舍不得啊。”辛殊晚拽着那截画轴,将隐荷拉入了自己的怀中,隐荷肩头的荷花花瓣飘落,顺着辛殊晚的裙摆往下滑,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 可辛殊晚在画纸上勾画的每一笔,却在此时被隐荷接住了,进入到了隐荷的心里。 怎么样才能将隐荷随口说起的花园,画得如此绘声绘色,无外乎真心。 既然辛殊晚连真心都可以舍出来,那之前隐荷猜测的那些试探,也就不作数了。 隐荷问:“辛小姐是怎么画出来的?” “我本来就会作画,奇珍异花,古籍里都有记载,只要顺着那些记载,再加入一点想象……”难怪这幅画比隐荷想出来的花园还要瑰丽,原来是加入了辛殊晚的想象。 只要有了想象,花鸟鱼虫,仿佛都活了过来,游弋到了隐荷的面前。 隐荷的眼前明明是这幅画,看见的却是辛殊晚。 就连隐荷心底最隐秘的渴望,此时也与辛殊晚有关了。 她和辛殊晚交缠得太深,来日怕是不好抽离了。 而隐荷自己,也不想抽离。 她没有办法再将辛殊晚看待成一个任务,是她来引诱辛殊晚,想要留在辛殊晚身边的。 她本该是比辛殊晚更清醒的人,却一头栽了进去。 隐荷抬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低声问:“那辛小姐,你现在想做点什么事情呢?”辛殊晚看着隐荷的眼睛道:“吻你。” 隐荷的这双眼睛里面映进过太多的刀光剑影、生死别离,浓情蜜意却是第一次。 好像自从她进到摄政王府,来到辛殊晚身边之后,许多事情都有了第一次。 隐荷的睫毛颤了颤,她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另一只手抬起辛殊晚的下巴,辛殊晚的发丝被风扬起,发丝凌乱,一如两个人此时此刻凌乱的心。 “好。” 隐荷捧着辛殊晚的脸,亲了上去。 颤动的眼睫犹如振翅的蝴蝶,蝴蝶翅膀刮过辛殊晚的脸,这一只蝴蝶从不会为谁停留,但在眼下,她选择停驻在辛殊晚面前,与辛殊晚亲近。 …… 下午辛殊晚和隐荷又去了荷花池里划船,累了便躺在船上,隐荷喜欢玩辛殊晚的头发,往往绕着绕着,两个人就亲到了一处。 隐荷还是可以感受到情蛊的存在,但与辛殊晚的唇相贴的时候,隐荷感受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汹涌的,倾泻而下的,因为眼底的辛殊晚而产生的感觉。 小船摇摇晃晃,隐荷分明和辛殊晚在水天一色的地方,但隐荷的眼中只剩下辛殊晚的姝丽。 原来辛殊晚是姝丽,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隐荷折下来一朵荷花,荷花颤颤巍巍地往下掉落着花瓣,她无暇去看荷花,只是一味地盯着辛殊晚,她道:“荷花全都落了。”辛殊晚低头,隐荷不知道折了多少荷花,如今那些荷花全都堆在她们的脚边,她们坐在荷花的中间,仿佛被这些荷花簇拥着。 辛殊晚随便捡起一片荷花花瓣,隔着那片花瓣,吻上了隐荷的唇。 荷花花瓣是冰凉的,辛殊晚的唇却是火热的,带着燎原之势,直达隐荷的心脏。 隐荷扣住辛殊晚的手,她提醒道:“辛小姐,我是说,荷花花瓣落了。”辛殊晚勾着唇道:“我还以为隐荷小姐是想我亲你呢。”“你都是跟谁学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亲我?”辛殊晚认真想了想,最后她看着隐荷道:“你。”她这些都是跟隐荷学的。 隐荷枕在辛殊晚的手臂上,一双眼睛灵动地盯着辛殊晚,“我可没这样。”她随手抓起一把荷花花瓣,撒在了辛殊晚的身上,看着花中的美人,隐荷心中一动,往前凑了凑,蹭过了辛殊晚的脸,目光瞄准了辛殊晚的唇。 辛殊晚伸手按了按隐荷的眼角底下,她好笑地问:“隐荷小姐还不肯承认吗?”隐荷眼里的渴望都快漫出来了。 这才过去多久,隐荷就又想来亲她了。 隐荷含糊道:“也许是情蛊呢。” “哦?”辛殊晚挑眉道:“情蛊让你想亲我?” “情蛊每次发作的时候都不一样。” “隐荷小姐的意思是,”辛殊晚一动不动地看着隐荷,“情蛊这一次发作,是要你亲我?”辛殊晚眼中浮上些真切的笑意,她高兴道:“看来这一次情蛊,是偏向我的。”隐荷闻言绕着辛殊晚的衣带,她道:“不是情蛊偏向你,是我,再说——”“就算是我不承认又如何?”隐荷扯住辛殊晚的衣领道:“我还不能亲了?”“可以亲。” 辛殊晚的指尖点过自己的唇,又点过因为隐荷扯衣服的动作而露出来的白皙锁骨,她轻声道:“都可以亲。”隐荷才发现,辛小姐不止是姝丽,她还勾心夺魄。 …… 划完船的第二日,辛殊晚就找来了为她打理花园的几位花匠,她告诉几位花匠,她想要在靠近荷花池的地方,另外建造一个花园。 再建造一个花园,对于几位习惯照顾花草的花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辛殊晚倘若想种些奇珍异花,最好等明年开春,那个时候正是万物生长的时候,也是花草最容易存活的时候。 辛殊晚思索着,她想事情的时候面无表情,清冷的眉眼间都似乎多出来了几分不耐。 隐荷看了觉得好笑,她凑到辛殊晚面前,低声问:“就连明年春天,辛小姐也等不及吗?”说完隐荷一顿,她和辛殊晚明年春天的时候,还会在一起吗? 隐荷蜷缩着手,竟然多出来几分心慌,确实是迟一分,她就有可能看不见了。 遇见与隐荷有关的事情,辛殊晚总是格外的没有耐心,她握住隐荷的手道:“我想你明日就能看见。”辛殊晚的手柔软温暖,隐荷似有所感道:“我看见了。”辛殊晚顺着隐荷的目光看过去,望见的是她院子里的那座花园,在日光下争奇斗妍。 辛殊晚道:“那是我的花园。” 隐荷道:“也是我的。” 辛殊晚眉开眼笑:“也是你的。” 就连她都是隐荷的,何况是她的花园。 辛殊晚先让花匠们下去了,隐荷坐到花园中的秋千上,秋千前后晃动,辛殊晚也与她若即若离, 隐荷突然停下来,她仰着脸看着辛殊晚道:“辛小姐,不如我们去埋一坛酒吧。” “埋酒?” 隐荷指着那棵枝繁叶茂的桃树道:“嗯,就埋在那棵桃树下,等到明年,再启出来喝。” 第141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5) 等到明年。 未来总是未知的, 特别是对于隐荷和辛殊晚来说。 一个死士,和摄政王的独女,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今朝, 没有明日的样子。 但不妨碍隐荷进行遐想。 在面对辛殊晚的时候, 隐荷生出来了新的渴望—— 她想要与辛殊晚在一起。 辛殊晚环住隐荷, 将隐荷那一点念想撞入两人的心口, 隐荷回过头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问:“隐荷小姐想要什么酒?” 隐荷不怎么喝酒, 喝酒误事,更何况, 她不胜酒力, 京城的酒就如京城的茶一般,各种各样,每一样都有独特的韵味。 隐荷想了想,道:“王府中有什么酒,便用什么酒。” 听起来隐荷也并不是贪杯,她只是想要明年的时候,依旧有辛殊晚在她的身旁, 同她一起,将去年埋下去的酒挖出来。 酒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还只能是辛殊晚。 依云听见她们两个说话,她上前一步道:“府里倒是有几坛新酿的荷花酒。” 依云是酿酒的高手, 尤其擅长以鲜花酿酒, 每年辛殊晚的花园中,都有不少鲜花被她拿去了酿酒。 隐荷惊奇道:“荷花也能酿酒吗?” “能的, ”依云笑着道:“从古至今,人们都喜欢收集荷叶上的露珠去烹茶, 荷叶上的露珠尚且如此,何况是荷花呢。 隐荷小姐,用荷花酿出来的酒,还会有荷花的香气哦,正好你的名字里面也有荷花的荷,你要是喝荷花酒的话,就成了好意头了。” 不愧是辛殊晚身边的人,和辛殊晚一样甜言蜜语,哄得人团团转。 隐荷兴致大发地问:“是不是用什么花酿酒,酒里就会有那种花的香气?” “这个自然啦,无论是桃花醉还是荷花酒,打开坛子最沁人心脾的,总是花香和酒香调和在一起的味道……” 说起酒来,依云滔滔不绝,她根本没注意到,原本一心听她说话的隐荷,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大概是隐荷的眼神太过直白,辛殊晚很快会意,她贴着隐荷的耳畔,轻声道:“隐荷小姐,我不能拿去酿酒的。” 气息掠过隐荷的颈侧,隐荷眨了眨眼睛,她故意屏气凝神,却还是在转头与辛殊晚对视的一瞬间,吐气如兰。 两个人气息交融,恍惚间,隐荷以为,她和辛殊晚又亲到了一起。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连自顾自说着话的依云都感受到了,她目瞪口呆看着挨得很近的两个人,扯了扯安青的袖子小声问:“那还送酒来吗?” 安青道:“送吧。” 安青和依云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又悄悄地往桃树下放了两把锄头,和一坛荷花酒。 隐荷好奇地围着荷花酒看了一圈,辛殊晚问:“隐荷小姐,你看什么呢?” 隐荷蹲下来,披帛从辛殊晚的眼前滑过,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被辛殊晚拽住,碰巧隐荷也凑到了辛殊晚的面前。 隐荷目不转睛道:“我想闻闻荷花酒的香气。” “这有何难。” 辛殊晚揭开坛口的红布,将坛子的盖子打开,登时,纠缠着的酒香与荷花香气,一起涌到了隐荷的面前。 隐荷还没喝呢,就已经先醉了三分,绯色上了脸颊,染出粉腮,发丝随着隐荷歪头的动作飞扬,隐荷托着腮看着辛殊晚,欲语还休。 辛殊晚的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细密的痒意仿佛在周身游走,极好的自控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辛殊晚一时都不知道,到底是隐荷的眼神勾着她,还是隐荷的发丝勾着她。 总而言之,在隐荷看向她的这一刻,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虚有,辛殊晚的眼中只剩下面前的隐荷。 “辛小姐。”桃花树下的隐荷轻唤。 等到辛殊晚凑到隐荷的眼底,隐荷却扭过头,去看那一坛荷花酒了。 辛殊晚捧住隐荷的脸,抵上隐荷的鼻尖蹭了蹭,道:“隐荷小姐,你应该看我。” 隐荷笑了一声,她狡黠道:“辛小姐,看起来,是你的情蛊发作了哦。” 为什么她去见那个神秘的阿婆的时候,阿婆不告诉她,情蛊确实无解,但却可以转移到旁的人的身上。 “不是因为情蛊。”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那是因为什么?” 周围找不到杯子,隐荷便摘了两片宽大的叶子,以叶做杯盛酒。 酒从坛子里面舀出来之后,香气更甚,在此刻仿佛成为了催化暧昧的良药。 “因为你呀。” 当的一声。 是隐荷内心深处发出了声音,这一声太过重要,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在隐荷的心内回响。 隐荷曲着手臂,有少数酒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隐荷轻声道:“我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知道了,还会有回响。 辛殊晚接过隐荷手上的叶子杯,她道:“隐荷小姐,不要贪杯。”“可我一杯都还没喝呢。” 隐荷沾着酒液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辛殊晚的唇,因为那独一无二的触感,隐荷舍不得离开,而返回去的隐荷,却被辛殊晚抿住了手指。 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但隐荷仔细辨别,发现她说的是——“我喝了。” 心脏鼓噪。 隐荷在这一刻惊觉,那不是心弦被拨弄而发出的回响,那是隐荷心脏生长的声音。 死士的身份与隐荷抽离,隐荷正欲与辛殊晚纠缠。 最后,荷花酒没有喝上几口,反倒是全都洒在了辛殊晚和隐荷的身上,两个人都让对方闻之欲醉,在桃树底下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够。 辛殊晚抱着隐荷回了东厢房,被送进来的,还有那一坛,还没有被埋下去,就先被启封了的荷花酒。 辛殊晚在这里,哪怕是夏日炎炎,也可以变成生机盎然的春日,只要辛殊晚和隐荷在一起。 “隐荷小姐不应该喝酒的。”辛殊晚揉着隐荷的手腕,这只揉完了,就去揉另外一只,对隐荷胳膊上的痕迹,只字不提。 隐荷又好笑又好气地问:“我这些痕迹,是喝酒才有的?”辛殊晚无辜道:“也许是呢。” “也许是呢。” 隐荷重复着辛殊晚的话,忽然伸手扣住了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压到了她的面前,她笑着道:“我来告诉辛小姐,到底是不是。”说完,隐荷就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辛殊晚。 这是一个香甜而且深入的吻。 隐荷的牙齿试探着,准备咬辛殊晚,勾住了辛殊晚的舌尖,逡巡过辛殊晚的唇瓣,要发力的时候,隐荷却顿住了,将亮晶晶看着她的辛殊晚一把推开了。 辛殊晚抿了抿隐荷刚才企图咬下去的地方,她道:“隐荷小姐为什么不咬?”“还能是为什么?”隐荷随口道:“我舍不得啊。”辛殊晚眉心一跳,俯身下来,这一次揉的却是隐荷的腰身了,辛殊晚轻声问:“隐荷小姐,以前也会舍不得吗?”隐荷眼波流转,“以前我要是舍不得的话,我就死了。”辛殊晚心疼地蹭了蹭隐荷的脸,“死士不外乎如此。”明明是安抚的话,隐荷却愣住了,隐荷张张口,说:“你知道我是死士?”“隐荷小姐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止是她,就连安青和依云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隐荷小姐当日受伤进入我的马车,恰逢三皇子被刺杀,我猜测隐荷小姐不是死士就是暗卫。”只有这两种身份,才会不惜以命为代价去刺杀当场皇子。 隐荷:“?” 所以她一开始到辛殊晚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被识破了。 隐荷曲着腿踹了辛殊晚一脚,她问:“那我不就是被你玩得团团转吗?”辛殊晚笑了一声,她认真道:“隐荷小姐何尝不是将我的心玩得团团转呢?”辛殊晚埋首到了隐荷的颈间,她闷声道:“我差点就要以为隐荷小姐不会倾心于我了。”明知道隐荷是死士,进入王府就是心怀不轨,却还要将隐荷留在身边,一步一步来将隐荷打动。 隐荷心中起了波澜,她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疯子。”“那隐荷小姐还要与我这个疯子,一起酿酒吗?”隐荷越过辛殊晚的肩膀,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坛荷花酒。 隐荷抱紧了辛殊晚道:“死士说过的话,从不收回。”一如已经出鞘的刀剑,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除了那坛荷花酒之外,安青和依云又送来了很多新鲜的荷花,放在窗台上,需要辛殊晚自己去取,辛殊晚披着衣服下床,拿着荷花才刚刚走到床边,就被隐荷按住了肩膀,辛殊晚仰面倒下,荷花在她的周围铺开。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粉嫩的荷花中,忽然出现一抹白,白的惊心动魄。 隐荷的手腕倾斜,辛殊晚的锁骨上骤然一凉,随之而来的就是隐荷的吻,不管是酒还是荷花,都是如此酿造。 隐荷意乱情迷之际,辛殊晚笑着问:“隐荷小姐是从何处学来的酿造方法?”“跟你。” 隐荷扬眉道:“这便叫晚荷醉,如何?” 辛殊晚仍旧在笑,笑容里多出来一点对隐荷的引诱,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不要贪杯。”第142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6) 和辛殊晚在一起之后, 隐荷收到了主子给她的第二个任务。 已经快要入秋了,门口的暗线将篮子里的荷花换成了木芙蓉,虽然是两种花, 却都是一样的娇妍颜色。 隐荷从篮子里取了一朵木芙蓉, 辛殊晚回来, 却是将整个篮子都提走了。 不传递消息的时候, 暗线也会在摄政王府门口卖花。 但没有消息, 隐荷就不会来买花, 她不来,辛殊晚也就不来了。 暗线看着辛殊晚提花离去的背影, 都说这位摄政王的独女, 和已故的摄政王一样,工于心计。 但在她看来,辛殊晚分明很好骗啊,要不然怎么会上了隐荷的当呢。 府里隐荷已经看完这一次的任务,主子要她和辛殊晚一起去安国公府的宴会。 这位安国公,隐荷知道,朝里三皇子和主子斗得水深火热, 他却安然处之,接连拒绝了两位皇子的拉拢, 不偏不倚,只跟皇帝站在一起。 主子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任务, 难道是在安国公府的宴会上, 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隐荷正想着,余光瞥见辛殊晚提着篮子过来了, 她问:“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木芙蓉?”辛殊晚看向隐荷手边的那一朵,她道:“我以为隐荷小姐喜欢。”喜欢就要全部买下来吗? 隐荷初懂情爱, 只知道,辛殊晚对她很用心,什么都要给隐荷最好的。 辛殊晚对她这样好,可她是受了主子的吩咐,才来到辛殊晚身边的。 倘若任务结束,主子要她离开摄政王府,她该如何处之? 隐荷想,她迟早要在主子和辛殊晚之间做出选择。 依云从远处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到了辛殊晚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辛殊晚。 趁着辛殊晚翻看,依云道:“小姐,是安国公夫人差人送来的帖子,国公夫人芙蓉园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她打算举办芙蓉宴,就连陛下也动了心。”辛殊晚看着手中的帖子,漫不经心道:“陛下前两日得了风寒,也许是想要看一点新鲜颜色。”依云垂眸道:“是,小姐要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隐荷忽然眉心一跳,总觉得安国公府的宴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辛殊晚你……” 辛殊晚的手抚过木芙蓉娇嫩的花瓣,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去。”说完之后,她又问:“隐荷小姐方才想说什么?”隐荷喉咙一梗,方才涌起的那种危机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隐荷只好道:“没什么。”“隐荷小姐和我一起去?” 隐荷点了点头。 隐荷没记起主子的任务,是要她和辛殊晚一起去,她只是想着,从她入摄政王府起,她和辛殊晚大多时候都是形影不离的。 辛殊晚去哪儿,她就要去哪儿。 芙蓉宴当日。 辛殊晚别出心裁地在隐荷和她的鬓边,簪上了一朵木芙蓉,莲步轻移,鬓边的芙蓉花随之晃动,淡雅的香气扑到隐荷的鼻尖,隐荷抬头,看着已经上了马车,要来牵她的手的辛殊晚。 隐荷将手搭了上去。 她们到的时候,陛下还没过来,偌大的芙蓉园内,却已经有了不少人。 有人看见辛殊晚,低声讽刺道:“安国公府还真是滴水不漏啊,居然连摄政王府都给了帖子。”“安国公老奸巨猾,有谁敌的过他的谋算呢。”“就是啊,不然你们以为两位皇子,为什么用尽力气,也要拉拢安国公,安国公选谁,谁就是……”说话的那人被他同行的好友捂住了嘴,好友警告道:“这种场合,你也敢胡说八道?”要是被人捅到陛下那里,怕是九族都不能幸免。 辛殊晚牵着隐荷的手,直接从方才那些说话的人身旁走了过去。 隐荷偏过头问:“这样的话,你听过多少?” “自从摄政王死后,即便是在摄政王的灵堂上,那些人也说过这样的话。”依云为小姐不平。 连在娘亲的灵堂上都要听见这些话,隐荷虽然没有父母,但在这一刻,她的心骤然一疼,她心疼地攥紧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也一愣,那应该是在辛殊晚来之前的故事,辛殊晚没来时,那些对于辛殊晚来说,就只是纸上的故事,但辛殊晚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手里的温热让辛殊晚回神,辛殊晚迎上隐荷担心她的眼神,她安抚道:“我没事。” 接着辛殊晚伸手摸了摸隐荷的脸,她低声问:“隐荷小姐身为死士,也会有担心的情绪吗?” “你这话,怎么不在我情蛊发作的时候来问我?” 那时的隐荷,情绪比现在的隐荷还要多,不止是担心,对辛殊晚的渴求、对辛殊晚的欲念、时时刻刻惦记着不能陷下去,那些情感纠缠着,才一笔一笔写出来了如今的隐荷。 辛殊晚道:“那个时候不敢问,怕听见我不想听见的答案。” 隐荷笑了一声,“原来辛小姐还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以为辛殊晚总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一切都在她的谋算中,却原来还会有辛殊晚无法掌控的时候吗? 隐荷一顿。 她突然想起来,她是见过辛殊晚失控的样子的,辛殊晚对她的痴绝,不正是辛殊晚失控的某一刻吗? “隐荷小姐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活生生的人。” “人?”隐荷下意识地反问。 因为每个死士都不是人,只是主子手中的一把利刃而已。 辛殊晚仿佛看穿隐荷的想法,她道:“人是永远无法变成刀的,譬如枝头上的那朵木芙蓉。” 隐荷顺着辛殊晚的目光看过去,极其漂亮的一朵木芙蓉,灼灼地开在枝头上。 隐荷道:“我想要那朵木芙蓉。” “刀是不会想要木芙蓉的,”辛殊晚眼里浮现笑意,“我这就去为隐荷小姐摘。” 那朵木芙蓉虽然开在枝头,但却离地面并不远,辛殊晚伸出手就够到了,漂亮的木芙蓉被辛殊晚捧着送到了隐荷的面前,和隐荷鬓边的那朵相互映衬。 隐荷眸光浮沉,将花接了过来,她低头去嗅花,却在辛殊晚凑过来的时候,以花做遮挡,吻上了辛殊晚的唇。 依云和安青齐齐别过脸,依云偷偷看了一眼,小姐也真是的! 芙蓉宴即将开始,园子里,安国公府的家丁奔走相告诸位贵人,不多时,众人便齐聚芙蓉园的芙蓉亭前。 虽然是赏花宴,但可能是陛下要来,国公夫人特意安排了位置。 男子除开高位的陛下,以二皇子为尊,女子这边,却是以辛殊晚为尊。 辛殊晚和二皇子目光相接,有那么一刻,二皇子几乎以为辛殊晚知道了什么。 他攥紧自己的手保持镇定,辛殊晚要是早就知道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一次的宴会上。 那为什么辛殊晚对他怀有敌意? 与二皇子针锋相对之后,辛殊晚转头和身边的隐荷说话:“我一早让安青探查过了,三皇子还在养伤,他不会来。” 隐荷道:“即便他来了,也未必认得出我。” 与国公夫人坐在一起的安国公道:“那便开宴吧。” 隐荷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陛下要来,开宴难道不等陛下吗? 面前突然飘下来木芙蓉的花瓣,接着便是女子的水袖甩到了眼前,犹如毒蛇的獠牙,想要咬住辛殊晚。 隐荷目光凌厉地看过去,却发现那女子惊讶地看着自己,她痛苦地哀嚎一声,指着隐荷颤着声音道:“是她,便是她顶了我的身份,刺杀了三皇子。” 隐荷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子是霍觅儿。 可她在霍觅儿面前出现的时候,总是戴着人皮面具,霍觅儿为什么能认出她? 这一幕恰好被陛下和陛下身边的三皇子看见。 三皇子听见霍觅儿的话,立马快步上前,他只是看了一眼辛殊晚身边的隐荷,都心惊肉跳,三皇子厉声道:“是她,父皇就是她,儿臣永远记得这样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 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诚惶诚恐地跪下,国公夫人道:“此人是被辛小姐带来的,臣妇实在是不知情啊。” 隐荷正和辛殊晚依偎在一起,两人姿态亲密,难以撇清关系。 隐荷抓紧辛殊晚的手,终于想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她跟辛殊晚一起来参加宴会,这一次宴会就是针对辛殊晚的一场阴谋,该怎么办? 就算是眼下她杀了三皇子和霍觅儿灭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隐荷心里着急,她执行过很多危险的刺杀任务,却都比不上这一次让她心惊肉跳。 她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让辛殊晚如何从这个阴谋中全身而退,连主子频频示意她,她都没注意到。 “辛殊晚,真的是你?”皇帝铁青着脸问。 辛殊晚毫不畏惧地迎上皇帝的目光,“陛下是要处置我吗?” “你……你难道以为朕不敢吗?朕现在就可以下令杀你!” 这么多年插在皇帝心里的刺,终于可以拔除了,皇帝当然是迫不及待。 杀辛殊晚? 着急的隐荷突然有了方向,辛殊晚怎么能死呢。 隐荷眼神冰冷,她沉声道:“她是我的。” 而后,隐荷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辛殊晚。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第143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7) “隐荷小姐, 你要带我去哪儿?” 隐荷牵着辛殊晚的手,在安青和依云的掩护下,带着辛殊晚杀出了重围, 皇帝今日来国公府, 本就没有带多少人, 至于国公府的亲卫, 就更不是隐荷的对手了。 何况隐荷被皇帝那句杀辛殊晚刺激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要让辛殊晚活下来。 四个人, 只是受了轻伤,就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了。 听见辛殊晚问她, 隐荷才回过神来, 隐荷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子违背主子的命令,当着皇帝的面,劫走了皇帝要杀的人。 之前没有舍出去的命,到了这一刻,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隐荷只有一个念头,辛殊晚不能死, 哪怕是豁出她的性命,辛殊晚也不能死。 她要辛殊晚好好活着。 隐荷回过头, 看向辛殊晚的那张脸冷若冰霜,上面还有方才溅上去的血迹, 落在辛殊晚身上的目光分外执拗, 手也用力攥紧了辛殊晚。 隐荷道:“去你可以活下去的地方。” 隐荷带着辛殊晚出了国公府,直直奔着城门而去, 城门并没有被封锁,一行人出了城, 暂时栖身在城外的一个废弃的庙宇中。 隐荷最开始的时候,用的是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后来从那些亲卫的手中抢了一把刀过来。 她如今将刀扔到地上,捂住了辛殊晚被划伤的手臂。 辛殊晚的眸光晃了晃,她道:“我没事。” 向来温柔的辛小姐有些狼狈,她乌发散乱,隐荷伸手去为辛殊晚整理的时候,辛殊晚鬓发间的珠钗滑落,砸到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声,就连那朵木芙蓉,也挨着隐荷的手掉了下去。 花落无声,隐荷的手却颤了颤。 隐荷轻声道:“事情好像有些糟糕。” 辛殊晚宽慰道:“我们都还活着,事情就不算糟糕。” 看隐荷和辛殊晚这样,安青和依云递上了伤药,去了庙宇周围,打算找些干柴。 辛殊晚摸了摸隐荷同样散乱的鬓发,隐荷今日的妆容和发髻,全都出自辛殊晚之手,那些插在隐荷发间的发钗与簪子,早就被隐荷用来当暗器了。 而再娇艳的妆容也遮不住隐荷白皙脸上的杀气。 辛殊晚从怀中拿出锦帕,一点一点帮隐荷擦她脸上的血迹,隐荷乖乖站着不动,但血迹已经干涸,辛殊晚想要用力擦掉,反而蹭红了隐荷的脸。 想不到什么好法子的辛殊晚上前亲了亲隐荷的脸,抚慰隐荷被她蹭红了的肌肤。 隐荷抓住辛殊晚的手腕道:“后面有水声。” 说完,隐荷就牵着辛殊晚的手去了庙宇的后面,这座庙临溪而建,溪水清澈。 隐荷和辛殊晚坐在溪边,她探头出去,脸的样子被溪水照得一清二楚,自以为伪装之术天下无双的隐荷,在这一刻,透过她眼里的锋芒,哪怕是个过路人,都能看穿她的真实身份。 她在辛殊晚的面前,没有伪装了。 辛殊晚将锦帕打湿,微微湿润的锦帕触到隐荷的脸时,带来一阵凉意,辛殊晚一面擦一面笑着问:“死士小姐,也会因为事情糟糕而烦心吗?” 隐荷看向辛殊晚,此时的辛殊晚乌发铺满后背,红唇亲启,却是比之前美得还要惊心动魄了。 隐荷摇了摇头道:“不会,事情再糟糕,也无非是想杀的人杀不了,只要以命相搏就没有杀不了的人。” 听见她这么说的辛殊晚叹息了一声,她道:“我真希望隐荷小姐可以为自己而活,命是自己的,除了自己,谁也取不走。” 辛殊晚静静注视着隐荷,溪水如镜,可以照见隐荷的脸,但以辛殊晚的眼睛所作的这面镜子,却可以照亮隐荷的心。 “辛小姐也不想要吗?” “我要隐荷小姐的命做什么?”辛殊晚的视线下移,却是瞄准了隐荷的心口,她道:“我一直想要的,都是隐荷小姐的心。” 隐荷抿了抿唇道:“辛小姐想要我的心,尽管来取就好了。” “隐荷小姐不知道,要一个人的心,却是不能直接取的。” 隐荷单手放在了辛殊晚的心口上,一用力,就将安然坐着的辛殊晚扑在了草地上,垂落的头发扫过了辛殊晚的脸,而她的手恰如攥住了辛殊晚的心一样。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她问:“隐荷小姐这是做什么?” 隐荷能够感受到辛殊晚心脏的跳动,手掌底下是辛殊晚跳动的心脏,隐荷抬起头,对上的又是辛殊晚灿若星辰的眼眸。 隐荷恍惚了一瞬,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救人。” 她作为死士学到的那些本领,在刚刚,带着辛殊晚逃离了险境。 隐荷忽然就尝到了一点别的滋味,她不再是那个死士了。 死士没有心,没有念想。 但辛殊晚却让无心的隐荷长出来了一颗心,在辛殊晚还没开始为隐荷建造的那座花园中,已经开始枝繁叶茂。 花园里面可以没有别的花,但唯独不能没有辛殊晚。 隐荷低头,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们两个原本就离得很近,此时隐荷再往前凑,辛殊晚不退不避,隐荷冰凉的唇蹭过了辛殊晚的脸。 反正亲也亲了,隐荷干脆捧住辛殊晚的脸道:“救的还是我的娘子。” 辛殊晚眉心一跳,她反手握住隐荷的手,面上镇定,语气却有些急切地问:“隐荷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隐荷挑眉道:“辛小姐没有听清?” “嗯。” 辛殊晚摩挲过隐荷的手,哪怕是她听清了,她还是想再听一遍。 隐荷脑袋贴上辛殊晚的心口,她重复道:“我第一次救人,救的还是我的娘子,这一次,辛小姐听清了吗?”“娘子?” “辛小姐亲口说府里有娘子,难道是因为现在幕天席地便不承认……”隐荷还没说完,就被辛殊晚抬起下巴吻住了。 隐荷和辛殊晚亲过很多次,但都没有眼下的这一次甜。 隐荷忍不住卷了卷舌尖,想要勾住甜蜜的味道,却没想到,反而是辛殊晚被她勾住了。 两个人勾连到一起,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在此刻同频。 辛殊晚的手指滑过隐荷的脸,她轻声道:“知道了,娘子。”天色忽然阴沉了不少,辛殊晚和隐荷刚刚走到破庙的后门,瓢泼大雨就来了,就连站在屋檐底下的她们都没能幸免,被溅上了不少雨水。 辛殊晚和隐荷退到破庙里面。 依云和安青正在生火,两个人背对着没看见她们,依云心有余悸道:“幸好我心有所感,不然我们两个可就成落汤鸡了。”“嗯。” “也不知道小姐她们……” 辛殊晚踩到一片瓦,发出响声,依云和安青齐齐回头看,依云眼睛一亮,“我看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都没有被淋湿,而且只要小姐还活着,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破庙里面有了火光,就没有方才那么阴沉了。 夏日的雨向来是来得快走得也快,但这场雨直到入夜还没停,偶尔被天边的闪电照亮,几乎在屋檐下连成水幕。 还好这废弃的庙宇虽然破败,但只有几处漏雨,辛殊晚她们不至于另外找地方。 “娘子。” 辛殊晚看着站在破庙门口查看雨势的隐荷轻唤。 隐荷回头,她问:“什么?” 辛殊晚朝着隐荷伸出手,眼波流转,她道:“雨大风急,娘子何不与我挤在一处?”这样的辛殊晚很像是原本就住在这间破庙里面的精怪,隐荷占了她的地方,所以就要给她一点回报。 至于这回报是什么,精怪可不会明说。 安青和依云全当没有听见,但隐荷的耳根还是红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快步回到了辛殊晚的身边。 按住辛殊晚的肩膀,隐荷低声问:“辛小姐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辛殊晚仰头看着隐荷道:“担心是无用的,就像是这场雨,再担心,也不能冒雨而行。”隐荷一坐下来,就被辛殊晚裹了进去,那是辛殊晚的外衫,还带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雨中的湿气氤氲了香气,连成线,制成网,将隐荷劈头盖脸地罩住了。 隐荷动了动,挨上了辛殊晚裸露在外的手臂,隐荷原本想躲过去,却被辛殊晚扣住了手,两个人十指相扣。 雨声之下,隐荷心跳如鼓。 隐荷闷声道:“要和你去参加宴会,是主子给我下达的第二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隐荷一顿,她道:“打听你的喜好。” 辛殊晚漫不经心地问:“你打听到了吗?” “辛殊晚,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去那个宴会。”辛殊晚轻笑一声,却是从旁边的干草堆上拿过来了一样东西。 “入席前,我将这朵摘下来送给你的木芙蓉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宴会是我自己要去的,木芙蓉也是我亲手摘下来的,这一切,都和娘子你无关,只在我。”那朵木芙蓉到了隐荷的手里,隐荷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辛殊晚的弦外之音——一切都是辛殊晚心甘情愿的。 第144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8) 次日一早, 天还没亮的时候,安青和依云就出去打听消息了。 辛殊晚将昨晚她们带回来的果子,又细细擦了一遍, 隐荷起来, 看见的就是辛殊晚坐在干草堆上, 轻柔地擦着一颗又一颗青色的果子。 她眉眼低垂, 侧脸写满爱意, 隐荷心中一动, 就想到辛殊晚的身边去。 隐荷坐进辛殊晚的怀里,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问:“不是洗过了吗?还要擦?”辛殊晚将果子递到了隐荷的唇边, 她道:“给娘子的东西, 我自然要用心。”“辛小姐,你倒是很厉害啊。”隐荷咬了一口,这果子的外表虽然是青色的,但内里却是十分丰盈的汁水,酸甜的滋味涌上来,让隐荷更想抱紧辛殊晚了。 “我怎么厉害了?” “策反了死士,还不厉害吗?” 辛殊晚笑了一声, 她道:“我不是策反了一位死士,我只是让这位死士拥有她本来的生活。” “这么说, ”隐荷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眉眼盈盈地问:“我现在就是抽身而去, 辛小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隐荷刚刚说完, 就看见对面的辛殊晚一连眨了好几次眼睛,她的睫毛又长又密, 颤动着,像是扫过了隐荷的心。 隐荷抬手按了按心口, 辛殊晚目光坚定道:“不行,娘子要爱我。” “我不爱你又如何,”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耳朵道:“难不成你要将我锁起来吗?” 赤诚的爱 辛殊晚认真建议道:“娘子可以将我关起来,直到我不再爱你为止。” 隐荷对上辛殊晚眼里跳动的光,里面的爱意越来越浓烈,想让辛殊晚不再爱她,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不就是她要和辛殊晚在一起一辈子?隐荷抿了抿唇,她确实该和辛殊晚在一起一辈子。 死士像是突然到这世上来的,和这个世间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联系。 但现在,隐荷有眼前的辛殊晚,隐荷握住辛殊晚的手,看见她受了伤的胳膊。 给辛殊晚胳膊上的刀伤换了药,辛殊晚正要为隐荷换的时候,隐荷拒绝了,她道:“我都习惯了,只是小伤而已。” 隐荷的伤在背部,当时辛殊晚替她挡住左侧袭来的刀,她就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握紧了隐荷的手,却不愿意放开,辛殊晚轻声道:“在我这里,没有习惯。” 隐荷只好软下口气:“好。” 被辛殊晚的手触碰到背部的时候,并不疼,但隐荷却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乃至脊背颤抖。 她看不见辛殊晚,却可以听见那位向她讨要心,又向她讨要吻的辛小姐担忧的声音。 辛殊晚问:“疼了?” 她下意识唤出075想要用积分再兑一瓶药,就看见隐荷回头,一双眼睛狡黠地盯着她,里面坠着水光,将她的眼珠晕染的更加漂亮。 “不是。” 辛殊晚顺着她的话:“那是什么?” 是什么? 大概是有人会担心她的伤,有人让她的伤不再是习惯,有人看隐荷的眼神不再是看一把刀剑,而是爱人。 隐荷有些感动。 感动之下,爱意汹涌,隐荷终于分辨出来了,她想亲辛殊晚,于是她又可怜道:“疼的。” 隐荷本来就擅长伪装,此时又在里面掺杂了真心,辛殊晚的心口一紧,她拧着眉道:“那我要怎么做?” 隐荷毫不犹豫道:“亲我。” “亲在伤口上?可是你的伤口刚刚涂了药……” 辛殊晚的手被隐荷扣住,隐荷主动亲上了辛殊晚的唇。 好像伤口真的没那么疼了,原来有时候,喜欢的人的吻也算得上是良药。 不远处出现脚步声,隐荷警惕道:“有人。” 辛殊晚可以依靠她之前在其它世界的经验小有武术,但她却没有内力,隐荷能听得见的东西,她不一定听得见。 安青和依云出去打听消息,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但看隐荷的样子,辛殊晚问:“不止安青和依云?” “嗯,还有第三个人。” 安青和依云,还有那个神秘人露面的时候,隐荷握紧刀,站在辛殊晚的身后。 她抬眼看过去,只见那人披甲执锐,看着像是一位统领,隐荷眉心一跳,手中的刀已经扬了起来。 她对辛殊晚有了奇怪的占有欲,不止想要辛殊晚活着,还想要辛殊晚一直都好好地待在她的身边。 为此,隐荷必须杜绝辛殊晚身边的所有危险。 那人快步走到辛殊晚的面前,却是突然抱拳跪下了,“辛小姐。” 辛殊晚有些意外道:“你跪我做什么?” 安青告诉辛殊晚:“昨夜二皇子发动兵变,今日一早,已经进入了宫门。” 跪着的高岩道:“陛下连夜让我潜伏出来,向辛小姐道歉,昨日之事,实在是因为人证物证俱在,陛下迫不得已,这才……陛下让我问辛小姐,合作是否还能继续?” 辛殊晚淡声道:“陛下昨日要杀我。” “辛小姐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依云气道:“你这是求我们家小姐的态度吗?陛下说杀就杀,谁要和他合作!” “放肆,那可是陛下!” 安青按着腰间的剑道:“我们是摄政王府的人,陛下又怎么了?” “你……” 难怪陛下欲将摄政王府除之而后快,她们如此气盛,哪个帝王容得下她们?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们吵起来的时候,高岩看向辛殊晚。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见辛殊晚不为所动,高岩咬着牙道:“倘若不是陛下身边的人手下留情,就凭您身边跟着的这几位,真的能从国公府杀出来吗?”不清楚始末的隐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跟她手中的刀剑一样亮,她道:“哪怕是宫中,我一样能够带着她杀出来。”高岩为难道:“您身边这位、这位不是存心跟我置气吗?”辛殊晚握住隐荷的手轻轻拍了拍,她颔首道:“合作还能继续,但不是在这里。”高岩一喜,他问:“那是?” “要回摄政王府。” 辛殊晚漂亮的眸子隐隐有些戏谑,她道:“如果陛下是诚心诚意合作,摄政王府,就不至于出事,对吧?”分明是娇弱的世家小姐,高岩却觉得自己受到了震慑,额头上有冷汗流下来。 隐荷转过头,看向难得狡诈的辛小姐。 …… 高岩毕竟是禁军统领,带着几个人回到城中他还是可以的。 原本繁华的南北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满地的狼藉,甚至可以看见石板上还没有干透的血迹。 几人从摄政王府的角门进去。 看着眼前的景象,高岩解释道:“您当场杀出去,那么多人可都看着呢,陛下总得做做样子,不过请辛小姐放心,府中的人,全都好好的。”辛殊晚牵着隐荷的手,绕过地下的灯笼,路过荷花池的时候,隐荷往池中看了一眼。 辛殊晚道:“还会再开的。” 隐荷点头。 幸好,辛殊晚的花园并没有被损毁,只是一天一夜没有打理,看着有些枯败之势。 辛殊晚看了安青和依云一眼,安青和依云上前,捂住高岩的嘴,将高岩拖了下去。 辛殊晚裙摆曳地,她在隐荷曾经说要埋酒的那棵桃树下蹲了下来,隐荷和她蹲在一起。 辛殊晚道:“这棵桃树底下,埋着一枚可以调动一支骑兵的兵符。”隐荷在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摄政王府可以成为独立的势力,惹得皇帝忌惮,原来是摄政王的手中握着一支骑兵。 “我的母亲与当日的女帝合谋,成功让女帝登基,女帝担心坐上龙椅久了之后,便会失去人性,乃至于对她最好的朋友挥刀相向,于是她们共同培养了这一支骑兵,既是女帝对自己的掣肘,也是我母亲的护身符。”隐荷问:“如今的陛下也知道这件事?” “是女帝临终前告诉给他的,如果他想动摄政王府的话,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可当日,我准备在这里埋酒。” 隐荷想了想,要是不小心将那枚兵符挖了出来,辛殊晚最大的秘密不就暴露在她面前了。 “倘若当日被你发现,我当日就会告诉你。” 隐荷一愣,“辛殊晚,你难道对我一点儿防备也没有?”“有,我便可以趁机,将我和你锁在一起。” 隐荷有些想笑,哪里来的温柔的辛小姐,辛殊晚分明一直都很偏执疯狂。 宁愿戴着锁链和她一起共享这个秘密,也不愿意瞒着她……隐荷突然清醒过来,这怕不是辛殊晚对自己的奖励吧? ……兵符被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上面的泥土被辛殊晚和隐荷合力擦干净,辛殊晚打开盒子,却愣住了。 里面没有兵符,有的却是一枚桃符,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边上还放着一个哨子。 辛殊晚吹响了哨子,半个时辰后,一支骑兵出现在了摄政王府。 那些骑兵齐齐跪在辛殊晚面前,喊的却是:“小姐。”辛殊晚仿佛透过眼前的这一幕,看见了她们之前喊母亲时的样子。 原来兵符并不是关键,这些骑兵是认人的。 时隔十年,辛笑才把这份礼物,交到辛殊晚的手里。 第145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9) 辛殊晚攥紧手中的桃符, 下意识地看向了隐荷。 隐荷笑着问:“辛小姐,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看我做什么?”辛殊晚坦然道:“有点不知所措, 看见娘子, 会让我安定一些。”辛殊晚确实有些茫然, 原书里面根本没有提到这一支骑兵, 辛殊晚原本以为, 是因为她来了, 改变了一些东西,就像是她没有预料到二皇子会在国公府的宴会上算计她一样。 这是随着故事推进, 意外发生的事情。 但辛殊晚很清楚, 骑兵并不是意外,她连骑兵的由来都知道,就像是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辛殊晚。 本来就在这个世界吗? 还是本来就在每一个世界? 其实没什么关系,无论怎么样,辛殊晚都会坚定地选择隐荷。 可她难免不对辛笑的这份心血感到动容。 隐荷一顿,她没想到辛殊晚会说得这样直白,她是辛殊晚心慌意乱之时, 下意识要寻找的人。 隐荷握住辛殊晚的手,她轻声道:“知道了, 既然辛小姐这么需要我的话,我会一直都在辛小姐身边的, 好不好?” “好, ”辛殊晚眉眼弯弯,低声问隐荷:“这也是你那本书里教的?” “这是我为辛小姐写出来的那本书里教的, 字字句句,皆出自我的真心。” 辛殊晚笑了一声, 她举起手中的桃符,扬声道:“随我一起杀入宫中。” 至于是否要救皇帝,辛殊晚绝口不提。 “是。” 此时的宫中。 “父皇,儿臣知道您老了,却没想到,您如今就连写个圣旨,都不行了?” 书案后的皇帝几几乎要被这个不孝子气死,“你简直是放肆,朕今日就是不写这个退位的圣旨,你要如何,杀了朕吗?天下臣民会愿意拥护一个杀父杀君的人为皇帝吗?” “谁说我杀父杀君了,”三皇子双手撑在书案上,笑得玩味,“您是被二哥所杀,至于我,是领兵到宫里来救父皇的。” “二哥逼宫我心急如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入宫来救父皇,却没想到我到时,父皇已经被二哥所杀了。” 三皇子看向角落里被控制起来恨得睚眦俱裂的二皇子,继续道:“二哥这个弑父弑君的小人,尽管他是我的亲兄弟,为了给父皇报仇,我也不得不要杀他,我这叫大义灭亲,忠义两全。” 三皇子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面目扭曲,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中,“父皇与二哥均殒命,你们说,天下臣民该拜谁呢?” 二皇子牙齿都咬出了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却是为三皇子这个草包做了嫁衣。 “二哥也不要如此恨我,毕竟你那个死士,真的是差点就要了我的性命,可就是这么巧,让我遇见了神医,大难不死,这皇位合该是我的。” “你休想。” 二皇子大吼一声,他奋力挣脱禁锢,扑到三皇子面前,哪怕是和三皇子同归于尽,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皇子登上皇位。 噗嗤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二皇子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见杀他的人居然是霍觅儿。 他以为霍觅儿是他的人,却没想到,霍觅儿是三皇子的人。 二皇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兄弟相残,其中一个孩子就死在自己的面前,皇帝如何能不悲愤。 “父皇不要着急,下一个就到你了。” 皇位已经是囊中之物,三皇子本该得意,但他忽然发现,他这位父皇,不太对劲。 皇帝怕死,不管是寻求长生也好,还是迟迟不立太子也好,都是因为皇帝不想死。 为此他不惜让两个儿子斗得死去活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一人上位,剩下的那个,所有家人和党羽都必定会遭血洗。 为了保住性命,他们只能斗。 但现在的皇帝一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他却十分镇定。 三皇子接过霍觅儿手里那把染血的刀正欲上前的时候,外头的人来报,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 三皇子笑了,“难怪父皇如此气定神闲,原来是还有后手啊。” 骑兵又如何,难道还能扭转局势? 皇帝脸上的笑容凝固,他缓缓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插入他胸口的那一把刀。 三皇子仍旧面带微笑,很多时候,他的这个笑容,都让他像个草包,但在此刻,皇帝才透过表面草包的笑容,看见真正残忍的内里。 三皇子道:“父皇不会以为儿臣会放过你吧?” “你……” “对了,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可父皇,要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二哥怎么会找人刺杀我,要我的性命,父皇,那日那个死士为了杀我,连性命也不顾,像极了地府索命的厉鬼,我现在像鬼吗?父皇?” 三皇子轻声呢喃,皇帝早已经垂下了头。 …… 骑兵被围困在了宫门前,辛殊晚和隐荷骑在马上,隐荷一脸冷凝,宫墙上的都是生面孔,其中根本没有主子的亲信。 说二皇子兵变,仿佛不尽详实。 但她已经选择了辛殊晚,哪怕宫墙上的人是主子,她也不会退一步。 隐荷正想时,忽然瞥见宫墙上出现了一道身影,隐荷一怔,“怎么会是三皇子?” 三皇子脸上还有二皇子和皇帝的血,这些鲜血让他狂热,他眯了眯眼睛,打量着下面的人,辛殊晚,还有那个刺杀他的死士。 这些人都该死! 辛殊晚扬起脸,风吹起她的头发,白皙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是十分凌厉,这样的辛殊晚,跟她身边那个死士,一模一样。 三皇子突然生出来一种恐慌,这种恐慌皇帝当初也有。 “三皇子?” 辛殊晚的声音清冷,如同碎玉之声,宫墙上的风铃声与她的声音合到一起,三皇子并不觉得好听,相反,他觉得辛殊晚的声音,仿佛已经割了他一刀。 他讨厌刀,也害怕疼,都是因为这些人! “原来是二皇子螳螂捕蝉,三皇子你黄雀在后啊。”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辛殊晚,你不会以为你手中的骑兵,是所向披靡的吧?” “试一试。” 辛殊晚勾着唇,看着温柔的脸上,却突然生出来几分嘲弄。 铺天盖地的箭雨让辛殊晚和隐荷被迫下了马,辛殊晚带着人躲到宫门处,辛殊晚手里拿着一把弓箭。 这把弓箭是在末世的时候,辛殊晚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面买来的,这把弓箭可以比一般的弓箭射出更远的距离,但因为换了世界,它的百发百中功能受到了限制。 但对付眼前的局面,已经够用了。 就在辛殊晚手中的箭瞄准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还在轻蔑地笑,果然,箭并没有伤及他的要害,但随之而来的是从他的脸侧闪过来的一把刀。 这把刀他不认识,可这只攻不守的狠厉招式,三皇子却是熟悉的。 三皇子转过头,看见了隐荷的那张脸,她的脸纵使是在日光下,也被手中的利刃照得雪亮。 这是索命的恶鬼,和底下的那个罗刹,天生一对。 三皇子被正中心口,这一刀和隐荷当初的那一刀重合。 隐荷冷笑道:“当初没能要了你的性命,这是第二次了。” 隐荷利落补刀:“没有人能在我的刀下活着。” 三皇子死后,大局落定。 十年之前,皇帝趁着女帝重病逼宫的时候,女帝倚靠着,他站着,却像是女帝站着,他跪着。 女帝一脸病容,却丝毫不惧,女帝的镇定让皇帝恐慌,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是怕极了,他这位妹妹。 女帝告诉他,即便他此时夺得了皇帝的位置,此后的五年、十年,未必就不会出现下一位女帝。 辛殊晚登上宫墙的那一刻,女帝的预言成真了。 …… 辛殊晚成为了女帝之后的又一位女帝,百姓和大臣都接受良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算了,指不定还有几次呢,还是早日习惯为好。 摄政王府的人这几日都在陆陆续续搬进宫里,辛殊晚和隐荷来问阿婆是要继续留在王府里,还是要跟着她们去宫里。 阿婆依旧裹着一身黑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捣着不知名的药草,那药草发出异香。 阿婆没有回答,她只是幽幽看了辛殊晚和隐荷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隐荷的身上,她问:“情蛊可还有发作?” “没有了,所谓的生死不离蛊,”隐荷抬眼看向阿婆,“看来只是哄人的。” “生死不离蛊是情蛊中最厉害的蛊,那人给你下蛊的时候,约莫是想着你是个听命行事的死士,没有心,这一辈子都无法动情,情蛊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眼下……” 谁能想到,就连死士,也能被人滋养出来一颗心。 阿婆不用说,辛殊晚和隐荷也明白了。 阿婆还是愿意住在摄政王府的院子里,与她那些奇花异草相伴。 隐荷和辛殊晚去荷花池转了一圈,隐荷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道:“差一点,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辛小姐,你当如何?” 辛殊晚亲了亲隐荷的脸,她柔声道:“我自然是恭请皇后娘娘回宫。” 第146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完) “陛下当心。” 安青和依云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同寻常, 两人同时挡在了辛殊晚的身前,但等到未知的危险出现,安青和依云才看见那只不过是一枝梅花。 还没到辛殊晚面前呢, 就直接坠到了地上, 红色的花瓣颤颤巍巍, 使得辛殊晚的眼中多了一抹颜色。 拿梅花做暗器……安青和依云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这是谁来了, 默契地退了下去。 辛殊晚俯身将那枝梅花捡起来, 不到片刻,她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隐荷抱住了。 辛殊晚坐下, 隐荷顺势坐到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将那枝递到隐荷的眼底,她问:“是暗器?” 隐荷笑意盈盈地问:“倘若是暗器,我射中了陛下的什么地方?” 辛殊晚手中的梅花悠悠扫过隐荷的脸,她道:“我的心。” 隐荷好笑道:“你不是早就把你的心给我了吗?你这里应该是空的。” 隐荷点了点辛殊晚的心口。 “空的也没关系,”辛殊晚握住隐荷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即便是空的, 我也依旧可以爱你。” 只要辛殊晚还有意识,她就会一直喜欢隐荷, 一直将她的一颗真心送给隐荷。 每当这个时候,隐荷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她原来是二皇子身边的死士, 死士从小就被告知, 她们的性命是属于主子的,遇见辛殊晚之后, 隐荷才发现,将两个人的性命连在一起, 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的。 隐荷窝在辛殊晚的怀里,漫不经心道:“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 “娘子是在担心,纵使眼下群臣安定,百姓安乐,但已近年关,那些赶回来的将领,可能会不服我?” 辛殊晚说得头头是道的,隐荷却气笑了,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道:“辛小姐,你当我长出来的这颗心是颗七窍玲珑心吗?能够面面俱到?” 再说,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能让她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辛殊晚。 辛殊晚垂眸,眼里笑意蔓延,她问:“那隐荷小姐是什么意思?”看着辛殊晚这样,隐荷觉得辛殊晚就是故意的,她起身要走,被辛殊晚扯住了袖子。 手指根根合拢,辛殊晚道:“我想起来了,腊月二十五,是我体内的情蛊发作的日子,隐荷小姐得留下帮我。”眼睛都不眨,辛殊晚就能说出这么多骗人的话,可见在骗人这件事上,辛殊晚已经相当熟练了。 隐荷冷着脸道:“不帮。” “真的不帮吗?” 辛殊晚的手已经伸进隐荷的袖子里,触碰到了隐荷的肌肤。 殿内烧着地龙,又置了炉子,隐荷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脱掉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披风。 可现在……隐荷对上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媚眼如丝,隐荷无端觉得热。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隐荷已经和辛殊晚贴到了一起。 辛殊晚登基,册封隐荷为皇后之后,已经因为她们心意相通而沉寂的情蛊,其实发作过一次。 第二日,辛殊晚便去找了还在摄政王府住着的阿婆。 阿婆告诉她,生死不离蛊只是暂时沉寂,一旦它发现两人没有亲密的接触之后,又会蠢蠢欲动。 生死不离蛊就是要将相爱的人绑定在一起,看她们白头偕老,灵魂交融才会甘心。 辛殊晚回去的时候,隐荷才刚醒,她听见辛殊晚说完这些之后笑了两声,“这情蛊还真是帮了辛小姐的大忙啊。”辛殊晚不置可否。 之后的日子,辛殊晚就算是再忙,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哪怕是深夜。 辛小姐打着这样的旗号,往往要吃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会罢休,辛殊晚自以为自己实在是个好娘子,殊不知,落在隐荷的眼里,她早就成了一只日日夜夜痴缠的色|鬼。 但今日,这只色|鬼尚未发力,反倒是被她痴缠的人类不满了。 “等一等。”隐荷喘着粗气道。 “怎么了?”辛殊晚低下头查看,她喃喃道:“好好的呀。”但她就是被隐荷的手阻隔着,不能再向隐荷靠近半步了。 “怎么了?”辛殊晚又问了一遍,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已经有几分不耐了。 隐荷轻声道:“我又重新翻了一遍那本教我撩拨的书。”辛殊晚奇怪地问:“娘子不是觉得那本书没有用吗?”当然,现在隐荷说任何话,她都会觉得奇怪。 是没有用。 隐荷一直觉得是她在撩拨辛殊晚,实际上却是辛殊晚步步为营。 但隐荷不管,这一次不能再让辛小姐这只色|鬼这么容易得逞了。 隐荷的手依旧抵在辛殊晚的胸口前,她道:“你只需要看着。”辛殊晚:“?” 她怎么觉得这样的把戏有点眼熟呢? 她问:“娘子确定?” “确定。” 虽然辛殊晚的目光看起来很危险。 “既然娘子想要这样,那便继续吧。” 至于她等会儿能不能停下来,辛殊晚可就不知道了。 “辛殊晚你做什么?” 辛殊晚抬起头,才刚刚开始,她就十分餍足了,她问:“惩罚还没有结束吗?”隐荷红着脸道:“这不是惩罚,这是引诱。” 辛殊晚看似在认真听隐荷的话,但实际上心神已经飘远了,她低声道:“娘子倘若要引诱我的话,应该是坐我脸上。”隐荷不可置信,她看着辛殊晚失去焦距的目光似有所感地问:“那惩罚呢?”“还是坐我脸上。” 隐荷:“……” 大约是太疯狂了,后半夜时,隐荷体内的情蛊兴奋起来,叫嚣着要给吃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辛殊晚一点儿反应。 偏偏,这点反应,又让辛殊晚兴奋起来了。 隐荷觉得,辛殊晚简直是在和她体内的情蛊合谋! 如果不是辛殊晚要上朝的话,隐荷都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她明明都是已经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了,原来这样,也会输给辛殊晚吗? 辛殊晚这一次吃完,隐荷怠懒了好几日,京城也下了好几日的雪,直到除夕早上,连绵的雪才停下来。 宫人在殿外扫雪。 有新进宫的小宫女不太明白地问:“虽是新年,但为什么要将屋檐,乃至房梁,还有那些脊兽擦得一干二净啊?”难道宫里还有人会飞檐走壁吗? 那不是刺客吗? 女帝登基后,对刺客都这么纵容了? 小宫女不解,但尊重,擦得更卖力了。 宫里没有刺客。 但有会飞檐走壁的皇后。 听闻皇后以前曾是死士,飞檐走壁是她最擅长的,做了皇后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 走到后殿那棵梅树下的隐荷打了个哈欠,她问:“就是为了埋酒?”“是啊。” 在辛殊晚身侧的石桌上,已经放了一坛酒和两把锄头。 酒坛上贴着红纸,红纸上面写着晚荷醉,似乎还是辛殊晚亲自写的,字体飘逸有灵气,瞥见这三个字的隐荷清醒了大半。 是晚荷醉啊。 当初隐荷一时兴起,想要埋酒,期待明年春日她还和辛殊晚在一起。 如今愿望已经实现了,隐荷挑了挑眉问:“你我都已经岁岁年年,还要埋酒等到明年春日再启出来吗?”“嗯,”辛殊晚素白的手拿起锄头,她面容沉静,目光却异常坚定:“哪怕是已经与娘子在一起了,我还是忍不住祈求。”她怕她不一直祈求的话,她和隐荷相处的日子就会少些,哪怕是少一日,辛殊晚也不愿意。 辛殊晚从不会因为已经和老婆在一起了,就放松警惕,相反的,因为得到了,她会更加珍惜,却也更加贪心。 隐荷顿了顿,转而拿起另一把锄头,她扬声道:“那就埋吧。”看清辛殊晚的神情,隐荷又道:“每年除夕,都来埋酒。”那些她和辛殊晚期盼着的春日,一定会到来。 辛殊晚道:“好。” …… 今年除夕,辛殊晚并未在宫中设宴,而是与隐荷上了城楼,打算与百姓同乐。 文武百官都在城楼上,眼底映入京城的一盏又一盏灯火,哪怕是已经换了一位皇帝,这万家灯火依旧明亮。 黎民百姓不是为帝王存在的,她们一直都在黑暗中,努力生活。 这些灯火照亮了茫茫黑夜,也照亮了曜国的前路和未来。 “放烟花了。” 底下,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百姓和城楼上的人齐齐抬头,眼睛被璀璨的烟花照亮。 “今年是烟花好像和往年的不一样,很特别。”“哇,今年的烟花好漂亮。” 是很漂亮。 隐荷扬起一张脸,在其中看见了繁花似锦,这场盛大的烟花,拼凑出来了花团锦簇、盛世安宁。 烟花落幕之时,天空亮得如同白昼,用来结尾的是一朵娇艳的荷花,烟花落下,荷花的花瓣纷纷扬扬,仿佛落入了隐荷的眼中。 隐荷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接,没有荷花花瓣飘落到她的手上,却有另外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隐荷听见辛殊晚说:“来年,花园也许就会这样。”这样花团锦族,一如隐荷当初所想象的那样。 隐荷和辛殊晚并肩而立,她在除夕夜里,忍不住去想,有辛殊晚的来日,会是什么样子。 “娘子,新年快乐。” 眼里向来刀光剑影的隐荷,映入爱人带笑的眉眼,隐荷道:“新年快乐。”第147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 活动现场, 人如潮水。 “慢慢来,大家不要着急,千万不要受伤了, 好不好?”说话的人穿着白色T恤, 牛仔裤, 一头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她眉眼弯弯, 语气温柔, 上扬的尾音略带一点俏皮。 现场短暂地陷入了沉寂,接着就是浩大的声浪。 “啊啊啊啊啊南烟宝宝妈妈爱你啊。” “南烟宝宝刚刚是不是在哄我?”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呜呜呜呜对不起南烟宝宝, 我对你的母爱变质了, 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姐姐姐姐,性别不要卡得那么死嘛姐姐。” “退一万步说我就不能又是南烟宝宝的女朋友,又拿到她的亲笔签名照吗?” “南烟、南烟,看我啊,南烟!!!” 这道撕心裂肺的声音果然吸引了应南烟,应南烟拿着话筒看过去,就发现那个粉丝宝宝高举着她的应援棒, 身上几乎贴满了她的照片。 应南烟扶额,她故作烦恼道:“果然, 我超有魅力的,这么多人喜欢我。” 她举着话筒, 这一句话所有现场的粉丝都听见了。 “应南烟你有空在这里凡尔赛, 没空亲我???” “就是!!!喜不喜欢的先亲我一下,看看实力!” “怎么回事, 应南烟的老婆也要等吗,请让一让。” 应南烟被粉丝的这些言论逗笑,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好的好的,老婆们,我们先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啊啊啊啊啊应南烟叫我老婆,她一定是心里有我。” 应南烟坐了回去,主持人紧急控场,“看来应影后真是很受欢迎呢,现在让我们来问一问《夏日热恋》的原著作者,当初是怎么决定由应影后,来饰演剧中的苏爱然的……” 发布会逐渐进入尾声,主持人道:“有请辛总。” 和粉丝宝宝们挥着手飞吻互动的应南烟听见这一道声音,忽然将视线转向了主持人。 她听说过这位辛总,《夏日热恋》就是她买下版权并投资拍摄的,只是这位辛总向来很神秘,业内只有她的简介,连她的照片都没有。 传言,她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她会来发布会,应南烟是没想到的。 这位辛总,就这么喜欢《夏日热恋》这本书? 应南烟偶尔也看看小说,她突然幻视一些狂热的书粉,进而不由得生出有钱真好的感觉。 那关于她饰演的苏爱然,辛总满意吗? 还是会觉得她毁了白月光? 辛总这么喜欢这本书,书中的女主可不就是她的白月光。 关于辛总的脑补无穷无尽,应南烟正想着,突然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那些动静又在一瞬之间静谧,接着就是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辛殊晚,很高兴来到《夏日热恋》的发布会现场,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应南烟望向站在中央的那道人影,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行走间裙摆若隐若现,继续往上,是黑色的波浪卷长发。 应南烟一顿,这个时候,辛殊晚已经和大家打完招呼,回过了头,应南烟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辛殊晚对视上了。 应南烟的手收紧,辛殊晚长得很漂亮,难怪那么多人会惊叹,她要是不从商的话,进入娱乐圈应该也会很成功。 但应南烟紧张不是因为这个。 她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不是那种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熟悉,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眼睛还没认出来,灵魂深处已经传来回响。 应南烟笑了笑,她其实根本不认识辛殊晚,在今天见面之前,她也只是听说过辛殊晚这个名字。 她早就叫自己少看点小说了,这下好了,身在娱乐圈,却这么会脑补,之前随便想想就算了,如今连投资商也脑补进去了。 应南烟在笑的时候,辛殊晚也在笑,她唇角轻勾,一笑便是一瞬的心动。 投资商长这么好看……简直像是来抢饭碗的。 应南烟朝着辛殊晚点了点头,对方微微颔首,目光在应南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转开。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记住。 应南烟和辛殊晚的位置中间隔了一个原著作者,虽然不远,但越过人去讲话,终归是不礼貌。 因此两人一直都没说过话。 发布会结束之后,粉丝就可以自由找主演签名了,应南烟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反观辛殊晚这边,她本来就不是娱乐圈的人,自然没什么粉丝,她就淡然站着,看人群里的应南烟签名。 应南烟的一举一动,都被辛殊晚收入眼底,也许是因为辛殊晚的目光太过炽热,应南烟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辛殊晚的眸子沉静如水,就这么盯着,一眨不眨,应南烟差点陷进去,她签名的手不停,向着辛殊晚淡淡笑了笑。 应南烟营业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一双眼睛弯起来如同月牙,因此也有粉丝叫她应甜心。 此后,应甜心签名的时候,余光总是注意着辛殊晚,直到辛殊晚不再看她。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费解,辛殊晚为什么不看她了,是看够了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辛殊晚看向眼前的人,背着揽月小说网,戴着黑框眼镜,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 辛殊晚柔声问:“怎么了?” 林菲愣了愣,自从辛殊晚露面,她一直都以为对方是那种气场强大生人勿进的大佬呢。 此刻,林菲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辛殊晚明明很温柔啊。 应南烟也很温柔,不过她的温柔暗含一种活泼俏皮,辛殊晚的温柔则更加内敛,像是一汪水不疾不徐地从眼前淌过。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这算不算是相似但互补? 而且,辛殊晚和应南烟对视的时候,还有点好磕呢。 “那边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可以要一个您的签名吗?也算没有白来。”林菲递出手里的本子和笔。 “好。”辛殊晚欣然答应。 “谢谢。” 林菲弯腰道谢,低头看本子的时候,看见辛殊晚签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她自己的名字,一个是应南烟的名字,而且看书写习惯,应南烟的名字应该是先写下来的。 这是? 是为了安慰她没有得到应南烟的签名,特意为之,还是辛殊晚一直想着应南烟,一下笔,不由自主就写成了应南烟的名字? 不管是哪种,都爆炸好磕啊! 林菲抬头,应南烟和辛殊晚已经一前一后进入了后台。 林菲推了推眼镜,做饭的心蠢蠢欲动! 进入后台的应南烟正偏过头和辛殊晚说话。 “辛总,希望我没有毁掉您心中对苏爱然的期待。”“演得很好,”辛殊晚轻声道:“期待下次合作。”辛殊晚朝应南烟伸出手。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刻,她误以为在辛殊晚那里,重要的不是苏爱然,而是她,是她应南烟。 看着那只近在眼前的白皙的手,应南烟没怎么想,就握了上去。 这是一只柔软温暖的手,相贴的一瞬间,应南烟的心跳声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镇定自若道:“期待下次合作。” 而后飞快把手抽了回来。 辛殊晚垂下眼帘,目光从应南烟的手上滑过,她道:“好。”…… 过了两天,应南烟发现她真的和辛殊晚“合作”了——她和辛殊晚被剪辑到一起,成了cp。 这个视频还是应南烟的助理魏白偶然看见发给她的。 带着好奇的心情,应南烟点了进去。 她和辛殊晚同框的素材很少,辛殊晚今天是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面,她可以用的素材就更少了。 不过对于技术高超的人来说,就算是只有几分钟,也能剪出来花来。 何况那场发布会,从辛殊晚出现,到发布会结束,足足有十几分钟。 应南烟窝在沙发上笑得乐不可支,别说,她和辛殊晚的对视,配上宿命感的音乐,还真的挺像前世今生的。 没错,这就是一个前生今世的剪辑,主题是,寻寻觅觅我终于又在人群中找到你。 应南烟也是才记起,她和辛殊晚一共对视了两次,而没有对视的时间里,辛殊晚都在看她。 就算是再无情的眼眸,都能被渲染出来几分深情。 现在的粉丝真的太厉害了。 忽然应南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捧着手机,盯着片尾的两个名字看。 现在的黑科技,都能将两个人的签名p的这么像啦? 不过方才她的古装,都和辛殊晚的时装硬核同框了,这种应该也很正常。 看完之后,应南烟用小号三连支持,就起身去敷面膜了。 应南烟根本没有将这个视频放在心上,毕竟应南烟在网上可是万能cp体质,无论男女都能搭。 而且是谁搭谁火。 某站上,应南烟的cp剪辑多如天上的繁星,光是苏爱然这个新角色,都已经有好几对cp了。 应南烟以为,她和辛殊晚的cp剪辑,也只是繁星中的一颗而已。 况且,没看见辛殊晚之后,她的心脏就正常多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应南烟哼着歌敷着面膜,她没注意到窗外天边有颗星星,分外明亮。 第148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2) “《夏日热恋》的反馈还不错, 有望冲十亿,南烟,提前恭喜你了啊。”应南烟看着桌子对面的邵念双, 她将手撑到桌子上, 托着腮道:“念双姐, 我猜你叫我过来, 不止是为了说这件事。”邵念双笑了笑, 即便她是金牌经纪人, 但对上应南烟的撒娇,也无计可施。 应南烟如今是她手上最火的艺人, 每次看见应南烟, 她都忍不住感慨,有时候有些人火,是有道理的。 邵念双将一个文件夹推到应南烟的面前,趁着应南烟翻看的时候,她道:“拍完《夏日热恋》之后,你休息了大半个月,期间只接了一个综艺, 现在那个综艺也快要结束了,我还是希望你把重心放回到电影上。”应南烟今年刚刚拿了影后, 《夏日热恋》口碑和票房都有,正是势头最好的时候, 邵念双可不想应南烟在这个当口停下来。 应南烟就该一飞冲天, 收获更多的鲜花和掌声。 综艺本来就是应南烟趁着空挡接的,而且应南烟看似随意, 实则很有野心,她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所以……”应南烟敲了敲文件夹,她问:“就决定是这部了?”“我还没有决定啊,只是找上来的本子,我帮着筛选了一遍,觉得这个最好,至于你要不要接,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邵念双说完之后,往椅子上一靠,环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应南烟。 “怎么这样啊,”应南烟越过桌子去抓邵念双的手,“身为我的经纪人,你怎么能当甩手掌柜呢。”邵念双挑了挑眉:“那我现在就给对方打电话说你决定好了……”“别别别,”应南烟马上求饶,“我还没仔细看呢。”“你晚上要参加《夏日热恋》的庆功宴?” “是啊。”应南烟低着头,还在继续看手上的本子。 “辛殊晚要去吗?” “嗯?” 应南烟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自家经纪人笑颜如花的样子,别看她笑得这么灿烂,她每次笑这么灿烂的时候,就是要开始算计人了。 这一次不会是要算计辛殊晚吧? 应南烟觉得有点好笑,她道:“我怎么知道呀。”“她不是还和你说期待下次合作吗?”邵念双转着椅子。 “念双姐,”应南烟都有点无奈了,“我都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还能分辨不出来场面话和真心实意?”“南烟,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翻车了怎么办。”应南烟哭笑不得:“盼我点好吧!” 邵念双还是不想放弃,“万一她去了呢?”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来发布会。”“投资大佬在想什么,谁知道呢,反正如果辛殊晚也去了庆功宴,你要争取一下和她继续合作。”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好奇道:“念双姐,你怎么对辛殊晚这么感兴趣啊,难道是你又去算命了?”邵念双的实力有目共睹,但奈何邵念双超级相信玄学。 主要是坏的全不听,好的恨不得烧高香。 邵念双起身,走到应南烟面前,她拍着应南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应该是你,要对她感兴趣。”应南烟:“?” 邵念双已经出去了。 邵念双都出去了,应南烟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她准备将手里的本子带回去看。 一推开门往外走,魏白就跟了上来,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应南烟本来在翻看本子,她抬起头,忽然问魏白:“白白,你说庆功宴,辛殊晚会去吗?”魏白睁大了眼睛,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应南烟摸了摸她的脑袋,“磕你的cp吧。” “哦。” 魏白乖巧低下头,今天嗑哪对cp好呢。 晚上。 剧组定了一个大包厢,包厢的名字叫喜相逢,但跟现下的应南烟没什么关系,因为应南烟还没找到喜相逢。 问服务员,服务员带着应南烟上了二楼,喜相逢在二楼的尽头,只是她们刚刚上了楼梯,应南烟就撞上了从尽头那边走过来的辛殊晚。 辛殊晚将应南烟扶住,“应影后?” 应南烟抬起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辛总。”“嗯,”辛殊晚看了一眼应南烟身边的服务员,她问:“找不到包厢了?”“嗯,别看我长得这么聪明,实际上是路痴来着。”“我带你过去吧。” 服务员离开后,辛殊晚理所应当地将扶住应南烟的那只手改为了牵住应南烟。 应南烟瞥过辛殊晚的手,她道:“辛总,我站得住。”“嗯,我知道,我怕你迷路。” 应南烟:“?” 她虽然路痴,但也没有路痴到这个地步吧,可现在将手抽出来不太好,应南烟干脆挽住了辛殊晚的胳膊,她私以为,这样,没有刚刚暧昧。 就是肌肤相贴,应南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断汲取辛殊晚身上的热意,心潮起伏。 “那就麻烦辛总了。” 应南烟问:“辛总约了朋友?” 辛殊晚顿了顿,她看向应南烟:“我是来参加《夏日热恋》的庆功宴的。”“那真是对不起,”应南烟依旧眉眼弯弯,“我还以为辛总,不会来了。”“为什么不来?我上次不是跟应影后说过,期待下次合作吗?”“辛总是认真的?” “嗯。” 两人抬头,已经到了包厢外面,应南烟松开手,和辛殊晚一起进去,两个人势均力敌的美貌顿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啊,应影后和辛总一起到了啊。” “我看应影后和辛总很有缘分,两个人就连穿衣风格都能对调。”应南烟低头,这才发现端倪。 她今天穿着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外套,而辛殊晚穿着T恤和牛仔裤,这不就是和那天的发布会反着来的吗? 应南烟笑着道:“巧合,都是巧合。” “无巧不成书。” “是啊,我感觉应影后和辛总的气场也很合啊。”她们都合作得很愉快,便想极力促成下一次合作,这本该遂了应南烟的意,但应南烟撩了撩头发,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 理所当然的,应南烟和辛殊晚坐到了一起,辛殊晚起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辛殊晚早就到了。 那她刚刚为什么不说? 这不就是默认吗? 难道是辛殊晚也有意和她们合作? 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导演打着哈哈道:“原来辛总早就到了啊。”“嗯,”辛殊晚抿了抿唇,“出去一趟,是想看看应影后到哪儿了,毕竟我们下次还要合作。”巧合变成了刻意。 缘分变成了人为,出乎意料的是,应南烟没有刚刚尴尬了。 虽然不知道辛殊晚是出于何种目的,应南烟难免对这样的辛殊晚心生好感,应南烟举起杯子,和辛殊晚手中的杯子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应南烟道:“那就谢谢辛总了。” 和辛殊晚离得近,大概是有好处的,谁不喜欢欣赏美人呢? 应南烟看向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正在和导演侃侃而谈。 从应南烟的视线看过去,恰好可以看见辛殊晚温柔的侧脸。 美丽、温柔、锋芒,怎么能够同时兼具呢。 应南烟想着,下一刻她想要吃的菜,就已经从她的面前转了过去。 应南烟:“!!!” 等等我啊,我还没吃上啊!!!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心声,没过一会儿,那盘她爱吃的菜,又回到了她的面前,等她夹完了之后,才再次转走。 应南烟转过头去看,辛殊晚白皙的手指按在转盘上,而她言笑晏晏,依旧在和导演说话。 应南烟心中一动,但觉得应该是巧合。 她和辛殊晚才刚刚见了两面,辛殊晚怎么会知道,她爱吃什么菜呢。 和在发布会的时候不一样,吃完饭后,应南烟和辛殊晚的身边都围了不少人,应南烟好不容易从人堆里出来,发现辛殊晚还被人围着,她站到了窗边。 这个酒楼古色古香,临江而建,叫做望江楼,窗子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就连夏日的燥热,都被江风吹散了几分。 听着《夏日热恋》的插曲,吹着夏日的晚风,应南烟的眼睛也不禁迷离了一瞬。 身后有脚步声,应南烟回过头,看见是辛殊晚过来了,她扬了扬眉,故意调侃道:“辛总这一次也是特意来找我的?”“嗯,应影后是学过什么读心术吗?” 应南烟笑了一声,“那我这读心术,可能只对辛总有用,也许只能读辛总的心。”“我听说,两个人将手腕贴到一起,会读的更清楚一点,”辛殊晚伸出手,她问:“要不要试一试?”应南烟讶异道:“辛总连这么冷门的东西都知道?”“不算冷门,要不然不会刚好遇到会读心术的应影后。”“那既然都这么熟了,”应南烟贴上辛殊晚的手腕,冰凉的手指,好像感觉到了辛殊晚的脉搏,就跟触及到辛殊晚的心跳一样,应南烟顿了顿,才道:“辛总不如换个称呼?”“应小姐,”辛殊晚身子前倾,呼吸差一点就拂过了应南烟的脸,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应南烟,她问:“我现在在想什么?”第149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3) 有人说, 应南烟天生就应该吃演员这碗饭,她从来没有怯场的时候,只要足够了解角色, 她就可以快速进入状态。 但现在, 应南烟只想赶快把手收回来。 “怎么了?”辛殊晚盯着应南烟收回去的手问。 应南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个时候, 好像不太准。”“是我干扰应小姐了了吗?” 辛殊晚表情诚恳, 应南烟挥了挥手, 她道:“是我功力不够。”下一秒说着功力不够的应南烟一个踉跄, 幸亏辛殊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等她站稳了之后,辛殊晚才笑着问:“用功太久?”应南烟能怎么办, 只好也看着辛殊晚笑了笑, 辛殊晚低了低头,发丝垂落,扫过应南烟的脸,应南烟抬眸,才发现她与辛殊晚离得这样近,“辛总你是不是……”“什么?” 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那一刹那,应南烟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这一次应小姐读到了吗?” 应南烟的睫毛颤了颤,她道:“我总不至于无时无刻使用读心术吧?”而且读心术本来就是应南烟编造的。 她为什么要编造读心术? 应南烟看了一眼辛殊晚, 难道是为了更加了解辛殊晚? “应小姐不用如此费力,我可以告诉你, 我在想什么。”应南烟还没想明白, 下意识地就问:“什么?”不远处庆功宴已经进入了尾声,导演特地过来问辛殊晚和应南烟怎么回去。 应南烟和辛殊晚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给魏白打电话……” “我送应小姐回去吧。” 应南烟一顿, 她看向辛殊晚,“送我回去?” “嗯, 我的司机就在楼下等着。” 让辛殊晚送她回去也不是不行,何况她们两个都是女生,就算是被狗仔拍到了,也没办法传绯闻。 想到这里,应南烟弯了弯眼睛,她亲昵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好呀,那就麻烦辛总了。”导演都给看愣了,直到她们下楼,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应南烟给魏白发了消息,抬起头的时候,辛殊晚打开了车门,正在等着她上去。 为了防止应南烟会不小心撞到头,辛殊晚还特意将手垫在了应南烟的脑袋和车门之间。 手只是轻轻蹭过了应南烟的头,并没有很强的存在感,但偏偏,应南烟感受到了。 她想扬起脸,辛殊晚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应小姐,小心。”辛殊晚的手落在了应南烟的发顶,一阵香气扑在应南烟的鼻尖了。 应南烟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应南烟钻进车里,辛殊晚从另一边上车,担心车内开着冷气,应南烟的腿会冷,辛殊晚还特意在车上翻出来了一条薄毯子,盖在了应南烟的膝盖上。 毛毯应该是新的,没有人用过,所以辛殊晚为什么要在车上预备一条毛毯? 应南烟表情讶异,她忍不住问:“辛总对任何人都这么体贴吗?”辛殊晚道:“不是。” 对于应南烟来说,她问出这个问题,已经是越界了,辛殊晚完全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找一些话来敷衍她。 但辛殊晚肯定地告诉她不是,应南烟抚摸着毛毯上的小绒毛,轻声道:“辛总还真是坦诚。”“我一向坦诚。” 前座的司机问:“辛总,我们去哪儿?” 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应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地址。”辛殊晚只是今天偶然送应南烟回家,但应南烟说出家里的地址之后,总觉得有一天,辛殊晚还会和这个地址产生关联。 难道是辛殊晚财大气粗,将她住的那栋楼都买了下来,打算改成影视中心? 应南烟被自己逗笑了,就算是辛殊晚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 “应小姐在笑什么?” 都被辛殊晚看出来她在笑了? 应南烟收敛了一点,她道:“我是在想,辛总有那么多产业,其中有影视公司吗?”辛殊晚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她问:“应小姐想跳槽?”应南烟差点被这一句话噎住了,辛殊晚递了水给她,应南烟喝了两口之后才道:“我在现在的这家公司里做的还不错,暂时不想跳槽。”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垂着眼帘,像是有些失望? 应南烟知道自己如今确实炙手可热,但再炙手可热,也不值得辛殊晚这样一个坐拥不知道多少亿资产的总裁,亲自来挖她吧。 也许是不高兴了。 侧脸依旧温柔,但却生气了……想着想着应南烟突然有些好奇辛殊晚生气的样子。 就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然后拿温柔刀割人吗? 应南烟住在整个城区最繁华的地方,外面的那些霓虹色彩不断映入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用力克制住自己,但还是没忍住,目光落到身侧的应南烟身上。 她这一转头,连带着她眼中的那些璀璨都投射到了应南烟的身上,或者说,辛殊晚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无需那些灯光的晕染。 应南烟道:“怎么了?” “没什么。” 应南烟这个时候倒真的希望自己有读心术,可是她就连辛殊晚在喜相逢里面的时候想什么都不知道,何况是现在。 应南烟突然一顿,她真的不知道吗? 那时辛殊晚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样,也许辛殊晚当时想的,就是送她回家。 “外面是什么声音?” 听见辛殊晚问,应南烟往外看了一眼,她道:“到中央广场了,中央广场上每天晚上都有活动,今天晚上好像是……”应南烟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她道:“音乐会。”打开车窗,中央广场上的声浪就冲了进来,广场上的人正在肆意舞动,但太好吵了,吵到她没有办法认真听应南烟说的每一个字。 辛殊晚将车窗关上了,车内顿时安静下来,辛殊晚问:“应小姐晚上会来看看吗?”“我呀?” 应南烟坐得端庄,起范了,她道:“我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只要我一露脸,就会被人认出来,我必须得小心一点,万一遇见疯狂的粉丝呢。”哎呀,应南烟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敢在投资商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应南烟说完之后扭头去看辛殊晚的脸色。 没想到辛殊晚点头称是,“应小姐是该小心一点,倘若是我在大街上遇见应小姐,也会为之疯狂的。”这么给面子的吗? 其实应南烟还挺喜欢跟辛殊晚聊天的,无论她说什么,好像都能从对方那里得到认可,对方也不会觉得,她这是天方夜谭。 应南烟一遇到像辛殊晚这样的人,信心就会膨胀,她大言不惭道:“那要我给辛总签名吗?”应南烟,好胆色! 应南烟都在心里夸起自己来了。 “上次发布会我就想要了,无奈一直没找到机会。”“哈哈哈哈哈。” 应南烟彻底被逗笑了,辛殊晚有这么高的情商,她做什么不会成功啊。 应南烟的外套口袋里倒是装着笔,但是没有纸。 应南烟问:“辛总,你的车上有纸吗?” 都有水了,那也应该有纸吧? 辛殊晚摇了摇头:“没有。” 应南烟表情遗憾,她叹息道:“那就只能下一次了。”说完之后,就要把笔收起来,辛殊晚按住了她的手,“可以签在这里。”应南烟看向辛殊晚摊开的手心。 “真的可以吗?” “嗯,”辛殊晚离应南烟更近了一点,她低声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得到应小姐的签名?”“能给辛总签名,是我的荣幸才对。” 应南烟正色道,她垂下眼帘,认真地在辛殊晚的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还不忘提醒道:“我这个是可以水洗的,你放心,不会留下痕迹的。”辛殊晚盯着手掌上的应南烟三个字勾了勾唇,她道:“好。”而后合上了手心,连同手心里的名字,都一起握紧。 外面的车进不去小区,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辛殊晚下去开了车门,就在应南烟和她道别,转身准备进入小区的时候,辛殊晚道:“应小姐还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应南烟迎上辛殊晚的目光,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已经被辛殊晚看穿。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是想和辛总,谈一下继续合作的事情。”“那为什么不说?” 应南烟走回到辛殊晚的身边,眨了眨眼睛道:“辛总你不是已经说了,期待下次合作吗?”“不需要再进一步确定了,我只是口头上说说,应小姐也相信,万一我出尔反尔呢?” 应南烟笑起来,笑脸被小区暖黄的灯照着,依旧明艳动人。 “辛总你不知道,”应南烟向着辛殊晚走了一步,“我们这些混迹娱乐圈的人,最会分辨真心和假意了。”“那这一次,分辨出来了吗?” 辛殊晚也向着应南烟走了一步,乱发遮挡下的眼睛神采奕奕。 “这一次啊,”应南烟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道:“翻车了呗。”第150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4) “那应小姐, 想要跟我合作吗?”辛殊晚低声问。 “不如去我家里谈?” “什么?”辛殊晚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除了吃惊,她的眼睛里好像还暗含一种不真切的期待。 应南烟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但应南烟酒量奇差, 却会被酒的浓郁香气吸引, 明明有馥郁的香气, 但喝到口里, 在唇齿之间, 炸开的却是火辣辣的感觉。 不要以第一印象评估一个人。 应南烟学会了, 正如面前的辛殊晚。 应南烟一拍额头,笑着解释道:“我是担心辛总这样会冷。”应南烟的目光滑过辛殊晚裸露在外的胳膊, 在夜里, 辛殊晚的肌肤更是白得发光。 虽然应南烟很不想承认,但她刚刚确实一直被辛殊晚这身会发光的肌肤吸引着。 美女总是相互吸引的,难道不是吗? 可她好像找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非但不冷,空气里甚至有些燥热。 但都已经错了,应南烟只好将错就错。 “或者,辛总可以披上这条毛毯,如果不介意我用过的话。”应南烟将手中的毛毯往前递了递。 这就是辛殊晚盖在她身上的那条毛毯, 应南烟准备带回去,改天交给干洗店, 等到清洗好了,再还给辛殊晚。 辛殊晚的指尖触到毛毯, 其实她并不冷, 这座城市的夏夜也不至于会冷。 辛殊晚轻轻勾了勾手指,她并没有将毛毯接过来, 反而像是借助毛毯蹭了蹭应南烟的手,辛殊晚道:“如果方便的话, 我还是去应小姐的家里吧。”