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渣攻的鱼塘里浑水摸鱼   作者:诸葛菜   简介:   原鹭野被系统误绑穿书,成为了狗血文渣攻的工具人原配。   渣攻渣受相爱相杀情意绵绵,而原鹭野这个原配则是任劳任怨、黑锅背满。   作为挡箭牌,渣攻的亲友团、追求者都一心想要除掉原鹭野,方便自己上位。以至于原配早早下线十分凄惨。   系统:你的任务是刷满关键人物的好感度……额,难度有点大是不是,其实能苟活下来也行(声音越来越小)   【恶毒男配小少爷:渣攻的青梅竹马,嚣张跋扈爱憎分明,爱渣攻,憎原鹭野,最喜欢在公众场合奚落原配,羞辱原配配不上渣攻。】   【完美白月光:渣攻得不到的初恋,看似温柔端庄,实则疯批乐子人,隐藏在背后的吃瓜搞事情,而原鹭野就是他游戏里的一枚棋子。】   【大佬霸总:渣攻背后的大靠山: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借着教导的借口,享受掌控欲被满足的快感,原鹭野是他腻掉的弃子。】   后面还有更加可怕的关键人物4、5、6……   就这帮赛博利己精神病,他们对渣攻的好感度都是忽上忽下的,让穿成受害人原配的原鹭野怎么搞?   系统痛心疾首:恶毒,这群人太恶毒了!   原鹭野却眼前一亮,连连赞叹:确实确实,十分恶毒,这要是不玩玩岂不是白来一场?   系统:?   半年后,渣攻人在国外,原配在他的鱼塘里监守自盗,顺利捞光了他所有的鱼。   【小少爷发挥稳定依旧为爱做三,只是现在的他更擅长砸烂渣攻的车、对其下死手,然后拿渣攻的安危强迫原配多看自己一眼。】   【乐子人仍旧是渣攻得不到的白月光,如今却已经是对着原配爱而不得的恋爱脑】   【掌控欲最强的上位者霸总,最后却将锁链扣在自己的脖子上,心甘情愿将钥匙交给渣攻的原配。】   本以为回国后能看到原配死讯,然后自己和正牌受甜甜蜜蜜的渣攻:so?我特么才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吧!   系统:……   系统默默地打开原鹭野的简历,然后在上面添加一条备注:比白月光乐子人还要恐怖一百倍的真愉悦犯。   攻切片 第01章 还有这种好事儿?   酒吧里   原鹭野和他两发小坐在最隐蔽的卡桌里喝酒。   都是豪门锦绣堆里养大的公子哥儿,再低调,扔在人堆里也仍旧是引人注目。   更何况,这三个长得都不错,尤其是坐在最边上的原鹭野。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岁,五官温柔且英俊。一双眼睛尤为特别,分明是多情的眼型,却偏偏神色冷静,镇住了五官的风流。   矛盾,但格外勾人。   他们到酒吧一共才十多分钟,想要搭讪的人就来了好几波,只是名义上邀请的是三个人,但目光大多都聚集在原鹭野的脸上。   “下回喝酒别带他!不够烦得慌的。”两发小里其中一个忍不住吐槽道。   原鹭野没说话,敷衍的举杯。表面上致歉,可那眼神分明得意得很。   顿时那发小更爆炸了,刚想说两句什么,眼神一转,改口提起另外一件事,“听说你又被甩了?”   “?”原鹭野挑眉。   “看来是真的了!这个月第几个了?”发小难得找到机会挤兑他。   原鹭野真圈内名人,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还因为他命运多舛的情感线。也不知道为啥,这货分明受欢迎的很,但是每个小情儿都待不久。离开之后,更是爆骂他渣男。   发小依稀记得原鹭野前两天带在身边的那个是个泼辣的,估计分手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报复绝逼少不了。   而原鹭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哎,差不多得了!你今天来不是有事儿吗?”另外一个发小示意他见好就收。   “哦,对!这店里新来了个调酒师,哥们我看上了,你俩帮我参谋一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原鹭野看了一眼手机,放下酒杯直接站了起来,“改天吧!我今天有事儿。”   “你能有什么事儿?不才分手了吗?”发小不理解。   原鹭野晃了晃手机,笑得贼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老师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学校接趟孩子。”   发小秒懂,“卧槽!给老婆开家长会。行!论玩还是你会玩。”   另外一个则是关切道:“成年了吧?你可别三年起跳。”   原鹭野懒洋洋的接了一句:“二十了,高中辍学去酒吧打工,叫我碰见,顺道送回高三念书了。什么岁数干什么事儿,该念书的时候就该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那语气温柔的,不认识的还以为原鹭野是什么好人。   