应南烟抬起头,撞进辛殊晚眼睛里的一瞬,她的手也被辛殊晚隔着毛毯握住了。 辛殊晚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应南烟反手牵住辛殊晚的手,她扬眉道:“最好今天晚上我就能和辛总敲定合作事宜。”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们上楼要谈的,可能跟合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就像是现在,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风,忽然就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应小姐很有野心。” 应南烟回头,对着辛殊晚笑了笑,“我始终觉得,人在娱乐圈,还是要有点野心。”不然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去争取,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应小姐说得对。” 这个语气……恐怕无论她说什么,辛殊晚都会觉得她说得对吧。 应南烟心神一晃,抬手按下电梯楼层,应南烟的家在三十楼,站在阳台边上,可以俯瞰远处波光粼粼的江水,再近一点,就是A市的夜景,到处灯火辉煌,风景很好。 哪怕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应该也不会觉得孤独。 老婆其实很怕孤独,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总会让辛殊晚陪着她。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合上了阳台门。 应南烟倒了水给辛殊晚,辛殊晚接过喝了一口,杯子是透明的,还能看见辛殊晚掌心上,应南烟签下的名字。 应南烟问:“辛总,你这个,要不要去洗掉?”应南烟点了点自己的手掌心。 辛殊晚看向自己的手掌,她道:“我等会儿再处理吧。”“辛总不会是舍不得吧?” 辛殊晚挑了挑眉,看样子是不置可否。 应南烟进到屋子里,找了纸和笔出来,重新签下名字,给了辛殊晚。 辛殊晚接过,她轻声道:“谢谢应小姐。” 室内一时变得安静,明明开了空调,却仍旧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粘稠。 只是这种粘稠,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应南烟才一时忽视了它。 辛殊晚突然问:“应小姐明天有工作安排吗?”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没有。” 说完之后,应南烟想到什么,她往辛殊晚的面前凑了凑,眼睛里面涌动着狡黠,她道:“辛总不会是要等到明天才和我谈合作的事情吧?”“我知道,你如今在公司的话语权很大,不是你喜欢的,你不会接。”应南烟没想到,辛殊晚还做了基础调查。 对于辛殊晚来说,这样的事情可有可无,只要她手上有资源,那就是别人求着辛殊晚合作,但辛殊晚如今的态度,让应南烟觉得,辛殊晚很想和她合作。 地位好像颠倒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自从应南烟第一次接触辛殊晚,她就觉得辛殊晚很有意思。 应南烟轻笑一声道:“也不一定,有时候,我还是看缘分的。”“那现在,”辛殊晚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应南烟的面前,“缘分到了吗?”…… 辛殊晚不到半个小时就下楼了,司机很意外,她道:“我还以为您会在上面待很久呢。”辛殊晚摇了摇头:“时机还不成熟。” 司机有些想不明白,她刚刚看她们两个的合作都快水到渠成了,怎么辛总还认为,时机不成熟呢? 不过可能这就是大佬之间的博弈吧,不是她可以想明白的。 只是司机没有预料到,她说的是合作的事情,辛殊晚说的却是别的事情。 辛殊晚看向窗外,应南烟住的那一栋在离小区门口很远的地方,在这里根本看不见,辛殊晚道:“先回家吧。”“好。” 辛殊晚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远,辛殊晚下了车之后叮嘱司机:“早点休息。”“您也是。” 回到家里,准备好衣服,打算去洗澡的时候,辛殊晚突然愣在了镜子前。 075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问完之后,没有得到回应,075又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都多少个世界了,你跟你老婆只要对上眼神,爱意自然会蓬勃生长的。】075觉得,就算是辛殊晚什么也不做,应南烟也会被辛殊晚吸引到的。 为什么感觉辛殊晚还是很急躁呢? 辛殊晚淡声道:“不会。” 【怎么不会,你不要因为我是个机器,你就胡乱骗我啊。】“一眼万年的人有很多,我也相信老婆会和我一眼万年,但还是要制造更多的机会。”因为感觉是会溜走的,爱不会。 辛殊晚原本双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此时她抬起一只手,手心里的“应南烟”三个字还在。 只是刚刚被水晕染开了。 辛殊晚低头,克制怀念地亲了亲那三个字。 随后,黑色笔迹随着水流消失,但应南烟三个字,早已经进入了辛殊晚的心脏。 …… 时隔三天,应南烟出席一个活动。 “我们都知道,南烟拿下影后之后,仍旧在砥砺前行,而且获得了不错的成绩,我想问南烟,假如你是苏爱然的话,你会怎么跟现场的粉丝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苏爱然,新的一天,大家也要更爱自己哦,不多说了,我要去捉蝴蝶了~”说话间,应南烟真的拎着裙摆退出了大家的视线,主持人忙道:“苏爱然,先别走哦。”“苏爱然走了,现在出现的是应南烟。”应南烟回到原来的位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主持人也配合道:“吓死我了,差点就以为主办方要损失一个大影后了。”【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南烟和主持人都这么有梗啊。】【我喜欢苏爱然,应南烟我也喜欢,能不能让她们同时出现doge.】【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应南烟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她拿奖那部的角色是双重人格,主人格是甜妹,副人格是恶女,那天她直播,我亲眼看见她来回切换,一会儿是甜妹,一会儿是恶女,一会儿是她自己。】【哈哈哈哈这是南烟的基本操作了,好想看她演七个人格。】【你们想累死南烟宝宝啊,南烟宝宝别听她们的,我房子大,来我这里演。】【算响听。】 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环节,前几个问题,应南烟都有所准备,但最后一个问题,应南烟愣了愣,她问:“辛总?”“是啊,您和辛总刚刚合作过,我想问,您觉得您和辛总的关系怎么样?”说起来,应南烟和辛殊晚其实没什么瓜葛。 但辛殊晚都已经去过她的家里了。 想起辛殊晚递给她的那个新本子,应南烟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她原以为辛殊晚只是找借口想去她的家里,两个人都在试探。 却没想到,辛殊晚真的是奔着合作来的,当时辛殊晚走了之后,应南烟盯着那个新本子,难得地有些恼怒。 应南烟眼睛亮晶晶的,坏心思都快溢出来了,她勾着唇道:“我和辛总啊,半生不熟。”应南烟在外场,辛殊晚在内场,这么一会儿功夫,辛殊晚就知道这件事了,辛殊晚道:“她说和我半生不熟?”“应影后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 辛殊晚再抬眼的时候,应南烟刚刚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 “小心。” 应南烟还没抬头,就觉得扶住她的这只手带给她熟悉的感觉,应南烟仰起脑袋,辛殊晚的那张脸果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应南烟道:“辛总,这么巧。” “不算巧。” 辛殊晚低头,将应南烟的裙子整理好,她提着应南烟的裙摆,示意可以往前走了。 应南烟走到她的位置坐下。 辛殊晚问:“不知道现在我和应小姐,有没有熟悉一点?”应南烟:“……” 第151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5) 应南烟没想到辛殊晚这么记仇, 她好笑地问:“辛总的消息这么灵通?”“算不上灵通,我是在向应小姐澄清误会。” 辛殊晚眉眼认真,看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只是…… “澄清误会?” 她和辛殊晚之间有什么误会需要澄清? 辛殊晚在应南烟的旁边坐下, 因此应南烟一转头, 就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的一双眼睛被内场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应南烟顿了顿, 才道:“我不认为我和辛总之间有些误会。”“那应小姐怎么会说,和我半生不熟呢?” 应南烟那点恼怒在说完半生不熟之后就已经消散了, 甚至她自己也觉得她的恼怒来得莫名其妙。 但很明显, 尽管辛殊晚现在笑得端庄,可她好像比应南烟还要在乎这句话。 应南烟勾着唇道:“难道我和辛总不是半生不熟吗?”“那对应小姐来说,怎么才算是熟悉呢?” “唔。” 应南烟倒是仔细想了想,她在整个娱乐圈的人缘都很好,和那些当红小花、当红小生,每个都很熟,一时之间, 她还真的找不出一个统一的标准。 仿佛她跟每个人都可以快速熟悉,但她一时兴起, 用一句半生不熟,将辛殊晚排除在外了。 应南烟不想说, 但辛殊晚目光灼灼, 她要是给不出答案,恐怕这位辛总会变得分外难缠。 应南烟无法想象辛殊晚难缠的样子, 但直觉告诉应南烟,她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辛殊晚如今展现给她的, 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谁知道海面之下,会是怎样的汹涌。 应南烟试探道:“互相有联系方式?” 应南烟说完之后,就看见辛殊晚举起了她的手机,她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应小姐互换?”照道理来说,她们都准备要下一步合作了,不应该没有联系方式。 但辛殊晚那边的联系方式是邵念双的,而应南烟这边的联系方式是辛殊晚秘书的。 她们如今只是在官方合作上有交集,可应南烟可以笃定,辛殊晚给出的这个,是她私人的联系方式。 辛殊晚在邀请应南烟,拥有她的私人联系方式,进入她的私人领域。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裸露出来的锁骨泛着粉,上面的亮粉,让这点粉色,更加显眼了。 应南烟每次一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她呼出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辛殊晚交换了联系方式。 辛殊晚的头像是片漂亮的湖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是地球上最珍贵的宝石。 应南烟的头像是她的粉丝为她画的活力小人,托着腮wink活力四射,还很可爱。 辛殊晚的目光在应南烟的头像上停留了一瞬,指腹划过,辛殊晚放下手机,她问:“应小姐看过本子了吗?”应南烟点了点头:“我看过了,但关于更多的合作事宜,我的经纪人会联系你的秘书的。”“那就是,”辛殊晚弯了一下唇,“应小姐喜欢?”语气呢喃,应南烟都不知道辛殊晚说的是本子,还是人。 本子嘛,应南烟确实很感兴趣,至于人……应南烟在心里坦然道,她其实也很感兴趣。 应南烟道:“挺喜欢的,里面的那个角色,对于我来说,很有挑战性。”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嗯,期待应小姐塑造出新的角色。” “那就借辛总吉言了。” 应南烟笑了笑,她微微颔首,头发垂落,遮住她心虚的锁骨,两个人都仪态端方地坐着,目视前方,突然,应南烟问:“辛总,你不用回到你的位置吗?”应南烟是艺人,辛殊晚是投资商,一般来说,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排座位的时候,是不会将她们两个排到一起的。 但辛殊晚却道:“我的位置就在这里。” “是吗?” 应南烟去看座位上的姓名牌,发现确实写着辛殊晚的名字,应南烟道:“那我和辛总,还挺巧的。”“嗯,是很巧。” 辛殊晚和应南烟都是这场活动排在前面的嘉宾,她们进场之后,后面又有不少嘉宾进来。 几乎每一个人经过应南烟身边的时候,都会和她打招呼,两个人闲聊几句,临走了,还会互相拥抱。 辛殊晚都数不清,应南烟到底拥抱了多少个人。 看似端庄的辛总,心内却翻涌着苦涩的味道,嫉妒即将将她的理智撕碎。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内场的灯光暗下来,应南烟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她和最后一个人拥抱完之后,身边辛殊晚晦暗不明的目光。 灯光打在舞台上,主持人登场,内场里响起掌声,应南烟第一个被请上台。 应南烟举着话筒,露出甜美的笑容,她道:“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sweet当季的新款,大家可以看见……”只要有应南烟出现的地方,弹幕总是疯狂的。 【听不进去,只想看脸。】 【怎么会有人远景近景都这么好看啊。】 【确实sweet,南烟宝宝今天真是甜到我的心坎里了。】【宝宝,宝宝,你是一块香香的草莓蛋糕。】【呵,我劝应南烟主动到我家里来,因为我的身份是——她的粉丝。】【哈哈哈哈哈哈哈,建议一户一烟。】 【听不进去啊啊啊啊啊我想亲嘴。】 【前面的姐妹你冷静一点啊!!!】 台上的应南烟还在讲话:“对的,这件漂亮的裙子,还融合了蝴蝶的元素。”【蝴蝶?宝宝我是捕蝶能手。】 【南烟宝宝快点飞到我的怀里来吧。】 应南烟下台的时候,主办方利用投影,营造出了蝴蝶围绕着应南烟的效果。 【哇塞,好用心。】 【那当然啦,南烟宝宝可是sweet家的亲女儿。】【呜呜呜呜梦回苏爱然。】 【苏爱然,快来看你喜欢的小蝴蝶。】 应南烟下台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她在想,裙摆太长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每一次被绊倒,辛殊晚都会出现,那这一次呢? 舞台离她们的座位比较远,辛殊晚总不能千里迢迢过来吧。 “应小姐。” 像是听见了应南烟的心声,下一刻应南烟的耳边就出现了辛殊晚的声音。 应南烟抬起头,她惊讶地问:“辛总,你怎么过来了?”辛殊晚扶着应南烟的胳膊道:“我担心应小姐会摔倒。”“其实,有那么多工作人员……” 比如一直跟着应南烟的魏白就很茫然,这位辛总,做的全都是她的活啊! 原本帮应南烟整理裙摆,接应南烟下台的这些事情,都是应该魏白来做的,但现在…… 辛殊晚一手扶住应南烟,一手提着应南烟的裙摆,她道:“我还是担心。”“担心呀,”应南烟捏了捏辛殊晚的手,她道:“那就麻烦辛总,牵我回去吧。”魏白:“?” 她盯着两人的背影,磕cp十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两个人一定不简单。 “白白。” 魏白连忙跟上去。 活动结束之后,辛殊晚和应南烟一边往外走,一边闲聊。 辛殊晚突然问:“应小姐,你和每个人都会拥抱吗?” 应南烟一怔,才道:“会啊,拥抱是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辛总同意吗?”过了一会儿,辛殊晚才轻声道:“同意。” 因为应南烟现在跟她没有情感,所以才没有拥抱她吗? 辛殊晚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 应南烟走到车前,她打开车门,回头对着辛殊晚道:“辛总,那就下次再见了。”“好。” 应南烟钻进车里,另一边的魏白问她:“南烟姐,辛总不上我们的车吗?”应南烟疑惑道:“辛总上我们的车做什么?” “我还以为……算了。” “算了?” 什么就算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cp人的算了。 应南烟虎视眈眈地盯着魏白,“白白,你最好说清楚。”南烟姐还这样对她,明明她自己才最可疑吧,魏白抿了抿唇,她正要解释她真的没有其它意思的时候,车窗被敲响了。 应南烟还没说要走,车子一直停留在原地。 应南烟按下车窗,辛殊晚的脸慢慢在应南烟的眼中清晰。 见到辛殊晚,应南烟的心情总是很好,她眉眼弯弯地问:“怎么了,辛总?”辛殊晚道:“总觉得,我也应该给应小姐说,下次再见。”应南烟趴在车窗边上,活像一只慵懒的猫猫,她仰着头,挑眉道:“辛总也这么相信玄学?”辛殊晚笑了笑,“万一呢。” 她笑,应南烟也跟着笑。 应南烟笑得肆意张扬,她道:“还真是拿辛总没办法啊。”“什……” 辛殊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应南烟打开车门,直直向着她来了——辛殊晚被应南烟抱住了。 很近的距离,近到辛殊晚可以感受到应南烟身上的温度,闻到应南烟身上的香气。 辛殊晚的心不自觉地坠落。 “拥抱是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应南烟的手在辛殊晚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她看着辛殊晚的脸,笑颜如花地问:“辛总同意吗?”辛殊晚注视着应南烟,似乎要将这样的应南烟烙印进她的心里,她哑声道:“同意。”第152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6) 应南烟洗完澡, 敷着面膜,舒舒服服地倒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看热搜。 这一次sweet的活动热度不小, 现在都还有不少热搜挂着, 其中很多条都跟应南烟有关。 应南烟对热搜其实不太感兴趣, 但出席活动的时候, 还是会多加关注。 前几条热搜都是一些“应南烟好美”“应南烟穿上了sweet的新款”“应南烟, sweet的亲闺女”, 这些热搜可能还有一些sweet的助力,飘在前排无可厚非。 但有一条…… 应南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条名为“上天啊, 你怎么知道我爱她”的热搜里。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视频。 应南烟一点进去就认出来了,应该是sweet内场的视频,视频的主角是她和辛殊晚。 视频明显是两段剪辑的,第一段,是应南烟和人拥抱的时候,辛殊晚的眼神,第二段, 是应南烟在台上的时候,辛殊晚的眼神。 辛殊晚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应南烟的身上, 应南烟本人都一怔,辛殊晚坐在她身边的时候, 有这样看过她吗? 应南烟点开了评论。 圈圈圆圆:天哪, 虽然我是路人,但我真的磕到了[星星眼][星星眼]。 吃棒棒糖吗:幻视一些功成名就的总裁在台上看着星光万丈的影后, 太好磕了。 南烟怎么可以这么棒:好有氛围感。 当当当当:我是当天的记者,我可以作证, 她们真的很好磕,应南烟上车的时候,还抱了辛殊晚。 穿着棉袄登场了:啊啊啊啊啊我当时为什么不在现场,亲爱的记者姐妹,求求现场视频。 底下一溜烟地求求。 虽然那位记者姐妹一直没有发视频,但不妨碍,第二天早上,这些磕应南烟和辛殊晚的人连超话都建好了。 辛殊晚的秘书程雯欲言又止地看着辛殊晚。 正在翻文件的辛殊晚抬头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程雯道:“辛总,这件事……不处理吗?” 辛殊晚勾唇笑了笑,“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为什么要处理,你去和应影后的团队商量,看有没有机会找应影后做我们新产品的代言人。”程雯点头。 不过…… 虽然辛殊晚这一段很商人,也是一个生意人的正常反应,但程雯总觉得还是有哪里有点奇怪。 辛总好像对应南烟的事情,格外热络? …… 邵念双办公室内。 “辛总的秘书前两天打电话问我,你能不能做她们最新产品的代言人,我已经答应了。”“商务的事情不是一向你做主的吗?” 应南烟转着椅子,玩着邵念双桌子上的小盆栽。 这个盆栽还是应南烟送的,美其名曰让邵念双的办公室里多点绿色。 但其实只是,应南烟养的植物太多,家里放不下了。 邵念双看着她,笑容里仿佛带了些隐喻,“我以为你想知道?”应南烟将盆栽放下,拉近了和邵念双的距离,她道:“念双姐,我是想知道啊。”一双眼睛清澈动人,应南烟还当邵念双没有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什么甜心影后,分明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那辛殊晚递给你的新本子呢?” “本子我看过了,很喜欢,刚好我想挑战一下单纯的恶女角色,这个角色很适合我,上次表演课的老师也说,我可以试一下转型。”“转型?” 邵念双简直是大大的不理解,“你甜妹和恶女都尝试过了,还拿了影后,你还需要转型?”应南烟对着邵念双眨了眨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邵念双哼一声,“我警告你,不要乱转型。” “知道了,知道了。” 应南烟从椅子上站起来,戴上墨镜,提着包包准备离开,邵念双问:“又是去跟辛殊晚吃饭?”“什么叫又?” 应南烟溜到邵念双的身边,拍了拍邵念双的肩膀,眼睛从墨镜底下露出来,她纠正道:“我这是第一次和辛殊晚吃饭。”邵念双支着下巴道:“你和辛殊晚都已经这么熟了,为什么你不干脆和她敲定合作的事情呢?”握着门把手的应南烟撩了撩头发,“我做艺人已经做的这么成功了,不好意思再去做经纪人吧?”言外之意是怕抢邵念双的饭碗。 邵念双乐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应南烟小手挥挥,“下次来公司再见了,美丽的念双姐。”邵念双笑着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拿应南烟没办法。 …… 是辛殊晚约应南烟吃饭,因此餐厅也是辛殊晚决定的。 应南烟进到包厢里的时候,辛殊晚已经在了。 应南烟挑了挑眉,故意道:“辛总,这么巧?”辛殊晚拉开应南烟的那一侧的椅子,趁着应南烟坐下的时候,她道:“是很巧,没想到在这里吃饭,也能遇到应小姐。”应南烟哈哈大笑,辛殊晚将餐单递给她,应南烟点好了菜之后,她看向对面的辛殊晚,问:“辛总,你似乎还没说,为什么要约我吃饭?”辛殊晚歪了歪头,耳朵底下垂着的那颗珍珠轻晃,“应小姐当时也没问我。”辛殊晚提出要请应南烟吃饭的时候,应南烟直接答应了,辛殊晚还以为根本不需要理由。 应南烟喝了口水道:“我想现在问你。” 照道理来说,她和辛殊晚的合作正在接洽中,辛殊晚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可用了。 但应南烟觉得,辛殊晚不至于没有理由。 也许会出人意料,也许会另辟蹊径,就跟辛殊晚给应南烟的感觉是一样的。 所以,应南烟想现场听辛殊晚的理由。 辛殊晚的眸光晃了晃,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轻声道:“我以为互换联系方式的下一步就是吃饭。”辛殊晚手中的杯子撞上了应南烟手边的杯子,声响让应南烟骤然回神,应南烟漫不经心地问:“是吗?”“在我这里是,我等了两天,终于等不住了。”“可是我看辛总,不像是没有耐心的人啊,没有耐心的人在生意场上,可能会吃亏。” 辛殊晚不以为意道:“现在不是在生意场上。”应南烟和辛殊晚点的饮料送了上来,应南烟的那杯,杯子里还漂浮着许多的气泡,在辛殊晚和应南烟的眼底,一一炸开。 气泡炸开的声音很细微,但在应南烟的耳朵中,却格外清晰,应南烟抿了抿唇,觉得她的那杯气泡饮料,恰如她此时的心境。 应南烟喝了一口,独属于气泡饮料的冲击结束后,唇舌之间蔓延开甜的滋味。 应南烟放下杯子,她问:“那下次不就该我请辛总吃饭了?”“应小姐如果乐意的话。” 应南烟继续问:“那是不是互换联系方式之后,就要这样你一顿我一顿,岂不是岁岁年年永无尽头?”等到岁岁年年永无尽头了,她和辛殊晚又会发生什么呢? 辛殊晚没有在应南烟的脸上看见任何的不快或者不耐,应南烟只是好奇,又或者说,在试探。 “这只是我需要遵循的规则,应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原来我在辛总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什么人?” 应南烟弯了弯眼睛,“白吃白喝的人。” 辛殊晚也被逗笑,这一顿饭两个人吃得都很愉快。 出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辛殊晚提议:“我送应小姐回家?”“辛总,你的司机在附近?” “我自己开车来的。” “好,那就麻烦辛总了。” 而此时刚刚到家的魏白还在奇怪,应南烟为什么不让她去接她回家? 辛殊晚在主驾驶,应南烟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应南烟扭过头问:“辛总还记得我家里的地址吗?”“记得。” “那就是不用我再说一遍了?” “嗯。” 应南烟脸上的笑意还是不减,辛殊晚问:“怎么了?”“好像知道家里的地址,比互换联系方式,还要更熟悉一点?”辛殊晚坦然道:“那看来我跟应小姐早就熟悉了,那应小姐为什么还要在采访上说半生不熟呢?”应南烟一愣,她嘟囔了一句:“有这么记仇吗?”辛殊晚不置可否。 再一次路过中央广场,今天没有音乐会,但有不少人在那里滑滑板,滑板滑动起来的时候,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还挺漂亮的。 应南烟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注意到车速越来越慢,在中心广场逗留了十多分钟才离开。 到小区门口了。 应南烟低头解安全带的时候,辛殊晚也凑了过来,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扑到了应南烟的鼻尖,仿佛就连她的发丝都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安全带被解开的时候,应南烟突然问:“辛总,你用的是什么香水?”“梦幻之夜。” 辛殊晚从包里取出香水,递给了应南烟,还没打开盖子,应南烟就闻到了一阵特别的香气。 那香气在狭窄的车厢内四处飘散,包裹着应南烟,最后好像就连应南烟的身上都沾染了这些味道。 应南烟好笑地问:“整瓶都给我?” “嗯。” 辛殊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应南烟,“我算和应小姐,更熟悉了吗?”第153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7) 拿着香水的应南烟一怔, 她抬眼看向辛殊晚,低声道:“算。”“那就好。” 辛殊晚像是心满意足了,回到主驾驶座上, 打算下车去给应南烟开车门, 应南烟盯着辛殊晚温柔的侧脸想, 这么好哄? 她笑了笑, 辛殊晚要是真的这么好哄的话, 就不至于对一句好几天之前的话耿耿于怀。 “应小姐。” 车门打开, 辛殊晚的声音出现在应南烟的头顶,辛殊晚轻声提醒道:“小心一点。”辛殊晚的声音很好听, 也许是离得太近的缘故, 应南烟总觉得耳朵有些痒,心尖也仿佛被柔软的羽毛扫过。 应南烟下了车,她道:“谢谢辛总,那就下次再见?”辛殊晚笑着道:“下次再见。” 应南烟走出了好几步,回头的时候,发现辛殊晚还站在车边,看那样子, 大概是要等彻底看不见她之后才会回到车里。 此时应南烟回头,对上了辛殊晚的目光, 辛殊晚问:“怎么了,应小姐?”应南烟还来不及说话, 就看见辛殊晚一路向着她过来, 应南烟一顿,偏偏辛殊晚在距离她几寸之外的地方停住了, 恰到好处。 应南烟有些想笑,想什么呢, 辛殊晚怎么会是过来抱她的。 还好没有将手抬起来,不然可就丢脸了。 “我是想说,谢谢辛总的香水。”应南烟晃了晃手中的香水瓶子。 由于是在外面的空地上,香水的味道比之前在车里的时候,淡了很多。 还是因为她现在,离辛殊晚太远了? 应南烟皱了皱鼻尖。 “梦幻之夜是一个系列,这只是其中一种,应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改天将系列中的其它香水也送给应小姐。”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向着辛殊晚走了一步,问:“辛总亲自送吗?”辛殊晚抿了抿唇:“嗯。” 要给应南烟的东西,辛殊晚不会假手于人,何况,辛殊晚现在需要和应南烟接触的机会。 起了风,风扬起两人的发丝,交缠之后划过彼此的脸,昏黄的路灯下,辛殊晚和应南烟的眼睛很亮,她们眼中其它的景色模糊,都只剩下对方一个人,时间似乎都在此刻暂停了。 良久,应南烟才整理了一下头发,她道:“其实我上次说跟辛总半生不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感觉到了,胡乱说的,希望辛总不要放在心上。”说真的,应南烟说话的时候,眼里难免闪过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狡黠,这几分狡黠让应南烟的这句话变得没什么说服力。 但只要应南烟说,辛殊晚就会相信。 辛殊晚道:“应小姐不必跟我解释。” “我要是再不解释,辛总岂不是会一直误会下去?”应南烟离辛殊晚更近了,手指缠住辛殊晚的一缕头发,辛殊晚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她低声道:“没有误会。”“没有误会最好,毕竟辛总自己都说了,”头发从应南烟的指尖滑落,应南烟笑着道:“要澄清误会。”也许是因为应南烟的笑容太惹眼,也许是有其它的原因,辛殊晚垂眸,她道:“我知道了。”但不妨碍应南烟感受到辛殊晚的开心。 辛殊晚在开心,因为她的解释? 应南烟道:“再见,辛总。” 辛殊晚没有说话,她伸手,给了应南烟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应南烟的脸蹭过辛殊晚的肩膀,应南烟可以感觉到辛殊晚身上的温热。 应南烟觉得辛殊晚不可能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辛殊晚都记得,她的每一种渴望,即使再隐秘,也会被辛殊晚知晓,譬如这个拥抱。 应南烟离辛殊晚的心口很近,她能够听到辛殊晚的心跳声,沉稳地在述说一些情绪。 只会在她面前产生的一些情绪。 辛殊晚道:“再见。” 应南烟走进小区大门,辛殊晚身上的温热仍旧侵袭着她。 应南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声很乱,毫无章法。 直到看不见应南烟的身影了,辛殊晚才转身,上车之前,头发自然垂落,她一顿,进到车里,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应南烟曾经纠缠过的那一缕头发。 指尖缠绕,辛殊晚低头轻笑。 …… 应南烟洗完澡,她最近接了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广告,她喜欢花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两个牌子主打的就是花香。 也因为如此,她们才找应南烟来做代言人。 应南烟也很喜欢她们品牌的花香,让人犹如置身花海之中。 但今天晚上…… 应南烟低头闻了闻湿润的发尾,总觉得今天的香气有点差强人意,没那么吸引人了。 应南烟没想那么多,她起身拿了吹风机去浴室。 浴室的镜子上还有一层水雾,步入其中,还能够闻到刚刚的香气,是应南烟喜欢的,但无法让应南烟沉溺。 应南烟一边吹头发,一边想在辛殊晚的车内闻到的香气。 想着想着,等到吹完头发的时候,应南烟已经对那些香气魂牵梦绕,吹风机还没放好,应南烟就冲出了浴室。 应南烟暗骂自己没出息,可她一旦想要什么东西了,总是费尽心机也要得到。 好在辛殊晚将整瓶香水都给了她。 应南烟从包包里将香水拿出来,她盯着瓶身喃喃道:“梦幻之夜。”香水瓶是粉色的,确实很梦幻。 应南烟打开盖子,周围仿佛冒出了很多粉红色的泡泡,但应南烟闻久了,又觉得在车里的时候,并不是这种味道。 应南烟收起随手搭在沙发上的毛巾,埋头进去笑了笑,看来不光是辛殊晚很吸引她,就连辛殊晚身上的味道,都很吸引她。 笑完之后的应南烟摸了摸脸,才想起来她还没有护肤,应南烟重新进到浴室里,将毛巾和吹风机都整理好,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应南烟拿起手机,发现邵念双和辛殊晚都给她发了消息。 邵念双再晚给她发消息,都不足为奇,应南烟点开看了,是工作通知,她回复了收到。 至于辛殊晚嘛……就很可疑了。 她看小说里,像辛殊晚这样的总裁,不都是要分工作手机,和私人手机的吗? 这正好从另一个方面佐证了,辛殊晚给她的,确实是私人联系方式。 还没点开,应南烟就上扬了唇角。 对话框里,辛殊晚发给她的是跟梦幻之夜同系列的香水名字,有官方链接,有它们的香型,还有实拍的照片。 辛殊晚应该是一回去就开始整理这些东西,整理好了之后就发给了应南烟。 辛殊晚不像没有耐心的人,但遇到关于应南烟的事情,她就一刻也等不得。 辛殊晚很出人意料。 应南烟看似是在看那些东西,但实际上是在想,她要怎么回复辛殊晚。 不等她想好,辛殊晚的消息就来了。 辛总:应小姐感兴趣吗? 应南烟:感兴趣。 辛总:那应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我给应小姐送过来? 应南烟:明天下午? 辛总:好。 和辛殊晚约好之后,应南烟就准备上床睡觉,她一时睡不着,就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滚来滚去。 邵念双也知道她的这个习惯,曾经打趣她,要是有人和她一起睡,无论多少人都得被她扫到地上。 应南烟回怼:知名影后,却睡姿难看,不犯法吧? 确实不犯法,应南烟抱着玩偶四仰八叉地躺着,却不由自主地去想辛殊晚的睡姿会是什么样子的。 网上说辛殊晚是优雅的化身,容貌出众,体态良好,也许睡觉的时候,也会老老实实的? 双手合十放在腹部?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应南烟坐了起来,照这样下去的话,如果她和辛殊晚不忙的话,可能每天都要见面了,但应南烟并不觉得反感。 她期待每天都能和辛殊晚见面。 睡着之后,应南烟做了一个梦。 她的梦向来乱七八糟的,她曾经梦到过饰演过的角色一起追她,还有明明是现代的角色,却进入到了古代的世界中。 五花八门,总是可以给应南烟灵感。 但这一次的梦很普通。 尽管普通,却洋溢着幸福。 应南烟站在岸上,望着面前碧绿的湖水,这个湖好大好大,蓝天白云,天地宽广,不但让应南烟觉得幸福,还让应南烟觉得安心,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心之归处。 昨夜睡得太早,第二天应南烟也醒得很早,才五点半,应南烟拉开窗帘,天已经亮了,能够看见日出。 看都看见了,拍一张吧。 拍都拍了,分享给谁吧。 应南烟的头号分享对象是魏白,按照魏白的话来说,她已经对应南烟分享的风格习惯了。 但应南烟点进聊天软件,第一眼看见的是辛殊晚的头像。 有些眼熟。 应南烟放大看了看,好像就是她在梦里看见的那片湖泊。 可能是昨天晚上最后是和辛殊晚聊的天,辛殊晚的头像让应南烟印象太深刻了,才会梦到吧。 都已经点开对话框了,应南烟心中一动,将日出的照片发给了辛殊晚。 没回,意料之中。 应南烟练完瑜伽吃完早饭才拿起手机,辛殊晚已经回了,应南烟笑着点开对话框。 辛总:【图片】 辛总:早上好。 第154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8) 应南烟放大图片, 发现辛殊晚发给她的也是一张日出的照片。 只不过照片里面的日出,要比应南烟拍摄的时候晚上一些,应南烟盯着照片里的日出, 感觉面前也出现了同样的光芒。 橘黄色的, 几乎将应南烟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并不刺眼, 相反, 还很温暖。 她和辛殊晚明明都在各自的家里, 却仿佛在这一刻在同一个空间里,看见了同样的日出。 应南烟顿了顿, 才回复。 与此同时, 别墅里的辛殊晚拿起手机。 应小姐:早上好。 辛殊晚笑了笑,又发了一句下午见,才准备去公司,临走之前,她将精心打包好的礼盒一并带走,放到车上。 摄影棚里,邵念双一进来, 就看见应南烟倚靠在椅子上,眼都不眨地盯着手机。 邵念双走过去, 打算抢走应南烟的手机的时候,应南烟躲了过去, 她坐直身体笑着道:“念双姐, 不放心我呀,还要亲自来盯着?”邵念双抓了个空也不生气, 一旁的魏白站起来,将她的位置给了邵念双, 她自己则另外找了个位置坐下。 邵念双环着手道:“我要是不来亲自盯着,恐怕你整个脑袋都要钻到手机里面去了。”应南烟转着手机不置可否,她半开玩笑道:“原来现在已经发明出了可以穿越的手机了吗?”邵念双盯着她,并没有被应南烟的话带跑,她饶有兴致地问:“南烟,要是真的有可以穿越的手机,你想穿越到谁的身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应南烟也没上当,她好笑地问:“念双姐,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八卦记者了?”“这不是怕经纪人的饭碗被抢吗,趁早找个兼职,到时候也不至于太狼狈。”应南烟眨了眨眼睛,装傻充愣地给邵念双戴高帽:“我们念双姐能力又强,公关能力更是满分,谁敢抢你的饭碗啊?”邵念双还没回应,工作人员走过来,她道:“南烟姐这边可以开始了。”“好。” 应南烟拍完之后,发现邵念双还没走。 她过去问:“还不走?” 邵念双道:“我又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应南烟:“?” “好吧,那我走了。” 应南烟和魏白正要走,邵念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也站了起来,她道:“时间刚刚好。”原来今天还有另外一个艺人在拍摄,就在旁边的摄影棚里。 应南烟跟着邵念双进去,盯着看了一会儿,她道:“总觉得有点眼熟。”拍摄结束,那人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她谦虚道:“我才刚刚进入公司,没什么名气,南烟姐你应该不认识我。”“我现在不就认识你了,你这么漂亮,一定可以火遍大江南北的。”应南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走出这个摄影棚的时候,应南烟终于想了起来,辛殊晚似乎有一件差不多的衣服? 其实款式相差很远,只是颜色一样,但应南烟偏偏就想到了辛殊晚。 应南烟扶额,觉得有点糟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辛殊晚。 打开手机,说好下午见的辛殊晚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现在在哪里,看样子是要过来接她。 应南烟回复之后,辛殊晚很快到了,正好下楼的邵念双亲眼看着应南烟上了辛殊晚的车。 邵念双感叹道:“原来是要穿越到辛总的身边啊。”沉迷于磕cp的魏白抬起头,她一脸懵道:“啊?念双姐,你刚刚说什么?”“没事,玩你的吧。” “……哦。” 魏白温吞地点了点头。 车上。 辛殊晚问:“先去吃饭?” “好,正好辛总上次请我吃饭,这一次轮到我请辛总了。”侧头看见应南烟认真的脸,辛殊晚勾了勾唇道:“应小姐不必跟我算的这么清楚。”最好两个人永远牵扯不清。 应南烟问:“辛总跟每个合作伙伴,都不算清楚?”“不是。” “那就好,我想着辛总是个生意人,这样的话,会吃很多亏。”辛殊晚沉默了一瞬,才道:“只有你。” 看似跟应南烟的那句话相差很远,但应南烟却顿了顿,她笑着道:“辛总是在说,只有我是例外吗?”“嗯。” 应南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面上却依旧镇定,“那我还真是荣幸。”辛殊晚轻声道:“是我的荣幸。” 作者:想看更多女配请爱我[快穿]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车内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正当暧昧越演越烈的时候,应南烟转开话题道:“梦幻之夜的香水挺好闻的。”“应小姐喜欢就好,我将其它香水都带来了,放在后座。”应南烟回头,看见后座上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四四方方的,辛殊晚甚至为这个盒子也系上了安全带。 应南烟取过盒子,她失笑道:“辛总的安全意识很强。”辛殊晚轻咳了一声,她道:“里面都是香水,我担心会摔碎。”“辛总不用担心啦,”应南烟抱着盒子认真道:“现在这些香水交给我来守护。”说完,应南烟就解开了上面的丝带,她将盒子打开,里面一共有四瓶香水,每一个瓶子都很漂亮。 应南烟挨个拿到面前闻了闻,辛殊晚定的餐厅到了,应南烟的手上,是整个系列的最后一瓶香水。 辛殊晚下车,打开应南烟那一侧的车门,日光照到应南烟的脸上,她手中的香水折射出漂亮的光晕。 应南烟还在仔细闻着,辛殊晚不由自主地问:“应小姐,你在做什么?”应南烟道:“我在辨别,我上次闻见的到底是哪种味道。”“先去吃饭吧,应小姐。” 辛殊晚俯身,朝着应南烟伸出手。 应南烟只好将盒子收拾好,搭上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垂眸,盯着应南烟的脚下,而应南烟的目光,却流连在辛殊晚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 她可以确认了。 和香水无关,吸引她的,确实是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那些香水一旦脱离了辛殊晚,便不再让应南烟魂牵梦萦。 应南烟的目光停留了太久,直到辛殊晚抬头,她都没有收回,应南烟猝不及防地撞入辛殊晚的眼中,一瞬之间,迸发出奇怪的电流。 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辛殊晚离应南烟更近了,她低声问:“应小姐,没事吧?”辛殊晚的长睫低垂着,犹如一把小扇子般轻轻翕动。 有那么一刻,应南烟竟然生出一些冲动,要将辛殊晚这瓶香水带回家里。 应南烟收回手,她挑了挑眉道:“我没事,谢谢你,辛总。”“没事。”趁着应南烟不注意,辛殊晚捻了捻手指。 餐厅在三楼,她们现在在地下车库里,两人进入电梯,很快就到了三楼。 服务员带着她们进入辛殊晚一早就定好的包厢里面。 这家餐厅名叫鲜花餐厅,包厢里面别出心裁地放了很多鲜花,让人如同步入了仙境。 桌面上放着两束花,上面的小卡片分别写着,欢迎应小姐和欢迎辛小姐。 应南烟取下写着辛小姐的那张卡片,她回过头,打趣道:“看来我也得叫你辛小姐了?”“辛小姐”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种第一次遇见辛殊晚的奇怪感觉又来了。 那种感觉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她认识辛殊晚这个人,她和辛殊晚很熟悉。 应南烟指尖微弯,卡片被她捏得微微变形,辛殊晚道:“应小姐怎么称呼我都可以。”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她对辛殊晚的称呼,不会止步于辛小姐。 还有比辛小姐,更过分的称呼吗? “那我叫你辛小姐?”应南烟嘟囔道:“总感觉更对称一点。”辛殊晚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她笑了一声,柔声道:“都可以。”辛殊晚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 她是会说会笑的辛小姐,而不是原本距离应南烟很远的辛总。 除却那两束精心准备的,可以由她们带走的花束之外,桌面上还有不少插花。 应南烟的手边是荔枝玫瑰,辛殊晚的旁边是蓝色绣球花,闻着这些花的香气,应南烟的心情很好。 应南烟托着腮看向坐在对面的辛殊晚,她问:“所以这是巧合,还是辛小姐特意为之的?”辛殊晚的眸光微动,她道:“我知道应小姐喜欢花。”应南烟不知道是在盯那些绣球,还是在看辛殊晚,她道:“辛小姐还真是坦诚。”“对待合作伙伴,难道不需要坦诚?”辛殊晚反问。 “我记得上次辛小姐还说,不是在生意场上,辛小姐,您这样对待我,真的只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尊重吗?”荔枝玫瑰衬得应南烟的脸越发娇艳了,应南烟的手轻轻地拨弄着那些娇嫩的玫瑰花瓣。 她在等辛殊晚的回答。 辛殊晚道:“确实不是。” 应南烟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我想和应小姐成为朋友,而非是合作伙伴,应小姐的意思呢?” 应南烟举起手中的杯子,她道:“那就为朋友干杯。”杯子碰撞在一起的响声,惊扰了应南烟的心弦。 应南烟仰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红唇微抿,她问:“辛小姐,真的只是朋友吗?”第155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9) “南烟姐,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怎么办。”魏白望着屋檐底下的雨幕,在原地郁闷地跺了跺脚。 在她身边的应南烟对着魏白安抚地笑了笑, 她道:“就算是雨再大也要拍。”“南烟姐……”魏白咬了咬唇, 欲言又止。 应南烟问:“怎么了, 白白你都当我四年的助理了, 在我面前, 还要支支吾吾的吗?”魏白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 “南烟姐,正因为我给你当了四年的助理, 我看着你从寂寂无名到星光万丈, 我还以为你终于可以自己选择,不用像四年前一样,被人故意刁难一遍又一遍淋雨,结果……”说起来魏白就生气,结果还不是要去淋雨,要是应南烟感冒了怎么办。 “原来被人故意刁难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我都要不记得了。”“南烟姐!”魏白更生气了。 “好了好了, ”应南烟笑着摸了摸魏白的脑袋,“谁家助理生气了还要艺人自己哄的呀, 白白你快知足吧,其实……”应南烟柔声道:“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啊。” 也许是暗淡的天空之下, 应南烟的笑容太过灿烂, 看向应南烟的魏白怔了怔。 应南烟继续道:“我当初特别想火,是因为火了之后, 就可以挑选自己想要的本子了,即便同样是淋雨, 四年前的那一次和这一次,对于我而言,也不一样了,这一次是我自己喜欢这个本子,而这个也是我的工作。”娇艳的脸上满是坚定,漂亮的眼中浮现野心,应南烟道:“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下去,不是吗,白白?”魏白扭过脸,她道:“我去提前把感冒灵准备好。”应南烟哈哈大笑,“可是我觉得我的身体素质很好诶,也许不会感冒呢。”魏白是标准的圆脸,特别可爱,看应南烟的时候总是眉眼弯弯,这一次,应南烟在魏白的眼中读出了怨念。 应南烟一顿,推了魏白的肩膀一把,“快去吧快去吧。”魏白小声嘟哝一句:“这还差不多。” 而后快速跑开了,像是生怕应南烟跟她算账,应南烟看着魏白的背影哭笑不得。 没了魏白吵吵闹闹了之后,屋檐底下很安静,应南烟抱着手臂,抬头望着雨幕。 在这一场声势浩大的雨中,一切景色都已经模糊,连应南烟的目光,都渐渐失去了焦距,应南烟忽然想,不知道辛殊晚这个时候正在做什么。 也是像她一样,在赏雨吗? 另一边。 不止魏白有这个忧虑,导演组也有。 导演是出了名的犟种,不可能为了应南烟就愿意妥协,副导演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导演还是皱着眉道:“难道雨不停,今天就不开工了?而且本来今天就是一场雨中的戏。”“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得看看对方是谁啊,万一真的淋病了,应影后的那些粉丝可不是吃素的。”副导演赔着笑道。 “才拿了影后就狂成这样……” 导演的脸色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越发阴沉,她道:“一个小时之后,雨势会小,先去跟应南烟那边沟通。”“好。” 但副导演没想到,这一次沟通异常顺利。 应南烟的助理直接就答应了,还说应南烟随时都可以开工。 随时都可以? 哪怕是现在? 副导演不太相信,加之他也不放心,去了应南烟面前,再次确认。 “嗯,是我的意思,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应南烟全程笑着,真的无愧于她甜心影后的称号。 副导演连连点头,要走时,应南烟道:“我助理的意思,都是我的意思,我足够信任她。”副导演也一愣,才反应过来,应南烟是在为她的助理说话,她道:“好。”副导演回去将应南烟的意思跟导演说了。 导演嘴上说着:“那肯定要开工,这本来就是她该做的。”但脸色缓和了不少。 一个小时之后,雨果然渐渐小了,副导演通知了应南烟团队,应南烟很快赶了过来,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冲进了雨中。 魏白抱着干浴巾和泡了感冒灵的保温杯在棚内看着远处应南烟的身影,尽管雨没那么大了,但这么一会儿功夫,应南烟的头发就湿透了,魏白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镜头要求应南烟展现出一种轻蔑、目中无人但同时又极具性格的笑。 应南烟常笑,笑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难就难在应南烟甜心影后的称呼深入人心。 演得好了就是超强反差,到时候会带给观众很大的震撼,演得不好,那就是应南烟根本无法撑起这个人设,哪怕她是影后,导演也会重新考虑。 但导演很快发现,影后不愧是影后。 就连与应南烟相处久了的魏白看着镜头里应南烟的笑容,都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南烟姐太厉害了吧! 向来严苛的导演终于笑了,“一遍过,南烟先过来休息。”应南烟从雨中过来,魏白连忙给她披上浴巾,将保温杯塞进应南烟的怀里。 应南烟仰着脸笑着道:“其实不怎么冷,毕竟是夏天。”魏白:“我给念双姐打电话……” “好、好,我喝我喝。” 动不动就告状,当她是小孩子啊。 应南烟打开保温杯,将里面的感冒灵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忍不住吐槽:“白白,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泡冲剂不需要放那么多水,一包冲剂你放了一杯的水!”魏白小声道:“我还不是想着让你多喝点水。”应南烟抱着保温杯,她不理解道:“你当是小猫咪骗水呀?”“小猫咪可比你好骗多了。” 魏白家里就有猫,她还不清楚吗。 应南烟:“……” 导演组的人听了在旁边笑起来,这一次的合作,应该会出乎意料地顺利。 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应南烟去换了一套衣服。 等雨停了之后,应南烟又拍了一场戏,依旧是一遍过,导演说她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应南烟与另一个女主擦肩而过,互相点头示意。 这部电影设定是双女主,一个是恶女女主,一个是善良女主。 故事由一起凶杀案展开,恶女女主和善良女主都有可能是凶手,就连应南烟自己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她也不需要和另一个女主有任何的沟通。 难道导演想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 想着想着,应南烟在车里打了一个喷嚏。 魏白担心地看着她:“不会真的着凉感冒了吧?”应南烟不以为意:“还有可能是谁在想我啊。”应南烟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三下,目光放远,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魏白以为应南烟说的是粉丝,应南烟的微博可是有好几千万的粉丝,魏白瞪大眼睛:“难道要打几千个喷嚏?”魏白认真道:“你一天打得过来吗?” 极致的坦诚无坚不摧。 应南烟沉默地吸了吸鼻子。 魏白忙道:“我再给你泡一杯感冒灵吧?” 应南烟举手道:“可不可以少加点水?” 魏白点头。 这一次她只加了半杯的水。 应猫咪算了算,她一共被骗了一杯半的水! 下车的时候,应南烟感受良好,她拍了拍魏白的肩膀道:“看来应该不是感冒,只是单纯有人想我。”魏白:“?” 应南烟走进了酒店,魏白连忙跟上去。 酒店的四楼,几乎住的都是她们剧组的人,魏白的房间在应南烟的隔壁,魏白道:“南烟姐,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 就在应南烟刷房卡的时候,应南烟对面的那间房间开门了。 先扭过头的魏白惊讶道:“辛总?” 辛总? 应南烟回过头,果然看见辛殊晚从对面那间房间出来。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神采奕奕,里面仿佛缀着点点星光,她笑着道:“应小姐。”仿佛见到她,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应南烟问:“辛小姐怎么在这里?” 不等辛殊晚开口,应南烟就恍然大悟道:“难不成辛小姐是来出差的?我和辛小姐还真是有缘分啊。”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一个没注意,就被辛殊晚包围在了房门口。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抬眸,眼中只剩下辛殊晚的影子。 辛殊晚道:“应小姐似乎忘了,这部戏,是我投资的。”“那辛小姐是来探班的?” “我是来看应小姐的。” 这一句话之后,走廊上的空气似乎都焦灼起来,而辛殊晚居然向着应南烟又走了一步,已经入侵了应南烟的亲密距离。 辛殊晚问:“听说,今天有淋雨的戏份?” “嗯。” 应南烟的眼睛和鼻子有点红,眸中的水光勾着辛殊晚,应南烟轻声道:“所以我感冒了。”围观的魏白:“?” 是谁刚刚还在大言不惭地说没事的。 辛殊晚扶住应南烟的胳膊,口红的香气侵袭着应南烟,辛殊晚担心道:“没事吧,应小姐?”应南烟看着这样的辛殊晚,她想,不必再问了。 她和辛小姐,大概不只是朋友。 第156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0) “没事了, 辛小姐特地来探班,我怎么会有事。”应南烟笑着对上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的眼中依旧是担心, 辛殊晚道:“先进去吧。”“好。” 房卡就在应南烟的手上, 滴的一声之后, 房门开了, 魏白眼睁睁看着辛殊晚和应南烟一起走进去, 房门在她的面前缓缓合上。 魏白:……哇哦。 房间内。 “我真的没事, 辛小姐不用特地跟进……” 辛殊晚突然伸过来的手打断了应南烟的话,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热, 应南烟眸光微怔。 不知道过了多久, 辛殊晚才将手收了回去,她低声道:“没发烧。”注意到应南烟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又道:“不好意思,应小姐。”应南烟故意问:“辛小姐习惯做了之后,再说不好意思?”辛殊晚脸色未变,一贯的温柔,她道:“我一时情急。”听起来是解释, 语气却像是在哄她。 说完,辛殊晚将一个保温杯放到应南烟的面前, 应南烟好奇地问:“里面是什么?”“熬好的姜茶。” 应南烟挑了挑眉:“辛小姐特意去买的?” “我熬好了,从家里带过来的。” 应南烟更加意外, 手指摩挲过保温杯, 她问:“辛小姐亲自熬的?”“嗯。” 辛殊晚在应南烟的房间里找到杯子,她拿过保温杯, 倒了一杯出来,姜的味道随着热气弥漫, 应南烟还没喝呢,便觉得心已经跟着暖了起来。 辛殊晚递给应南烟,应南烟双手接了过来,辛殊晚提醒道:“应小姐,小心烫。”“好。” 应南烟喝了一口,出乎应南烟的意料,居然是好喝的,毕竟是辛殊晚的一番心意,应南烟将剩下的喝完,但也阻止了辛殊晚再给她倒一杯的动作。 应南烟的手搭在辛殊晚的手腕上,她抬头看着辛殊晚,“够了。”“好。” 室内一时静谧,应南烟主动开口道:“我没想到辛小姐还会熬姜茶。”“应小姐觉得我会做什么?” 应南烟漫不经心道:“我不太清楚,了解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辛殊晚不置可否,只要她和应南烟待在一起,总有机会更加了解彼此。 不多时,外面又下起了大雨,雨水噼里啪啦,溅到了窗户上,应南烟看着那些扑上窗户,又跟着滑落的雨滴,她突然问:“辛小姐是一个人开车来的吗?”“秘书跟我一起来的。” 这个地方是距离A市不远的一个影视基地,虽然不远,但开车过来的话,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披着毯子的应南烟侧过脑袋,盯着辛殊晚,她问:“辛小姐来的路上,下雨了吗?”“嗯,很大的雨。” 那些雨让辛殊晚心绪不宁,她担心应南烟淋雨生病。 雨下了多久,她就担心了多久。 等到雨停了之后,下车的时候,辛殊晚才意识到,在那场雨中,她一直在想应南烟,不知道应南烟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现在她和应南烟面对面,她大可以直接问。 但辛殊晚却觉得没什么必要,应南烟在做什么,并不重要,她只是单纯地想念应南烟这个人。 现在人见到了,那些漫无边际的想念就有了可以存放的地方。 保温杯的姜茶快被应南烟喝光了,应南烟放下手里的杯子,“雨天路滑,辛小姐应该多加小心。”辛殊晚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辛小姐这一次来,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我才刚来,应小姐就要赶我走了?” 应南烟笑了笑,“这是辛小姐投资的电影,辛小姐就是全程监督,也没关系。”可问题是,辛殊晚是来监督的吗? 应南烟和辛殊晚对视一眼,却是齐齐笑了起来。 辛殊晚跟着应南烟一起去了片场。 她不是空手去的,她让秘书定了一百多杯咖啡和奶茶,她将奶茶递给正在看剧本的应南烟,体贴到,就连吸管都插好了。 辛殊晚的体贴总是会让应南烟震惊。 应南烟将剧本放下,接过奶茶,说了句谢谢。 辛殊晚在她的旁边坐下来,她随口道:“刚刚我去见了导演,她对你的评价挺高的。”“辛小姐以为如何呢?” 火了之后,应南烟的身边确实都是好人了,但她戒骄戒躁,不因为好评而骄傲,也不因为差评而气馁,她心中自有一套衡量的标准。 所以看似应南烟是甜心影后,长相出众,性子也软,可其实她才是内心最坚定的那一类人。 同样的,辛殊晚的评价,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她之所以这样问,仅仅是因为,她想要知道。 辛殊晚会怎么评价她呢。 应南烟目光灼灼,辛殊晚想了想,而后认真道:“你值得。”应南烟失笑:“就三个字?” 应南烟自己都没察觉话里的不满足,辛殊晚对她的评价怎么样,都应该不止三个字吧? “不管是什么评论,都只是一阵风,留在原地的,只有应小姐本人,但我总希望这阵风是明媚和煦的,因为,应小姐值得。”很漂亮的话。 应南烟听过很多,可辛殊晚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眼神真挚,她是用真心来说这些话的。 在她的眼里,应南烟就是值得。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道:“辛小姐很会说话。” 辛殊晚的评价不会影响她,但会让应南烟觉得高兴。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应南烟,准备开拍了。 辛殊晚和魏白站在一起,看着镜头里的应南烟。 今天这一场戏是应南烟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剧本的要求是,应南烟不可以慌乱。 实际上,镜头中的应南烟确实很镇定。 镇定到仿佛那个人就是她杀的,她刚刚杀了人,现在准备埋尸了,应南烟扬起脸,她的脸上不小心沾染到了泥土,使得白皙的脸上有了污渍,象征着这个角色也出现了污点。 当这一刻降临的时候,观众也拥有了审判角色的权力。 镜头定格在应南烟的脸上,导演满意地喊了咔。 应南烟走进棚里,导演道:“南烟,演得很不错。”“谢谢导演。” 应南烟站到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递给她一张湿纸巾。 应南烟胡乱擦了擦,但都没有擦干净,反而越擦越脏了。 辛殊晚取出一张湿纸巾,她轻声道:“不好意思,应小姐。”而后指尖捧着应南烟的脸,将应南烟脸上的泥土擦干净了。 应南烟一顿,随后笑了笑,调侃道:“辛小姐现在都变成先说不好意思,再做了?”“嗯,这样可能对应小姐来说,要好一点。” 辛殊晚是细节狂魔吧? 这样想着,应南烟问:“我演得吓人吗?” 辛殊晚毫不吝啬地夸赞:“应小姐演技精湛,未来可期。”“我现在已经是影后了,未来……” “拿遍所有大奖。”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那就借辛小姐吉言。” 应南烟越过辛殊晚,看见愣住的魏白,她笑着问:“白白,怎么?今天不骗水了?”应南烟不说这个还好,她说了之后,魏白将保温杯递给她的时候,总是生出一种猫咪即将离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的错觉。 魏白看看专心喝水的应南烟,又看看一心一意盯着应南烟喝水的辛殊晚。 嗯……事已至此,要不她浅嗑一下? 反正当初又不是没看过她们两个的cp视频,她现在只不过是回到起点。 应南烟打开门,发现辛殊晚依旧准时在门口等她。 应南烟笑着问:“辛小姐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在这边还要留几天,应小姐是在担心我?” “辛小姐在后方运筹帷幄,有什么可担心的。”辛殊晚往应南烟面前凑了凑,她问:“应小姐是在夸我?”应南烟没有回应这句话,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辛殊晚和应南烟一起进了电梯,在电梯里,辛殊晚道:“我今天不去剧组。”应南烟不算意外。 看辛殊晚的穿搭就知道了。 辛殊晚前两天穿搭随意,偏休闲风,但今天的辛殊晚却是穿着正装,看样子,是要去…… “采访?” “嗯,她们是来影视基地,给另一个剧组的演员采访的,但那个剧组的导演临时决定换地方进行拍摄,知道我在这里,她们就找上了我。”“所以辛小姐是去救场的?” “也不算是救场,她们之前策划的专题里就有我,但我一直没有时间……”应南烟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虽然辛殊晚不去剧组,但离采访开始还有些时间,辛殊晚先将应南烟送到了影视基地。 下车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辛殊晚身上的衣服不小心被弄脏了。 秘书也在一起,她道:“没事,辛总,我还准备了一套备用衣服。”“好。” 备用衣服就在后备箱,辛殊晚去车上换了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和上一套给人的感觉基本一样,沉稳内敛,很适合辛殊晚。 只不过辛殊晚大概是没来得及整理,衣领外翻着。 应南烟没想那么多,直接上手,整理完了之后她问:“这套衣服辛小姐之前是不是穿过?”秘书正要解释,不料辛殊晚先开口了,“在一个冷门的采访里面穿过,应小姐看过那个采访吗?”辛殊晚的眼神意味深长,应南烟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仰起脸,笑着道:“看过,而且我受益匪浅。”第157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1) 辛殊晚和秘书离开后, 魏白凑到应南烟的身边,默默问:“南烟姐,你真的看过那个采访?”应南烟点了点头。 魏白惊奇道:“可辛总说那个采访很冷门, 你为什么要……”专门去看啊? 而且应南烟是艺人, 辛殊晚是总裁, 关于辛殊晚的采访肯定无一例外, 全都是商业方面的。 魏白更好奇了:“南烟姐, 你什么时候对商业这么感兴趣了?”要知道, 应南烟曾经可是亲口说过,她一看见数字就头疼, 更别提要在商场上和人博弈。 应南烟突然停了下来, 扭过头看着魏白,魏白吓了一跳,她支支吾吾地问:“南烟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应南烟拍着魏白的肩膀,一脸认真道:“是的,我打算去经商。”魏白:“?” 这种鬼话,南烟姐觉得, 她真的会相信吗? …… 辛殊晚的采访只用了一个小时,结束之后, 辛殊晚就赶来了影视基地。 应南烟正在和导演一起看刚刚那场戏的镜头,看见辛殊晚来了, 两个人同步和辛殊晚打招呼。 辛殊晚弯腰也跟着看了一眼, 她道:“拍得很好。”应南烟站到辛殊晚的身边问:“采访结束了?”“嗯。” “采访结束了,辛小姐应该回酒店休息。” 辛殊晚看向应南烟, 她道:“我来这边出差,本身上就已经是休息了。”应南烟一顿, 辛殊晚问:“今天还有一场夜戏?”应南烟打趣道:“看来辛小姐真的很看好这部电影,为这部电影投入了很多心血,连我要拍什么戏,辛小姐都记得一清二楚。”话里存了几分应南烟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辛殊晚道:“不是因为这个。”应南烟下意识地问:“那是因为什么?” 辛殊晚对上应南烟的眼睛,应南烟并不避讳和她纠缠在一起,两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 辛殊晚正要回答,工作人员突然来找应南烟。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暧昧消散,唯有辛殊晚看向应南烟的眼神,依旧清明。 辛殊晚轻声道:“因为我是应小姐的粉丝。” 应南烟笑了一声,她问:“辛小姐不打算回去了?”“我是粉丝,自然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和偶像相处的机会。”应南烟眨了眨眼睛,问:“所以是?” “我会和应小姐一起回去。” 应南烟勾了勾唇。 中午,辛殊晚和秘书一起留在剧组吃盒饭。 盒饭总共有两种口味,一种是偏酸甜的,另一种则是偏咸香的。 辛殊晚拿了两份盒饭,连带着应南烟的那一份也拿走了。 魏白只好为辛殊晚的秘书齐雯拿了一份。 她心里想,应南烟要去经商,辛殊晚要来当助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和魏白坐在一起的齐雯好笑道:“你这是磕cp磕多了吧?”她和魏白也是这两天才熟悉起来,不过女孩子的友谊一向建立得比较快,两个人已经快成闺蜜了,齐雯对魏白的爱好了如指掌。 魏白幽幽看向齐雯:“真的吗?” 齐雯不吭声了,自家总裁这两天确实有点反常。 而且这一次说是出差,但其实只是辛殊晚的私人行程。 除了魏白和齐雯在讨论辛殊晚和应南烟之外,剧组也在讨论。 不过她们可不敢说出来,面对面吃饭的时候,都还是在用手机交流。 【辛总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待到拍摄结束吧?】【谁家大老板亲自监工啊?】 【虽然辛总很随和,但我还是很害怕。】 【想开点,辛总看我们这么辛苦,说不定到时候会给我们发奖金呢?】【就是就是。】 路过刚好看了群消息的导演:“?” 她转头问副导演:“她们是不是在点我呢?” 副导演道:“她们要是真的想要奖金,会直接跟我说,让我来要。”导演哼了一声,“想得倒美,拍摄才刚刚开始,就算是有奖金,那也要等拍摄结束之后,半场开香槟,兵家大忌。”副导演哭笑不得。 “不过辛总又不是来监工的,让她们不用担心。”不是来监工的,那是来干什么的? 应南烟吃完饭,魏白又来进行一天一度的骗水了,应猫猫乖乖喝了水,她餍足地坐在折叠椅上,笑眯眯道:“还是白白最了解我口味了。”魏白反应过来,应南烟应该是说的盒饭,她道:“南烟姐,今天的盒饭,是辛总给你拿的。”应南烟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笑意,她喃喃道:“这样啊。”应南烟将杯子盖好,递给了魏白,之后应南烟全神贯注看着手里的剧本,唇角缓缓勾起。 夜戏本来一入夜就要开始,但导演一直对现场的灯光不太满意,等到调整好,再拍完这场戏,已经快要到凌晨了。 收工之后,应南烟看过去,魏白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辛殊晚依旧神采奕奕。 注意到应南烟在看她,她还对着应南烟笑了笑,朝着应南烟竖起了手指。 应南烟:“……” 总觉得辛殊晚会是那种不论对方做什么,都会无限度偏爱的人。 但辛殊晚的笑容确实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应南烟的疲惫。 应南烟一步一步向着辛殊晚靠近,她看着辛殊晚的眼中,自己的影子逐渐清晰。 应南烟问:“辛小姐不困?” “还好。” 辛殊晚将手里拿着的毛毯披到了应南烟的身上,应南烟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辛小姐上次给我的毛毯,还在我家里。”辛殊晚道:“等拍摄结束,我再去应小姐的家里拿。”应南烟微微颔首,她道:“好,说起来,我还没去过辛小姐的家里呢,我们这样,算是熟悉吗?”应南烟盯着辛殊晚,辛殊晚道:“要是应小姐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应南烟眼眸闪闪发亮,她道:“好。” “应小姐,你看。” 应南烟顺着辛殊晚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大夜戏的不止她们剧组,整个影视基地灯火通明,旁边片场立在中央的一只蝴蝶,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忽然翩翩欲飞,翅膀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应南烟道:“很漂亮。” “是很漂亮。” 应南烟看着辛殊晚姣好的侧脸,这天晚上,她记住的并不是那只漂亮的蝴蝶,而是茫茫夜色之下,与她并肩而立的辛殊晚。 …… 第二天。 由于前一天才拍了大夜戏,今天休息,应南烟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她头发散乱,本能地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辛殊晚的对话框,发现辛殊晚已经给她发了消息。 应南烟回复之后,将窗帘拉开,偶然看见楼下有婆婆挎着小竹篮,在卖新鲜的荷花。 这座影视基地所在的小镇,荷塘也很出名,只可惜应南烟还没去看过。 那些荷花像是早上刚刚采摘的,阳光洒在荷花上,花瓣上的露珠透着晶莹。 应南烟正想下去买,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辛殊晚手上提着东西,正在和那位婆婆说话,应南烟再去看的时候,辛殊晚竟然将一篮子荷花全都买了下来。 风扬起辛殊晚额前的碎发,娇艳的荷花映衬着辛殊晚的脸,这一刻,应南烟觉得自己的心也乱了,她很期待。 她期待辛殊晚,期待辛殊晚手里的荷花,哪怕是辛殊晚手里的荷花不是给她的。 可是辛殊晚买了荷花,不是给她的,会是给谁的呢? 应南烟有这样的信心。 就在暗戳戳的等待中,应南烟的房门被敲响,门口是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道:“应小姐醒了。” “嗯,”应南烟看向辛殊晚手里的东西,她道:“辛小姐已经出去过一趟了?”“我去买了午餐,一束荷花,还有……” 辛殊晚朝着应南烟摊开掌心,掌心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由茉莉花编织而成的手环。 荷花和茉莉花的香气一起涌来,让应南烟心旷神怡。 看着眼前的这些,应南烟突然就想到,哪怕是她已经看见了辛殊晚,知道辛殊晚买了什么东西,但辛殊晚依旧会让她感到惊喜。 “给我的?”应南烟明知故问。 “应小姐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什么?” “我抬头,刚好看见应小姐的影子,应小姐好像很期待。”应南烟伸出手,“谁不期待礼物,何况是辛小姐给我的。”这句话是说明,她在老婆这里是例外吗? 辛殊晚将东西放下,又回到应南烟的面前,低头认真地给应南烟戴上茉莉花手环。 辛殊晚从始至终都注视着应南烟,明明她的眼神温柔沉静,但应南烟还是觉得被辛殊晚盯着的那一小块肌肤滚烫。 茉莉花手环戴好之后,辛殊晚直起腰,不经意地问:“应小姐这一次出来拍戏,有人照料应小姐的那些花花草草吗?”应南烟提过,家里放不下之后,她专门租了一间漂亮的玻璃花房,用来养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和辛殊晚冷门的采访不一样,这只是应南烟在长达两个小时的直播里,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她和辛殊晚,好像都比她们自己想象中的,更了解对方。 第158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2) 小镇进入秋天的同时, 剧情也迎来一次小高潮。 两位女主在毫无准备,并且她们是凶手的嫌疑达到顶峰的时候,见面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条大河, 河水湍急,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 一个唇角微微勾起, 一个露出会心一笑的笑容, 而后转身, 离开,就像是奔赴各自的人生。 镜头最后定格在那条大河上, 河水一如既往地哗哗往前。 导演拿过喇叭, 高声道:“咔,好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南烟和夜白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之后的方向。”“好。” 应南烟和另一个女主孟夜白一起走到导演身边,两人时不时地点头,中间偶尔提出一些自己关于人物的理解,让细节更加丰富。 辛殊晚过来的时候, 她们还没结束,辛殊晚刚好看见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 她抿了抿唇,身为投资人, 她选择站在一边, 等她们结束。 “好,大概就是这些, 你们先回去吧。” 导演语气和煦,可见她对这一次讨论相当满意。 孟夜白直起身子道:“今天是第一次和南烟姐有对手戏, 之前都是跟南烟姐擦肩而过,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和南烟姐一起吃顿饭?”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一本正经道:“你比我厉害呀,你到现在都没有出戏,看来未来的成就会比我高。”虽然剧组都在说应南烟没有架子,很好相处,但这还是孟夜白第一次感觉到,孟夜白笑了笑,“那就是可以了?”“当然可以了。” “呀,辛总来了。” 听见导演的声音,应南烟下意识地转头,果然看见了几米之外的辛殊晚。 两个人相视一笑,应南烟眉眼弯弯地朝着辛殊晚走过去,学着导演的口气说话,“呀,辛总来了。”辛殊晚眼里的笑意更加深了,她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应南烟一顿,因为辛殊晚的话题,从来只涉及她们两个人,这还是辛殊晚第一次问及其她的人。 而且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应南烟没开口,跟过来的孟夜白道:“我准备请南烟姐吃饭,辛总要来吗?”辛殊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道:“我就不去了,我在的话,你们会没有那么放松。”应南烟眯了眯眼睛,到底是她们没有那么放松,还是辛殊晚自己会觉得别扭? 探究的目光迎上辛殊晚幽深的眼神,两个人都一怔,不约而同地别开了脸。 今天没有夜戏,明天休息,应南烟和孟夜白就约在了今天晚上,地点是小镇一家特色餐厅。 辛殊晚和应南烟一起回去,应南烟要进门的时候问:“辛总真的不去?”辛殊晚道:“我不去,但我会来接你。” 应南烟乐了,“那家餐厅距离这家酒店不过几百米,也值得辛总亲自来接?”“我想来接你,”辛殊晚低声问:“可以吗?” 应南烟眸光微动,她道:“辛总来接我是好事,我怎么会不欢迎呢。”应南烟进门之后,靠着门板轻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就是很高兴。 ……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应南烟想了想,给辛殊晚发了消息。 辛殊晚很快回复,应南烟挑眉,微微讶异地拿着包出了门,果然在门口看见了穿着风衣的辛殊晚。 孟夜白跟应南烟和辛殊晚打完招呼之后就先走了。 应南烟和辛殊晚并肩往酒店的方向走,暖黄的灯光拉长两个人的影子。 四周混杂着人声与虫鸣的声音,两个人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的,终于,应南烟看向辛殊晚,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一直都在餐厅附近?”辛殊晚点头。 “在等我?” 辛殊晚还是点头。 应南烟笑意盈盈道:“我这么大的面子呀,不但要辛小姐亲自来接,还要辛小姐在外面吹着风等我。”“是我愿意的。” 也许是辛殊晚的神情太过认真,应南烟的身子一晃,差点崴到脚,还好辛殊晚及时扶住了她,应南烟的外套单薄,辛殊晚手上的温热透过布料直接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应南烟想,怎么这外套防风,却不防辛殊晚呢。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分不清是苦恼还是甜蜜,又或者是一些幸福的烦恼? 应南烟不过是和孟夜白一起喝了点果酒,现在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 看着应南烟脸上的绯色,那分明是用酒晕染出来的,辛殊晚顿了顿,干脆挽着应南烟的胳膊,两个人紧贴着身子,一起往前走。 “辛小姐。” “嗯。” 应南烟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辛殊晚,辛殊晚也跟着停下来,她问:“应小姐,怎么了?”“你只是想来接我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孟夜白不足以让辛殊晚吃醋,但还是让辛殊晚有了危机感。 应小姐,她的。 她得时时刻刻看着应南烟,心中的不安定才会消失。 应南烟笑了一声,“辛小姐还真是坦诚。” 应南烟的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她问:“那辛小姐是为了什么?”“为了见到应小姐。” 辛殊晚的眼中涌动着应南烟之前从未见过的情绪,疯狂、灼热。 应南烟并不觉得可怕,反而认为这才是真实的辛殊晚。 褪下温柔的假面,辛殊晚就应该是这样。 但同时,应南烟又看见了潜藏在这些情绪之下,另外的东西。 应南烟的指尖不小心划过辛殊晚的脸,应南烟轻声道:“既然都已经见到了,辛小姐为什么还失魂落魄?”辛殊晚轻轻拢住应南烟的指尖,她克制道:“应小姐,你好像醉了。”应南烟想让辛殊晚别岔开话题,可这一刻起风了,应南烟看见辛殊晚乱发下的那双眼睛。 倘若不是她醉了,辛殊晚就该吻她了。 应南烟手指蜷缩,她道:“先回酒店吧。” “嗯。” …… 当事人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一点儿也不后悔。 毕竟她和辛殊晚又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她就算是后悔,也应该后悔这一点。 但当辛殊晚来敲应南烟的门,说公司有事,她需要回A市一趟的时候,应南烟的第一个反应是——“辛小姐这是要跑?” 一向镇定的辛殊晚都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愣,她哭笑不得地反问:“我跑什么?”应南烟也自觉失言,她环着手倚着门,目光有意无意掠过辛殊晚。 可当辛殊晚看过来的时候,应南烟又会躲开。 辛殊晚觉得这样的应小姐有些可爱,她解释道:“公司有一个投资项目,必须要我回去。”应南烟不自在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她点头道:“我知道了。”辛殊晚却盯着应南烟问:“应小姐真的知道了?”“嗯,”应南烟坦然迎上辛殊晚的视线,“辛小姐要是不处理公司事务的话,怎么会财源滚滚,我们又怎么长久的合作呢?”前面应南烟说了什么,辛殊晚一个字都没听,她的注意力都被后面长久的合作吸引走了。 长久的合作,意味着她会和应南烟拥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辛殊晚莞尔道:“好。” 走廊上很静,过了一会儿应南烟才问:“你怎么回公司?”辛殊晚一顿,她道:“司机和秘书都在楼下等我。”应南烟忘了,辛殊晚不是一个人来的。 一定是辛殊晚突然要走,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她才会有些慌乱。 “好,”应南烟看着辛殊晚的眼睛很亮,她道:“那就祝辛小姐一路顺风。”说完,应南烟准备回到房间,手腕被人握住,纤细的手指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应南烟转过身,对上的是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道:“应小姐不打算送我一下吗?” 赤诚的爱 辛殊晚平静的眼神让应南烟逐渐镇定下来,应南烟反手牵住辛殊晚的手,她道:“好啊。”进入到电梯里,应南烟才将辛殊晚的手松开。 两人一起下楼,楼下,辛殊晚的车子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今天休息,听说辛殊晚要走,她们都是特地来送辛殊晚的。 等到她们离开后,原地只剩下了魏白和应南烟。 魏白是舍不得她亲爱的闺蜜,至于应南烟…… 应南烟扬起脸看着辛殊晚,辛殊晚道:“大概三天后,我就会回来。”应南烟眨了眨眼睛,故意问:“辛小姐还要回来?”辛殊晚不置可否,“这是我投资的电影,我总要一直盯着。”这是应南烟之前为辛殊晚找的借口,可应南烟现下想听,辛殊晚是为了别的原因,才要回到这座小镇。 冰凉的感觉让应南烟回神——她被辛殊晚抱住了,下巴抵着辛殊晚的肩膀。 风衣面料光滑,但没有辛殊晚本身的那份温热。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应南烟轻轻蹭了蹭。 辛殊晚眼神温柔道:“应小姐,再见。” 温热的气息拂过应南烟的脸,应南烟道:“再见,辛小姐。”直到辛殊晚的车子驶过路口,应南烟还望着辛殊晚离开的那个方向。 虽然不想承认,但辛殊晚才刚刚离开,应南烟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第159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3) “南烟姐?” 应南烟回神, 看向面前的孟夜白,她笑着问:“夜白怎么了?”“没什么,就是刚刚说到剧本……”孟夜白突然话锋一转, 她问:“辛总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应南烟一顿, 她没想到孟夜白会问这个, 她挑眉道:“你希望她回来?”“我当然希望辛总回来了, 南烟姐怎么会这样问?”应南烟压低了声音, 眼中的狡黠使得她漂亮的眼睛更加灵动:“辛小姐是老板, 谁被老板盯着,不叫苦不迭?”看着应南烟认真的脸, 孟夜白笑了笑, 她意味深长道:“南烟姐,不就不怕辛总吗?”应南烟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大概是因为我咖位大吧。”孟夜白半开玩笑道:“原来咖位大还有这个好处,那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了。”说完,孟夜白抬起头,她道:“酒店到了。” “嗯,你先回去吧, 我想再去走一走。” “那好。” 孟夜白上了台阶,望着应南烟的背影, 秋风萧瑟,连带着应南烟的背影也跟着萧瑟起来。 整个剧组的人, 都知道应南烟和辛殊晚有着超出寻常的亲昵, 但偏偏应南烟不知道。 孟夜白一怔,她看见了应南烟带着笑的侧脸, 忽然就有些怀疑自己,应南烟真的不知道吗? 孟夜白转身进了酒店, 应南烟转过转角,在路口看见了一位提着篮子卖自己编的茉莉花手环的婆婆。 应南烟想起辛殊晚。 也许辛殊晚送给她的茉莉花手环,就是在这位婆婆这里买的。 难怪她刚刚就闻见了茉莉花的香味,应南烟走过去,她道:“都已经入秋了,还有茉莉花?”婆婆解释道:“这是自家种的,开花的也只剩下这些了,姑娘,你要不要?”辛殊晚之前送给应南烟的那一串,早就干掉了,被应南烟放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随着时间过去,香气越来越淡了。 她找不到和辛殊晚身上香气一模一样的香水,但喜欢收集任何与辛殊晚有关的东西。 应南烟道:“要。” “要几个?” 应南烟的指尖蹭过手上的茉莉花,她扬起脸笑着道:“婆婆,麻烦再给我一个。”“好。” 应南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付了钱,跟婆婆道谢之后,婆婆与她擦肩而过,提着篮子渐行渐远,茉莉花的香气却仿佛逸散在每条大街小巷。 应南烟将其中一个收好,另一个凑到鼻尖底下嗅了嗅。 她闻到了她对辛殊晚的思念。 她这么想辛殊晚,那辛殊晚呢,也会想她吗? 应南烟从不会怅然若失,她停留在路口,给辛殊晚发了一张照片。 发完照片的应南烟想起,自从来这里拍戏之后,她的微博也很少营业了,应南烟又拍了八张照片,凑齐了九宫格。 微博发出去之后,有不少粉丝都晒出了同款茉莉花手环,应南烟茉莉花手环更是冲上了热搜。 应南烟准备关掉手机,眼前飘过一条熟悉的点赞。 应南烟点了进去,发现是辛殊晚,她的眸中闪过微光。 分不清是气是恼,应南烟退出微博,返回到桌面。 没等到辛殊晚回她的消息,应南烟先等来了辛殊晚的电话。 辛殊晚的声音在听筒里依旧透着清冷,她道:“应小姐。”“怎么了,辛小姐,有空点赞微博,没空回我的消息?”应南烟在原地走来走去,那边的辛殊晚似乎是笑了一声,笑声让应南烟的耳朵有点痒,应南烟才意识到,是她将手机拿得太近了。 辛殊晚的声音通过她的耳朵,直达她的心脏。 应南烟的睫毛颤了颤,没将手机拿远,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辛殊晚道:“正好在看利用微博宣传的提案,瞥见应小姐发了微博,下意识地就点赞了。” 应南烟眼中浮现笑意,她揶揄道:“辛小姐手还挺快的。”“嗯,我还以为应小姐只是发了微博,没有给我发消息呢,有点沮丧。”“现在呢?” “很高兴。” 尽管隔着手机,但应南烟还是可以想象到辛殊晚勾着唇的样子,她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她道:“辛小姐今天不也没有给我发消息吗?”“应小姐,早安。” 应南烟和辛殊晚每天都要互道早安晚安的这个习惯还是从应南烟一时兴起给辛殊晚发日出照开始的。 应南烟抬头去看旭日东升,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举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轻声道:“早安,辛小姐。”应南烟才刚刚挂断辛殊晚的电话,魏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应南烟疑惑道:“白白,怎么了?”“南烟姐,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就在酒店外面的路口。” “你要不先回来?” “好,我马上就回来。” 应南烟进电梯的时候,大概知道魏白为什么着急要她回去了。 辛殊晚是用官号点赞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和辛殊晚的cp也跟着上了热搜,同时间,她和辛殊晚的cp超话直接炸了。 应南烟:“?” 她这才知道,她和辛殊晚居然都有超话了。 一进门,应南烟就开始安慰魏白:“没关系的,白白。”cp超话炸了而已嘛,她熟得很。 魏白头也不抬道:“南烟姐,我上次发给你的,你和辛殊晚的cp视频,你是用小号点的赞?”应南烟点了点头,她本来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突然回过味来,她有些吃惊地问:“这都扒出来了?”魏白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应南烟,她道:“南烟姐,你还是自己看吧。”应南烟接过手机,看见“辛心相应”的超话里,满屏的今天过年了。 应南烟:“啊?” 她继续往下滑,发现网友全都是cp界的福尔摩斯啊。 我是一颗跳跳糖:我的天啊,姐妹们,虽然这个是南烟宝宝用来冲浪的小号,但本应该雨露均沾的小号,居然只点赞了南烟宝宝和辛总的cp视频,我就不信,南烟宝宝冲浪的时候只看见了这一个cp视频,所以她即使是看见了,也只认可她和辛总的视频,这不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现在不磕更待何时!!! 那咋啦:啊啊啊啊啊我磕了,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哦,即便是工作的时候,辛总也会给南烟点赞。 废物卷心菜:呜呜呜呜,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应南烟:“……” 好吵,都快吵到她的眼睛了。 而且这跟官宣有什么关系,只点赞了一个视频是因为她之后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冲浪了而已! 到底是怎么解读出来的啊! 邵念双也打了电话过来,她的意思是想趁着这波热度,官宣应南烟成了辛殊晚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 这样也可以起到一些澄清的作用,应南烟同意了。 挂了电话之后,应南烟再去看超话。 果然,她们更兴奋了。 应南烟:“。” 薯片原子笔:虽然此官宣非彼官宣,可她们又没辟谣啊。 应南烟:“……” 有种乱成一锅粥的美感。 不过比起这些,有一件事情更让应南烟在意。 魏白打算过来拿回自己的手机,应南烟却躲过了魏白的手,她晃了晃手机,笑容和善道:“白白,你先解释一下,什么是超话十级吧?”魏白看着应南烟,目光坚定道:“我说我是混进去给你收集情报的,你相信吗?”应南烟环着手道:“你说呢?磕cp居然都磕到我头上来了。”“南烟姐……啊啊啊啊啊不要打头!!!” 混乱结束后,应南烟给辛殊晚打电话。 “不需要解释?” 应南烟站在窗边,窗上有烧开水留下来的雾气,她无意识地在窗上用手指描绘出来一个爱心。 那头的辛殊晚道:“嗯,反正热度很好。” 应南烟轻声问:“只是为了热度?”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不止。” 辛殊晚的声音有些低沉,就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隐秘的空间,需要压低声音,以免被发现。 应南烟笑着问:“辛小姐,你这是在开会的时候,接的我的电话吗?”碰巧有人敲门,应南烟道:“等一下,我去开门。”“嗯。” 应南烟将门打开,就看见了面前的辛殊晚。 “应小姐,我回来了。” 听筒里的声音和现实世界里的声音合到一起,让应南烟有一瞬间的怔愣。 应南烟挂断电话,她靠着门问:“不是三天吗?”辛殊晚眉眼盈盈道:“难道我就不能提早回来?”应南烟抬眸道:“这是辛小姐早就计划好的?”辛殊晚离应南烟更近了一点,她低头看着应南烟道:“原本还要早一点的,只可惜来不及了。”应南烟想笑,辛殊晚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给她惊喜吗? 不对,只有当另一个人期待的时候,才能称之为惊喜。 应南烟此时之所以觉得惊喜,就是因为她一直在期待,期待辛殊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应小姐呢?” 辛殊晚将头低得更低了,她眸光温柔,红唇轻弯,应南烟没说话,只是牵住了她的手,辛殊晚一顿。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感觉。 茉莉花手环被戴在了辛殊晚的手上,应南烟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她道:“有点想你。”第160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4) 茉莉花的香气萦绕在两人的周围, 辛殊晚悄悄捻过指尖,她低声问:“只是有点?”应南烟轻笑一声,“辛小姐是在得寸进尺吗?”贪心的辛殊晚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辛小姐是什么意思?”应南烟的手轻轻拍了拍辛殊晚的肩头, 就像是在帮着辛殊晚拂去从A市赶到这里来的风尘仆仆, 她问:“辛小姐怎么不说想我?”辛殊晚眸光微动, “应小姐这么笃定, 我会想你?”应南烟仰着脸, 漂亮的眼睛中眼波流转, 她道:“我这人一直有个坏习惯。”“什么坏习惯?”辛殊晚追问。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问, 也不做。” “那我和应小姐正好相反。” “嗯?” “不管有没有把握, 我都一定会争取,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应南烟看着辛殊晚的脸,那到底谁是那个让辛殊晚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的人呢? 心潮涌动,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恍然道:“原来辛小姐这么偏执?”“喜欢就是偏执和占有,”辛殊晚定定望着应南烟,她轻声道:“应小姐同意吗?”辛殊晚语气轻柔, 她的那些原本沉在水底的念想,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应南烟顿了顿, 才道:“同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们两个就离得很近, 近到只要辛殊晚微微低头, 应南烟再稍稍仰头,两个人的唇就能贴到一起。 要亲吗?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期待着再进一步。 应南烟抬起手,就快要环住辛殊晚的时候,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独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氛消散,只余下茉莉花的香气。 应南烟隐隐有点不甘心,指尖滑过了辛殊晚的手背,辛殊晚低着头,心思难辨,眸光幽深。 来的是魏白,魏白惊讶道:“辛总,你回来了?”辛殊晚点头道:“嗯,刚刚到的。” 辛殊晚回来,应南烟应该会高兴,但魏白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超话闹了别扭? 即便真的是这样,魏白也不敢劝,毕竟应南烟没有明星包袱,是真的会打人。 魏白:“。” 震惊著名影星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白白,是有什么事找我吗?”应南烟主动问。 应南烟笑颜如花,但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的话,魏白觉得她又有可能会遭殃。 魏白:呜! 她道:“刚刚副导演打电话过来,说有一场戏需要补拍。”应南烟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发现辛殊晚也在看她之后,应南烟挑了挑眉,红艳饱满的唇瓣轻轻勾了勾。 辛殊晚眼底浮现笑意,就像是已经看穿了应南烟,应南烟这才道:“好的,我马上过去。”说完了,应南烟又故意问:“辛小姐要去吗?”“要去,我已经错过了两天的应小姐,总不好再错过一次。”应南烟有些惊讶,心仿若被羽毛扫了一下,她道:“那就走吧。”跟在应南烟和辛殊晚的身后,魏白挠了挠头,她是不是真的磕cp磕傻了,不然她怎么觉得这两人在谈啊! 好在辛殊晚回来,齐雯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她可以和齐雯好好聊一下。 辛殊晚这么快回来,剧组也很震惊。 所以老板到底是放心不下,还是放心不下啊? 不过有一件事她们至少不用担心了,那就是这部剧的投资。 辛殊晚和应南烟到的时候,孟夜白也到了,看见两人并肩而立,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她笑着道:“辛总回来了。” “嗯。” “南烟姐,那我们先去化妆?” “好,”应南烟看向辛殊晚,她道:“我先去化妆了。”“好。” 辛殊晚看着应南烟和孟夜白离开的背影,胸腔内的那颗心正在狂跳,辛殊晚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她确实有些急不可耐了,克制许久的情感快要喷薄而出。 好在这一次补拍镜头很快。 导演是个对自己作品要求很高的人,只要有一点点没达到她的预期,她就会重新拍。 她这样一丝不苟的作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各自磨合得好,拍起来自然就快了。 换完衣服的应南烟走到辛殊晚的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可以看见她的坏心思,应南烟压低声音问:“辛小姐,日落好漂亮,要在这里看一会儿日落再回去吗?”余晖映照着辛殊晚的侧脸,辛殊晚问:“应小姐想看吗?”“只要我想看,辛小姐就会陪我待在这里?” 辛殊晚抿唇道:“嗯。” 应南烟向着辛殊晚走了一步,她弯了弯眼睛揶揄道:“可我怎么觉得,辛小姐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是这样,”辛殊晚没有否认,又长又密的睫毛在日光下轻轻颤着,“但陪应小姐看日落,也是很要紧的事情。”辛殊晚眼眸沉静如水,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来她其实心中焦躁,早已经没了往日的冷静。 应南烟心中一动,她问:“那件事,和我有关吗?”辛殊晚垂眸,眼中映入应南烟姣好的面容,辛殊晚哑声道:“嗯,和应小姐有关,没有应小姐,这件事就做不成了。”“原来我在辛小姐的心里,这么重要?” 辛殊晚柔声道:“一直都很重要。” 黄昏下,两人的影子如同在相互纠缠。 …… 几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入夜,魏白狗狗祟祟地约着齐雯去散步,电梯里只剩下辛殊晚和应南烟。 电梯门开的时候,应南烟突然问:“辛小姐,今天补拍的镜头你看了吗?”“看了。” “辛小姐以为如何?” “应小姐演的很好,我期待应小姐凭借这部作品,拿到更多奖项。”“辛小姐,你的话一直都这么官方吗?” 辛殊晚顿了顿,她道:“我期待应小姐,星光万丈,永不熄灭。”辛殊晚的语气很轻,如同在应南烟的耳边呢喃。 星光万丈,永不熄灭,很难做到。 但应南烟突然觉得,无论如何,她在辛殊晚的眼中,都会是最璀璨的那颗星。 和辛殊晚一起往房间走的时候,应南烟悄悄看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的眉眼依旧温润,看不出来有半分不耐。 应南烟唇角轻勾,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她问:“那辛小姐以为,关于恶女的定义是什么呢?”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应南烟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被她捕捉到了,辛殊晚认真道:“方宜不是恶女。”方宜就是应南烟这一次所饰演的角色,从辛殊晚的口中出来,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温柔缱绻,带着辛殊晚特有的柔情。 如果辛殊晚唤她的名字,也会是这样的效果吗? 应南烟问:“为什么?” “女性同样拥有自私自利表达自我的权利,这样的人,其实不该定义为恶女,这部电影,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进入了审判。” 在辛殊晚的声音中,应南烟和她一起进入了房间。 酒店的房间不算大,但也不小了,可在进门的这一刻,应南烟无端觉得有些逼仄。 房间里还没有开灯,只能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勉强视物。 但这并不妨碍,应南烟一眼就望进了辛殊晚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中,应南烟的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辛小姐。” “嗯。” 应南烟轻声道:“辛小姐方才那些话,我在人物小传里也写过。” “是吗?”周围的氛围变得粘稠,辛殊晚的气息也跟着滚烫,她缓声道:“能跟应小姐的理解一样,我很荣幸。” 应南烟贴近辛殊晚的耳朵,“辛小姐。” 气流掠过辛殊晚的耳边,带来酥麻的感觉,辛殊晚的气息更加不稳,应南烟继续道:“其实辛小姐可以拒绝我,拒绝和我一起看日落,拒绝和我一起讨论角色,只做辛小姐想要做的那件事。” “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情,和应小姐一起看日落,和应小姐一起讨论角色,我还想和应小姐一起做更多的事情,乃至融入应小姐的方方面面,我想应小姐的身边只有我。” 黑暗中,应南烟能够感受到,辛殊晚揽住了她的腰,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每一次心脏的起伏,都在诉说着辛殊晚对她的爱恋。 应南烟轻声道:“我知道。” “应小姐知道?”辛殊晚意外道。 应南烟的手收紧,渐渐贴上了辛殊晚颈间的肌肤,也将辛殊晚推得离她更近了。 “我不是说,我从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吗?辛小姐还是想一想,到底是什么时候露馅了吧。” 辛殊晚笑着问:“什么时候?” “辛小姐每次跟我见面的时候,”应南烟贴近辛殊晚,唇却不小心擦过了辛殊晚的脸,她道:“眼睛会说话,辛小姐不知道吗?” 辛殊晚按下墙边的开关,应南烟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可等她睁开眼睛,辛殊晚还是一味地盯着她,那些对她的贪恋都在此时此刻倾泻而下,辛殊晚轻声道:“我现在知道了。” “现在才知道,有点晚了。” 应南烟扣住辛殊晚的手,两人的姿势在一瞬间反转,辛殊晚被应南烟压在了门边。 “因为我已经打算吻辛小姐了。” 应南烟捧着辛殊晚的脸,亲了上去。 第161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5) “辛小姐不喝水吗?” 亲完人的应南烟施施然走到桌子边, 她倚靠着桌子,朝辛殊晚举起手中的玻璃杯。 玻璃杯中水光晃荡,有些像应南烟的眼睛, 若有似无地勾着辛殊晚。 辛殊晚微微恍神, 应南烟的唇瓣就印上了杯子边缘, 红色被水晕染开来, 逐渐变成暧昧的粉。 应南烟喉间滚动, 仿佛将两人刚刚交织在一起的甜蜜也一起咽了下去。 应南烟搁下杯子, 看着眼前的辛殊晚,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三声, 她好笑地问:“辛小姐不是不喝吗?” 辛殊晚的眼神炽热, 她道:“可我有点想亲你。” 仰着脸的应南烟挑了挑眉,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应南烟轻声问:“只是有点?” 应南烟还没听见辛殊晚的回答,就被辛殊晚吻住了,辛殊晚的吻跟辛殊晚本人一样温柔。 辛殊晚眼中的光随着角度不同或明或暗,应南烟感受到了温柔底下的暗潮汹涌。 也许辛殊晚会一直亲她,亲到天荒地老也不愿意放开。 这倒是辛殊晚干得出来的事情。 应南烟眸光潋滟, 等到辛殊晚将她放开之后,她抬起手, 白皙的手指擦过饱满的唇,应南烟又问了一遍:“只是有点?” 辛殊晚垂眸道:“不止一点。” 她拉过应南烟的手, 就亲在应南烟刚刚点过唇瓣的指尖。 应南烟勾唇轻笑, 她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其实我不应该问的, 但按照惯例,我还是要问辛小姐一句, 辛小姐,如今我们算什么?” 可辛小姐好像抓错了重点。 辛殊晚皱着眉问:“惯例?” 应南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道:“是啊,惯例。” 放在腰间的手悄然收紧,辛殊晚的占有欲随之膨胀,她的语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应小姐还问过几个人?” “辛小姐不要紧张,”应南烟贴着辛殊晚的脸道:“天上地下,只有辛小姐一个人。”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辛殊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轻声问:“应小姐是在考验我?” 应南烟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她歪了歪头道:“就算是考验,也应该在辛小姐的答案之后吧。”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辛殊晚的眼中是应南烟闪闪发光的眼眸,是应南烟带着些绯色的鼻尖,是应南烟水润的唇。 这些拼凑在一起,便成了应南烟姣好的脸,这张脸占满了辛殊晚的眼睛,这个人也占据了辛殊晚的心。 辛殊晚哑声道:“情侣。”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辛殊晚郑重地看着应南烟道:“应小姐,我们如今算情侣,应小姐同意吗?” 辛殊晚朝应南烟举起一只手,应南烟笑意盈盈地同辛殊晚十指相扣,唇蹭过辛殊晚的耳畔,应南烟轻声道:“同意,你好,我的女朋友。” 应南烟尾音上扬,让辛殊晚的胸腔中涌动着欢欣,她盯着应南烟,只是一味地笑,但应南烟明白她想说什么。 她和她的女朋友,总该有一点心有灵犀吧? 应南烟靠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突然问:“辛小姐,你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辛殊晚考虑过这件事。 她渴望和应南烟的身体接触,但现在应南烟主动问了,辛殊晚却迟疑了。 她道:“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困扰?” 辛殊晚分析道:“这一楼住的全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倘若你还没有准备好公开,那么我被她们看见了与你同吃同住同睡,就会给你造成困扰,万一有人将这件事爆了出去,你要怎么和你的经纪人、你的粉丝解释?” 应南烟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比她自己还要熟悉,心弦颤动之下,应南烟挑起辛殊晚的下巴道:“辛小姐考虑得这么周全,我还以为辛小姐一旦偏执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辛殊晚握住应南烟的手,她柔声道:“我是偏执,但我不会枉顾你的心意,更加不愿意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这一次,应南烟却看穿了辛殊晚极力掩藏下的真实情绪—— 那么喜欢她的辛小姐,怎么可能不想公开呢。 应南烟凑到辛殊晚面前道:“可是我看辛小姐,也只会习惯热恋吧?” 应南烟摩挲过辛殊晚的手背,将辛殊晚的手拉到唇前亲了亲,她眉眼弯弯:“好巧,我也是。” …… 魏白没想到,她只是和齐雯出去散了个步,顺便和齐雯各自总结了一下应南烟和辛殊晚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回来,就变天了! “公开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魏白一脸茫然。 “对对对,找公关找公关。”齐雯眼里都还是疑惑的,但秘书的专业素养已经让她拿起了手机。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魏白和齐雯想象中的腥风血雨,广场上反而很和谐。 我是一颗跳跳糖: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这是我第一次磕的cp成真的了,我骄傲!以后再磕cp一定会把辛心相应拿出来拜一拜!!! 点心什么点心:哈哈哈哈哈跳跳糖姐妹笑死我了,从磕cp到做法,在这里蹲一个灵不灵! 南烟俺爱死你勒:南烟宝宝过了年就三十了,三十岁的美女谈恋爱很合理啊。 废物卷心菜:啊,我记得辛总好像也是三十岁来着,那岂不是熟女和熟女的恋爱?呜呜呜呜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你不懂她的心:姐妹话别说太早啊,今年还有几个月呢,我相信辛心相应一定会端出更好的饭来的。 恭喜我发财恭喜我精彩:所以刚刚的官宣代言人只是先遣部队,这才是重头戏?谁家cp这么豪横,官宣之前还抛砖引玉啊,嘻嘻嘻我家的。 我是一颗跳跳糖:代言人的含金量,应该是抛玉引玉吧哈哈哈哈哈我好想看她们两个谈恋爱的画面,能不能把她们两个打包去恋综啊。 底下全是一水的艾特某某知名恋综导演。 魏白和齐雯对视一眼,躺平了。 房间里,应南烟正在和邵念双打电话。 她低声道:“当时我和辛殊晚还没在一起呢……” 邵念双道:“我没想到甜心影后还会有迟来的叛逆期哈。” “念双姐,我公开之前不是和你商量过吗?你这是故意找由头训我是吧。” 邵念双:“?” 谁家经纪人被艺人训啊! 邵念双无语道:“到底是谁要热恋?” 应南烟毫不避讳:“我呀。” 邵念双:“……” 最后的最后,邵念双感叹道:“实力派演员就是好啊。” 直到应南烟挂断电话,邵念双的那句叹息都还在她的耳边。 娱乐圈常常有艺人谈恋爱就是自毁前程的说法,但应南烟想,她没有自毁前程,她只是将她喜欢的辛小姐,变成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好在她也足够幸运。 有那么好的粉丝,有这么好的辛小姐。 辛殊晚在床边整理东西,应南烟支着下巴看着。 应南烟很喜欢辛殊晚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衣柜里,尽管这里只是酒店,并不是她和辛殊晚的家。 但这样,也为她和辛殊晚之间增添了一点点亲密。 应南烟突然想起,她的家里,也有辛殊晚的痕迹,辛殊晚的香水,辛殊晚的毛毯。 她和辛殊晚本来是两条平行线,即便认识了也不至于相交,可现在应南烟仔细想想,她早就被辛殊晚无知无觉地渗透了。 应南烟拉过辛殊晚,蹭了蹭辛殊晚的额头,她道:“我现在才发现,辛小姐原来这么有心机?”辛殊晚不知道应南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好笑地问:“什么?”应南烟缠住辛殊晚的一缕头发绕啊绕,声音低沉,“辛小姐真的不知道吗?”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应南烟状似无意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茉莉手环,她道:“我的生活里好像全都是辛小姐的影子……”辛殊晚明白过来了,她抱住应南烟,靠着应南烟的肩膀,亲昵道:“嗯,我确实步步为营。”为了所爱步步为营,这本来就不是不能说的事情。 应南烟笑了一声,“那我还要感谢辛小姐步步为营?”“不用谢。”辛殊晚摸了摸应南烟的头发。 应南烟:“……” 洗漱完,应南烟和辛殊晚一前一后上了床。 很奇怪,关于辛殊晚就躺在她旁边这件事,应南烟并没有任何不习惯。 她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就像是她和辛殊晚早就已经同床共枕,可她今天才开始和辛殊晚热恋。 这种奇怪的感觉,就跟应南烟第一次见到辛殊晚,灵魂深处就传来回响一样。 那时应南烟就对辛殊晚有了兴趣,她一步一步向着辛殊晚靠近,最后心甘情愿和辛殊晚一起沉沦。 “应小姐。” “嗯?” 床边开着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的侧脸,辛殊晚将应南烟整个人环住。 应南烟一顿,记得很久之前,她曾经想象过,辛殊晚的睡姿会是怎样的,是否也和她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辛殊晚的睡姿和辛殊晚一样偏执——要靠近她,才会安心。 辛殊晚轻声道:“晚安。” 应南烟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听着辛殊晚的心跳声,她道:“晚安。”第162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6) 第二天应南烟醒过来的时候, 辛殊晚已经起了,挽着袖子不知道在忙什么,月白的毛衣让她的侧脸格外温柔。 应南烟坐起来, 眼波流转, 心思也活络起来, 她扬声道:“辛小姐。”“嗯。” 辛殊晚很快凑到应南烟的身边, 捧着应南烟的脸亲了亲应南烟的额头。 应南烟一愣, 她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摸额头,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辛殊晚唇上的温热,在与应南烟温存。 应南烟好笑地问:“辛小姐, 你做什么?” 辛殊晚握住应南烟的手, 在应南烟的身侧坐了下来,她无辜道:“应小姐不是要我亲你吗?”应南烟将手抽了出来,指尖点了点辛殊晚的手背,她勾着唇问:“谁告诉你的?”辛殊晚柔声道:“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要亲应小姐。”应南烟失笑:“我从来不知道辛小姐是这样的人。”“那意味着,我们还需要继续互相了解。” 是了,应南烟只是看清了辛殊晚对自己的爱意, 关于辛殊晚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需要她慢慢去探索。 但探索还没开始, 应南烟突然就觉得,不管辛殊晚是个怎样的人, 都不会脱离辛殊晚对她的爱意。 应南烟下了床, 去浴室洗漱,等到洗漱完了之后, 辛殊晚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捧到了应南烟的面前。 热气氤氲了应南烟的眼睛,连带着眼前的辛殊晚都跟着模糊, 应南烟歪了歪脑袋,总算是看清了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问:“应小姐,做什么?” 应南烟挑眉道:“等会儿再喝粥吧。” “那现在做什么?” 赤诚的爱 应南烟绕着辛殊晚的头发,故意道:“我还以为辛小姐知道呢?”辛殊晚笑了两声,“我不知道。” 只是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应南烟的身上,舍不得挪开片刻。 不知不觉中,应南烟就将辛殊晚压到了窗前。 小镇入秋以来,常常刮风,窗户关着,玻璃上弥漫着水雾,辛殊晚的身后,更远的地方,便是小镇的秋日,黄的、红的叶子,绘出一副斑斓的秋景。 秋日里的辛殊晚也更光彩夺目了。 特别是她扬着唇,嘴上说着不知道,却是在期待应南烟吻她。 应南烟凑近了,辛殊晚的目光便跟着应南烟一起移动,直到应南烟贴着辛殊晚的耳畔,辛殊晚看不见她为止。 气息撩拨着辛殊晚,应南烟轻声道:“辛小姐给了我一个早安吻,我应该回吻才是,我这人一向分得清的。”亲完辛殊晚的应南烟神采飞扬,眉眼弯弯,像是一只终于餍足的猫猫。 窗台边上的辛殊晚直起了腰,她环住应南烟,对上了应南烟的眼睛,眼底笑意明显,辛殊晚道:“应小姐,先去喝粥吧。”应南烟呼吸一窒,环着辛殊晚脖颈的手,微微勾了勾,在不经意间,划过了辛殊晚颈侧的肌肤。 是辛殊晚先亲她的,不怪她。 有时候长久的对视,也算得上亲吻,更何况辛殊晚的眼中暧昧涌动,她就是演员,她能不知道吗? 她亲了辛殊晚,辛殊晚又来“亲”她,怕是再这样下去,就会没完没了了。 应南烟走到桌子边,她抿了抿唇,粥还没凉,刚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应南烟喝了一口之后问:“你下去买的?” “我自己煮的。” 应南烟一顿,她们剧组刚刚入住的时候,酒店经理就说了,她们可以用厨房。 但拍摄进度很赶,她们都太忙了,谁也没顾得上做饭。 但对于辛殊晚会做饭,应南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辛殊晚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就给她带了姜茶。 “辛小姐有心了。” 应南烟对着辛殊晚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说现在的辛殊晚,还是之前的辛殊晚。 “应小姐喜欢就好。” 应南烟笑着,将一碗粥全都喝光了。 车上。 辛殊晚问:“应小姐会紧张吗?” 应南烟奇怪道:“紧张什么?” 辛殊晚望向窗外,眼底掠过车窗外的风景,她轻声道:“公开后,第一次见剧组的人。”应南烟怎么会紧张,她既然有决定公开的勇气,就对一切都无所畏惧。 应南烟笑意盈盈道:“紧张的是你吧,辛小姐?”“嗯。” 出乎应南烟意料的是,辛殊晚并没有否认。 应南烟为难道:“那要怎么办呢。” 车子停了下来,她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辛殊晚看着应南烟。 说实话,应南烟根本没有察觉到辛殊晚的紧张,她觉得辛殊晚应该和她一样,想要热恋。 爱恋都已经宣之于口了,关于这些,辛殊晚肯定早就想到了吧。 那辛殊晚需要什么呢? 辛殊晚睫毛翕动,应南烟突然明白了。 她勾住辛殊晚的手指,扬声问:“要我哄你呀,辛小姐?”“嗯。” 辛殊晚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以及—— 应南烟同辛殊晚耳语道:“诡计多端。” 应南烟打开车门下了车。 辛殊晚一顿,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应南烟已经哄过她了,是她还不知足。 辛殊晚下车,和应南烟一起到了片场。 今天要拍的是三年后,应南烟扮演的方宜,和孟夜白扮演的顾梦被警察找上门的镜头。 导演强调了一些细节之后,剧组很快进入了状态。 应南烟先拍,辛殊晚抱着手臂,站在镜头后面,看着镜头里面的应南烟。 应南烟昨天和辛殊晚官宣了这件事,剧组的人都知道了。 她们此时正在悄悄观察辛殊晚,这位投资大佬生了一双含情眼,性格温柔随和,原以为她会看谁都深情。 但她们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太一样。 辛殊晚看应南烟的目光很不一样,她像是心神都跟着应南烟一道跑了。 更让她们惊奇的是,辛殊晚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看应南烟的。 “咔,南烟依旧发挥得很好啊。” 导演对应南烟越来越满意了,从不会吝啬她的夸赞。 走过来的应南烟道:“谢谢导演的夸奖。” 后背披上来一件外套,应南烟侧过脑袋,辛殊晚的脸映进了她的眼中。 导演轻咳一声,她难得说起剧本之外的事情,“南烟,恭喜你和辛总。”应南烟道:“谢谢。” 接着应南烟又打趣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辛殊晚牵手了?”副导演和导演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笑,“可以。”应南烟大大方方地握住了辛殊晚的手。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晨间的雾气,应南烟下午还有一场戏,她仰头看着太阳,忽然伸过来一双手,遮到了她的眼前。 应南烟一怔,才道:“看起来今天下午的日落也会很好看,辛小姐要看一看吗?”应南烟透过辛殊晚的指缝看向辛殊晚,辛殊晚道:“好。”应南烟拿下辛殊晚的手,和她的手扣在一起,应南烟眨了眨眼睛道:“好弥补上次辛小姐看日落时的心急如焚。”辛殊晚反问:“应小姐难道就不着急?” 不等应南烟说话,辛殊晚就恍然大悟道:“那时,应小姐正在刻意逗我。”辛殊晚的一双眼睛雪亮。 应南烟微微挑眉:“辛小姐既然都知道,怎么还陪着我胡闹?”辛殊晚离应南烟近了点,她压低声音问:“那我要怎么做?”应南烟的手轻轻抚过辛殊晚的眉眼,那次在余晖之中,辛殊晚的眉眼满是克制与难耐,应南烟道:“我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立。 看完日落回去的应南烟照旧打开了她和辛殊晚的超话。 自从知道她和辛殊晚有了超话之后,应南烟就总会上超话看一看,反正都是要嗑cp,不如嗑自己的。 但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应南烟现在浏览超话,用的是一个全新的、不会被人发现的小号,就算是手滑点赞也没关系。 但魏白的马甲已经被应南烟逮到了,上次没看仔细,现在应南烟才发现,她已经混成了超话主持人。 世界真是乱套了,艺人谈恋爱,助理是主持人。 应南烟在广场上乱晃,忽然瞥见一条爆料。 爆料的那人已经快要到超话十级了,她说当初应南烟和辛殊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在现场,但因为应南烟那边的人太多,她没能要到应南烟的签名,只好找了辛殊晚。 结果! 辛殊晚给她签了两个人的名字。 应南烟点开图片,她有点意外,这不是那次出现在视频里的名字吗?她还以为是黑科技。 居然是辛殊晚亲自写的? 应南烟又看了看那个签名,跟她的非常像,但仔细一点的话,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的。 我是一颗跳跳糖:对不起我脑补了一系列辛总的暗恋剧本,我们辛心相应更好磕了! 今夜星光万丈:跳跳糖姐妹又是你啊,也是哦,谁不会被我们活泼开朗笑容甜美的南烟宝宝吸引呢。 应南烟抬头,刚好开完视频会议的辛殊晚过来。 她取下耳机问:“怎么了?” 应南烟将手机递给了辛殊晚,辛殊晚的手指滑动,一连看了很多,最后回到那条说她暗恋的评论上。 辛殊晚没有否认,她眸光幽深道:“现在暗恋成明恋了。”第163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7) 小镇的冬日早上, 总是会笼罩着一层薄雾。 而后天光会穿透云层,薄雾也会随之散开,很适合揭露真相, 电影的最后一幕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拍摄完成的。 “不好意思, 是我们冤枉了你们。” 方宜和顾梦牵着手, 方宜笑着, 她的长相甜美, 可笑意却不直达眼底, 反而带了一种戏谑的残忍,方宜道:“冤枉我们的, 又何止你们?”警察一顿, 他们抬起头,看见两个女孩儿手牵着手,在日光中渐行渐远。 导演喊了咔,她站起来,有些激动道:“我宣布《谁是凶手》拍摄完成,谢谢这么久以来,全剧组人员的付出。”导演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应南烟和孟夜白站到导演面前,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打趣道:“既然我们都这么用心了, 看来票房收益会很不错。”导演看向应南烟,她高声道:“应影后都这样说了, 那就一定会成真的。”应南烟无辜道:“导演, 我可不是言灵啊。” 导演哈哈大笑。 等到应南烟和导演说完话,辛殊晚将早就准备好的杀青花束递到她的面前。 应南烟拨弄着那些娇嫩的玫瑰花瓣, 她道:“好漂亮。”每一朵玫瑰都是辛殊晚精心挑选,再包装成花束的, 辛殊晚看着应南烟被花映衬着的那张脸,粉腮雪肤,叫人移不开眼。 辛殊晚道:“嗯,恭喜你,应小姐。” 应南烟抱着花束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巧笑倩兮地问:“只是这样?”应南烟眼尾上扬,如同钩子,钩住了辛殊晚的心神。 辛殊晚拢住应南烟的指尖问:“应小姐还想要什么?”手中的指节悄然弯了弯,蹭过辛殊晚的手心,应南烟仰起脸道:“有些冷。”辛殊晚捧起应南烟的手,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她摩挲过应南烟的手背,问:“还冷吗?”应南烟笑意盈盈地看着辛殊晚,辛殊晚眸光晃了晃,她哑声道:“我倒是挺热的。”应南烟贴着辛殊晚的脸蹭了蹭,她挑眉问:“现在呢?”辛殊晚坦诚道:“我心似火。” 应南烟轻笑了两声,她一顿,低头发现,辛殊晚正在认真地往她的手上戴手套。 手套毛绒绒的,应南烟的手动了动,辛殊晚耐心安抚道:“就快好了。”“我连这么点耐心都没有吗?” 辛殊晚低声道:“万一应小姐是着急亲我呢?”气息拂过应南烟的脸,应南烟单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轻声道:“我确实挺着急的,那就麻烦辛小姐快一点。”“好。” 应南烟换了一只手抱着花束,两只手都被戴上了手套。 还没完呢。 辛殊晚又给应南烟戴上了围巾。 花束中的香气围绕着两个人,应南烟抬起头,蹭过了辛殊晚的鼻尖,辛殊晚眉眼低垂,像是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应南烟从花束中抽了一朵玫瑰出来,玫瑰花瓣扫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应南烟道:“应该好了吧?”“好了。” 辛殊晚静静看着应南烟,那渴望的样子,仿佛是在等待着应南烟兑现什么。 可她欠辛殊晚什么呢。 哦,应南烟想起来了,她欠辛殊晚一个吻。 这个吻直到她们回了酒店,进房间的时候,应南烟才兑现。 两人从门边亲到了床边。 应南烟轻咬着下唇,眉眼盈盈,她和辛殊晚涂的是同一支口红,亲了这么久,也不见辛殊晚的唇上的颜色暗淡下去。 应南烟伸手抹了抹辛殊晚的唇瓣,她道:“不愧是夏荷家的新品口红。”辛殊晚不满地问:“只是这样?” 应南烟的手指还顿在辛殊晚的唇边,辛殊晚一开口,应南烟的手指就被吞了进去。 再出来的字句含含糊糊。 但应南烟知道。 辛殊晚大概在说喜欢她。 应南烟捧着辛殊晚的脸,又亲了亲,她轻声道:“我也喜欢你。”辛殊晚一顿,抵上了应南烟的额头,爱意在两人之中蔓延。 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应南烟出来看见,辛殊晚正在床边,翻阅今天剧组的杀青照片。 那是应南烟自己用拍立得拍的。 辛殊晚翻过一张又一张,看起来很有耐心,可是应南烟记得,不是每一张都有辛殊晚的。 那辛殊晚在看什么呢? 应南烟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辛殊晚是在看她。 每一张里面不一定有辛殊晚,但却一定有应南烟。 辛殊晚的目光缱绻而眷恋。 应南烟上前,将辛殊晚的脑袋转过来,她道:“我就在这里,你看照片做什么?”“应小姐。” “嗯?” 应南烟勾起辛殊晚的下巴,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犹如流星的光芒四散落下。 “我想看。” 辛殊晚的指尖翻转,她手里的正是应南烟和她的合照。 应南烟问:“再拍一张?” “好。” 应南烟举起手里的拍立得,正当辛殊晚看向镜头的时候,应南烟歪头,在辛殊晚的脸上亲了亲。 晚上。 剧组在小镇最大的餐厅里吃饭。 好在这家餐厅的包厢够大,足以容纳剧组的所有人。 副导演半开玩笑道:“我还以为我要被发配到外面去了。”灯光师迅速接过话茬:“就算是被发配到外面,那也应该是我啊,毕竟导演可是常常对我的打光不满意啊。”导演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她开口道:“等会儿把你们两个都丢出去。”包厢内笑声不断。 有人道:“是的,导演,打包丢,比单丢,更划算哦。”导演无差别攻击:“你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得前翻后仰。 辛殊晚和应南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应南烟兴致勃勃地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在说你们两个谈恋爱的事情。” 剧组人员都顿了顿,她们这才知道一向严肃的导演,也是会开玩笑的。 应南烟在导演的身侧坐下,辛殊晚挨着应南烟,应南烟低头看了一眼导演面前的杯子,她嘟哝道:“还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呢。”导演板着脸道:“南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咋啦?” 应南烟笑容明媚,导演就算是再想要板着脸,也忍不住了。 “好好好,你是应影后,我拿你没有办法。” 副导演但笑不语,现在就是应影后了,要知道导演以前可是影后怎么了的态度。 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起举起杯子,齐声道:“预祝《谁是凶手》大爆。”应南烟喝了一口,才发现她杯子里的是饮料,她对上身侧坐得端庄的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笑了笑。 应南烟探头去看辛殊晚的杯子。 辛殊晚还无辜地问:“怎么了,应小姐?” 由于她们这个团队几乎全都是女性,大家都不在乎杯子里到底是酒还是饮料。 但这家餐厅最出名的就是梅子酒。 是餐厅自己酿制的,应南烟想要尝一尝,谁知道就被辛殊晚眼疾手快地倒了饮料。 应南烟拿起辛殊晚的杯子,还没入口,一阵浓烈的梅子香袭来。 应南烟喝了两口,辛殊晚倒没来抢她的杯子,只是一脸无奈宠溺地看着她。 辛殊晚凑近的时候,应南烟又喝了一口,还有恃无恐地挑眉。 没想到辛殊晚却说:“应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带些回去?”应南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她道:“辛小姐,你也太纵容我了。”纵容的后果是,应南烟醉了。 冬日的寒风吹着她的脸,依旧吹不散她脸颊上的绯色。 辛殊晚用围巾将应南烟的脸围住,只露出应南烟的一双眼睛,应南烟的眼睛很亮。 要是光看她的眼睛的话,根本看不出她此时此刻脑子的混沌。 辛殊晚摸了摸应南烟的脸,她低声道:“应小姐,还真是喜欢喝酒啊。”现实世界里的许初恩也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差,但遇见好看、闻起来好香的酒,还是忍不住想要尝尝。 “辛小姐。” 应南烟的声音让辛殊晚回神,她面前的不就是许初恩吗?她的老婆。 辛殊晚道:“嗯。” 辛殊晚将应南烟揽进怀里,她问:“怎么了?”应南烟将围巾往下拉了拉,辛殊晚道:“会冷。”“我知道。” 辛殊晚笑了笑,“那应小姐是想做什么呢?” 应南烟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辛殊晚,应南烟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你猜我上次想做什么?”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应小姐上次想……”辛殊晚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应南烟吻住了。 周边是应南烟围巾毛绒绒的触感,眼底是应南烟近在咫尺的脸。 辛殊晚呼吸一窒,心跳紊乱。 应南烟道:“吻你。” 辛殊晚拂开应南烟额前的乱发,她道:“应小姐好像特别喜欢亲我。”应南烟不置可否,拉着辛殊晚的手往前走。 街道上空荡荡的,应南烟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眼里映入流淌的星河。 她道:“辛小姐好像特别喜欢我。” 第164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8) “先等等。” 应南烟将家里的门打开, 却让辛殊晚暂时先站在门外。 辛殊晚闻言停下,她抬眼,看着门里的应南烟, 她笑着问:“应小姐要我等什么?”应南烟将手伸到了辛殊晚的面前, 辛殊晚虽然不明就里, 但还是第一时间握住了应南烟的手——她喜欢和应南烟贴在一起的感觉。 两只手相触, 温热相抵, 应南烟道:“辛小姐,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很注重仪式感的。”辛殊晚握紧了应南烟的手, 她道:“嗯, 是应该郑重一点。”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应南烟,应南烟挑眉道:“邀请你,我的女朋友。”辛殊晚一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借着应南烟拽她的力度,跨进门里,她道:“谢谢邀请。”应南烟轻笑两声, 将辛殊晚推到了门边,扣着辛殊晚的手吻她。 辛殊晚低头去看, 阳光洒在应南烟的侧脸上,睫毛根根分明, 轻轻颤动的时候犹如蝴蝶。 辛殊晚忍不住弯了弯指尖, 蹭了蹭应南烟的鼻子,亲完之后, 应南烟埋首在辛殊晚的怀里,还在笑。 辛殊晚捧起她的脸, 发现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格外漂亮动人。 辛殊晚摩挲过应南烟的脸颊,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应南烟,轻声问:“应小姐笑什么?”应南烟的手抵在辛殊晚的胸口上,她眉眼盈盈道:“我有辛小姐这么好的女朋友,难道不值得笑?”“这就是应小姐一而再再而三亲我的理由吗?”应南烟歪了歪脑袋,她问:“难道不够吗?” 辛殊晚哑声道:“够了,哪怕是亲我一辈子,都足够了。”“一辈子?”应南烟和辛殊晚气息交融,应南烟道:“辛小姐还真是贪心。”辛殊晚握紧应南烟的手,沉声问:“应小姐没有想过吗?”应南烟眨了眨眼睛,“我呀,我从来都是及时行乐的。”辛殊晚抿了抿唇道:“刚好。” 应南烟意外道:“什么刚好?” 辛殊晚抱住应南烟,声音响在应南烟的耳侧,“我会一辈子都缠着应小姐,哪怕应小姐是及时行乐。”胸腔之内,真心踊跃跳动,应南烟的指尖在辛殊晚的心口上点了点,“我故意骗辛小姐的,辛小姐听不出来吗?”辛殊晚吻住应南烟的指尖,“应小姐即便是骗我,我也会相信。”“真担心辛小姐在商场上的处境啊。” 应南烟说完之后,就环住了辛殊晚的脖子,不知不觉间,两人到了沙发上,辛殊晚又要亲她。 应南烟眼尾上挑,她道:“我看辛小姐才是那个亲起来没完没了的人吧?”“嗯。” 辛殊晚亲下来的时候,应南烟刚好仰起头。 屋外阳光正好,果然是亲女朋友最好的时候,应南烟将辛殊晚环得更紧了,不经意间,抢占了主动权。 看着辛殊晚比先前红润了一些的唇,应南烟意味不明道:“肿了好像。”辛殊晚却毫不在意道:“没关系,还能亲。” “可我把人的唇亲肿了算怎么回事,以后还会有吻戏找我吗?”辛殊晚眸光幽深,四周弥漫开酸涩的味道,应南烟笑着道:“辛小姐生气了?我还以为没有什么能让辛小姐生气呢。”“应小姐,我是人,也是有占有欲的。” “我知道,那我以后还能接吻戏吗?”应南烟半开玩笑道。 “可以,但我会失控。” 辛殊晚吻着应南烟,不断深入勾连,像是要将应南烟的舌头也吃掉了。 辛殊晚好像已经失控了。 …… 胡闹了这么一会儿,两人才开始收拾行李。 辛殊晚从包里拿出从小镇餐厅里买来的两瓶梅子酒问:“应小姐,放哪里?”应南烟随手指了指饭厅的橱柜。 辛殊晚将酒放进去的时候,还叮嘱道:“应小姐不要贪杯。”“我管不住自己,我是个生活废物。”应南烟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问:“那之前呢?” “之前都是白白帮我整理的,我基本不动。” 将酒放好,辛殊晚回到了应南烟的身边,她站着,应南烟坐着,她弯腰,两个人近在咫尺,辛殊晚问:“那之后呢?”应南烟的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之后,要看,我的女朋友愿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应南烟绕着辛殊晚的头发,她往辛殊晚面前凑了凑,她问:“愿意吗,辛小姐?”“愿意。” 余下的字句消失在交缠的唇舌之间。 应南烟仰头看着辛殊晚,发现辛殊晚的眼睛有点红,她抬手在辛殊晚的眼角底下蹭了蹭,“怎么啦,辛小姐?”辛殊晚低头,发尾轻扫过应南烟的锁骨,她道:“想吃应小姐。”应南烟一顿,她眼波流转,看了一眼她和辛殊晚如今所处的地方,她问:“在这里?”“不是。” 辛殊晚将应南烟抱了起来,转进卧室。 明明刚刚已经在外面亲过很多遍了,但都及不上卧室里的这个吻的火热。 应南烟深陷在被子里,裸露在外的肌肤透露着如雪的白,落在辛殊晚的眼里成了引诱。 辛殊晚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她贴着应南烟的脸,轻声问:“可以吗?”应南烟低低笑着,她盯着辛殊晚,问:“还有回头的余地吗?”辛殊晚认真道:“有。” 辛殊晚和她都没有动作,暧昧的气氛应该在此时消退,但不知道为什么,应南烟只觉得越来越热了。 她和辛殊晚都期盼着,这一刻的来临。 应南烟抱住辛殊晚,轻轻咬了一下辛殊晚的耳垂,她道:“我愿意的,女朋友。”自从和辛殊晚在一起,官宣辛殊晚之后,应南烟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包括和辛殊晚在一起一辈子。 包括现在。 应南烟自从出道以来,接触的不是双女主就是女主无cp的,虽然双女主往往只有隐晦。 但应南烟并不是一无所知。 她是个好奇兼好学的人,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她全都知道了。 但知道,和亲身体验,完全不是一回事。 开始的时候,应南烟还能游刃有余,是人都会贪恋欢愉,她以为自己是清醒地往欢愉里面坠落。 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辛小姐你……” 连她引以为傲的声线,都在此时蒙上了一层情|欲。 始作俑者无辜道:“我得到了你的同意。” 应南烟挑眉:“我是同意了,我不是出尔反尔的……”嗓子里忽然只剩下了一句呜咽,应南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抱紧了身上的辛殊晚。 等到应南烟缓过一阵,她笑着道:“看来我的女朋友,比我知道的多。”应南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异常混乱,堆砌出一种她从未在大众面前展露出的美感。 应南烟本来就是星光万丈的影后,这个时候,眼里水光晃荡,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辛殊晚被迷得移不开眼睛。 应南烟还有力气挑衅辛殊晚,勾勾辛殊晚的下巴,大言不惭道:“就这么喜欢我啊,辛小姐?”“嗯。” 辛殊晚亲了亲应南烟的额头,接着温热的唇就继续往下滑,到辛殊晚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些吻中,不止爱恋,还有更深的痴缠。 在这一刻,什么都达到了顶峰。 辛殊晚爱应南烟,应南烟爱辛殊晚,她们呼吸交缠,灵魂交融,完成了一次更深刻的辨认。 “累了。” 应南烟瘫软在辛殊晚的怀里,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抱你去洗澡。” “好,”应南烟抵着辛殊晚的胸口蹭了蹭,“辛小姐不仅仅是个吃得忘我的人,还是个体贴的女朋友。”辛殊晚将应南烟抱了起来,她讶异道:“应小姐还在夸我?”“我为什么不夸你,这是一件你情我愿,彼此都快乐的事情。”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嗯。”将浴缸里放满水,辛殊晚再将应南烟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辛殊晚随后进来,扶住了应南烟。 应南烟没想到辛殊晚会进来,不过辛殊晚进都进来了,她也不会赶人家出去。 应南烟被热水泡得懒洋洋的,干脆窝进了辛殊晚的怀里,由辛殊晚充当她的人肉靠枕。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无限蔓延的美好。 直到应南烟发现,辛殊晚又开始吻她。 应南烟也很喜欢亲辛殊晚,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吻,对于应南烟来说,就像是一个危险信号。 应南烟回过头去看辛殊晚,她勾唇问:“辛小姐就这么贪吃?”“不是吃,”辛殊晚一本正经道:“是要清除其它的痕迹。”应南烟略微想了想,就想明白了,她失笑道:“也不至于清除白白吧。”辛殊晚沉声道:“是清除我的占有欲。” 辛殊晚吻得应南烟无力招架,差点喘不过气,辛殊晚捧着应南烟的脸道:“应小姐,专心一点,不要再想其她的人了。”后来的应南烟哪里还顾得上想其她的人,她的心神都被眼前的辛殊晚攥紧了。 嗯,辛殊晚果然不是表里如一温柔的人。 好在她早就知道了。 第165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9) “应小姐还难受吗?我帮应小姐处理一下?” 应南烟抬头, 辛殊晚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映入了她的眼中,她刻意凶狠地瞪了辛殊晚一眼,凶巴巴道:“我这样是因为谁?”辛殊晚勾着唇道:“因为我, 所以我……” 辛殊晚往应南烟的面前凑了凑, 她轻声道:“心甘情愿。”应南烟眼中的凶色还没完全消退, 她一顿,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辛殊晚却喃喃道:“好可爱。” “什么?” 辛殊晚捧着应南烟的脸道:“这样的应小姐好可爱, 我完全没办法听清应小姐在说些什么。”应南烟:“?” 应南烟挑眉道:“辛小姐, 你是在浑水摸鱼吧?”“不是,”辛殊晚细细抚过应南烟带着昳丽颜色的眉眼, 她又低声说了句:“好可爱。”下一秒, 辛殊晚又吻了上来,而且应南烟能够感受到,她的唇正有逐渐往下移的趋势,应南烟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道:“辛小姐,处理应该用你的手,而不是你的唇。”辛殊晚抬起手, 十指纤细白皙,莫名让应南烟想到不太好的东西, 应南烟垂眸道:“手也不行。”应南烟撑着坐了起来,“还是我自己……” 但又被辛殊晚按着躺了回去, 辛殊晚眉眼低垂, 正专心致志地揉着应南烟的腰。 应南烟舒服地喟叹一声。 辛殊晚好笑地问:“晚上应小姐想吃什么?” 应南烟这才想起,她们下午就回来了, 而现在……应南烟侧过脑袋看向窗户外面,早就天黑了。 竟然胡闹了这么久。 应南烟反问:“辛小姐想吃什么?” 辛殊晚落在应南烟身上的目光正在逐渐变得危险, 应南烟抬手,捏了捏辛殊晚的脸,成功让辛殊晚回神,辛殊晚一脸无辜地看着应南烟。 她还无辜上了! 应南烟道:“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好。” 辛殊晚低头在应南烟的锁骨上蹭了蹭,而后下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应南烟问:“你做?” 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应小姐不是说,自己生活无法自理吗?”“我是这样说过……”应南烟坐了起来,她直起腰,还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辛殊晚亲了亲应南烟的额头,她眼眸幽深道:“应小姐,不要再想魏白了。”应南烟一阵失笑,没想到辛殊晚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她不会是要耿耿于怀了吧。 应南烟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万一我现在想的是你呢?”“我知道了。” 辛殊晚吻在应南烟的唇边,等到辛殊晚离开,应南烟指尖点过刚刚辛殊晚亲过的地方,她才反应过来。 应南烟换了一套衣服,倚在门边看着辛殊晚在厨房里面忙碌。 家里请了阿姨定时上门打扫,冰箱里也有应南烟回来之前让阿姨填充的各种新鲜食材。 辛殊晚很快就决定好了,今晚吃些什么。 应南烟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不经意地问:“辛小姐这样做过几次?”辛殊晚将碗推到应南烟的面前,她道:“一次。”应南烟笑着问:“我是唯一?” “嗯。” 应南烟支着下巴道:“旁人要是说这些话,我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她问:“那我呢?” 应南烟往前凑了凑,“辛小姐说这些话,一听就是真心的。”辛殊晚眉开眼笑,她提醒道:“应小姐要小心,不要被骗了。”应南烟不以为意:“谁能骗我,要是真被骗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幸好我从来不骗人,应小姐可以放心。” 应南烟笑了两声,她催促道:“快吃饭吧,辛小姐。”“嗯。” 第二天一早,辛殊晚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还窝在床里的应南烟懒洋洋道:“我和你一起去?”“好。” 应南烟里面穿着裙装,外面裹了件和裙子同款色系的大衣,辛殊晚还是担心应南烟会冷,又将她准备带回去的毛毯拿出来,当做披肩,围住了应南烟。 被裹在毛毯里的应南烟点了点下巴,“这是我要还给辛小姐的,现在这样……”应南烟抬眼看向辛殊晚:“那我们,岂不是牵扯不清了?”辛殊晚道:“就要牵扯不清。” 辛殊晚抱住应南烟,亲了亲应南烟的脸。 应南烟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毛毯,她突然道:“我可真是害怕。”辛殊晚问:“害怕什么?” 应南烟狡黠一笑:“害怕随时随地都被辛小姐吃掉。”能说会道的辛小姐难得沉默了,应南烟挑眉,这是被她说中了心思吧? 应南烟笑了又笑,她道:“辛小姐还是不要太贪吃为好。”辛殊晚一本正经道:“不听。” 应南烟:“?” 她气道:“这就不听我的话了?” 辛殊晚抵着应南烟的额头道:“我让应小姐不要贪杯,应小姐不是也一样,没听我的吗?”“这怎么能一样。” “这就是一样的。” “好好好,辛总纵横商场,总是有道理的。” “应小姐……” 两个人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出了门。 在车上,应南烟抹着口红,漫不经心道:“我还担心今天的行程泡汤呢。”辛殊晚无奈道:“应小姐,不要挑衅我。” “啊?”应南烟惊奇道:“是挑衅吗?我还以为是调戏呢。”“应小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应南烟将口红收好,巧笑倩兮道:“走吧。” “好。” …… 车子过了一道铁门,直接驶入了院子,进屋的那道门需要输密码,辛殊晚将密码告诉给了应南烟,就相当于给了她家里的钥匙。 “先等一等。” 想也知道辛殊晚要做什么,应南烟直接握住了辛殊晚的手,她跨进门里之后,眉眼弯弯道:“辛小姐,这应该要给我版权费吧?”辛殊晚亲了亲应南烟的手背,她道:“我和应小姐在一起一辈子,能获得这个的永久使用权吗?”应南烟眼尾上挑,哼了一声,“看我心情。” 应南烟往屋子里走了两步,她装模作样地感叹:“辛小姐,原来你住在别墅啊。”“应小姐要是想的话,也可以住别墅。” 应南烟哈哈大笑,跟着辛殊晚上了二楼,应南烟靠着床看着辛殊晚收拾,她问:“辛小姐,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不冷清吗?”“冷清,幸好有应小姐陪我。” 辛殊晚句句有回应,句句都像是在告白。 应南烟一顿,她走到辛殊晚的身后,抱住了辛殊晚,靠在了辛殊晚的肩头道:“所以我才不喜欢大房子。”辛殊晚回过头,亲了亲应南烟,“我喜欢应小姐。”应南烟笑了又笑,她和辛殊晚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笑。 记得她之前拉片的时候,看过这样一句台词,当那个你一靠近就忍不住想笑的人出现,你就会明白,有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期限,是永远。 她现在明白了,要和辛殊晚地久天长,永远也不分开。 和辛殊晚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应南烟问:“你就这样搬走,真的没有问题吗?”辛殊晚牵着应南烟的手问:“应小姐当初官宣的时候,有问题吗?”应南烟摇了摇头:“没有。” 辛殊晚笑着道:“那我也没有。” 应南烟对上辛殊晚的眼睛,两个人相视一笑。 回到家里,应南烟和辛殊晚又去了一趟超市。 辛殊晚是搬过来了,但还需要添置不少东西。 等到两个人将一切都收拾完,应南烟看着这样的家,忽然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一种温暖安心,再也不用在世上寻找什么的感觉。 应南烟和辛殊晚坐在沙发上,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应南烟突然坐了起来,她道:“还有一件事。”辛殊晚问:“什么?” 应南烟拉着辛殊晚的手,“可能需要出门一趟。”辛殊晚神色温柔,眼里的爱意肆意流淌,她柔声道:“好。”辛殊晚和应南烟一起出了门,进了电梯,应南烟按下顶楼。 出了电梯之后,再走一段楼梯,就到了天台,漂亮的玻璃花房映入辛殊晚的眼中。 辛殊晚问:“这是,应小姐的秘密基地?” 应南烟没有否认,她一边走,一边说:“家里的花花草草太多了之后,我就把它们转移到了这里……不过这件事,辛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辛殊晚哑声道:“嗯。” 转眼间,两个人已经停留在了玻璃花房的入口。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生机勃勃,奋力生长的花草。 应南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她抬头看向辛殊晚,她道:“辛小姐,秘密基地的进入,一般都是需要密码的,你猜,我的密码是什么?”应南烟的唇就在辛殊晚的眼底开合,辛殊晚道:“我不知道。”应南烟挑眉问:“都不猜一下?” “我猜……” 辛殊晚吻住应南烟的唇,应南烟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烟花。 辛殊晚松开应南烟,应南烟勾着唇道:“密码正确。”应南烟将门推开,她笑容灿烂道:“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我的爱人。”第166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20) “辛总。” 从玻璃花房出来, 不知道和辛殊晚缠绵了多少天的应南烟忍无可忍地问:“您都不需要上班的吗?”辛殊晚想了想,而后,她认真道:“我很努力。”应南烟:“?” 她挑了挑眉, 将辛殊晚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说不上是真的好笑, 还是被气笑了, “看出来了, 辛总不如将这努力的劲头放到工作上。” 辛殊晚抿着唇, “就是在工作上,很努力。” “什么意思?” “遇见应小姐之前, 我兢兢业业, 这才换回如今不用去上班的日子。”也许是真的。 应南烟还悄悄问过魏白,魏白从齐雯那里打听到,辛殊晚之前就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恨不得扑在工作上。 但应南烟更愿意理解为,辛殊晚为了她,还真是步步为营, 煞费苦心。 “应小姐。”辛殊晚低头,在应南烟的颈间蹭了蹭。 应南烟看向她, 问:“怎么了?” “应小姐不用去公司的吗?” 应南烟一顿,她是真的气笑了, 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原来辛小姐还没吃够, 还怕我跑了?”辛殊晚垂眸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应南烟打量着辛殊晚的神态,指尖轻点过辛殊晚的唇, 她道:“辛小姐看着可不像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辛殊晚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但其实她就是只大尾巴狼。 应南烟有恃无恐地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至少不是辛小姐现在这样。”辛殊晚亲过应南烟的手, 她道:“我会好好学的。”“学完了,再用一副无辜的样子,把我吃掉?”应南烟好笑地问。 辛殊晚勾唇道:“看来应小姐已经彻底了解我了。”辛殊晚作势要亲,却被应南烟推了一把。 应南烟趁着这个空挡下了床,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道:“每次完成一部电影,我都会休息好久,在我的休息时间内,我可以不去公司,念双姐也不会打扰我,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这个答案……”应南烟抬眼,对上跟过来的辛殊晚的目光,她继续道:“辛小姐满意吗?”“应小姐就是不解释,我也会相信。” “你一直这么囫囵吞枣?” 辛殊晚笑了笑,“我只是足够相信应小姐,并不是糊涂。”应南烟哼了一声,“我看辛小姐可糊涂得很。”应南烟脱离辛殊晚的怀抱起身,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笑意盈盈地问:“去约会吗,辛小姐?”…… 约会无非是逛街看电影。 今天刮大风,走在街上很冷,应南烟和辛殊晚走进了一家商场里的电影院。 新上了不少电影,让应南烟看得眼花缭乱的,她道:“还是你来挑吧,辛小姐。”辛殊晚扫过那些电影海报,“应小姐不担心我挑到你不想看的电影?”应南烟弯了弯眼睛道:“那也得看啊,毕竟是女朋友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应南烟发现辛殊晚很高兴。 辛殊晚其实很容易高兴,只要她亲她,抱她,像现在这样,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电影院里,说出女朋友这样的话。 应南烟不由得想,要是惹辛殊晚生气了,只要她亲一亲,辛殊晚就会被哄好的吧? 不过辛殊晚可能会选择,从不生她的气。 她的辛小姐可真是好啊。 “应小姐,挑好了。” 辛殊晚将票递给应南烟,趁机离应南烟近了一点,她低声问:“应小姐还满意吗?”应南烟看向手中的票,是一部重映的经典片子,应南烟挑眉道:“辛小姐会读心术?”“什么?” “不然怎么会恰好挑到我最想要看的?” “应小姐是在哄我?” “辛小姐多虑了,我从不在一个人不需要哄的时候哄人。”辛殊晚眉眼弯弯道:“那就是真的了?” 应南烟点了点辛殊晚的心口,“先别高兴得太早,辛小姐还是琢磨一下,怎么哄我吧。”应南烟越过辛殊晚,径直向电影票上写明的一号厅走去,中途被辛殊晚拉住了手,辛殊晚的手慢慢收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应南烟。 电影院开着暖气,应南烟无端地感觉到有点燥热,她受不了似地勾了勾自己的手指。 辛殊晚的目光变幻,和应南烟一起去检票。 应南烟的心跳才恢复到平常,就在刚刚,她和辛殊晚完成了一次“接吻”。 应南烟摸了摸自己的脸,热意还没下去,所以她也是辛殊晚一个吻就能哄好的? 她和辛殊晚也太好哄了吧。 看完电影之后,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了,辛殊晚和应南烟就在商场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选了临窗的位置,辛殊晚和应南烟相对而坐,应南烟低着头点菜,就听见周围传来惊呼的声音。 她抬起头问:“怎么了?” 辛殊晚道:“下雪了。” 应南烟扭头看向窗外,一片又一片雪花飘落,它们晶莹的光芒就像是落入了应南烟的眼睛,让应南烟的眼睛也在此刻闪闪发光。 应南烟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对面传来咔嚓的声响,应南烟笑着问:“你还带了相机出来?”“嗯。” 应南烟支着下巴道:“我没想到辛小姐还是一位执着让女朋友出片的人。”辛殊晚道:“也许不足以出片呢。” “那里面有什么?” “真心管够。” 辛殊晚走向应南烟,将她刚刚拍的照片拿给应南烟看,应南烟对这些照片很满意,她看向辛殊晚道:“看来只要足够认真,也是能出片的。”辛殊晚不置可否:“可能吧。” 辛殊晚回到位子上,应南烟又道:“这应该是A市的初雪。”“是啊。” 辛殊晚将相机放进包里,忽然过来了几个人,她们一脸惊喜道:“南烟宝宝,我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应南烟露出亲切而又温和的笑容,她道:“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们,我就多做一点准备了。”“哈哈哈哈。”应南烟的粉丝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主动问:“南烟宝宝,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和女朋友一起吃饭。” 女朋友? 几个人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才看向应南烟的对面,“辛总???”几个人低声嘀咕道:“这也太走运了吧!” 辛殊晚主动问:“要我帮你们拍照吗?” “可以吗?”几个人满脸通红,攥紧拳头,不可置信地问。 “当然可以了。” 辛殊晚为粉丝拍完和应南烟的合照之后,又应她们的要求,和应南烟一起拍了一张。 走的时候,应南烟叮嘱道:“雪天路滑,你们要小心一点。”“好,南烟宝宝,辛总再见。” “再见。” 辛殊晚和应南烟吃完饭,又在商场乱晃了一会儿,等到雪停,才从商场的大门出去。 雪下的时间并不长,只在表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雪,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让人兴奋了。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辛殊晚牵着应南烟的手准备下台阶的时候,突然又收回了脚。 应南烟:“?” 她问:“怎么了?” 辛殊晚向着应南烟走了一步,她直勾勾地盯着应南烟道:“应小姐,你好像还没叮嘱我,雪天路滑,让我小心一点。”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笑着问:“辛小姐连这个也要在意?”“嗯。” 一股酸味在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偏执与占有已经缠上了应南烟,正顺着应南烟的脊背往上爬呢。 应南烟握紧辛殊晚的手,轻声道:“辛小姐,雪天路滑,可要小心一点。”说完了之后,应南烟又道:“要是辛小姐再不满意的话,我也没法子了。”辛殊晚摩挲过应南烟的手背,她道:“满意。”“这就满意了?”应南烟打趣道:“看来辛小姐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嘛。”辛殊晚挑眉道:“余下的,回去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应南烟的脊背发凉。 辛殊晚说的哪里是回去再说啊,分明是回去再做啊。 等到那阵发麻的感觉过去了之后,应南烟笑了又笑。 到底怎么才能制裁她这温柔而又偏执的女朋友呢? 没办法。 只好顺着她了。 车子停在另一边,两人并肩走了几步之后,辛殊晚问:“冷吗?”应南烟道:“还好。” 辛殊晚却伸手,将应南烟外套上的帽子给应南烟戴上了。 帽子宽大,越发显得被罩在里面的应南烟脸小了。 辛殊晚摸了摸应南烟的脑袋,她轻声道:“好可爱。”应南烟抬眼看向辛殊晚,辛殊晚一顿,“更可爱了。”想亲死。 应南烟怎么可能不知道辛殊晚的想法,她拉着辛殊晚的手,两人快步到了车里。 应南烟才刚刚坐好,就被辛殊晚吻住了。 车内连暖气都没来得及开,却莫名变得温热黏腻,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她们。 应南烟脸上的绯色还没消退,她就道:“辛小姐大概不喜欢出来约会?”毕竟走在大街上,她的辛小姐没办法随时随地吻她,只能时不时在脑子里构筑一些奇怪又危险的想法。 应南烟往辛殊晚的面前凑了凑,她道:“辛小姐该不会是在想,要将我关起来吧?”第167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21) 车内变得十分安静, 似乎连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应南烟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搓了搓手,辛殊晚看见了, 连忙将车内的暖气打开。 应南烟的目光停留在辛殊晚的手上, 她笑了笑, 低声道:“我又不是冷。”辛殊晚抬眼:“那是因为什么?” 应南烟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 她挑眉道:“我刚刚的问题, 辛小姐似乎还没回答, 辛小姐不是向来对我句句有回应的吗?还是……”应南烟话锋一转,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辛小姐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关,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被辛小姐关起来了?”辛殊晚笑了一声,她看着应南烟道:“在应小姐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应南烟狡黠道:“你不是,我是。” 眨眼的功夫,辛殊晚就被应南烟推倒了,辛殊晚看向应南烟撑在她心口上的两只手。 “辛小姐可要小心一点,我这人可没看上去那么好对付。”“我还以为应小姐表里如一呢。” “辛小姐看错了, ”应南烟不经意道:“原来辛小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正当辛殊晚以为应南烟要对她做些什么的时候,像极了一只狐狸的应南烟只是亲了亲她的脸, 而后就蜷缩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挑起一缕应南烟散落的头发,她问:“应小姐这是做什么?”应南烟侧过脑袋, 一双带笑的眼眸映入辛殊晚的眼中, 她漫不经心道:“我想贴着辛小姐,不可以吗?”辛殊晚抿了抿唇:“可以。” 在辛殊晚的注视下, 应南烟的睫毛轻颤,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窗外又开始飘雪的时候,应南烟坐了起来,呼出一大口气。 随后起来的辛殊晚沉声问:“应小姐不想贴着我了?”应南烟看向辛殊晚,突然轻笑了两声,“我不是已经帮辛小姐实现愿望了吗?”辛殊晚好奇地问:“什么?” 辛殊晚皱眉的样子很漂亮,心思一动,应南烟的手就伸了过去,缓缓抚过辛殊晚的眉眼。 做这些的时候,辛殊晚会控制不住地眨眼,又长又密的睫毛就会扫过应南烟的掌心,带来难以想象的热意。 应南烟手指蜷缩,干脆继续下滑,挑起了辛殊晚的下巴,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小姐想将我关起来,为的不就是无休止地和我亲近吗?而现在,”应南烟蹭了蹭辛殊晚脸颊的肌肤道:“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辛殊晚一顿,确实,将人关起来、藏起来、锁起来,为的都是和这个人亲近。 辛殊晚轻声道:“原来应小姐才是那个没有看错的人。”“辛小姐难道忘了,我会读心术。” 辛殊晚一怔,后知后觉脸上浮现笑意,明明才几个月之前,但好像就已经是发生许久的事情了。 辛殊晚问:“那个时候,应小姐知道我爱你吗?”“那个时候我的读心术尚不精进,读不出来。”“那现在呢?”辛殊晚捏了捏应南烟的脸。 “现在不用读,我也知道了。” 应南烟巧笑倩兮,辛殊晚低头,抿住了应南烟的手指,应南烟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辛殊晚道:“可能还不够。”应南烟推了辛殊晚一把,眼尾上挑,晕染开绯色,应南烟道:“既然还不够,辛小姐还不快开车,带我回去。”辛殊晚盯着这样的应南烟看了一会儿,她的视线让应南烟的脸更加红了,乃至浑身上下,都浮现一种难以想象的热意,恍惚之间,就连应南烟吐出来的呼吸都是烫的。 即便是如此,应南烟还是笑着,迎上了辛殊晚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对辛殊晚实施引诱。 老婆什么都不用做,辛殊晚都会上钩,何况是现在。 一味盯着老婆的辛殊晚,终于呼吸一窒,她道:“好。”方向盘滚烫,辛殊晚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也许是她手心里的热度。 几乎是数着时间回到了家里。 从玄关处就开始的甜蜜亲吻,一直延续到了卧室。 应南烟隐隐目光涣散,好不容易重新聚焦,她捏住辛殊晚的下巴,仔细打量。 辛殊晚问:“在看什么?” 应南烟道:“你的这种眼神,我之前就见过。”“危险吗?” 应南烟被迫扬起脖颈,呼吸的频率在这一刻乱掉,连脚尖都绷紧了,应南烟缓过来之后,才道:“危险得要死。”应南烟不过是随口乱说,谁知道却被她自己言中了。 要死。 但又在一瞬之间升腾,她感觉到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今天肆无忌惮的辛殊晚。 翻来又覆去,死去又活来。 连应南烟的指尖都沁出了汗,掌心湿滑,她更加无法抵挡辛殊晚了。 应南烟迷蒙地抬起眼,被辛殊晚的目光,刺激得清醒了几分。 她没有力气,心神都跟着辛殊晚一块儿走了,但还是不知轻重地挑衅道:“辛小姐,原来你已经将我关起来了。”说关其实不太贴切,应该是应南烟与辛殊晚合谋。 毕竟这个让辛殊晚和应南烟无休止纠缠的一方天地,是应南烟心甘情愿坠落下来的。 她与辛殊晚合谋,让辛殊晚吃了自己。 “老婆。” 溺死人的缠绵之后,辛殊晚往往就会来吻应南烟。 这两个字就从她们交缠的唇舌之间吐露了出来。 应南烟挑了挑眉,使得她昳丽的眉眼,更加生动,她哑着声音问:“你刚刚说什么?”辛殊晚吻了吻应南烟的指尖,她轻声呢喃道:“老婆。”应南烟提醒辛殊晚:“辛小姐,我想你知道,老婆,和女朋友,是有差别的。”辛殊晚垂眸看向应南烟,她道:“我知道。” “那我再问你一遍,我到底是女朋友,还是老婆?”辛殊晚因为眼前的应南烟多少有些痴迷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眼里的痴迷与爱意几乎快要将应南烟淹没了,辛殊晚再一次郑而重之道:“老婆。”应南烟就是她的老婆,她的爱侣,是她上天入地,穿梭时空,也要找到的人。 应南烟没应也没拒绝,胸口起伏,暴露出了她真正的心思,她控制着呼吸,半开玩笑道:“辛小姐还真是水做的。”“什么?” “不然怎么会时时刻刻都淹了我呢?” 拉扯着,让应南烟只能跟着坠落,隆冬的季节,室内却有一汪春水,明明白白照着应南烟的脸。 “老婆才是水做的吧?” 应南烟说得隐晦,辛殊晚也同样隐晦,但都这样隐晦了,她们却都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辛殊晚甘之如饴,应南烟有些羞恼,欲说还休地看了辛殊晚一眼。 辛殊晚眸中的爱意仍旧纠缠着应南烟,辛殊晚轻声道:“我知道分寸的。”“辛小姐口中的分寸,就是让我淹死辛小姐,还离不开辛小姐?”“嗯,我做鬼也会跟着应小姐的。” 应南烟一哽,她怀疑,辛殊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字句无用,唯有亲密的接触。 辛殊晚低头,吻上应南烟的唇,这个吻火热炽烈,不像是结尾,更不像是鬼。 而且,辛殊晚就算是鬼,那也是只色鬼。 果然被应南烟猜中了,这只色鬼与自己纠缠不休,那个吻是另一重的开始。 …… 应南烟被辛殊晚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应南烟窝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她道:“要不是辛小姐太贪吃,我也不至于错过雪景。”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回头,盯着辛殊晚,一个字一个道:“由此可见,贪吃不是什么好事。”辛殊晚蹭了蹭应南烟的脸,她问:“那贪杯呢?”应南烟别过脸,“那是另外一回事。” 窗外传来摔炮的声音,应南烟讶异道:“这么早,就开始放炮了?”“已经快要过年了,老婆。” 不是在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的时候,只是这样平常的时光,辛殊晚还是叫她老婆。 应南烟看向辛殊晚,她问:“辛小姐这是不打算改了吗?”“应小姐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会改。” 听过老婆之后,这一句应小姐,仿佛也失去了之前的感觉。 应南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她听惯了,就不想回去了,就像是和辛殊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要是再回到没有辛殊晚的日子,应南烟恐怕会难以习惯。 应南烟勾唇道:“我耳朵很挑的。” 辛殊晚抱住应南烟道:“我知道了,老婆。” 尾音上扬,带着辛殊晚由心而生的喜悦。 之后,辛殊晚将电视打开,应南烟在辛殊晚的怀里动了动,她问:“做什么?”“赏雪。” 应南烟看着电视里的雪景,她轻笑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是不是老婆?”应南烟是演员,做演员的,说台词总是情感充沛,何况里面还添加了对辛殊晚的真心。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只是时机到了就从应南烟的唇边出来的两个字,辛殊晚就无法自拔地沉沦了。 “嗯。” 电视里传来细细的雪声,电视的对面,辛殊晚和应南烟依偎在一起。 第168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22) 《谁是凶手》在次年夏天上映, 票房一直稳定上升,有望冲击暑期档冠军。 对于一部悬疑片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电影宣传会上, 主持人道:“《谁是凶手》和大家见面之后, 好评不断, 更是有网友辣评:看了《谁是凶手》之后, 即便是炎炎夏日, 家里也不用开空调了, 类似这种评论,应老师知道吗?”应南烟眉眼弯弯, 她点头道:“当然听过, 我把这些一致当做对我们氛围渲染到位的肯定,不过我也一直在网上冲浪啊,怎么还是没有这些影迷朋友们有才华。”说完,应南烟故作苦恼道:“看来还是我的天赋不够。”底下传来一片笑声,更有影迷大声安慰道:“南烟,没关系的,虽然你没有梗, 但你有令人心动的美貌啊!”应南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勾唇道:“这话我爱听。”【可恶, 快被应南烟钓成翘嘴了。】 【南烟宝宝今天这身好酷啊。】 应南烟今天为了契合角色,穿的是电影里方宜的同款, 黑色中, 唯一显眼的就是应南烟雪白的肌肤,让应南烟甜美的脸, 隐隐浮现几分清冷。 【嗯……能说吗?感觉跟辛总都有妻妻相了,这才在一起多久啊!】【好像是亲得越多, 越像……】 【老师,我举报,这里有人背着我们亲嘴!】主持人翻动着手里的手卡,又说了几个梗,将现场热起来之后,她道:“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让各位老师印象深刻的事情,不管是上映之后,还是在剧组里面的时候,都可以说。”孟夜白道:“其实有很多印象深刻的事情……” 孟夜白一边说,坐在她两侧的主创人员就一边点头,孟夜白继续道:“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南烟姐一直是我想要合作的对象,和她的每一次对戏,都让我酣畅淋漓。”被cue到的应南烟一本正经道:“我知道,我的魅力无可抵挡嘛。”应南烟适时地理了一下头发。 【大家注意,这个女人正在散发魅力。】 【哈哈哈哈哈应南烟不许臭美。】 【没事啦,南烟宝宝即便臭美,她也有臭美的资本,路过的蚂蚁都要说好看的程度。】【举手,我是蚂蚁,我作证。】 主持人又问:“那有没有让各位老师,觉得遗憾的事情呢?”孟夜白道:“要是和南烟姐的对手戏,能再多一点就好了。”应南烟看向她旁边的导演,眨了眨眼睛道:“这就要问我们的导演了。”严苛的导演也在此刻与时俱进,开起了玩笑:“那就要看两位老师,愿不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了。”应南烟和孟夜白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靠进导演的怀里:“我们当然愿意了。”【呜呜呜她们的氛围好好啊。】 前期的预热聊天结束之后,就进入到了下一部分。 主持人抱着一个箱子,笑着为大家介绍道:“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影迷朋友们对电影满满的喜爱,以及一些影迷朋友需要主创们解答的一些问题,谁先来?”导演先抽。 她抽中的,刚好是针对她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要蒙骗观众……其实也不能算是蒙骗吧,我最开始从辛总的手里拿到这个本子的时候就在想,两位女主性格迥异,有时候性格,也会成为怀疑的一部分,所以让她们变成凶手的,并不是她们与案发现场、与受害人的关联,而是她们本身,能让大家相信,并在最后一刻成功翻转,我心里还是高兴的。”第二个是孟夜白。 孟夜白在镜头前,将卷起来的纸条缓缓打开,她道:“是给应老师的问题。”“哦?”应南烟感兴趣道:“是什么问题?” 孟夜白眼底浮现笑意。 【我是孟夜白粉丝,不要看孟夜白表面上端庄漂亮,但其实蔫坏,这个笑就是她坏的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南烟宝宝也坏!】孟夜白道:“影迷们想知道应老师,被叫做老婆的感想。”宣传会被这个问题推向高潮,而此时应南烟的家里,紧紧盯着电视的某个人,悄然攥紧了手。 渴求的目光,恨不得穿透电视,落在应南烟的脸上。 因为应南烟的这个人设实在是太带感了,随着电影上映,不知不觉中,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叫应南烟老婆。 应南烟眉眼低垂,轻笑出声,她抬头,明媚的笑容,足以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她道:“叫了我老婆之后,就不能再叫其她人老婆了哦。”【啊啊啊啊啊好的!】 【路过的辛总:?】 【辛总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个问题后面还有一半,问的就是辛殊晚的反应。 孟夜白将后面念完之后,不止是到场的影迷,就连屏幕前的,也都在翘首以盼。 应南烟轻声道:“这是两个问题吧?两个问题就两个问题吧,以后宣传我的时候,记得说我宠粉哦。”【应南烟:以后就这么宣传我。粉丝:不由分说掏出表情包。】【哈哈哈哈别发出来呀,南烟宝宝不要面子的呀。】应南烟的眼睛因为她接下来的话,而发出别样的光晕。 她道:“我只能说,可能最近会有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结婚吗?】 【结婚能不能开直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好随份子。】宣传会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个小时,流程渐渐进入尾声,主持人道:“请大家多多支持《谁是凶手》这部电影!”所有人站起来,对着台下和屏幕前的影迷们,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应南烟退场之后,就上了车,准备回去,魏白道:“南烟姐,我们应该筛选一下问题的。”应南烟看向魏白,她道:“筛选什么?” “问题呀,万一辛总醋性大发……” 最会磕cp的魏白表示,吃醋可是很可怕的,但同时也是张力拉满,发糖的时候,不过,她第一次磕真人cp没什么经验。 最好还是不要吃醋吧? 应南烟不以为意道:“那咋了,她还能吃了我不成……”应南烟还没说完,魏白就一脸认真道:“cp水太深,南烟姐,你一定要小心啊。”应南烟:“?” 魏白这些日子都背着她在超话里学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也悄悄潜伏在超话里面吗? 应南烟出了电梯,才刚输了两个数字,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屋子里拉着窗帘,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应南烟仰起头,迎接辛殊晚带着占有欲的亲吻。 呼吸交缠,应南烟几乎可以感受到辛殊晚起伏的情绪。 辛殊晚将应南烟松开之后,应南烟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问:“不亲了?”辛殊晚道:“不亲了。” 应南烟绕着辛殊晚的头发,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我还以为辛小姐会若无其事地等着我回来。”辛殊晚道:“是这样打算的,但老婆一回来,我就克制不住了。”“出门前,辛小姐可是亲口说过,不会吃醋,现在又是怎么了?”辛殊晚轻声呢喃道:“是不在人前吃醋,我想,只要是有喜欢的人,都忍不住不吃醋吧。”“这样看来,是辛小姐高看了自己,低估了自己的爱意。” 应南烟柔柔靠在辛殊晚的心口上,辛殊晚抬手将辛殊晚抱住了,她问:“什么?”“辛小姐要是今天跟着我去宣传会,难道就不会吃醋吗?”辛殊晚顿了顿,她哑声道:“会。” “所以,吃醋根本就是喜欢的一部分,辛小姐,同意吗?”辛殊晚笑着道:“同意。” 辛殊晚亲了亲应南烟,她问:“那现在?” 应南烟皱了皱鼻子道:“酸的。” 辛殊晚又细细地吻过应南烟的唇瓣,她问:“那现在呢?”应南烟笑意盈盈道:“还是酸的,只不过酸中掺杂了一点甜。”辛殊晚轻声道:“酸甜好滋味。” 没等应南烟反应过来,辛殊晚就又低下了脑袋,应南烟撑着辛殊晚的肩膀道:“辛小姐还打算亲几次?”“最后一次。” 应南烟收紧手,闭上了眼睛。 应南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惊奇地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从玄关到客厅,用玫瑰花摆出一条小道,小道的尽头,则是各种各样的花朵组成的花海,花海的中央,还垂挂着各种各样的小灯,就像是繁星落入应南烟的眼中。 辛殊晚对她的爱,让应南烟的眼睛闪闪发光。 应南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愉悦地想要往上飞,她明知故问:“辛小姐,这是干什么呀?”“求婚。” 辛殊晚拉着应南烟走向花海中央,她的手顺着应南烟的胳膊往下滑,捧住了应南烟的手掌,她单膝跪地,轻轻亲过应南烟的指尖,应南烟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 辛殊晚为应南烟戴上了戒指。 应南烟问:“就这样给我戴上戒指,什么都不用说?”辛殊晚站起来,将应南烟抱住,这个热烈的拥抱,已经胜过一切言语。 “那我的求婚仪式,大抵比不上辛小姐的。” 在应南烟的手中,也是一枚漂亮的戒指。 应南烟将戒指给辛殊晚戴上之后,她挑眉道:“但我附赠辛小姐一个吻。”应南烟吻住了辛殊晚,两个人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第169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完) “不继续跟你的辛总合作了?” 应南烟一边翻新本子, 一边一本正经道:“最近进展迅速,我想,我可能需要避嫌了。”邵念双的目光有意无意划过应南烟手上的戒指, 等她对上应南烟一双带笑的眼睛, 她才收敛了一些, 大有深意道:“是该避嫌。”“念双姐。” “嗯?” 应南烟身子前倾, 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邵念双, 她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你越来越像一只狐狸了。”邵念双美滋滋道:“夸我貌美?” 应南烟勾唇道:“是说你好算计,够狡猾, 一不小心, 就会掉进你的坑里。”邵念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南烟,你还真是会夸人。”“那当然,”应南烟将看中的本子挑了出来,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她道:“我喜欢这个。”邵念双看了一眼封面,有些讶异道:“南烟, 这不是你的风格。”应南烟不以为意道:“方宜,也不是我的风格。”“既然这样, ”邵念双道:“我会尽快和对方沟通,其实尝试一下别的风格也好, 你连着两部, 都是暗黑风格的,上点小清新, 反而会让观众耳目一新。”应南烟笑着道:“念双姐,你这是在说服我, 还是在说服你自己呀?”邵念双认真道:“只有钱和市场能说服我,应南烟,请你一定要继续火下去!”应南烟乐不可支,朝着邵念双摆了摆手,她道:“我走了。”邵念双好奇地问:“辛总不来接你?” “念双姐,潜伏在超话里的,不会还有你吧?”“我哪有那个时间……所以辛总来接你吗?” 应南烟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她道:“也许会吧。”邵念双在后面阴阳怪气道:“小情侣了不起……”只可惜,她的声音很快随着关上的门消失了。 进了电梯,应南烟给辛殊晚打电话。 接通之后,辛殊晚问:“怎么了?” 应南烟靠着电梯轿厢道:“我就是问问,你来不来接我?”那头沉默了一瞬,应南烟怀疑辛殊晚是去看早上发给她的消息了。 辛殊晚道:“会来。” 应南烟问:“辛小姐不会觉得不耐烦?” “不会。” 应南烟笑了笑,出了电梯,她就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见了辛殊晚。 电话仍旧没有挂断,应南烟一步一步朝着辛殊晚走过去,她问:“辛小姐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辛殊晚轻声道:“应小姐为什么不考虑跟我合作了?”应南烟一顿,辛殊晚已经拉住了她的手,感受到辛殊晚传递过来的温热,应南烟道:“辛总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工作。”“我惦记你。” 辛殊晚这样说,应南烟可就苦恼了,她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惦记工作的是辛总,喜欢她的是辛小姐,一直惦记她的,要怎么称呼? 辛殊晚为应南烟打开车门,应南烟进去后,辛殊晚撑着车门,低声道:“辛老婆脑?”现在恋爱脑一出现,都变成贬义的了,辛殊晚可倒好,还挺开心的。 应南烟抬眼轻笑,似桃花般粉嫩的眼影为她的眼尾染上媚色,应南烟问:“这是什么领域?”“爱人领域,只对两个人开放。” “哦?” 应南烟挑眉,没有任何的轻佻,反而增加了对辛殊晚漫不经心地引诱。 辛殊晚抿了抿唇,她哑声道:“老婆。” 应南烟迎上辛殊晚的眼睛,她夸赞道:“辛小姐的眼睛生得好漂亮。”辛殊晚迫切想要和应南烟接触,她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应南烟细细描摹过辛殊晚的眉眼,打趣道:“辛小姐只是用这双眼睛来讨吻,是不是有些可惜了?”辛殊晚问:“那我应该做什么?” 应南烟环住辛殊晚的脖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应南烟道:“用这双眼睛吻我。”辛殊晚坦然承认:“我做不到。” “还有辛小姐做不到的事情?” 应南烟不太相信,目光相触的时候,辛殊晚明明已经吻过她千遍万遍。 辛殊晚亲了亲应南烟的脸,这个吻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不是辛殊晚的风格,辛殊晚道:“我只会这样吻应小姐。”应南烟仰起头,辛殊晚果然又吻了上来。 喘息之间,热意里面忽然混进来微末的花香,应南烟的手抵着辛殊晚的肩膀,她眸光潋滟,一味地盯着辛殊晚,忽然凑近闻了闻,她问:“你换香水了?”“没有。” “那为什么车内……” 应南烟扭过头,在后备箱看见了挤得满满当当的花。 应南烟问:“这又是?” 辛殊晚道:“随手买的。” “那看来辛小姐的爱意,也是随随便便就能倾泻下来的。”应南烟吻过辛殊晚的手心,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她道:“不是随便。”