两发小纷纷翻了个白眼,原鹭野摆摆手,直接走了。   ……   晚上九点,原鹭野城区的大平层   原鹭野顺利从学校接回把老师气到吐血的小男朋友。虽然一路无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算特别僵持。   到家之后,原鹭野先开门,小男朋友紧随其后,不仅没有什么被找家长的窘迫,反而极其自然的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就回房间洗澡换衣服了。   原鹭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顺势坐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仔细看了起来。   刺目的个位数令人窒息,原鹭野下意识就是一闭眼。   小男友从浴室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噗呲”一笑,然后直接坐在了原鹭野的腿上,胳膊也搂住原鹭野的脖子。   看着娇纵,但的确有娇纵的资本。   原鹭野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眼光高,别看小情儿换得快,但个顶个都是美人。不过也是,原鹭野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找个一般的,还说不好是谁嫖谁。   小男朋友挨着原鹭野的侧脸蹭了蹭,想着今天的打算,耳朵也有点泛红。   而原鹭野搂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也陷入了思考。   一个小时前,他去学校接人,老师严肃的和他说了许多话。   “你弟弟这聪明劲儿,不好好培养真的可惜了。”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打扮上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我看你这个当哥的也很负责,那就更不能一味地惯着他。今天回去好好谈谈,孩子还是好孩子。”   老师苦口婆心,奈何原鹭野这个哥哥不是什么正经哥哥。   原鹭野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男朋友。   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水汽,肤白唇红,眼睛很大,睫毛也卷翘,眼神里藏不住的野心,配上一头粉毛,甜甜但超辣。   原鹭野盯着他看了半天,又叹了口气,把脑内关于封闭式管理学校的计划全都去掉了。虽然看着挺乖的,但脾气是真不好,且喜欢染头,这就很不合适去住宿。   至于别的……原鹭野想了想,直接扔掉了旁边老师要求签字的成绩单,准备带着小男朋友回卧室。   这,这么快吗?小男朋友瞬间红透了脸,但却没有要从他身上站起来的意思。   原鹭野拍了拍他的屁股:“快十点了,你乖点,一会来不及了。”   小男友抿了抿唇,搂着原鹭野脖子的手变得更紧,同时把腿盘在了他的腰上。   原鹭野就这么抱着他站了起来,“作吧你就!”   小男友吧头埋在他肩膀上,憋了半天才小声憋出一句:“老畜生!”   卧室门打开,又被原鹭野用脚后跟顺脚关上。   ……   一分钟后。   小男友坐在卧室套间的小书房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月考试卷。明晃晃的两分赤裸裸的嘲讽着他。   小男友忍不住转头看向原鹭野。   身边的男人衬衫袖子挽上小臂,衣领最上面开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线条优美,就连喉结都带着男□□惑。   明明下一步就是该去床上,然后……   结果这孙子把他抱进来,就放在椅子上,开始给他补课?   补课内容还是正经语数外。   重点是,小男朋友完全不懂,就他这两分的数学到底还有什么学习的必要?眼瞅着还大半年就高考了。难不成原鹭野说送他去上学,不是玩情趣,而是真的指望他考大学?   有病吧!   就特么有病吧!   小男友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原鹭野不解风情,满心全是数学题。看小男友走神,还推了推他,“专心点宝贝,真来不及了,你还有五科卷子没改呢!”   小男友听着他有条不紊的讲述着代数公式,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旁边的落地窗上。   窗户上清晰的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   从头到脚都打扮得无懈可击,美且超辣,可身边这人的眼里,硬是一丁点都没有他。   