“我知道了,”应南烟狡黠一笑,又在辛殊晚的手心里吻了吻,她道:“我逗辛小姐玩的。”“好玩吗?” 辛殊晚的面容沉静如水,应南烟却突然想到那一场场夏日的荒唐,仿佛两个人彻底融在一起了。 应南烟道:“辛小姐,玩具虽好,不可贪多。”辛殊晚却道:“多多益善。” 应南烟上手捏了捏辛殊晚的脸,温柔的辛小姐任由她搓扁揉圆,唯有眸子里的亮光仍旧如初。 应南烟捏着捏着,忽然笑了起来,埋首进了辛殊晚的颈窝里,在辛殊晚的颈间蹭了蹭。 她道:“辛小姐想要什么,我也只能给辛小姐对不对?”“嗯,不管应小姐给我什么,我都会好好收着。”但事实上,辛殊晚不依不饶,应南烟将辛殊晚一把推下了床,应南烟从床边探出头,假意问:“辛小姐,你没事吧?”橘色的海 辛殊晚缓缓看向应南烟,她道:“没事。” 应南烟伸出手,那本该如雪般白皙的手臂,添了些痕迹,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诱人深入。 应南烟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她轻轻一拽,辛殊晚就自己顺着她的力气上来了。 四目相对,刚刚因为辛殊晚掉下去而消失的热意悄然卷土重来,正不疾不徐地缠绕上应南烟的指尖。 指尖被人攥住了。 眼睛发亮的辛殊晚道:“应小姐,情况似乎变得有点危险了。”应南烟不由分说地压住了辛殊晚,除却她依旧是水做的这件事以外,一切都很顺利。 应南烟道:“辛小姐可别忘了,我是做演员的,我最敏锐的,就是感知力。”“应小姐,”只顾着吃的辛殊晚明显已经丧失了平日里的理智,声音里掺杂着渴望,同时还带着一点委屈,“我不想聊这些。”“那你想聊什么?” “我不想说话。” 应南烟:“……” 辛殊晚不语,只是埋头苦吃。 她抚着应南烟的脊背,应南烟身体轻颤,终于还是呜一声,败下阵来。 应南烟就这样趴在辛殊晚的心口,被辛殊晚吃了个彻底。 餍足的辛殊晚问:“应小姐,颁奖晚会,我可以去吗?”应南烟尚有力气好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得奖?”辛殊晚的掌心蹭了蹭应南烟的头顶,“因为你是应南烟。”因为她是应南烟,所以值得得奖,值得万丈光芒落到她的身上。 辛殊晚坐在台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台上那道逐渐从黑暗里走到光影底下,从边缘走到中央的影子。 这样的应南烟意气风发,格外漂亮。 应南烟接过递给她的奖杯,提着裙摆,走到话筒前,泪光闪烁间,让她的眼睛越发生动。 应南烟道:“我一直都明白,我只是一个小演员,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磨练演技,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带给大家优秀的作品,这一次《谁是凶手》能有这么多的反馈,这么大的热度,我也因为这部作品获奖,都是源于大家的喜欢,我真的很感谢,也很珍惜。”应南烟朝着镜头,深深地弯下腰。 “谢谢大家的认可,新的一年,我会继续努力。”“好的,让我们再次恭喜应影后,”等到掌声结束,主持人笑着道:“其实我们都很想问应影后,今年有没有可能双喜临门啊?”应南烟眸光微动,她半开玩笑道:“我不知道。”“应影后怎么会不知道呢?” 导播这个时候,正好将镜头切向了坐在下面的辛殊晚。 大屏上的辛殊晚目光温柔缱绻,应南烟忍不住眉眼弯弯,“但我们可能会接吻吧,谢谢大家。”应南烟指间的戒指,也在此刻闪闪发光。 全场发出惊呼,就在应南烟说出这样的话的同时,镜头里的辛殊晚也笑了笑。 她起身去接应南烟。 两个人近乎贴到了一起,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颁奖晚会结束之后,已经快要凌晨了。 车上,辛殊晚凑到应南烟面前,她直勾勾地盯着应南烟问:“是不是该兑现了?”应南烟笑辛殊晚没出息,“连回家也等不及?”辛殊晚抿着唇,应南烟便知道,她是真的等不及了。 “既然这样的话……” 应南烟挑了挑眉,环住辛殊晚,吻上了辛殊晚的唇。 “我已经兑现了,辛小姐呢?” 这是应南烟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辛殊晚没有向她许诺什么。 辛殊晚抵上应南烟的额头,她道:“我会和应小姐,永远在一起。”应南烟勾唇,“这好像需要两个人一起?” “嗯?” “心诚则灵嘛。” 应南烟扣住辛殊晚的手,“我也会和辛小姐,永远在一起。”第170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 “不行, 我不同意。” “苒苒,师父都已经同我说好了,你要是不同意的话, 自己去与师父说吧。”听见孟丛这样说, 桑苒更是生气, 她环着手, 看着在笑, 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我去就我去,反正我不可能让她跟着。”桑苒正说着, 就被她话里的人听了个正着, 辛殊晚仰起一张苍白的脸笑着问:“苒苒,你刚刚说什么?” 桑苒看向辛殊晚,“你凭什么叫我苒苒?” 辛殊晚也不生气,她偏头轻声细语地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师妹?”“我还算不上你的小师妹呢。”桑苒声音很轻,呢喃犹如鬼魅。 辛殊晚道:“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叫桑苒?” “你……” 桑苒回头看向孟丛,示意大师兄快出手。 孟丛:“?”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桑苒:“?” 孟丛果然是个怂包。 辛殊晚的出现意味着不止她要矮一头, 孟丛也会矮上一头,要是辛殊晚入门的日子真的比孟丛早的话, 大师兄都要变成二师兄了,他居然还在这里无动于衷。 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 桑苒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阴沉着脸, 冲到里间去找师父了。 孟丛道:“师姐,你不要在意, 小师妹就是这样……”孟丛一顿,他怎么觉得自从小师妹离开后, 周围就骤然冷了起来,特别是这位大师姐的脸色,更是白如霜雪,眸光深不见底。 辛殊晚勾了勾唇,四周又是春意盎然,仿佛刚刚那一切只是孟丛的错觉,辛殊晚道:“我倒是觉得小师妹率真可爱。”075:【是是是,你老婆,能不可爱吗?】 辛殊晚不置可否。 没过一会儿,桑苒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辛殊晚问:“师父说什么?” 抬头,发现是辛殊晚问的之后,桑苒没好气道:“师父说,要是我敢在半路上把你丢下的话,她就处置我。”“小师妹,”辛殊晚眉眼弯弯,像极了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师命不可违,那这一路上,就麻烦小师妹了。”桑苒看着辛殊晚的笑脸,也突然笑了起来,她走到辛殊晚的面前,低声威胁道:“师命是不可违,但师父总管不了我这一路上做些什么吧,你说是不是,师姐?”桑苒绕到辛殊晚的身后,手搭在了辛殊晚的轮椅上,她挑眉道:“师姐,你应该是可以自己走的吧?”桑苒的话才刚刚说完,辛殊晚就撑着站了起来,白皙的手落在桑苒的肩膀上,辛殊晚体弱,脸色一年四季都是苍白的,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她的手倒是温热的。 现在这份温热正顺着衣料传递到桑苒的身上。 桑苒想将辛殊晚的手拂开,又怕辛殊晚因此摔了,她是可以在路上做什么,但现在山门都还没出呢,她要是敢为非作歹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收拾了。 桑苒握住辛殊晚的手,她笑意盈盈道:“山路陡峭,我背师姐下山吧。”这么热切,就连一旁的孟丛都傻眼了,眼睁睁看着辛殊晚慢悠悠靠上桑苒的背,直到桑苒叫了他一声,孟丛才反应过来,提着三个人的行李,拜别师父,和辛殊晚桑苒一起下山了。 桑苒能够感受到辛殊晚安安分分地在她的背上趴着,似乎整个人都贴着她的背。 这是个难言的亲密姿势。 和辛殊晚这个人一样,让桑苒读不懂,猜不透。 桑苒问:“师姐,以往其她人背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吗?”说话的时候,桑苒甚至觉得辛殊晚的香气涌入了她的口鼻。 辛殊晚轻声道:“除了师妹,没人背我。” 桑苒讶异道:“师姐不是一向体弱吗,身边怎么没个人照顾?”“我自视甚高,不愿意让人照顾。” 是有这样的人,不愿意直视自己的体弱,但这好像和辛殊晚对不上吧? 桑苒冷笑一声,“那怎么又让我背了呢?” 修行之人的感知最是敏锐,桑苒能够感觉到,辛殊晚又离她近了一点,辛殊晚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随后响起的声音,如同泉水击打在石壁之上,带着树林间自有的清冷。 “多谢师妹。” 桑苒偏过头,却擦过了辛殊晚的脸,桑苒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而跟在她们后面的孟丛,更是心惊胆战,一面担心桑苒跟辛殊晚翻脸,直接把辛殊晚扔在地上,一面担心辛殊晚对桑苒不利。 他都快愁死了,好在平安下了山,孟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桑苒将辛殊晚放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场景问:“还有马车?”听起来,像是已经生气了。 孟丛解释道:“师姐跟着,师父特意安排了马车,在山下等着。”桑苒不满道:“这得耽搁多少时间。” 孟丛提醒道:“小师妹,师父说日行符最好不要当饭吃。”桑苒翻了个白眼,“我吃这个做什么?”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那深藏不露的师父,和这一位神秘莫测的师姐,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为刀俎,她们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桑苒越想越兴奋,忽然,肩膀一重。 桑苒看过去,原来是她身边站着的辛殊晚,没了力气,只好靠着她。 “师姐还真是不客气啊。” 辛殊晚虚弱地笑了笑,“幸好有师妹在我的身边。”桑苒将人扶住,她笑眯眯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上去吧,师姐。”辛殊晚鼻尖溢出汗,她仍旧笑着,她那浅淡的笑意,让她这张本就惊艳的脸,更加惹眼了,她道:“那就有劳师妹了。”桑苒和辛殊晚上了马车,孟丛将行李放好之后,开始赶车。 桑苒暗戳戳地问:“不知道师姐有多厉害,师姐的法器又是什么?”辛殊晚的面色好转了许多,她对上桑苒打量的目光,反问:“师妹这是想了解我?”桑苒只是觉得,这一次要去赵家镇的,本来只有她和孟丛而已,赵家镇只是个小地方,因为赵家家主当初对师父有恩,如今赵家后人遇到危机,才会向师父求助。 师父都放心她和孟丛独自前往了,足以说明赵家镇的危机并不严重,那师父为什么还要再加一个辛殊晚? 要么就是辛殊晚必须要去赵家镇,师父有意让她防备什么,要么就是赵家镇的危机只是表面。 这两点,最后都有可能是为了收拾她。 桑苒想知道,辛殊晚到底有多厉害。 可对方竟然将她的试探扭曲成了了解,不知道辛殊晚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桑苒勾着唇,觉得有些趣味了。 想要亲近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去了解对方,她可没亲近辛殊晚的心思。 桑苒凑近了,盯着辛殊晚的脸,继续问:“莫非是师姐的修为,其实很一般?”这就是挑衅了。 桑苒行事乖张,高兴或者不高兴全凭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惯她,她要是这样挑衅,多的是人想要收拾她。 但辛殊晚没有。 从和辛殊晚见面开始,到现在,辛殊晚都很气定神闲,她不骄不躁,温柔包容得活像是一汪泉水。 这样的人,桑苒一律判定为,只是在假装而已。 辛殊晚越是冷静,桑苒就越是想要戳破她的假面。 她心痒难耐,差一点就对辛殊晚伸手了。 而辛殊晚依旧目光沉静,她明明没有动作,但桑苒就是感觉到,她眼角底下的那颗小痣,被摩挲了一下。 桑苒玩味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辛殊晚问:“师妹真的想知道?” 桑苒本该点头,但经过刚刚的“了解”二字渲染之后,忽然就不对劲了起来。 修行之人的修为、法器,也算不得什么隐私,有时候,遇见了高手,更是一出手的时候,就会被人瞧出来。 但是她主动问的,现在算是她在了解辛殊晚吗? 不等她回答,辛殊晚就抬起手,指尖轻挑,马车内便下起了纷纷扬扬的桃花雨。 桃花的花期早就过了,桑苒抬起头,竟然有些沉醉了。 但她也没有放松警惕,这些桃花雨随时可以变成杀人的武器。 辛殊晚捻过一朵花瓣,眨眼之间,那本该娇嫩的花瓣,就钉在了马车车壁上。 “拈花漫杀?” 桑苒轻轻笑了一声,要是辛殊晚想的话,如今落在她肩头的这些桃花,也可以随时对她动手。 换言之,辛殊晚可以随时杀了她。 桑苒的眼中闪动着轻光,她拍了拍手道:“师姐好厉害啊。”比起之前跟辛殊晚说的那些话,桑苒的这一句里面,倒是有不少真心。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 美丽又嗜血,看似温柔的师姐,却有着这样的本事。 其实跟她很合适。 桃花花瓣,从桑苒的肩头滑落,辛殊晚拼凑出来一根完整的花枝,花枝上全都是娇艳的桃花。 这一枝桃花便被辛殊晚送给了桑苒。 桑苒拿着桃花,笑得漫不经心:“师姐,你说——”桃花花枝挑起辛殊晚的脸,粉色衬得辛殊晚的脸更加苍白,桑苒主动撞入了辛殊晚的眼中,她问:“我现在算是了解你了吗?”第171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2) 辛殊晚笑起来, 仿佛连映入她眼中的桑苒都被她这份笑意席卷,随着眸光晃动,在其中摇曳生姿。 “师妹不是不喜欢我吗?了解我做什么?” “谁说的, ”桑苒往前凑了凑, 低声呢喃道:“你我师出同门, 你又是我的师姐, 做师妹的, 怎么会不喜欢师姐呢。”她的表情, 她的语气,有如从暗处滋养出来了藤蔓, 正和桑苒一样, 缠着辛殊晚不放。 辛殊晚微微挑了挑眉,“师妹的意思是,喜欢?”辛殊晚的声音很轻,但桑苒的眼中起了波澜,就像是辛殊晚突然往她的心湖里丢了颗微不起眼的石子,但那毕竟是她的心湖,再细小的涟漪都会引起她的反应。 桑苒手中的桃花花枝扫过辛殊晚的眼尾, 她道:“师姐,我这个人善变, 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现在说喜欢你, 说不定下一刻, 就要杀了你呢。”真是伶牙俐齿,善于威胁啊。 辛殊晚的表情未变,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那枝桑苒用来捣乱的桃花花枝。 花瓣随着辛殊晚的动作颤了颤, 辛殊晚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春色,她柔声道:“我这人不贪心,有一刻的喜欢,便珍惜一刻。”和辛殊晚的眼睛不一样,桑苒的眸中骤然漫开残忍,桃花花枝转瞬成灰,只留下一点微末的粉末掉在了辛殊晚和桑苒的身上,桑苒笑意盈盈道:“师姐,好可惜啊,喜欢你的时刻,到此为止了。”“嗯。” 辛殊晚的双手交叠在双膝上,不经意间,用手指碾过那些粉末,光从她的神态上看,其实看不出来什么。 桑苒漫不经心地问:“师姐,你不会是生气了吧?”“师妹,我只是在等下一刻的到来。” 桑苒瞳孔轻缩,她难得地有些怔愣,后知后觉地笑了笑,“万一没有下一刻呢?”辛殊晚偏头问:“师妹就这么讨厌我,要永远恨我?”“是啊,师姐要怎么办呢?” “我什么都不用做。” “嗯?”有点出乎桑苒的意料,她问:“师姐不是应该来争取吗?”辛殊晚身子前倾,她缓缓道:“也许哪一天,或者就在当下,师妹饶有兴致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会是下一刻,谁又猜得准呢。”桑苒一顿,“你倒是想得开。”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没办法,我自视甚高,又身不由己,只好想开一点。”桑苒扫了辛殊晚一眼。 她忽然想起师父跟她说的那些话。 这位师姐天赋极高,但却是天生体弱,无论怎么修行,都只能是个病秧子,让她在路上对辛殊晚多加照拂。 桑苒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都在师父面前展示了对辛殊晚的不满了,师父还指望她会照拂辛殊晚? 师父的这些话,应该交代给孟丛,还是师父已经跟孟丛说过了? 这一次赵家镇之行,无论会不会向着既定的命运发展,好像都会很有意思。 余下的时间,辛殊晚和桑苒都没有再说话。 辛殊晚闭着眼睛靠着车壁,桑苒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坏念头,感知过后,才发现,辛殊晚确实是睡着了。 桑苒:“。” 这人心还挺大的。 辛殊晚也不想啊,这个世界的女主就是病弱人设,即便是她来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既然都已经和老婆试探过了,她还是安心睡觉吧,保存下一次被老婆继续试探的体力。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孟丛将马车停了下来,不远处就是草地湖泊,草地上还有一棵大树,他在外面敲了敲门,让桑苒和辛殊晚下来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下,再接着赶路。 桑苒去看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已经睁开眼睛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片刻的混沌之后,就变得清明了,辛殊晚对上桑苒的目光,她眉眼弯弯道:“师妹。”桑苒同样笑着道:“师姐。” 桑苒打开马车的木门,正要跳下去的时候,她回头问:“师姐,要我扶你吗?”下一刻,辛殊晚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胳膊上,辛殊晚道:“麻烦师妹了。”“师姐说这些干什么。” 桑苒扶着辛殊晚下了车。 孟丛对此还挺欣慰的。 不到半天的时间,师姐和师妹之间就已经消除了隔阂,看来接下来会很顺利。 “隔阂?”桑苒握住辛殊晚的手,笑容真诚道:“我和师姐从无隔阂。”孟丛:“?” 那今天早上的一切,全都是他的幻觉? 桑苒继续道:“师姐,你说是不是?” 辛殊晚含着笑道:“是。”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春日里的暖阳洒在辛殊晚的那张苍白的脸上,桑苒竟然都会担心,会将这位羸弱的师姐晒得发晕。 桑苒将辛殊晚扶到了树荫底下,她们头顶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桑苒道:“我去为师姐取一件披风来。”桑苒没能转身,因为辛殊晚拉住了她的手,辛殊晚坐着,她站着,桑苒弯下腰,她问:“师姐不觉得冷么?”辛殊晚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又得到一刻。” 桑苒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辛殊晚话里说的是什么,桑苒狡黠一笑,她低声道:“师姐不要误会,师姐是个有趣的人,我只是担心师姐晕了,下午的行程,我会少些趣味,我可不喜欢闷得发慌的日子。”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辛殊晚有价值罢了,她可没有喜欢辛殊晚。 桑苒轻轻捋了捋辛殊晚被风吹乱的头发,盯着辛殊晚的眼睛道:“师姐,你不会分辨真心和假意,可要小心被骗啊。”说完这句话,桑苒就离开了。 趁着桑苒在马车的暗格里翻找披风的时候,孟丛靠了过去,他问:“你和师姐在马车上都说了些什么?”桑苒抱着一件浅色披风,闻言看向孟丛:“师兄想知道?”“嗯。” “我在马车上试探师姐啊。” 孟丛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他吓了一跳,“你试探师姐做什么?”桑苒疑惑道:“师兄,无端冒出这么个师姐跟着,而且师姐是去赵家镇做什么的,师父也没说,师兄,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耐人寻味吗?”桑苒说完这些话之后,没有放过孟丛脸上的任何表情,结果当然是令她大失所望。 要么就是孟丛深藏不露,要么就是孟丛,确实是个糊涂蛋。 没意思。 至少,辛殊晚要更有意思。 孟丛怔愣道:“可她是我们的师姐啊,也需要试探?”“谁知道呢。” 桑苒耸了耸肩,明显没有耐心了,她抱着披风快步走向树下的辛殊晚。 当那张娴静温柔的脸映入桑苒的眼中的时候,桑苒竟然不受控地感受到,她那颗焦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桑苒下意识以为这是辛殊晚除了拈花漫杀之外的另一种本事。 拈花漫杀嗜杀,可辛殊晚却同时能抚慰人心,如此矛盾的两种本事,居然出现了在一个人的身上。 桑苒对辛殊晚更感兴趣了。 “师妹?” 辛殊晚眼尾上挑,注视着桑苒。 桑苒将手中的披风披到辛殊晚的身上,又将水和食物递给了辛殊晚。 大树的不远处,便是漂亮的湖泊,湖边的草地上,盛开了各色各样的小花。 辛殊晚静静凝视着湖泊,她的眼中也很快荡漾开一片碧色。 但桑苒却敏锐地注意到,在那片碧色下,还隐含着温柔。 辛殊晚很喜欢湖泊? 吃完东西之后,三人继续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 这客栈开在荒野之中,有几分黑店的意思。 但这根本难不倒还是要住店的桑苒。 桑苒直接在进客栈之前露了一手,震慑住了客栈老板和伙计。 孟丛不赞同道:“师妹,我们是修士,就应该……”“好了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每次都说最后一次,结果不还是一样!” 孟丛跟在桑苒和辛殊晚的身后走了进去。 辛殊晚和桑苒两人一间房,孟丛单独一间房,伙计举着烛台,领她们三人上楼。 桑苒不经意地问:“你们这里客人多吗?” “哪能啊,有时候好几天也遇不见一位客人。”“这样啊,那就是说,即便这家客栈消失,也没人会发现了?”明明声音听起来这么悦耳,伙计却不免胆寒,握着烛台的手都抖了抖,“这位、这位大侠,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没开玩笑啊。” 将她们领到房间之后,伙计几乎是落荒而逃。 桑苒支着下巴,看着对面安然喝水的辛殊晚道:“师姐,方才那人好像是吓坏了。”辛殊晚道:“师妹要是想这样吓我,那应该是不管用的。”“师姐就是这么看我的?” 一片静默之后,辛殊晚似乎被水呛住了,咳嗽了起来,咳得她那张苍白的脸都红了几分。 没办法,桑苒只好绕到辛殊晚的背后,轻轻拍着辛殊晚的背,辛殊晚终于缓了过来。 辛殊晚仰起头,眸中水光晃荡,桑苒放在辛殊晚肩膀上的手,不由得一重。 辛殊晚问:“师妹这是关心我?” 桑苒为辛殊晚重新倒了一杯水,她将杯子举到辛殊晚的眼前,轻笑着道:“我可不想师姐因此而消失。”第172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3) 伙计离开之前, 桑苒让他送热水上来。 刚刚被桑苒吓破胆的伙计不敢怠慢,很快就为她们送来了热水。 桑苒将水倒进盆里,看着热气袅袅, 她道:“师姐, 你有没有觉得氛围古怪?”“是有点。” 得到肯定回应的桑苒轻声道:“住在这样诡谲的店里, 我可真是害怕啊。”客栈老板和伙计:? 我们才应该害怕吧? 辛殊晚轻声道:“师妹别怕。” 桑苒眼波流转, 热气让她眸光潋滟, 桑苒轻声道:“有师姐在, 我怎么会害怕,只是入了这荒野黑店, 师姐和我都应当小心才是。”“嗯。” 桑苒将手伸进去, 试了试水温,“师姐,可以了。”辛殊晚去洗脸,桑苒重新回到桌子前,目光仍旧落在辛殊晚的身上。 辛殊晚几乎是无懈可击,连情绪波动都很少。 要是搞不好,桑苒还会被她稳定的情绪带走。 有点难办呀。 客栈里的烛台大多昏暗, 辛殊晚的脸在其中明灭,桑苒一顿, 她抬起手,微微一动, 就将被风吹开的窗户合上了。 听见动静, 辛殊晚转头看向桑苒,热气氤氲了辛殊晚的眉眼, 桑苒微微一笑,生怕辛殊晚看不清她的笑容, 她还凑到了辛殊晚的身前。 辛殊晚微微挑眉,讶异道:“师妹想做什么?”桑苒语出惊人:“我来看看画皮鬼的面具会不会被这热水溶解。”“师妹说的是我?” “师姐,”桑苒的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她贴到辛殊晚的耳边道:“不是你,就是这屋子闹鬼。”桑苒笑意盈盈道:“师姐,你说鬼会来吗?它是会怕我,还是会怕你呢。”辛殊晚抿了抿唇,她随手将手里的帕子放到架子上,转头对上桑苒的眼睛。 再昏暗的烛光,都阻挡不住,这一刻辛殊晚这颗明珠的光彩。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温柔多情,辛殊晚道:“师妹还觉得我是画皮鬼吗?”画皮鬼大多美艳,但因为是别人的皮囊,做不到如此灵动。 辛殊晚的容貌,称得上是人间姝丽,就连桑苒都神思一恍。 回过神来的桑苒捻了捻指尖,被这样挑衅,辛殊晚竟然也不生气。 桑苒道:“我只是跟师姐开个玩笑,师姐为什么要当真?”辛殊晚坐到了床边,她道:“我没有当真。” 桑苒跟了过去,“师姐说这话,师姐自己相信吗?”“我为什么不信?” 桑苒勾了勾唇,“我不但本事和修为不如师姐,就连这能言善辩,也比不上师姐。”“师妹不必如此称赞我,倒是我有一件事,要问师妹。”桑苒挑眉问:“什么?” “师妹步步试探,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 看着辛殊晚的脸,桑苒轻笑一声,“师姐不会以为,只要问了,我就会回答师姐吧?”“回答不重要。” “嗯?” 这倒是让桑苒有点好奇了,“那什么重要?” “我只是想告诉师妹,不必再试探我了,我此行,无意针对师妹。”辛殊晚是水。 她有可能是一汪清泉,但也有可能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温柔的表象下,到底掩藏着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师姐,”桑苒看着辛殊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相信,怎么办。”说完之后,原本天真可爱的桑苒就骤然换了一张脸,她低声道:“师姐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取信于我吧?假话说再多遍,还是假话。”“倘若以真心为饵呢?” 话平平无奇,让桑苒注意到的是辛殊晚眼中的真诚,与刚刚平静的辛殊晚截然不同。 是桑苒一直在等的,情绪波动。 但却不是桑苒试探出来的,而是辛殊晚主动给她的。 桑苒支着下巴,她将辛殊晚的手掌摊开,再握成拳头,“师姐可要收好这一刻。”辛殊晚垂眸,她问:“喜欢的这一刻?” 桑苒什么也没说,她原本坐在辛殊晚的身旁,突然站了起来,靠着床环着手问:“师姐,只有一张床,怎么办?”辛殊晚正慢慢松开自己的手,明明掌心里什么都没有,辛殊晚还是感受到了异样的满足。 闻言,她道:“师妹想怎么办?” 桑苒环着的手指轻动,在辛殊晚的身前踱步,又凑到辛殊晚的身前,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寸。 她又闻到了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我既然是师妹,就该在师姐的床前,为师姐护法,万一有不长眼的妖物,冲撞了师姐可怎么好?”辛殊晚眸光微动,显露出几分不情愿,她道:“师妹多虑了。”桑苒皱了皱鼻尖,她按着想要起身的辛殊晚问:“师姐平时服药吗?”辛殊晚仔细想了想,近距离观察她的桑苒有点想笑。 自己的东西也要想这么久,难不成她一句画皮鬼,这位师姐就真的成了画皮鬼。 辛殊晚是在做一个小实验。 实际上,在桑苒问出来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想要回答。 但这不是她的记忆。 她要做的,应该是结合原来的记忆,努力回想。 答案近在咫尺。 辛殊晚没办法分离脑子里的这些记忆,她只好道:“我有随身携带的药丸。”“师父给师姐做的?” “是一位云游的医师。” “哦,看来那医师医术十分高明,我居然没有在师姐的身上闻见药味。”“师妹,”辛殊晚静静看着桑苒,她问:“师妹到底是对医师感兴趣,还是对……”刚刚才像只小猫在辛殊晚身上嗅来嗅去的桑苒此时直起了腰,她问:“什么?”“对我感兴趣?” “我对师姐到底要去赵家镇做什么感兴趣。” 桑苒顿了顿,又道:“师姐,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话落,桑苒就向着桌子边的凳子走过去,她面对着辛殊晚坐下,弯了弯唇,将烛台里的蜡烛,吹灭了。 室内登时陷入一片昏暗。 也许她这位师姐未必想睡,但辛殊晚体弱,却是不得不睡了。 等到房间里响起清浅的呼吸声,桑苒才慢慢靠近了辛殊晚。 她点起一簇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得见的火,那火顺着桑苒的动作,照亮辛殊晚的全身。 桑苒看不出什么端倪。 距离桑苒做那个预知梦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 但梦里面的细节,桑苒不可能忘记。 赵家镇之行,除了要解决赵家镇的危机之外,还要解决她。 不对,是解决做出错误选择的她。 可预知梦里只提到了孟丛,并没有提到辛殊晚。 管她呢。 火苗停在辛殊晚的脸附近,这是人间难得的姝丽,与外面的春色遥相呼应,桑苒想的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的好师姐,你可不要和我对着干啊。” 火苗灭了,桑苒重新回到凳子上坐好。 第二日,桑苒醒的要比辛殊晚早。 但其实,她也没怎么睡,她先是去老板和伙计那边溜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之后,又去客栈后面的林子转了转,接着才回来,看似是在睡觉,却是在打坐。 孟丛在外面敲门,辛殊晚也醒了。 桑苒道:“马上来。” 而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坐起来的辛殊晚,因为一阵晕眩,又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老婆,晕晕,扶扶。 桑苒:“……” 桑苒将辛殊晚扶起来,伸手在辛殊晚身上乱摸。 辛殊晚:“?” 她抿着唇道:“师妹这是在做什么?” 桑苒的手滑过辛殊晚的腰,找到了药,她往手心里倒了一颗,“吃吧。”“师妹……” “师姐要是在路上出了闪失,你猜师父会怎么收拾我?”辛殊晚将药丸塞进口中,桑苒托着辛殊晚的后颈,给辛殊晚喂水的时候,闻到了十分淡的药味。 原来不是没有药味,只是太淡了。 为辛殊晚绾发之后,桑苒才和她一起下楼。 客栈里的伙计来为她倒水的时候,手一个劲儿地抖,桑苒问:“我昨天吓得你,你今天还在害怕?”“客、客人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这里,”伙计压低了声音:“闹鬼了,就在窗前飘来飘去。”孟丛道:“你不用怕,要是真的有鬼,我们会代为捉鬼的。”没事在他们窗子前乱晃的桑苒表示:把我捉走吧。 为了让他们放心,孟丛还在客栈周围走了一遍,直到她们准备出发,桑苒才跟他坦白。 孟丛:“?” 小师妹半夜不睡觉,装鬼吓人……这确实很桑苒。 孟丛无奈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嗯。” 桑苒进到马车里坐好。 辛殊晚问:“师妹一夜未睡?” “怎么?”桑苒笑着问:“师姐想要补偿我?” 辛殊晚眸光微动,她问:“师妹想要什么?” 桑苒想了想,而后道:“我想再见识一下师姐的拈花漫杀,可以吗?”听起来像是蓄谋已久,但对于辛殊晚来说,无关紧要。 只要是桑苒想要的,她都会给。 “可以。” 桑苒打算在察觉杀意的时候抬头。 可花瓣都落到她的肩膀上了,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 这些花瓣中,并非没有主人的意识与情感。 可里面的情感,却跟辛殊晚在看湖泊时的如出一辙,但比那样的温柔,更多了一点疯狂。 隐忍难耐,落在了桑苒的指尖。 漫天的花雨过后,辛殊晚照旧将一枝花递到了桑苒的手里。 桑苒笑道:“师姐,你还真是相信我啊。” 这一次,桑苒将这一枝桃花,别在了辛殊晚的鬓边。 她清楚地看见辛殊晚的眸光晃动,似是不可置信,接着就漫开笑意。 她好像明白,辛殊晚的情绪为什么会波动了。 第173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4) 辛殊晚伸手, 似乎是想要将鬓发间的桃花取下来,桑苒按住她的手道:“师姐这是做什么?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送的桃花?”辛殊晚莞尔道:“师妹送的, 我怎么会不喜欢。”两人会说的话在此刻互换, 桑苒的眼里浮现趣味, “既然喜欢, 师姐为什么要取下来?”她声音很轻, 犹如会被风吹散的呢喃, 恍惚之间,又成了黏人的雨, 潮湿地贴上辛殊晚的肌肤, 让辛殊晚无法摆脱。 辛殊晚道:“我只是想看看。” 桑苒挑眉问:“看什么?” “看师妹送给我的桃花。” “师姐,”桑苒像是才刚刚听出辛殊晚话里的不对劲一般,她勾着唇,眸光玩味,凑到辛殊晚面前道:“师姐怎么总是有本事扭曲事实啊,这是师姐自己的,并非是我送给师姐的。”辛殊晚笑了笑, 这一笑大概是借了她旁边桃花的颜色,格外动人。 因为这一笑, 桑苒竟然开始想象,如果辛殊晚并不体弱, 该会是什么样子。 良久, 桑苒才别开视线,再转过来的时候, 辛殊晚鬓边的桃花已经开始枯萎了。 桃花枯萎的速度太快,辛殊晚的脸也随即苍白下来, 桑苒瞳孔一缩,仿佛面前的人,也随时都会凋零。 桑苒的心漏跳了一拍,心悸的感觉虽然只有一瞬,但桑苒还是捕捉到了。 很奇怪。 她是希望这位师姐不要跟她作对,但倘若这位师姐是师父特意安排进来,准备收拾她的。 桑苒也不会心软。 她怎么会因为辛殊晚的凋零枯败就觉得心悸呢。 “师妹,怎么了?” 桑苒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辛殊晚言笑晏晏的脸。 桑苒不由得问:“师姐,你的病,当真治不好吗?”辛殊晚摇了摇头道:“治不好。” 桑苒却并不这样认为,“肯定是师姐还没有找到对症的医师。”“多谢师妹宽慰,不过好端端的,师妹问这个做什么?”辛殊晚抬眼,看向桑苒,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就这样静静盯着人的时候,像是能够看穿人的心思。 桑苒却在这样的目光下笑了。 桑苒长相甜美,一笑就很容易眉眼弯弯,但偏偏桑苒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天真的残忍,叫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辛殊晚一顿,她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老婆,在防备着什么。 任何人都可能是老婆防备的对象,包括她自己。 但哪怕再难,她都会一步一步靠近老婆,永远也不会后退。 “我自然是想知道什么,问什么了,师姐要是想的话,也可以问我。”“问什么?” “师姐想知道的东西,比如,”桑苒歪着脑袋,给辛殊晚举了几个例子,“师姐可以问我,在我的心中,师姐是什么样子的,我对师姐的印象如何,我会不会——”辛殊晚的头发又黑又直,平常只用一根素簪绾起来,散开的时候铺满后背,如同瀑布。 桑苒取了一缕辛殊晚的长发在指尖绕着,乌发上可见漂亮的光泽,但比起辛殊晚的脸,这点光辉如同辛殊晚最后的光芒,动人心魄,让人不自觉地就被辛殊晚带着走了。 辛殊晚有这样天然的优势,在人前弱上一分,得到的好感便也会增加一分。 桑苒一顿,这难道就是师父的用意吗? 可师父难道不知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还是一颗顽石。 “会不会什么?” 辛殊晚的话让桑苒回神,辛殊晚的头发,还被桑苒绕着,多少有点冒犯了,但辛殊晚一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甚至隐隐有些渴望,如果桑苒想的话,她恐怕也会将自己的真心也奉上,任由桑苒对待。 桑苒松开辛殊晚的头发,手指抚平辛殊晚衣领处的褶皱,她道:“会不会再捉弄师姐?”说完,桑苒老实乖巧地坐好,想着,辛殊晚到底会问她些什么。 “在师妹的心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桑苒目光晃动,她道:“不就是师姐眼下的样子?”温柔,病弱,懂得付出,具有欺骗性,仿佛桑苒刚刚费尽心机试探出来的情感波动,只是桑苒的错觉而已。 “师妹对我的印象如何?” 桑苒忍不住笑了,她道:“师姐都不自己想想吗?当着我的面,问我说出来的问题,真的好吗?”“可我就想知道这些,师妹会用这些做例子,师妹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想知道这些?”兵不血刃,反将一军。 桑苒有片刻的怔愣,下意识的反应欺骗不了人,桑苒道:“很好。”好到不愿意让辛殊晚跟着,就去故意威胁辛殊晚,还去找师父,企图让师父将辛殊晚踢出她们这一次赵家镇之行。 桑苒是在骗人。 但辛殊晚点了点头,她道:“我知道了。” 桑苒笑意盈盈地问:“师姐不怕我是在骗人吗?”辛殊晚柔声道:“师妹说什么,我信什么。” “哪怕是荒谬至极的谎言?” “嗯。” 桑苒突然反应过来,辛殊晚信的并非是她的话,而是她这个人。 比起她用言语骗人,辛殊晚才是最可怕的那个,因为她会用心骗人。 辛殊晚忽然牵住了桑苒的手,“最后一个问题了,师妹之后,还会再捉弄我吗?”就在和辛殊晚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桑苒的心中出现异样的感觉。 辛殊晚和她主动接触的时候并不多,实际上,一直都是她在接触辛殊晚。 她拍过辛殊晚的肩膀,扶过辛殊晚的胳膊,挑起过辛殊晚的脸,就在方才,她还玩着辛殊晚的头发。 桑苒瞥了一眼,那缕头发到现在都还微微卷曲,垂在辛殊晚的心口前。 嗯…… 桑苒终于认识到自己有点过火。 但心中异样的感觉,并非是心虚。 而是和辛殊晚触碰到一起的,一点微末的……热意。 她去触碰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吗? 桑苒抬眼,正好撞上了辛殊晚的目光,热意渐渐在桑苒的心中扩大,桑苒漫不经心道:“师姐希望我怎么捉弄?”既然她说什么辛殊晚都信,骗人已经没有意思了,倒不如向辛殊晚抛出棘手的问题。 思虑良久的辛殊晚认真道:“我不爱与人接触,师妹要是想捉弄我的话,最好猝不及防地,抱住我。”桑苒:“?” 她问:“师姐,师父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骗人吗?”辛殊晚道:“我没有骗人。” “是是是,师姐是没有骗人,只有我油嘴滑舌,能言善辩。”桑苒伸了个懒腰,竟然就这样滑了下来,侧卧着倒在马车里面铺着的毯子上,她和辛殊晚之前是面对面坐着,中间还隔着一张桌子,此时桑苒倒下去,距离辛殊晚的腿不过几寸。 桑苒瞧见辛殊晚鞋子上的花样,和漫天的花雨不一样,鞋面上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辛殊晚喜欢荷花? 骤然看不见桑苒之后,辛殊晚抿着唇低下头,正好和懒洋洋的桑苒对视了一眼。 桑苒打了个哈欠,辛殊晚问:“师妹是累了吗?”这马车够大,也布置得很舒适,原本就可以供人休息,辛殊晚道:“既然如此,师妹便休息一会儿吧。”辛殊晚不疑有她,毕竟老婆跑去装鬼吓人,一夜未睡,就算是修士,这样熬着,也不是办法。 她将自己先前取下来的披风披到了桑苒的身上,却猝不及防被桑苒扑了个满怀。 桑苒身上的配饰都撞到一起发出叮当悦耳的响声。 辛殊晚抿着唇,没有说话。 桑苒伸手抚过辛殊晚的眉眼,她不经意道:“师姐似乎并不厌恶,师姐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引我上钩呢?”辛殊晚对上桑苒的眼睛:“都不是。” 桑苒的手转而捧起了辛殊晚的脸,明明刚刚才反思过,她有点太过火了,但她还敢。 桑苒才是辛殊晚口中那个讨厌触碰的人。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她想要触碰的人呢。 桑苒轻声道:“那还真是可惜。” 桑苒拽住辛殊晚披风的一角晃了晃,“我咬错了钩子。”说完这些话之后,桑苒又倒了下去,厚实的毯子让她觉得温暖,头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辛殊晚还是将披风盖到了她的身上。 辛殊晚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触碰到桑苒,但桑苒就是觉得,被人隔着披风,揉了揉脑袋。 桑苒低头,披风上面,带着辛殊晚身上浅淡的香气。 香气能够描绘花,同样也可以描绘人。 桑苒嗅了又嗅,辛殊晚身上的是暖香,温暖明媚,桑苒勾了勾唇,她本来是闹着玩,谁知道后面真的睡着了。 桑苒睡着之后,一道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游走全身,最后停在了桑苒的脸上。 …… 桑苒醒了。 她抬起头,就能看见桌子边的辛殊晚。 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挡在桌角,桑苒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辛殊晚这是担心她醒过来迷迷糊糊,会不小心撞到桌角。 辛殊晚是个有心人,可桑苒未必会领辛殊晚的情。 桑苒坐起来,看着这张姣好的脸,一个极其恶劣的想法,突然出现在桑苒的脑中。 倘若她亲辛殊晚一下,会如何呢? 辛殊晚还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平静吗? 第174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5) 想到这里, 桑苒又看了辛殊晚一眼。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辛殊晚睡得正熟,呼吸平稳,宛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她的眼角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只消再往上一点, 桑苒大概就能亲到辛殊晚了。 但桑苒想是这样想, 她可没本事做这个, 毕竟辛殊晚虽然体弱, 她的拈花漫杀, 可不是好惹的。 只要辛殊晚想, 就是让她顷刻间粉身碎骨,辛殊晚也是能做到的。 此时的桑苒还不明白, 在辛殊晚这件事上, 她早就已经偏题了,从防备辛殊晚,到了要亲辛殊晚一口的地步。 ……又不是真的要亲,有什么关系? 桑苒盯着辛殊晚的脸,想来,辛殊晚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应当也是好亲的。 即便是后来,桑苒也常常回忆起这一天, 马车外面春光正好,马车里面春意盎然, 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只要一想, 就能让她泛着冷意的心,热起来。 桑苒伸了个懒腰, 手放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辛殊晚的胳膊, 辛殊晚眼皮抖动,而后睁开了眼睛。 发现桑苒就在她的眼前,辛殊晚的眼中漫开明显的笑意,她道:“师妹。”辛殊晚刚刚才醒,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沙哑,冲散了辛殊晚声音里特有的清冷,反而让“师妹”这两个字,变得婉转动听。 桑苒顿了顿,才嗯了一声。 辛殊晚问:“师妹休息得如何?” 桑苒笑着道:“有师姐在这里,我自然休息得好。”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 辛殊晚感兴趣和不感兴趣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样子。 就像是现在,兴趣正浓,连带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都闪闪发亮,犹如九天之上最灿烂的星辰都坠入了她的眼中。 桑苒试探道:“我与师姐关系匪浅?” 桑苒轻轻一钓,辛殊晚便上钩了,她赞同道:“也许是如此。”也许? 辛殊晚用词还真是谨慎呢。 “今日就能到赵家镇了,对于赵家镇,”桑苒抬眼,目光落到辛殊晚的身上,她问:“师姐有什么想法?”赵家镇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却是原书中第一个高潮剧情。 辛殊晚道:“小心为上。” 桑苒挑眉道:“师姐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按理来说,赵家镇对她的威胁最大,辛殊晚根本不用担心,但现在辛殊晚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桑苒的意料。 正当桑苒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她这位好师姐看起来有点无辜,“我的拈花漫杀虽然快要到第七重了,但我素来体弱,倘若师妹丢下我……”意味深长的停顿。 桑苒狡黠一笑,她身子前倾,手直接覆上了辛殊晚的衣领,她慢条斯理道:“不是倘若,是一定。”辛殊晚低头,含着笑意扫了一眼桑苒的手,她道:“那就麻烦师妹了。”桑苒终于注意到,她又将辛殊晚的衣领揉乱了,隐隐露出辛殊晚白皙的锁骨,白得有几分惑人,叫人险些移不开眼。 桑苒毫不心虚(?)地将辛殊晚的衣领整理好,一肚子的坏水晃荡,到了面上,却是明媚的笑容,一如马车外面的春光,她勾着唇道:“丢个人而已,有什么麻烦的。”“那我便要答谢师妹了。” 驴唇不对马嘴,桑苒和辛殊晚同时抬头,两个人对视上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笑了。 桑苒朝辛殊晚伸出手,看着摊开在眼底,白嫩的手掌,辛殊晚嘴上问着什么,身体却已经诚实地靠了过去。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桑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她恶作剧似的,在辛殊晚的掌心里挠了挠,瞧见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桑苒才凑到辛殊晚的面前道:“谢礼。”辛殊晚讶异道:“原来师妹是这个意思。” 恍然大悟的某位师姐,也并没有放下她搭在桑苒掌心的手。 桑苒支着脑袋道:“师姐不会是打算出尔反尔吧?”温热消失,一道符出现在了桑苒的掌心里。 桑苒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骤然消失的温度,还是因为这份谢礼让她有些意外。 桑苒将符拿了起来,符纸被特意裁剪成了小人的形状,看着有点可爱。 桑苒翻过符,看向它的背面,她一顿,因为符纸的背面写着“辛殊晚”三个字。 寻常的符根本不会这样,桑苒想到一种可能,“师姐,这是你的本命符?”“嗯。” 本命符大多倾注了这个人一半的修为,本命符要是遇到危险,这个人也会受到反噬。 除非是生死之交,才会将本命符交出去。 生死之交……捏着本命符的桑苒心情突然有点微妙。 她一面觉得这其实就是辛殊晚的手段,本命符可以保护她,却也可以监视她,一面却又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地有些欣喜。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自从做了预知梦之后,桑苒便认为,自己没有可交心的人了,无论是将她带回去的师父,还是看上去对她很好的大师兄,包括那些对她很好的师弟师妹们,这些人全都成为了桑苒防备的对象。 而眼前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师姐,正在试图撕破她的防线。 桑苒不应该相信她。 本命符在她的手中越发灼热,桑苒勾着唇道:“师姐,我真担心你以后被骗啊。”辛殊晚却道:“师妹不会骗我。” 桑苒轻嗤一声,“谁说的。” 她眉眼盈盈:“万一我才是那个最会骗人的骗子呢。”辛殊晚看着桑苒的眼神温柔坚定,恍若一汪清泉缓缓注入桑苒的心中,辛殊晚道:“等到万一发生之后,再说吧。”“师姐,”桑苒好笑道:“师姐看着也不像是如此随性的性子啊,本命符一共有两张,师姐还想被骗几次?”“两次。” 桑苒漫不经心地问:“那师姐,打算把另一张本命符给谁?”桑苒捻了捻指尖。 她向来行事无规无矩,辛殊晚给了谁,她再抢回来就是了。 不过桑苒的心中,还是有了异样的感觉—— 自心脏开始,逐渐蔓延开的急躁,让桑苒难以忍受,她没想到,在辛殊晚这里,居然还有第二个人,和她有着同等的待遇。 她应该是特殊的,是唯一的。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桑苒会不择手段。 转眼之间,桑苒的手中,又被塞进来第二道本命符。 看着那张本命符,桑苒突然笑了。 辛殊晚轻声哄道:“都是你的。” 辛殊晚伸手,揉了揉桑苒的头顶。 桑苒脸上的笑僵住,她本该张牙舞爪,却沉浸在此时的温情里。 倘若她是一只小猫,内心活动就应该是,这就是被人抚摸的感觉吗? 片刻的怔愣过后,桑苒沉声道:“师姐,不要得寸进尺。”可她说话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没跟上,茫然中带着一丝欣喜,辛殊晚眉眼弯弯道:“我知道了。”一听就没什么说服力,但桑苒想,她就不跟辛殊晚计较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桑苒目光一凛闪到辛殊晚的身侧,将辛殊晚扶住了。 本该撞到冰冷坚硬的木头的辛殊晚,却撞到了老婆的怀里,她轻轻勾了勾唇,又往桑苒的怀里靠了靠。 桑苒问:“师兄,怎么了?” 外面的孟丛道:“是赵家家主,他亲自带人来了。”桑苒打开木门,便看见赵家镇的城门前,满满当当的都是人,为首的是个身穿玄衣的男子。 那就是赵家家主,赵志晟。 赵志晟亲自来迎,可谓是诚意满满。 入镇的时候,桑苒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预知梦的场景,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她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失望,血液急速流动,却是兴奋。 她在兴奋,不管是什么,都来吧,她猜的有些累了。 桑苒一怔,辛殊晚握住了她的手。 覆盖在她手上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只是太过于苍白。 桑苒平静下来,她道:“师姐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个赵家镇而已,况且……”桑苒顿了顿,拍了拍心口道:“师姐的本命符都在我这里。”辛殊晚都快忘了她原本该说些什么了,她看着桑苒分外灵动的眉眼,只觉得被可爱到失去了言语。 她道:“好。”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宅是整个赵家镇最大的宅子,外头低调,里面却是看不完的奢华,活像是用金子堆出来了这座宅子,富贵迷人眼。 但桑苒几个都是修士,她们波澜不惊地跟在管家的身后,去赵志晟为她们安排的院子。 院子离赵志晟的院子很近,布置得十分雅致,和整座宅邸有些格格不入。 管家走了,她们各自进入房间。 看着跟进来的桑苒,辛殊晚问:“师妹今天晚上,可还要为我护法?”桑苒伸了个懒腰,在辛殊晚的对面坐下,托着腮盯着辛殊晚,发间的珠花微微颤动,桑苒道:“今夜不护法了。” 辛殊晚举了杯子到自己的唇边,杯沿的水缓解了她的干渴,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渴望,“那做什么,这赵宅太大,师妹若是想要装鬼吓人,一晚上恐怕不够。”“我休息,只是……” 桑苒看向房间里的床,她道:“只有一张床,恐怕我会与师姐,同睡了。”第175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6) 辛殊晚的眸光轻晃, 她不经意地问:“师妹介意?”桑苒笑着搭上辛殊晚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而后凑到辛殊晚的耳边低声道:“师姐, 你难道不知道, 有时候, 一个人的眼神, 也能泄露很多东西吗?”辛殊晚看起来不在意, 但其实就连耳朵都在偷偷竖起, 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要是她介意的话,一向心如止水的师姐恐怕是要难过的。 气息拂过脸侧, 辛殊晚偏过头, 撞入了桑苒的眼睛里,她问:“我泄露了什么,师妹看出来了吗?”“看出来了,”桑苒眼波流转,“可是我担心师姐不会承认。”辛殊晚轻声道:“我确实对师妹,有些别的想法。”“哦?”桑苒来了兴致,她问:“什么想法?” 眼前的少女仰起脸, 笑容明媚,眼神灵动, 辛殊晚只需要看这样的老婆一眼,眼里便会不自觉地漫开爱意与温柔。 桑苒试图将从辛殊晚眼中读到的, 和她之前看见过的对上。 是师父吗? 她没做预知梦之前, 师父虽然在修行的时候一视同仁,格外严苛, 但却最宠她。 而预知梦里的师父,负手而立, 眼神冷漠,大道无情,随随便便就可以将她舍弃。 会被舍弃的恐慌一直紧紧攥着她的心脏,直到辛殊晚来了,才逐渐好转。 辛殊晚无异于是特别的,但桑苒暂且分不清,这种特别,到底是辛殊晚对她而言,还是因为辛殊晚有着治愈人心的本事。 万一呢,万一辛殊晚是想取得她的心之后,再舍弃她呢。 预知梦之后,桑苒居安思危,却不愿意将辛殊晚与最坏的可能联系到一起。 辛殊晚眼中的爱意更浓了,因为她觉得思索的桑苒就像是一只狡黠、但毛茸茸的狐狸。 桑苒一顿,对不上,无论是师父,还是同门,辛殊晚全都对不上。 桑苒在辛殊晚的眼中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她心痒难耐,甚至让她的心得到了滋养。 辛殊晚站得太久,头有些发晕,她只不过微微晃了两下,桑苒就闪到她的身边扶住她。 老婆是在担心她。 这样想着,只是轻微眩晕的辛殊晚索性靠在了桑苒的肩膀上。 桑苒将辛殊晚扶到了床边坐下。 看着脸色苍白,不得不依靠她的辛殊晚,桑苒挑眉道:“师姐要是没有我的话,该怎么办啊。”辛殊晚抬眼道:“确实有劳师妹了。” “只是有劳?” “师妹还想要什么?” 桑苒眉眼弯弯:“师姐连本命符都给我了,我还能要什么,师姐,我不贪心的。”辛殊晚道:“幸而师妹不贪心。” 否则,就是她这个人,她也能一并给了老婆。 辛殊晚突然一顿,老婆为什么不再贪心一点呢? 桑苒轻车熟路从辛殊晚的腰间取了她要吃的药,将水和药一起递给了辛殊晚。 辛殊晚吃下去之后,桑苒握着杯子问:“师姐,你的药,苦吗?”桑苒嗜甜,对苦的东西从来敬而远之。 辛殊晚体弱,总是要吃药,跟个药罐子一样,她本应该也远离这样的辛殊晚。 但只要辛殊晚一坐在这里,她就忍不住靠近。 才和辛殊晚相处了几天,她就开始担心辛殊晚的药苦不苦了。 桑苒没意识到,这其实是比触碰,更加隐秘、更加微妙的暧昧,丝丝缕缕的,牵绊着人心。 问完之后,桑苒盯着辛殊晚的唇瓣,等着她的回答。 辛殊晚抬起头,眼里的水光让她的眼睛漂亮、脆弱,她哑声道:“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撒娇。 辛殊晚的唇瓣被杯子里的水一浸,此时没了苍白,相反,倒有几分水润,桑苒鬼使神差地点过辛殊晚的唇瓣。 很软。 胜得过这世上的一切东西。 桑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指欲盖弥彰地往下移,抬起了辛殊晚的下巴,她道:“师姐苦了就多吃点甜的,何必委屈自己。”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她道:“我知道了。” 桑苒想,辛殊晚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她没哄她? “师姐。” “嗯。” 辛殊晚看向桑苒,猝不及防被桑苒摸了摸头顶。 辛殊晚一顿,头顶的温热还没来得及散去,辛殊晚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指尖,她问:“师妹在做什么?”桑苒环着手道:“师姐能摸我的头,我却不能,这是什么道理?”辛殊晚勾了勾唇,“师妹既然摸也摸了,就早些休息吧。”桑苒:……好像不太对劲吧? 桑苒去看房间里的那张床—— 虽只有一张床,但很宽大,便是再塞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辛殊晚躺在里侧,桑苒躺在外侧,桑苒将手垫在脑后,她望着床顶,一时睡不着,便道:“师姐。”“嗯。” 桑苒笑了一声,“师姐也睡不着吗?” “师妹不也一样?” 桑苒索性侧过身,借着窗外月光,盯着辛殊晚的脸,她漫不经心道:“既然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一起去装鬼吓人,说不定,这赵宅里的东西,被我们一吓,反倒溜之大吉了。”赵志晟之所以请她们过来,就是因为宅子里经常发生闹鬼的事情,全府人都担惊受怕。 这东西还很奇怪,从来不在白天出现,她们刚刚到的时候,就去查探了一番,一无所获,便只好等着晚上。 辛殊晚坐了起来,杏色的里衣,披散开来的头发,辛殊晚就这样问:“现在去么?”桑苒心神一晃,伸手撩开挡住辛殊晚脸的头发,露出辛殊晚苍白的脸,桑苒并不觉得这样的辛殊晚会吓到鬼,反而有可能引来某些东西的觊觎。 她不大高兴,带着占有欲道:“师姐还是早些睡吧。”“好。” 不知道是不是桑苒的错觉,辛殊晚重新躺下来之后,好像离她更近了一点。 她一转头,便能看见辛殊晚,一伸手,便能抱住辛殊晚。 她没亲过辛殊晚,但却抱过辛殊晚。 辛殊晚的怀抱,和这个人一样,让人感到温暖安心。 要不,再抱一下? 同门师姐妹,抱一下,很合理吧? 桑苒还没试探出辛殊晚的态度,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抱上了辛殊晚。 原来和辛殊晚一起睡的感觉是这样好,好到她因为预知梦时刻警惕,时刻算计的那颗心,都安宁了不少。 这一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再装鬼吓人的桑苒,也睡了一个好觉。 只不过,她在夜里偷偷将辛殊晚抱住,眼下,似乎被她的师姐,抓了个正着。 已经醒了的辛殊晚,扫了一眼桑苒仍旧环在她腰间的手,桑苒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就算是被辛殊晚逮到,桑苒也不会心慌,她正要开口,就听见辛殊晚道:“不好意思,师妹,我睡姿不佳,请师妹见谅。”桑苒:“?” “师妹怎么了?” “师姐不怀疑我吗?” 辛殊晚笑着道:“我怀疑师妹做什么?” “怀疑我主动抱住了师姐?”桑苒挑眉道。 辛殊晚又看了一眼桑苒的手,她问:“那我现在能抱师妹吗?”再次出乎桑苒的意料。 桑苒怔愣的时候,她已经被辛殊晚抱住了,桑苒的心口猛跳,连她绷紧的心弦,仿佛都在此刻,被人悄无声息地弹了一下,灵魂深处穿来空灵的回响。 “师姐,抱也抱了,可以松手了吧?” 辛殊晚松开了手,两人下了床,穿衣服的时候,外头有人敲了两声门,“二位修士,家主请你们去正厅。”“好。” 等外面的人走了之后,桑苒道:“赵志晟让我们过去,估计是想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嗯。” “昨天晚上风平浪静,师姐你说,他是喜还是愁呢?”“赵志晟城府很深,也许会别有所图。” “嗯?” “我的意思是,我们如今身在赵宅,还是要小心几分。”“师姐放心,”桑苒意味深长道:“赵家的威胁,从来不是明面上的鬼。”没有声音。 桑苒这才发现,辛殊晚有些失神,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这位师姐向来波澜不惊,到底是什么,能让她失神呢? 桑苒接过辛殊晚手里根本没动的衣带,为辛殊晚系好,又取来披风,披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披风是白色的,里头的衣服却是青色的,走动间,青色的裙摆在白色底下荡开,恰如碧色的波涛,又如一块,最温润的玉。 辛殊晚道:“多谢师妹。” 两人出了房间,孟丛已经等在了走廊上,三人去往正厅,到了才发现只有赵志晟和他的管家在。 她们坐下后,赵志晟问:“三位修士,昨夜睡得如何?”孟丛开口:“很好,我知家主是担心府上之事,无论是那鬼怕了、不敢出来,还是在蛰伏,我们都会将它收服了之后,再离开的。”“有孟修士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早饭摆在偏厅,请各位自行用饭。”吃过早饭之后,桑苒去赵家镇逛了一圈,小镇虽然不起眼,但分外热闹。 如今街头巷尾,有不少人在议论赵家的事情,桑苒也跟着听了些,准备回去的时候,桑苒心中一动,进了一家铺子。 辛殊晚再吃药时,嘴里的苦味都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桑苒塞进来了一颗蜜饯。 甜滋滋的。 第176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7) “甜么?”桑苒捻了捻指尖的糖霜问。 辛殊晚点头道:“很甜。” “那店家为我称的时候, 是说过很甜,看来她没有诓骗我。”“蜜饯是很甜,但因为是师妹买给我的, 甜意便又多了几分。”桑苒一怔, 她道:“师姐倒是会哄人。” “师妹尝尝?” 辛殊晚拿起一颗, 递到了桑苒的唇边。 辛殊晚的眼睛弯着, 似是在笑, 桑苒低头, 含住了那颗蜜饯,甜味在唇舌之间化开, 桑苒却是心猿意马。 桑苒突然问:“有旁的人为师姐买过蜜饯吗?”辛殊晚看向桑苒, 桑苒也同样看着她,桑苒的眼中透着几分玩味,仿佛并不在意答案。 但如果辛殊晚没有回答正确,估计这位小师妹就会翻脸。 好可爱。 辛殊晚伸手捏了捏桑苒的脸,她柔声道:“只有师妹。”辛殊晚还想要再捏,桑苒躲开辛殊晚的手,她支着脑袋提醒道:“师姐说话就说话, 不要动手动脚的。”听了这话,辛殊晚微微挑了挑眉, 她问:“那师妹呢?”“我?” 桑苒说着说着就上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桑苒弯了弯唇, “我不承认不就好了,毕竟我不像师姐, 端庄自持,一看就不是骗子, 我多的是骗人的小花招呢。”辛殊晚失笑,再次摸了摸桑苒的发顶,桑苒的头发软软,让辛殊晚的心也跟着软了软,她低声道:“小骗子。”桑苒绕着头发的手一顿,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低头看着面前的辛殊晚,她漫不经心道:“那师姐可要小心了,万一被我骗得一无所有了呢。”辛殊晚语出惊人:“骗身又骗心?” 很难想象,端庄的大师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桑苒的心里像是被这句话勾起来了一团火,火势随着桑苒的回忆越来越旺。 她曾趁着辛殊晚不注意的时候,用目光描摹过辛殊晚的唇,还在辛殊晚的眼皮子底下,用指尖点过辛殊晚的唇瓣,指尖深陷…… 何况,她还在与辛殊晚同睡的时候无法无天,将辛殊晚搂到了怀里。 桑苒肉眼可见地心虚,面上却轻笑着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啊,不过师姐……”桑苒盈盈一笑,离辛殊晚更近了些,她没来由地问:“你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呢?”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师妹,”辛殊晚柔声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固定标准的,有可能你明明讨厌一个人太过清冷,可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的心又动了,情之一字,谁都说不准的。”桑苒心中一动,她轻声道:“师姐,我不讨厌清冷的人。”“那师妹讨厌什么样子的人?” “师姐,喜欢的人没有固定标准,讨厌的人,就有了吗?”辛殊晚眸光晃动,她道:“也是。” 桑苒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她又问:“那师姐讨厌性情不定的人吗?”辛殊晚没怎么犹豫,就道:“不讨厌。”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桑苒扬着眉,“看来我已经知道师姐喜欢人的标准是什么了,只要我继续试探……”辛殊晚道:“就这样一个一个试探,师妹要试探到什么时候。”“师姐有什么好建议吗?” “师妹心里大概有个人选,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喜不喜欢那个人呢?”桑苒一顿,她低低笑了一声,“师姐,就算是直来直往,你这都太迫不及待了,何况是试探,师姐也不像是没有耐心的人啊。”“师妹想要试探?” “嗯。” “那师妹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辛殊晚一动不动地盯着桑苒,她温柔如水的眼眸几乎成为了一面镜子,即将照透桑苒的内心。 桑苒想了又想,一再权衡,突然反应了过来,辛殊晚可不就是在照镜子吗? 桑苒道:“有啊。” “谁?” 桑苒歪了歪脑袋,辛殊晚眼中的她也跟着晃了晃,桑苒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室内很静。 这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昨天住进来的时候,还有鸟叫虫鸣,热闹得很。 今日偏偏这么巧,什么也没有。 但其它细微的声响,正钻进桑苒的耳朵里,桑苒看向辛殊晚的心口——波澜不惊的师姐,心跳得似乎有点快了。 该紧张的是她呀,辛殊晚紧张什么。 就在这样的心跳声下,辛殊晚道:“我。” 似乎还不够,辛殊晚又补充道:“师妹喜欢的是我。”有什么东西被戳破,更多的东西在悄然生长,万物都生机勃勃,外头又热闹了起来,甚至还有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只为了这一句“师妹喜欢的是我”。 春天适合表白心意,不太适合试探,桑苒得出这样的结论。 等到外头的喜鹊飞走了,室内又重新静下来,桑苒才轻声道:“我与师姐师出同门,本就应该相爱相亲,我喜欢师姐,难道不对吗?”辛殊晚怔愣了一瞬,她道:“对。” 声音很哑,这句话也说得言不由衷。 桑苒重新给辛殊晚倒了一杯水,她递到辛殊晚的唇边,“师姐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好。” 辛殊晚一直看着桑苒,而在桑苒眼里,辛殊晚唇挨着杯子边缘,喉咙滚动,在这一瞬间,桑苒竟然不自觉地心脏紧缩,手指颤了颤。 辛殊晚刚刚好像不是在喝水,而是在亲她。 她有贼心没贼胆,却等来了辛殊晚先亲她? 呵,桑苒有点想笑。 水洒了些在辛殊晚的身上,桑苒道:“师姐,我不是故意的。”辛殊晚低头看了一眼,青色的衣裙上一团水渍慢慢氤氲开来,像是一朵悄然盛开的花。 辛殊晚道:“再过一个多月,荷花就要开了。”“不止荷花,还有芍药牡丹,让人目不暇接,”桑苒顿了顿,她扶着辛殊晚道:“师姐还是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师妹说的是,着凉的药,需要煎服,更是苦得要命,我不愿意喝。”桑苒看见辛殊晚皱了皱眉,连带着她那张绝色容光的脸仿佛都因此蒙上一层暗淡。 辛殊晚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桑苒故意道:“师姐,良药苦口利于病。” “是,那就麻烦师妹到时,再为我买些蜜饯了。”桑苒恍然大悟,原来辛殊晚打的是这个主意,她道:“师姐,甜的吃多了,也不好……”“师妹,我要换衣服了。” 桑苒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扶着辛殊晚到了床边。 床的左侧是用来搭衣服的架子,右侧是一个大衣柜,她和辛殊晚的行李暂时放在里面。 “我去为师姐将衣服取来。” 桑苒走向柜子,从柜子里面拿出了辛殊晚的行李,她问:“师姐想要哪一件?”“师妹随便帮我挑一件吧。”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辛殊晚的衣服大多都是素色淡雅的,比不得桑苒张扬,桑苒拿了件碧色的,抱在怀里。 桑苒走动的时候,碧色的裙摆在桑苒的眼底轻轻飘动,桑苒突然想起曾经在路上看见过的碧色湖水,想起辛殊晚看向湖水时的那个眼神。 桑苒将衣服递给辛殊晚的时候忍不住问:“师姐很喜欢湖泊?”辛殊晚眉眼弯弯,她反问:“这是新一轮的试探?”桑苒眨了眨眼睛,“也许是我的真心呢。” “为着师妹的真心,我肯定不欺不瞒。” “难道没有真心,师姐就要欺我瞒我了?” 要是真的这样,那就意味着桑苒在辛殊晚这里,也和旁的人没什么不同了。 骤然被摘出去,桑苒有些不满,她以为她掩藏得很好,却早就被辛殊晚看在了眼里。 辛殊晚轻声哄道:“我从不欺瞒师妹。” 随着这句话,有一只轻快的鸟儿,在桑苒的心里蹦跶了起来,桑苒心里高兴,嘴上不以为意:“那便好了。”辛殊晚笑了笑道:“我是很喜欢湖泊。” “一般喜欢一样东西,要么是因为自己喜欢,要么是因着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喜欢,师姐是前者还是后者呢?”辛殊晚迎上桑苒打量的目光,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容,她道:“后者。”连笑容都这么怀念……桑苒刚刚得到的特殊待遇,到现在,又岌岌可危了。 桑苒继续问:“那是人,还是事?” 辛殊晚道:“人。” 桑苒不语,辛殊晚讶异道:“师妹不接着问了吗?”雀跃的小鸟飞走了,桑苒的心口犹如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便是使劲揉也揉不散。 这便是试探的妙处。 有时候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如果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连自己的心神都会跟着走了。 其中滋味,只有自己会知道。 但桑苒试探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酸的,苦的,桑苒越不喜欢什么,口里就越是有什么。 烦,特别的烦! 桑苒努力压制住,她道:“我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既然如此,我要换衣服了,还请师妹暂避。”床在里间,如果要暂避的话,就得去外间,去外间也没什么关系,但偏偏桑苒现在想一直看着辛殊晚。 “我与师姐都是女子,师姐担心什么,我来帮师姐好了。”说着,桑苒的手已经伸到了辛殊晚的腰间。 第177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8) 令桑苒意外的是, 辛殊晚并没有阻拦她,辛殊晚只是静静看着她的手。 手在辛殊晚的腰间顿住,辛殊晚笑着问:“师妹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不继续了?”桑苒用另一只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 许是站得久了, 辛殊晚的脸色有些苍白, 唇也不如方才红润了, 整个人弱柳扶风。 盯着这张脸、这个人, 桑苒忽然笑了一声, 她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看来我是被师姐骗了,不光被骗, 还主动栽进了师姐的坑里。”从桑苒问湖泊开始, 辛殊晚就步步引她入局了,要她在意,要她不满,要她失了分寸。 不过,桑苒想,也怪她自己,被这样的辛殊晚迷了心智, 要不是她不够警惕,辛殊晚又怎么会成功呢。 向来聪慧的辛殊晚却在此刻装傻充愣, 她轻声道:“师妹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桑苒对上辛殊晚的眼睛, 挑眉问:“师姐真的不知道吗?”辛殊晚抿了抿唇, 那双漂亮的眼眸如今如同黑玉一般,更加幽深了。 辛殊晚搭上桑苒的手臂问:“衣服还换吗?” “当然了, 师姐骗不骗我都不要紧,重要的是, ”桑苒握住辛殊晚的手,体贴道:“师姐不要着凉才好。”除了外衣,还有里衣,里衣最里面还有一件心衣。 湿掉的只是辛殊晚的外衣,她只是帮着换个外衣而已,桑苒想,应该不过分吧? 桑苒的双手放在辛殊晚的肩膀两侧,本是要帮着辛殊晚将外衣脱下来,指尖却不小心划过了辛殊晚的锁骨。 指尖微烫,桑苒看过去,入目的便是白皙,和一点点逐渐蔓延开的粉色。 桑苒心神晃荡。 她说她和师姐同为女子,不用担心,现下看来,她的那句话,并不完全准确。 师姐应当防备着她。 辛殊晚咳嗽了一声,桑苒才将手里的碧色外衣披到了辛殊晚的身上,方才映入眼中的白和粉,此时都被碧色覆盖住了,叫人无端觉得失魂落魄。 辛殊晚轻声道:“有劳师妹了。” 桑苒回神,笑着道:“我为师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她和辛殊晚同步去到外间,辛殊晚在桌子旁坐下的时候,桑苒三两步走到了窗子附近,她伸手推开,微风拂面,桑苒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重新沉寂了下来。 桑苒懒洋洋地靠着窗子,看那样子,好像打算以后就待在那里了,辛殊晚问:“师妹觉得热?”她倒是不热,只是为辛殊晚换了件衣服之后,她就开始热了。 桑苒道:“我听那些医师说,室内久居而空气污浊,应常通风才是,师姐体弱,更是马虎不得。”“如此,就多谢师妹了。” 辛殊晚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勾得桑苒的心痒痒的,也不知道辛殊晚到底信了没有。 她回头,看向辛殊晚,对上了辛殊晚一双带笑的眼眸。 见她看过来,辛殊晚还弯了弯眼睛。 这是没有信她的那些话吧? 奇怪,辛殊晚明明笑得温温柔柔的,桑苒却从其中察觉到了独独属于狐狸的那份狡黠。 无法无天的桑苒,第一次被人压制住了。 “师姐。” 桑苒回到了辛殊晚的身边,带起来的风扬起了辛殊晚脸侧垂着的发丝。 辛殊晚抬眼,她问:“师妹不继续吹风了吗?”桑苒笑盈盈道:“师姐在这里,我还吹什么风。”桑苒抬起手,窗子应声关上。 辛殊晚提醒道:“师妹不看,可就错过外面的春光了。”“春光?”桑苒挽起辛殊晚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啊绕,与此同时,她也在往辛殊晚的面前靠近,慢慢的,她与辛殊晚的距离不过一寸。 她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辛殊晚道:“春光就在我的眼前,又何须到外面去看。”无法抑制的,辛殊晚感到一阵欢喜。 虽然她还没有和老婆在一起,但这句话和情话没有什么区别。 辛殊晚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恍惚之间,桑苒仿佛来到了一片花海中,近处是五彩缤纷的鲜花,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水,湖面还垂着随风飘拂的柳枝。 好一副春意盎然,心旷神怡的画面。 真被桑苒言中了。 辛殊晚道:“师妹说笑了。” 桑苒话锋一转,却是问起了:“师姐可去小镇里面转过?”辛殊晚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又怎知我是在说笑,要我说呀,”桑苒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拂过辛殊晚的眉眼,她轻声道:“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山水盈盈,美人容光,全在这一隅了。”桑苒说话的时候,辛殊晚的眼中全是她。 桑苒的话是在夸赞她,但在辛殊晚这里,这些话无异于描绘出来了一个桑苒。 山水盈盈,美人容光,也是桑苒,她的老婆值得用这世上最最好的句子去描绘,去夸赞。 辛殊晚笑着道:“是,师妹说得对。” “师姐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都不明分说地笑了起来。 桑苒道:“不若我带师姐去镇上走一走?” “好。” “师姐答应得这么快,恐怕也是挂念着小镇风光吧?”桑苒试探道。 辛殊晚道:“我挂念着和师妹一起赏小镇风光。”桑苒的手指蜷缩,心头却荡开一层蜜意。 桑苒隐隐觉得,自己算是完了。 桑苒和辛殊晚出门的时候,桑苒本想去告诉孟丛一声,但在他的门前敲了又敲,根本无人来应。 桑苒回到辛殊晚的身边,耸了耸肩道:“师兄好像有别的事情要忙。”观桑苒的神色,仿佛早有此预料。 孟丛是原书男主,赵家镇既是高潮剧情,又是他的高光部分,只不过他的高光,是踩在桑苒的身上得来的。 辛殊晚的神色不由得有点冷,她道:“师妹,我们走吧。”师姐这是……生气了? 桑苒道:“好。” 她快走两步,拉住了辛殊晚的手,两个人的肩膀挨着,就像是一对亲热姐妹。 比起桑苒早上出来的时候,下午的赵家镇要更热闹一点。 热闹中又带着一点整齐,像是在筹备什么仪式。 他们在筹备什么,桑苒最清楚不过了,她不感兴趣,也不想让预知梦的坏心情破坏了她现在与师姐一起出来的好心情。 桑苒拉着辛殊晚的手,快速穿过那些人潮密集的地方,周围人来人往,耳边声音嘈杂,但桑苒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辛殊晚,能够听见的,也只有她胸腔内,热烈跳动的声音。 两人站到一处屋檐下,辛殊晚微微喘着气,原本苍白的脸现下带着一层薄红。 桑苒问:“师姐累了?” 辛殊晚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应当尽兴。”桑苒从怀中拿起帕子,帕子轻轻擦过辛殊晚的脸,桑苒道:“师姐的性子倒是与我挺像的。”“是吗?” 辛殊晚攥住桑苒的手,她道:“我自己来吧。”桑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松了手,帕子被辛殊晚自己握着,慢悠悠蹭过她自己的脸。 看着看着,桑苒突然生出来了几分恼怒,早知道就不该松手的。 辛殊晚问:“师妹这帕子还要吗?” “师姐是不是忘了什么?”桑苒故意将自己的脸往辛殊晚的手底下凑。 辛殊晚抬手,捏了捏桑苒的脸,她轻声道:“师妹。”桑苒有些想笑,她勾着唇问:“我只是想听师姐的一声师妹?”桑苒得寸进尺地有些过分了。 辛殊晚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张新帕子,挨着桑苒的脸擦了擦,帕子上飘动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恍若师姐吻了吻她。 没错,桑苒要的应该是这个,什么师妹什么擦脸都不重要,桑苒想要辛殊晚吻她。 桑苒握住了辛殊晚即将收回去的手,眼波流转:“师姐。”“嗯。” “两位姑娘买些胭脂水粉吧。” 桑苒一顿,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她的目光划过辛殊晚的唇,拉着辛殊晚到了方才出声的那位摊主的摊子面前。 见她们真的过来了,摊主自然喜不自胜,她忙道:“两位姑娘请随便看。”桑苒拿起一盒口脂,一打开便芳香四溢,桑苒问:“可以试一试吗?”“可以,可以,这口脂颜色好,两位姑娘又是这样的姿容绝丽,最合适不过了。”桑苒用指尖沾了一点,听了摊主这话,她问:“配我师姐如何?”“令师姐本就是人间难得的姝丽,若有此口脂为其锦上添花,只会更加明艳动人。”“师姐,这位摊主能言会道,不若我为师姐试一试?”辛殊晚垂眸,盯的也不知道是桑苒的手,还是手指上的口脂,她道:“好。”温热的手指覆上辛殊晚的唇瓣,又将指尖上的口脂慢慢抹开,辛殊晚睫毛微微颤动——想亲老婆。 但要克制。 涂完唇脂之后,摊主将一面铜镜交给了桑苒,桑苒捧着铜镜,铜镜中映照出辛殊晚的样子。 “师姐满意吗?” “嗯。” 桑苒凑近了辛殊晚,铜镜里的辛殊晚到了桑苒的眼中,桑苒低声问:“那让师姐喜欢湖泊的那个人,有像我这样,为师姐涂过口脂吗?”第178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9) 辛殊晚反问:“师妹很在意这件事吗?” 桑苒发现, 自己就连言不由衷地说上一句不在意,都做不到。 她笑意盈盈道:“我当然在意了,你我同门, 让师姐如此在意的人, 我总要仔细看看, 万一那人是个骗子呢。”桑苒面上风淡云轻, 说话的时候, 却硬生生让人听出来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辛殊晚笑了, 她这一笑,光彩照人, 心中不知道酸成什么样子的桑苒突然看见这样一个笑容, 竟然有些痴了。 不止痴迷这个笑容,更痴迷辛殊晚这个人。 桑苒又朝着辛殊晚走了一步,她问:“师姐笑什么?”辛殊晚轻声道:“那人是不是骗子,我不知道。”桑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登时就道:“看吧看吧,师姐行走江湖,还是要小心一点, 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处处都对师姐好的。”不但要贬低旁人, 还要夸奖自己,这样的自夸, 辛殊晚也是第一次听,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老婆还真是可爱。 辛殊晚抓住桑苒捧住铜镜的那只手, 低声道:“不过我面前倒是有个小骗子。”犹如情人之间的呢喃。 这一刻,那个让辛殊晚喜欢湖泊的人,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这片天地里、这个时间里,只有桑苒和辛殊晚。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那个人已经输了,之后更是会输得一败涂地。 辛殊晚要是给了谁本命符,桑苒会去抢。 辛殊晚要是喜欢谁,桑苒同样也会将辛殊晚的喜欢抢过来。 她蛮横不讲道理,那又如何,只要得到师姐就是最好的。 桑苒喃喃一句师姐。 辛殊晚看向她。 桑苒反扣住辛殊晚的手,挑眉道:“那师姐可要小心了,免得被我骗心骗身。”辛殊晚盯着桑苒的手,她眼眸幽深,柔声道:“有劳师妹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桑苒隐形的尾巴轻轻勾了勾,她从怀里掏出银钱,给了摊主。 摊主笑着接过,问:“两位姑娘,还需要些旁的吗?我这里还有各式各样的珠钗。”桑苒心中一动:“珠钗?” 师姐太素了,就该满头珠翠,光彩照人。 “姑娘请往这边看。” 摊主捧起一个木盒子,里面满是珠钗,每一支都摆放得很整齐。 桑苒来了兴致,她道:“师姐,再看看珠钗吧。”“好。” 桑苒拿起一支,在辛殊晚的发间比了比,这是一支步摇,不同于辛殊晚的那支素簪,步摇上坠着漂亮的珠子,摇晃间,投射到上面的光影也会发生变化,很衬辛殊晚的容光。 桑苒道:“我喜欢这个。” 站在她面前的辛殊晚一愣,差点听错了,因为桑苒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我喜欢你。 辛殊晚道:“喜欢便买下来吧。” “师姐也喜欢?”桑苒问。 “嗯。” 桑苒摸了一把步摇上面坠着的珠子,她道:“那岂不是我和师姐心意相通?”“也许是因为同门的关联呢,同门师姐妹,有同样喜欢的东西,这很寻常。”辛殊晚语气轻柔,眉眼弯弯,桑苒却一哽。 这明明是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此时却被辛殊晚说了出来,不知道辛殊晚是不是故意的。 桑苒否认:“我和其她师姐就喜欢不到一块儿去。”“这么说,”辛殊晚的手指轻轻挑了一下,恰如她此刻的心境,辛殊晚看着桑苒的脸问:“只有我了?”眼里是辛殊晚动人的脸庞,桑苒笑着道:“是只有师姐。”桑苒没再说旁的,那就不是因为同门的关系,而是出自桑苒的真心。 辛殊晚想,老婆可能开始喜欢她了。 那什么时候能亲吻老婆,能跟老婆有更亲密的接触呢? 辛殊晚有些不甘心,眼中爱意涌动,夺目生辉,让桑苒误以为,辛殊晚喜欢这些。 桑苒不止要了那支步摇,她将摊主那一盒子的珠钗都包圆了,摊主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让她们明日再来。 桑苒抱着盒子,和辛殊晚准备往回走了,神秘仪式的筹备应该是已经结束了,街上没有那么多人了。 忽然一阵热气和香气涌到桑苒和辛殊晚的面前,桑苒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那摊主道:“这是刚刚蒸好的米糕,两位姑娘可要尝一尝?”桑苒又问:“甜么?” “甜,甜而不腻,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桑苒道:“我要两块。” “好勒,我这就为您取。” 米糕被树叶包住,树叶的清香和大米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闻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桑苒捧着米糕,递到了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一顿,她道:“我自己来就好了。”桑苒却是不由分说,又将手往前凑了凑,快要到辛殊晚的唇边了,辛殊晚只好咬了一口。 桑苒问:“如何?” 辛殊晚道:“很好吃,师妹尝一尝。” “甜么?” “甜。” 而且是辛殊晚喜欢的那种清甜,她不爱吃太甜的,太甜的会让她觉得腻得慌,这个就刚刚好。 忽然间,辛殊晚明白过来,她当时以为桑苒问甜不甜,是因为她本来就爱吃甜食,桑苒一向无甜不欢,嗜甜如命。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现在,辛殊晚才发觉,是桑苒一直惦记着她说的药苦,米糕本来就是买给她的。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老婆都还是喜欢着她。 “师姐。” “嗯?” 辛殊晚抬眸看过去,桑苒勾着唇道:“师姐想什么呢,这米糕还吃吗?”“我自己来,师妹也尝一尝吧。” 桑苒道:“好。” 辛殊晚的原意是让桑苒吃她自己的,没想到桑苒直接咬了一口她吃过的那块米糕。 辛殊晚没觉得有什么,但周身血液的沸腾告诉她,她在兴奋,她想要变成老婆手中的那块米糕。 桑苒觉得不够甜,她看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的表情很有意思,有了这样的表情佐味,米糕正往下流淌着蜂蜜。 橘色的海 米糕之后,桑苒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 忽然,桑苒停了下来。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还在不知不觉间,十指相扣了,桑苒不走了,辛殊晚也跟着停了下来。 辛殊晚问:“师妹,怎么了?” 桑苒晃了晃她手里的那些东西,她道:“我为师姐买了这么多东西,师姐呢?是不是得礼尚往来?”桑苒就是想要辛殊晚也送她一样礼物,原本她以为这样会很突兀,但没想到辛殊晚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甚至笑得有点宠溺。 桑苒看着辛殊晚的笑容想,这笑到底是因为辛殊晚对所有师妹都一视同仁,还是因为她,因为这个叫桑苒的人? 趁着桑苒不注意,辛殊晚抬手,揉了一把桑苒的脑袋,她纵容道:“师妹,去挑吧。”往常辛殊晚揉桑苒的脑袋,桑苒会炸毛,但这一次桑苒攥紧手,她不太满意。 辛殊晚就是拿她当小孩子看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她是师妹。 师姐与师妹,蓦然间,成了桎梏。 “师妹,这个如何?” 辛殊晚唤着桑苒,声音婉转动听,桑苒看过去,辛殊晚手里正拿着一个吊坠。 桑苒走到辛殊晚的身边,辛殊晚问:“师妹喜欢吗?”桑苒道:“喜欢,想要。” 辛殊晚随便给她点什么都可以,越多越好。 最后这个愿望自然是实现了。 辛殊晚挑了不少东西,漂亮的珠花,精致的坠子,还有三两枝杏花。 桑苒拿起一枝杏花在手里转着,她问:“赵家镇还有杏花林吗?”“嗯,那姑娘说,就在镇子外,远远的看过去,白色的一片,不过杏花的季节快要过去了,杏花都谢得差不多了。”“既然是如此,更不能错过这一场春景了。” 桑苒拉住辛殊晚的手,辛殊晚问:“师妹要去看看?”“师姐不去?” “师妹兴之所至,我理当陪着。” 又是师妹! 只可惜最后还是没有去成,桑苒和辛殊晚同时收到孟丛的传信,孟丛让她们尽快赶回去。 到了赵宅,孟丛正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低着头端详着什么东西。 辛殊晚和桑苒走过去,桑苒问:“怎么了,师兄?”孟丛侧过身子,辛殊晚和桑苒这才看见大门上的大片血迹,就像是有人端着一大盆血往上面泼一样。 桑苒道:“这东西这么凶啊?” 孟丛沉声道:“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一定要小心警惕。”桑苒点头:“是了,是了。” 小师妹平时就十分敷衍,怎么到了今日,给他一种更敷衍的感觉了。 他还想继续说,发现桑苒和辛殊晚已经径直绕过他,上了长廊了。 不太对劲,难道小师妹发现了什么? 回到房间里,辛殊晚和桑苒开始整理从街上买来的东西。 辛殊晚将铜镜拿过来,她取出一支珠花问:“师妹要不要试一试?”桑苒道:“方才在街上不是都试过了吗?” 辛殊晚又举起一个坠子,“那这个呢?我帮师妹带上吧?” 明明辛殊晚的语气和神情都和之前一样,但桑苒就是隐隐有些烦躁。 “师妹?” “嗯,师姐帮我戴上吧。” 坠子挂到了腰间,桑苒低头看着弯着腰的辛殊晚,她的手抚过坠子,忽然道:“师姐,不要叫我师妹了吧。”辛殊晚直起身子问:“那叫什么?” 第179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0) 桑苒对上辛殊晚的眼睛, 指腹已经将坠子摸了又摸,她固执道:“什么都好,反正不要师妹。”辛殊晚意外道:“可我们是同门, 我不叫……” 辛殊晚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桑苒打断了, 桑苒的语气有些急切, 她捧着辛殊晚的脸道:“师姐, 你不要逼我……”辛殊晚眨了眨眼睛, 她抱住桑苒,轻轻拍着桑苒的背, 在桑苒的耳边低声道:“那我以后叫你苒苒?”声音很轻, 桑苒几乎被蛊惑得失去了神志,有许多人叫她苒苒,明明是相同的两个字,但却在辛殊晚这里,有了不同的效果。 “苒苒。” 桑苒一顿,她回过神,看向辛殊晚, 她总觉得辛殊晚是欲言又止,苒苒之后还跟着别的话。 就像她。 她并非是因为辛殊晚继续唤她师妹而急切, 她是想要吻辛殊晚而内心燥热。 辛殊晚看桑苒这个样子,她故意逗道:“师妹也不喜欢苒苒这个称呼?”她有些为难道:“那我该叫师妹什么呢?” 桑苒挑了挑眉:“辛殊晚……” 桑苒一怔, 从前一口一个师姐的时候, 桑苒没觉得,此时唤了辛殊晚, 她心中涌动着熟悉的感觉,就连心内快要消失的狂热, 都比之前厉害千百倍了,催促着桑苒向前。 桑苒将辛殊晚抱紧了,脑袋枕在辛殊晚的肩膀上,随后竟然贴着辛殊晚的脖颈蹭了蹭。 辛殊晚摸了摸桑苒的脑袋,她眉眼弯弯,笑着道:“苒苒这话要是让师父听见了,估计会说你没大没小。”抱住辛殊晚就不撒手的桑苒眼里的狂热慢慢消退,她又蹭了蹭辛殊晚,发丝在不经意间扫过辛殊晚的脸,桑苒不以为意道:“没大没小,好做些其它的事。”“什么?” “师姐今日吃药了吗?”桑苒问。 “还没有。” “我替师姐拿。” 桑苒伸手在辛殊晚的腰间摸了摸,摸到了那个白色小瓶,从里面倒了药丸出来,桑苒仰头看着辛殊晚,药丸安静地待在她的掌心。 辛殊晚吃下药之后,桑苒往她的唇边塞了一颗蜜饯。 上次买的还剩下不少,但口中的这颗,却是不同的味道。 辛殊晚讶异道:“苒苒什么时候买的?” 桑苒没说,她只是还环着辛殊晚的腰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嗯。” 桑苒皱眉道:“只是一个嗯?”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要夸夸的意味明显。 辛殊晚道:“苒苒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桑苒还是有些不满。 明明辛殊晚都已经不叫她师妹了,但苒苒好像也不够,她和辛殊晚之间,应该有一个独一无二、更加亲密的称呼。 娘子。 这两个字忽然从桑苒的脑中闪过。 桑苒恍然大悟,原来师姐或是师妹都不重要,桑苒只是开始喜欢辛殊晚了。 辛殊晚看着桑苒失神的眼睛,她问:“怎么了?”桑苒却看向摆放在桌子上的三两枝杏花,她道:“师姐,我们先把杏花插起来吧。”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她应该学会满足。 好端端的怎么又叫师姐了,但辛殊晚却敏锐地感觉到,她好像离桑苒更近了一步。 辛殊晚眉心一动,她道:“好。” 赵志晟奉她们为上宾,桑苒不过是想要一个插花的瓶子而已,赵宅的丫鬟很快就为她找来了一个青色的瓷瓶。 这个瓷瓶让桑苒想到辛殊晚。 辛殊晚是薄雾下的青山,透着清冷,可眉眼盈盈,又像极了多情的湖水。 辛殊晚辛殊晚……桑苒的脑子里全都是辛殊晚。 插花是桑苒提起的,但她现在支着脑袋看着辛殊晚将杏花花枝修剪成合适的样子。 她眼里没有花,只有辛殊晚。 杏花不多,三枝讲究一个高低错落。 桑苒从其中取走一枝,在她的指尖转着,她道:“辛殊晚,你的拈花漫杀里面有杏花吗?”话落,就有漫天的杏花飘下来,有些还落到了桑苒的肩膀上。 两人就在这场杏花雨中对望。 桑苒在拈花漫杀中感受不到丝毫杀意,甚至只要她在这场花雨的笼罩下,她就会觉得安心。 因为拈花漫杀的对象不是她。 因为辛殊晚从来不会伤她。 “我见识过了,”桑苒将手里的杏花放入瓶中,她眼睛发亮道:“师姐真是好本事。”辛殊晚拿着手里的瓶子,纤细的手指被那青色一衬,更加白皙了。 桑苒一顿,她为何总是对辛殊晚的手目不转睛? 连带着还有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整个人都像是住进了她的心里一样。 辛殊晚问:“师妹,放到哪里?” 桑苒接过辛殊晚手里的瓷瓶,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辛殊晚的手指,也许是修剪花枝的缘故,辛殊晚的手有些凉。 桑苒更加心猿意马,她将瓷瓶放到窗台上,微风吹过,枝头的杏花摇摇晃晃,在室内洒出些春意来。 桑苒望了望屋外的那棵海棠枝头,辛殊晚走过来,同她并肩而立,辛殊晚问:“在看什么?”桑苒环着手道:“我看那喜鹊怎么不来了。” 辛殊晚以为她是担心今晚的事情,她道:“也许是风雨欲来呢。”那么问题来了,她如今是骤然开窍了,那她的好师姐,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呢? 不会一直不开窍吧? 辛殊晚咳嗽了两声,像是被这风吹的,桑苒正要将窗户合上,外头就飞来了一只喜鹊,正在海棠枝头上,舒展翅膀。 桑苒牵住了辛殊晚的手,两人齐齐望着树上的喜鹊。 喜鹊:? 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呢? 喜鹊不明白,喜鹊飞走了。 桑苒将窗户合上。 这室内的春意,便只剩下了窗台上的杏花,和她眼中的辛殊晚。 …… 桑苒和辛殊晚睡下时,便知今夜不会太安稳,但没想到,来的这样早。 约莫只睡了一个时辰,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叫声。 桑苒和辛殊晚是合衣睡下的,她们当即起来,出了门,在走廊上遇见了孟丛。 三人追着那凄厉的叫声追到花园附近,忽然在花园的右侧,又出现了一道声音。 “看来赵家的东西,没那么简单,”孟丛敛眉道:“事出紧急,我去那边,师姐和师妹去那边,千万要小心。”孟丛要去的,正是花园的右侧。 要不是他演技太假,桑苒差点就要以为是真的了。 桑苒和辛殊晚一起点点头。 孟丛又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小师妹,好好照顾师姐。”“我知道了。” 桑苒和辛殊晚同孟丛就此分开,凄厉的叫声仍旧在继续,但等她们到了花园的边缘,声音突然消失了。 微风吹拂,花香浮动,诡异的安静中,充斥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桑苒一时兴奋,一时又心惊胆战,心绪起起伏伏,却突然被人握住了手。 桑苒看过去,辛殊晚温柔的脸映入她的眼中,辛殊晚道:“我会一直陪着师妹的。”桑苒看辛殊晚脸色苍白,她抬手扶住身侧的辛殊晚,让辛殊晚靠着自己,她低声道:“师姐还与我在一起,不慌吗?”辛殊晚一阵咳嗽之后,苍白的脸浮现绯色,在月光下格外动人,她道:“师妹在这里,我慌什么?”“师姐,与我在一起,意味着,”桑苒顿了顿,才道:“她们算计我的时候,一并把你也舍弃了。”桑苒说不清现在心中是什么感受,预知梦是真的,但桑苒的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些变态的高兴。 她拼了命想活,一旦走入预知梦中的困境,那可就生死难料了,可是辛殊晚在她的身边。 辛殊晚不是师父派来的,她不是任何一边的,她现在就在桑苒的身边。 眼前彻底暗下去之前,桑苒握紧辛殊晚的手想,太好了,辛殊晚是她的,她不用去抢,也不用心怀警惕,辛殊晚就是她的。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 桑苒醒来,是在一片点满烛火的地下室里。 她抹了把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却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摁了下去,双腿重重磕到了地面上。 桑苒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定定望着一个方向,被烛光映照的眼睛中,熊熊燃烧的,全都是恨意。 犹如野草烧之不尽,只要杀不了她,她一定都会报复回来的。 这样小的年纪,若不是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怎么会有无穷无尽的恨。 桑苒换了个姿势,她盘着腿坐下,原来只要她矮上一截,就不会受到惩罚啊。 桑苒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下一步,是不是应该给我选择了?”盯着地下室里的人此时都快炸了锅了。 “杀掉,这样的人必须要杀掉。” “就是啊,小小年纪就如此气定神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等她酿下大祸,再处置可就来不及了。”“还请各位遵守约定,完成考验。” 有一瞬间的安静。 不多时,地下室里出现声音。 “桑苒,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 桑苒弯着的唇角带着讥讽,只有想到辛殊晚的时候,才会温柔几分。 她在想,早知道就吻辛殊晚了。 第180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1) 桑苒不说话, 那些人冷哼一声。 “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 “按照她的性子,要是今日让她平安无事地出去,估计我们这些参与的人, 都要遭殃。”“正与邪本就势不两立, 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能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啊。”地下室出现的那道声音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她干脆冷声道:“那去把她杀了吧, 谁来动手。”静默。 说话的时候倒是个个积极, 真到要杀了的时候了,又没人吭声了。 有人觍着脸道:“既然当初就是由你们静云宗将这孩子带回去的, 这个时候, 动手的也应该是你……”那人突然没了声音。 不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感到羞耻说不下去了,而是他被静云宗现任宗主的神情骇到,根本不敢继续说话了。 直到山彤转过去,他才无声地骂了一句,在心里腹诽静云宗的都是疯子,这个考验,本来就是静云宗的缓兵之计, 凭什么要他们也参与进来。 但他也不能跟静云宗直接对上。 静云宗要是不乐意了,就算是掀翻天, 山彤也是干得出来的。 山彤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她道:“当初说好的, 不要她的性命。”她气势宏大, 面容庄严,无一人敢冒犯。 这里的寂静漫长而窒息, 直到—— 桑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因为姿势的缘故, 一缕头发垂了下来,她漫不经心地绕着,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盯着一个方向,她道:“你们还没商量好吗?”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桑苒盯着的,正是她们所处的位置,要不是知道桑苒看不见她们,她们几乎要以为,桑苒已经洞察了一切。 她有一双漂亮但狡黠的眼睛,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山彤道:“你知道我们在商量?” 桑苒不答反问:“我的师姐呢,在哪儿?” 此时的桑苒还不知道辛殊晚就在她的对面,两个人只是一墙之隔,辛殊晚体质太弱,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山彤本不想让辛殊晚跟着牵连进来,无奈辛殊晚和桑苒形影不离,两个人甚至到了同吃同住同睡的地步。 分不开,山彤只好将辛殊晚也关了进来。 山彤一方面希望,这件事没有变数,一方面又希望,辛殊晚就是那个变数。 辛殊晚的出现会帮助桑苒脱离困境。 室内没有声音了。 实际上,就连桑苒都开始昏昏沉沉,很快,她就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额头触到地上,一片冰凉,桑苒陷入昏睡,坠入早就安排好的幻境中,考验,正式开始。 …… 来到这里,桑苒的第一反应是热。 不同于外面生机盎然的春日,这里有席卷一切、催化一切的狂热。 血液沸腾,眼睛猩红,很容易就会让人失去理智。 但桑苒不知道为什么,还很清醒。 她咬了咬唇,盈盈一笑,忽然想起,是因为她在辛殊晚身边体验过比这更过分的狂热。 跟她想要得到辛殊晚的狂热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桑苒的手摩挲过腰间的坠子——辛殊晚买给她,又亲手给她挂上的坠子。 有这个坠子在身边,就好像辛殊晚一直陪着她。 这算不算是辛殊晚对她许下的诺言的另一种兑现方式? 桑苒轻声呢喃:“师姐,才刚刚开始,你就救了我一命,我要怎么报答你呢。”桑苒手不离坠子,她开始往前走。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很熟悉。 她前五年流浪,后十三年,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也熟悉这偌大的山门上的每一个字。 除却静云宗三个字之外,山门上还镌刻了静云宗的门规。 桑苒自小调皮捣蛋,可没少被师父以门规处罚。 她还想师父干嘛呢,师父都不要她了。 桑苒的手抚过那些字,突然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桑苒抬头看过去,是她的那些同门,无一例外,都提着剑,用同一个表情看着她。 桑苒努力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她应该是人群中最苍白、同时也最亮丽的存在,那样的惊为天人,没有人能忽视她。 但桑苒找了两遍,都没找到,她会心一笑,“我怎么忘了呢,师姐是站我这边的。”所以在这些与她敌对的同门中,根本不会有辛殊晚,就算是有,也是假的,不符合逻辑,还会让她清醒过来。 其实她会分辨。 除了真的辛殊晚,没有人可以冒充辛殊晚的眼神,辛殊晚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爱意丛生。 爱意? 桑苒一顿。 山门骤然间黑了一块儿,正是桑苒手撑着的地方,那些热意不止是她内心的狂热,那些狂热还会真的化成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只余下一片浓浓的焦黑。 窥视着桑苒的幻境的人再一次吵嚷起来。 “你们看,只要放大桑苒心中的狂热,她就会做出毁天灭地的事情。”“此人不受控,又太嗜杀,山彤宗主,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幻境中的桑苒轻笑了两声,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随着这两声轻笑,她的裙摆也跟着了火一样,火光摇曳,照着桑苒的脸。 桑苒似乎很开心? 桑苒确实很开心。 她以为师姐没有开窍,但其实师姐在每一次望向她的眼神中,都写满了爱意。 师姐很喜欢她。 师姐只不过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急不可耐的,桑苒现在就想告诉辛殊晚,她也是喜欢她的。 她早就喜欢她了。 可她越急躁,整个幻境就越是摇摇欲坠。 桑苒突然想,预知梦里的她,做了什么? 她被这些狂热催化,变成了她们期待中的毁天灭地的大魔头,一路从山门杀了进去,尸山血海,她安然站在其中,剑尖对着她的师父。 最后师父也被她杀了,她以一己之力,毁了静云宗,如果幻境不是幻境,那静云宗只是开始。 整个天下的宗门,都会被她一点一点摧毁掉。 但这只是幻境,还是那些人动了手脚的幻境。 通过幻境,她们得出结论,那就是桑苒无可救药,必须除掉。 预知梦最后停在一片火光中。 火光映照着桑苒的脸,照亮她阴沉沉的瞳孔,此时的桑苒却分外平静。 桑苒提着剑,从那些防备着她的同门中穿了过去。 她走到后山,从要么屠了静云宗,要么放下剑这两种选择中,找到了第三种——只属于她,也最适合她的选择。 后山一直是静云宗的禁地,也是辛殊晚休养的地方。 幻境不需要辛殊晚,但会根据身在幻境中的人的意识延展变化,现在后山已经被桑苒开发出来了。 幻境为了符合逻辑,就必须在这里放置一个辛殊晚。 桑苒的眼睛一亮,她跑向石桌边的人影,辛殊晚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看见她来了,辛殊晚眉眼弯弯:“小师妹。” 幻境消失了。 倘若桑苒不动手的话,她滞留在幻境里面,也没什么意义。 有人不甘心,对着室内醒过来的桑苒说道:“桑苒你不会以为你选了辛殊晚,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吧,你是个魔头,你现在可以人模人样,不代表你以后可以人模人样,你是魔头,就一辈子都是魔头。”啊哈? 桑苒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却让人很生气,她道:“你急什么?我就是不杀人,不中你的圈套,我就是想选辛殊晚,怎么了?有本事夺了我的神志,占了我的身体。”桑苒直勾勾看着一个方向,就像是在挑衅:有本事你就来啊。 “你不要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 话音一落,桑苒脸色苍白,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 桑苒抬起头,她道:“师父,我都通过考验了,你怎么还不帮我?”山彤沉默着。 方才热,现在桑苒又觉得冷了,她下巴抵着膝盖,将自己抱紧。 呜,她好想念师姐。 想要师姐抱她,想要师姐亲她,想要永远都和师姐待在一起。 桑苒昏昏沉沉之际,一声巨响,她面前的那堵墙,居然硬生生被砸开了。 随着飞扬的碎石尘土,飘扬着的还有花瓣。 那些花瓣每一片都蕴含着莫大的杀意,只要一靠近,便是烛台,都会被撕扯得粉身碎骨,偏偏落到桑苒身上的时候,只有万千的柔情。 桑苒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 她心想,原来师姐动起手来,这么狠啊,连墙都被她拆了。 她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我呀。 桑苒的唇勾了勾。 见桑苒果然在这边,辛殊晚快步走过来,她接住力竭快要倒下的桑苒。 桑苒抓紧辛殊晚胸前的衣裳,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辛殊晚眼睛里面都是桑苒,她担心道:“师妹,没事吧?”桑苒委屈巴巴:“有事。” 辛殊晚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抱住桑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问:“师妹,哪里难受?”桑苒同辛殊晚撒娇:“我浑身都疼,我要站起来,她们还压着我跪下,师姐……”“好了。” 辛殊晚快要心疼死了,她轻轻拍着桑苒的背,柔声道:“师姐来了。”桑苒盯着辛殊晚,她道:“那师姐可以亲我吗?”第181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2) 师姐来了呀。 真好。 因为辛殊晚来了的这一刻太好, 所以桑苒忍不住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不过……让师姐亲她,真的很过分吗? 师姐既然爱她, 那就肯定也是想亲她的。 那师姐看向她的时候, 是不是也跟她想的一样呢? 那她和师姐岂不是……早就亲过了? 可是师姐没什么反应, 好像被她突然而来的请求, 吓坏了。 不亲……行吗? 不行。 桑苒想要的, 必须要得到, 她仰起头,唇才刚刚擦过辛殊晚的脸, 就失去了意识。 等着老婆来亲的辛殊晚睫毛颤了颤, 发现桑苒晕过去之后,她的眼神从期待到狠戾。 飘在周围的花瓣重新染上杀意,让一直看着里面情况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这还只是个弟子啊,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威压? 有人站在山彤身边道:“山彤宗主,你们静云宗的人,怎么都这般没规矩,我看谁都有可能成为大魔头。”不说晕过去的桑苒, 就说眼前这个抱着桑苒的,那眼神, 就跟桑苒如出一辙。 何况,她与桑苒联系如此紧密, 万一桑苒要是出点什么事情, 那她…… 山彤不语,那人便越发过分了, “看来山彤宗主根本不会教徒弟,不如将这两人送到我这里来, 我会替山彤宗主好好……”砰的一声,那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到了石壁上,滑下来之后,他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半跪着,根本站不起来。 山彤居高临下地问:“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吗?”那人咬着牙,出口却是痛呼,山彤面色如霜:“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为我们静云宗费心了。”关于她们内讧,辛殊晚并不知情,她将桑苒抱了起来,脸色苍白,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地下不止这一间密室,这许许多多的密室组合起来,将这地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拈花漫杀在前面开路,抱着桑苒的辛殊晚跟着那些花瓣。 每当有碎石尘土飞扬过来的时候,辛殊晚都会用自己的袖子和花瓣替桑苒挡住,老婆就是她的珍宝,只要有她在,她就会一直护着老婆。 任何人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诡谲。 那样美丽的花瓣,却能击穿石壁,而这些花瓣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子,同样的容貌出众,但让人感受到的却是有关于死亡的威胁。 漂亮之中,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谁说美丽就杀不了人。 碎石中传来声响,一片花瓣牢牢钉在那人的脚边。 孟丛吓了一跳,他顿在原地,看了看辛殊晚,又看了看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桑苒,他担忧地问:“师妹怎么了?”其实辛殊晚很不理解,原书里,孟丛为什么会成为男主。 他虽然温和,但却懦弱。 听从师父的话,却极度迂腐。 其她宗门联合静云宗设置了这一场考验,孟丛就是山彤的执行者。 可是考验发生后,孟丛却能够一脸无辜地担心她怀里的桑苒。 难道在这一场考验中,孟丛就没有责任吗? 辛殊晚将桑苒抱得更紧了,她对着孟丛笑了笑,她的脸色本就苍白,地下昏暗,这一笑没让辛殊晚容光焕发,反而让她像是从地下跑出来的鬼魅,是来追魂索命的。 孟丛看着这样的辛殊晚,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了惧意。 辛殊晚道:“师妹是坠入幻境才变成这样的,师弟你有什么头绪吗?”辛殊晚直直看着孟丛,一双眼睛幽深如古潭,孟丛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这赵家的东西太厉害了,师妹才会……”“赵家的东西再厉害,师父难道压不住吗?” 孟丛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见都被辛殊晚看穿了,他只好道:“师父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她说过,只要小师妹成功通过了考验,就不会有事的。”辛殊晚向来含情的眼眸越发冷淡了,她道:“倘若没有呢?”“师父早就安排好了,我会让小师妹平安无事的。”一如往昔的清俊面容,他是真不觉得自己错了。 还有山彤,恐怕也等着桑苒回去,继续做静云宗的弟子。 可是都这样了,人心是会生出隔阂的。 隔阂会越来越大,即便桑苒一时回了静云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在静云宗生活下去,但在未来,桑苒还是会与静云宗决裂。 到时候,是不是又要说,是因为桑苒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性情乖张,本就难以管教? 辛殊晚弯腰,贴了贴桑苒冰凉的脸,她冷声道:“可是一个人的命运,又怎么会被安排呢。”孟丛还没反应过来,花雨就扑到了他的面前,被碾碎的碎石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孟丛不敢再进一步。 辛殊晚抱着桑苒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出了地下迷宫。 出口在一片杏花林里。 正是那日桑苒打算和辛殊晚一起去,却没去成的杏花林。 天已经亮了,辛殊晚仰头看着那些开在枝头的杏花,突然感受到缘分的奇妙。 辛殊晚抱着桑苒,在杏花林中找到了一处茅草屋,辛殊晚小心翼翼地将桑苒放下。 她问:“075,她没事吧?” 桑苒晕过去的一瞬间,辛殊晚心乱如麻,幸好075及时告诉她,桑苒只是太虚弱了,才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一路上,075都监测着桑苒的身体情况,075明明是抓人打工的,那一刻却因为自己在宿主面前发挥了用处,而由衷的开心。 它道:【没事没事,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它都担心辛殊晚刚刚直接噶了男主。 这个世界,辛殊晚的技能可真是厉害啊。 不过听着辛殊晚急切的喘息声,075着急地问:【宿主,你没事吧?】“我没事。” 就算是有事,也要在老婆醒过来之后。 辛殊晚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那么无力了之后,她想起老婆的话,轻柔地将老婆的裙摆往上卷了起来,两个膝盖都泛着青紫,有些地方磨破了,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这样一幕,辛殊晚喉间滚动,心里难受极了。 这已经是第九个世界了,辛殊晚最不缺的就是积分,她用积分兑换了商场里面最好的药。 瓶子拿在手里,在涂药之前,辛殊晚低头亲了亲。 亲吻中带着眷恋,桑苒居然动了动,有点像是对辛殊晚的回应。 辛殊晚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药味冲淡了血腥气,辛殊晚差不多用了一瓶,等到她涂完再去看时,桑苒膝盖上的伤已经渐渐好转了。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巨大的疲惫涌来,她与桑苒并肩坐着,辛殊晚让桑苒靠着自己,她闭眼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忽然传来动静。 辛殊晚睁开眼睛,偏过头,桑苒正笑着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她还歪了歪脑袋,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可爱。 辛殊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桑苒道:“师姐将我救出来了?” “嗯。” 膝盖也没之前疼了,桑苒挑了挑眉,她继续道:“师姐也将我的伤处理好了?”“嗯。” “师姐对我可真是好啊。” “你是我的师妹,我如何能不对你好。” “那可不一定,师父就不对我好。” 辛殊晚抱了抱桑苒,桑苒委屈地在辛殊晚的颈侧蹭来蹭去,她道:“其实第一声我就听出来了,那是师父的声音。”“师妹,”辛殊晚在桑苒的眼角底下点了点,她抵上桑苒的额头,轻声道:“不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不难过,有心人不为无心人难过,这还是师父教我的。”桑苒眨了眨眼睛,眼神灵动狡黠。 当时她以为师父是有心人,她才是那个无心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身份居然调转了。 其实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预知梦里,她落了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而提早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她,即便通过考验,恐怕也是孤身一人。 可现在,有辛殊晚陪着她。 辛殊晚会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里面的温柔与爱意,让桑苒感受到,还是有人在意她的。 桑苒环住辛殊晚的腰问:“师姐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了什么话?”辛殊晚道:“记得。” 桑苒还没来得及讨吻呢,辛殊晚就俯身亲在了她的唇上。 无法形容死里逃生又爱意降临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桑苒的心一个劲儿地乱跳,分外火热。 吻结束了,但桑苒心里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 她仰头看着辛殊晚,问:“师姐为什么亲我?”辛殊晚扣住桑苒的手,她道:“因为师妹的话。”这样的亲吻不是亲吻,更像是在哄她。 桑苒不满道:“那就是我让师姐亲,师姐才亲的了?师姐也未免太把我当孩子看……”话还没说完,桑苒就又被辛殊晚亲了亲。 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她道:“这一次,是我想亲。”顿了顿,辛殊晚又道:“亲我的师妹,亲我的爱人。”第182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3) “师妹, 你在做什么?”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盯着非要和她掌心相贴的桑苒。 桑苒理所应当道:“师姐方才对我表白心意,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怕师姐反悔, 当然要及早和师姐成为道侣。”辛殊晚笑了一声:“在师妹眼里, 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师姐不是。” “那……” 桑苒挑了挑眉, 她道:“我是。” “既是师妹容易反悔, 又为何要拉着我的手?”辛殊晚垂眸, 看似是盯着自己的掌心, 但其实目光停留在桑苒白皙的手背上。 桑苒同辛殊晚十指相扣,她道:“总不能我一个人成为道侣吧?”掌心里传来湿润的感觉, 辛殊晚仔细看了看, 发现大约是桑苒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在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出来。 成为道侣,需要两个人心意相通,鲜血交融,就像是现在这样,辛殊晚微微一顿。 她并非不愿意同桑苒结为道侣,相反的,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在想这件事了, 她就是为桑苒而来的。 倘若这个世界没有桑苒,那这个世界将毫无意义。 她只是没想到, 桑苒之前对她步步试探, 处处防备,到现在, 居然这么急切。 这让她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她和老婆一起救助的那些流浪猫。 那些猫猫最开始的时候对她们多加防备, 只要她们一靠近,那些猫就会冲着她们哈气,但没过多久,它们就开始袒露肚皮,任由她们抚摸。 万一是坏人呢? 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呢? 桑苒没等来辛殊晚划破掌心的回应,她抬起头,就见辛殊晚微微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桑苒陷入一个温暖还带着好闻的香气的怀抱里。 抱她的人用尽了力气,却仍旧小心翼翼,就像是她是对方永世的珍宝。 她能够感受到辛殊晚的下巴轻轻抵上她的发顶,蹭了蹭。 桑苒不太喜欢这个动作,要是有人摸她的脑袋,她肯定是要炸毛的。 可她现在却心软软。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辛殊晚。 “师妹。” “嗯,师姐。” 桑苒对上辛殊晚清澈的眼眸,里面浮现担忧,她笑了一声,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腰,她问:“师姐在担心什么呢?”“师妹难道不会怀疑我是个骗子吗?假如我是那种刻意来骗你的心,之后又将你扔下的人呢?”桑苒笑得更厉害了,她抚过辛殊晚的眉眼,轻声道:“师姐,这样的事情或许有人会做,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师妹何以如此肯定?” 看着辛殊晚的脸,桑苒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绕着辛殊晚垂落在心口前的发丝,倚靠在辛殊晚怀里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狐狸。 桑苒道:“师姐是担心我被人骗?” 辛殊晚嗯了一声。 “师姐就不担心,我是在骗你?毕竟跟师姐比起来,我更加像骗子吧?”“师妹不会,”辛殊晚垂着眼帘,目光温柔,“就算是师妹要骗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师姐心甘情愿,我也心甘情愿,而且师姐……”桑苒撑起上半身,环着辛殊晚的脖颈,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会分辨的,师姐不用担心我,我有自保的法子。”辛殊晚一怔,鼻尖涌动着桑苒唇上口脂的香气,她就是太担心老婆了,怎么会忘了,老婆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她们只是太爱对方,才会导致没有对方,根本活不下去,但那不意味着,她们没有办法生存。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师妹很厉害。” 桑苒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道:“觉得我很厉害,师姐还不速速与我结为道侣?再拖下去,恐怕我就要反悔了。”桑苒顿了顿,因为她发现,就在她与辛殊晚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鲜血早就交融在了一起。 如今她们的掌心闪烁着金光,代表着,两个人已经是道侣了。 辛殊晚轻声问她:“疼么?” 这种伤口对于她们这种修士来说,并不要紧,甚至片刻之间就会痊愈。 但问这句话的是她的师姐,是她的道侣。 桑苒惯会撒娇的,她眉眼低垂,低声道:“疼。”“我替你包起来……” 桑苒却捧着自己的手到了辛殊晚的唇前。 桑苒挑着眉道:“师姐不如先亲一亲吧?” 辛殊晚笑了笑,本来是亲手掌的,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亲到了唇上,两个人耳鬓厮磨,直到茅草屋外,传来了声音。 桑苒的眼神冷了冷,她道:“好啊,我还没去找她们呢。”说着,她和辛殊晚同时起身,辛殊晚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从茅草屋内出去,看见外面只站着山彤一个人。 如今天下共分八大宗门,静云宗就是其中之一。 除却向来与世无争的桃源宗,地下室内对桑苒的考验,这七个宗门的宗主,个个都有份。 辛殊晚和桑苒可以听见那些宗主的声音,但却看不见她们。 应该是山彤设下了结界,将那些人都挡在了结界外。 她有话要跟单独桑苒说。 桑苒和辛殊晚齐声唤了一句师父。 山彤淡漠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没事,那就跟师父回去。”看着对她悉心教导的师父,桑苒有些想笑,但她勾起唇角,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道:“师父,你是特意来接我回去的?” “是。” “那地下室里的考验呢?” 山彤的神色柔和了许多,“苒苒,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旁的就不用你再担心了。”“我从前听说师父成为静云宗的宗主,凭的就是聪慧心肠,像师父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以为,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山彤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你跟我回静云宗,永生永世不离开宗门,在我的庇佑下,谁敢动你?”桑苒道:“我自己。” 山彤神思一恍,桑苒继续:“我会动会笑,是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要因为莫须有的栽赃就避世不出?”“苒苒……” “师父,我不回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压着我跪下,但跪您,我还是心甘情愿的。”桑苒说完,屈膝跪下。 盯着跪在地上的桑苒,山彤忽然想起,将桑苒捡回来,决定收她为徒的时候,桑苒也是这样,她那时还是个小孩子,跪得并不标准,歪歪扭扭的,却努力挺直了腰。 山彤本以为只要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天命如此,无论桑苒是死是活,那都是她的命数。 但在这一刻,山彤才骤然发现,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们这些修士不是真正的仙人,不管多么超然物外,都还是人,胸腔内跳动的都还是人心。 山彤想上前,将桑苒扶起来,伴随着孟丛着急的声音,结界被破了。 辛殊晚扶着桑苒站起来,柔声让桑苒回到茅草屋内。 “可是师姐……” 辛殊晚道:“师姐会替你报仇的。” 辛殊晚的眼神很冷,和平常时候的她很不一样,像是发了好大的火。 可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火,全是因为师姐爱她,便是再疼的伤口,再多的委屈,到此刻,都要为这样的爱意让路了。 桑苒笑意盈盈道:“那我就在师姐的身后,看着师姐为我报仇。”“好。” “山彤,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们静云宗自己要去死就算了,还要拉上我们?”“我今日非杀了这个桑苒不可!!!” 山彤不语,她看向挡在桑苒身前的辛殊晚,她有点看不懂她这位首徒了。 辛殊晚的拈花漫杀厉害,但她向来体弱,一直在后山休养,听说桑苒和孟丛要去赵家镇,她便提出她也要去。 怪不得她们。 是她。 是山彤自己,一开始就为这件事埋下了引线。 明知道辛殊晚的加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但她还是答应了。 拈花漫杀开始了。 整个杏花雨的花瓣仿佛都出现在了这里,花瓣不断旋转,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那些宗主困得寸步难行。 花香袭来,她们却不敢放松警惕,这些花瓣中的杀意,谁都看出来了。 不过是静云宗的一个小小弟子,竟然也想着杀了她们? 真是痴心妄想。 砰的一声,之后便是两声,三声。 那些宗主全被拈花漫杀压制得跪下了,除了山彤。 她们吐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花瓣,让花瓣变得更嗜杀了。 但很快,辛殊晚也遭到了反噬,她膝盖一软,便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在了地上,桑苒惊叫一声:“师姐。”桑苒听说过,拈花漫杀一旦受到干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桑苒不敢贸然出手,但她时刻注意着辛殊晚的情况。 见状,她连忙扶住辛殊晚。 辛殊晚却撑着,向着山彤所在的方向,缓缓低下头,头触到地面,辛殊晚道:“师父,我也不回去了。”山彤有些难言的难过,一场考验,让她失去了两个徒弟。 声音很快随着飘落在地的花瓣一起消散,那些人看过去,茅草屋前,哪里还有辛殊晚和桑苒的身影。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桑苒带着辛殊晚,临时找了赵家镇外的一家客栈落脚。 辛殊晚脸色白得让人心惊肉跳,桑苒拧了热帕子,给辛殊晚擦脸,她道:“我竟然不知道师姐有这样大的气性。”怕是从她告诉辛殊晚开始,辛殊晚就计划着这一切了。 辛殊晚柔声道:“为师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辛殊晚说完咳嗽了一两声。 桑苒拍着辛殊晚的背,辛殊晚不再咳嗽了之后,她又去看辛殊晚的膝盖。 桑苒心疼道:“师姐……” 其实辛殊晚不必为她做这些。 可她还是做了。 以一己之力压着那些厉害的宗主跪下,桑苒知道,她们绝不会向她道歉。 于是辛殊晚就采用了这样的方式。 嘴巴说不了,就用身体来说。 师妹很担心她。 老婆很爱她。 辛殊晚因为刚刚的咳嗽而眼中有了水光,此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动人心魄,她低声道:“师妹,我的手还是好好的。”第183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4) 听见这话的桑苒扣住了辛殊晚的手, 沿着辛殊晚每根手指细细摸过去,辛殊晚手指白皙、纤长,仿若上好的玉一般。 桑苒不由得想, 师姐的手还挺好看的, 不止可以用来发动拈花漫杀, 好像还能用来做点别的什么。 至于是什么, 桑苒暂时想不到。 她检查完了这只手, 又去检查辛殊晚的另一只手。 桑苒自顾自地摸着, 直到辛殊晚的喘息一重。 是又要咳嗽了吗? 桑苒分了心思到辛殊晚的背上,缓缓为辛殊晚拍了拍, 手顿在辛殊晚单薄的脊背上。 透过布料, 她似乎感受到了辛殊晚肌肤上的温度。 比平时都要更加灼热。 桑苒以为辛殊晚是发了高热,手覆盖在辛殊晚的额头上,她松了一口气:“师姐,没有发热。”她松开辛殊晚的手,认真道:“师姐,你的手也没事。”说完之后,她又想起辛殊晚随身携带的药, 虽然不知道那药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是随身携带, 那肯定是日日都要服用的。 这样想着,桑苒伸手到了辛殊晚的腰间。 老婆才刚刚摸完她的手, 又来摸她的腰, 辛殊晚眼里的水光更重,她握住了桑苒的手。 “师姐。” 桑苒软声软语地唤着, 她惯会撒娇,也惯会哄人的。 哄人的时候,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人一动也不动,叫那人误以为,她的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辛殊晚早被这样的老婆迷得目眩神迷了,连老婆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见老婆不说话了,她才骤然回神,辛殊晚道:“师妹刚刚说什么?”桑苒笑了一声,“师姐就算是不愿意吃药,也不能装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吧?师姐又不是小孩子了。”“师妹我……” 她该怎么告诉老婆,她色迷心窍,真的一点儿没听见呢? “师姐还是怕苦?” 桑苒已经取出辛殊晚腰间的白色瓷瓶,她低着头喃喃道:“早知道就在身上放一点蜜饯了。”桑苒将药倒在掌心里,捧到了辛殊晚的唇边,“你说是不是,师姐?”药丸的味道本就很淡,此时辛殊晚鼻尖浮动的全都是桑苒身上的香气。 香气让她贪恋。 她其实不太想吃药,药缓解不了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焦渴。 每每到这个时候,只有老婆才能救她。 辛殊晚压制住心里的念想,道:“是。” 辛殊晚含住那枚药丸,唇在不经意间蹭过桑苒的掌心,桑苒的手指蜷缩,眼前突然闪过几分光芒。 是她和辛殊晚结为道侣之后的金光。 看看那样的金光,再看看敛眉低首,乖乖吃药的师姐,桑苒突然有了个好法子。 桑苒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不过师姐也不用担心。” 作者:想看更多女配请爱我[快穿]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辛殊晚偏了偏头,“什么?” 辛殊晚的眼前只剩下桑苒放大的脸。 老婆在亲她。 唇齿之间淡淡的苦味彻底被压制下去,只剩下如蜜糖般的甜意。 这个时候,辛殊晚倒是不嫌腻了,她甚至环住了桑苒的腰,期盼着,这样的甜意,再多来一点。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桑苒是因为不常这么亲人,不太会换气,辛殊晚则纯粹是因为情动……太喜欢了。 桑苒看向辛殊晚,她挑眉问:“师姐还觉得苦吗?”口里早就没有了苦味,但辛殊晚道:“苦的。”桑苒一顿,等到她看清辛殊晚的神色,她笑着道:“原来师姐会骗人啊。”“我不会骗你的,师妹。” “那师姐现在在做什么呢?”桑苒的指尖点在辛殊晚的唇上,桑苒道:“师姐是不会骗人,但师姐会骗吻啊。”辛殊晚张口说话,桑苒的指尖跟着往里陷,桑苒吃惊,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的滋味。 她心有些慌,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听见辛殊晚问:“师妹都知道了,还会亲我吗?”“为什么不亲?” 桑苒捧着辛殊晚的脸,还没开始亲,触碰过辛殊晚唇的指尖就开始发热。 她老是这么没规矩,可师姐的唇真软呀,何况师姐是她的道侣了,她和道侣动手动嘴,应该很平常吧? 亲完之后,桑苒想起辛殊晚膝盖上的伤,她问:“师姐为我涂抹的伤药还有吗?”从系统商场兑换的那瓶早就被辛殊晚用光了。 也幸亏用光了,如今桑苒的膝盖才能够痊愈。 辛殊晚的目光滑过自己的膝盖,她当时想着,那些人高高在上,非要压着桑苒跪下,那她就要她们把这一跪还回来。 她料到会牵连到自己。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奖励? 辛殊晚又从系统商场兑换了一瓶新的伤药。 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会根据世界设定而调整包装,辛殊晚又体弱,身上带着伤药不足为奇。 桑苒什么都没怀疑,就将伤药接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涂药了。 看着桑苒认真的眉眼,辛殊晚更加确认了,这就是给她的奖励。 当桑苒卷起辛殊晚的裙摆,指尖抹了药缓缓涂上她的膝盖的时候,犹如在吻她一样。 辛殊晚想要老婆亲她很久了,却是在今日酣畅淋漓了。 辛殊晚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桑苒一面抹,一面道:“师姐。” “师妹,怎么了?” 桑苒轻声道:“疼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 有点出乎桑苒的意料了,明明辛殊晚刚刚还在骗吻。 桑苒轻笑起来,她抬眸看着辛殊晚,道:“师姐应该说很疼,而后……”意味深长的停顿,辛殊晚却明白了。 她凑到桑苒的面前,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写满了渴求。 对桑苒亲吻的渴求。 辛殊晚露出这样的表情,桑苒并不觉得意外,如果换了她,她也肯定会这样。 渴望师姐亲她,渴望师姐哄她,桑苒一顿,她还渴望,和师姐一起做点什么呢? 总觉得成为道侣了之后,两人就不应该止步于亲吻了。 有比这更加过分的事情吧? 但在更过分的事情发生前,桑苒想,她应该先亲师姐。 吻过辛殊晚的眉眼,吻过辛殊晚的唇,勾连着舌尖,连辛殊晚受了伤的膝盖也不放过。 “师姐。” 桑苒重新拿起涂药的瓶子。 “嗯?” 辛殊晚看上去,跟刚刚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苍白的脸上,眉眼昳丽了很多。 桑苒道:“我有一件事情要问师姐。” “什么?” 辛殊晚垂眸看着桑苒,桑苒道:“师姐用拈花漫杀为我报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呢?”她是想狠狠收拾那些人,但这些,并不值得付出师姐受伤的代价。 辛殊晚问:“师妹是在担心我?” 桑苒抬起手掌,掌心里的金光若隐若现,“我和师姐都成为道侣了,我不担心师姐,担心谁呢?”是因为道侣,不是因为师出同门。 辛殊晚勾了勾唇,她对桑苒解释道:“拈花漫杀虽然是一种极厉害的术法,但其实一旦动了杀意,就会消耗自身的体力,我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师姐是想告诉我,你有分寸?” “是。” 辛殊晚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她只是为了帮老婆报仇,没必要将自己也搭进去。 涂药到了尾声,辛殊晚握住了桑苒的指尖,低头吻过之后,她轻声道:“师妹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桑苒心中一动,药瓶里的药已经用光了,桑苒的手指松开,药瓶就落到了地上,没摔碎,骨碌骨碌,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 桑苒突然想,那时她昏睡着,辛殊晚是否也像这样,一遍又一遍为她涂药,直到将药瓶里的药用完。 一阵微妙的停顿之后,桑苒感受到了几分热意。 这热是从她的心内来的,开始灼烧她的血液,让她的血液随之沸腾,桑苒有些兴奋。 兴奋让她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微光,格外漂亮,又透着一些勾人的媚色。 桑苒唤道:“师姐。” 辛殊晚对上桑苒的眼睛,只这一瞬,辛殊晚就被勾住了,她道:“师妹,我在这里。”两个人十指相扣,金光从指缝间露了出来,将这昏暗的房间,也照得熠熠生辉。 暧昧的感觉慢慢蔓延,直到顺着桑苒和辛殊晚的小腿往上,缠住了她们,才露出一点端倪。 亲吻已经不能缓解身上的热意了。 桑苒挨着辛殊晚的心口,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眼里闪动着狡黠,她问:“师姐,你说结为道侣之后,应该做什么呢?”说完她又故作苦恼道:“我是最小的师妹,对这些知之甚少,需要师姐教我,师姐,你说是不是?”桑苒还不知道,她这样的挑拨无异于将一块香香软软的糕点,主动奉送到了辛殊晚的唇前。 辛殊晚看似温柔,但馋老婆的她,有时候,可是会化身大尾巴狼的。 她也觉得,亲吻已经不够了,她和老婆都需要更深入的触碰。 辛殊晚看了桑苒一眼,她眸光幽深,声音沙哑:“是,我知道。”大尾巴狼咬住师妹的衣带,看不见的尾巴慢悠悠摇着,兴奋的因子到处飞舞——只是这教,需要用到的,不止辛殊晚的唇。 第184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5) 桑苒不知道这场极乐之事是怎样开始的,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明明被拈花漫杀反噬得没有力气,刚刚还要靠在她怀里的师姐, 忽然之间精力充沛。 温柔的眼眸里, 写满对桑苒的占有欲, 让桑苒恍惚之间觉得, 自己会被师姐吃掉。 她那双被桑苒细细抚摸过的如玉般的手, 正在桑苒的腰间徐徐移动。 桑苒一顿, 她被辛殊晚身上香气惑住的眼睛清醒了几分,她撑着起身, 外衣便从桑苒的肩头上滑落。 桑苒看着辛殊晚的模样——殷红的唇瓣正咬着她原本系在腰间的桃红衣带, 连清冷的眉眼仿佛都染上那样艳丽的颜色,桑苒终于想了起来,她的衣带早就被这位原形毕露的坏师姐解开了。 偏偏不是用手。 坏师姐一心两用,用唇咬住衣带的时候,纤细的手指还在她的腰间。 桑苒只觉得腰间的肌肤一阵滚烫。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方才被坏师姐的牙齿磕到了,还是因为坏师姐的指尖贴着那块儿肌肤。 总而言之,就是烫得厉害。 “师姐。” 桑苒惊觉,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柔情,整个人都像是泡进了春水里一般。 辛殊晚抬眸看过来—— 嗯, 这样的声音,似乎勾得这位坏师姐失去了神志。 接下来, 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呢。 可桑苒却不害怕。 因为她相信辛殊晚。 师姐这个时候坏是坏, 却肯定不会伤害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师妹,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 衣带从辛殊晚的唇瓣间掉落,飘到了地上, 桑苒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一用力,将辛殊晚带得离她更近了。 桑苒记不得她原先想说什么了,但她盯着辛殊晚的唇道:“师姐的唇现下空了,就该亲我了。”“师妹想要我亲你?” “师姐觉得……” 桑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辛殊晚亲住了,在交缠的亲吻中,两人更加情动。 桑苒有些喘不过来气,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辛殊晚的唇顺势下移,落到了桑苒的肩膀上。 外衫已经彻底滑落,现在在辛殊晚眼底的是,雪白的里衣。 白衣乌发,粉腮红唇,不过是看了桑苒一眼,辛殊晚的眸光便越发幽深了。 辛殊晚试探地用唇去扯里衣。 只是里衣不同于衣带,衣带打着活结,一扯就开了,而且里衣与外衫也不一样,里衣更加贴合肌肤。 辛殊晚一时没有将里衣扯开,牙齿反而磕了上去,如此几下之后,辛殊晚又被桑苒推了一把。 桑苒受够辛殊晚这些动作带起来的热意了,她一双眼眸盈盈,挑衅道:“师姐,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都到这个地步了,辛殊晚不知道也不太可能了,所以桑苒这话看似挑衅,但实则是引诱。 知道的话,就请快点吧,被师姐吃掉也没关系。 被这样的老婆引诱到失语。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一窒的辛殊晚才缓过来,她哑声道:“师妹不要说这些了。”“如何?” 辛殊晚勾着唇道:“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师姐体弱,就算是控制不住,那又会……” 漫天的花瓣落到桑苒的身上,其中有几片,竟然是直接割破了桑苒的里衣。 桑苒拿起一片花瓣,她那日问拈花漫杀当中有没有杏花,那日之后,她所见的,便都是杏花了。 她喜欢的,辛殊晚就会一直给她。 白色的花瓣在桑苒的指尖轮转,更衬得桑苒此时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漂亮极了。 白色花瓣越来越多,桑苒身上的粉色也越来越多了。 殷红的唇瓣和如玉的手指,开始的时候,给了桑苒喘息的机会。 桑苒皱着眉,手无意识地收紧,心口不断起伏,却是越来越心慌了。 这一股子心慌让她轻飘飘的,就像是在天上飘着,脚根本落不到实处,桑苒急切地需要什么。 却是扬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紧接着,弓起的腰身塌了下来。 桑苒看着辛殊晚,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羞怯多些,还是兴奋多些。 早在很久之前就出现的兴奋,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消退了一半。 不过桑苒看辛殊晚的意思,她似乎还没感觉到餍足。 一向清冷温柔的师姐,也被情欲沾染得,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辛殊晚轻轻抚过桑苒的鬓发,浅淡的吻落到了桑苒的眼角底下、唇上、锁骨上。 “唔。” 桑苒不由得呜咽一声,她伸手想阻拦辛殊晚,却是扑了个空,桑苒道:“师姐,不要再亲了。”刚刚才大快朵颐过的人此时含着委屈,期期艾艾地问:“师妹不喜欢我亲你?”饶是桑苒这个性子乖张的,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师姐在委屈什么呀,明明这会儿给师姐吃着的人,是她啊。 桑苒想笑,陷在方才的余韵里实在笑不出来。 她要是一笑,恐怕就要浇花了。 趁着桑苒纠结浇花的空挡,辛殊晚早就去呵护花朵了。 桑苒是真的说不出来话了,她陷在永无止境的欢愉里,成了动一动手指都觉得累的那个。 而原本体弱的师姐,恰好和她相反,如玉的手指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师姐好像确实失去控制了,她没有危言耸听。 四周铺满了杏花,连桑苒的鼻尖都有了杏花香。 恍惚之间,桑苒差点以为,她和辛殊晚还在刚刚的杏花林里,她迟早溺死在这片杏花林里! 忽然,桑苒的心一紧。 杏花林里可不止有杏花,还有那些宗主对她们的围剿。 危险! 但杏花雨又让她觉得安心。 就这样在风急浪涌的海里浮浮沉沉,周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桑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辛殊晚的心口上,除了呼吸声,她又听见了辛殊晚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都是师姐为她而跳的。 师姐好爱她……师姐怎么不继续了呢? 桑苒抬起头,她问:“师姐累了?” 辛殊晚的手搭在桑苒的腰间,她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恐怕就要麻烦师妹了。”桑苒几乎气笑了,她就这么柔柔地趴着,绕着辛殊晚垂落的头发,她道:“师姐这病可真是奇怪,方才还有力气布置拈花漫杀,怎么到了这会儿,就没力气了?”细碎的吻落在桑苒的发顶,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她这样的神情,活像是讨吻的时候。 但辛殊晚却不是为了讨吻,她是为了得到奖励。 要不要奖励师姐呢? 桑苒轻轻蹭了蹭,她是累了,但更觉不够,要不就奖励一下吧? 当是谢谢师姐为她报仇。 桑苒埋怨道:“早知道就……” 伴随着这句话,辛殊晚的瞳孔一缩,如同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指尖正从那些花间拂过。 愣了好久,辛殊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意识,她道:“师妹。”桑苒离她很近,辛殊晚的声音清冷,这个时候却仿佛掺杂着什么一般,变得格外模糊。 桑苒问:“师姐,怎么了?” 手又变成了辛殊晚的手,说着没有力气的师姐这会儿子又有了力气。 辛殊晚蓄势待发,却先在桑苒的眉间落下一个吻。 辛殊晚道:“早知道就不和我在一起了,是吗?”两人还纠缠在一起,辛殊晚还在花海之中畅游,桑苒还紧紧抱着辛殊晚,但因为这句话,两人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冷却,慢慢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冷意。 桑苒问:“师姐是这样想的?” “嗯。” 桑苒却将辛殊晚抱得更紧了,她那双素来灵动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就重新浮现了狡黠,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早知道我就吃掉师姐的舌头,咬断师姐的手指,让师姐什么也做不了。”说完之后,桑苒吻住了辛殊晚。 两人身上又重新热起来,热意像是冒着火星子一般,很快便成了燎原之势。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十指相扣。 桑苒喃喃道:“早知道就不和师姐在一起……师姐真是想得美,我会永远,永远,缠着师姐,让师姐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我,让师姐知道,我是一个多么难缠的道侣。”“好,”辛殊晚在桑苒的掌心落下一个吻,“永远缠着我吧。”第二日天光大亮,辛殊晚下了床,推开窗子,是个晴日。 桑苒也醒了,她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辛殊晚回头问:“师妹,以后你想做什么?”“以后?” 做了预知梦之后,桑苒是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过的。 那些人说她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她若侥幸不死,也只是一个人流浪天涯。 活着就很好了。 桑苒这样安慰自己,她喜欢花,却知道自己从来不是花,而是花下的草,不论风吹雨打,都会好好活着。 但现在—— 桑苒看着窗边的辛殊晚,阳光照着她的半张侧脸,微风扬起她的发丝,鬓发间,桑苒亲手送给她的东西,正发着灿烂的光芒。 她看见了一树花。 这树花为她而来,为她盛开,永远都是她的。 桑苒道:“我想到处去看看。” “好,”回到桑苒面前,辛殊晚握住桑苒的手,低声问:“师妹想去哪儿?”桑苒扬起脸笑着,“哪里都好,只要和师姐在一起。”第185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6) “二位姑娘, 随便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随风飞舞的彩绳,见桑苒停了下来, 辛殊晚也跟着停了下来。 桑苒挑起一根彩绳, 眼里闪动着好奇, 她问:“这是什么?”摊主笑着为桑苒介绍道:“这是编同心结所用的彩绳, 同心结意味着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不过看二位姑娘应当是修士,你们恐怕不信这个。”早在摊主说“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的时候, 桑苒就有了兴致,闻言她道:“修士又如何,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呀。”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说到“两情相悦”时,桑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滑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会意,她往桑苒的身边走了一步,和她一起看着那些彩绳, 她问:“师妹喜欢?” 要是不喜欢的话,桑苒也不至于连声音里都带着一点甜意。 老婆很好, 老婆很甜。 辛殊晚去拉桑苒的手。 桑苒却略微偏了偏掌心,让辛殊晚扑了个空, 辛殊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瞧着有点不高兴。 呀,师姐生气了。 只是因为不让牵手, 师姐就生气了,师姐还真是小气。 这样想着, 桑苒主动牵住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展眉一笑,浑身上下仿佛都透着得逞的轻快。 两人相连的手中,金光若隐若现,桑苒挑眉道:“难道只有我喜欢?” 说话的功夫,桑苒已经靠进了辛殊晚的怀里,彩绳和辛殊晚的头发被桑苒一起绕着,桑苒道:“师姐不喜欢?” 辛殊晚摸了摸桑苒的发顶,她道:“如何能不喜欢。” 摊主看着这两人,已然愣住了,此时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她忙道:“两位可要仔细挑一挑?” 彩绳下面就放着编好的同心结,桑苒却不想要这些,摊主看出她眼里的不满意,她道:“姑娘也可以拿着彩绳自己编,倘若不会,我可以教你。” 桑苒抬头,视线转过摊主的架子,瞥见摊主的后面已经有好几对有情人,拿着彩绳互相缠绕,在编织同心结,看得桑苒心痒难耐。 桑苒掏出银钱递给摊主,她拿了四根彩绳,准备自己和辛殊晚先试一试,要是不会了,再请教摊主。 一人手中拿着两根彩绳,辛殊晚和桑苒到了架子后面,也成为了那些有情人中的一对。 桑苒拉着辛殊晚的手,正想松开,就见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桑苒动了坏心思,故意往辛殊晚的眼前凑。 辛殊晚原本有些失神的目光,忽然重新聚焦,察觉眼里映入一个桑苒之后,便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桑苒抚过辛殊晚的脸,她问:“不过是看着我,师姐就这么高兴?” 辛殊晚握住桑苒的手,她坦然承认:“嗯,很高兴。” “那师姐会编同心结吗?”桑苒手中的彩绳随着风飘到辛殊晚的眼前。 好漂亮。 风很漂亮,日光很漂亮,彩绳很漂亮,眼底的桑苒也很漂亮。 辛殊晚伸手,攥住那两根彩绳,就像是攥住了桑苒的两条小辫子,与桑苒更亲近了些,辛殊晚道:“师妹觉得我会?” “师姐不是什么都会吗?”桑苒不以为然地说完这前半句,忽然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难道师姐只会吃我?” 桑苒旁若无人地同她说这样的话,辛殊晚唇边勾起一抹笑,指尖穿过彩绳,同时触到了桑苒的肌肤,辛殊晚道:“我教师妹。” 桑苒的脸不由得有点发烫,辛殊晚曾经教过她成为道侣之后要做什么,此时又要教她怎么编同心结。 同样是辛殊晚,同样细致认真,桑苒不受控制地想歪了。 桑苒抿了抿唇,再去看辛殊晚的时候,她垂着头,两根彩绳在她的指尖相互缠绕,犹如交缠的她们。 不到一会儿,一个同心结就完成了。 桑苒的目光穿过那个同心结,看向了辛殊晚,辛殊晚笑容明媚,被同心结衬得好看极了,桑苒道:“师姐不是要教我吗?” “嗯,是要教,可师妹为什么不认真学呢?” 辛殊晚将那个编好的同心结戴在了桑苒的手腕上,气息扑在桑苒的颈间,辛殊晚轻声问:“师妹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桑苒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红色的同心结顺着她的动作直接滑进了袖子里面,如雪的白衬着一点儿微末的红色,辛殊晚眸光微动,桑苒道:“我在想师姐呀。” “师妹。” 辛殊晚的声音有些哑,她握住桑苒挑起她下巴的那只手,从手腕慢慢移动到了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桑苒的指尖透着一点粉,惑人极了。 辛殊晚道:“我这就教师妹。” 也许是辛殊晚的语气太过熟稔,桑苒竟然在想,辛殊晚说的这个教,到底是教她编同心结呢,还是教她做那些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呢。 在辛殊晚的帮助下,桑苒的同心结也编好了。 但桑苒一点儿也没学会,她的心神都跟着辛殊晚跑了。 只要被辛殊晚触到的肌肤,就发着烫,桑苒将手中的同心结戴到辛殊晚的手腕上的时候,她抬眼看向辛殊晚。 眼眸里的一汪春水快要将辛殊晚吞噬,辛殊晚问:“师妹,做什么?” 桑苒不语,桑苒只是在想,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辛殊晚呢。 戴着同心结的两只手牵在一起,离开的时候,摊主祝她们百年好合。 这只是桑苒随便找的一个镇子,桑苒想要到处看看的愿望由此开始,却没想到,误入了小镇的姻缘节。 桑苒原本以为,比起辛殊晚,她更相信这些。 毕竟这一路走来,辛殊晚都波澜不惊,平静的眸中只看得进去她一个人。 这种被人时刻在意着的感觉很好。 桑苒很喜欢。 她不必担心辛殊晚是带着目的靠近她,不必担心辛殊晚发现她的真面目之后就会转身离去,不再喜欢她。 辛殊晚怎么会不喜欢她呢,明明辛殊晚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她啊。 手边一重,桑苒看过去,发现是辛殊晚带着她穿过人流,正在往姻缘庙的方向走。 庙前人头攒动,桑苒不由得有点好笑地问:“师姐这是在做什么?”辛殊晚认真道:“请姻缘娘娘保佑,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到这时,桑苒才发现,一颗心扑在姻缘节上的,是辛殊晚。 周围拥挤,辛殊晚便将桑苒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桑苒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她不经意道:“师姐相信这些?”辛殊晚不相信桑苒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更加不能接受仅仅因为这样,七大宗门就考验桑苒。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命运,桑苒觉得,辛殊晚应该更相信自己。 辛殊晚下巴抵着桑苒的发顶,她轻声道:“相信。”她始终觉得,也许就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相信会永远跟老婆在一起,她才会有穿越时空、穿越书中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一定不是平白来的。 芸芸众生之中,这样幸运的人恐怕没几个,而辛殊晚还是其中之一,这应该就是爱与相信的力量。 只要足够虔诚,好运就会发生。 在姻缘庙磕了头,许了愿,桑苒和辛殊晚才回去。 这家客栈位于小镇的偏远位置,不比正在进行姻缘节的小镇中心热闹,推开窗子,阳光洒进屋内,站在窗边眺望,还能看见远处的风景。 日光晒得人的心发暖,桑苒靠进辛殊晚的怀里,举起手,同心结在她的手腕上晃荡,仿佛是辛殊晚的心意在一闪一闪。 桑苒突然狡黠一笑,转过身,环住了辛殊晚的腰身,辛殊晚问:“怎么了?”桑苒道:“我在想,师姐那么相信同心结,为何不多编两个?”辛殊晚哭笑不得:“多编两个也是一样的。” “是吗?” 辛殊晚按住桑苒玩她头发的手,她问:“师妹还想要吗?”说完,辛殊晚便认真想起来,她道:“师妹生得好看,肌肤胜雪,手腕上再多几个,也是好看的。”到这里,辛殊晚已经不是在求永结同心了,她在惦记别的东西。 桑苒挑眉:“肌肤胜雪?” “嗯。” 桑苒捉住辛殊晚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间,她问:“那雪上的红印子,算什么?”辛殊晚温温柔柔地笑着,“算我喜欢师妹。” “那师姐便再喜欢喜欢我吧。” 桑苒的手撑在辛殊晚的心口上,将辛殊晚推到了床边。 吃完已是日暮。 辛殊晚轻点指尖,将方才合上的窗户打开了半扇,沐浴着霞光的树枝轻晃。 桑苒懒洋洋地裹在被子里,头发散乱,辛殊晚道:“师妹,其实头发也能用来编同心结。”“是吗?” 桑苒眼波流转之际,辛殊晚已经挑起了一缕桑苒的头发,和她自己的头发合在一起。 不多时,便成了一个同心结。 辛殊晚眼巴巴地拿给桑苒看,桑苒看了一眼,片刻后呼吸平稳,已然是累得睡了过去。 辛殊晚松开那枚别致的同心结,贴着桑苒的脸。 没了手的控制,同心结缓缓散开,而辛殊晚在桑苒的唇边落下一吻——她早就和桑苒永结同心了。 第186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7) 小镇上的姻缘节结束了, 桑苒和辛殊晚也要离开了。 不过桑苒暂时没想到下个地方要去哪里,辛殊晚将一块点心递到桑苒的唇边,她宽慰道:“不着急, 慢慢想。”点心是这个小镇特有的, 入口即化, 甜而不腻, 因着桑苒喜欢吃, 辛殊晚买了不少。 桑苒看向辛殊晚, 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心里甜除了因为点心之外, 还因为辛殊晚在她的身边。 桑苒忽然就对辛殊晚撒了个娇, 扑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一顿,摸了摸桑苒的头发,她好笑地问:“怎么了?”“我抱自己的道侣都不可以了吗?”桑苒抬头,狠狠皱了皱鼻子,“好小气。”辛殊晚几乎哭笑不得,她勾勾桑苒的鼻尖,“说谁小气呢。”“师姐呀, 师姐将人骗到谁之后,就不管不顾了。”“我可没有不管不顾, ”辛殊晚轻声道:“我一直在爱你呀。” 桑苒眨了眨眼睛,辛殊晚犹如变戏法一般, 变出来了一幅卷轴, 桑苒问:“这是什么?” 辛殊晚道:“前两天,此地来了位修士, 我花灵石,从她手里买了这幅地图。” “地图大多差不多, 不必特意花灵石买的,”桑苒盯着辛殊晚的脸,她叹了一口气,“师姐,你大抵是被那个修士骗了。” “也是,”装模作样的小狐狸开始夸大自己的作用,“师姐常年待在后山休养,自然不知道这世间险恶,有人连修士也敢骗,要是没有我在师姐的身边,师姐恐怕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灵石呢。” “不过,”桑苒在辛殊晚的心口蹭了蹭,“我会把师姐买回来的,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辛殊晚捏捏桑苒的脸,她轻声道:“如此,那我便要多谢师妹了?” “你我是道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说什么谢不谢的,师姐只要,”桑苒狡黠道:“亲我就好。” 辛殊晚挑了一下眉,“师妹说这些,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吻?” “比起师姐,我的手段,还算高明吧?” 辛殊晚亲了亲桑苒,亲完之后,她抿着唇,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桑苒。 桑苒没办法,也在辛殊晚的唇边亲了亲。 辛殊晚笑起来,她捧着桑苒的脸道:“师妹,看起来,似乎我的手段,更高明些。” 桑苒问:“师姐这下满意了?” “满意。” 桑苒喃喃道:“也不知道师姐为什么要跟我这个做师妹的斤斤计较。” 温热的指尖抚过桑苒的唇瓣,桑苒下意识地不再说话,辛殊晚道:“这些事情,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桑苒哼了一声,真想把辛殊晚吃她的那些次数,也跟辛殊晚算个清楚。 辛殊晚缓缓打开卷轴,桑苒看着卷轴上,时时刻刻浮现的小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地图。 桑苒问:“师姐,你到底花了多少灵石?” “没多少。” 辛殊晚环住桑苒的腰,下巴柔柔抵在桑苒的肩膀上,和桑苒一起看向那幅地图,她道:“师妹,选吧。” 桑苒看着地图,就这么一会儿,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新鲜事,除却这种实时发生的,挨着地名,还有关于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的介绍。 桑苒能够想到,辛殊晚看见这个地图而心生欢喜的样子。 因为她,辛殊晚才足够欢喜。 桑苒还没选好,某一处发着淡淡的光芒,桑苒看过去,忽然眼睛一亮,“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知道,师姐最适合去哪里。” 辛殊晚问:“去哪儿?” “这里。” 桑苒的手指轻点,那不过是一个和这里一样普通的小镇,却因为一个月前,发现了一处巨大的玉石矿,而扬名天下。 玉石矿里有一块天然生成的玉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但经过当地人的仔细辨认,应当是永生永世,百年好合。 桑苒摩挲着辛殊晚手腕上的同心结,这还不让她这位好师姐心生向往? 怕是这会儿心都已经飘过去了。 但桑苒没想到,辛殊晚没有立即决定,而是问:“师妹对那里感兴趣吗?” 注视得久了,那光芒仿佛在慢慢逸散,温润如玉,桑苒回身看着辛殊晚,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她道:“难不成只有师姐一个人想要永生永世?” 她也是想要奔向师姐的! 辛殊晚眉眼弯弯,将桑苒抱得更紧了,她道:“那就出发吧。” 出发之前,桑苒去小镇上租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有车夫,会将她们送到她们想要去的地方。 桑苒给了那车夫不菲的银子,忽然想起辛殊晚因为买地图,而花出去的灵石。 桑苒上了马车,辛殊晚在马车里面坐得端正,桑苒在她面前晃了晃装银子的荷包。 辛殊晚问:“师妹,是银子不够了吗?” “师姐,我们以后要浪迹天涯,是不是应该好好规划一下手里的银子和灵石。” 辛殊晚轻笑一声,她将自己所有的银子和灵石都放到了桑苒的手中,白皙的手也压在桑苒的掌心上。 辛殊晚轻声道:“都给你,包括我。” 桑苒咬了咬唇,目光坚定,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抓住辛殊晚的手道:“那我就收下了。” 碰巧马车转弯,桑苒顺势扑到了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扶住了她。 外面的一切都在飞速掠过,只有眼前的人影不变。 傍晚到了浮光城,辛殊晚和桑苒找了家客栈投宿。 房间在二楼,桑苒将窗子推开,映入眼帘的恰好是远处的青山,静云宗就在上面。 浮光城离静云宗还有些距离,桑苒看着熟悉的青山,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转身问辛殊晚:“为什么当日我们逃走之后,那些宗主就没有追过来了?” 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倘若她们真的追过来,她一定会好好护着桑苒。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桑苒在辛殊晚的对面坐下,接过辛殊晚递给她的茶杯,她喝了一口之后支着下巴道:“也许是那些宗主怕了师姐呢,毕竟师姐可以压着她们跪下。”说完之后,桑苒看着辛殊晚,她问:“如果再来一次,师姐会如何呢?”辛殊晚抬眼,她握住桑苒的手道:“还是一样。”辛殊晚是个波澜不惊的人。 她淡然、温柔,如同一层蒙在青山前的雾气,世事纷纷扰扰,她还是自由来去。 可此刻,桑苒却能直白地感受到雾气的喜怒哀乐。 她知道,这些喜怒哀乐,都是因为她而产生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着迷。 好爱、好爱师姐。 …… 辛殊晚和桑苒下楼用饭,发现这家客栈聚集了不少修士。 不少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是来自于同一个宗门。 难不成这些人还没死心吗? 辛殊晚低声问:“要不回房间吃?” “不用,师姐。” “二位姑娘,你们的菜上齐了。” 辛殊晚冲着小二轻轻点了点头,她道:“有劳,多谢。”递了筷子到桑苒的手里,悄然观察过四周的辛殊晚安抚道:“她们并不认识我们。”“师姐不用担心我……” “师姐,师父还没跟山彤宗主谈好吗?” 被问的那个女子显然也很烦躁,她道:“没有。”“真不知道那桑苒和辛殊晚有什么本事,直接让静云宗跟我们翻脸了。”“行了,静云宗又不是只跟我们翻脸了,山彤宗主摆明要跟七大宗门都对着干。”“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别代表我们桃源宗,我们桃源宗根本没掺和这些事情。”客栈一楼直接吵了起来,身为事情的主角,辛殊晚和桑苒隐秘在人群里,安静地吃完了饭,接着又回到了房间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修士,她们身上没有宗门的服饰,也许只是一些散修而已。 何况,辛殊晚一直在静云宗的后山,桑苒只是偶尔下下山,根本没人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 “师妹。” 辛殊晚轻轻唤了一声。 桑苒看向她,夜凉如水,染得她眸子里仿佛都有了几分水光,此时那水光盈盈一晃,桑苒问:“师姐,怎么了?”回应她的是一个拥抱。 桑苒想起来,当她成功通过考验脱离幻境之后,那些人仍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压着她狠狠跪下,像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桑苒屈服。 而弯着腰的桑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的眉眼间都是担心,会轻声安抚她,会安静听她说话。 师姐一直都是这样。 桑苒仰起头,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唇边荡开笑意,桑苒道:“师姐不必担心我。”“我就是要担心你。” 桑苒一顿,原来师姐也会无理取闹啊。 这张唇除了吻她,还会说这些话。 每一样都叫桑苒很喜欢。 “我有一些话想告诉师姐。” 辛殊晚怔怔看向桑苒,她问:“什么?” “其实我从来没有怨过师父,师父也不必为了我和七大宗门翻脸,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发生了,一旦不相信我开始了,就无法挽回了,”桑苒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些话,忽然问辛殊晚:“师姐,我是不是很绝情?”真是她的老婆啊。 表面风轻云淡,但在背叛开始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辛殊晚道:“这不是绝情,这是师妹在保护自己。”“师姐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我这样绝情,随时都会弃师姐而去的。” 没有声音,桑苒对上一双爱意汹涌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其实要拿捏她这种绝情的人,也很容易。 只要无时无刻不在爱她。 辛殊晚就是每时每刻都在爱她。 桑苒抬手,缓缓环住辛殊晚的腰,脑袋靠着辛殊晚的肩膀,她眷恋这个人,眷恋这个怀抱。 她怎么舍得弃这样的师姐而去呢。 第187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完) 第二日, 桑苒和辛殊晚准备离开。 她们下楼,意外地发现那些修士也都走了。 “她们啊,好像是昨天夜里收到什么消息, 一早就离开了,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不过走了也好, 那些人都是修士, 个个身怀绝技, 她们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这家客栈恐怕都会被拆得粉碎。”小二说话的时候, 眼前闪过昨天她们吵架的样子, 一阵心有余悸。 辛殊晚道:“修士不能毁坏你们的东西,万一毁坏了,一定会为你们恢复原状的。”“这我倒是不知道。” 只是他想起来答谢的时候,那两位姑娘已经渐行渐远了。 桑苒扶着辛殊晚上了马车,等到辛殊晚坐下之后,她才挨着辛殊晚坐下,脑袋一偏就靠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 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低头,蹭了蹭桑苒的额头, 她轻声问:“怎么了?”桑苒直起身子,眼睛仍旧盯着辛殊晚, 她认真道:“师姐这两日的气色, 仿佛好了很多。”“是吗?” 辛殊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皙的指尖,衬着白里透红的脸, 很漂亮。 手还没放下来,辛殊晚就笑了笑,马车内仿佛映照进来几分春光。 其实已经快要入夏了,但只要辛殊晚在这里,桑苒就可以永远看见春天。 辛殊晚道:“可能是因为师妹在身边。” “师姐,”桑苒勾勾辛殊晚的下巴,她道:“我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师妹虽不是灵丹妙药,但师妹是我的道侣,我的爱人,爱人在身边,我由衷的开心。”辛殊晚果然是一树花。 花是需要滋养的。 但天地之间的花,不会排斥任何滋养,只要是对它们有用的,它们都可以从其中得到养分。 辛殊晚却是个例外。 她这树开得自由自在的花,只能由桑苒一人滋养。 她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分离的联系。 想着想着,桑苒心中就发烫,涌动着要吻辛殊晚的渴望。 “既然如此,”桑苒的手按上辛殊晚的心口,她道:“我让师姐再开心一点。”“好啊。” 扬起的唇,辛殊晚已经在期待桑苒吻她了。 桑苒亲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没有闭眼,她笑着看着桑苒,睫毛颤了颤,像是要将这一刻的欢喜永远珍藏于心中。 原来辛殊晚还在收集她喜欢她的每一刻。 桑苒很开心,五脏六腑都蔓延着难言的暖意,她直接一头栽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安静地听着辛殊晚的心跳声。 马车内岁月静好。 过了一会儿,外间的车夫出声,说马上就要出浮光城的城门了。 浮光城的城门不足为奇,车夫也犯不着刻意来提醒她们,桑苒只是想想就知道了,应当是有人提前嘱咐了车夫。 桑苒笑着问:“师姐,难道你舍不得浮光城?”“不是我舍不得。” 桑苒更觉好笑,“难道还是我舍不得?” 辛殊晚静静看着桑苒,她柔声道:“出了城门,往左是静云宗,往右才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小镇,我是想问师妹,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师父说。”桑苒一顿,她本来想违心地说她没有,但一抬头她就撞入了辛殊晚的眼中,辛殊晚的目光和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却莫名带着可以看穿人的内心的力量。 桑苒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什么都瞒不过师姐。”辛殊晚抱紧了桑苒,她道:“其实我也是个绝情的人。”“哈?” 桑苒的目光滑过辛殊晚那一双多情眼,她道:“师姐再说一遍。”辛殊晚问:“师妹不信?” 桑苒反问:“师姐的表现很难让人相信吧?” 明明从始至终,辛殊晚都很爱她啊。 “静云宗如何,我并不关心,我也不想诱导师妹做出任何选择,我只是想要师妹开心快乐,没有遗憾地离开静云宗。”桑苒一顿。 她突然觉得辛殊晚的话不太准确。 辛殊晚哪里是个绝情的人。 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连桑苒未曾说出口的东西,都竭尽心力地为桑苒仔细打算。 一个念头出现在桑苒的心中—— 不会再有人比辛殊晚更爱她了。 桑苒最终没有选择往左,她不会再回静云宗了。 不过她给山彤捎去了信,信上写她不怨不怒,同样也不会证明。 倘若天下修士真的不愿意放过她,天涯海角也要追杀她,那七大宗门联手算计她的事情,也同样瞒不住。 到时候不光是修士,还有百姓,都会人人自危,能不由分说地就强夺一个人的性命,谁不害怕呢。 到时候,才是真的毁天灭地。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车往右,右边是独独属于她和辛殊晚的天地。 桑苒在辛殊晚的腰间摸索着。 辛殊晚突然抓住了桑苒的手,桑苒无辜道:“师姐,你怎么又不乖乖吃药了?”辛殊晚凑到桑苒的面前,她道:“我一直想问,师妹到底是关心我的药呢,还是想趁此机会,贴近我呢?”桑苒眨了眨眼睛,“就不能两种都有吗?” “可以,但我想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师妹是怎么想的?”呃,最开始的时候……她不但对辛殊晚动手动脚,她还趁着辛殊晚睡着的时候,抱过辛殊晚。 如今回想起来,桑苒感叹一声,“我当时的嘴可真硬啊。”辛殊晚笑了笑,桑苒道:“高兴了?” 辛殊晚眉眼低垂,喜色溢于言表,“嗯,很高兴。”桑苒在辛殊晚的怀里蹭了蹭,摸摸辛殊晚的头发,又摸摸辛殊晚发间的簪子,她道:“我也高兴。”…… 三天后,她们到了万玉镇。 万玉镇热闹极了,到处都是往来的道侣与凡人爱侣,手拉着手,肩膀贴着肩膀,一人笑,旁边的那人便跟着笑。 见了这一幕,桑苒同辛殊晚耳语:“谁说修士不信这些的。”“一旦有了所爱的人,不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会想永远跟所爱的人在一起的。”桑苒看着辛殊晚的侧脸,辛殊晚问:“师妹看什么呢?”桑苒握紧辛殊晚的手,“我是觉得师姐说得对。”一旦有了所爱之人,就会生出原本不该有的贪恋,想要长长久久。 日暮时分。 桑苒和辛殊晚终于见到了那块巨大的玉牌。 人站立在玉牌面前,犹如微不起眼的蚂蚁,但正因为玉牌的宏大,才更能说明有情人的永远。 霞光将玉牌照得更加绚烂,为玉牌蒙上一层浪漫的色彩,在这样的光晕下,桑苒和辛殊晚依偎在一起。 原本桑苒想着,有得一世便过一世,修士大多寿命无尽,但谁也说不清楚,死了的修士去哪里了。 来世,太遥远了。 遥远的东西,桑苒从不强求。 但在这一刻,桑苒想,不光是来世,还有以后的每一世,她都希冀,能和辛殊晚站在一起。 她和师姐永远都不要分开。 …… 住进客栈的时候,辛殊晚咳嗽了两声,见桑苒直勾勾盯着她,辛殊晚道:“我虽体弱,但不至于耽误别的什么。”会不会耽误,桑苒早就知道了。 桑苒递了水到辛殊晚的唇边,看辛殊晚小口小口喝着,她支着脑袋道:“我竟然不知道师姐的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辛殊晚将杯子放下,她问:“什么东西?” 神色疑惑,像是真的不知道。 桑苒狡黠一笑,指尖不老实地滑过辛殊晚方才被水浸润得更加柔软的唇瓣,她道:“什么东西师姐自己心里知道,师姐自己想想便也罢了,要是带坏师妹可就不好了。”辛殊晚勾了勾唇,“是师妹自己要我教你的。”辛殊晚的目光纠缠着爱欲,向着桑苒扑来。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许是快要入夏了,房间里格外闷热。 桑苒看向窗子,下一刻,窗子在她眼底合上,她转身面对辛殊晚,挑了挑眉道:“看来师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后来被抱住的是桑苒,被亲的是桑苒,被师姐手指……的还是桑苒。 当喘息声渐渐低下去、枝头的花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时候,窝在辛殊晚怀里的桑苒会想,就这么和师姐待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辛殊晚。 桑苒环住了辛殊晚,无端变得有些黏人。 辛殊晚又来亲她,这个吻不似方才,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反而温柔绵长,亲完之后,辛殊晚问:“怎么了?” 桑苒眼里的水光和失神还没来得及消散,她就道:“师姐,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吧,好不好?” 说出口的时候,桑苒就得到了答案,无论她说什么,辛殊晚都会说好的。 果然,慢悠悠一个好字,从辛殊晚的唇间飘出来,桑苒的心内有了甜意,但桑苒还没高兴多久,又听见辛殊晚问她:“师妹不想到处去看看了吗?” 桑苒眨着眼睛,起身吻在辛殊晚的唇边,她道:“想是想,可我眼下更想和师姐这样待在一起。” 枝头的花摇晃得更厉害了,下一刻,为了透气被打开的窗子,又合上了。 第188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 看向旁边的空座位, 阮以蓁皱了皱眉,她转过头,拍了拍坐在前面的方楚, 问:“池叶今天怎么还没来?” 方楚有些惊讶:“蓁蓁你不知道啊, 池叶转学了。” “转学了?” 阮以蓁的眉拧得更紧了, “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阮以蓁放眼望去, 大家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仿佛班级里少一个池叶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天前她妈妈就来找班主任说要转学了, 她妈妈的态度还很强硬,”方楚顿了顿, 又继续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就没告诉你。” 阮以蓁冷哼了一声,“看这情况,估计大家都以为我知道了。” 结果阮以蓁就被落下了。 “哟,两位大小姐,在说什么呢?” 刚刚到的姜时在方楚的旁边坐了下来,从揽月小说网里拿出两瓶牛奶,阮以蓁一瓶, 方楚一瓶,里面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方楚苦着脸道:“我不是说, 我不喝牛奶了吗?” “你不喝给我喝,我辛辛苦苦从家里背过来的, 不识好歹。”姜时白了方楚一眼, 就要把牛奶抢回来。 谁知道方楚眼疾手快,已经将牛奶打开, 喝了一口,笑着迎上姜时带着怨念的目光。 从小就这么讨厌! 方楚:“姜时别在心里骂我!” 姜时:“……” 阮以蓁环着手:“啧, 行了,知道你们两个是青梅了,一天到晚的,烦不烦?” 姜时眨眨眼问:“我的阮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方楚将刚刚的事情告诉给姜时,姜时也没放在心上,她道:“反正池叶迟早都要离开的,也许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呢。” 阮以蓁没问,姜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池叶和这所贵族学校格格不入。 大概正因为她的格格不入,所以她走了之后,反而使得原本突兀的班级和谐了起来,所以大家才没那么在意吧? “好了,蓁蓁,别纠结了,为了弥补你,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的秘密。” 阮以蓁有些兴趣了,她问:“什么?” 姜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我们班今天要来一个插班生。” 姜时的妈妈是学校的校董之一,姜时从她那里可以得到不少还没有公开的消息。 听见这句话,阮以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空座位。 姜时会意,她喝了一口方楚的牛奶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的新同桌了。” “我的新同桌?” 阮以蓁不以为然,“我又不是不能让老师单开一张桌子。” 方楚正和姜时算偷喝牛奶的帐,闻言,她恶魔低语:“蓁蓁,当心阿姨知道哦。” 阮以蓁:“……” 姜时也道:“阿姨还说,要你收收你的脾气哦。” 阮以蓁:“……” 阮以蓁、方楚、姜时背后都有显赫的家族,即便是在这家贵族学校里,她们三人也能横着走。 三大家族中,又以阮家最厉害。 阮以蓁从小娇生惯养又众星捧月,脾气是大了点,方楚和姜时可以接受,但不代表其她人可以接受。 最近阮以蓁的妈妈迟安不知道叮嘱了她多少次,让她在学校里乖一点,否则…… 否则怎么样? 阮以蓁只知道她这位妈妈向来很会拿捏人。 想起这件事,阮以蓁心中更是郁闷,她烦躁道:“一瓶牛奶你们两个都要换着喝,腻死了。”姜时和方楚对视一眼,啊,我们吗? 虽然不清楚池叶为什么离开,但阮以蓁对那个新来的插班生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但直到第二节下课,阮以蓁都没等到她的“新同桌”。 第二节是大课间,需要下楼做操,高三的学生也不例外。 阮以蓁跟着大家下楼,其间问姜时:“你的情报是不是出了问题?”姜时道:“那只有一种可能。” 阮以蓁追问:“什么?” 姜时认真道:“我妈被踢出校董会了。” 阮以蓁:“……” 到今天,阮以蓁才知道,损友是字面上的意思。 没有注意到身后大小姐的明显凝滞,姜时和方楚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时不时地还回头看阮以蓁一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虽然她们两个聊得很开心,但是请放心,她们还是惦记着她的。 