所以这个数学题到底有多重要?   终于忍无可忍,小男朋友一脚揣在原鹭野的腿上,气得骂了一句,“你还不如老畜生!”   原鹭野:“好好好,行行行,咱们来看下一道题。”   小男友终于爆炸,把卷子一撕,纸片扔了一地。   原鹭野坐正,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终于变了些许。   小男友原本打算大闹一场,可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原鹭野的相关传闻。   除了风流,还有就是渣男。   原鹭野交过那么多男朋友,没有一个能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分手之后,这些前男友也都会从人前消失。   其中一些或许在几年后还能出现,但也都是功成名就的。可即便如此,这些人提到原鹭野,恨得要死,也最多骂他一句“人渣”。更多的,也不敢说了。   想也知道,原鹭野不是个好相处的。   但这几天他表现得太温柔了,让小男友忘记了原鹭野本身的身份。原家是顶尖的豪门,原鹭野作为原家的掌权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脾气。   这么想着,小男友的眼里顿时多了许多恐惧,再看原鹭野,小腿都跟着发软。   明媚款的美人,一旦没了刺,就少了韵味。   原鹭野暗道一句可惜,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了个电话。   又过了十分钟,进来两个保镖,直接进屋,打算把小男友带走。   “原鹭野!你要对我做什么?我警告你,杀人是犯法的!”小男友吓得要死,眼圈通红。   原鹭野根本不理他,直接安排保镖,“送去国外,喜欢调酒,给他找个老师系统学习一下。至于文化课……不管用什么办法,至少让他大学毕业有个文聘!”   “知道了。”保镖动作迅速把人带走,私人飞机连夜起飞,第二天一早,小男友人已经到了F国。   入学手续办的极快,无痛高考,直升野鸡大学。   缺点就是,爹系男友变真爹,户籍本上原鹭野成为养父加监护人,并给他的大学入学同意书上签了字。   一天一夜的魔幻经历让小男友浑身疲惫。再加上时差,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然而还没睡上十分钟,手机震动,小男友打开一看,微信里特别关注的原鹭野发了个朋友圈。   原鹭野:爱情就像是一场旅行,有时候你不得不中途下车。   真踏马是一句屁话啊!小男友骂了一句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他坐起来,又看了一遍原鹭野的朋友圈,气得哇哇大哭。   原鹭野是内涵他吧!   一夜之间从华国到F国,这爱情还真是旅行啊!   狗东西不得好死!   脾气上来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打了视频通话想要爆骂原鹭野一顿。   视频接通,对面的原鹭野还是那幅衣冠楚楚的死样子。重点是,视频背景在另外一个酒吧。   好家伙,分手没一天,就要出来猎艳了。小男友眼泪珠子一串一串的。   原鹭野还劝他,“别哭,外面受委屈了就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小男友更委屈了,“狗东西你就没有心!”   以下犯上,原鹭野也不生气,不怎么走心的敷衍了几句,就转了话题,“宝贝你等会再骂,我有个人和你打听一下,你知道许然吗?”   这人小男友还真知道。   也是酒吧打工的,但不是调酒师,而是服务员。小男友之前和他在一个酒吧碰见过。   “你问他干什么?”小男友愣了一下,顿时想起一些原鹭野找小情儿的细节。   原鹭野这帮前男友,基本都是原鹭野英雄救美捡回去的,在一起的时候是爹系男友,分手了直接变爹。   按照他现在这个局面看来,其他的前男友估计情况也差不多。怪不得都骂他渣男呢?   小男友气得牙根痒,半晌骂道,“原鹭野,你他妈救风尘有瘾吧!”   原鹭野那边笑:“宝贝,别这么说自己。”   “去死!”小男友气得挂断了电话,拉黑三连。   原鹭野这次是真没生气,不过也没找新情人,独自回家了。倒不是对前男友有留念。主要是觉得最近遇见的人都没啥意思。救来救去,就那么几款。   是的,那小男友还真没说错,原鹭野的确喜欢救风尘。但他还真不是烂好人,他只是喜欢动辄改变别人人生,还不用负责的爽感。   简单来说,就是伪装成救世主的真垃圾。   但有什么关系呢?原鹭野快乐啊!   深夜,原鹭野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要是有新鲜的人让他玩玩就更快乐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原鹭野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同时还绑定了一个风流渣攻系统。   原鹭野心思一动,一段陌生的记忆出现在了他的脑内。   这个世界是由一本渣攻强取豪夺的小说行成,简单总结,渣攻位高权重,风流花心,一眼看上性子清冷且卑贱不能移,砸钱也不肯离开贫穷男友的主角受。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他逃,他追,他小黑屋插翅难飞,最终从怨偶变成眷属。   这中间自然少不了为他们爱情推波助澜的垫脚石,原鹭野就是其中最怨种的那一个。   渣攻的未婚夫,陪他一起创业,白手起家,纯纯舔狗,无私奉献了一辈子。不仅仅为了渣攻的事业鞠躬尽瘁,甚至还要处理渣攻的私人情感垃圾场。   emmmm……原鹭野皱起眉没说话。   而他脑内的系统也一样濒临崩溃。   作为新统,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绑定错了人,还穿错了角色。   他是一个风流渣攻系统,选中了一个演技一流的老戏骨,打算穿成这个文里的渣攻,顺利攻略这本文里的所有美人。   可怕的是,他错绑了原鹭野。   更可怕的是,穿越的时候,还穿错了角色。没有穿成渣攻,反而穿成了渣攻的原配未婚妻!!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统子才扫描到原鹭野的全部经历,发现原鹭野根本就是个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玩弄别人人生的纯人渣。他这种人就不可能乖乖跟着任务攻略啊!   所以这任务还能完成吗?   它不会一个世界就任务失败,然后被主神扔进回收站吧!   再加上原鹭野看完记忆后的反应,统子越发不安。   结果原鹭野沉默半晌,突然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还有这种好事儿? 第02章 原鹭野vs渣攻vs主角受vs主角受的现任男友   原鹭野的兴奋让系统更加绝望。到底是新统,声音也是元气少年挂的。虽然哭的嗷嗷嗷没有什么气质,但好歹还算可爱。原鹭野听着就忍不住笑了。   在系统读到的原鹭野生平中,原鹭野每次这么笑,心里都没憋什么好事儿,系统顿时更崩溃了。   偏偏原鹭野还安慰他,“别担心,我会好好做任务的。”   系统沉默。   原鹭野循循善诱:“你绑定我后,没有办法更换任务对象了吧!”   系统:“嗯。”   原鹭野:“要是强行解绑你是不是会被主神回收?”   系统:T_T   原鹭野:“所以咱们俩才是一伙的,你要相信我啊!”   系统痛心疾首:“可你不是我要找的风流渣攻啊!”   原鹭野:“但我是大数据推送最符合你要求的啊!”   系统最终被说服,而原鹭野那边,也在搞定了系统之后,也终于有空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   应该是在公司他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面积不算小,还是套间。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里,不仅有舒适的卧室,连带着还有一个不算很小的衣帽间,小书房,浴室……   根据残留的记忆,原鹭野平时都是在这睡的。   而原鹭野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也很有意思,衔着金汤匙出生,手里钱不少。就连渣攻的公司都是靠着和原鹭野订婚,得到了原鹭野手里的部分金钱才能起家。   简单总结,渣攻pua手段一流,原鹭野白做牛马。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渣攻真的非常垃圾了。但原鹭野就喜欢这样的垃圾。嘻~   “统统。”原鹭野脑内呼唤系统。   系统半死不活的回了一句:“嗯?”   原鹭野提出要求:“打开即时剧情观看功能。”   所以原鹭野竟然会这么主动做任务的吗?系统有点恍惚。可就算原鹭野主动也没用啊!   他们穿错了对象,作为渣攻的原配,到底要怎么完成攻略任务啊!   原鹭野:“怕什么?不是天子,篡位成天子不就行了吗?”   系统:???   系统已经完全懵逼了。原鹭野趁机诱哄道:“先打开渣攻那边的即时剧情我看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系统只能答应,然而他刚要开启功能,就被原鹭野打断了。   “等半个小时再开,我要准备准备。”原鹭野边打开手机摆弄了两下,边说道。   半个小时后,原鹭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原家的管家送来了一份特制奶酪拼盘。   薄如蝉翼的火腿覆上甜美的蜜瓜,最适合搭配味道醇厚的菲达奶酪。