阮以蓁抿了抿唇。 站在操场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阮以蓁居然在那些人中仔细找了起来。 企图找到那个刚刚转过来的新同学。 但阮以蓁一无所获。 不过这种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不过一个新同桌,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期待吗? 直到做完体操,阮以蓁都没有看见那位新同桌。 三人结伴去了学校的超市买饮料,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班主任也在教室里,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同学。 看来,这就是那位新同学了。 蒙在阮以蓁眼前的雾气散开,阮以蓁眼中的兴味越发浓了。 班主任让她们进去坐下,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她才开始介绍:“大家听我说,这是新来我们班上的同学,大家一定要互帮互助,互相友爱,辛殊晚,你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她叫辛殊晚么? 名字还挺好听的。 阮以蓁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辛殊晚,目光从对方的眉眼划到下巴上,不止名字好听,长得也挺好看的。 等到阮以蓁回过神来的时候,辛殊晚已经站在了阮以蓁的面前。 新同桌温温柔柔地看着她,近得阮以蓁能够看见她脸上的绒毛,又长又密的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辛殊晚道:“你好,我是辛殊晚,老师让我先坐在你旁边。”讲台上的班主任道:“阮以蓁,这两天辛苦你带一下新同学。”但愿这位大小姐不会发脾气。 班主任的愿望灵验了,阮以蓁点了点头,半分不满的意思都没有,她继续打量辛殊晚。 阮以蓁不知道,她在看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也在看她。 阮以蓁今日梳着双马尾,口里含着棒棒糖,明明大家都是穿着一样的校服,但阮以蓁却硬生生穿出一种甜酷的感觉来。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洒在爬满爬山虎的墙壁一角,初次见面的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没说话,像是灵魂在进行指认。 “阮同学?”辛殊晚先出声了。 辛殊晚的座位在里面,靠着墙,她要想进去,阮以蓁就必须起身让她。 阮以蓁站了起来,马尾随着阮以蓁的动作轻轻晃动,辛殊晚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辛殊晚才刚刚来,与阮以蓁没那么快熟悉,到了下午,她和阮以蓁的交谈也只有,阮同学,借过一下,谢谢。 不过075看辛殊晚挺满足的。 能再次见到老婆,她能不满足吗?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课有专门的服装,阮以蓁三人准备去换衣服,阮以蓁突然停下来,她问:“你有衣服吗?”辛殊晚想了想,她道:“可能要下星期了。” “那你还上体育课吗?” “上。” “那就走吧。” 辛殊晚一顿,才点了点头,从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中,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体育老师带着做了个拉伸之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有不少人选择继续留在操场上,还有不少人准备回教室。 阮以蓁三人都没打算回教室。 初夏的日光虽然不至于太猛烈,但晒在身上,还是会让人觉得热,阮以蓁的脸庞被晒得微微发红。 就在方楚说去树荫底下的时候,阮以蓁的头顶出现了一双手,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阮以蓁转头去看手的主人——映入眼帘的是辛殊晚那张令人惊艳的脸。 阮以蓁问:“做什么?” 辛殊晚道:“有点晒。” 姜时和方楚也被新同学这神来一笔震住了。 不过蓁蓁好像挺吃这一套的? 不然为什么明明不晒了,阮以蓁的脸还是越来越红。 从小到大,阮以蓁有不少人跟着,渴了有人递水,下雨有人递伞,但没有人跟辛殊晚一样,会直直将一双手挡在她的头顶。 走到树荫底下,辛殊晚才将手收了回去,阮以蓁道:“辛殊晚是吧?”“嗯,阮同学怎么了吗?” “你不用因为初来乍到,老师让我照顾你,你就刻意讨好我。”一连串的话说出来,阮以蓁脸上的红也消散了,她盯着辛殊晚,等着辛殊晚的回答。 辛殊晚笑着问:“阮同学以为我是在讨好你?”不然谁会好端端地用手为她挡太阳,她旁边一起喝一瓶牛奶的青梅都没这么干呢。 姜时、方楚:“?” 她们两个成对照组了? 辛殊晚并没有否认,她眉眼弯弯道:“那接下来就麻烦阮同学了。”辛殊晚的笑容明媚,阮以蓁勾着唇道:“话别说太早了,万一我不照顾你呢?”…… 贵族学校没有晚自习,体育课下课之后就放学了,放学的路上,阮以蓁还时常想起辛殊晚的那句话。 方楚和姜时分别在阮以蓁的左右两边站着,两人各挽着阮以蓁的一只胳膊。 阮以蓁道:“怎么了?” 方楚和姜时已经默契到了异口同声的地步,她们道:“想问问你对新同桌有什么看法?”还没说,阮以蓁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辛殊晚的脸。 接着,阮以蓁不由得想起春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那是一抹动人心魄的绿,能够在夏日里很好地缓解心中的燥热。 阮以蓁由衷道:“挺好看的。” 第189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2) 挺好看的…… 阮以蓁什么时候变成了颜控啊? 不过听阮以蓁这么说, 方楚和姜时也想起了辛殊晚的那张脸——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就算是落进美人堆里,也是出挑的, 而另一个出挑的, 会是阮以蓁。 她们突然觉得阮以蓁颜控合理了, 两个人又悄悄看了一眼阮以蓁, 心里感叹, 两大颜霸都在她们班, 也太美好了吧。 不明白姜时和方楚怎么突然星星眼,阮以蓁看见了自家的车, 对着她们两个挥了挥手。 阮以蓁回到家, 爸爸不在,妈妈正在跟家里的保姆阿姨讨论什么,走近了,阮以蓁才听清楚她们讨论的是她的食谱。 阮以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迟安前两天才改过她的食谱。 阮以蓁抱着迟安的胳膊撒娇道:“妈妈,没什么必要吧。”迟安被宝贝女儿萌化了,闻言认真道:“为什么没必要?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阮以蓁盯着迟安的脸, 迟安今年已经快要四十三岁了,但岁月格外偏爱她, 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在阮以蓁的眼中, 从小到大, 妈妈都很漂亮。 迟安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被女儿的目光盯得心虚, 她问:“那你想吃什么?”阮以蓁直接道:“甜的。” 果然,迟女士暴走了, “少吃点甜食,容易蛀牙。”果然,阮以蓁道:“妈妈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迟安更心虚了,她转而问起阮以蓁今天在学校里的情况,暗地里却对阿姨比了个ok的手势。 阿姨表示收到,转身进了厨房。 阮以蓁道:“跟平常一样。” “咦,你们班上今天不是来了位新同学吗?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阮以蓁高中和姜时、方楚走得近之后,迟安便和她们两个的妈妈也熟悉了起来,这个消息大概是姜时的妈妈顾舒然告诉她的。 阮以蓁的眼前浮现辛殊晚的那张脸,她神色莫名道:“老师让我好好照顾她。”“人家初来乍到,你照顾一下是应该的……要不明天别吃食堂了,妈妈让阿姨给你送饭?”迟安的话题转得太快,导致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笑着道:“妈妈,不用那么麻烦。”“好吧。” 阮以蓁勾勾手指,又道:“还有一位同学转学了。”迟女士以为阮以蓁是对这件事感到难过,她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发,感怀道:“人生就是这样。”阮以蓁:“……” “好了,”迟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拍拍阮以蓁的肩膀道:“开饭吧。”新食谱还没开始应用,但阮以蓁看着桌子上的菜——感叹阿姨真是厉害,一周七天都能不重样。 晚上,入睡之后,阮以蓁难得地做起了梦。 她梦见一个漂亮的湖泊,湖水在她的梦中荡漾,清新的绿色缓缓浸润她的心。 早上起来后,阮以蓁还在奇怪,她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她从未见过那样的湖泊,在梦里却觉得似曾相识。 工作狂迟安女士难得有空,亲自送了阮以蓁去学校,阮以蓁都进学校的大门了,迟安还在冲着她挥手。 阮以蓁继续往里走,身后传来一声阮同学。 不用想也知道叫住她的是谁。 阮以蓁回过头,果然,映入她眼帘的是辛殊晚那张惊艳的脸。 阮以蓁微微一顿,突然想起,昨天在她的眼里,辛殊晚就是一汪湖水。 就在阮以蓁迟疑的这一瞬间,原本在她后面的辛殊晚成功追上了她,两人并肩,混迹在人群里,继续往前走。 辛殊晚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问:“阮同学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还没跟辛殊晚到这样亲近的地步,但阮以蓁下意识道:“还好。”倘若湖水就是她潜意识里的辛殊晚的话,那她昨天晚上不是梦了辛殊晚一夜? 阮以蓁自己评价,有够离谱的。 阮以蓁和辛殊晚进了教室,方楚已经在座位上了,她望眼欲穿地看着教室门口。 阮以蓁问:“方楚,你在等什么?” 方楚支着下巴道:“等姜时啊,她说今天不给我带牛奶了。”阮以蓁:“……” 她道:“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是牛奶。” 方楚头顶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她问:“那是什么?”“不论是什么,姜时都应该给你带两瓶。” 方楚不理解:“带那么多做什么,我又喝不完。”而且,方楚苦着脸想,如果两瓶都是牛奶的话,她会碎掉的。 阮以蓁:“……” 青梅没救了。 辛殊晚补充道:“阮同学的意思应该是,你们可以一人喝一瓶。”“这当然啦,是姜时总是抢我的东西喝。” 这一刻,辛殊晚和老婆同样的两眼空空。 姜时到的时候,发现阮以蓁座位上没人,新同学也不在。 她问:“蓁蓁今天还没来?” 一直以来,不是都只有她一个人踩点到吗? 阮以蓁好像没这样的坏习惯啊。 方楚已经开始翻姜时的包了,从里面翻到果汁的她心满意足,她道:“陈老师不是让蓁蓁多照顾一下辛殊晚吗?蓁蓁带辛殊晚去熟悉校园环境了。”“在早读的时候熟悉?”姜时喃喃道:“这是正大光明的逃课吧。”她以前怎么没想到! 走廊上,辛殊晚也在问:“阮同学,我们算逃课吗?”阮以蓁撑着栏杆远眺,闻言她看向辛殊晚,挑眉问:“怕了?”辛殊晚摇了摇头,她轻声道:“不怕。” “是啊,我都不怕,我妈还说要罚我呢。” 阮以蓁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到辛殊晚那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辛殊晚向着阮以蓁的方向走了一步,她道:“感谢阮同学即便冒着被罚的风险,也要带我熟悉校园。”阮以蓁:“……?” 她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阮以蓁环着手,哼了一声,她道:“我们走吧。”辛殊晚道:“好。” 学校很大,一时半会儿根本熟悉不完,阮以蓁可以利用这个借口躲过早读,但要是第一节课,她还不回去的话,估计迟女士就要来学校了。 阮以蓁带着辛殊晚从食堂折返,进入了教学楼,正往教室走的时候,被班主任陈佳逮了个正着。 “你们两个……” 陈佳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人是混世魔王大小姐,一人是转学过来的乖乖女。 这个组合一开始越看越怪,但看久了,陈佳居然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陈佳扶了扶眼镜,板着脸道:“阮以蓁,辛殊晚,现在是早读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阮以蓁道:“我带辛同学熟悉一下校园。” 接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老师,昨天不是你说的要互帮互助吗?”陈佳:“……” 确实是她说的,陈佳道:“下课时间再熟悉,现在先回去。”“好的,陈老师。” 陈佳看着阮以蓁的背影,要不改天她找阮以蓁的妈妈请教一下拿捏她的经验好了。 辛殊晚和阮以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刚好下课,青梅组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瞥见她们两个回来了,眼睛同步亮了亮,“你们回来了。”“嗯。” 姜时压低声音问:“撞见班主任了吗?” 阮以蓁道:“撞见了,不过……” 阮以蓁的手放在辛殊晚的手背上,“有辛同学在,问题不大。”被她按住手背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阮以蓁看向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眼中起伏的情绪刚刚隐退,辛殊晚道:“能够帮到阮同学,我很高兴。”辛同学的花言巧语还挺多的,阮以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阮以蓁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牛奶,姜时道:“大概凉了。”阮以蓁不以为意,她拧开瓶盖,“一样喝。” 喝了一口之后,阮以蓁发现辛殊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感觉辛殊晚不可能是在意这瓶牛奶,那她在意什么呢。 阮以蓁还没想明白,姜时道:“辛殊晚,你爱喝牛奶吗?我明天给你也带一瓶。”辛殊晚礼貌拒绝了。 看吧,她果然在意的不是牛奶。 辛殊晚确实不太爱喝牛奶,去食堂吃饭,她选择的饮料是果汁,她不止拿了果汁,还为阮以蓁拿了一瓶牛奶。 阮以蓁一坐下,她就将牛奶拧开,放到了阮以蓁的面前。 阮以蓁一时竟然不知道,辛殊晚是不是在变本加厉地讨好她。 但都已经递到她的面前了,阮以蓁仰起头喝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喝完牛奶之后,她发觉辛殊晚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比之前好像更加温柔一点了? 吃饭的间隙,阮以蓁想起一件事,她问:“姜时,你今天早上给方楚带什么了?”姜时道:“果汁。” 接着她又道:“蓁蓁,你要喝吗?我给你也带……”“不如我来带吧。” 辛殊晚开口的时候,仍旧笑得明媚,光看她的神情,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给方楚和阮以蓁带牛奶,只是姜时的一时兴起,之后就成为了习惯。 她们之间,其实从来没有刻意带东西的规定 蓁蓁的这位新同桌,好像过于热情了。 大家沉默的时候,辛殊晚看向阮以蓁,她道:“就当是感谢阮同学对我的照顾。”阮以蓁道:“我还没开始。” 辛殊晚道:“我正要开始。” 这件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下来,看着阮以蓁将她给的牛奶喝完,辛殊晚心中的那团气,总算是散了一点。 第190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3) “妈, 我回来了。” 辛殊晚进到屋里,放下揽月小说网,又倒了一杯温水, 捧到郁鹃的面前。 郁鹃喝了一口水之后道:“今天放学好像比昨天早?”“没有, :都是一样的。” “是吗?”郁鹃喃喃:“那我怎么觉得你小姨前脚刚走, 后脚你就回来了?”辛殊晚笑着道:“那就是小姨想一直陪着你, 刻意晚走了。”看见辛殊晚笑, 郁鹃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笑意, 她道:“我女儿就是会说话。”说完,她伸出手, 理了理辛殊晚垂落下来的发丝。 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辛殊晚却一顿,她已经很久没有妈妈了,自然也不知道有妈妈的女儿是什么滋味。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陌生。 辛殊晚垂眸道:“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买菜。”“什么都好,”郁鹃转念一想,“要不别去买菜了,我看冰箱里还有呢。”辛殊晚道:“冰箱里没有了。” 这个世界, 女主是典型的贫苦小白花,女配是富家千金, 女主和女二就像是白月光与朱砂痣,到最后一刻, 男主都还在抉择。 不过现在, 他大概没有抉择的机会了,辛殊晚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女主家里很穷, 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妈妈,这也是女主想要进入贵族学校的原因之一, 一旦成功入学,不但学费全免,每个月只要名列前茅,还能得到一笔奖金。 这笔奖金足以支撑女主和妈妈好好生活下去了。 女主上学的时候,郁鹃的妹妹郁玲会过来帮着照顾她。 女主没去贵族学校之前,也是郁玲经常在生活上贴补她们。 辛殊晚来的节点,正好是进入学校的时候,她也成功拿到了第一笔奖金。 当天晚上,她就将家里收拾了一下,扔掉了冰箱里存放多日的蔬菜,郁鹃身体不好,更应该吃一些新鲜蔬菜。 辛殊晚做事很有规划,即便是每顿都买新鲜的,钱还是够用的。 她想,原主最大的愿望应该就是好好照顾妈妈,所以,涉及到郁鹃的每笔支出,辛殊晚都不会省。 “这样啊……” 辛殊晚知道郁鹃是舍不得钱,她道:“妈妈,我这个月的奖金还没动呢。”郁鹃想让女儿将钱都存起来,以后飞得更高更远,但……辛殊晚一直看着她,就算是她想一直委屈自己,女儿应该也不会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女儿最近似乎变得有主意了许多。 郁鹃想了想,她道:“我想吃炒菠菜。” “好,我去买。” 辛殊晚起身之际,郁鹃道:“你小姨带了汤来,放在冰箱里,热一热就可以喝了。”“好。” 辛殊晚拿着钱,很快出门了。 她们家旁边原来还有一户邻居,但前两天搬走了,现在旁边静悄悄的,辛殊晚盯着邻居的大门,依稀想起这户人家好像是姓池。 原来跟她一样,也在贵族学校就读。 为什么会突然搬走和退学呢,难道是中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辛殊晚收回自己的目光,走出巷子,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 除了买今天晚上她和郁鹃要吃的东西之外,她还买了一些别的食材,准备明天早上做好,带给阮以蓁,以及姜时和方楚。 说不清楚她来的早还是晚。 早在阮以蓁和男主还没有产生交集,晚在阮以蓁身边已经有了两个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三人之间已经有了无形的默契,让辛殊晚的心里酸得有些不像话。 辛殊晚回过神来,手已经拿起了一颗柠檬。 不要柠檬! 老婆爱吃甜食,看见酸的就觉得如临大敌,逛超市的时候,恨不得拉着辛殊晚离柠檬八丈远。 但老婆却不会拒绝柠檬水。 问就是柠檬水可以美白。 可老婆已经白到发光了,哪里还需要美白。 辛殊晚有些怀念那样的日子,又觉得现在很幸福。 提着东西回去,辛殊晚炒了个鸡蛋和菠菜,煮了米饭,再将郁铃送过来的汤热了。 晚上就是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完晚饭之后,辛殊晚出去扔垃圾,顺便喂了附近的流浪猫,而后才回去写作业,睡觉。 …… 阮以蓁今天有点期待。 她背着揽月小说网走入学校的大门,自己也说不清在期待什么。 周围人声嘈杂,即便是阮以蓁竖起耳朵,也没听见那一声清冷的阮同学。 像是一桶水泼在了期待上,阮以蓁有些不甘心,便在人群里找起来。 没找到,阮以蓁进了教室,却发现辛殊晚已经到了,她跟阮以蓁打招呼,恰到好处抚平了阮以蓁心中的焦躁。 阮以蓁问:“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是因为没在路上遇见我,阮同学才这么问的吗?”辛殊晚笑意盈盈。 辛殊晚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了。 阮以蓁口是心非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辛殊晚轻声道:“我知道了。” 但在辛殊晚将早餐从揽月小说网里拿出来的时候,阮以蓁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 一共有三份,辛殊晚将阮以蓁的那份递给阮以蓁,她道:“阮同学,这是你的。”阮以蓁心中一动,她问:“所以你不光准备了饮料,还准备了早餐?”辛殊晚点头。 阮以蓁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早餐上面系着的蝴蝶结——是的,辛殊晚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在上面系了蝴蝶结。 又不是手工比赛,这么用心做什么? 何况辛殊晚根本不是只对她一个人用心,姜时和方楚的待遇和她一样。 倒不是说,姜时和方楚不值得被这么对待,只是阮以蓁的心里不太舒服。 手下一重,精致漂亮的蝴蝶结就被阮以蓁扯开了,阮以蓁皱着眉道:“太麻烦了。”“什么?” 不管辛殊晚是不是讨好,阮以蓁想,她都有必要告诉辛殊晚一件事——“就算是要给人带东西,也要在不麻烦自己、不需要付出另外的时间之内,倘若需要你另外花时间,那就没有必要了,辛殊晚……”听见阮以蓁唤她的名字,辛殊晚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阮以蓁的一双眼睛。 阮以蓁瞳孔一缩,像是突然被吓到的猫。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有被可爱到,她道:“嗯,我在。”尾音上扬,无端勾得阮以蓁的心尖有点发痒。 阮以蓁顿了顿,才继续说:“辛殊晚,你知道了吗?”“我知道了。” 看着辛殊晚的脸,阮以蓁总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她说辛殊晚都会说知道了,但其实辛殊晚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阮以蓁干脆问:“辛殊晚,我刚刚说了什么?”“阮同学说……” 辛殊晚一字不落地将阮以蓁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原来她听了啊……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导致方楚和姜时来的时候,以为她们两个在玩什么小游戏。 两位颜霸的进展还真是迅速啊。 而关于辛殊晚带早餐这件事,姜时和方楚跟阮以蓁的看法一样,她们都觉得太麻烦了。 辛殊晚道:“那我以后量力而行?” “嗯。”姜时和方楚同步点头。 但吃了辛殊晚的早餐之后,她们都有点后悔,也没说这么好吃啊。 阮以蓁只觉得她们两个都没出息,咬了一口之后,她的神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她甚至从其中尝出了熟悉的味道,这份熟悉,让阮以蓁觉得安心。 上午第一节课,是陈佳的英语课。 陈佳进了教室,第一眼先看阮以蓁的位置。 很好,大小姐没有逃课。 不止大小姐乖乖的,大小姐前排的那对小青梅也很乖。 陈佳的心情好了不少,在讲台上宣布,今年的夏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 贵族学校和普通学校不一样。 普通学校的高三,除了学习之外,其它的一切活动都会取消,但她们艾森不会。 艾森一直强调让学生多元化发展,何况里面就读的学生大多数都家世背景强大,除了升学,她们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与此同时,艾森每年都会吸纳不少品学兼优的学生,升学率也会有保证。 陈佳扫了一眼底下的人道:“这周开始报名哈,有意向的直接跟体育委员说。”大家应了一声。 放学的时候,方楚和姜时讨论起这件事。 两人说个没完没了,等她们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辛殊晚和阮以蓁已经落后了她们一大半。 方楚、姜时:囧。 难怪刚才没有人接话。 她们站在原地,准备等阮以蓁和辛殊晚过来了再继续走。 阮以蓁漫不经心地踢着一颗石子,最后一下可能是太用力了,石子骨碌碌滚远了。 阮以蓁找不到那颗石子了,辛殊晚道:“这里还有一颗。”阮以蓁低下头,石子正好被辛殊晚踢到她的脚尖附近。 阮以蓁盯着那颗石子,她突然问:“辛殊晚,你明天还会带早餐吗?”辛殊晚道:“我会量力而行。” 这是她们说好的,却不是阮以蓁想要的答案。 阮以蓁挑了挑眉,她凑近辛殊晚问:“量力而行是几份?”“有我的一份吗,辛殊晚?” 第191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4) 阮以蓁突然凑近, 辛殊晚甚至没听清阮以蓁在说什么,她的心思都跟着鼻尖涌动的香气走了。 是一阵淡雅的花香,很好闻。 辛殊晚垂眸, 阮以蓁还在盯着她, 老婆刚刚大概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现在在等着她的答案。 麻烦的是, 辛殊晚并不知道老婆到底问了什么。 辛殊晚道:“阮同学, 你说了什么?” 阮以蓁想了很多种可能, 偏偏没有料到辛殊晚居然根本没听。 阮以蓁无端觉得有点气恼,“你没仔细听?” 察觉到老婆的生气, 辛殊晚语气轻柔, 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阮同学,实在抱歉,我刚刚被你身上的香气干扰了。”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阮以蓁看着这张脸,也找不出辛殊晚说假话的证据。 阮以蓁冷哼了一声,“看来辛同学还真是容易分神呢。”辛殊晚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是我太不专心了。”有点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猫顺毛。 辛殊晚的手心有些痒,这只猫猫还挺可爱的。 辛殊晚都已经退步到这份上了, 阮以蓁要是再继续步步紧逼的话,就显得是她的不是了。 阮以蓁刚想开口, 忽然奇怪,辛殊晚为什么会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她一顿, 这才发现她跟辛殊晚离得太近了, 近到辛殊晚的气息都会划过她的颈侧。 方才有这么近吗? 阮以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辛殊晚奇怪地问:“阮同学, 你怎么了?”阮以蓁道:“你不觉得我们靠得太近了吗?” 辛殊晚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她眉眼弯弯道:“不会影响我的。”阮以蓁:“……” 当然不会影响辛殊晚了, 因为现在被影响的是她啊! “阮同学刚刚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再说一遍吗?”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阮以蓁正想开口,肩膀搭上来一只手,接着姜时那张脸出现在阮以蓁的眼底。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我们两个等了你们好久,也不见你们跟上来。”“是啊,”方楚也附和道,她还神秘兮兮地进行了猜测,“难道在说什么不想让我和姜时知道的悄悄话?”“悄悄话啊……”姜时的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阮以蓁抖落姜时的手,她皱眉道:“我们能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姜时小声嘀咕:“你们两个还一起逃课了呢,发展迅速,谁知道呢。”阮以蓁沉下脸。 方楚赶紧拉拉姜时的袖子,姜时忙道:“哎呀,我随便说说,怎么你们两个都……生气了?”辛殊晚也生气了? 阮以蓁看过去,刚好看见辛殊晚漂亮的眉眼间,一闪而过的一丝阴郁。 不过好像不是冲她,因为辛殊晚盯着的是……姜时扒拉住她胳膊的手? 姜时经常这样,喜欢和人贴贴,平时她和方楚贴得最多,就算是阮以蓁刚刚将她的手抖了下去,她也会自己重新找地方。 辛殊晚歪了歪脑袋,柔声问:“阮同学,怎么了?”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啧。 阮以蓁心想,辛殊晚变脸可真够快的。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问:“我怎么了,辛同学难道不知道吗?”方楚和姜时同步哇哦了一声,这不是悄悄话,还有什么是悄悄话。 辛殊晚正想回应,抬眸去看,阮以蓁已经上了自家的车。 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了一声,那抹笑意让她在人来人往中,十分显眼。 阮以蓁盯着这样的辛殊晚看了一会儿,司机问:“小姐,要走吗?”阮以蓁环着手靠到座椅后背上,她道:“走。”“好的,小姐。” 司机发动车子,车子里的阮以蓁与辛殊晚擦肩而过,辛殊晚渐渐随着沿途的风景一样往后退,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 阮以蓁突然想起,她刚刚问辛殊晚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这么不专心……难道以后每次都要问两遍? 阮以蓁想到干扰辛殊晚的罪魁祸首,她低头闻了闻,香气的味道很淡,并不足以让人失神。 那就是辛殊晚故意没有听见? 她不算是辛殊晚量力而行之外的例外,阮以蓁一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烦躁——她为什么要在辛殊晚那里,成为例外。 阮以蓁越发焦躁了,可车内明明开着冷气,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阮以蓁的目光掠过车外的景色,她道:“我们去买冰激凌吧。”“小姐想吃冰激凌了?” “嗯。” “好,小姐稍等。” 车子停在一家冰激凌店前,阮以蓁要了草莓口味的,她问司机,却被司机礼貌拒绝了。 阮以蓁幽幽道:“罗姨,我不会告诉妈妈的。”罗静认真道:“我要开车,小姐。” 罗静想了想又道:“而且就算是你告诉你妈妈,你妈妈大概也不会罚我。”阮以蓁:“……” 罗静是迟安的闺蜜,这会儿给阮以蓁当司机和保镖是为了体验生活。 吃着冰激凌,阮以蓁感觉自己的心平静了不少,她问:“罗姨,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罗静道:“已经查到她以前的地址了,但还是没有她现在的消息。”罗静想了想,又道:“蓁蓁,其实你可以跟你妈妈商量的……”但是被阮以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不要,我已经成年了,需要学会自己解决事情。”罗静觉得阮以蓁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说了。 晚上是新食谱,酸甜口味的菜大幅缩水,不过阿姨给阮以蓁准备了饭后甜汤。 阮以蓁捧着碗,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迟安,这跟没改有什么区别。 喝完甜汤之后,阮以蓁跟迟安说,她要出去一趟。 迟安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她问:“你约了姜时和方楚?”“没有,妈妈,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阮以蓁这么说,多半是不想让迟安知道的事情,迟安明白,孩子大了,她应该放手一部分,让孩子自己好好锻炼一下,不然以后阮以蓁怎么继承她的事业? 迟安道:“好吧,搞不定记得给妈妈打电话。”阮以蓁一瞬间幻视自己其实是位豪门千金,哪怕她的身后是一片火海,她妈妈都会在前面等她。 迟女士……真的挺酷的。 阮以蓁点头道:“好的。” 迟安看向另一边喝甜汤的罗静,她道:“你应该会陪蓁蓁去吧。”罗静一脸严肃道:“迟总,记得给我加钱。” 迟安:“……” 罗静循着地址开过去,停在了一条巷子口前。 车子进不去了,只能下车步行。 阮以蓁看着眼前的巷子,皱了皱眉。 巷子里面实在是太暗了,和外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极了池叶。 阮以蓁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可她同样不能让池叶不明不白地转学。 罗静一看这地方这样暗,也不放心阮以蓁一个人独自进去,她从后备箱取了一支手电出来,陪着阮以蓁一起往里走。 手电光乱晃,照亮巷子墙壁上的斑驳。 轮到阮以蓁和这里格格不入了。 罗静问:“蓁蓁进去以后,打算怎么办?” 见阮以蓁看着她,罗静耸耸肩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是你如假包换的罗姨。”阮以蓁一步一步走得坦荡,她道:“问问池叶的邻居,也许她们会有池叶的消息。”“好。” 穿过狭窄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有路灯,可光芒太暗,不过附近的民居都开着灯,虽然还是不如外面明亮,但至少没有刚才那样暗了。 这里的一切对于阮以蓁来说,都是陌生的。 阮以蓁还能听见房子里交谈的声音,其间混杂着炒菜声,十分有烟火气息。 阮以蓁和罗静继续往前面走,阮以蓁问:“还没到吗?”罗静看了一眼上面的门牌号,她道:“还得往里面走。”阮以蓁突然看见角落里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她和罗静慢慢靠过去,手电光也随着她们缓缓移动。 光影里,除了冷硬斑驳的墙之外,有了一点毛绒绒的质感。 阮以蓁眼睛一亮,原来她方才看见的黑影,是几只聚在一起吃饭的小猫。 碟子里的食物满满当当的,应该是才有人喂过。 手指微动,阮以蓁很想摸一摸这些小猫。 罗静看出阮以蓁的意图,她提醒道:“蓁蓁当心被它们抓到。”“我知道了,罗姨。” 阮以蓁弯着腰看着那些乖乖吃饭的小猫,它们吃饭的时候,耳朵还会一动一动的,绒毛跟着轻轻颤动,阮以蓁的手落到其中一只小猫的背上——好软! 看完小猫吃饭,阮以蓁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发出一声巨响,小猫们受了惊吓,四处乱窜,有一只小猫还冲向了阮以蓁,阮以蓁本能地向后退,想要避开那只小猫,却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一根棍子,她人往后一仰就要滑倒——罗静被这些毛绒绒的生物隔在了阮以蓁的旁边,她眼皮一跳,就要伸出手拉住阮以蓁。 但有人抢了先。 阮以蓁被人扶住了,那人的香气沁人心脾。 手电筒的光照亮那个人的脸—— 阮以蓁惊讶道:“辛殊晚,你怎么在这里?” 第192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5) 阮以蓁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 此时眼中因为惊讶而闪动着微光,更漂亮了。 注视着辛殊晚的时候,总是让辛殊晚心口发软。 扶着阮以蓁站直, 辛殊晚才松开手, 她道:“我家在这里。”阮以蓁穿着一条长款连衣裙, 夏天的布料本就轻薄, 后腰失去辛殊晚掌心的温热之后, 阮以蓁一顿, 接着才道:“你也住在这里?”“也?” 辛殊晚离阮以蓁近了一点,她眉眼低垂, 又在路灯光亮的边缘, 照不亮她的整张脸,而一直用手电照着一个人,也不太礼貌,罗静早就将手电筒移开了。 阮以蓁突然就看不清辛殊晚的神情了。 辛殊晚静悄悄地矗立在黑暗之中,阮以蓁敏锐地感觉到,辛殊晚没有刚刚温和了。 辛殊晚低声问:“阮同学是来找人的吗?” “嗯。” “找谁?”辛殊晚控制不住地追问。 阮以蓁却笑着道:“辛殊晚,你在学校里的时候, 好像没这么好奇吧?”辛殊晚直接否认,“我一直都这么好奇。” 不过可能要加上一个前缀, 她是对老婆的事情一直都很好奇。 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仿佛泡在水里的两颗黑曜石, 很像是刚刚聚集在这里一起吃饭的小猫,狡黠中, 又不失天真可爱。 没什么好隐瞒的,阮以蓁道:“我是来找池叶的。”辛殊晚道:“池叶前几天就已经搬走了。” “你知道?” “池叶是我的邻居, 我可以带阮同学过去。” 很热心。 但……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可没那么热心,仿佛只是在进行一个她并不能拒绝的要求。 说起来,阮以蓁这几天和辛殊晚相处,确实没有见过辛殊晚拒绝人。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辛殊晚是不是不会拒绝人啊? 那她不就摇身一变,成了欺压普通学生的恶霸大小姐了吗? 大小姐歪头想了想,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她环着手,身子向着辛殊晚的方向前倾,她道:“辛殊晚,你其实可以拒绝我。”辛殊晚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阮以蓁脱口而出:“因为你不愿意啊。” 方才的小猫又回来了,它们喵喵叫着,听在阮以蓁的耳朵里有点尴尬的意味。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阮以蓁直直看着辛殊晚。 仍旧看不太清。 而阮以蓁的头顶就是路灯,辛殊晚对阮以蓁的神情一清二楚。 辛殊晚轻声道:“我是愿意的。” 说完,她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都脱离了刚刚的黑暗,步入阮以蓁所在的小片灯光中。 昏暗的灯光却能将她的眉眼照得温润如玉,阮以蓁觉得辛殊晚走过来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也被轻轻撞了撞。 辛殊晚朝阮以蓁伸出手,她道:“我们走吧,阮同学。”阮以蓁偏头看了一眼罗静,罗静明白她的意图,“蓁蓁,我去车上等你。”阮以蓁点点头。 很奇怪,她刚刚还步步小心,十分警惕,但现在看见辛殊晚、知道辛殊晚也住在这里之后,她骤然松了一口气。 哪怕是这里依然不够亮堂,阮以蓁也可以接受了。 阮以蓁去握辛殊晚的手,却在两个人掌心相贴的时候,嘶了一声。 辛殊晚的表情变了变,她捧起阮以蓁的手,担忧地问:“怎么了?”不等阮以蓁回答,她就看见了——阮以蓁掌心里有一道猫抓的痕迹,不算严重,但在阮以蓁白嫩的手心上看起来,还是有些骇人。 阮以蓁道:“可能是刚刚不小心被抓到了。” 辛殊晚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辛殊晚抓着阮以蓁的手没松,甚至隐隐比之前力气更大了几分,阮以蓁问:“是我的手被抓伤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疼吗?” “疼倒是有点疼……” 阮以蓁如实说了,只不过还没说完,她就突然瞪大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辛殊晚捧着她的手吹了吹,细小的气流拂过阮以蓁的手心,疼意舒缓,取而代之的则是痒意。 阮以蓁不太自在地动了动,她唤了一声:“辛殊晚。”“嗯。” 辛殊晚换了一只手拉着,将阮以蓁领进自家院子,两人站在洗手池边上,辛殊晚道:“需要用水冲一冲。”“好。” 辛殊晚将水龙头拧开,水流流过阮以蓁的掌心,辛殊晚回了一趟家,取来了碘伏。 阮以蓁盯着辛殊晚手里的褐色瓶子,她迟疑道:“这个不会很疼吧?”辛殊晚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她道:“不会。”不过……阮以蓁咬了咬唇,她身上没出现过什么伤口,因此对疼痛的忍耐度也格外低。 睫毛颤个不停,眼睛里逐渐有了水意,看着很娇气,哪里像是学校里的大小姐做派。 “好了。”辛殊晚轻声道。 看见阮以蓁此时的样子,辛殊晚又低头,为阮以蓁轻轻吹了吹。 看着辛殊晚紧张担心的脸,阮以蓁不由得想,辛殊晚对她还挺好的。 微凉的夜风拂过阮以蓁的脸,阮以蓁好受多了,她将手收回来,问:“你一个人住?”辛殊晚道:“和我妈妈一起。” 阮以蓁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她只能点了点头。 想起池叶和辛殊晚是邻居,阮以蓁的目光越过围墙,落到隔壁那栋没有亮光的房子上,她问:“那就是池叶家?”辛殊晚顺着阮以蓁的目光看过去,“嗯。” 阮以蓁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那你知道她们搬去哪里了吗?”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池叶走得悄无声息的,就连她这个旧日的同桌都不知道,辛殊晚身为邻居,不知道也很正常。 辛殊晚和阮以蓁坐在院子里的两把椅子上,阮以蓁晃了晃腿,她想了想,又继续问:“那你看见她们搬家了吗?”“没有。” “那……” 阮以蓁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不是想知道池叶的下落,而是在绞尽脑汁地和辛殊晚搭话。 她和辛殊晚一旦不说话了,氛围就会变得有点奇怪。 “阮同学。” 辛殊晚突然叫她,吓了阮以蓁一跳,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转头对上辛殊晚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跳得更厉害了。 阮以蓁:“……” 她问:“怎么了?” 见她看了过来,辛殊晚垂眸道:“那些猫猫都是流浪猫,不是家养的,你回去之后,最好再去医院看一看。”阮以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碘伏留下褐色的印记,“这我当然知道了。”阮以蓁站起身,看着那扇没有关严的门,她道:“要不我去看看阿姨?”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顿,“好。” 辛殊晚走在前面,帮阮以蓁开着门。 阮以蓁走进去,发现门正对着的就是床,一个女人躺在上面,见她进来,露出十分温和的笑容,和辛殊晚有点相像。 “是晚晚的同学吧,快坐。” 阮以蓁在郁鹃的对面坐下,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郁鹃的气色很差,一看就是常年缠绵病榻。 和郁鹃说了几句话之后,阮以蓁就准备离开,辛殊晚送她出去。 经过刚刚被猫抓到的地方,现在没有人,那几只小猫悠哉悠哉地舔着毛,看着十分惬意。 阮以蓁故作凶狠道:“我迟早要把抓我的坏小猫带走。”她说这话的时候张牙舞爪,五官灵动,神采奕奕,辛殊晚竟然低低笑了一声。 阮以蓁转头问:“辛殊晚,你笑什么?” “没什么。” “辛殊晚,你可不要取笑我,老师可是叫我好好照顾你的。”她这威胁没什么力度,轻飘飘的,辛殊晚却敛眉道:“我知道。”看她这样,阮以蓁才算是心满意足,辛殊晚送她到了巷子口,罗静正靠着车看着手机,见到阮以蓁回来,她道:“蓁蓁,你回来了。”“嗯。” 车子启动,阮以蓁从后视镜里看见,辛殊晚还在挥手。 阮以蓁抱着手,去了一趟医院。 得知要打疫苗,迟女士也赶了过来。 打完疫苗回去之后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迟安催促阮以蓁赶快上楼睡觉。 这一晚阮以蓁没有再梦到湖水,而是直接梦到了辛殊晚。 辛殊晚身边围了一大群喵喵叫的小猫,辛殊晚转过身,阮以蓁看见她手上也拎了一只,梦里的辛殊晚说:“阮同学,我将抓你的坏小猫抓住了。”阮以蓁噗嗤一声,闹钟刚好响了。 收拾好下楼,阮以蓁依旧没吃早餐,还走得飞快。 迟女士拿着手里的吐司转身,不明所以地喃喃:“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有大餐等着她呢。”…… 阮以蓁进教室的时候,辛殊晚已经到了,她坐在座位上,正在收拾她的桌子,见到阮以蓁过来,将一个饭盒递到阮以蓁的手里。 阮以蓁勾了勾唇,她明知故问:“这是什么?”辛殊晚道:“早餐,是我量力而行做的。” 阮以蓁看着辛殊晚,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辛殊晚为她涂碘伏时认真的眉眼,辛殊晚拂过她掌心的气息,思绪回到现在,饭盒打开,冒着独独属于阮以蓁的热气。 阮以蓁觉得,她好像和辛殊晚有了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秘密催生出一点亲近,又在热气蒸腾中渐渐消散。 第193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6) 辛殊晚看她迟迟不动, 轻声问:“不喜欢?”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啊。” 饭盒里的是鸡蛋饼,阮以蓁吃了一块儿, 好吃到了就算是她想要挑剔, 也没办法说出一些很难吃的话的地步。 其实有一点很奇怪。 阮以蓁这么喜欢, 这么容易接受辛殊晚给她的早餐, 除却辛殊晚的手艺好之外, 还有辛殊晚每一次做的, 都能精准踩中她的口味。 是巧合吗? 阮以蓁不太确定,她和辛殊晚之间已经有太多巧合了。 本来是去找池叶的, 却意外遇见了她,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带早餐,却能一直符合她的口味。 阮以蓁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辛殊晚在她这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辛殊晚递了牛奶给阮以蓁,她问:“你去打疫苗了吗?”阮以蓁点点头:“昨天就去打了。” “要打几针?” “五针。” 普普通通的对话,辛殊晚却一直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此时得到答案, 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阮以蓁一顿,看来她昨天被猫抓伤, 辛殊晚要更担心?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阮以蓁勾了勾唇, 真不知道辛殊晚要怎么去抓住那只坏小猫。 教室里来的人渐渐多了, 声音也逐渐嘈杂,但她们这边好像一方小小的天地,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打扰。 快要打铃的时候, 方楚和姜时才一路狂奔进来,辛殊晚和阮以蓁有默契地闭了嘴。 两个人瘫在桌子上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有力气爬起来,姜时拍着胸口道:“差一点就迟到了,还好还好。”方楚盯着她的脸,幽幽出声:“我差一点也迟到了。”“那不是你自己要等我的吗?” “要不是你拽住我的揽月小说网带子,死活不肯松手,我会上你家的车吗?”“安啦安啦,这不是没迟到吗?” 方楚冷哼了一声,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辛殊晚和阮以蓁。 阮以蓁:“?” 她问:“看什么?” 姜时的目光来回移动,最后停在阮以蓁的脸上,她问:“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姜时这么一说,方楚也反应过来了,“就是啊,远远的就看见你们在座位上谈笑风生。”大小姐和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可不多啊。 阮以蓁环着手,轻描淡写地扫过她们两个,方楚和姜时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没有再继续说话了,但都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早上一定要来得早一点,看她们有什么猫腻。 “蓁蓁,”方楚敏锐地看见阮以蓁掌心上的伤口,她一着急就去拽阮以蓁的手,“你的手怎么了?”还没碰到阮以蓁的手呢,方楚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又想起阮以蓁不喜欢被人触碰,飞快将手缩了回来。 阮以蓁将掌心摊开,面不改色道:“昨天被猫抓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猫抓,方楚和姜时对视一眼,看吧,果然有猫腻。 ……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夏季运动会在即,体育老师带着做完拉伸活动之后,没有马上解散。 而是打算进行一些项目的测试,挑选一些同学去参加。 方楚和姜时这两个本来就没什么运动细胞的人,此时只觉得天塌了,她们有气无力地举手,问可不可以不参加。 体育老师瞥她们一眼,“陈老师说了,你们两个是重点对象,还说……”方楚和姜时眼睛亮亮地看着体育老师,感觉有希望,她们期待地问:“说什么?”……给体育老师一种这对小青梅很好骗的感觉。 体育老师清了清嗓子道:“好好锻炼,争取以更快的速度,踩点到达。”“啊啊啊啊啊啊。” 姜时、方楚卒。 第一项是五十米往返跑,四人组都在前面,姜时甚至是第一轮的。 好不容易大家都跑完了,姜时烦躁地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你们说,陈老师是不是很过分?”她弄乱了,方楚就默默帮她整理好,姜时一直弄乱,她就一直整理,最后方楚满头黑线忍无可忍地给了姜时一下,姜时转过头,就看见方楚黑着脸,让她老实点。 姜时老实了,两个人没事做,就去看阮以蓁和辛殊晚在干嘛,结果发现,辛殊晚也在为阮以蓁整理头发。 阮以蓁今日梳着单马尾,她的发量很多,带着微微的自然卷,姜时看着阮以蓁的头发眼睛发直,如果阮以蓁的头发散下来的话,就跟动画片里面的公主一样。 谁不喜欢公主呢。 姜时之前还打趣过,说要是她跟方楚在小时候就跟阮以蓁认识就好了,这样扮演公主的时候,多有体验感啊。 阮以蓁表示无语。 阮以蓁不太能和旁人亲近,哪怕是姜时和方楚已经算是她的好朋友了,也从未和阮以蓁有过这样亲密的距离,更别说,拨弄阮以蓁的头发了。 姜时和方楚都觉得见鬼了。 开始的时候,阮以蓁也不同意。 辛殊晚说:“阮同学,你的头发乱了。” 阮以蓁自己上手,却不得章法,她这些日子又长了不少碎发,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忘记带发卡了,跑步的时候被风一吹,就显得格外凌乱。 辛殊晚又道:“阮同学,我可以帮你。”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她挑着眉道:“辛同学,我怎么觉得你其心不纯呢。” 都还是少年人。 就算是其心不纯能不纯到哪里去? 阮以蓁这样说,也不过是打趣,辛殊晚会故意将她的头发弄乱,虽然辛殊晚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但阮以蓁不得不承认,打趣辛殊晚,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辛殊晚道:“嗯,我心不纯。” 阮以蓁一顿,她主动凑到辛殊晚面前,笑意盈盈地问:“辛殊晚,是不是旁人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啊?”眼底是阮以蓁明媚的脸,辛殊晚心情很好,她低声道:“没有旁人。”阮以蓁凌乱的发丝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被风扬起,径直扫过了辛殊晚的脸,辛殊晚伸出手,发丝却刚好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阮以蓁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最后同意了。 辛殊晚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不厌其烦地压住那些碎发。 姜时和方楚看得目瞪口呆,姜时捅捅方楚的胳膊,她不满道:“你看看人家。”她还好意思不满? 方楚更不满:“看了也没用,我迟早揪你的头发。”吓得姜时登时就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拿头去撞方楚。 而阮以蓁和辛殊晚那边—— 不知道是不是和辛殊晚接触太久了,阮以蓁的耳朵有些红,她问:“还没好吗?”“没有。” “要是有发卡就好了。” 辛殊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卡,辛殊晚道:“好了。”阮以蓁狐疑地看着辛殊晚,她问:“你有发卡?”“嗯。” 辛殊晚的手指微微蜷缩,连呼吸都需要缓慢放平。 阮以蓁抬手摸了摸那个发卡,摸不出来它的形状,只是十分冷硬,阮以蓁的心中涌动着异样的感觉,既然有发卡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她这个新同桌,果然其心不纯! 别是把她当猫摸了! 迟女士就经常摸她的头发,还说家里都不用养猫了。 可恶。 阮以蓁瞪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笑了笑,四人组“分崩离析”,却在两人三足的时候,被迫又走到了一起。 方楚问:“就不能换个人吗?” 体育老师看向她,这才多久啊,小青梅就吵架了? 她道:“两人三足是跟你们的同桌进行的,没法换人。”姜时对着方楚招手,辛殊晚也拎着丝带看着阮以蓁。 见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体育老师显然很满意,她道:“有五分钟的练习时间,五分钟之后就正式开始。”辛殊晚弯下腰,将自己的腿和阮以蓁的腿绑到了一起,她直起身子,阮以蓁就开始走。 第一遍的时候,她和阮以蓁没有挽手,走得很慢,还差一点摔跤。 第二遍,辛殊晚斟酌道:“可能需要牵着手。”辛殊晚照例对阮以蓁伸出手,阮以蓁问:“你刚刚是不是把我当猫了?”辛殊晚笑着道:“我把阮同学,当做阮同学啊。”嘴硬! 第二遍,两个人牵着手就流畅了不少。 很快,五分钟到了。 她们这个班级有四十人,刚好分为二十组。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二十组一起出发。 方楚和姜时练习的时候,鸡飞狗跳的,但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从小的默契,两个人居然遥遥领先。 不等方楚和姜时再高兴一会儿,她们很快就发现,有一组人居然反超了她们。 两个人抬头看过去,居然是阮以蓁和辛殊晚??? 啊哈? 她们两个背着她们干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默契? 阮以蓁也不知道。 好像这份默契是天生的,镌刻在灵魂之中,当遇见辛殊晚的时候,这份默契就会出现,就像是现在这样。 最后,阮以蓁和辛殊晚成了第一名。 两人顺势躺在了草地上,抬头是蓝天白云,鼻尖有好闻的香气,阮以蓁一顿,辛殊晚又牵住了她的手。 后到达的姜时和方楚连丝带都来不及解,就弯着腰,盯着她们两个,坏笑道:“起来,我们要审你们。”第194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7) 阮以蓁才不惯着她们两个呢, 她坐起来,仰头看着方楚和姜时沉声问:“审谁?”要是换了平时,姜时和方楚早就打着哈哈说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啦诸如此类的, 但现在……两个人的目光落到即使是阮以蓁已经坐起来了, 也还要牵在一起的两只手, 姜时道:“审你!”她还不怕死道:“蓁蓁, 你最好老实交代!” 说完之后, 姜时自己都惊讶了, 人怎么可以有胆色! 阮以蓁攥紧拳头,一字一顿道:“姜、时。” 完蛋了, 阮以蓁生气了! 姜时怂怂地就要往方楚的背后躲, 却忘了她们两个人的腿还被丝带绑在一起呢,这样一动,姜时非但没躲起来,反而将方楚带得往前扑了。 而她们两个人的前面,赫然是阮以蓁! 方楚、姜时:“!!!” 辛殊晚迅速坐起来,将阮以蓁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姜时也撑着自己, 免得压到方楚。 但方楚还是不可避免地吃到了一嘴草,她磨了磨牙就要去咬姜时。 姜时也知道是自己的错, 不敢躲,乖乖让方楚咬了, 而阮以蓁——她整张脸埋在辛殊晚的胸口里,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侵袭着她的心,阮以蓁的心直跳, 她微微抬起头,就能看见辛殊晚白皙的下巴, 想着,不会再有比这更近的距离了。 阮以蓁抿了抿唇,耳朵更红了。 “阮同学。” “什么?” 阮以蓁不由得抓紧了辛殊晚胸前的衣服,一时不知道是继续抓住,还是抬手去捂耳朵,辛殊晚应该没发现吧? 辛殊晚确实是没发现,不过阮以蓁不知道的是,她耳朵上的红逐渐蔓延到了脸上,她就带着这样红的脸,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她道:“你的心跳得很快。”阮以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恼怒。 明明都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了,明明都整个人扑进辛殊晚的怀里了,为什么不及时起来,反而沉溺于这种感觉中? 阮以蓁推了辛殊晚一把,却忽然动了动耳朵,她抓住辛殊晚胸前的衣裳,又将辛殊晚拉了回来,她仔细听着,扬了扬下巴道:“辛殊晚,不止我一个人的心跳得很快吧?”阮以蓁揶揄的样子被辛殊晚尽收眼底,辛殊晚捋了捋阮以蓁垂落的头发,她勾着唇道:“我心不纯,所以跳得很快,阮同学呢?”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推了回来。 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看了一会儿,她道:“辛殊晚,你的心思不纯,我的心思就纯吗?”阮以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辛殊晚似乎没想到阮以蓁会这么回答,她轻轻笑了笑,看见辛殊晚的笑容,阮以蓁一时也没了动作。 直到旁边传来声音——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 说话的是姜时。 她现在难免有点好笑,一只胳膊被方楚咬着,另一只胳膊抬起来,指着辛殊晚与阮以蓁,脸上表情是雀跃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阮以蓁拍拍手掌站起来,她问:“什么问题?”姜时道:“你们的默契很好。” 阮以蓁笑着说:“这算什么问题?” 阮以蓁点了点终于松口的方楚,她道:“你们两个的默契也很好啊。”姜时看了一眼方楚,“我们两个默契很好,是因为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们呢?”姜时搭着方楚的肩膀,看着眼前的这对小青梅,阮以蓁也开始想,她和辛殊晚的默契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又或者,她和辛殊晚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这一次回答的是辛殊晚,她道:“可能是巧合。”真的是巧合吗? 她和辛殊晚之间的巧合已经足够多了。 “可是……”姜时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方楚捂住她的嘴,笑着道:“我们四个的关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说完还用眼刀威胁姜时:收手吧你,不然坟头草都要三米高了! 等到大家休息了一会儿,体育委员让大家集合,体育老师宣布了运动会两人三足比赛名单之后就解散了,让她们自由活动。 四人组全都在比赛名单里,体育老师还让她们拿个第一回来。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姜时和方楚大受打击,连饮料都不想去买了,让辛殊晚和阮以蓁给她们带回去。 去买饮料的路上,阮以蓁转着一片刚刚捡到的树叶,绿色衬得她的指尖更白,手指更加纤细了。 她和辛殊晚走在梧桐树荫底下,风吹得叶子沙沙作响,落到她们身上的阴影也不断变化,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的衣服,接着视线又从辛殊晚的衣服到了辛殊晚的脸上。 辛殊晚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角底下形成一片细小的阴影。 倘若被这样的睫毛扫过,应该和蝴蝶扇动翅膀时的感觉一样吧? 想着想着,阮以蓁的掌心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被猫抓的伤口开始好了,还是因为…… “阮同学,”辛殊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阮以蓁,她问:“你等会儿要喝什么?”阮以蓁和辛殊晚对视了一眼,阮以蓁低下头,突然被抓包,她有点尴尬,待到缓过那阵尴尬之后,她才坦然迎上了辛殊晚的眼睛,问:“方楚说我们关系很好,你不否认吗?”原来老婆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 辛殊晚仔细想了想,才给出她的答案,“我为什么要否认?”她说话的时候,唇角扬起饱满的弧度,她非但不会否认,而且乐于接受。 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大了,在这一片嘈杂中,阮以蓁想起之前听见的辛殊晚的心跳声。 和这些声音很不一样,一声一声就炸开在她的耳边。 阮以蓁眨了一下眼睛,她道:“冰可乐。” “嗯,”辛殊晚点点头,“我也喝冰可乐。” 阮以蓁一顿,胸腔中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声,在这个普通的夏日午后。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她讲完英语卷子,难得还剩下了一点时间,于是表扬了在体育课上表现优异的同学。 陈佳停在姜时和方楚的桌子边,“加油啊。” 姜时:“……” 方楚:“……” 这种亲自鼓励,大可不必。 放学之后,方楚家的司机想着早上方楚就是和姜时一起来的,下午她们肯定还会一起,就没来。 找了一圈没找见却收到消息的方楚:“……” 最后只好上了姜时家的车。 阮以蓁和辛殊晚并肩走着,罗静今天有事,要晚点才会到。 阮以蓁问:“你走着回去?” 辛殊晚道:“不是,骑自行车回去。” “自行车呢?” “就在前面。” 不少学生都把自行车停在一起,此时那里如同一片自行车的海洋。 辛殊晚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回过头,阮以蓁还在海洋之外。 辛殊晚眼中漫上几分柔和的笑意,她忘记了,猫是不能到海洋里面游泳的。 辛殊晚推着车走到阮以蓁身边,她问:“司机还没到吗?”“嗯。” 看着辛殊晚自行车的后座,阮以蓁突然跃跃欲试,“我上你的车吧?”辛殊晚握住自行车的手收紧,脸色都跟着眼神暗淡了几分,“又是去找池叶?”阮以蓁一顿,“去找坏小猫不行吗?”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跟你解释什么,本小姐的事情少打听。”接着倨傲地扬着下巴上了自行车后座。 辛殊晚提醒道:“要环住我的腰。” “嗯?” “不然会掉下去。” 阮以蓁试探地环上了辛殊晚的腰,她的掌心微微发烫,心口更是被剧烈跳动的心撞得一片发软。 之后的日子更是寻常。 辛殊晚依旧量力而行地为阮以蓁准备早餐,阮以蓁有时还是会去那条巷子,却不是为了打听池叶的消息,而是和辛殊晚一起喂猫。 那些小猫太好收买了。 喂了几次之后,每一只都对阮以蓁很亲近,阮以蓁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那只当初抓她的坏小猫。 可能还不是她自己抓住的,她准备出手的时候,小猫已经主动倒在她怀里了。 碰瓷小猫,阮以蓁做了个鬼脸。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这是一只漂亮的小橘,胖嘟嘟,毛绒绒的,也很干净,阮以蓁两只手将小橘举起来,回家一趟的辛殊晚再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霞光下,灵动的少女抱着小猫回过头,笑容灿烂。 阮以蓁还轻声道:“你回来啦。” 心跳加快,辛殊晚嗯了一声,在阮以蓁的身边坐下。 阮以蓁将小橘放在膝盖上,小橘就这么乖乖趴着,阮以蓁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她像是想起什么,看着辛殊晚道:“这就是抓我的那只坏小猫。” 辛殊晚配合道:“原来是它啊。” 阮以蓁噗嗤一声道:“辛殊晚,你怎么这么像个机器?” 阮以蓁上下打量着辛殊晚,她道:“你不会什么都是设定好的吧?” 阮以蓁只是开个玩笑,辛殊晚却认真道:“也许我的身体里真的有一道程序。” 而这道程序的设定是永远爱阮以蓁。 “是吗?”阮以蓁没将辛殊晚的这句话当回事。 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太阳缓缓坠入地平线,橙黄的光渐渐隐退,阮以蓁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她问:“辛殊晚,你有没有去过其它的地方看过日落?” “没有。” “马上就要周末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日落?” “阮同学,”辛殊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你是在邀请我吗?” 第195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8) 阮以蓁盯着辛殊晚那双漂亮但在此时此刻写满探究的眼睛, 不知道怎么回事,先笑了出来。 辛殊晚轻声问:“笑什么?” 阮以蓁眼尾上挑,反问:“这就叫邀请啦?” 老婆的语气好令人心动, 她弯了弯眼睛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 ”阮以蓁想了想, 而后补充道:“就算是邀请, 也应该是在晚会上邀请你跟我一起跳舞吧。” 听到这里, 辛殊晚的眼睛骤然发亮, 她问:“阮同学的意思是,会邀请我成为你的舞伴?” 这所高中的高三每年都会有毕业晚会, 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挑选舞伴然后出席晚会。 辛殊晚开心的神态让阮以蓁一愣。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原本坐在霞光里的两个人,也逐渐隐入夜色,头顶的路灯还没亮起来。 阮以蓁的目光落到辛殊晚的脸上,到这个时候,她其实看不清辛殊晚的神色了。 却能够感觉到,那张淡然温柔的脸上,浮动着怎样灿烂的光芒。 辛殊晚很高兴。 因为要成为她的舞伴而高兴, 这个认知牵动着阮以蓁的心。 阮以蓁捻了捻手指,不过是一时的玩笑, 她却认真考虑起来—— 反正她还没有决定她的舞伴,为什么辛殊晚就不行呢? 轻微的啪的一声, 路灯亮了, 为两人罩上一层昏暗的光,少女心事在这样的环境中越演越烈。 阮以蓁抿了抿唇, 居然感受到了一点干渴,以及这点干渴带来的烦躁。 小猫喵喵叫, 从阮以蓁的膝盖上跳了下去,阮以蓁唤它,它又乖乖地回来了,抓住阮以蓁的裙摆往上爬。 也许是小猫最近和阮以蓁熟悉了,即便小猫的爪子碰到了阮以蓁的肌肤,阮以蓁也没觉得有什么威胁,反倒觉得心里痒痒的。 但下一刻,小猫被人提溜着后颈,修长的一双手环住小猫,那双手的主人点点小猫的鼻子,轻声道:“不能抓人。” 温言软语,仿佛不止在哄小猫,还在哄旁的人。 阮以蓁情不自禁地翻了翻手掌,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痕迹早就变得浅淡,但她还记得打疫苗时吃的苦头。 阮以蓁是个很怕疼的人,打疫苗的时候泪眼汪汪,迟女士会在打的时候哄她,之后就开始逗阮以蓁。 迟女士很坏。 有了坏坏的迟女士对比,阮以蓁就想要知道辛殊晚会是什么表情,于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和辛殊晚提起过一次。 只是一次,辛殊晚就记住了。 要是她又被小猫抓伤了的话,辛殊晚大概会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紧接着温热的气息拂过……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阮以蓁拿出来一看,是罗静发过来的消息,说她到了。 阮以蓁将小猫放下,捏捏小猫的后颈道:“我要走了。” 辛殊晚道:“我送你。” 两个人一起站起来,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的脸,脸上的神情依旧,情绪却一下子落了下去。 阮以蓁想了想,猝不及防凑到了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瞳孔一怔,接着笑着问:“阮同学,怎么了?” 阮以蓁环着手,笑意盈盈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舍不得我?” 辛殊晚顺着阮以蓁的话往下说:“如果我舍不得阮同学的话,阮同学会留下来吗?”“留下来?”阮以蓁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这个动作她做起来十分娴熟,她扬着唇道:“辛同学,你在想什么呢?”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指尖上传来的温度,辛殊晚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阮以蓁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收回自己的心。 阮以蓁,你成流氓了你知不知道? 阮以蓁的反应都被辛殊晚收入眼底,辛殊晚被可爱到的同时,眼里的情绪更是乱七八糟,她垂眸问:“走吗,阮同学?”阮以蓁没看辛殊晚,她点了点头:“嗯,走。”辛殊晚打开手电筒,光芒照亮她们两个的前路,阮以蓁看着辛殊晚的背影,暗地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阮同学?” 手电筒光落到阮以蓁的身上,阮以蓁追上去和辛殊晚并肩。 阮以蓁一边走,一边不经意地问:“那周末还要去看日落吗?”辛殊晚没怎么犹豫,就道:“去。” 远远地看见罗静在朝着阮以蓁挥手,辛殊晚问:“那以后我会是阮同学的舞伴吗?”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她告诉辛殊晚:“我可能会选别人。”罗静拉开车门,“蓁蓁,上车吧。” 阮以蓁笑着道:“谢谢罗姨。” 从辛殊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阮以蓁带着笑的侧脸,阮以蓁说她会选别人,辛殊晚并不生气。 因为潜台词很像是,可能会选别人,也可能会选她。 她的可能还是最大的! 辛殊晚哼着歌往回走,路过刚刚的地方,那些小猫还没走,辛殊晚一出现就齐刷刷地看着她。 辛殊晚忍俊不禁。 蹲下抱起刚刚阮以蓁抱过的那只坏小猫,辛殊晚的额头抵上小猫毛绒绒的脑袋,她勾着唇低声道:“肯定会选我的。”辛殊晚看着小猫,继续道:“你说是不是?” 小猫:喵喵喵? 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你们人类不要为难我呀! 075甚至默默问:【宿主,要不给你兑换一个动物翻译器?】辛殊晚问:“有这种东西?” 【……我看你很需要的样子。】 辛殊晚:“……” 回到家里,郁鹃正在用毛线钩一些小东西,看见她回来了,郁鹃问:“怎么不请同学进来坐一坐?”辛殊晚道:“她家里来人接了。” 郁鹃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妈妈没有给你丢脸吧?”辛殊晚正在倒水,闻言她转身看向郁鹃,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面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辛殊晚奇怪道:“妈妈,你怎么会这么想?”郁鹃低下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辛殊晚看得出来,郁鹃很在意,她握住郁鹃的手认真道:“妈妈永远都不会给我丢脸。”说完之后,辛殊晚看了看郁鹃手边两个刚刚完成的小挂件,她问:“这个可以给我挂揽月小说网上吗?”郁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知道女儿是为安她的心,她笑着道:“当然可以了,本来就是给你织的。”辛殊晚将挂件提起来,毛绒绒的花朵占据了她的眼睛,她真心实意道:“好漂亮。”郁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辛殊晚的头发。 有那么一刻,辛殊晚真的以为这就是她的妈妈。 关于她现实世界的妈妈,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辛殊晚越发觉得这里的世界,不止是书里的世界那么简单。 第二天。 阮以蓁惊讶地看着辛殊晚递给她的东西,她问:“给我的?”“嗯。” 阮以蓁将东西接了过来,是用毛线勾的玫瑰,很漂亮,阮以蓁双手捧着,她道:“替我谢谢阿姨。”辛殊晚眉眼弯弯:“好。” 这样的玫瑰,辛殊晚也有一朵,就挂在辛殊晚的揽月小说网拉链上,只不过两朵玫瑰的颜色不一样。 全班可能就只有她们两个有这个挂件,阮以蓁心里浮现异样的感觉。 姜时和方楚又是一起来的,不过这一次不是踩点。 阮以蓁收好玫瑰,挑眉问:“怎么不踩点了?”姜时有气无力道:“运动会还有那么多项目没人呢,我们担心陈老师和体育老师联合起来,把我们塞进其它项目里。”方楚抽回被姜时抱住的胳膊,“明明只有你一个人踩点,不许捆绑我!”姜时死皮赖脸地继续抱住,她贴着方楚的手臂道:“晚了!”阮以蓁看不下去,“赶快收拾吧,等会儿陈老师就来了,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出,也不嫌腻歪。”姜时和方楚齐声道:“你还敢嫌我们腻歪???”阮以蓁:“?” “咳咳咳。” 一阵令人心慌的咳嗽声响起,姜时和方楚后背僵住,都不想回头了。 陈佳拍着她们两个的肩膀道:“要是背书的时候声音也这么大就好了。”姜时、方楚:“!” 已老实。 幸好明天就放假了。 …… 阮以蓁和辛殊晚约好周六去看日落,回到家里,阮以蓁就开始查,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好在还不错。 下楼吃饭的时候,迟女士心血来潮:“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阮以蓁问:“你明天不工作了?” 迟女士沉重道:“工作是做不完的。”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阮以蓁。 阮以蓁将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她道:“我有约了。”“姜时还是方楚啊,还是她们两个啊?” 阮以蓁眼皮一跳,“都不是。” “你交新朋友了?” 阮以蓁无奈道:“妈妈我的人缘真的很差吗?”不然只是交了个新朋友,她妈妈怎么就这么激动了。 “怎么会呢,”迟安伸手摸摸阮以蓁的脑袋,“妈妈最喜欢你啦。”“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妈妈呀。” 迟安却道:“除了妈妈,世界上还会有人最喜欢你的。”迟安神采奕奕地看着阮以蓁。 迟安的眼神突然让阮以蓁想起了辛殊晚。 迟女士和辛殊晚从长相到气质,都完全不一样,辛殊晚温柔沉静,迟女士乐天活泼。 但神奇的是,在这一刻,两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重合了。 迟女士这么看她,是因为迟女士真的很爱她。 那辛殊晚这么看她,是因为什么呢? 第196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9) “辛殊晚, 你到的这么早?” 阮以蓁想着,反正都要和辛殊晚一起去看日落了,她索性约辛殊晚周六一整天都在外面玩, 她还特地问了辛殊晚方不方便。 辛殊晚听出阮以蓁的言外之意, 阮以蓁是担心她的妈妈没人照顾。 也许这份担心无关任何, 只代表了阮以蓁的礼貌和教养, 但辛殊晚仍旧可以将这份担心当爱屋及乌。 她眉眼间都是浅淡的笑意, 回头看向郁鹃。 当时郁铃一早就过来了, 正在跟郁鹃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 逗得郁鹃哈哈大笑, 看着脸色都好了几分。 听辛殊晚说完之后,郁铃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事情要做,我和你妈妈也有我们姐妹间的话要说呢。”辛殊晚还是不放心,她问:“一整天也没关系?”“这话说的,你能和你的小姐妹玩一整天,我们就不能了?我跟你妈妈还是亲姐妹呢。”辛殊晚笑了笑, “那好。” 但她还是在出门前,将郁鹃需要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 门在郁铃说“姐, 晚晚哪里都好,就是太懂事了”的话中合上。 迎着朝霞, 辛殊晚去了和阮以蓁约定见面的地方。 回神的辛殊晚看向眼前的阮以蓁, 阮以蓁戴着一顶编织帽,正仰头看着她, 整个人青春靓丽,活泼可爱。 辛殊晚原本要去摸阮以蓁发顶的手突然换了个方向, 对着阮以蓁扇了扇,她道:“我刚到。”阮以蓁的目光划过辛殊晚的手,总觉得刚刚她和辛殊晚之间有一种难言的亲密。 阮以蓁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帽子,余光瞥见辛殊晚还在给她扇风,她道:“我不热。”只是她方才从车里出来,看见辛殊晚在等她,走得太急了,估计这会儿脸有点红。 辛殊晚轻声道:“好。” 两人在树荫底下慢悠悠走着,气氛有些古怪,没人开口,阮以蓁突然偏头看向辛殊晚:“是我的错觉吗?辛同学,你在学校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吗?”辛殊晚勾勾手指,含着笑意道:“阮同学想听什么?”阮以蓁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停下步子,看着辛殊晚:“你问我?”原来两个人聊天取决于对方想听什么?那怎么姜时说的都是方楚不爱听的? “嗯。” 阮以蓁起了坏心思,她往辛殊晚面前凑了凑,故意问:“你猜我喜欢听什么?”辛殊晚试探道:“夸夸?” 阮以蓁忍不住笑,笑起来的阮以蓁更漂亮了,在夏日里显得生机勃勃,她迎上辛殊晚盯着她目不转睛的那双眼睛,“辛同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那阮同学还想听吗?” “夸我的话,我为什么不听?”阮以蓁环着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阮同学很漂亮。” 阮以蓁弯了弯眼睛,不置可否:“这是实话,不是夸夸。”那头没声音了,阮以蓁抬头看向辛殊晚,“没有别的了吗,辛同学?”就在两人对视的这一瞬间,小道上传来滑板的声音,以及——“让一让,不好意思,我是新手啊啊啊啊。” 这条小道上的人不多,滑板离辛殊晚她们最近,滑板歪歪扭扭的,却是直接向着阮以蓁来了。 阮以蓁瞳孔一缩。 辛殊晚当即扯着阮以蓁的手,将阮以蓁拉到了自己怀里,一道人影从她们身边快速擦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两个一边道歉一边慌张追过去的人。 辛殊晚低头看向怀里的阮以蓁,手仍旧握着阮以蓁的手腕,“好危险。”一只手腕被辛殊晚握住,另一只手又来不及推开辛殊晚,导致阮以蓁现在整个人窝在辛殊晚的怀里。 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姜时和方楚因为两人三足闹出乌龙的时候,阮以蓁就被辛殊晚抱过了。 熟悉的感觉涌来,阮以蓁的心还是怦怦跳。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阮以蓁发现她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喜欢被……辛殊晚抱着的感觉。 阮以蓁撑着站直了身体,她随口道:“是很危险。”前方传来砰的一声,估计是那个新手摔了,阮以蓁低声道:“更危险了。”但再怎么危险,都比不上,她身边的辛殊晚。 阮以蓁不喜欢和人接触,但她对情绪的感知却相当敏锐。 就在刚刚,阮以蓁被辛殊晚拉进怀里的一瞬间,她能够感受到,向来温柔的辛同学,那张脸下,涌动着疯狂的情绪。 危险危险危险。 但同时又吸引着阮以蓁靠近。 无论辛殊晚是什么样子的,阮以蓁都会靠近她。 有一种生物也能这样吸引阮以蓁,但比起辛殊晚,她自己更像猫多一点。 喵喵喵? 这个时候,那些情绪已经硬生生被辛殊晚压制了下去。 辛殊晚柔声道:“还好没被撞到。” 阮以蓁挑了挑眉道:“辛同学眼睛那么毒,手那么快,我怎么会有事?”这话摆明了揶揄辛殊晚,老婆的样子和说她其心不纯的时候一模一样。 辛殊晚轻笑道:“我确实略懂些武术。” 都是在以往的那些世界中锻炼出来的。 阮以蓁被这个回答哽住,她看着辛殊晚明媚的脸,哼了一声:“谁问你了。”会武术了不起呀,她也学过跆拳道,这样想来,她和辛殊晚一样,都懂些拳脚。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刚刚从她们身边过去追滑板的那两个人,此时一人手里拎着滑板,一人扶着个一瘸一拐的人。 两两对视的时候,双方都认了出来,对方再次向阮以蓁道了歉。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阮以蓁点点头,却下意识地一愣,她举起被辛殊晚握住的手,问:“辛同学,你在做什么?” 辛殊晚认真道:“万一她们等会儿还要尝试呢。” “那这跟牵手有什么关系?” “要是她们又过来了,方便我更快将你拉过来。”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 辛殊晚的握手并不是普通的握手,就连手指都贴着阮以蓁的肌肤,但阮以蓁要是稍微表达出不想和辛殊晚牵手的意愿,辛殊晚的手又会松开。 但与此同时,令人惊艳的脸上浮现的明媚,也会跟着辛殊晚低垂的眉眼,暗淡三分。 阮以蓁一时也不知道,辛殊晚的心思到底是好猜还是难懂。 辛殊晚以为她藏得很好,殊不知已经全都被阮以蓁发现了。 阮以蓁直直看着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的眼里闪过微光,她笑着问:“怎么了,阮同学?” “辛同学,你不是略懂武术吗?怎么还要……”阮以蓁主动握住辛殊晚的手,十指相扣,高高扬起,阮以蓁眨了眨眼睛接着说:“未雨绸缪?” 掌心里的温热让辛殊晚顿了顿,而后她才道:“重要的人,就算是百分之百,也仍觉不够。” “我是重要的人?” “嗯。” 过了一会儿,阮以蓁笑着说:“别傻了,辛同学,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阮以蓁的手指点点辛殊晚的额头,她松开两人短暂十指相扣的手,快辛殊晚一步,走到了辛殊晚的前面。 盯着阮以蓁的背影,辛殊晚眸光幽深。 穿过马路,就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森林公园。 阮以蓁偏头去看辛殊晚,她解释道:“这个森林公园,凭学生证是可以半价的……你带学生证了吗?” “带了。” 阮以蓁拿着辛殊晚的学生证去买票了,辛殊晚这才反应过来,阮以蓁知道她的家庭背景,所以不愿意两个人出来玩的支出,超出辛殊晚可以接受的范围。 老婆出身优渥,应该从来不关心凭学生证半价吧? 更何况现在,阮以蓁还去帮她买票了。 辛殊晚甚至很难想象,阮以蓁主动去查找的样子,光是一想,辛殊晚的心口就开始发软。 “喂,辛殊晚,”阮以蓁拿着门票在辛殊晚的面前挥了挥,她道:“愣什么神呢,买好票了,我们进去吧。” 在辛殊晚的视角里,阮以蓁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她的眼睛她的心脏在这一刻都被阮以蓁占据着。 辛殊晚点头道:“好。” 阮以蓁将属于辛殊晚的那张门票连同学生证一起塞到辛殊晚的手里。 整座森林公园很大,有四个园区,阮以蓁要带辛殊晚去看日落的地方,就在其中一个园区里。 进门的时候,人有点多,担心会走散,阮以蓁再一次主动握住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还没来得及将学生证放好,被她紧紧握在另一只手里,掌心遮盖不了整个学生证,恰好露出她的照片。 辛殊晚的学生证是最近才照的,和她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辛殊晚是冷白皮,整个人白到发光,证件照尤其可见她这样的优势,乌发雪肤,让人很难移开眼睛……照片被收起来了。 阮以蓁:“。” 小气,她还不乐意看呢! 游客一进门,就各自去了自己想要逛的园区,人没那么多了,也不会挤得大家紧贴着。 可辛殊晚和阮以蓁的距离还是很近。 辛殊晚一手拉着阮以蓁,另一只手灵活地将学生证放进自己的包里,她垂眸道:“阮同学,我就在这里,不用看我的照片。” 第197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0) 盯着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笑了一声,“谁在看你的照片?” “阮同学啊。” 辛殊晚一面说话,一面手指轻点, 阮以蓁的眼珠跟着转了转, 跟证据一样。 阮以蓁:“……” 呵, 她气笑了, 辛殊晚哪里是温柔啊, 分明是腹黑, 她气鼓鼓地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 阮以蓁恰好能够看见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 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中看见自己,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阮以蓁以前听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推开这扇窗,说不定,她就到了辛殊晚的心里? “阮同学?” 阮以蓁惊讶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么,她面上镇定,手却乱七八糟地捏了捏辛殊晚用来放学生证的小包, “那你可得把学生证收好了,免得我又看了怎么办。” 话是气话, 奈何阮以蓁说的时候眉飞色舞,略显娇俏, 辛殊晚的心软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良久之后, 辛殊晚才点了点头:“嗯。” 她还真敢答应啊? 阮以蓁环着手,有些不满, 不过她发现辛殊晚将头垂得更低了。 阮以蓁:“?” 辛殊晚要比阮以蓁高出一个头,因此辛殊晚总是习惯低头, 而阮以蓁总是习惯抬头,两人无时无刻不在对视。 但这一刻,阮以蓁感到恼怒,她真的有这么矮吗?值得辛殊晚的脑袋这样低? 恍神之间,却看见辛殊晚的脸上涌动着一种隐秘的渴望,就好像,她刚刚不是捏了捏辛殊晚的包,而是捏了捏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捻了捻手指,到底有些分寸,没真的上手去捏。 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的话,那可就说不清了。 毕竟在阮以蓁眼里,关系最好的就是姜时和方楚那对小青梅,她们都没这样做过,她和辛殊晚的关系也不至于一日千里。 “先去哪个园区?”辛殊晚问。 “这边吧。” 阮以蓁选择的是森林公园推荐的参观顺序,这样那个可以看日落的园区,恰好排在最后。 “好。” 第一个园区原本是一大片的梅花林,不过现在梅花的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枝头翠绿的叶子和青涩的果子。 梅花林中立了提示牌—— “还没熟,别吃。” “你偷偷摘啦?现在肯定酸死了吧?” “要等熟了的时候再摘?别想了,我们比你快哦。”阮以蓁看着那些提示牌忍俊不禁,她笑起来之后下意识地就去看辛殊晚的反应,结果撞上了辛殊晚的目光。 阮以蓁一顿,她问:“辛殊晚,你看什么呢?”辛殊晚镇定道:“看提示牌,这里的提示牌写得挺有意思的。”“哦,是吗?”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问:“那你说说,倒数第二块提示牌,写了什么东西?”“你偷偷摘啦,现在肯定酸死了吧。” 没想到辛殊晚竟然一字不落地记住了,阮以蓁又问:“你真的偷偷摘了?”辛殊晚笑了笑,“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的脸有点扭曲呢,就像是……”阮以蓁指尖捏住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 辛殊晚的皮肤可真好啊,她的手指还在继续深陷。 她居然还怪喜欢摸辛殊晚的脸的。 辛殊晚波澜不惊地看着阮以蓁,她问:“像是什么?”阮以蓁松开手,“像是被酸到了。” “阮同学大概是看错了。” “我想也是。” “不如再检查一遍?” 嗯???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的脸,辛殊晚是怎么用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的。 她以为她这样算是冒犯到了辛殊晚了,却没想到,正好满足了辛殊晚。 阮以蓁急急转身,“想得美。” 背过身,辛殊晚看不见之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了梅花林之后,门口有工作人员在发宣传单。 阮以蓁接过来一张,是她们这里特有的梅子饮的宣传单,阮以蓁依稀记得,她之前也收到过一张。 当时她是来赏花的,工作人员说她们会收集梅花制成梅花糕,后来她恰好开学,就将这件事忘了。 即便见过开在枝头美得出奇的梅花,但阮以蓁仍旧对梅花糕生不出多少向往。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顺其自然,不会多一分期待。 但现在不一样。 阮以蓁忽然很想尝尝梅子饮是什么味道的。 拿着宣传单,阮以蓁和辛殊晚在木桥上慢慢走着。 木桥两边是参天大树,走在其中,人的影子变得渺小,又因为角度的问题,一旦靠近,两个人的影子便仿佛纠缠到了一起。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悄悄靠近的阮以蓁问辛殊晚:“阿姨还好吧?”老婆问这个做什么? 尽管不理解,辛殊晚还是如实回答了:“还好,我出门的时候,我小姨过来了,阮同学不必担心。”阮以蓁一顿,她口是心非:“谁担心了?” 对上辛殊晚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阮以蓁:“……” 她接着问:“那你以后还有时间出来吗?” 忽然之间,辛殊晚豁然开朗。 她的手里也有一张宣传单,这时她将宣传单攥得更紧了,手指刚好覆盖在梅子饮的宣传图上,辛殊晚轻声道:“我会和阮同学一起,来喝梅子饮的。”心跳如鼓。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她勾了勾唇,又冷哼了一声,“你长得美,想得也挺美的。”