原味的苏打饼干看似寡淡,但有覆盆子酱做点缀,又是另外一种风味。再加上酸黄瓜和小番茄,虽然准备时间略显仓促,但对于原家的厨房来说,这样的临时要求并不算是一件难事儿。   原鹭野接过拼盘,示意管家可以离开,然后带着拼盘进入休息室。   系统:……感觉哪里不对。   果然,原鹭野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洋酒。   水晶杯里冰球晶莹,酒液更显清澈。   接着,原鹭野满意的抿了口酒,示意系统可以开启剧情观看功能。   渣攻时锦华和主角受佑白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原鹭野的脑内。   这会剧情正好卡在时锦华借故送佑白回家的地方。   L市最贫穷的老城区,没有电梯的居民楼十分破旧,楼梯间更是堆满了住户们的杂物,拥挤且狭窄。   七楼佑白的出租屋里,他贫穷的现任男友莫泽扎着超市送的碎花围裙一边哼着歌,一边为即将到家的佑白做饭。场面贫穷但温馨。   不隔音的大门外,佑白被时锦华情不自禁的掐腰怼在门上,露出羞愤的表情。   “时总,你已经有未婚夫了……而且原总是个好人,你不能这么对他!”怕被屋内的男友发现,佑白不敢大声反抗,只能用气音小声提醒时锦华,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可实际上,这种被强迫下带着恐惧的隐忍和随时会被发现的背德感,却让时锦华更加兴奋,动作也越发肆无忌惮,“原鹭野算什么?我想要你,他在现场也只会帮我把你按住。”   “听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卧槽,好渣!”系统忍不住点评。   原鹭野没说话,他喝了口酒,眼神慢条斯理的扫过时锦华按在门上,修长但骨节分明的手指,佑白小巧的下颌,再到屋内厨房里贫穷男朋友莫泽系着围裙绑带的好腰。   和系统的愤愤不平不同,原鹭野十分满意自己看到的。不仅仅是长相,他更满意的是他们三个的眼神。   一个渣男,一个故作清高的心机婊,再加上一个表面老实人。   之所以说贫穷男朋友莫泽是表面老实人,因为他根本就是在装穷。   原鹭野知道这个还是靠脑内的记忆。时锦华看上佑白的时候,就叫原鹭野查了他。原鹭野顺着关系线把贫穷男友莫泽也查了个底掉。   莫泽是林家的私生子。表面没认祖归宗,实际上家族内部默认是继位太子。因为他是林家唯一的男孩。   系统不解:“不喜欢还在一起这么多年,这男的也是脑子有病。”   原鹭野吃了口火腿蜜瓜,慢条斯理的给它解惑:“一般像莫泽这种人设,基本都是童年不幸,影响终身。表面再繁华锦绣,骨子里却藏不住的自卑自贱。一边标榜着不相信人间有真爱,一边又不愿意放弃所谓家的温暖。”   于是就有了装穷和主角受恋爱的戏码。   可惜了,他自以为清醒的玩弄佑白,实际上是被佑白反向玩弄。   佑白早就看出他装穷,配合演出真爱戏码,就为了以后的平步青云。   要是时锦华没出现,佑白肯定还会和他继续演下去。但是时锦华的出现让佑白有了第二个选择。   就好比现在,他看似忍辱负重,其实是在权衡利弊。   剧情画面里,时锦华的身体和佑白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佑白仰起头避开他试图落在自己脸上的唇,却把更脆弱的脖子暴露在了时锦华面前。   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勾引?   系统:卧槽卧槽,强取豪夺好刺激。   原鹭野:嗯,隔门偷情的确刺激。   系统叹气:可惜了屋里那个。   原鹭野:不可惜,大门猫眼有监控,现场被ntr他也一样很刺激。   系统放大莫泽视角,顿时震惊,和原鹭野说的一样,莫泽放在案板旁边的手机屏幕上,还真的清晰的转播着门外一幕。   系统:……你怎么知道的?剧情里没有这段啊!   原鹭野笑了,这三个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莫泽装穷的目的就是为了揭穿佑白所谓的真爱论,怎么可能会错过监控的机会呢?   好家伙主角配角的心眼都根蜂窝煤一样,竟然还要让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动值达到100,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要怎么完成啊!系统忍不住替原鹭野捏把汗。   原鹭野也适时叹了口气。   听他叹气,系统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好难?”   原鹭野:“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遗憾。”   系统:???   原鹭野:“分明是我们四个人的故事,他们三却自己凑了燃冬。”   