“是吗?” “是啊,”阮以蓁继续狡辩,“我约你出来看日落,也不过是听陈老师的话,好好照顾你,你呢,辛殊晚,你在想什么呢?”盯着阮以蓁隐隐有些红的脸,如果戳破老婆的心思,老婆怕是会恼羞成怒。 因此辛殊晚眉眼弯弯道:“阮同学,我和你想的一样,多谢阮同学这么费心照顾我。”听出辛殊晚语气里的哄人,阮以蓁无可辩驳,只好嗯了一声,低声道:“这还差不多。”两人往前走。 过了梅花林,便是一个珍奇花卉参观区。 辛殊晚想,向来爱花的老婆应该很喜欢这里。 果不其然,阮以蓁的眼睛全程都很亮,宛如繁星坠落眼底——这里面的花就没有她不喜欢的。 参观区里不能拍照,出了参观区之后,阮以蓁拿出自己带着的相机,准备拍照。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辛殊晚,“辛殊晚。” “嗯。” “你不过来吗?” “阮同学打算把我拍进去吗?” 阮以蓁直接将辛殊晚拽了过来,两个人脸贴着脸,“你不拍的话,我怎么向陈老师证明,我有在好好照顾你?”辛殊晚笑得温柔,“知道了,阮同学。” 风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在拍照之前,换了个姿势。 快中午十二点了,两人去参观区附近的餐厅吃饭,阮以蓁顺便将今天上午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陈老师,迟女士,姜时,方楚,相继点赞。 陈老师在想,大小姐怎么这么听话了? 迟女士在想,女儿的朋友怎么可以长这么好看? 姜时上午来找方楚玩,这会儿赖在方楚家吃午饭,看着这张照片,两个人面面相觑,猫腻,这绝对是猫腻! 发完照片的阮以蓁无所事事,索性观察起了对面的辛殊晚——辛殊晚不止长得好看,吃饭的时候,也很赏心悦目。 不知道盯着辛殊晚看了多久的阮以蓁忽然回过神来,她刚刚在做什么? 为什么辛殊晚的一举一动,都开始牵绊她的心了? 吃过午饭,两人在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第三个园区。 第三个园区是森林公园的童话镇,除了有森林公园这些年的原创动画人物以外,森林公园大多数文创产品也在这里。 入目全是蹦蹦跳跳的小精灵。 这些小精灵分散在森林公园各个地方,但这个园区却是最多的,因为这里是小精灵的家。 小精灵们活泼可爱,热情好客,在这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阮以蓁回头看着辛殊晚,她轻声道:“辛殊晚,我送你一份礼物吧。”辛殊晚没听清,她问:“什么?” 辛殊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精灵围住了,她们手拉手围着她唱着歌,临了,还将一束花塞到辛殊晚的手里。 等到精灵们离开,辛殊晚才问阮以蓁:“阮同学,刚刚那是给我的惊喜吗?”阮以蓁挑了挑眉,“你觉得是惊喜?” “嗯,”红色的玫瑰衬着辛殊晚的脸,辛殊晚道:“我觉得是惊喜。”“辛同学很喜欢惊喜?” “没人会不喜欢惊喜吧。” 其实算不上惊喜,精灵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收到客人的示意,她们会围着客人最好的朋友唱歌跳舞,祝福她们友谊天长地久,那束花就是证明。 但现在,辛殊晚将那束花递到了阮以蓁的面前。 看着辛殊晚白皙的手,阮以蓁心中响起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却在片刻之间,隐隐有些扭曲。 有人在那边的钟前打卡,一声又一声空灵的回响,敲得阮以蓁的心有些发麻。 阮以蓁伸出手,要去触碰花朵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娇嫩的花瓣划过她的手背,在阮以蓁的目光里坠落到地面。 “阮同学?” 阮以蓁抬眼看过去,此刻无风,是她的心在动。 第198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1) “阮同学, 你怎么了?” 骤然回神的阮以蓁先往后退了一步,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她耳朵有点红, 伸手一揽, 就将辛殊晚递给她的花揽到了怀里, 她低头看花, 嘴上却道:“知道了, 知道了, 辛殊晚你真的很吵诶。”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问:“我说了什么,吵到了阮同学?”阮以蓁一愣, 她抬起头, 眼里就映入辛殊晚一张笑脸,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想了想,阮以蓁扬起下巴故意道:“老是阮同学阮同学地叫,还不吵么?”阮以蓁自己都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了。 其实辛殊晚的声音好听,无论叫她什么,也都是悦耳的。 但阮以蓁这样一说, 她突然就发现,“阮同学”三个字太生分了, 她自己很随性,兴致来了的时候也会叫辛殊晚。 连名带姓地称呼, 总是会滋生一些想象不到的亲密。 可辛殊晚……阮以蓁悄悄瞥一眼辛殊晚, 她应该没这样的烦恼吧。 换言之,哪怕是阮以蓁这一刻的心跳得再厉害, 也跟辛殊晚没关系。 看似她们两个关系很好,可她们之间也只有几句“阮同学”和“辛同学”。 阮以蓁突然就觉得还不够。 玫瑰的叶子被揪掉, 阮以蓁嘶了一声,抬起手,还没来得及看,手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辛殊晚垂下眼帘,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她问:“被刺划到了?” 阮以蓁晃了晃指尖,只是被磨得有点红而已,她道:“辛同学,用来做花束的玫瑰的刺早就被剔除了。”她的尾音拉长,整个人摇头晃脑,很可爱。 辛殊晚眼里浮现笑意,她问:“阮同学想说什么?”阮以蓁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外在了,她哼了一声,“我想说什么,辛同学还不知道吗?”阮以蓁不说,辛殊晚就只好自己猜老婆的心思了。 两个人一边往前走,辛殊晚一边猜,两人中间隔得有些远,但阮以蓁裙子上的飘带总是会有意无意划过辛殊晚的影子。 阮以蓁大概是发现了,绕着飘带转着,辛殊晚盯着看了一会儿,她道:“阮同学是想说我关心则乱?”阮以蓁一顿,飘带从她的指尖溜走,恰好划过影子的唇。 见阮以蓁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辛殊晚朝她靠近,“我说的不对?”阮以蓁扬起脸,“辛殊晚,你跟所有人都这样说话嘛?”关心则乱……听起来比她糟糕的心跳声还要过分。 辛殊晚盯着阮以蓁染上绯色的脸,她摇了摇头道:“不是。”阮以蓁慢吞吞地点点头,“哦。” 她压了压自己的编织帽,出餐厅的时候,她戴得有些匆忙,这会儿让她有了一种帽子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不安全感。 她只能伸手压住。 辛殊晚看见了,她问:“阮同学,需要我帮你调整吗?”既然辛殊晚已经问了,阮以蓁道:“嗯,你帮我一下吧。”阮以蓁主动解开编织帽的带子,递到了辛殊晚的手里。 编织帽的带子不算长,尽管辛殊晚再小心,她的手也会时不时蹭过阮以蓁的下巴。 阮以蓁的睫毛微微颤动,对上的却是辛殊晚一双格外认真的眼睛。 她的眼睛幽深如湖水,看得久了,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阮以蓁想,没有谁更比辛殊晚适合去湖边看日落了。 阮以蓁眨眨眼,她道:“辛殊晚,你得快一点了。”辛殊晚柔声道:“阮同学,马上就好了。” “我怕我们赶不上日落。” “赶不上就下次。” “什么?” 辛殊晚直起腰,她道:“好了,阮同学,紧吗?”阮以蓁晃了晃脑袋,“不紧也不松。” 那种不安全感也在辛殊晚的注视下消失了。 “那就走吧。” “什么?” “阮同学刚刚不是还在担心我们赶不上日落吗?”原来辛殊晚认真听了?阮以蓁看向辛殊晚朝她伸出的手。 就算是要赶日落,也没必要手牵手吧。 这样的爱情剧她都不看了,迟女士还说她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最终,阮以蓁还是搭上了辛殊晚的手,和辛殊晚牵着手一起往前走的时候,她随口道:“辛殊晚,我还以为你并不在意呢。”“阮同学怎么会这么想?” 阮以蓁侧过脑袋,“是你自己说的,赶不上就下次。”“也许现在赶得上呢。” 阮以蓁咬了咬唇,没有否认,却不知道辛殊晚在想什么。 …… 这个园区的人同样也不少,阮以蓁看了看前面的人,她拉着辛殊晚的手,走了另外一条小路。 小路很隐秘,夹在树丛之中,平时很难发现,等走到头之后,忽然豁然开朗。 鲜少会有人专门到这里来看日落,渐渐西沉的太阳映入水里,橘黄色的光晕荡漾开来,鹰飞鱼跃,世界万物都变得很安静,都在沉溺眼下的这一刻。 湖边两个手拉着手,肩挨着肩的人,也融入了这伟大的一景,快要和自然一起永恒。 傍晚的湖风没了夏日的燥热,带着清凉的水汽拂过阮以蓁的脸,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眼底,有些得意地问:“怎么样,漂亮吗?”“很漂亮,”辛殊晚看着这样的阮以蓁,微微扬了扬唇,她问:“阮同学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怎么发现的…… 是在小学的时候被人讽刺大小姐做派,甩开司机,一路边走边哭到了这里,还是初中的时候,遭人排斥,心情跌入低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阮以蓁都不确定。 值得肯定的是,这里算是她的秘密基地。 阮以蓁的思维突然凝滞,她的眼前全都是辛殊晚,她就这么带辛殊晚入侵了她的秘密基地? 要知道,姜时方楚,甚至还有迟女士都不知道! 见阮以蓁失神,辛殊晚主动道:“阮同学,你可以不用告诉我。”风扬起辛殊晚的发丝,远处有人在扔石子,叮咚的一声,阮以蓁道:“你也不一定会知道。”这样傲娇昂着头的阮以蓁像极了一只小猫,辛殊晚轻轻笑着,她道:“也许我以后就知道了。”这一次阮以蓁没有否认,她吹着湖风,喃喃道:“也许吧。”因为秘密基地打算防备辛殊晚的阮以蓁,最后还是给入侵者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也许呢,也许辛殊晚以后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阮以蓁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子,将原本排列整齐的它们踢得乱糟糟的。 “走吧。”辛殊晚道。 阮以蓁抬起头,天地之间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天边的月亮已经隐隐可以看见轮廓,阮以蓁问:“不继续看了?”“嗯,等会儿这里就黑了。” “黑了又如何?” “黑了阮同学难道不会讨厌吗?” 辛殊晚的神情太笃定,以至于阮以蓁无法确定,她是歪打正着才知道这个秘密的,还是…… “我要是讨厌,也讨厌你。” 阮以蓁恶狠狠地看了辛殊晚一眼,张牙舞爪地走了。 辛殊晚忍不住笑,波光粼粼的湖水缓缓荡开一圈涟漪。 …… “蓁蓁,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快八点了吧?” “那也还早啊。” 阮以蓁走进了才发现她妈妈笑得有点……变态。 她小大人道:“妈妈,我都说了,少看点爱情片。” 眉飞色舞打算问问女儿新同学的迟安一顿,她反驳道:“你爸的我也不能看?”阮以蓁不明所以:“我爸不是说要转型吗?” “得了吧,他转型,比我不热爱工作还难。” 阮以蓁:“……” 那确实挺难的。 迟安又问:“怎么不带同学来家里坐坐呀?” 果然,这才是迟女士关心的重点。 阮以蓁含糊道:“还没到……这种地步。” 看着女儿上楼的迟安一头雾水,什么地步? 现在请同学来家里都要分程度了??? 搞笑,又不是谈恋爱见家长,迟女士莫名有点卡壳,但她也没有深究,继续看她的爱情片了。 阮以蓁回到房间里,她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今天拍的所有照片。 关于中午意外发出去的那张,阮以蓁有些后悔,应该跟着这些一起发的。 这些照片没什么构图的重点,关注点更不在景色上,只是无一例外都有辛殊晚入镜。 拍了第一张照片之后,凡是阮以蓁要开始拍照了,辛殊晚都会不声不响地过来。 阮以蓁勾了勾唇,眼睛发亮,发完这波照片之后,她唯独留下来一张。 是她和辛殊晚在那个秘密基地的照片。 辛殊晚没看镜头,而是看着她,眉眼弯弯,温柔得如同那一望无际的湖泊。 看着看着,阮以蓁就失了神,她眨了眨眼睛,将照片洗出来之后,和其它东西放在一起——里面有辛殊晚第一次给她带的早餐包装上的蝴蝶结,有辛殊晚用来给她别乱发的发卡。 阮以蓁托着腮,点了点新放进去的那张照片。 她忽然一怔,像是明白了辛殊晚“赶不上就下次”的言外之意。 辛殊晚是在说,来日方长。 呵,这位辛同学还真是贪心啊。 第199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2) “只是一个周末不见, 你们两个就变成国宝了?”被阮以蓁说国宝的姜时和方楚对视了一眼,对方的黑眼圈清晰可见,偏偏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笑两声算了。 “呵呵。” 阮以蓁:“?” 阮以蓁停下手里转着的笔, 用笔戳了戳她们两个, “你们……怎么回事?”“我们一点儿没事, 好着呢。” 总不能跟阮以蓁说, 她们两个看了阮以蓁发出来的照片,从周六讨论到周日, 再从周日早上, 讨论到周日晚上,差点睁眼就黎明了,结果都这样了,还没什么结论。 姜时见阮以蓁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阮以蓁可聪明了,要是再让她看下去,估计她自己就猜出来了。 姜时忙道:“辛殊晚呢, 怎么还没来?” 阮以蓁一顿,看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她道:“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话是这样说,阮以蓁却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一阵心慌。 当初池叶也是这样, 某一天早上没来,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转学走了。 辛殊晚呢? 不会也一声不吭就走了吧? 要是辛殊晚真敢这样干的话,她就…… “早上好。” 阮以蓁回过头, 辛殊晚正低头温柔地看着她,“阮同学, 可能要麻烦你让一让了。”阮以蓁哼一声:“确实挺麻烦的。” 她站起来,侧开身子,让辛殊晚进去。 没等到阮以蓁问,姜时就道:“你今天早上怎么比我们还晚?”辛殊晚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话:“自行车出了一点问题。”姜时哦了一声,“修好了吗?” “修好了。” 辛殊晚取出早餐递给阮以蓁,从始至终目光都没往这边飘的阮以蓁接过早餐之后问:“真的修好了?”方楚小声和姜时说:“蓁蓁在听啊,我还以为……” 方楚抬头对上一个触及灵魂的眼神,她手动闭嘴了。 “嗯,不是什么大问题,阮同学不用担心。” 阮以蓁口是心非:“谁担心你了?” 辛殊晚弯了弯眼睛,“那是我多虑了,早餐没凉掉吧?”阮以蓁打开盒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她看向辛殊晚:“你就担心这个?”“嗯。” 阮以蓁不可置信:“你自行车都坏掉了诶。” 辛殊晚笑得更明显了,“已经修好了,谢谢阮同学的关心。”阮以蓁撇了撇嘴,别的不说,辛殊晚这心态倒是挺好的。 阮以蓁没好气道:“没凉。” 辛殊晚点点头:“那就好。” 早读铃响了,陈佳走进来,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相信大家也知道,明天就是运动会开幕式了吧。”同学们齐声道:“知道!” “知道就好,有些东西还得我们商量一下。” 姜时随口道:“衣服、队名、口号?” 陈佳十分满意:“不愧是要为我们班争光的姜时同学,真是说到老师心坎上了。”姜时:“……” 过去的能不能就让它过去啊! 姜时顿时像个鹌鹑缩了起来,祈祷陈老师不要再找上她。 “衣服今年由姜时的妈妈,顾舒然女士提供,我们不用再管了。”姜时直起腰,扬起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方楚:“……” 要不要变脸这么快的? “队名、口号……要不就用去年的吧。” 每年都想一个新队名新口号也挺费劲的。 就这么定了下来,陈佳让体育委员统计每个人的尺寸,然后再由她发给顾舒然。 顾女士的效率相当快,陈佳上午第一节课才发给她,第二节课的大课间,她就发来了几套衣服的样式。 陈佳投屏给大家看,最后投票决定了第三套。 其实这几套大差不差,都是上身T恤,下身休闲裤,只是T恤上的图案不一样。 陈佳偏着头看着第三套上面的卡通印花,现在大家都喜欢这个? 而姜时已经在畅想,方楚穿上的样子了。 “方楚方楚,你如果扎两个麻花辫一定超级可爱的。”姜时就差两个手搭在一起对方楚说拜托拜托了。 ……卖萌也没用,方楚道:“我才不要,你自己扎吧。”姜时皱了皱鼻子,嘟哝道:“我扎也一样,都很可爱。”听着前排小青梅的对话,阮以蓁也想了一下,辛殊晚穿上这套衣服的样子。 辛殊晚比例很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任何衣服穿到她身上,都会好看,区别只在于,风格不同。 温柔爆改可爱? 阮以蓁突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在嘈杂的教室里听起来并不突兀,但那不代表,辛殊晚没听见。 阮以蓁身子一僵,转过头,就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问:“阮同学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你想知道?” “嗯。” “那好吧……”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的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两个人看似亲密无间,但阮以蓁却认真道:“辛殊晚,少点好奇吧,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越界了。”辛殊晚眼眸里闪过微光,脸上逐渐浮现笑意,连唇角都被带着微微扬起,“我知道了。”知道了? 那辛殊晚笑什么啊! 更气的是,阮以蓁抬头看见玻璃上的自己,发现她也在笑。 可恶啊。 阮以蓁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辛殊晚在想,老婆明天会是什么造型呢,老婆这么可爱,也会梳双麻花辫吗? 不管是什么发型,老婆都会很可爱的。 一个气闷,一个心花怒放。 过了一会儿,心花怒放的那个才去哄气闷的那个。 不知道说了什么,阮以蓁本来还想继续生气,却已经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了。 好烂的笑话。 可被辛殊晚说出来,效果截然不同,真是奇怪。 …… 运动会的最后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讲了很多关于明天比赛的要点,让她们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比赛第二,健康第一。 “当然能拿回来奖状就更好了。” “放心吧老师,”体育委员道:“姜时会为我们班争光的!”姜时:“?” 她看向体育委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对组织的背叛! 体育委员见势不对,往体育老师的身后躲了躲。 体育老师拍拍体育委员的肩膀,让要去参加项目的同学再练习一遍。 值得一提的是,姜时方楚的两人三足还是第二名。 姜时揪了揪地面上的草,早知道上个周末就该苦练默契了。 方楚震惊:“这是可以速成的吗?” 姜时努努嘴,指了指不远处的辛殊晚和阮以蓁,“不能速成,她们两个怎么回事?”方楚想不明白,最后妥协了,“速成,一定是速成!”姜时:“……” 放学之后,姜时和方楚约着到姜时家再练习练习。 阮以蓁沉默一瞬之后问:“这个奖项对你们来说就这么重要?”救命,好像那种轻轻松松就拿了第一名的人问第二名,这个第一名对你们来说就这么重要? 既视感这么强,姜时的斗志也更强了! 姜时攥紧拳头道:“这是荣誉之战,这是默契之战。”阮以蓁:“……” 好想让姜时说人话啊。 余光瞥见辛殊晚要往停自行车的那片区域走了,阮以蓁跟姜时和方楚挥了挥手,连忙追了上去,揽月小说网上的挂件从姜时的眼前擦过。 姜时揉了揉眼睛,她道:“为什么这个挂件有点眼熟?”方楚告诉她:“辛殊晚也有一个呀,听说是辛殊晚的妈妈亲手织的,话说……”方楚拽着自己揽月小说网上的挂件,她幽幽道:“你要不跟辛殊晚的妈妈学一学,你看看你织得什么东西?”方楚和姜时揽月小说网上的挂件是一对,是高一的时候,姜时心血来潮织的,就是……样子不怎么好。 姜时捏了捏,“丑也挂着,都挂这么久了。” 方楚:“……” 改天她就找个机会把这丑挂件丢了,弃暗投明去! 另一边,阮以蓁一把拽住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停下来,讶异道:“阮同学,怎么了?”阮以蓁气喘吁吁道:“还问我怎么了,你跟我打招呼了吗?”辛殊晚笑着问:“阮同学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就是想问这个?”阮以蓁手心滚烫,她连忙松开了辛殊晚的手,不自在地问:“这个不重要么?”辛殊晚盯着阮以蓁的手,认真道:“很重要。”阮以蓁被辛殊晚眼里的郑重惊到,随后又听见辛殊晚和她解释:“我走之前,跟阮同学挥手了,阮同学没看见的话,我再挥一次?”说完,辛殊晚抬起手,挥了挥。 阮以蓁好笑道:“以为自己是招财猫啊?” “招财猫好像是这样……” 辛殊晚试探地做出了招财猫的动作,阮以蓁按住了辛殊晚的手,她脸通红,神色不自然道:“走吧。”“阮同学,罗姨在那边等你。” “怎么了,”阮以蓁挑眉,“我不能跟着你?” “……可以。” 到了辛殊晚停自行车的地方,阮以蓁仔细看了看,“不能再坏了吧?”辛殊晚道:“应该不会。” “……哦。” 辛殊晚上了自行车,阮以蓁还在一旁,想了想,辛殊晚问:“要去喂猫吗,阮同学?”第200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3) 阮以蓁利落地上了辛殊晚的后座, “去,怎么不去。”辛殊晚笑着提醒她:“先给罗姨发消息吧。” 阮以蓁环住辛殊晚的腰,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她眉飞色舞地问:“怎么, 你还怕罗姨说你拐带我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辛殊晚的呼吸几乎一窒, 她调整好了之后侧过脸看向阮以蓁。 阮以蓁没想到辛殊晚会突然侧过来, 她来不及闪躲, 唇就这样擦过了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 吓得她马上从自行车上跳了下去,去蹭自己的唇, 唇越蹭越红, 脸也跟着红了,她恼羞成怒地指着辛殊晚道:“辛殊晚,你做什么?”被阮以蓁不小心蹭过的那小片地方,此时滚烫得厉害,辛殊晚也下了自行车,她站到阮以蓁身边,垂眸道:“不好意思, 阮同学,我不是故意的。”对方态度这么好, 阮以蓁一时也没了声音。 说起来,她的错误还要大一些, 谁叫她非要凑到人家的耳边去讲话。 真是…… 越想, 阮以蓁就越无所适从。 她在辛殊晚这里,是不是太肆意妄为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仿佛过了许久,阮以蓁听见辛殊晚问她:“阮同学, 还要去喂猫吗?”阮以蓁抿了抿唇,她本来打算转身就走,可就这样走了……确实很像是落荒而逃。 听见辛殊晚这么问,阮以蓁抬头看向辛殊晚,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她刚刚蹭过的地方。 有点红。 仿佛晚霞洒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阮以蓁攥紧拳头,她扬眉道:“我当然要去了。”“好。” 这一次阮以蓁先给罗静发了消息,接着才上了自行车后座,但她不环辛殊晚的腰了,整个人窝在后座,看着有些别扭。 辛殊晚道:“可能会掉下去。” 掉吧掉吧,让我掉下去吧! 没有声音,辛殊晚回头,对上阮以蓁的眼睛,辛殊晚疑惑道:“阮同学?”鬼使神差地,阮以蓁再度环住了辛殊晚的腰。 自行车驶过梧桐路,阮以蓁闷声道:“刚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知道了。” 阮以蓁又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对吧?” 辛殊晚能听出阮以蓁话里的纠结,她顺着阮以蓁的话安抚道:“是啊,刚刚只是一场意外而已。”阮以蓁环住辛殊晚腰间的手收紧,辛殊晚一顿,就听见阮以蓁说:“辛殊晚,你处理这种意外,好像格外娴熟啊?”辛殊晚终究没忍住,笑了一声。 阮以蓁更加恼怒,歪头去看辛殊晚的脸,“你笑什么?”辛殊晚含着笑道:“阮同学,当心前车之鉴。”前车之鉴……阮以蓁当即坐好,“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鬼才相信呢,阮以蓁狐疑地盯着辛殊晚的后背,心里异样的感觉愈演愈烈。 直到辛殊晚说:“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意外。”“第一次”让阮以蓁心中微动,她在后座低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晚霞照在两个人的脸上,阮以蓁道:“我们一起去追太阳吧,辛殊晚。”听着阮以蓁的声音,辛殊晚的心一软,她道:“好啊。”…… 橘色的海 第二天早上,姜时和方楚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阮以蓁背着揽月小说网走进来,看见她们两个,她意外地问:“你们两个这是……约好了?”姜时和方楚不约而同地都梳了双麻花辫,看起来很可爱。 方楚吐槽道:“谁会约这个啊。” “那就是没约?” 阮以蓁突然郑重,看看方楚,再看看姜时,她道:“看来你们的默契之战,已经赢了。”姜时:“……” 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中二了。 姜时不甘心道:“你还说我们,等会儿辛殊晚梳着单马尾进来,看你怎么办?”“嗯?”阮以蓁抱着手臂,目光危险。 姜时往方楚的身后躲。 方楚:“?” 直面狂风暴雨的她只想说,她是无辜的呀! 阮以蓁哼了一声之后道:“辛殊晚哪天不是单马尾?”“那你呢蓁蓁?”姜时从方楚的身后探出头,“你的百变发型呢?”鼓起勇气说完这些之后,她又躲了回去。 方楚攥紧拳头,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她看姜时怎么办。 姜时:“!!!”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 不过……姜时余光却瞥见阮以蓁好像有点……心虚? 姜时的眼睛一亮,她说对了? 阮以蓁却不以为意道:“两人三足,这样的发型最好发挥,看来荣誉之战,你们要输了。”虽然但是,阮以蓁说你要输了的时候的神情真的好像一个王啊! 辛殊晚在三人的目光里走了进来。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姜时幽幽道:“有种默契之战,我也输掉了的错觉。”辛殊晚不明白,她笑着问:“姜时,你在说什么啊?”姜时已经不理人了。 辛殊晚就去看阮以蓁—— 阮以蓁正支着脑袋,看着辛殊晚的脸发愣。 猝不及防被辛殊晚发现,阮以蓁强装镇定,她伸出手,气势汹汹道:“两人三足,一定要赢。”辛殊晚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嗯。” “喂喂喂,”不理人的姜时又从前排转过来,“不准私自定口号。”阮以蓁挑眉道:“你们也可以想一个呀。” 瞧不起谁呢。 姜时顿时拉着方楚一起发愤图强。 方楚:“……” 幼稚鬼! 这三个都一样幼稚! 但看着姜时亮晶晶的眼睛,方楚还是强忍着羞耻,跟着姜时重复了一遍她们的口号。 没多久,陈佳走进教室,通知大家可以去排队了,虽然运动会每学期都举办,但不可否认的是,看着这群青春靓丽的学生,心情还怪好的。 开幕式之后,第一个比赛是五十米往返跑,四人组去给本班的同学加油。 加油间隙,阮以蓁想起什么,她问:“今天早上,你的自行车坏了吗?”辛殊晚摇了摇头:“没有。” “哦。” “阮同学是在关心我吗?” 阮以蓁侧过脸,这是一张格外明媚灿烂的脸,只一眼就可以惊艳。 辛殊晚的眸中闪过微光,阮以蓁好笑地问:“你怎么知道?”明白其中的意味,辛殊晚勾着唇道:“可能我就是知道吧。”难得的,阮以蓁没有反驳。 “辛殊晚、阮以蓁,姜时,方楚,快快快,过来了,两人三足要开始了。”陈佳推着她们四个。 姜时打趣道:“陈老师,第一名你是不是会发奖金啊?” “怎么会呢。” 但看陈佳开心的样子,姜时笃定,应该是有奖金的。 和体育课上的一样,辛殊晚阮以蓁组第一名,姜时方楚组第二名。 陈佳拍着手,别提有多高兴了,“太棒了!!!”体育老师路过,陈佳拉住她的手,“奖金分你一半。”体育老师笑着道:“那敢情好啊。” 学生没能拿到名次的老师聚在一起复盘。 有个老师看着第一名第二名,灵光一闪道:“你看看人家的两人组,那发型衣服都是一样的!”呃。 沉默之后,有个学生道:“老师,我们的发型衣服也是一样的。”刚刚的老师:“……” 算了。 不远处的姜时躺在操场上说:“虽然输了,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方楚坐在旁边,弯着腰盯着她问:“什么事情?”姜时叹息一声道:“默契速成不了。” 方楚:“……” 真是好伟大的发现呢。 姜时坐起来托着腮道:“所以她们两个是灵魂伴侣……”方楚眼疾手快捂住了姜时的嘴,她疯狂示意,“能不能别学个词就瞎说。”姜时:“……哦。” …… 放学之后,姜时问:“蓁蓁,你最近怎么老是往辛殊晚家里跑?”阮以蓁还没开口,辛殊晚就道:“阮同学是过去喂猫的。”“猫啊……” 阮以蓁语气不善地问:“你要去?” 姜时一抖,她严肃脸道:“不用了,我对猫过敏。”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 方楚小声解释:“她被我家的猫抓过,所以……”阮以蓁和辛殊晚明白地点点头。 “蓁蓁,殊晚,有空可以来我家摸猫猫啊。” “好。” 为什么两个人点头、甚至说话的表情都一样啊。 难道两人真是灵魂伴侣? 想着想着,方楚去追姜时了。 陪辛殊晚去取自行车的路上,阮以蓁不太高兴地问:“我就不能是去你家的吗?”“可以。” “那你着急反驳什么?” 看着阮以蓁明显生气的脸,辛殊晚轻声哄道:“下次不会了。”阮以蓁还是不满意,她道:“下次我就不去了。”“那这次还去吗?” “不一定。” 但她也没有改变方向。 校门口的罗静收到消息,还在奇怪,怎么蓁蓁又跟着那位辛同学怕跑了? 快到停自行车的地方了,阮以蓁看见有几个黑影,在辛殊晚的自行车前鬼鬼祟祟。 “喂,你们……” 阮以蓁一出声,那些人就跑了。 阮以蓁上前看了一眼自行车,她回头对辛殊晚说:“现在你知道自行车怎么老是坏了吧。”别让她找到这些人! 第201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4) 阮以蓁都快气炸了, 回头去看辛殊晚,发现事情的当事人跟个没事人一样,那张脸依旧温柔, 甚至隐隐透着从容。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辛殊晚。” 辛殊晚看向阮以蓁:“嗯?” 阮以蓁问:“你都不生气的吗?” 辛殊晚安抚道:“阮同学不用生气, 我会修, 不会耽误我们的时间的。”重点是这个吗? 阮以蓁环着手, 却看见辛殊晚蹲了下去, 眉眼认真, 正在检查自行车。 过了一会儿,阮以蓁问:“找到原因了吗?” 辛殊晚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戾气,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糟糕, 上一次是链子掉了,这一次是直接将轮胎扎坏了。 辛殊晚直起腰,她道:“阮同学,你让罗姨过来接你吧,我修不好,得去找修自行车的师傅。”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的脸,半晌之后笑了一声, 手搭在自行车的车座上,“现在知道修不好了?”语气有些恶劣, 但更多是对辛殊晚的担心。 辛殊晚也跟着笑了笑,她在老婆面前低头道:“嗯, 原来我也不是万能的。”“辛殊晚, ”阮以蓁朝辛殊晚走了一步,她笑意盈盈地问:“你不会是打算求助我吧?”辛殊晚伸出手, 攥住阮以蓁的半片衣角,她轻声道:“嗯, 我求助你,阮同学。”阮以蓁扬了扬眉,故意道:“这么没诚意呀?”辛殊晚软言软语道:“阮同学,可以帮我一下吗?”阮以蓁心满意足了,“这还差不多。” 瞥见车子过来了,阮以蓁挥了挥手,罗静将车子停好之后,从车上下来,她双手插兜靠着车道:“蓁蓁,还是得靠罗姨吧。”阮以蓁一顿,她问:“罗姨,还没到下班时间吧?”罗静一噎,不愧是迟安的孩子,和她一个样儿。 罗静道:“算我迟到早退好啦。” 阮以蓁挑眉道:“我怎么敢。” 阮以蓁指了指身后的辛殊晚,“她的自行车被人弄坏了,罗姨先送她回家吧。”罗静看了一眼辛殊晚的自行车,啧了一声,都是一群小孩儿,什么仇什么怨啊,要弄坏人家的自行车。 罗静打开车门,“上车吧。” 送辛殊晚到了巷子口,辛殊晚道:“谢谢。” “嗯,”阮以蓁点点下巴,“现在辛同学有诚意多了。”辛殊晚笑起来,她弯腰,透过车窗,看着里面的阮以蓁,阮以蓁问:“怎么了?”“阮同学不进去了吗?” 阮以蓁探头看向辛殊晚:“我进去是喂猫,还是去你家做客?”辛殊晚道:“都可以。” 阮以蓁漫不经心地问:“如果非要选一个呢?”辛殊晚没怎么犹豫就道:“去我家做客。” 阮以蓁大概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但她却没下车,她道:“改天吧。”辛殊晚一顿,她点了点头,“好,阮同学明天见。”“明天见。” 玻璃在辛殊晚的挥手中合上。 往家里走的路上,075没忍住出声:【你老婆这样,你不生气啊?你都没有危机感的吗?】辛殊晚淡然道:“你着急什么。” 075:【。】 辛殊晚惊奇道:“机器也可以用沉默来表达无语的吗?”075:【。】 谁懂啊,更无语了。 辛殊晚挺会自洽的,老婆不愿意下车,那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辛殊晚打开门,她道:“妈妈,小姨,我回来了。”…… 车上,阮以蓁突然问:“罗姨,你说那个师傅能修好辛殊晚的自行车吗?”罗静想了想,“那个师傅说了,她是十里八乡最好的修车师傅了,应该可以。”“哦。” 罗静透过后视镜,看见阮以蓁露出思索的表情,她问:“蓁蓁这是怎么了,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阮以蓁没听出罗静话里的揶揄,她有些烦躁道:“我是不太放心……”她担心辛殊晚以后会被变本加厉地欺负。 想到这里,阮以蓁说:“罗姨,先不回家了,去学校吧。”罗静问:“你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我有什么东西忘看了。” 罗静:“……” 陪着阮以蓁到了学校,阮以蓁直奔学校的监控室。 阮以蓁太出名,连学校的保安都认识她,那人问:“阮小姐,怎么了?”阮以蓁道:“我想看一个地方的监控。” 迟疑片刻,那人点头:“可以。” 如愿找到了监控录像,阮以蓁却发现,那片地方很大,但只有一个摄像头,辛殊晚的自行车恰好停在了监控的死角,无法看清是哪些人破坏了她的自行车。 那人遗憾道:“确实是没办法。” 谁知道一直默不作声的阮以蓁突然语出惊人,“那就加装一个摄像头吧,就在这里。”阮以蓁点了点,录像里面延伸过去的那片死角,恰好也是辛殊晚停自行车的地方。 阮以蓁沉声道:“不过我不希望,加装摄像头的事情,被第四个人知道。”那人有些吃惊,阮以蓁明明穿着班服,看着明艳活泼,就是普普通通青春靓丽的学生而已,她却从阮以蓁的身上感受到了威压。 她道:“我得先跟校方商量一下。” “可以,但在明天上学之前,这件事得完成,我会另外付给你们加班费。”天哪。 她还能想到加班费。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哦,她还是学生,那她以后能不能当自己的老板? 那人道:“好的。”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录像可以同步到我的手机吗?”那人加了联系方式之后道:“也得和校方商量。”“好。” 重新回到车子,罗静才发出声音:“蓁蓁你还真是……雷厉风行。”“罗姨,她刚刚那么配合,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沉默寡言的你吧?”毕竟罗静一进去,就像个保镖一样站在阮以蓁的身后,气势十足,阮以蓁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黑帮,来收保护费的。 被迟女士知道了,估计会被说。 阮以蓁提醒道:“今天的事情,别告诉我妈妈。”“我知道,我知道。” 罗静发动车子,过了一会儿,她问:“蓁蓁,你长大之后打算做什么呀?”阮以蓁道:“继承家业。” 罗静:“……” 迟家的未来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哈。 开着车,罗静又想起一件事,她告诉阮以蓁:“池叶的事情,我最近查到一点眉目,也许很快就能知道她在哪里了。”“好,谢谢罗姨。” 罗静迟疑片刻,还是道:“蓁蓁,你没发现,有一点不一样吗?”阮以蓁疑惑地问:“哪里不一样?” 罗静没开口,阮以蓁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这些做什么。 阮以蓁对池叶和辛殊晚的重视程度其实不太一样,罗静觉得,在阮以蓁的心里,辛殊晚是个特别且很重要的存在。 这样也好。 虽然蓁蓁身边有了姜时和方楚,但交心的朋友再多一个,也不是什么坏事。 “蓁蓁,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阮以蓁抱了抱迟安道:“有点事情耽误了。” 母女两个心有灵犀,迟安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她道:“那你们两个快吃饭吧。”阮以蓁吃饭的时候,就看见迟女士在对面托着腮殷切地看着她。 阮以蓁无奈地问:“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被发现了啊。” 阮以蓁:“……” 她很难不发现吧。 “校方邀请苏然在运动会闭幕式上讲话,苏然让我陪她去,能在学校见到妈妈,惊不惊喜?”阮以蓁配合着露出惊喜的表情,心里却在想,那妈妈不就能和辛殊晚见面了? …… 修车的地方离辛殊晚的家不远,第二天早上,辛殊晚先去取了自行车,再去上学,到了学校外,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辛殊晚下车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她惊喜道:“阮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辛殊晚的笑脸,阮以蓁也勾了勾唇,她道:“等你。”“阮同学是专门来等我的?” “倒也不是,要是你一直不来的话,罗姨就会去接你,”阮以蓁眨了眨眼睛,给自己找补:“毕竟刚刚才和你一起拿了两人三足的第一名,不好扔下你不管,人不能太忘本,对不对,辛殊晚?”老婆就是担心她,才专门来接她的。 辛殊晚含着笑道:“阮同学说得对。” 中午吃饭的时候,辛殊晚和阮以蓁本来约好要和姜时方楚一起吃,但中途阮以蓁却一把拉住了辛殊晚,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风中依稀能听见阮以蓁的声音—— “家里今天送饭。” 姜时看向方楚,情不自禁地哇塞一声:“她们两个神神秘秘的,肯定有猫腻。”方楚不以为意道:“总不能是背着我们约会吧?”方楚说完之后就变了变脸色,她胆子现在怎么这么大了,都敢脱口而出了? 姜时也震惊了。 因为震惊,两个人痛失去追辛殊晚和阮以蓁的最佳机会,只好先去吃饭了。 另一边。 阮以蓁一手牵着辛殊晚,一手拿着手机,夏日燥热的风拂面,景物飞快掠过,辛殊晚的眼中只剩下了阮以蓁。 “到了。” 阮以蓁看着那几个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手机里播放的正好是他们刚刚干的好事,她环着手,眼底狡黠,意气风发道:“呀,抓个正着。”辛殊晚静静看着这样的阮以蓁,蝉鸣声让她的心脏在这一刻鼓胀,每一次跳动都在说明对阮以蓁的爱意。 第202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5) 那些人见势不对就想跑, 阮以蓁环着手气定神闲道:“跑呗,跑得了人还跑得了录像了?”阮以蓁说完这些话之后,昨天晚上在监控室见过的那个负责人带着保安过来了。 路过阮以蓁身边的时候, 她对着阮以蓁点了点头。 而后她快步走向那些破坏辛殊晚自行车的人, 厉声道:“哪个班级的, 跟我去找你们老师!”很快, 这片地方就只剩下了辛殊晚和阮以蓁。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面前, 她勾着唇问:“怎么?辛同学, 被我感动坏了?”辛殊晚眼中的情绪在此时此刻达到顶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阮以蓁, 轻声道:“我确实是感动坏了。”“既然这样的话, ”阮以蓁的一只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想想怎么回报我?”辛殊晚问:“阮同学想要什么?” 阮以蓁笑了一声,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辛殊晚,她道:“辛同学问我?”“嗯。” “听起来不太有诚意啊,辛同学难道不应该自己想吗?”辛殊晚点了点头:“好,我会尽我所能报答阮同学的。”看着辛殊晚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阮以蓁想, 以前最大的回报就是以身相许了吧? 阮以蓁一顿,脑海里浮现辛殊晚那张令人惊艳的脸, 她一回神,眼底还是辛殊晚的脸, 她心中一动, 很快恼怒席卷上来,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上面来? 就算是辛殊晚真的要以身相许, 她会答应吗? 阮以蓁有些想笑,这又不是过家家, 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和朋友结婚,对吧? 她抬手,拂去掉落在辛殊晚肩头上的一片落叶,突然咬了咬唇,之前有过的异样感觉卷土重来。 她的身子明显僵硬,就连辛殊晚都感受到了,辛殊晚问:“阮同学,你怎么了?”阮以蓁抬眸,“我没事。” “那你……” 阮以蓁随口道:“我饿得手脚无力。” 阮以蓁才刚刚说完,她整个人就被辛殊晚扶住了,鼻尖涌动着辛殊晚身上好闻的香气,她又跟辛殊晚有了这样近的距离了。 就在阮以蓁恍神的时候,辛殊晚问:“所以大概不会有人来送午饭了?”阮以蓁好笑地问:“这是重点吗?” “那我背阮同学去食堂?” 阮以蓁捏了捏辛殊晚的胳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此招摇过市,辛殊晚你的心未免也太不纯了?”“嗯,”辛殊晚问:“那还去食堂吃饭吗?” 听见了,但可以当做没听见。 阮以蓁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是辛殊晚的后背了。 鬼使神差地,阮以蓁趴了上去,辛殊晚轻而易举就将阮以蓁背了起来,恍惚间,阮以蓁甚至以为,这样的时刻有很多次,辛殊晚也不是第一次背她了。 阮以蓁试探地按了按辛殊晚的肩膀,辛殊晚问:“阮同学,怎么了?”阮以蓁回她:“没事。” 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闷。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斑驳映在两个人的身上。 辛殊晚往前走了几步,阮以蓁突然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其实我是骗你的。”辛殊晚顺着问:“骗我什么?” “我手脚无力啊。” “既然是阮同学是骗我的……那就请阮同学环住我的脖颈,免得等会儿掉下去。”阮以蓁:“?” 这是重点吗? 但阮以蓁还是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 感受到颈间的温热,辛殊晚侧过脸去看阮以蓁。 上次已经出现过类似的意外,按照下意识的反应,阮以蓁应该躲开才是,但她牢牢环着辛殊晚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阮以蓁眨了眨眼睛。 意外没有发生,辛殊晚的唇也没有蹭过她的脸。 可阮以蓁突然低下头,在辛殊晚的后背蹭了蹭。 辛殊晚微怔,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 阮以蓁和辛殊晚吃完饭回到教室,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她们两个的身上。 她们两个一在位置坐下,姜时就道:“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啊?”抱怨完,她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知不知道?”阮以蓁问:“什么大事?” 方楚道:“有人故意破坏学生的自行车,被抓了个正着,校长在广播里进行了全校通报批评,后续还要请家长呢。”阮以蓁看辛殊晚一眼,她淡声道:“食堂没有广播,我们都错过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也是,阮以蓁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方楚点点头:“这样啊……不过也没关系啦。”“是啊,不过……”姜时下巴抵着方楚的肩膀,看着辛殊晚道:“你的自行车这两天不是也坏了吗?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现在他们被发现了,你也不用担心了。”“是哦,”方楚反应过来,她道:“那要不要找他们赔钱呀?”淡然的阮以蓁这个时候反应却很大,她冷着脸道:“肯定是要的。”咦……方楚看看阮以蓁,又看看辛殊晚,蓁蓁什么时候成了辛殊晚的代言人了?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一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冷硬的语气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她道:“等午休时间结束,我就陪你去找陈老师。”辛殊晚眉眼弯弯:“好。” 姜时去看方楚,方楚:“?” 姜时捏着方楚的脸道:“你也弯一个我看看。”方楚翻了个白眼之后,打落了姜时的手。 没等阮以蓁和辛殊晚去找陈佳,陈佳先来找辛殊晚了。 出于担心同桌的心理,阮以蓁也跟了上去。 等到辛殊晚要进办公室的时候,阮以蓁拉了拉辛殊晚的手,她道:“我在外面等你。”辛殊晚目光落到阮以蓁的手上,心内一片翻涌,“好。”办公室里的陈佳今天格外严肃,她语重心长道:“我们学校是最讨厌这种事情的,我本人也很讨厌,但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学生的身上。”辛殊晚宽慰道:“陈老师,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自行车的事情我会跟那些学生的家长提的,他们必须支付自行车的修理费用,还得向你道歉。”“好,谢谢你,陈老师。” 陈佳看辛殊晚没事,又听着这句话,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道:“不止要谢我,还要谢谢阮以蓁。”“阮同学?”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陈佳将阮以蓁执意要装摄像头的事情跟辛殊晚说了,要不是阮以蓁,辛殊晚的自行车不知道还要坏多少次,她还顺便骄傲了一下,让阮以蓁帮助新同学这样的方式目前看来教学成果还是不错的。 “好的,我知道了,陈老师再见。” 阮以蓁闻开门声而动,见到辛殊晚出来,又环着手,靠回了原来的位置,她漫不经心道:“出来了?”“嗯,”辛殊晚和阮以蓁并排走着,“陈老师说他们会赔自行车。”阮以蓁挑眉道:“还有呢?” 辛殊晚停下脚步,看着阮以蓁,认真道:“谢谢你,阮同学。”看辛殊晚这么郑重,阮以蓁大抵猜到了,“陈老师把装摄像头的事情跟你说了?”“嗯。” 阮以蓁有些不高兴,“我原本打算亲口跟你说的。”辛殊晚意外地看着阮以蓁,阮以蓁笑了笑,“怎么,我像是那种背地里偷偷付出的性格吗?”阮以蓁向来张扬肆意,做了什么就得让那个人知道,隐忍可不在她的为人处世里面。 辛殊晚道:“不是。” “嗯?” “现在说也不晚啊,”辛殊晚牵住阮以蓁的手,看着阮以蓁认真道:“阮同学你说吧,我听着。”指尖悄然划过辛殊晚的掌心,阮以蓁傲娇道:“我又不想说了。”辛殊晚哭笑不得地问:“一直都不说?” 阮以蓁想了想,“等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 像打翻了蜜罐,一向不嗜甜的人这会儿正看着老婆的侧脸沉溺于甜蜜中。 …… 运动会第三天,上午举行闭幕仪式,下午正常上课。 迟女士和阮以蓁一起出门,看宝贝女儿没有吃早饭,她也索性没有吃,打算和阮以蓁在学校食堂,共度亲子时光。 但是! “有人给你带早餐???” “是啊。” “那我吃什么?” “妈妈你可以去食堂啊。” 迟安笑容扭曲,“你可真是妈妈的黑心小棉袄哈。”在食堂吃完饭,迟安去找顾舒然,顾舒然奇怪道:“你怎么这副表情?”随后,她悚然道:“只是一个上午不上班而已就会变成这样?”工作狂太可怕了! 迟安幽幽道:“我是工作狂不是变态。” 顾舒然:“……” 顾舒然的稿子都是提前写好的,她正在背诵,迟安问:“还要脱稿?”顾舒然道:“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可是校董会的人。”迟安:“……” 幸好她没进校董会。 但在顾舒然发完言之后,校方想着迟安也来了,为了不让人家白来,她们热情邀请迟安上台讲话。 迟安推脱不了,只好上台,好在她没有准备,说的也很简短。 闭幕式一结束,迟安就去找阮以蓁了。 她和一位同学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眉飞色舞,对方眉眼温润。 迟安叫了一声:“蓁蓁。” 阮以蓁回头,向着迟安走过来,可爱的女儿让迟安的心软软。 “妈妈,”阮以蓁主动为迟安介绍:“这是辛殊晚,我的新同桌。”见迟安看向自己,辛殊晚忙道:“阿姨您好。”迟安笑着道:“真是懂礼貌又好看的孩子啊。”第203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6)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 当心陈老师进来发现了。”阮以蓁毫无心理负担地恐吓前排正在看手机的那对小青梅。 姜时不以为意:“大家都在看啊,陈老师就算是发现,也不一定先抓我们两个。” “等等, 这个声音……”姜时和方楚同步回头, 两个人都很吃惊的样子, “蓁蓁你来了啊。”阮以蓁环着手, 皮笑肉不笑道:“来了有一会儿了。”她身子前倾, 扫了姜时和方楚一眼, “眼睛都挺大的啊,怎么就看不见我这个大活人呢。”姜时、方楚:“……” 姜时哈哈笑着:“是意外, 一定是意外。” 阮以蓁才不信呢, 她看向姜时拿着的手机,手指勾了勾,“是什么意外,给我看看吧。”“其实也没什么……” 姜时一边说,一边想要将手机藏起来,但却被阮以蓁眼疾手快地从姜时的手中抽走了。 姜时:“!!!” “阮以蓁,你怎么还抢手机呢?” “我会还给你的。” 阮以蓁将手机翻转过来, 手机界面是一个视频。 开头是她和辛殊晚放学之后,走在路上, 中间是那天辛殊晚背她去食堂,结尾是她和辛殊晚去秘密基地的路上。 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和辛殊晚, 阮以蓁挑了一下眉, “就这个?”语气听不出来喜怒。 “是啊,”方楚点点头, “不知道是谁拍下来,又剪辑放到学校的官网上的, 蓁蓁你和辛殊晚……”是坐火箭发展的吧? 不过最后这句,方楚没有说出来,她有预感,她要是这么说了,阮以蓁肯定会生气。 阮以蓁问:“我和辛殊晚怎么了?” 方楚抿了抿唇。 姜时道:“你和辛殊晚……关系很不一般啊。” 姜时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揶揄。 却没想到阮以蓁并没有否认,她将手机递给姜时,“就算是我和辛殊晚关系真的不一般,也不意味这个人就可以在背后偷拍。”少女眉眼昳丽,却充满冷意,“这个人不会以为我还要谢谢她吧?”姜时和方楚都卡壳了,姜时偷偷瞥了一眼这个视频的评论区,作者正得意洋洋地说,让阮以蓁和辛殊晚都谢谢她,她po出了大小姐和跟班的日常。 姜时欲言又止。 阮以蓁也敏锐地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这样一个视频,姜时和方楚不至于背着她看。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上了学校官网,越往下滑,她的脸色越难看,原来重点不是这个视频,而是这个视频下面腥风血雨的评论区。 路过的小猫:呀,原来贵族学校就是这个风气啊? 甜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阮以蓁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一个叫池叶的人吧,谁知道池叶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回复甜甜:池叶已经转学了哦。 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底下什么猜测都有,有人说池叶是被阮以蓁的大小姐脾气逼得没办法只能转学,有人说池叶就是被阮以蓁转走的,毕竟阮家家大业大,阮以蓁的妈妈也不是吃素的。 说她行,说她妈妈不行。 阮以蓁气不过正要回复,却发现这样的猜测早就有人回复了。 楚楚动人:池叶转走的时候,阮以蓁还不知道呢,不信谣不传谣哈。 时刻谨记:就是,说的跟真的一样,这可是学校的官网,学校不久前才处理了故意破坏自行车的学生,你猜她们会怎么处置造谣生事的学生? 尽管还有人死犟,说这两人就是和阮以蓁一伙的,但发言肉眼可见地保守了很多。 这里看似大家都是匿名的,但不代表学校查不到她们的头上。 说阮以蓁和迟安的每一条评论的下面都可以看见这两个人的影子,阮以蓁关了手机,看向靠在一起的姜时和方楚,她轻声道:“谢谢。”“哎呀,谢什么谢,她们说迟阿姨,我还不乐意呢,我和方楚哪次去你家,迟阿姨不是热情招待我们?”“就是,说我们的朋友和朋友的妈妈,就是不行。”方楚眼睛雪亮,她仰着头看着阮以蓁。 说完这些之后,她又喃喃道:“不知道辛殊晚看到没有。”她一是担心辛殊晚会多想,二是下意识觉得,有了辛殊晚的安慰,阮以蓁会好过一点。 阮以蓁随口道:“还没吧?” 目光却是看向了教室门口。 辛殊晚一进来,就对上了阮以蓁的目光。 辛殊晚笑了笑,她走到阮以蓁的身边,轻声问:“在等我?”阮以蓁撇了撇嘴,“谁等你了?” 阮以蓁起身,让辛殊晚进去,被风带起来的发丝拂过辛殊晚的脸,两个人都是一顿,阮以蓁催促道:“快进去吧。”辛殊晚的视线落到阮以蓁红了的耳朵上,她道:“好。” 阮以蓁松了一口气,余光却发现辛殊晚一坐下,就开始关窗子,阮以蓁按住她的手,没好气道:“你不觉得热?”辛殊晚看着阮以蓁,阮以蓁直觉辛殊晚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她此刻的情绪,她转过头,手也跟着放开。 耳朵比刚才还要红。 辛殊晚的眼里闪过幽光,她道:“是有点热。”阮以蓁弯了弯唇,倒是挺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的。 辛殊晚将早餐递给阮以蓁,阮以蓁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辛殊晚讶异道:“早餐凉掉了?” 阮以蓁:“……” 辛殊晚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惦记给她的早餐,她在辛殊晚的眼里,有那么重要吗? 阮以蓁突然想到什么,她狐疑地看着辛殊晚,“你的自行车不会又坏掉了吧?又是那些人干的?还真是不知悔改。”说着就要起身,看样子是要去找那些人算账。 老婆的维护让辛殊晚的心头淌过暖意,她拉着阮以蓁的手解释道:“不是,今天小姨路上堵车,我就晚出门了一点,让阮同学着急了,是我的错。”阮以蓁的唇角微微扬起,反应过来之后,她故意语气恶劣道:“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辛殊晚笑意盈盈道:“嗯,我知道了。” 看见辛殊晚笑,阮以蓁也不自觉地就跟着她一起笑,方才因为那个视频评论区而积蓄在心中的怒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阮以蓁的心中只剩下辛殊晚,和跟辛殊晚待在一起的轻快。 其实那个视频还是剪得挺好的。 要不等她回去之后,下载下来? 亲眼看着阮以蓁的心情阴转晴的两只小青梅开始交头接耳——即便辛殊晚真的有疗愈人心的作用,但目前看来,只对阮以蓁一个人有用吧。 …… 下午放学之前,辛殊晚道:“阮同学,你跟罗姨说一声,不要来接你了吧。”“什么?” 阮以蓁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看向辛殊晚,勾唇道:“辛殊晚,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一下了吗?”原本只是其心不纯。 现在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辛殊晚笑了一声,“阮同学觉得如何?” “我无所谓啊,不过,”阮以蓁一只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凑到辛殊晚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要小心罗姨。”辛殊晚目光里浮现痴迷,她还记得保持理智,她问:“小心罗姨做什么?”阮以蓁狡黠一笑道:“罗姨说我老是跟着你跑,可能怀疑你是坏人吧。”辛殊晚一本正经道:“我会跟罗姨好好解释的。”放学之后,阮以蓁迎着夕阳,上了辛殊晚自行车的后座。 环住辛殊晚,阮以蓁问:“又去喂猫?” 有几只猫猫都快胖成球了! 辛殊晚摇了摇头:“去阮同学的秘密基地。” 不知道为什么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阮以蓁一顿,她问:“好端端地去那里做什么?”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一个猜测了。 “我想去,阮同学要去吗?” “我肯定要去,那是我的秘密基地,又不是你的。”但辛殊晚是和她共享秘密基地的人,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的后脑勺出神。 良久,辛殊晚才道:“好。” 日落时分的湖泊格外漂亮,在辛殊晚和阮以蓁的眼底荡漾开令人沉醉的颜色。 在这一刻的灿烂与盛大中,什么烦恼都能忘却,只剩下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阮以蓁问:“你看见那个视频了?” “嗯,我怕我哄不好阮同学,只好让这片湖泊来哄。”“辛殊晚,你还有怀疑自己的时候啊?” 辛殊晚却认真道:“事关阮同学,我不敢马虎。”阮以蓁去看辛殊晚,波光粼粼的湖水让她的眼中也染上几分水意,此时眸光潋滟。 辛殊晚的呼吸一窒。 “那,辛殊晚,你是怎么想的,你愿意给我当跟班吗?”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阮以蓁目不转睛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的眼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她道:“嗯,我是心甘情愿的。”阮以蓁笑了一声,她懒洋洋松开刚才攥着的野草,低头去看,辛殊晚与她同步低头,下巴擦过了她的指尖。 阮以蓁抬头,心神都被辛殊晚的那双漂亮沉静的眼睛卷走了。 “可是我不想只当阮同学的跟班。” 第204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7) 不想只当她的跟班……辛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阮以蓁在床上翻来覆去, 辗转反侧地倒腾了两个小时,还没睡着。 听说牛奶助眠,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去了厨房, 才刚刚打开冰箱门, 就被一道光定住了。 阮以蓁:“?” 随着那道光逐渐逼近, 阮以蓁才看清是迟安手机上的手电筒的光芒。 “妈妈你要吓死我啊。” 阮以蓁抱怨了一声, 拿出牛奶, 顺便带上冰箱门。 正要喝,迟安将她手里的牛奶抢走了, 她抱着牛奶道:“谁叫你在家里鬼鬼祟祟的。”阮以蓁盯着迟安手里的牛奶, 她无奈道:“妈妈,我睡不着。”“大半夜的来厨房偷喝牛奶,能睡着就怪了。”阮以蓁:“……那请问您来做什么呢?” 迟安转头拿起一个杯子,杯子里的水在月光下晃荡,透着晶莹,“我来喝水,我的美容师告诉我, 要多喝水。”“也没叫你半夜喝水吧?”阮以蓁狐疑地问。 迟安回避了这个问题,“不许喝冰牛奶!” 接着她抬手按亮厨房的开关, 将牛奶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好了, 等着吧。”“哦。” 母女两个在外面的长桌上坐下,两个人穿着同款睡裙, 都披散着头发,远远地看上去, 像一对姐妹花坐在这里。 迟安托着腮问:“宝贝女儿,烦恼什么呢,跟妈妈说说呀,妈妈都是过来人了,肯定可以帮你的。”迟安的眼睛很亮,让阮以蓁想起辛殊晚的眼睛,下意识的,阮以蓁问:“妈妈,除了你,还有人会这么看着我吗?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她心里又在想什么呢?”“当然会有啦,”迟安握住阮以蓁的手,“她肯定跟我想的一样啊。”阮以蓁盯着迟安的眼睛问:“什么?” “天啊,感觉怎么爱眼前的这个人都不够。” 在这一瞬间,阮以蓁的心跳加速,掌心滚烫,阮以蓁垂下眼帘,将自己的手从迟安那边抽回来。 叮的一声,阮以蓁茫然地抬起头,心弦仿佛被弹了一下。 迟安起身,“呀,热好了。” 她将牛奶端出来,推到阮以蓁的面前,摸摸阮以蓁的脑袋道:“喝完了就去睡觉吧。”“对了,”上楼的迟安转身看着阮以蓁,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道:“蓁蓁,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对应着另一个人,她们迟早都会相爱的,但妈妈希望你,千万不要早恋哦。”阮以蓁:“……” 她气到脸有些红,“妈,把你的心灵引导师换了吧。”迟安:“……” 阮以蓁将牛奶喝光了,但助眠的效果微乎其微,以至于第二天上学,她被小青梅打趣了。 官网上的视频还在,而且今天进行了更新。 但作者本人估计都没想到,今天的评论区和昨天评论区的走向截然不同。 寻一缕春风:还一起去湖边……她们两个是没看视频吗?都不知道避嫌的吗? 桃花朵朵开:嗯……辛殊晚我不知道,不过阮以蓁肯定不是避嫌的性格。 林间路:就是啊,大小姐需要避什么嫌,说不定等会儿,我们这些人都被清掉了。 虔诚祈祷:你没发现上面两楼偏题了吗?这跟避嫌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小情侣被抓了,是大小姐和她的跟班啊! 海清河晏:是大小姐和她的跟班啊……我吃吃吃。 虔诚祈祷(震惊版):上面的,你在吃什么东西? 海清河晏:吃的就是这份傲娇大小姐和永远拥护她的骑士,简直太美味了,仙品! 虔诚祈祷(震惊版):…… 但过了五分钟,整个视频都消失了。 姜时和方楚同步抬头看了看阮以蓁的脸色,姜时打着哈哈道:“应该是学校出手了。”方楚点头:“嗯,估计接下来就会抓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了……诶,蓁蓁你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阮以蓁已经出了教室,在转角的地方,一头撞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扶住她,柔声问:“阮同学,怎么了?”阮以蓁抬头看着辛殊晚,缓过一口气之后才道:“我来接你。”辛殊晚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就连语气都在不经意间带上了一些喜不自胜,“谢谢阮同学特意来接我。”阮以蓁却一直盯着辛殊晚的眼睛。 她以前只知道这是一双看久了就会不自觉被吸引的眼睛,波澜不惊,幽深如万年古潭。 但此刻,阮以蓁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她发现了这口古潭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的波涛汹涌,一层又一层迭起的水花,将猛烈的爱意推到她的面前。 哦,原来辛殊晚喜欢她。 原来辛殊晚在意她,原来辛殊晚自始至终都在偏爱她。 原来辛殊晚那句话背后的弦外之音是—— 不止是跟班,她还想要跟她有天长地久的羁绊。 “阮同学,你没事吧?” 辛殊晚晃了晃阮以蓁的胳膊,不明白老婆怎么在她面前失神了这么久。 还在叫她阮同学呢? 辛殊晚这些爱意,又能藏到几时呢? “我没事,官网上的视频被删了,你知道了吗?”“我知道了。” “被删之前的评论区你看了吗?” 辛殊晚眸光幽深,向来温柔的眉眼此时隐隐泛着冷意,“阮同学,只要视频被删了,那些话对你造成的困扰,也会随之消失的。”阮以蓁挑眉问:“消失不了,怎么办?” 辛殊晚突然抱住阮以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辛殊晚低声问:“那要再去一遍秘密基地吗?”阮以蓁在辛殊晚的怀里好笑道:“你当秘密基地是万能的呀?”辛殊晚低下头,恰好对上了阮以蓁的眼睛。 阮以蓁突然发现,在走廊上被辛殊晚拥抱,比辛殊晚背她去食堂,要更招摇过市。 但阮以蓁说不出辛殊晚其心不纯的话了。 少女心事被夏风吻过,带着燥热和黏腻,在怀抱中愈演愈烈,阮以蓁闷声道:“要迟到了。”“好,我们进去吧。” 阮以蓁哼了一声,“我早就准备进去了。” 辛殊晚笑了笑,“那是我耽误阮同学了?” 阮以蓁不置可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探头探脑的方楚和姜时连忙坐好,不过……蓁蓁和辛殊晚之间的气氛好像怪怪的? …… 罗静将池叶的地址告诉给阮以蓁,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阮以蓁问:“怎么会这么难找?” 罗静道:“可能被人保护了?” 阮以蓁轻声道:“是就好了。” 池叶现在住在一个小区里,进出都必须要经过主人家的允许。 池叶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欣喜,阮以蓁和罗静顺利进入了小区,阮以蓁独自上楼,罗静在楼下等她。 阮以蓁按了门铃,她有些讶异地看着开门的人,“辛殊晚,你怎么会在这里?”池叶从辛殊晚的身后出来,她变了好多,看着没有之前那么唯唯诺诺了,还开朗大方了不少。 她道:“阮小姐,快进来。” 阮以蓁嗯了一声,目光却像是长在了辛殊晚身上一样。 池叶给阮以蓁倒了水,阮以蓁没动,她迟疑地问:“你还好吧?”池叶点头道:“我很好啊。” “你当初为什么要转学?” 池叶憨厚地笑着:“因为贵族学校并不适合我,恰好我妈妈的闺蜜从国外回来了,她知道我有转学的想法之后,就帮我转学了。”辛殊晚和阮以蓁离开的时候,池叶牵住辛殊晚和阮以蓁的手道:“很感谢你们惦记着我,阮小姐,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和你做同桌,我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门在阮以蓁的面前关上,但阮以蓁不再对池叶的境况一无所知,相反的,阮以蓁知道,她正在自己想要的生活里快乐地活着。 进了电梯,阮以蓁才问:“辛殊晚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找池叶的。” 阮以蓁凑到她面前,眯着眼睛问:“你找池叶做什么?”“那阮同学找池叶做什么呢?” “我关心我的同桌,不行吗?” “可以。”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到了楼下,罗静看见辛殊晚也很意外,阮以蓁让她先回去,她要和辛殊晚走一走。 罗静看看辛殊晚,再看看阮以蓁,她小声嘱咐道:“千万别打架哈。”阮以蓁:“?” 小区外面的街道上有着一丛又一丛的蔷薇花,清风拂面,阮以蓁抬头,阳光透过树梢落到她的脸上,忽然伸过来一双手,为她挡去那些阳光,阮以蓁一顿,她问:“辛殊晚,你在做什么?”“阮同学不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吗?” 阮以蓁勾着唇道:“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同学的一切都跟我有关系。” “所以找池叶,也为的不是池叶,对吗?” “嗯。” 辛殊晚是这样的,看似温柔多情,但很多时候,都只在乎阮以蓁一个人。 她是为阮以蓁而来的,也像是为阮以蓁而生的。 “阮同学现在可以放心了,那些流言蜚语都跟你没关系。”“就算是有流言蜚语,”阮以蓁带笑的样子映入辛殊晚眼底,“你不也没信吗?”“我是没信……” 在这一刻,阮以蓁生出一个想法,秘密基地不是万能的,但辛殊晚却代替秘密基地成为了那个万能的存在。 因为不论旁人怎么说,她都一概不听不信。 是阮以蓁……忠诚的骑士。 接着这位忠诚的骑士,有些吃味地问:“那阮同学可以祝我越来越好吗?”第205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8) 阮以蓁看着辛殊晚的脸, 她挑眉道:“不能。”原本一直盯着她的辛殊晚垂下眼帘,掩去那些失落与晦暗,她轻声道:“我知道了。”说完, 她也不再提要阮以蓁祝她越来越好的话了。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就像是平静无波, 连半点涟漪都没有的湖水。 一般这个时候, 湖底都酝酿着格外大的风暴。 搞不好, 阮以蓁就会被卷进去。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眼底, 她笑意盈盈地问:“生气了?”辛殊晚的眼中映入阮以蓁此时的样子,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抬起的手又在瞬间放下, 仿佛隔空抚过了阮以蓁的发顶,辛殊晚道:“没有,我不会生阮同学的气的。”阮以蓁继续问:“永远也不会?” 阮以蓁听见辛殊晚真心实意的回答,“永远也不会。”“辛殊晚。” “嗯?”辛殊晚终于抬眼,看向了阮以蓁。 她的眼睛很漂亮,这个时候却有点黯淡无光。 阮以蓁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她道:“辛殊晚, 你是不是经常对着别人许下类似的诺言啊?”长长的一句话,但其实重点只有一个—— 别人。 除了阮以蓁之外的其她人。 辛殊晚坦然道:“只有阮同学一个人。” 阮以蓁眨了眨眼睛, 眼底浮现笑意,她问:“那我怎么知道, 这些诺言, 究竟会不会实现?”“阮同学可以一直监视我。” 阮以蓁笑了一声,“想把我一直和你绑在一起, 辛殊晚,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辛殊晚离阮以蓁更近了一步, 正当阮以蓁以为辛殊晚会做什么的时候辛殊晚的手悄然拢住了阮以蓁的指尖,宛若捧住了一件稀世珍宝,连语气都透露着郑重,“我一直都很贪心。”和老婆在一起? 不够。 她要和老婆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只要她还有意识,她就会永远爱老婆。 要老婆爱她? 也不够。 老婆能不能永远爱她呢? 就连辛殊晚的目光里都带着贪恋。 风暴开始了。 很奇怪,阮以蓁并不想躲开,她还知道,这些风暴都是因她而起。 也会因她而消失。 阮以蓁的手在辛殊晚的掌心里动了动,何况,她早就知道辛殊晚贪心,不过在刚刚她才明白——辛殊晚贪心不足,图谋的却是她这个人。 阮以蓁将手抽出来,她捋过鬓边垂下来的头发,不满地问:“你还要在这里耽误多久?”辛殊晚一顿,那些不能继续握住老婆手的低沉情绪一闪而逝,她道:“我送阮同学回家?”阮以蓁跟辛殊晚一起去喂猫的时候,她都是坐在辛殊晚自行车后座上的,此时,她扫了一眼辛殊晚的周围,问:“你把自行车带来了?”辛殊晚摇了摇头,“我打车来的。” 这可不像是辛殊晚的作风,想到一个可能,阮以蓁冷着脸问:“自行车又坏掉了?”辛殊晚微微颔首,“嗯,大概是修太多次了,彻底报废了。”说完之后,她又宽慰道:“不过阮同学不用担心,问题不大。”上次那些人赔的钱,足够她买一辆新的自行车了,只是她今天赶着来见池叶,还没来得及去买。 075:你是赶着见老婆吧? “宁愿打车也要过来,看来你比我更想找到池叶。”辛殊晚道:“池叶答应会帮阮同学澄清的。” 阮以蓁却不以为意,“澄清也会有人不信啊。”那些流言蜚语的源头,从来不是池叶或者辛殊晚,而是大家对她的偏见。 她早就适应了,只是偶尔会感觉到愤怒。 换言之,辛殊晚没必要这么着急。 罗姨找池叶的地址都那么困难,辛殊晚只会更难,她还要照顾妈妈,努力学习。 辛殊晚真是…… 阮以蓁忍不住道:“下次不用这样了。” 辛殊晚却不肯答应,她低声道:“我想为阮同学做点什么。”辛殊晚表情真挚,一时之间,就算是阮以蓁口是心非,也说不出那些不以为然的话了。 她的手落到辛殊晚的头顶,轻轻摸了摸,她道:“做得很好。”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的阮以蓁手指蜷缩,被这样对待的辛殊晚却勾了勾唇,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谢谢阮同学的夸奖。”阮以蓁抿唇,手心滚烫,她不自然道:“那就回家?”“嗯。” 阮以蓁环着手问:“不过,你用什么送我,共享单车?”辛殊晚还没回答,阮以蓁就自言自语地反驳了:“不行,共享单车没有后座。”辛殊晚失笑,“阮同学,可以打车回去。” 下一刻,阮以蓁已经拽住了辛殊晚的手,走向了共享单车。 辛殊晚有一瞬间的失神—— 阮以蓁将手抽出去之后,又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好了,上车吧。” 阮以蓁将自行车扫好,少女笑容明媚,就连头顶的蔷薇花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阮以蓁扫了两辆,辛殊晚上了一辆自行车,阮以蓁上了另外一辆,她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辛殊晚偏头看向她,“什么?” 阮以蓁拍了拍辛殊晚的肩膀,笑容狡黠道:“祝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我的新同桌。”辛殊晚是新同桌。 池叶是旧同桌。 她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人,送给她们的祝福自然也要不一样,阮以蓁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想逗一逗辛殊晚,不过辛殊晚大概很在意? 连她的一句话都这么在意……阮以蓁心内泛上甜意,骑着自行车先走了一步,迎着风,那些甜意由心脏扩散到四肢百骸。 辛殊晚方才还暗沉沉的眼睛骤然有了光亮,老婆祝她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可她的愿望就是要和老婆在一起。 现下看来,她的愿望已经快要实现了。 辛殊晚骑着自行车,追上了在她前面的阮以蓁,车铃声,化作一串笑声,两个恣意、心意相通的人在马路上一直向前。 …… 时间进入五月底,就要毕业了,大家也即将各奔前程。 方楚道:“我妈说要安排我出国留学。” 姜时道:“方楚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方楚忍无可忍,“姜时你是跟屁虫吗?从小到大就一直跟着我!”姜时不以为意,反而大大咧咧道:“我乐意当虫子怎么啦?除非你让阿姨对我严令禁止,不准靠近你,不准跟你一起去上学!”方楚沉默了。 她知道,她妈妈要是听见姜时要一起去,只会更加高兴,两家人都会叮嘱她们彼此照应,好像已经互相照应了这么久了,继续照应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楚甚至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得跟姜时待在一起。 ……方楚去看姜时的脸,她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蓁蓁,你和辛殊晚呢?” 就像是姜时和方楚必须待在一起,她们现在也默认,阮以蓁会和辛殊晚永远在一起了。 靠着栏杆的阮以蓁漫不经心道:“先考试吧。”“那辛殊晚呢?” 辛殊晚就在阮以蓁的旁边,从开始到现在,她的目光就没有从阮以蓁的身上移开过。 姜时和方楚都觉得,辛殊晚现在多少有点粘人了,之前的刻板印象真是害死人。 辛殊晚道:“先考试吧。” 姜时、方楚:“……” 知道了,你个复读机。 姜时和方楚离开后,阮以蓁看着辛殊晚问:“辛殊晚,你是复读机吗?”“不是,至少我现在就没复读阮同学的话。” 这台复读机脑子还挺清楚的,阮以蓁上手捏了捏辛殊晚的脸,故意道:“那你复读一个我听听?”阮以蓁说什么就是什么,辛殊晚道:“辛殊晚,你是复读机吗?”阮以蓁被逗笑了,她在辛殊晚的身上摸了摸,问:“开关在哪里?”辛殊晚拉着阮以蓁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她道:“在这里。”阮以蓁的掌心下,是辛殊晚热烈跳动的心脏,一声又一声,震得阮以蓁的掌心几乎发麻。 她想,这就是辛殊晚的心跳声,好像在为她而跳。 她不由自主地很喜欢,整个人离辛殊晚更近了,走廊上人来人往,辛殊晚和阮以蓁却只看得见对方。 阮以蓁问:“辛殊晚,你真的没想好吗?” 辛殊晚反问:“那阮同学想好了吗?” 阮以蓁挑眉告诉她:“我没想好。” “那我也没想好,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什么?” 辛殊晚对上阮以蓁的眼睛,她认真道:“未来会和阮同学待在一起。”阮以蓁心中一动,手掌下移,牵住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似乎并不满足,与阮以蓁十指相扣了。 未来不确定。 但只要是有辛殊晚的未来,就足够让人心生喜悦了。 阮以蓁另一只手往辛殊晚的裙子口袋里放了一样东西。 辛殊晚问:“是什么?” 阮以蓁漫不经心道:“毕业晚会邀请函。” 辛殊晚讶异道:“这么早?” 阮以蓁扬着唇道:“因为某人心思不纯,我也跟着迫不及待了。”阮以蓁走进教室后,辛殊晚从口袋里取出那张邀请函。 这样的邀请函,每一位高三毕业生都有一张,烫金的封面,打开之后,里面写满了辛殊晚的名字。 辛殊晚缓缓低头,亲在了落款的“阮以蓁”三个字上面。 第206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9) 高考结束后, 辛殊晚带着郁鹃去做了一次身体检查,最后去见主治医生,却是郁铃陪着郁鹃进去的。 辛殊晚知道郁鹃在想什么, 万一结果不好, 至少不会影响到她。 其实辛殊晚和郁鹃的想法完全不同。 人生真的太短暂了, 要是瞒来瞒去, 隐藏秘密的话, 会更加辛苦, 还会错过不少东西。 辛殊晚不想错过这个世界里的妈妈的所有。 辛殊晚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郁鹃和郁铃出来。 “晚晚。” 听见郁鹃叫她, 辛殊晚起身迎上去, 站到郁鹃的另一边扶住她,辛殊晚看见郁鹃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她的心内也出现莫大的惊喜,辛殊晚问:“结果很好?”郁铃显然也很高兴,“好、好着呢。” 她握住郁鹃的手道:“姐,你总怕不能看见晚晚上大学,现在不用担心了。”郁鹃抹了一把郁铃的脸, 她笑着道:“你看你小姨,都高兴疯了, 哭什么呀,这是好事情。”“对, 对, 好事情。” 郁鹃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拉着妹妹, 目光透过玻璃窗,看见外面新生的朝阳, 她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那我们回家?”“好。” 三人从郁鹃常来的科室下去,辛殊晚没想到会在一楼见到阮以蓁,辛殊晚跟郁鹃郁铃说了一声之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到阮以蓁的面前时,她的眉已经紧紧拧了起来,她担心地问:“阮同学,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没有人陪你?”阮以蓁挑了挑眉:“辛殊晚,你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你哪个?”辛殊晚牵住阮以蓁的手,她轻声道:“一个一个回答。”阮以蓁撇了撇嘴道:“我才不听你的。” “阮同学……” 辛殊晚牵住阮以蓁的那只手,被阮以蓁反手扣住,辛殊晚一时不察,被阮以蓁拉着往她身边走了好几步,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我可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在这里陪我吗?”辛殊晚顿了顿,才道:“好,我陪你,你挂号了吗?”“还没呢,”阮以蓁狡黠一笑,“想着心上人在这里,我无心挂号,光想着来见她了。”辛殊晚很高兴,她道:“那心上人陪你去挂号?”阮以蓁噗嗤一声,“谁说是你了?万一是一树花,一只猫,一颗草呢?”辛殊晚轻声道:“有可能也是一个人啊。” 阮以蓁被辛殊晚说的心中一动,愣神了许久,这会儿回过神,再想反驳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某位笑得灿烂的辛同学,已经笃定是她了。 是她。 确实是她。 阮以蓁问:“阿姨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 辛殊晚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问:“阮同学是为着这个来的?”“你给我发信息说要陪阿姨去检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阮以蓁故意逗辛殊晚,“辛殊晚,没想到你心机这么重啊。”因为是她的妈妈,所以阮以蓁赶了过来。 她在阮以蓁那里,是重要的人啊。 想到这里,阮以蓁再说什么,也无法动摇辛殊晚的心了。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是,我心不纯。” 阮以蓁一噎,她道:“罗姨在外面等着呢,让阿姨和小姨先坐车回去吧。”“那我们呢?” 阮以蓁看着辛殊晚道:“其实我过来,还有一件事。”“什么?” 阮以蓁抓住辛殊晚的手腕,歪了歪脑袋道:“抓我的舞伴。”被老婆贴着的肌肤滚烫,辛殊晚道:“我没有忘记。”毕业舞会在今天晚上,辛殊晚早就准备好了,那张烫金的邀请函,也被她一起压在了礼服裙的底下。 “那就走吧。” “先等等。” 辛殊晚拉着阮以蓁去见了郁鹃和郁铃,辛殊晚郑重道:“妈妈,小姨,这是我的同学,阮以蓁。”郁鹃奇怪道:“知道,蓁蓁嘛,晚晚你怎么……”这可是辛殊晚第一个朋友,郁鹃一直都很重视。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那些日子,阮以蓁常常来家里做客,会夸她钩织的东西很漂亮,会称赞辛殊晚的厨艺很好,和辛殊晚亲密无间,快高考的时候,还曾经在家里留宿了一晚。 她们的关系可真好啊。 郁鹃早就知道她是阮以蓁了,阮以蓁还告诉她,亲近的人总是叫她蓁蓁,久而久之,郁鹃也这么叫她了。 只有晚晚,还是一如既往地叫她阮同学。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生分,但同时又让她们之间多了一种旁人看不透的联系。 这时候也是。 晚晚这样,像是将蓁蓁以一种全新的身份介绍给了她和郁铃认识。 至于是什么身份,郁鹃还没想明白。 也许她姐还没想明白,但郁铃总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不是成双成对了吗? …… 阮以蓁想一直都和辛殊晚待在一起,结果还是要陪辛殊晚回家一趟取衣服,阮以蓁在外面等着辛殊晚,其间她曾经喂过的那些小猫过来蹭她的腿。 阮以蓁随手抱起那只曾经抓过她的小橘,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这只小橘已经隐隐有向一只转换到一辆的趋势。 原本凶巴巴的小猫,现在连肚皮都愿意让她摸,阮以蓁戳戳小橘的肚子道:“你要少食多餐,知不知道?”小橘:喵喵喵? 什么是少食多餐,喵不知道啊。 阮以蓁将小橘抱在怀里,摸摸它的爪子问:“你现在还抓我吗?”小橘舒服地窝在阮以蓁的怀里,昏昏欲睡。 阮以蓁气笑了,“你个没出息的。”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被猫抓过的那些痕迹早就已经消失了,但她还能想起辛殊晚为她处理伤口时的样子。 记忆中的眉眼,从她的脑海中闪过,阮以蓁喃喃道:“原来辛殊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心思不纯了……”阮以蓁拎起小橘的爪子晃了晃,她低头问:“不过也不全都是坏事,你说对吧?”“什么坏事?” 提着袋子的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阮以蓁放下小橘,小橘正要睡觉呢,这样还有些不满,但看看她们两个,它选择走开。 阮以蓁环着手道:“我说坏人做坏事,你觉得呢,辛殊晚?”老婆这样问她,那就肯定跟她有关系了,辛殊晚佯装不知,她无辜地问:“什么坏人坏事?”阮以蓁的一只手搭到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她勾着唇道:“你是坏人,所以做的就是坏事。”辛殊晚笑着问:“我什么时候,成坏人了?” “刚刚。” “那阮同学,要离我这个坏人,远一点吗?” “你说呢?” 辛殊晚眼底笑意更加真切,她拉住阮以蓁的手道:“走吧。”“诶,辛殊晚,你那张邀请函呢?”路上,阮以蓁突然问。 “在这里。” 辛殊晚将她那张邀请函递给阮以蓁,还没打开,阮以蓁就故意道:“现在才邀请我,太迟了吧?”“幸好是阮同学先邀请我的。” 盯着辛殊晚的侧脸,阮以蓁也跟着笑了笑,她道:“那你还真是运气好。”“我的运气一直都还不错。” 不然也不会有机会和老婆重逢。 阮以蓁将邀请函打开,心里一跳,无数的红玫瑰,簇拥着最中央的那个名字——“阮以蓁。” …… 阮以蓁和辛殊晚换好礼服裙,到毕业晚会现场的时候,姜时和方楚已经到了,两个人看见她们,眼睛俱是一亮,挥手跟她们打招呼。 辛殊晚和阮以蓁走了过去,四个人聚在一起聊天。 方楚星星眼道:“蓁蓁,你和辛殊晚都好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感觉都可以出道了。 “你和姜时也很漂亮啊。”阮以蓁道。 她想起什么,又问:“你那张邀请函给谁了?”方楚一直没决定好找谁当她的舞伴,昨天都还在纠结。 这个时候,她却哼一声道:“被狗嚼碎了。” 她旁边的姜时登时不服气了,“谁是狗?” 说完,姜时补充道:“见过这么厉害的小狗吗?”方楚拽着姜时脖子上的项链,“哪有人赶着当狗的?”“我之前还是虫子呢。” “你……” 辛殊晚和阮以蓁对视一眼,笑了笑。 晚上七点,学校天台上,天还亮着,太阳西沉,造就一场盛大的黄昏,音乐声响起,辛殊晚向着阮以蓁伸出手,“阮小姐。”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将手搭了上去,她道:“辛小姐。”所有人都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姜时和方楚甚至还看见了陈佳和体育老师。 几支舞结束后,天彻底暗了下来,夜空中繁星闪烁,陈佳道:“同学们,先别走哦,学校还为你们准备了烟花,祝愿每一位同学都前途璀璨,闪闪发光。”话落的一瞬间,一簇簇烟花争先恐后冲上夜幕,在空中炸开,宛如繁星坠落。 阮以蓁和辛殊晚盯着那些烟花,连她们的眼中都映进了点点微光。 阮以蓁不经意道:“我听说烟花可以许愿,辛殊晚你许了吗?”“许了。”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她好奇地问:“许了什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吗?”阮以蓁不以为意。 就算是愿望不灵,她也会一直都和辛殊晚在一起的。 好期待有辛殊晚的未来啊 。 第207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20) 阮以蓁站在一楼大厅里, 搓了搓手,抬头看着面前的大雪发愣。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雪。 她又想,辛殊晚还会来吗? 她敢不来……她要是不来的话就是不遵守诺言。 可这么大的雪, 也确实有点为难。 正犹豫着, 旁边的同班同学觉得雪小一点了, 准备走了。 “蓁蓁, 我们先走了哈, 你……” 阮以蓁仰着小脸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走吧,不用担心我。”谁不知道阮以蓁有个女朋友, 两个人感情稳定, 虽然是不同专业,但她的女朋友都会风雪无阻地来接她。 那两个同学看她这么笃定,还打趣道:“蓁蓁你就这么相信啊?”阮以蓁道:“是啊。” 等到她们走后,阮以蓁拿出手机,打算给辛殊晚发消息,屏幕上的字才打到一半,阮以蓁忽然就被人抱住了, 那人呼出的气息拂过阮以蓁的脸。 一看就是行色匆匆赶来的,肩头甚至还有雪花。 但这个拥抱却是温暖的。 阮以蓁拍落辛殊晚肩膀上的雪花, 口是心非道:“辛殊晚,很冷, 你都不知道吗?”环住她腰间的手收紧, 辛殊晚垂眸看着她,“抱歉, 阮同学。”辛殊晚颈间围着阮以蓁的同款红色围巾,红色衬得辛殊晚的脸白里透红, 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正因为面前的人闪烁着微光。 有些迷人。 阮以蓁盯着盯着,忽然哼了一声,辛殊晚笑着问:“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不会食言的。” 辛殊晚抽出来一只手,捏了捏阮以蓁的掌心,又看向阮以蓁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和阮以蓁的聊天框,辛殊晚轻声道:“阮同学是要发消息问我到哪里了吗?”阮以蓁撇撇嘴道:“你觉得呢?” 辛殊晚拿过手机,关掉屏幕,放进阮以蓁身侧的包里,又将那只手的手套戴好,与阮以蓁十指紧扣,她道:“我猜阮同学大概是为了催我。”阮以蓁气笑了,“辛殊晚,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这么大的雪还要催你过来,我是想你不要……”辛殊晚勾唇问:“不要什么?” 阮以蓁这才惊觉她是上了辛殊晚的当了,阮以蓁不说了,睫毛轻轻颤了颤,又咽不下这口气,阮以蓁重新抬起头看着辛殊晚,“辛殊晚,你这个坏东西。”“什么?”辛殊晚无辜地问。 真想将这张脸搓扁揉圆。 阮以蓁是这么想的,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双手捧着辛殊晚的脸捏了捏,阮以蓁突然一顿,辛殊晚侧过脸,吻了吻她的手指。 尽管隔着手套,但那份温热还是落到了阮以蓁的指尖,一时气血上涌,阮以蓁的耳朵红了红。 她恼怒道:“辛殊晚,你做什么?” 辛殊晚认真道:“我想亲你。” 阮以蓁有些震惊,她是走得最晚的,这栋教学楼不剩什么人了,但下节课在这栋教学楼的学生就快过来了。 “辛殊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以蓁一面捂住辛殊晚的嘴,一面四处乱看。 看着东张西望的老婆,辛殊晚笑了一声。 阮以蓁转头,辛殊晚带笑的脸映入她的眼帘,阮以蓁手指蜷缩。 却猛然觉得,这样更是让辛殊晚亲了个痛快。 坏东西还在眉眼盈盈地看着她。 掐了掐辛殊晚的脸,阮以蓁气势汹汹道:“辛殊晚,你以为我就害怕吗?”大庭广众之下,到时候怕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辛殊晚高兴地问:“阮同学打算亲我?” 她还兴奋上了! 阮以蓁掌心滚烫,只好咬了咬唇,将手放了下来,望着辛殊晚气定神闲的样子,阮以蓁忍不住道:“这才两年,辛殊晚你就藏不住了?”要是早知道辛殊晚是这样的,她就…… 辛殊晚轻轻牵住阮以蓁的手,她道:“我没想藏。”