系统被怼了一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而此时,时锦华和佑白那边的剧情已经进行到了时锦华终于得逞,把佑白按在门上狠狠亲了一顿。   佑白仿佛气急了,狠狠咬破了时锦华的唇角,却被时锦华捏紧了手腕,越发反抗无能。   过了许久,佑白终于没有了力气,时锦华也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佑白眼圈通红,眼泪顺着脸颊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半晌才稍微平稳了情绪,试图和时锦华讲道理。   “时总,你不能对我这样。就算不提原总,我也有男朋友。更何况,你身边不缺情人。还有虞橙不是吗?”   “那就是个玩意儿,你提他做什么?”时锦华满不在乎。   两人对话中出现新的人名,系统一边吃瓜,一边忍不住感叹,“真的好多人啊!”   原鹭野倒是对这个虞橙有印象。   这位算是时锦华后宫里比较特别的一位。出身是真的好,家里最受宠的小少爷,时锦华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上赶着给时锦华送来了第一笔大单。就连他本人,不好好在自家公司忙活,非要在时锦华的公司待着。就为了每天和时锦华在一起。   这就是时锦华的善财童子,所以时锦华对他也十分宠爱。   至于原鹭野的视角看嘛,一句话概括,虞橙这人虽然愚蠢,但着实美丽。   顶尖恋爱脑加醋精。拿的一手恶毒男配剧情,时锦华对谁略好一点,只要被他发现,必定要大闹一场。   这次也一样,虞橙是时锦华众多小情人里,第一个发现时锦华对佑白不同的人。   而时锦华那边,佑白在时锦华说完之后,也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之前收到的信息。   是辞退通知。辞退人正是吃醋的虞橙。   “穷人也有尊严。请您不要再侮辱我了。”佑白神情越发凛然。   可时锦华却越发沉迷,忍不住把人拉的更近。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佑白发怒。   时锦华索性拿出手机,登录人事后台,当着佑白的面,调出他的档案,从辞退状态改成总裁秘书。   佑白冷笑,“你调过去,虞橙还会辞退,我是你们之间的皮球吗?”   时锦华一边把他控制住,一边单手操作手机,调出虞橙档案,直接把虞橙辞退了。   “现在还怕吗?”时锦华咬住佑白的耳朵笑着说到。   佑白像是被他一连串的霸道操作震惊到了,半晌没回过神,倒是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时锦华心满意足,揉着佑白被捏红的手腕,似安抚道:“你听话,就少吃点苦。”   系统叹为观止,而原鹭野却放下酒杯,又是一声叹息。   系统:“怎么?遗憾五个人的故事,却没有你的剧情吗?”   原鹭野摇头:“倒也不是,这次还和我有关。”   系统不解:“那你叹气什么啊?”   原鹭野痛心疾首:“因为是锅啊!”   时锦华为哄佑白,连后宫里最受宠的贵妃虞橙都给踹了。可时锦华登录系统操作的时候,用的是他原鹭野的公司账号。   系统:“所以虞橙接到的辞退通知上……”   原鹭野点头:“签的是我的名。”   说谁谁到,办公室外一阵喧哗,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不客气的一脚踹开。   原鹭野抬头,门口站着一个容貌极艳的青年。虽然怒气横生,却并不显得刻薄,反而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生动。正是虞橙。   “小先生,您不能这么闹。时总回来会生气的。”秘书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胳膊,似乎想要把人带走。   可虞橙却并不肯离开,反而死死的盯着原鹭野,眼神里有恨意更有蔑视。   原剧情里,虞橙在原鹭野这里大闹了一顿,让原鹭野彻底成为了圈内笑话。然后转头也没放过佑白,差点闹得佑白身败名裂,也导致佑白离开国内,去了国外。   原鹭野心思一动。   系统顿觉不好。   果然,这货救风尘的DNA又动了,“这个在我攻略范围内吗?”   “在。不仅在,而且他还是决定你命运线的重要人物。七十二小时内,虞橙对你的好感值不能在七十以上,你会被直接抹杀。”但系统觉得原鹭野根本不可能做到攻略这个虞橙。   因为虞橙目前对时锦华爱得要死要活,平时冷静的时候,看见原鹭野这个占着未婚夫位置的人,都想咬他一口,现在崩溃之下怕不是对他恨之入骨了。   还能被原鹭野攻略?怕不是现在就想活撕了他。   原鹭野:“事在人为。”   他边安慰好系统,边开口让秘书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朝着虞橙招了招手,“来。”   那自然的架势,带着笑意的亲昵,仿佛找上门的不是他未婚夫的小情儿,而是原鹭野自己的小情儿。 