“谁信啊。” “我信啊,”顿了顿,辛殊晚悠悠道:“雪停了,我们回家吧。”阮以蓁看过去,果然见刚刚的鹅毛大雪已经停了下来,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只有眼前的辛殊晚依旧亮眼。 阮以蓁就算是有再多的话要说,这一刻也被辛殊晚看向她的眼神冲散了,只剩下自心底泛起的甜意。 “那就回家吧。” 这是辛殊晚和阮以蓁在A大上学的第二年。 两个人专业不同,辛殊晚是工商管理,阮以蓁则读的是导演专业。 大一下学期,两个人就对家里坦白了,迟安坦然接受,还说阮以蓁比她想象中晚了一点,她还以为,一毕业,阮以蓁就会告诉她。 但郁鹃却被吓了一大跳。 她原本是传统保守的人,但因为对象是辛殊晚,是她的宝贝女儿,只要女儿快乐幸福,她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迟安在校外给阮以蓁买了一套房子,阮以蓁自开学以来就没住过宿舍,不过辛殊晚没有和阮以蓁一起住,她还是住在宿舍里,只在有空的时候过去。 连075都问她为什么不跟阮以蓁同居。 辛殊晚说怕自己把持不住,回头耽误了两个人的学业。 075:…… 呵,道貌岸然的宿主! 路上,辛殊晚问:“要不要先去超市?” 阮以蓁反问:“去超市做什么?” “昨天你说你想吃火锅。” 阮以蓁目不转睛地盯着辛殊晚,她握着辛殊晚的手凑到辛殊晚的面前道:“你倒是将我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辛殊晚不置可否,“女朋友的话,我一向都记得很清楚。”阮以蓁笑着道:“某些人得意忘形了吧?” 辛殊晚眨眨眼睛问:“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要收房费吗?” 阮以蓁就知道,她没好气道:“收!” 看着辛殊晚笑意盈盈的脸,阮以蓁语气更是恶劣,“收一个亿,辛殊晚,你付得起吗?”辛殊晚坦然道:“付不起。” 阮以蓁哼了一声,“那就别住。” 说完,阮以蓁就快步超过了辛殊晚,辛殊晚笑了一声,连忙追上去。 有三五个小朋友在路上拿着雪夹子夹雪玩。 各种各样的形状都有,阮以蓁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那个心形雪夹子。 拿着这个雪夹子的小朋友是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儿,眼睛大大的,看向人的时候,眼神清澈见底,惹人怜爱。 她将雪夹子主动递到阮以蓁的面前,问:“姐姐,你要玩吗?” 阮以蓁接了过来,“谢谢。” 她一连夹了不少个。 前面几个要么是因为雪不够,要么是因为力度不够,结果都很差强人意,只有最后一个最完美。 小女孩儿鼓着掌道:“姐姐,好漂亮。” 阮以蓁挑眉看向辛殊晚,辛殊晚也道:“很漂亮。”然后这贪心不足的人就凑到她的身边问:“是给我的吗?”“不是哦。” 辛殊晚已经小心翼翼将那个心形雪捧在手里了。 阮以蓁:“……” “真贪心。” 辛殊晚眉眼弯弯。 …… 因为阮以蓁吃不了太辣,今天的锅底是番茄的。 趁着辛殊晚切番茄的时候,阮以蓁挨着辛殊晚亲了亲。 刀停顿,辛殊晚讶异地看向阮以蓁,阮以蓁道:“怎么,许你亲我,不许我亲你?”“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等会儿还要切土豆和藕,冰箱里还有莴笋……阮同学,你还要亲我几次?”阮以蓁好笑道:“你要不干脆将冰箱里能切的东西,都切了吧,省得你老是惦记。”辛殊晚居然认真思索起来,接着她苦恼道:“可能吃不完。”阮以蓁去看辛殊晚的身后,辛殊晚疑惑道:“阮同学,你看什么呢?”“找腹黑大灰狼的尾巴……”阮以蓁点评道:“藏的还挺好的。”辛殊晚不语,只是一味切菜。 她们在客厅吃火锅,蒸腾的热气让室内的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的,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阮以蓁去窗边看了一眼,她的指尖点在玻璃上,热气化成水珠,外面大雪纷飞,里面却是一片春光。 入夜之后,辛殊晚看向阮以蓁的眼神都带着热烈,她哑声问:“阮同学,你刚刚亲了我几次?”阮以蓁笑意盈盈玩着辛殊晚垂下来的头发,她道:“辛殊晚,你记性那么好,你不记得?”辛殊晚眼眸幽深,声音比之刚才,更加哑了,她道:“我不知道。”但不妨碍,她从阮以蓁的身上讨回来。 “唔。” 阮以蓁呜咽一声。 辛殊晚停下来问:“怎么了?” “硌着我了。” 辛殊晚垂眸道:“不好意思。” 却是一下子将阮以蓁的肩带扯了下来。 阮以蓁嘟囔道:“每次都这样,不好意思也没见你松手……”老婆好可爱。 她这辈子都不会松手的。 陷进被子里的阮以蓁,白皙的肌肤因为兴奋透着粉,她拽紧被子,咬着唇,又要和辛殊晚接吻。 辛殊晚就连接吻的时候都一心二用。 阮以蓁摸索着去找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倒是如她所愿,扣住了她的腰身。 至于另一只手……早就陷到了云朵里。 辛殊晚的眼睛里也染上几分水光,看向阮以蓁的时候,那些水光化作柔意倾倒下来。 她埋首在阮以蓁的脖颈里,轻声呢喃:“想和蓁蓁永远在一起。”第208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完) “辛殊晚呢, 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不会是……”迟安摸摸阮以蓁的头发,狐疑地盯着阮以蓁。 阮以蓁点点头, “是啊, 我们闹了别扭, 她还没把我哄好呢。”迟安震惊:“都要四五年的感情了, 还能闹别扭?”“怎么不会, 妈妈, 你不知道,”阮以蓁抬头看着迟安, 一脸煞有其事道:“辛殊晚这个人可坏了, 你看见的只是她的表象。”盯着自家女儿那藏也藏不住的笑容,迟安无语道:“你下次骗妈妈之前,先把脸上的笑收一收好吗?你妈妈我也不是傻子。”这哪里是在说辛殊晚,这分明是在跟她炫耀呢。 阮以蓁笑嘻嘻地挨着迟安蹭了蹭,“我妈妈当然不是傻子啦,不然也不会将公司做大做强。”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还说呢,”迟安捏捏阮以蓁的鼻子, “我还指望着你当我的接班人呢。”“等我的电影失败了,我就回来, 好不好?”阮以蓁轻声哄着。 迟安笑了笑,又呸了一声, 拉住阮以蓁的手道:“就要播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本意是为了安慰阮以蓁,没想到阮以蓁却认真道:“妈妈, 你把心灵引导师,换成寺里的师父啦?”阮以蓁狡黠得跟狐狸一样, 迟安哼了一声,“我看你比辛殊晚坏多了。 她又问:“那辛殊晚晚上来家里吃饭吗?” “你邀请郁阿姨了吗?” “请了啊。” 在阮以蓁和辛殊晚上大学的这几年,迟安跟郁鹃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俨然快要成为闺蜜了。 阮以蓁笑着道:“那辛殊晚应该就会过来。” 迟安一顿,才反应过来,抬手戳了阮以蓁的额头一下,“你啊。”说完了,她起身,叮嘱阿姨要好好准备,阿姨连连点头。 另一边。 辛殊晚拿起一个毛绒挂件问:“老板,今天生意好吗?”郁鹃头也不抬道:“小本生意,凑合而已。”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郁鹃看过去,她惊喜道:“晚晚,你回来了!”辛殊晚笑着道:“是呀。” 郁鹃往辛殊晚的身后看了一眼,她问:“蓁蓁呢?”辛殊晚在郁鹃身边坐下,“蓁蓁回家了。” “对对对,是该回家,你迟阿姨一定会高兴疯的。”郁鹃的手里还有一个半成品,辛殊晚问:“那妈妈高兴吗?”郁鹃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眼里浮现泪光,“你回来,我自然高兴。”辛殊晚轻轻擦了擦郁鹃的眼角底下,抚过郁鹃那些因为岁月而产生的细纹,她柔声道:“那我们今天早点收摊?”“好。” 辛殊晚将郁鹃的东西整理好,又和郁鹃一起将箱子搬到三轮车上,辛殊晚开车,郁鹃在旁边坐着,她看着辛殊晚的侧脸,忽然问:“晚晚,其实妈妈是不是不应该摆摊了?”“为什么,妈妈你不是很喜欢吗?” 郁鹃的身体好起来之后,辛殊晚和郁铃都想着给她找点事情做,但又担心她适应不了上班的节奏,好在辛殊晚争气,奖金足够母女两个生活。 上大学之前,辛殊晚认真问了郁鹃想要干什么。 郁鹃支支吾吾说她没有一技之长,她最擅长的应该是做妈妈,可也因为身体状况反而要女儿照顾她,做妈妈也做得一塌糊涂。 “妈妈,没有人擅长做妈妈的,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辛殊晚这么宽慰她。 在辛殊晚温柔的眼神中,郁鹃终于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想去摆摊,卖她织的这些东西。 辛殊晚同意了。 还为了方便郁鹃,拿出一部分奖金,给郁鹃买了辆能够遮风挡雨的三轮车。 从那之后,郁鹃开心不少。 辛殊晚不觉得郁鹃会放弃摆摊。 郁鹃犹豫道:“你和蓁蓁,应该要结婚了吧?”“妈妈,就算是我会和蓁蓁结婚,也不会影响你的。”“可是,蓁蓁那样好的家世,我却在外面摆摊,难免会让你……”“妈妈,”三轮车已经停了下来,辛殊晚转过头看着郁鹃,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很高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出任何牺牲。”全天下的女儿都一样,都不希望看见妈妈为自己牺牲。 “晚晚……” 辛殊晚握住郁鹃的手道:“况且蓁蓁和迟阿姨,都不在乎这些。”郁鹃想了想,她喃喃道:“这倒是,你迟阿姨还说要和我一起织这个。”“那不是很好吗?” “晚晚,妈妈常常这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妈妈要是什么都不说,才会麻烦。” 看着郁鹃的脸,辛殊晚觉得自己这几年的努力还是有用的,至少郁鹃会在她的鼓励下,说出真实想法了。 会越来越好的。 回到家收拾了一会儿之后,辛殊晚和郁鹃就准备去阮以蓁家里了。 再次路过她和阮以蓁喂猫的地方,辛殊晚脚步一顿,仿佛看见老婆沐浴在阳光里。 郁鹃瞧着女儿怀念的样子,她道:“想猫了?等会儿就可以见到了。”“好。” 她不止想猫了,还想阮以蓁了。 尽管她和阮以蓁分开还没有多久,她还是想,想到心口滚烫。 辛殊晚和郁鹃到的时候,阮以蓁正抱着猫,在门口东张西望。 “郁阿姨。” “蓁蓁,好久不见,越发漂亮了。” 阮以蓁被郁鹃夸的喜笑颜开,她道:“我妈妈在屋里等你呢。”“好。” 郁鹃离开后,辛殊晚轻声问:“是在这里等我吗?”阮以蓁摸着猫的手一顿,她看了辛殊晚一眼,“美得你。”辛殊晚却笃定道:“那就是在等我了。” 阮以蓁怀里的猫叫了两声,阮以蓁幸灾乐祸道:“连小橘都不赞同你的话。”辛殊晚却不置可否,“它也不一定是在反驳我呀。”阮以蓁饶有兴致地问:“辛殊晚,你什么时候会的猫语?”辛殊晚眼睛都不眨:“刚刚。” 阮以蓁轻哼了一声,“那还真是厉害。” 辛殊晚眉眼弯弯:“谢谢夸奖。” 阮以蓁咬了咬唇,却突然心思一动,她弯腰将小橘放下,指着那些在院子里玩的猫猫道:“你说它们在说什么呢?”阮以蓁一走到它们中间,便被猫叫声包围了,此起彼伏,阮以蓁环着手,得意地看着辛殊晚。 “怎么样,读不懂了吧?” 辛殊晚凑到阮以蓁面前,她轻声道:“它们在说,辛殊晚好喜欢阮以蓁。”这不是作弊吗? 阮以蓁抬起头,对上辛殊晚的眼神,拧着的眉松开,一时竟然笑了起来。 仿佛只要这个人在这里,她就会无限欢喜。 辛殊晚追问:“蓁蓁也觉得是?” 阮以蓁还在笑,她拍了拍辛殊晚的肩膀,同辛殊晚耳语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阮同学的样子。”生分。 但一听就知道她别有用心。 辛殊晚勾了勾唇,“阮同学。” 与此同时,两个挂件从她的手中掉落。 阮以蓁的眼睛亮了亮,“阿姨织的?” “嗯。” “看起来好像是一对。” 辛殊晚道:“就是一对。”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她们两个,最天生一对。 …… 阮以蓁第一部电影试映的时候,姜时和方楚也赶了回来。 一见面,姜时就和阮以蓁哀嚎道:“读不完,这书根本读不完。”她和辛殊晚去年毕业,但姜时和方楚的毕业时间遥遥无期,不过…… 阮以蓁问:“你后悔了?” 姜时想都没想就道:“那没有。” “所以你是乐在其中了?” 姜时靠着方楚,“要不是有方楚,完全熬不下去。”方楚嫌弃道:“好了,别闹了,我都省得去动物园了。”阮以蓁显然还记得那些事情,她打趣道:“专门去动物园看狗和虫子?”方楚无语道:“人真是一谈恋爱就变坏。” 姜时这个时候如梦方醒:“是哦,蓁蓁和辛殊晚在一起了,我就说当初她们两个有猫腻吧……哎呀,蓁蓁你不会生气吧?” 阮以蓁好笑道:“好了,先进去吧。” 来的人并不多,就是阮以蓁的团队和她跟辛殊晚的家人以及好友。 阮以蓁在开始之前道:“大家如果发现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欢迎及时和我们沟通哦。”大家齐声道:“好。” 影片主打的是治愈,色调很舒服,夏天的感觉扑面而来。 镜头最后定格在荷塘中央,小船上的两个少女的背影上。 辛殊晚和阮以蓁坐在最前面,影片结束的时候,阮以蓁突然扣住了辛殊晚的手。 这个未来将会在商场上成为后起之秀的辛总说:“我的建议我会写好发到你的邮箱里的。”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眼底,笑意盈盈地问:“打算写几千字?”“要给影片的建议可能不多,剩下的全都是我的观影感受。”阮以蓁挑了挑眉,“这么认真啊?” “是啊,阮同学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阮以蓁侧过头,看向辛殊晚,没想到辛殊晚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片尾曲响起—— 阮以蓁答非所问:“辛殊晚,我们结婚吧。” 辛殊晚的眸光轻晃,她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和你结婚。” 阮以蓁今天披散着头发,长发被她环成了一个圈,套在了辛殊晚的手指上,她仰头盯着辛殊晚问:“要不要和我结婚?”片尾曲的鼓点像是敲在了辛殊晚的心上,入目是老婆明媚的脸。 这张脸永远牵绊着她的心,她从来不会拒绝老婆的任何要求。 辛殊晚虔诚地吻在阮以蓁的唇边,坚定道:“要。”第209章 沈乔篇(1) ◎变成兔子了怎么办◎ “变成兔子了?” 辛殊晚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沈乔, 沈乔穿着一条覆盖到脚踝的长款连衣裙,至少辛殊晚看不出来,这样的老婆有哪点像兔子。 难道是老婆在故意逗她玩? 有可能。 上次老婆拍完戏,她和老婆在酒店里待了三天三夜, 其间沈乔还委屈得说要跟蔺婧打电话, 揭穿她的真面目。 最后只是无可奈何地在辛殊晚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那道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消呢, 老婆还咬牙切齿地说, 一定会报复她。 不过用变成兔子的谎言来报复她, 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沈乔见辛殊晚温柔的目光越来越意味深长,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沈乔气不过, 上手捏了捏辛殊晚的脸, “专心一点呀!”辛殊晚回神, 她看向面前的沈乔道:“不好意思,沈小姐。 顿了顿, 辛殊晚摸摸沈乔的发顶,又道:“除了可爱,现在的你,好像跟兔子没什么关系。”这样一本正经却说着夸人的话, 也只有辛殊晚会干了。 沈乔哼了一声,“看好了。” 沈乔攥紧手, 鼓着腮帮子,辛殊晚眼睁睁看着沈乔头顶冒出一对兔耳朵。 辛殊晚惊异地眨了眨眼睛。 辛殊晚的反应都在沈乔的意料之中, 沈乔环着手, 得意道:“怎么样, 我没骗你吧?”辛殊晚嗯了一声, 抬起手想要摸摸这对兔子耳朵, 却被沈乔躲了过去。 沈乔恼怒道:“不能乱摸的。” “沈小姐,我也不行吗?” “你得看情况。” 至少没拒绝她摸,辛殊晚眉眼弯弯,她问:“那背后呢?”辛殊晚绕到沈乔的身后,果然看见了一个小绒球。 “这还能变回去吗?” 沈乔皱了皱鼻子,头顶的兔耳朵也跟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分外可爱,她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呀,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辛殊晚安慰道:“一切肯定都是有原因的,我先上网查一下,沈小姐,你别太担心了。”结果,沈乔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辛殊晚亲亲沈乔,问:“怎么了?” “当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在你身上。”沈乔指着辛殊晚,看那样子,还挺生气的。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问:“我?” 她低头在沈乔的脖颈间蹭了蹭,沈乔刚冒出来的兔耳朵颤动,辛殊晚轻声道:“我没这么大的本事。”“少来。” 沈乔根本不信辛殊晚的说辞,她仰着脸道:“要不是你总是说什么兔子小姐,我会变成这样?”“可是沈小姐老是说我是色|狼,我也没有真的变成狼啊。”辛殊晚认真道。 色|狼跟兔子能一样吗? 沈乔一时词穷,走到餐桌边坐下,突然又站了起来,磨了磨牙指着辛殊晚道:“我的尾巴可以看见,而你的尾巴,看不见!”辛殊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温温柔柔地盯着沈乔,“还有耳朵呢?”沈乔哽住,辛殊晚继续问:“我的头顶有一对灰扑扑毛绒绒的耳朵吗?”沈乔:“……” 烦! 沈乔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却被辛殊晚抱在了怀里,辛殊晚下巴抵住沈乔的肩头道:“也许明天早上就变回来了。”沈乔撇撇嘴,“那样就好了……辛殊晚,你不许戳我的耳朵!”辛殊晚收回手,“……哦。” 看着明显不甘心的辛殊晚,沈乔突然想到一件事,兔耳朵都像过电一样一个激灵竖直了——现在她变成兔子了,岂不是会给辛殊晚更多的可乘之机。 想到这里,沈乔严肃道:“我们必须要约法三章。”辛殊晚:“啊?” 沈乔推推辛殊晚,无意识地撒娇道:“你去拿纸和笔。”虽然不知道老婆要干什么,但一向听老婆话的辛殊晚还是取来了纸笔。 沈乔将纸在桌面放好,拿着笔,写下第一条,让辛殊晚念出来。 环着沈乔腰的辛殊晚道:“一、不许随便摸沈乔的耳朵和尾巴……刚刚不是还看情况吗?”沈乔不满道:“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辛殊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沈乔听见辛殊晚这个坏东西问:“那可以摸其它的地方吗?”沈乔:“?”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辛殊晚,辛殊晚解释道:“身为你的金牌助理,我必须用严谨的态度对待任何条约。”啪的一声,沈乔扔了笔,气到兔耳朵都在抖,“辛殊晚,你是故意的吧?”吃人的时候无数套路,哄人的时候,辛殊晚却只有一个招数。 她挨着沈乔的唇亲了亲,亲得沈乔浑身发软,只能瘫坐在辛殊晚的怀里,眸光潋滟地盯着她。 坏死了! 辛殊晚亲昵道:“老婆接下来写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沈乔从辛殊晚的怀里直起腰,眉飞色舞地说:“这还差不多。”但沈乔提笔的时候,突然就写不下去了。 好像有一条就够了,沈乔道:“约法一章吧。”辛殊晚宠溺道:“好。” 沈乔将纸递给辛殊晚,“拿去,贴在门上。” “非要贴在门上吗?” 沈乔瞥一眼辛殊晚,“我还想贴在你脑袋上呢。”辛殊晚笑了一声,“那我可就彻底看不见了,沈小姐确定要这样吗?”沈乔脑补了一下,发现有点渗人,她道:“还是贴在门上。”而且贴在辛殊晚脑袋上,辛殊晚亲她的时候,也不方便。 彻底贴上去之前,辛殊晚问:“沈小姐,确定只有这一条吗?”某只把尾巴藏得很好的大灰狼看起来有点危险,沈乔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她点点头,又道:“我想起来了,会再加的,你可别想钻空子。”辛殊晚好笑道:“我知道了。” 贴好之后,沈乔明显满意了很多。 她窝在辛殊晚怀里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番茄牛腩和炒饭,还有蔬菜汤……”辛殊晚看了看沈乔的兔耳朵,她真诚地问:“要不要在番茄牛腩加一点胡萝卜……要不我在网上查一下兔子爱吃什么?”沈乔当即拒绝:“不要!” 兔子还吃草呢,难道辛殊晚要去绿化带里给她挖? “好。” 幸好沈乔只是有兔子尾巴和耳朵,吃饭的口味并没有改变。 吃完饭之后,沈乔和辛殊晚开始对时间表。 辛殊晚说:“明天上午有一个试镜,下午有一个广告……”盯着对面竖着耳朵,托着腮看着她的沈乔,辛殊晚的目光越发迷离了。 沈乔不满地敲了敲桌面,挑眉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工作的时候要专心一点呀。”沈乔大概是故意的。 辛殊晚垂下眼帘问:“沈小姐,还有什么要加的吗?”“没有,我只是担心明天早上,我还是这个样子。”“现在可以收回去吗?” “可以吧?” 沈乔努力了一下,耳朵和尾巴都消失了,她喃喃道:“不知道能撑多久……辛殊晚,你放我下来!”辛殊晚道:“亲爱的兔子小姐,我没摸你的耳朵和尾巴,我只是……”只是什么? 两个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些事情自然是心照不宣的。 沈乔环住辛殊晚的脖子,露出来的手肘部分泛着粉,“你要是一直不停下来的话,当心我再咬你。”沈乔露齿笑了笑,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辛殊晚颈间的痕迹,“兔子咬人很厉害的哦。”“我记住了,沈小姐。” 辛殊晚是记住了,可后来的沈乔哪里还有咬人的力气。 沈乔咬着唇想,怪不得刚才辛殊晚答应得那么快,原来是早就笃定了。 看不起谁呢,她偏要咬辛殊晚这个大色|狼一口。 沈乔努力抱住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整个人往她面前压,最后却弄巧成拙,叫辛殊晚一下子陷进柔软里面去了。 沈乔自己都懵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脸都红了,是被气的,“辛殊晚你……”辛殊晚这个坏东西怎么什么东西都吃啊! 这样之后,辛殊晚哪次不是要吃个痛快,沈乔这是引狼入室了。 但现在辛殊晚只是怔怔盯着沈乔,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应。 沈乔晃了晃辛殊晚的胳膊,问:“你怎么了?”辛殊晚眸里闪过微光,她轻声道:“沈小姐,你的耳朵露出来了。”露出来的兔子耳朵正在轻轻颤着,沈乔试探地摸了摸。 耳朵都已经露出来了,那尾巴是不是也…… 好在辛殊晚还记得约法一章,她停住不动,只是老婆自己去摸耳朵和尾巴的动作对于她来说,无异于引诱。 眼中像是着了火一般,有些难耐,埋在沈乔的颈窝里,隐忍地蹭着。 偏偏沈乔不知道。 她一无所知地检查了一遍,却忘记了自己正处在危险的境遇中。 沈乔终于舍得看辛殊晚了,她茫然地问:“你怎么了?”“沈小姐,我有点难受。” 单看辛殊晚痴迷的表情,这句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是,沈乔总是愿意纵容辛殊晚。 “我许你摸,还难受……” 这个坏东西! 早就盯着她的尾巴了吧! 兔子被狼吃掉了。 即便那只狼没有尾巴。 第210章 沈乔篇(2) ◎变成兔子了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 沈乔的兔耳朵和兔尾巴并没有消失。 但好在她依旧能够自我控制。 辛殊晚将牛奶放到她面前的时候,沈乔正在努力练习。 沈乔喝了一口牛奶之后,对上辛殊晚的目光,她奇怪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辛殊晚坦然道:“沈小姐很可爱啊。” 沈乔哼了一声, “沈小姐腰还很酸呢, 也不知道是怪谁!”辛殊晚原本坐在沈乔的对面, 听沈乔这样说, 她绕到沈乔的身边, 手放在沈乔的腰间,缓缓揉着。 揉得还挺舒服的,沈乔眯了眯眼睛, 总觉得太多次了, 辛殊晚已经熟能生巧了。 “呵!” “沈小姐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 辛殊晚笑着敛眉低首, “下次不会了。” 沈乔看向辛殊晚,是她耳朵出了问题吗? 她怎么听见辛殊晚说的是下次还敢呢! 辛殊晚的侧脸温柔, 看着看着,沈乔发现自己刚刚收好的尾巴和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乔咬了咬唇,气道:“看来你得离我远一点!”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继续替沈乔揉着腰, “只是意外而已,而且……”“而且什么?” 辛殊晚盯着沈乔的眼睛, 认真道:“我没办法离沈小姐远一点,只要沈小姐在这里, 我就忍不住靠近。”沈乔挑眉, “辛殊晚, 你的助理手册里面就写了这些?”“这些没在助理手册里面, 在爱人手册里。” 沈乔嫌弃地咦了一声。 但她原本的耳朵红了, 新冒出来的兔子耳朵愉悦地颤了颤,她应该是喜欢这些话的。 早饭后,明萱突然造访。 辛殊晚去开门,听见门口传来明萱的声音,沈乔手忙脚乱地将尾巴和耳朵收回去。 幸好赶上了。 明萱走进来,刚好对上沈乔投向她的目光,明萱自觉道:“我知道我一声招呼都没打就上来,没给你们准备,但是这个戏,我必须当面和乔乔沟通……”沈乔笑了一声,明萱挑眉,“乔乔,你笑什么?”沈乔已经从刚刚的慌乱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她无辜道:“明萱姐,我只是想问,要不要吃早饭?”明萱:“……” 总有种被这对妻妻耍了的错觉。 明萱道:“我吃过了。” 辛殊晚问:“明萱姐,你喝茶还是咖啡,或者牛奶、果汁?”“哟,你们家还有茶和咖啡呢,我以为乔乔只喝甜的,这些东西在你们家已经绝迹了呢。”沈乔:“……” “明萱姐,我们还是说戏的事情吧。” 明萱:“好的,请给我一杯咖啡,谢谢。” 咖啡,打工人的续命神器,一杯下去,明萱神清气爽,连带着看这对时刻都在她眼前秀恩爱的妻妻都顺眼了不少。 明萱的时间把握得很准,沈乔上午十点去试镜,她是八点上来的,说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准备走了。 沈乔送她到门口,问:“今天试镜你不去吗?”“可能会去,看时间能不能调开。” 明萱去握门把手,却在这个时候瞥见了门上贴着的类似标语家规一样的东西。 明萱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想着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样可真多啊。 明萱想了想,她叮嘱道:“日常多注意一点。”“好的,明萱姐。” 但注意什么? 直到沈乔关上门,也看见了那一句话。 沈乔:“!!!” 啊啊啊啊啊明萱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沈乔红着脸,上手直接将纸扯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辛殊晚问:“不贴了吗?” 眼前一暗,纸贴到了她的脑袋上。 老婆好像生气了。 着急哄人的辛殊晚,隔着纸就吻上了沈乔的唇。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于是那张被明萱看见的纸,又多了两道口红印,雪上加霜,不能要了。 沈乔重新写了一张,让辛殊晚贴到卧室门上。 辛殊晚贴完之后道:“其实没必要写出来的,沈小姐,我会记得的。”沈乔看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问:“记性这么好?”“嗯。” 沈乔突然亲了亲辛殊晚,又咬了辛殊晚一口,这一口没什么力道,也没在辛殊晚的唇上留下任何痕迹。 沈乔又不傻,大家都知道她和辛殊晚的关系,要是辛殊晚身上出现任何……那肯定是她干的。 “现在记性还好吗?” 辛殊晚的指尖蹭过沈乔咬过的地方,眸光晦暗不明,“嗯。”沈乔莫名觉得有点危险,她着急道:“我们走吧。”“好。” …… 试镜很顺利,导演说很期待和沈乔合作。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之后,沈乔去了车里,辛殊晚将杯子递给她。 用的还是在童话城买的那个杯子。 沈乔抱着杯子,侧过脑袋看着辛殊晚问:“诶,辛殊晚,你会怀念以前的时光吗?”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颤动,像一把小扇子,扫过了沈乔的心。 沈乔的心也随之颤栗,仿佛早就知道了辛殊晚的答案。 辛殊晚贴着沈乔的耳朵道:“我会怀念所有和沈小姐在一起的时光。”沈乔挑了下眉,她托住辛殊晚的脸问:“现在是谁,是金牌助理,还是……”“是沈乔的合法妻子。” 辛殊晚吻住沈乔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到沈乔像泡在一汪春水里。 春风拂面,沈乔情不自禁地看向车上的镜子,发现她的耳朵又冒出来了。 沈乔喃喃道:“难道被你一亲就会冒出来?” 辛殊晚也没想到,她沉声道:“也许是。” 沈乔鼓了鼓腮帮子,“我就说跟你有关系吧,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戴兔耳发箍一时上了头,去佛前许了什么不该许的愿?”兔耳发箍是跟一套衣服一起的,辛殊晚只是偶然下单了而已。 而且就算是没有兔耳发箍,老婆在她眼中也很可爱。 辛殊晚低声哄着:“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沈乔却是看也不看她,而是抱着手机自顾自地浏览界面,辛殊晚看了一眼,“沈小姐你……”“你不觉得只有我有兔子耳朵,很不公平吗?”沈乔将手机凑到辛殊晚面前,勾着唇道:“这个灰色的狼耳朵毛绒绒的,正好适合你。”辛殊晚握住沈乔的手腕,手指紧紧贴着沈乔手腕内侧的肌肤,她道:“沈小姐喜欢的话,就买。”“这可是你说的……” 沈乔拉着辛殊晚的手下了单,她突然惊呼一声,辛殊晚问:“怎么了?”沈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它好像也有配套的衣服,已经下单了,退不了了。”还能怎么办。 辛殊晚柔声道:“没关系。” 沈乔挑起辛殊晚的下巴问:“真的没关系吗?”眼里的狡黠使得沈乔本就漂亮的眼睛越发灵动,看着这样的老婆,辛殊晚只想喟叹一声,哪怕沈乔是要天上的月亮呢,她都不会拒绝。 “嗯,真的没关系。” 沈乔的坏心思得逞,但到了晚上,她突然发现,现实与幻想天差地别。 辛殊晚穿着西装,戴着狼耳朵发箍,看着沈乔的眼神,危险又迷人。 沈乔不满地问:“怎么会是西装啊?” 辛殊晚正在调整领带,闻言她问:“沈小姐下单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吗?”沈乔回想了一下,“介绍只是说,保管让您脸红心跳,没说是什么衣服?”“这身西装我很喜欢,沈小姐觉得呢?” 整理完了领带,辛殊晚又在慢条斯理戴白手套了。 装备还挺齐全。 只是当辛殊晚握住沈乔的胳膊的时候,沈乔一个激灵。 辛殊晚忙问:“是太粗糙了吗?” 兔耳朵在头顶乱晃,沈乔没说话,脸比刚刚要更加红了——是太刺激了。 看沈乔并不反感的样子,辛殊晚继续践行自己的想法。 “诶?” 沈乔看着自己被领带绑住的双手,她恼怒地踹了辛殊晚一下,“人家给你领带,是让你这么用的吗?”辛殊晚亲了亲沈乔的手腕,“不好意思,是我自己领悟的,不过大概领悟错了?”虽然是这么说,但辛殊晚没有半分悔改的样子,依旧我行我素。 沈乔不自然地动了动,就看见辛殊晚取了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眼神很愉悦,表情却是郑重的。 沈乔轻哼道:“装模作样……唔。” “沈小姐你说什么?” 好想再踹辛殊晚一次,但总觉得那样会被辛殊晚趁虚而入,兔子小姐瘫软着。 辛殊晚问:“沈小姐,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吗?”沈乔凶巴巴道:“不可以。” “那沈小姐要摸我的耳朵吗?” 盯着近在眼前的狼耳朵,沈乔点点头。 辛殊晚问:“那我们要交换吗?” 沈乔就这样被诱哄着,一步一步接受了辛殊晚的提议。 沈乔试探地伸出手,狼耳朵手感很好。 但除了手感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用处。 可她的兔子耳朵就不一样了,狼耳朵毕竟只是发箍,是死物,她的兔子耳朵,兔子尾巴,可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活生生的,它们感受到的一切,都将如实反应到沈乔本人的身上。 “辛殊晚……”沈乔难耐出声,眼睛里已经有了水雾。 最后她自己写的规则,被她自己看着,身后还有一只狼不知餍足。 要命。 值得一提的是,第三天,兔子耳朵和尾巴终于消失了。 也许、大概、不会再被辛殊晚,吃了? 第211章 姜棠篇(1) ◎算你老婆◎ 清水市第十七中学。 正值一场考试结束, 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啊啊啊啊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韩芳菲揪着她的头发,看看她左边的学霸曹歌,又看看她右边的学霸聂静云。 而在她殷切的眼神中,两位学霸还在争执不休。 聂静云的笔都快把本子戳烂了, 她肯定道:“是1, 绝对是1, 交卷之前我还检查了一遍。”“什么1, ”曹歌不服气, “是0。” 说完,曹歌看向韩芳菲,寻求她的肯定。 紧接着, 聂静云也不甘落后, 她盯着韩芳菲问:“芳菲, 你说呢?”韩芳菲:“……” 我一个学渣真是何德何能有一天能被两个超级大学霸询问意见。 她可怜兮兮道:“我希望是1。” 曹歌不太高兴,她问:“为什么, 你相信聂静云,不相信我?”韩芳菲弱弱道:“因为我的答案是1。” 她太想及格了,自从上高中以来,她的数学没有一次及过格!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考试, 是她全部的希望啊! 曹歌:“……” 算了,问也是白问, 等卷子发下来了,自然就知道正确答案了。 看着曹歌和聂静云回到自己的位置, 韩芳菲凑到同桌姜棠身边问:“姜棠, 你呢, 你的答案是什么?”姜棠嚼着泡泡糖, 吹了个泡泡之后懒洋洋道:“我从不在考试之后对答案。”“得了吧, 你就是怕错……”说着说着,韩芳菲准备去拉姜棠的手,却在触碰到姜棠手背的时候,嘶了一声。 姜棠望向她,如花的面容,让韩芳菲一时之间觉得,这样的姜棠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穿上最华丽的裙子,被画在画上,流传千古。 姜棠问:“你怎么了?” 韩芳菲这才感受到指尖的凉意,她道:“你的手好凉。”“是吗?” 姜棠不以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我觉得还好啊。”韩芳菲犹豫道:“其实不止你的手很凉,刚刚我凑近你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就像是有人阴森森地盯着我一样。”说着,韩芳菲还神经兮兮地四处看了看。 姜棠轻笑一声,她拍了拍韩芳菲的肩膀,宽慰道:“天凉了,要加衣。”韩芳菲抖了抖,不得不说,在姜棠拍她的时候,她身上更冷了。 韩芳菲拢了拢衣服,揉着鼻子道:“你说得对,我是该加衣服了。”韩芳菲的人室友过来,兴奋地拉着她的手道:“芳菲,她们说今晚要去喷泉那边许愿,你去不去?”学校的喷泉可以许愿,韩芳菲早就有耳闻了,她道:“去啊,怎么不去,我早就想去了,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那我们正好一起啊,你要许什么愿啊?” “许的愿望怎么能说出来呢,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说是吧,姜棠?”韩芳菲直勾勾盯着姜棠,方才可爱动人的大眼睛,这个时候居然有点渗人。 “是啊,说出来就不灵了,”姜棠看向过来找韩芳菲的那个室友,笑着提醒道:“不要觊觎别人的愿望哦。”但仔细看就会知道,姜棠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只是浮于表面而已。 那个室友喃喃道:“我怎么会觊觎别人的愿望,我就是好奇问问,不说算了。”韩芳菲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问:“她生气了?”姜棠没放在心上,“也许吧。” “姜棠,那你呢,你去不去?” 韩芳菲的眼睛跟刚刚相比,又有了新的变化,就像是瞳孔中只剩下墨色,还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 姜棠道:“我不去。” “你怎么能不去呢,你怎么能不去呢?” 韩芳菲仿佛换了一副样子,刚刚还亲切的脸,顿时怨毒起来,那些怨毒都是朝着姜棠来的。 姜棠环着手,直视韩芳菲那双有些可怕的眼睛:“干嘛非得今天去,我明天去不行吗?许愿还分日子啊?不是心诚则灵吗?”韩芳菲有一瞬间的卡壳,不情不愿地将那些怨毒隐去,“当然没有。”她又道:“那你明天可一定要去啊。” “嗯,我去的时候跟你说一声。” 上课铃打响之后,得知英语老师也是要给她们做卷子,教室里哀嚎一片,但在英语老师的眼神警告之后,大家顿时开始老老实实地传递卷子。 姜棠拿着笔,托着脑袋看着底下的字—— 太好了。 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为此姜棠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快速将能蒙的蒙完,姜棠就停了笔。 说实话,她这个水平完全不像是高三的学生,但奇怪的是,英语老师看到她交上去的卷子,并没有任何斥责。 是英语老师对她这种学渣根本不抱希望,还是…… 忽然间,姜棠也察觉到了一道目光,她下意识地回头,背后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黑板报,没有人在看她。 姜棠勾了勾唇。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很有意思。 会是谁在盯着她呢? 她居然有点期待和这个人见面。 …… 昨天去喷泉许了愿的韩芳菲今天兴致高昂,走路的时候都带着风,所有人都纷纷驻足侧目,询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韩芳菲还记得姜棠昨天的话,扫了大家一眼,凶巴巴地说:“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大家见她这样,也就懒得探究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只有姜棠看也不看她,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韩芳菲拿走姜棠手中的笔,姜棠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上姜棠的眼神,韩芳菲竟然有点发怵。 姜棠一伸出手,韩芳菲便老实将笔还给了她,韩芳菲委屈巴巴地问:“你都不想知道我昨天许愿的细节吗?”姜棠道:“我不感兴趣。” 她只在乎明明是随便的涂鸦,怎么画出来了一个女人的样子。 而且这个女人,还美得不可方物。 韩芳菲不愿意就此罢休,她道:“我可以给你说一下许愿的流程。”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姜棠将手中的本子倒扣在桌面上,她转着笔看向韩芳菲,“你说。”奇怪的是,韩芳菲竟然有点紧张。 这不对啊,难道不是对方触犯规则之后,她就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力吃掉这个叫姜棠的人吗? 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不等韩芳菲细想,她就发觉姜棠好像没了耐心,周围的冷意也越来越重。 真是的。 韩芳菲咬了咬唇,可怜极了,到底是她是鬼,还是姜棠是鬼啊? 能不能按照剧本来啊? “首先,你要找一枚硬币,然后将硬币投进喷泉池里,就可以双手合十,许愿了。”“听起来挺简单的,谢谢你啊。” 好耶。 她得到姜棠的认可了……等等,她在兴奋什么? 韩芳菲又问:“那你今天要去许愿吗?” “嗯。” “要我陪你去吗?” “我习惯一个人去,许愿毕竟也算很隐私的东西。”韩芳菲难掩失落,但还是道:“好。” 韩芳菲将揽月小说网放下来,姜棠却眼尖看到了她揽月小说网上挂着的一样东西。 这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诡异,但姜棠却觉得很平常。 仿佛她曾经接触过某种更诡异的东西,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东西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不过其她同学的反应跟她可不一样。 “天哪,芳菲你的这个傀儡好吓人。” “是吗?”韩芳菲宝贝似地摸了摸那个傀儡挂件,美滋滋道:“我没觉得啊。”“不过我听说傀儡越吓人,愿望就越容易实现……芳菲,说不定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韩芳菲更高兴了,“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 韩芳菲看着手里的傀儡,越看越喜欢,以至于爱不释手了。 韩芳菲对这个傀儡真的很好。 不但给傀儡在抽屉里留出了专属的位置,还细心地给傀儡垫了一层软布。 上课之前,姜棠看见她双手合十,嘴里也念念有词。 放学之后,姜棠独自一人前往可以许愿的喷泉。 关于这个喷泉,姜棠听说过不少次,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座喷泉许愿,但姜棠看了一眼周围,她没有看见一个人。 姜棠又探头往池里看去,水面因为喷泉的关系泛起层层水花,清澈见底,里面不要说一枚硬币了,就是一块石头也没有。 姜棠将早就准备好的硬币抛了进去,激起的水花可以忽略不计,硬币落到池底,是花的那一面朝上。 姜棠笑了笑,她喜欢花。 十七中学绿化做得很不错,但姜棠对那些看似鲜艳的花没有一点儿兴趣。 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姜棠双手合十。 她没什么愿望,下意识地希望可以看见一朵真的花。 姜棠再睁开眼睛,漫天的花雨自空中落下,姜棠盯着飘落在她肩头的花瓣,笑着道:“还挺慷慨的。”方才空无一物的喷泉边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傀儡。 姜棠上前将那个傀儡拿起来,首先映入姜棠眼帘的就是这个傀儡姣好的脸。 接着便是姜棠不受控制跳动的心。 姜棠任由这份心动蔓延,她蹭了蹭这个傀儡,心里却在想——要是越诡异越容易实现愿望的话,那她这个算什么? 第212章 姜棠篇(2) ◎“这个鬼你当得明白吗?”◎ 不过几天时间, 整个十七中学,几乎每个学生都去喷泉那里许过愿了。 姜棠一进教室,就看见不少人围在一起讨论,还拿出自己的傀儡和别人的傀儡相互比较, 看谁的比较诡异。 之前比赛谁先去许愿, 现在是比赛, 谁的愿望先实现。 姜棠敛眉穿过她们。 她向来特立独行, 最糟糕的是, 姜棠对她们总有一种天然的威压,使得她们很忌惮。 这个时候也不例外,她们见是姜棠, 连引诱也不做了, 纷纷侧开身子, 让姜棠过去。 不远处,韩芳菲正在眉飞色舞地说:“我昨天晚上看见我的傀儡了。”有人不相信, “别逗了,你要是真的看见傀儡了,还不被吓死?”“我为什么会被吓死?”韩芳菲爱怜地摸着手中的傀儡,情到深处, 她还将傀儡拿到近前贴了贴脸,她呢喃道:“我的傀儡这么可爱, 她还对我笑呢。”说实话,众人看着她手中那个超级诡异的傀儡, 实在无法想象, 这个傀儡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上, 这些傀儡, 无论什么表情, 都会让人觉得可怕。 韩芳菲为什么会觉得傀儡可爱呢? 但不止韩芳菲,有些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她们甚至想,就算是傀儡要她们的命,也没关系。 毕竟实现愿望,确实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 傀儡对她们这么好,她们得付出点什么,哪怕是生命。 她们无一例外,看着傀儡的眼神都带着虔诚与热烈,像是成为了傀儡的信徒。 就在这个时候,韩芳菲的肩膀被拍了拍。 “谁啊?” 韩芳菲有些不满,她正在和她的傀儡交流感情呢,说不定傀儡一高兴,她许的愿望今天就能实现。 回头看见姜棠的脸,韩芳菲的那些不满瞬间消失,她问:“姜棠,你有什么事情吗?”姜棠道:“你说你看见了傀儡?” “是啊。” 姜棠为什么要问她? 猛然间,韩芳菲想到一个可能,她眼睛亮起来,激动道:“姜棠,你是不是也看见了傀儡?”姜棠没否认,“是啊。” 韩芳菲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就说,我是真的看见了我的傀儡。”就在韩芳菲说的时候,姜棠双手插兜,歪头看向了韩芳菲的身后。 那里有一小片空出来的空间,姜棠得到的傀儡就站在那里,姜棠一看向她,她便也笑着看过来。 姜棠的傀儡并不诡异,她漂亮,平静中带着祥和,祥和中又透露着温柔。 不像是与那些傀儡一路的。 姜棠望进傀儡的眼中,整个人就仿佛被一团温暖的湖水包裹住,由身到心的愉悦。 姜棠勾了勾唇,傀儡唇边的弧度也跟着扩大。 姜棠突然出声,问:“韩芳菲,你说你的傀儡突然现身,是为了什么呢?”“啊?” 韩芳菲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可问的,但因为对象是姜棠,她还是老老实实说了,“那肯定是来给我实现愿望的。”“哦。” 姜棠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的傀儡依旧看着她,眉眼盈盈,宛如有千言万语等着告诉她。 姜棠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笔,双眼凝视着傀儡,说不通呀,她的愿望在傀儡出现之前就已经实现了。 她还特地捡了一朵完整的桃花压在语文课本里,她扔了笔,漫不经心地翻到那一页,桃花有微微的褪色,但凑近了,还能闻见独属于桃花的香气。 这就是一朵真的花。 是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花。 却是这个傀儡给她的。 正想着,数学老师抱着昨天的卷子走了进来。 姜棠皱了皱眉,讨厌! 不管是数学还是英语,都很讨厌。 有种为难人的感觉,姜棠更加厌恶。 原本站在远处的傀儡飘到了她的身边,站在过道里,弯腰盯着她。 这一刻,姜棠居然感知到了傀儡的情绪。 她在说——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姜棠轻嗤一声,晚上回去就把傀儡画成大花猫,看她还可不可爱。 因为揣着这样的目的,姜棠看数学老师都顺眼了不少。 数学老师宣布了昨天考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依旧是聂静云和曹歌。 和上次一样,第二名的曹歌因为一道选择题,落后聂静云五分。 曹歌的脸色难看,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自习结束,姜棠回寝室的时候,看见曹歌再一次去了喷泉的方向。 姜棠一直盯着,傀儡出声问:“你不想去许第二次愿望吗?”开始引诱了吗? 姜棠环着手看着傀儡,“辛殊晚,你觉得我应该许什么愿望?”傀儡的背后都有她们的名字。 但姜棠并不常常这样直接叫傀儡的名字,因为每唤一次辛殊晚,她的心就跟着悸动一次。 难道她喜欢上这个傀儡了? 不是吧? 人好拐,可要怎么将一个傀儡拐走呢? 人和傀儡的恋爱会被大众接受吗? 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不如试一试? 发生过一次了……姜棠眯了眯眼睛,什么时候发生的? 怀疑被人修改了记忆,姜棠的心情奇差,辛殊晚也不开口说话,姜棠没什么耐心地掐住辛殊晚的下巴,她眉心一跳,辛殊晚的肌肤触感跟真人几乎没有区别。 姜棠捏着辛殊晚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目光停留在她的唇瓣上,“你刚刚不是说过一次话了吗?”“姜棠,我会说话。” 平静的语气,姜棠硬生生听出来几分无可奈何。 姜棠的指尖划过辛殊晚的唇瓣,“会说话你不说话?”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辛殊晚道:“你可以许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呀。”辛殊晚这话听起来既不像是蛊惑,也不像是喷泉要求的,只是辛殊晚自己想说的话。 这算什么? 傀儡有了自己的意识? 姜棠挑了挑眉,她离辛殊晚更近了,“那你说,我可以永远和谁在一起?”“和我呀,”辛殊晚语气欢快,“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最后那句话甚至带上了一点急切。 “我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不过,”姜棠顿了顿,贴在辛殊晚的耳边继续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因为你喜欢我。” 唇瓣碰到了一起,耳边发出当啷的一声。 姜棠的心跳得更快了,仿佛有什么正在打破固定的记忆,生长出新的东西。 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道:“与其说我喜欢你,倒不如说我喜欢亲你。”…… 姜棠的寝室在二楼,一楼和二楼住着高三的学生,宿舍统一是六人间,姜棠原本也是和其她五个人一起住的。 但开学之后,那五个人都相继离开了。 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姜棠曾经将她们的柜子、床都翻了一遍。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翻,但就是习惯使然,最后果然在床板底下发现一些凌乱的痕迹。 在傀儡挂件出现后,姜棠自然而然将这些痕迹,和傀儡联想到了一起。 姜棠放下揽月小说网之后,看了一眼她的下铺。 辛殊晚还在问:“不去许愿了吗?” “我不去许愿有关系吗?” “没关系。” 傀儡有些失落,像是明珠蒙尘,她那张漂亮的脸也在一瞬之间暗淡下来。 姜棠拿出今天的作业看了一眼—— 数学作业,写不明白。 英语作业,看不明白。 语文作业,会把手累死。 没一个能写的。 那就不写吧。 辛殊晚垂眸盯着姜棠,姜棠翻动卷子的声响很大,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一味地看着姜棠。 仿佛她从喷泉里出现之后,她的人生便就只有姜棠了。 姜棠早就注意到了这道视线,她抬头故意撞上辛殊晚的目光,问:“辛殊晚,你的画工怎么样?”“还好。” 姜棠坐到桌子上,勾起她的脸道:“那我在你脸上画画怎么样?”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兴奋的,“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姜棠:“?” 这是什么傀儡啊? 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 洗漱之后,姜棠准备上床,她披散着头发问辛殊晚:“不上床睡觉?”“睡得下吗?” “你变成挂件就可以了。” 辛殊晚根本没变成挂件,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姜棠却没觉得怪异。 睡到十二点,姜棠突然被一阵指甲划拉墙壁的刺耳声音吵醒。 大概是察觉到这间寝室有人醒了,就在姜棠睁眼的下一秒,有人开始敲门。 那人喘着粗气,一声不吭就只是敲门,动静奇大。 宿舍里的灯早就关了,姜棠借着月光看向门边,门边有丝丝缕缕的冷气冒出。 那冷气直钻人的心脏,悄无声息地威胁着门里的人的性命。 可姜棠感受过更加森寒的冷意。 那冷意让她恐惧,让她咬牙切齿,却在之后,被她的爱人以利刃插进胸口的代价终结了。 姜棠去看睡在外侧的辛殊晚,辛殊晚也看向了她。 姜棠问:“想起来了?” “嗯。” “怎么想起来的?” 辛殊晚将姜棠抱住,“看见娘子就想起来了。”辛殊晚毕竟不是真的傀儡,虽然她也会被副本的寒意所震慑,但就在极致的寒意中,辛殊晚看向了姜棠,姜棠抿着唇,正盯着门的方向。 她的心突然热烈地跳动起来。 只要看见这个人,心口便会滚烫,那份灼热的爱恋推动辛殊晚想起了一切。 敲门声仍旧没有停止,辛殊晚皱眉道:“外面……”“区区小鬼,奈何不了我。” 原本倚在辛殊晚怀里的姜棠,突然扣住了辛殊晚的手,将辛殊晚压在了墙边。 辛殊晚微怔:“娘子……” 姜棠勾着唇轻笑:“辛殊晚,你来当鬼,这个鬼你当得明白吗?”第213章 姜棠篇(3) ◎姜棠喜欢花,也喜欢眼前的辛殊晚◎ 辛殊晚和姜棠进入中转站之后, 又去参加了几个副本,因为姜棠这个道具太过强悍的关系,辛殊晚向来是无往而不利。 喷泉许愿池是级别为超级困难的副本,听说有不少玩家进去了, 就没再出来, 除非必要, 不少玩家都不愿意去喷泉许愿池。 辛殊晚自然也不愿意带着姜棠冒险, 所以喷泉许愿池, 一直都不在辛殊晚的选择之中。 但就是这么巧。 之前可以随意选定副本的辛殊晚,在某一天,面板里突然只剩下了一个选择——“喷泉许愿池”五个字透着暗红色, 仿佛血液在随之流动, 辛殊晚从这五个字中, 窥见了系统的恶意。 对此姜棠表示:“看来当初系统的奖励,并非它所愿。”辛殊晚下意识觉得是075动的手脚。 075想着, 反正都入侵主系统了,干脆给宿主整点钱好了。 现在这个无限流的主系统大概是察觉到了辛殊晚这个漏洞,准备清剿她了。 辛殊晚分析的时候,姜棠就靠在她的怀里, 闻言,她亲亲辛殊晚的脸, 笑意盈盈地说:“娘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凡是想动辛殊晚的, 都必须先过她这关。 辛殊晚回吻姜棠, 她柔声道:“我不害怕。” 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辛殊晚握紧姜棠的手, 只要有姜棠在她的身边。 但辛殊晚和姜棠都没想到, 进入到喷泉许愿池中的玩家会被抹去记忆,难怪那些玩家有进无出。 而且,辛殊晚和姜棠的身份被对调了。 姜棠成为了玩家,辛殊晚成为了许愿池傀儡的一部分。 系统对她们的恶意毫无掩藏。 思绪回到现在,辛殊晚看向姜棠,她的额间没了花钿,原本被珠钗挽起的头发披散在后背。 没有任何装点,但仍旧美得惊心动魄。 和娘子重逢了,真好。 辛殊晚的眼神渐渐痴迷,她亲了亲姜棠,轻声回答姜棠刚刚的问题,“当不明白。”顿了顿,她又道:“可能需要娘子教我。” 姜棠空出一只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辛殊晚此时的情态完整地落入她眼中,姜棠笑了一声,“你这不是当得挺好的吗?”辛殊晚皱了皱眉,“娘子如何说这样的话?” 姜棠凑到辛殊晚的面前,透过姜棠的眼睛,辛殊晚看见了她此时此刻的样子。 姜棠勾着唇道:“是不是很像一只痴女鬼?” 辛殊晚点头:“嗯。” 眼中涌动着对姜棠的渴望。 她攥紧姜棠的袖子,认真道:“我只跟着娘子。”姜棠故意道:“谁把我的娘子扔蜜罐子里了?”辛殊晚蹭了蹭她的指尖,“我自己。” 外面早就没有敲门的声音了,那敲门的东西贪婪,却知道害怕,门里有能够吞噬它的东西,它自然不会再不知死活地去挑衅,万一让门内的东西不耐烦了,一口吃了它怎么办。 姜棠要是知道它在落荒而逃之前是这么想的,肯定嫌弃死了,到底是谁爱吃啊。 她放着辛殊晚不吃,吃那些东西干什么。 姜棠咬了辛殊晚一口,辛殊晚握住她的手问:“冷吗?”姜棠斜斜看辛殊晚一眼,随口道:“我又不怕冷。”但辛殊晚还是用被子将姜棠环住了,两个人靠着墙坐着。 既然她都变成玩家了,姜棠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看了一下,道具那一栏是空着的。 姜棠不高兴道:“系统是不是想斩断我们的联系?”辛殊晚安抚道:“我们的联系是斩不断的,说不定等到了中转站就好了。”“辛殊晚,你倒是不着急,你就不怕失去我吗?”辛殊晚怎么可能不怕。 姜棠光是这样说说,她的瞳孔就一缩。 姜棠连忙吻在她的唇上,低声哄道:“瞧把你吓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嗯,”姜棠玩着辛殊晚的手指,顿了顿,又道:“不过系统真是居心险恶,要是下一次它再清除我们的记忆……”辛殊晚道:“就算清除了我们的记忆,也清除不了我们相爱的感觉。”那是一种镌刻在灵魂里的感觉,当见到所爱之人,灵魂就会产生反应。 刻骨铭心,任何空间、时间都无法左右。 辛殊晚的语气温柔缱绻,姜棠笑着道:“这倒是。”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道:“还有某人时时刻刻都忘不了要许天长地久的愿望,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我记得了。”辛殊晚知道姜棠说的是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就已经急着让姜棠去喷泉许愿和她永远在一起的事情。 辛殊晚坦然道:“反正都已经来了。” 姜棠挑眉问:“这应该不是许愿池的要求吧?”“不是,许愿池的要求是蛊惑学生,让她们接二连三地去许愿,不能自拔,关于许什么愿望,并没有规定,只是付出的代价越大越好。”“可真够坏的,”姜棠嘟囔一声,“不过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代价,恐怕会很大。”辛殊晚吻过姜棠的唇,“任何代价,都由我来偿还。”“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没道理让你独占。” 姜棠坐到辛殊晚的身上,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若隐若现的花香在辛殊晚鼻尖涌动,辛殊晚问:“娘子,怎么了?”姜棠眼波流转,她问:“许愿池要你蛊惑学生,你蛊惑了吗?”辛殊晚对上姜棠的眼睛,她笑了笑,“蛊惑得不太顺利。”“哦?” 姜棠很是意外,她道:“那我帮你分析分析?”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事事顺遂的辛殊晚反倒不愿意了,她问:“还要分析?”不情愿溢于言表。 “不想分析……娘子想做什么?” 辛殊晚拉着姜棠的手描摹过她的眉眼,她低声道:“还要画吗?”姜棠的指尖压着辛殊晚的唇,白皙的指尖被辛殊晚的唇色映衬得分外昳丽,姜棠道:“不画了。”都知道是辛殊晚了,她要画也得画到引人入胜的地方啊。 可这里是副本,而且不是由她做主的副本。 她暂且按捺下这个念头,等回到了中转站,再和辛殊晚好好画。 “那还要亲吗?” “久别重逢,自然是要亲的。” 算算时间,她们进入这个副本都快要一个月了,却在这一周内才见面,可不就是久别重逢? 两人的气息交融,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因为和爱人重逢,再危险的夜晚,都变成了良夜。 …… 早上,韩芳菲打量着姜棠。 系统给姜棠的身份虽然是玩家,但她曾经是傀儡城的另一个boss,那种威压还在。 喷泉许愿池,目前出现的鬼怪都是小鬼,在姜棠眼里就跟小虾米一样,姜棠并不放在心上。 因此见韩芳菲欲言又止,姜棠干脆了当地问:“你想说什么?”“我……”韩芳菲支支吾吾,不知道为什么,跟姜棠说话,总给她一种面试的错觉,她道:“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很高兴?”“是啊。” “你的愿望实现了?” “快了。” “那是不是见到傀儡的次数越多,越容易实现愿望。”辛殊晚跟她提过,见到傀儡,就说明这个人已经被许愿池影响得颇深了,再继续被影响下去,可能会变成行尸走肉。 系统虽然斩断了她和辛殊晚之间的联系,但是辛殊晚即便是傀儡,也无法影响到姜棠。 其余的人,大概没这么好运了。 姜棠道:“不是。” “啊?” 明明就是,她为什么要说不是? 她在骗我,她在骗我!!! 韩芳菲怨恨地盯着姜棠的侧脸,却在姜棠转过来的那一刹那,勉力露出一个笑来。 怨恨的眼神,笑着的脸,组合在一起,让韩芳菲看起来异常奇怪。 “要记得,没有什么比你自己重要。” 说完之后,姜棠不再看她。 前排的曹歌和聂静云吵了起来。 曹歌红着眼睛道:“什么叫成绩不重要,你是第一名,你当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说成绩不重要。”聂静云着急道:“曹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把成绩看得太重了,你需要放松……”曹歌打断聂静云,“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肯定又去许愿池许愿了,难道就你会许愿吗?我也会!我一定会超过你的!”聂静云忍无可忍:“曹歌,你不觉得你现在太依赖许愿池了吗?”聂静云说完,后背发凉,她回头看过去,发现班上的同学,除了姜棠以外,全都阴森森地盯着她。 “你在说什么,不许你说许愿池的坏话!” “就是,说许愿池坏话的人都要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冷汗划过聂静云的脸,聂静云的大脑飞速运转,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也崇拜许愿池,我是说,大家一直许愿,可能会让许愿池很累……”“许愿池才不会累的!” 尽管还是有人反驳她,但至少没人让她去死了。 回寝室的路上,姜棠跟辛殊晚说:“感觉这个副本就要结束了。”牵着她手的辛殊晚嗯了一声。 “是但凡许过愿的玩家都会倒霉吗?” “你不会。” 姜棠停下来,她眨眨眼睛问:“我为什么不会?”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因为你是向我许的愿。” 姜棠眼前缓缓开出一朵牡丹花,很像是那日初见辛殊晚的景象。 姜棠喜欢花。 也喜欢眼前的辛殊晚。 第214章 姜棠篇(4) ◎为了之后的岁岁年年◎ 次日早上的天气很差, 阴沉沉的,姜棠目不转睛盯着,忽然伸过来一双手,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 辛殊晚的脸映入姜棠的眼中。 姜棠挑了挑眉, 辛殊晚这张脸, 可比外面的天好看多了。 辛殊晚道:“娘子, 不喜欢就别看了。” 姜棠攀住辛殊晚的肩膀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一向沉稳的人, 如今倒像是耍起了小性子,辛殊晚垂眸盯着她,“我就是知道。”“你就是知道呀?” 姜棠笑着学辛殊晚说话, 亲亲辛殊晚的脸又道:“我怎么忘了, 已经和娘子在一起好久了, 还许下了永生永世的诺言,关于我, 娘子总是知道的。”伴随着姜棠的这句话,辛殊晚心口涌动着热烈的情绪,环住姜棠的腰,低头在姜棠颈窝蹭了蹭, 辛殊晚已分外满足。 这种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被对方理解的感觉, 确实令人着迷。 像是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辛殊晚更了解她,也不会有人比辛殊晚更爱她。 姜棠摸摸辛殊晚的脸, 和辛殊晚一起出了门。 校园里起了大雾, 只能模糊地看见建筑物的轮廓。 从宿舍楼通往教学楼的路上, 姜棠和辛殊晚见到一条长长的队伍, 这队伍转进小道, 姜棠道:“是喷泉那边。”辛殊晚点头,“应当是被蛊惑了。” 许愿池中的是邪神,她为这么多人实现了愿望,如今到了这些学生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又有一队人过来,姜棠看见队伍中有不少眼熟的人,都是她班上的同学,韩芳菲和曹歌也在中间,两个人双眼无神,只知道随大流走着。 不等姜棠上前,那边忽然窜出来一道影子,用力攥住了曹歌的手。 “曹歌,你清醒一点,曹歌,你要是再不停下来,你就没命了。”是聂静云。 只可惜,聂静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曹歌还是被一股力量推着,继续往前走,甚至因为聂静云的干扰,对她产生了杀意。 聂静云后背发凉,却不愿意松开手。 总觉得要是将手松开了,就是断了曹歌的生路。 姜棠漠然道:“松手吧,你救不了她。” 聂静云不相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能不能保全自己之后,再去救人?” 终于,聂静云被迫松开了曹歌,她无力地看着曹歌离开的方向,泪流满面。 姜棠拉着聂静云,远远地跟在这些人的身后。 到了喷泉,所有人都静默地站着,姜棠和聂静云躲进了一处废弃的杂物室,通过窗户,能看见喷泉的情况。 姜棠问:“你没许愿?” “许了,”聂静云顶着那张泪脸道:“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姜棠盯着她,聂静云应该是个玩家,但她现在像个傀儡。 聂静云知道姜棠发现了,她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无论是npc还是玩家都会变成傀儡,成为滋养邪神的一部分。”以前傀儡城那个副本,皇帝也是用玩家的命来为皇后续命的。 姜棠摩挲过辛殊晚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底有三分狡黠,姜棠问:“娘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辛殊晚对上那三分狡黠,“娘子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娘子。”姜棠笑了一声,“娘子可真会省心省力。” 辛殊晚问:“难道不是顺从娘子?” 姜棠望向窗外,喷泉的造型是一尾向上跃的鱼,鱼眼无机质,对视久了,会觉得阴寒。 “我的办法就是,砸了喷泉。” 那些学生,都跟姜棠没什么关系。 姜棠也很少会因为一些事情动容。 她在乎的只有辛殊晚。 系统先是将她困在傀儡城,辛殊晚带她出来之后,系统又企图打压她,斩断她跟辛殊晚之间的联系,姜棠不能忍受。 既然系统这么喜欢敲打她,她就砸了这个副本! 辛殊晚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一声好。 自从辛殊晚出来之后就沉默寡言的聂静云也一句话都没说,她攥紧手,看向喷泉所在的地方。 砸了之后,曹歌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牡丹花悄然落在鱼身上,远远地看上去,像是鱼跃出水面,要去咬牡丹,是祥和之兆,但实际上却是——“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傀儡城,到我这里撒什么野?”“傀儡城被拆了,你不知道?” “难怪呢,无处可去了,把我这里当收容所了?”“不需要您老人家收留。” 各大副本之间的关系没这么好,更像是敌对的,经常从其它副本拐卖npc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这下一对上,更是吵翻了天! “让我写卷子,让我和我的娘子分开,多少也有你的助力吧?”“有又怎么样,你现在是玩家,根本奈何不了我。”“谁说的。” 打起来的姜棠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匕首正中邪神的胸口,邪神眼睁睁看着系统赋予的力量一点一点散掉,鱼落入水中,大雾散了。 学生们茫然地站在原地。 韩芳菲突然尖叫一声,将手里握着的傀儡挂件扔掉了,“好可怕的东西,我怎么会拿着这么可怕的东西。”聂静云则是下意识去拉曹歌的手。 曹歌眨了眨眼睛道:“静云?” 聂静云松了一口气,“嗯,是我。” 劫后余生的学生互相拥抱在一起,眼前的这一幕让姜棠想起之前在傀儡城副本的时候,与那些姐妹相处的日子。 现在那些姐妹大概都已经自由了? 【您已经通过许愿喷泉池副本,点击以下按钮,即可回到中转站。】姜棠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她笑中带着挑衅,空中有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辛殊晚和姜棠回到了中转站。 姜棠问:“还没变回来?” 辛殊晚皱着眉道:“可能需要再等一会儿。” “先回酒店?” “好。” 两人回到酒店,虽然在喷泉许愿池待了一个月,但房间还是她们刚刚离开时的样子。 姜棠坐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辛殊晚,辛殊晚在姜棠面前蹲下,检查了一遍姜棠的手。 姜棠问:“怎么了?” 辛殊晚吻过姜棠的掌心,轻声道:“担心你被匕首划伤。”姜棠勾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问:“知道匕首是从哪儿来的吗?”辛殊晚摇了摇头,姜棠的指尖蹭过她的肌肤,莫名有点发痒,姜棠捻了捻手指,“从你和聂静云那里来的。”聂静云根本不在乎她和曹歌谁是第一名谁是第二名,她只是希望能和曹歌一直并肩作战下去。 因此,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不是为了她自己。 而辛殊晚虽然被变成了傀儡,但也需要遵循规则,辛殊晚在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在喷泉许愿池许了愿。 大概又是永生永世要和姜棠在一起。 她变成了傀儡,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同样不是为了她自己。 邪神需要的是自私自利的愿望,并非是这种。 但凡用这些凝结出来的东西,便是诛心的利剑。 “明白了吗?” “嗯。” 辛殊晚看起来对这些兴致不高,她直勾勾盯着姜棠,“我不想听聂静云的名字了。”姜棠好笑地问:“吃醋了?” “嗯。” “那之前怎么不吃?”姜棠眨眨眼睛,“原来娘子是个闷葫芦啊。”“之前是因为要救人。” “要救人呐?”姜棠笑意盈盈地低头凑到辛殊晚面前,“我说我打架的时候,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儿呢,我当时还纳闷,酸味儿是从哪里来的,十七中学里面没有柠檬树啊。”“娘子……” 姜棠眼睛转了转,“不许我说了?那可得想办法封住我的嘴啊……”话还没有说完,姜棠的唇就被辛殊晚吻住了。 不知不觉中,姜棠被辛殊晚抱到了她的怀里。 这个吻温柔绵长,就连辛殊晚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说不出的柔情。 辛殊晚轻唤:“娘子。” “呀,”姜棠捧住辛殊晚的脸,故意道:“我的衣服好像掉了。”回到中转站之后,姜棠身上不再是十七中的那套校服,而是她进入副本之前的那身衣服。 绿色的纱衣罩着着一件红色的抹胸。 这套衣服还是辛殊晚在中转站为姜棠买的。 方才被辛殊晚抱进怀里的时候,姜棠自己将纱衣解开了,如今落到辛殊晚眼中的便成了红色映衬着一抹惊心动魄引人入胜的白。 “娘子……”辛殊晚眼神迷离。 姜棠笑着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娘子,你好像依旧没什么耐心。”“是娘子先引诱我的。” “可只要人有定力,无论怎么引诱,都是经受得住的,娘子,你说是不是?”姜棠自己不着急,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辛殊晚吻在姜棠的鬓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姜棠的脸,“幸好我是个没有定力的人。”承认得倒是快。 姜棠正想笑,突然呜咽一声,身体都跟着软了。 她与辛殊晚太熟悉了。 只是刚刚开始,姜棠就知道了,她之后会陷入到怎样的欢愉之中。 一次,两次……成为傀儡的辛殊晚不知餍足,姜棠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骂道:“成为傀儡反倒方便了你,是吧?”“嗯。” 吃得正兴起的人就连这一个字都含糊不清,姜棠听了更加生气,可也拿辛殊晚没办法。 迷迷糊糊之间,姜棠听见辛殊晚说—— “娘子,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谁为了你呀? 她是为了这绵长的欢愉,为了之后的岁岁年年。 辛殊晚轻轻吻在姜棠的眉心,眼神温柔郑重。 “我会永远永远和娘子在一起。” 又开始许愿了。 姜棠窝进辛殊晚的怀里,应了一声。 第215章 现实世界(1) ◎她又回到了许初恩的身边◎ 【所有任务已完成, 积分达到复活要求,恭喜宿主,您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辛殊晚出现在了系统为她打造的湖边。 湖边风景依旧,湖水因微风而荡开层层涟漪, 辛殊晚蹲下去, 掬了一捧水到手心中。 她看着水中的自己愣神。 湖水微凉, 075在这个时候问:【宿主, 你在想什么?】“想我老婆。” 辛殊晚无时无刻不在想许初恩。 能见到的时候想, 不能见到的时候更想。 075:【……】 它就知道!宿主根本就是一个老婆脑嘛。 【既然想她的话,就快去现实世界见她吧。】“075,现实世界里, 我老婆知道我出意外去世了吗?”【放心吧, 只要你复活回到她的身边, 关于你死亡的记忆就会自动被覆盖,她只会记得眼前的你。】换言之, 她们心上的伤口也会得到修复,只剩下美好。 辛殊晚放心了。 她不愿意许初恩为她感到痛苦。 辛殊晚问:“这算是系统赠送给宿主的福利吗?” 【算是吧。】 “你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我们整个快穿系统都是因执念而生,哪里有执念,哪里就会有我们的存在, 我们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完成像你这样的人的心愿。】“那我的老婆呢, 她曾经是书中人吗?” 【宿主,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呀, 再透露下去, 我可是会被电击的。】听着075近乎抱怨的语气, 辛殊晚笑了笑, “知道了, 我不问了。”【只要你可以和你的老婆团圆,不就很好了吗?】“是啊。” 是很好。 晶莹划过辛殊晚的脸,滴落水中,像是幸福的开端。 【正在与宿主解除绑定……】 “075,”辛殊晚柔声问:“都不说声再见吗?”075难得傲娇了一回:【我们系统可是很忙的,我还赶着去挑选下一位宿主呢。】“再见。” 可恶啊。 每一个新系统和它的宿主道别的时候,都会这么难过的吗? 在辛殊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前,075的声音在辛殊晚脑内响起——【看在你是我的第一位宿主的份上,我再送你一份礼物吧。】辛殊晚顿了顿,她微微侧过头,盯着某一个方向,就好像075在那里一样。 实际上,系统是没有实体的。 这一次,也是它和辛殊晚之间的最后一次连接。 【亲爱的宿主,祝你与你的老婆,长长久久,永远不分离。】辛殊晚的眼前暗了下来,身体传来失重的感觉,直到她被一双手扶住,辛殊晚才清醒过来。 刚刚睁开眼睛,眼前还有很多重影,看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但尽管只是模糊的轮廓,辛殊晚也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谁。 这是她老婆,这是许初恩。 许初恩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辛殊晚?”辛殊晚眨了眨眼睛,许初恩终于在她的眼中清晰,她嗯了一声,而后将许初恩用力抱住。 她和许初恩分开不过一刻钟,但思念已经翻天覆地。 许初恩不明所以地被辛殊晚抱着,街上人来人往,她却只在意抱着她的这个人。 等到辛殊晚松开后,许初恩好笑地问:“大白天在路上走着,也能失神,你啊,要是没有我在你的身边,可怎么办啊。”辛殊晚拉住许初恩的手,“那就请老婆永远在我身边,好不好?”许初恩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问:“辛殊晚,你今天怎么这么腻歪啊?”辛殊晚同许初恩十指相扣,“好不好?” 许初恩挑了一下眉,故意道:“不好。” 辛殊晚也不说话了,只是直勾勾盯着她,像是要盯到许初恩说出她满意的答案为止。 许初恩的包掉了,她还伸手扶了一下,但就是不肯挪开目光。 许初恩拿这样的辛殊晚没办法,她笑着挨着辛殊晚的脸蹭了蹭,亲昵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我不在你身边,我去谁的身边呀,是不是?”辛殊晚含笑点头:“是。” 许初恩伸手捏了捏辛殊晚的脸,揶揄道:“终于肯笑了?”辛殊晚无辜道:“我一直在笑啊。” 许初恩啧了一声,“辛殊晚,你知不知道……” “什么?” “你越来越难哄了,现在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是吗?”辛殊晚偏头亲亲许初恩的脸,“我怎么觉得我很好哄啊。”“哪里好哄,这一次回家我可得跟爸妈告状。”“告吧,告吧,看爸妈到时候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看着辛殊晚气定神闲的样子,许初恩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人撑腰啊。”辛殊晚笑着道:“还是两个呢。” 突然有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同时转过头,看向对方,看见对方的眼中只装得下一个自己,两个人就又笑了起来。 真好啊。 许初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她拍了拍辛殊晚的肩膀,口是心非地说:“辛殊晚,你怎么这么烦人呢。”“老婆也笑了啊。” “那能说明什么?” 牵着的手被攥紧,辛殊晚道:“说明老婆心里有我。”许初恩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辛殊晚,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说些甜言蜜语,我就不会罚你。”“我做错什么了,老婆要罚我?” “我让你过来取花,你让我等了好久,最后我实在等不及了,只好过来找你了。”辛殊晚另一只手抱着一束玫瑰。 时隔太久,辛殊晚顿了顿,才想起来,今天是许初恩的生日,她先来花店取花,等会儿还要去蛋糕店取蛋糕,然后再跟许初恩回家吃饭。 她就是在取花的时候,出得意外。 辛殊晚喃喃道:“还好赶上了。” “是,还好赶上了。” …… “怎么才回来呀?”许初恩的妈妈商雯笑着将许初恩和辛殊晚迎进门。 辛殊晚道:“有点堵车。” 接过辛殊晚手里的蛋糕,商雯问:“你们也买了一个蛋糕?”“也?”许初恩看向商雯,“难不成……” “我让你爸也买了一个。”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许初恩挨着商雯道:“年年都说我们买,年年你们都记不住。”商雯笑了一声,“你爱吃甜食,吃两个蛋糕怎么了?”许初恩皱了皱鼻子道:“会胖啊,妈妈。” 许青山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胖点好呀,你和小辛都快成骨头架子了。”“就是,”商雯左手牵着许初恩,右手牵着辛殊晚,“新闻预报说最近要刮台风,我都怕把你和小辛刮走。”许初恩呵呵直笑,她道:“哪儿有那么严重。”辛殊晚也笑着道:“就是啊,妈。” 许初恩看了辛殊晚一眼,还就是啊,是谁环住了她的腰就不肯松手的,某人就是奔着她腰间软肉去的。 商雯进了厨房,许初恩对做饭一窍不通,辛殊晚倒是擅长,但商雯和许青山一般不让她插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许初恩哼了一声,说辛殊晚道貌岸然。 “虽然我道貌岸然,”辛殊晚往许初恩的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勾唇继续道:“但我永远喜欢老婆。”许初恩从沙发上直起身子,面对面按着辛殊晚的肩膀,笑意盈盈道:“就这么喜欢我啊?”“嗯,永远喜欢老婆。” 许初恩起身,辛殊晚问:“去做什么?” “去看你有没有偷吃我的蛋糕,不然怎么说话总是让人甜得发腻。”“没及时将花送给老婆,我自当向老婆赔罪,免得老婆晚上回去之后罚我,我难道做的不对吗?”许初恩的手摁在辛殊晚的心口上,“看不出来,辛小姐的心机如此深沉啊。”辛殊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啊。” 许初恩眼波流转,却是笑了,她一笑,辛殊晚就跟着她一起笑。 “行了,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干嘛,过来吃饭了。”“来了,妈妈。” 进厨房帮着端菜,商雯和许青山取了围裙,四个人落座,在暖黄的灯光中,共同举起手中的杯子,三个人齐声道:“祝许初恩生日快乐。”许初恩挨个碰了一下她们的杯子——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谢谢辛小姐。” 许初恩口中的辛小姐,正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许初恩起了坏心思,又碰了辛殊晚的杯子一下,辛殊晚看过来,许初恩挑了挑眉。 吃饭的时候,小妻妻的小动作一向很多,商雯和许青山都司空见惯了,她们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饭之后,就是送礼物环节了。 商雯女士和许青山先生,帮许初恩清空了她的购物车,辛小姐的礼物未知。 但许初恩相信,辛殊晚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许初恩和辛殊晚住的地方离商雯这边不是很远,就隔着一条街。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街边亮起路灯,拉长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的影子。 快要到家的时候,许初恩转身望着辛殊晚,向辛殊晚伸出手,她问:“辛小姐,我的礼物呢?”看着许初恩,辛殊晚突然想,真好,她又回到了许初恩的身边。 辛殊晚将手放在许初恩的掌心,轻轻一拉,就将许初恩带了过来。 她低声道:“在里面。” 玄关的灯被打开,照亮爱人的脸。 第216章 现实世界(2) ◎她的爱人会一直在这里等她◎ 辛殊晚握着许初恩的手, 放到了客厅吊灯的开关上,辛殊晚贴着许初恩的耳朵道:“按下去,老婆就能看见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了。”气流划过许初恩的耳朵,也许是觉得有点痒, 许初恩动了动, 她没有着急按下去, 反而是转身看着辛殊晚。 玄关处的灯光让辛殊晚的脸明暗交杂, 对上许初恩的眼神, 辛殊晚心中一动,她问:“老婆,怎么了?”许初恩笑着环上辛殊晚的脖颈, 捏捏辛殊晚后颈上的软肉, 她道:“连看一看都不行了吗?”“当然可以, ”辛殊晚抱住许初恩,低声道:“老婆想看多久, 就看多久。”辛殊晚一向喜欢纵容许初恩,这个时候了也不例外,许初恩眨了眨眼睛,唇印在辛殊晚的颈侧, “哪怕是延缓你为我精心准备的惊喜?”“老婆什么时候看见,惊喜就什么时候发生。”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惊喜, 而是心甘情愿让人准备惊喜的那个人。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能让辛殊晚心甘情愿的, 只有眼前的许初恩。 辛殊晚有点奇怪。 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奇怪, 许初恩说不出来。 她就是觉得, 辛殊晚更爱她了。 热烈的爱意不自觉地就从辛殊晚的眼底流露了出来, 许初恩将辛殊晚环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她才腾出手去打开客厅里的灯。 客厅已经变成了一片花海,蜿蜒向阳台的小道上,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个路牌。 小小的路牌上,别着一枝花,蹲着一只小巧可爱的毛绒玩偶。 辛殊晚轻声问:“是惊喜吗?” “是。” 许初恩扬起脸,亲了亲辛殊晚。 她拉着辛殊晚的手道:“那我去看路牌了。” “嗯,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真是的,每次都不陪我去看。” 许初恩嘴上埋怨,但眼里已经在闪烁泪光了。 她知道做这些是一件多么繁琐的事情。 花海中的每一朵玫瑰,都是辛殊晚精心挑选的,挑选完了之后,还要给它们修剪花枝,将它们固定在客厅的地板上。 路牌是辛殊晚画出来,又亲自裁下来的,还有那些路牌上的花和玩偶,包括路牌上每年都不一样的话,每一件事都需要辛殊晚付出巨大的耐心。 但因为这些都是给许初恩的,辛殊晚总是在每年许初恩的生日,不厌其烦地做这些事情,甚至甘之如饴。 辛殊晚很爱她。 许初恩早就知道了。 她的手轻轻抚过第一块路牌,感受到了辛殊晚的爱意。 爱意通过她的指尖,传递到了她的心脏。 这一刻,许初恩的心跳得格外快,她回头去看辛殊晚,她知道辛殊晚一直注视着她。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辛殊晚就再也看不见其她的人或物了。 果不其然,许初恩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眉眼弯弯,做着“我爱你”的口型。 许初恩继续向前—— 路牌从许初恩0岁开始,一直做到许初恩27岁的时候。 0岁的路牌上写的是“许初恩,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27岁的路牌上写的是“许初恩,生日快乐”。 许初恩站在最后一块路牌面前的时候,已经泪眼朦胧,她抬眼就看见了辛殊晚的脸。 她沿着蜿蜒的小道出发,看过了独独属于她的27年的风景,又回到了她的爱人身边。 她的爱人一直会在这里等她。 辛殊晚笑着道:“老婆,生日快乐。” 许初恩一头栽进了辛殊晚的怀里,捏着她心口的衣裳,哽咽道:“辛殊晚,你这个人真的太坏了。”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辛殊晚摸了摸许初恩的脸,擦掉她的眼泪,她柔声问:“我怎么坏了?”“每年都做这些,每年都让我幸福得落泪,辛殊晚,你坏透了,你是个坏东西。”辛殊晚才刚刚擦掉的眼泪,又在这些话中,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辛殊晚捧着许初恩的脸,重复她刚刚的动作,指尖沾染水意,辛殊晚干脆吻去那些眼泪,她道:“能让老婆幸福,我就很高兴。”辛殊晚轻轻拍着许初恩的背,她突然道:“老婆,我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知道了,某人还贴心地写在路牌上提醒我了。”辛殊晚垂眸看着许初恩,她认真地问:“老婆,你觉得七年够吗?”和辛殊晚在一起这么久了,许初恩自然知道辛殊晚这副平静样子底下掩藏的真正心思,她道:“怎么会够呢,怕是七十年、七百年都不够吧?”看着辛殊晚笑意直达眼底,许初恩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过她们应该活不到七百岁吧? 活不到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余生都和辛殊晚在一起。 辛殊晚将许初恩抱住,脑袋抵在许初恩的肩头,她道:“我只想和老婆岁岁年年。”许初恩挨着她,轻声道:“知道了。” 许初恩俏皮一笑,“那要亲吗?” 看着眼前灵动的许初恩,还没回答,辛殊晚就已经做出索吻的样子了。 “要。” 许初恩吻上辛殊晚的脸,轻颤的睫毛刮过辛殊晚的脸,两个人的心跟着一起颤动。 许初恩是被辛殊晚拦腰抱起来的。 许初恩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到脚踝的长裙,要是换了以往,许初恩这条长裙,早就被辛殊晚扔到地上了。 但今天,辛殊晚居然很有耐心。 感受到辛殊晚的手落在脚踝上,许初恩踢了辛殊晚一下,她道:“拉链在背后。”“我知道。” 许初恩咬了咬唇,即将到来的事情让她的脸有些微微泛红,“那你的手到处摸干什么?”辛殊晚理直气壮道:“哄老婆呀。” 许初恩:“?” “辛殊晚你少在这里整这些有的没的……” 好好好,这个疯子,那只不老实的手已经开始沿着她的脚踝往上摸了。 许初恩轻轻颤着,辛殊晚道:“今天让老婆来找我,是我的不是,我给老婆揉腿。”许初恩哼了一声:“等会儿是不是就该揉我的腰了?”揉完腰之后,是不是就该揉其它地方了? 算啦。 生日本来就是要大吃一顿的,不止是辛殊晚,她也想得厉害。 不知道想到什么,许初恩突然问:“辛殊晚,你换过床单被套了吗?”辛殊晚分心道:“换过了。” “哦。” 过了一会儿,许初恩又问:“辛殊晚,你剪过指甲了吗?”这个坏东西,辛殊晚这一次没说话,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出现在许初恩眼底。 大概是刚刚用过力了,关节的地方带着淡淡的粉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惑人。 她们彼此都被对方引诱着—— 深入、契合、灵魂相拥。 …… 辛殊晚收拾好之后,发现老婆还没睡,睁着眼睛看她。 房间里开着空调,担心老婆冷,辛殊晚拉了拉被子,她吻在许初恩的额头上,问:“怎么还不睡?”许初恩伸出手环住辛殊晚的腰,辛殊晚躺下来,许初恩埋首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蹭了蹭,“等你呀。”“不累吗?” “还不累,”许初恩瞪了辛殊晚一眼之后,就开始撒娇,“我都累死了,这里也酸那里也酸,酸得我都睡不着。”辛殊晚垂下眼帘,打量了许初恩一遍,看见许初恩身上的痕迹之后,她难得有点心虚道:“都是我的错。”但没有下一次不会了。 因为下一次,辛殊晚还是会这样做。 下一次,许初恩还是会这样纵容她,两个人一旦尝到了欢愉的滋味,就双双不愿意撒手了。 “我给老婆揉好不好?” “那你可得好好揉,别揉着揉着又心猿意马了。”辛殊晚的手搭在许初恩腰间,她轻轻揉着,道:“不会的。”“那可不一定。” 辛殊晚委屈道:“老婆难道不相信我吗?” 啊? 辛殊晚居然比她先委屈上了。 许初恩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问:“那你呢,辛殊晚,你相信我吗?”“我当然是相信老婆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辛殊晚盯着许初恩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动也不动。 许初恩抬手,按在了辛殊晚眼角底下,“那我怎么总觉得我亲爱的老婆有事情瞒着我呢。”辛殊晚拥住许初恩,许初恩的手擦过辛殊晚的脸,许初恩贴上了辛殊晚的心口,感受到了辛殊晚心脏的跳动。 辛殊晚道:“我怎么会瞒着老婆呢。” “那就好,要是让我发现的话——” “我就任由老婆处置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辛殊晚笑了笑,“嗯,我说的。” “这还差不多。” 许初恩打了个哈欠,辛殊晚揉得很好,让她满身的疲惫都松懈下去,困意涌来,她却强撑着亲了亲辛殊晚。 许初恩看着辛殊晚道:“辛殊晚,你只要记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够了。”“好,我会记得。” 辛殊晚再去看许初恩的时候,许初恩已经睡着了,老婆睡颜恬静,辛殊晚下意识地再往许初恩的身边靠近了几分,她将许初恩整个人都揽入怀里,在许初恩的头顶缓缓落下一吻。 老婆是因为担心她,才一直都没有睡吧。 系统可以清除许初恩那些关于失去她的记忆,却不会料到,辛殊晚的细微变化,许初恩也可以察觉到。 辛殊晚抱紧许初恩。 不会再发生了。 无论是她,还是老婆,都不会再失去对方了。 她们会永永远远,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到这里就全文完结啦,还有一些小碎片,比如辛小姐和许小姐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桃嘉那个世界的颁奖,我会放到福利番外里面。 写最后这一章的时候,从昨天下到现在的雨突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有一种也在为辛小姐和许小姐高兴的感觉。 好不舍啊,陪伴了这么久,还是要和她们再见了。 再见,辛小姐。 再见,许小姐。 作为作者,祝愿你们长长久久,永远不分离。 最后,感谢一直陪伴我的读者宝宝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下本见啦。 (下本就是《有老婆了[快穿]》还是包甜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