第03章 要不你和我过吧!   这一瞬间,说不好系统和虞橙谁更糟心。   而大开着的办公室门,门外一片狼藉根本遮不住。   虞橙本来就暴躁易怒,脾气上来,秘书还敢拦着,他直接扬了秘书办公桌上的文件,然后一脚踹翻了原鹭野办公室外等候区的沙发。   “小先生,您冷静点!”秘书看他要真要往办公室里面冲,死命的拉住了他的胳膊。秘书也算是公司核心骨干,自然知道原鹭野在公司的真正地位。   除掉情情爱爱不说,这一公司的人都要靠着原鹭野吃饭。他们平时私下聊天,最害怕的就是原鹭野哪天人间清醒了,扔了乱摊子不管。那他们全家老小都要跟着饿死了。   “你看,还真有聪明人。”火烧眉毛了,原鹭野还在这边吃自己的瓜,边和系统蛐蛐别人。   系统从一开始的崩溃,到现在的逐渐平和。   而被秘书拦住的虞橙却丝毫不让,回头瞪了秘书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叫时锦华当着我面说。”   “您再闹我要叫保安了!”秘书一咬牙,强硬的抓住虞橙,想要把他拉走,“您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员工,影响我们正常工作,我们可以报警叫警察把你带走!”   “叫啊!”虞橙根本不惧,反而透着几分鱼死网破的狠厉,“你问问时锦华敢不敢真让警察把我带走!”   他和时锦华之间的关系,如果仅仅是外貌上那么敷衍,那时锦华凭什么接受他的狗脾气?自然是因为利益纠葛。   虞橙家里虽然一直纵容,他不愿意去学习商场上的事儿就不学。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明白富贵滔天这四个字的真正用法。   他们家现在还和公司有合作。时锦华手里两个重要的科研项目,也需要虞家的核心技术支持。   把他往死里得罪,他们谁敢?虞橙冷笑着看向秘书。盛气凌人之下,竟越发显得美貌惊人。   原鹭野在脑内和系统商量:“你说我给他安排一个上岸先斩意中人的剧本怎么样?”   系统:“我觉得你要是再不处理,可能自己会先被弄死。”   原鹭野:“哦。”   系统顿时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原鹭野安抚他:“别怕,我保证完成任务。”   所以到底是谁需要害怕啊!任务完不成系统是回去深造,可原鹭野就必死无疑了啊!   然而他不过是一个新统罢了,只能被迫和原鹭野达成共识。   至于虞橙那边被搁置许久,终于按耐不住,想要闹事儿。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辞退通知上,写的是原鹭野的名字。他必须要让原鹭野吃点苦头。   他看准了原鹭野的位置,不能直接动他,还不能误伤吗?   可他还没动手,原鹭野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也不算严厉,甚至还是温和的。   但虞橙却有一种一举一动都被看透了的恐慌感。心脏狠狠一跳,他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猫,被迫安静下来。   原鹭野示意秘书松手,“放开他,你先出去吧。”   “原总……”秘书也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但原鹭野向来这样。别说时锦华把他当个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舔狗,就连时锦华身边的小情人也看不上他。至于圈子里,原鹭野更早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事业上多成功,感情就多混乱。   秘书低头出去,原鹭野顺势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门锁咔哒一声,虞橙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从小到大,他只挨过一次打,那次在书房,父亲也是这样反锁了门。但他却咬死牙关不肯认怂。在心里告诉自己,原鹭野就是他最瞧不起的人,根本不敢对他做什么。   在他看来,不被喜欢的才是垃圾,而不被喜欢还不努力争取的,就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原鹭野没有魅力,也没有骨气,占着未婚夫的位置根本没有一点用。要是换成他,时锦华外面那些东西,一个两个都得滚蛋!   想到刚刚收到的辞退信息,虞橙情绪就越发控制不住。骂了半天,原鹭野纹丝未动。他看似侧耳听得仔细,但却一点都没走心。   虞橙更生气了。   “骂不动了?”原鹭野笑了一声,顺手给他倒了杯水,“闹得这么厉害,嗓子疼吗?”   语气温柔,动作从容。原鹭野本来就是温柔英俊的好模样,带着笑意的嗓音天然就带着几分宠溺。就跟虞橙方才那一通撒泼像是借故跟原鹭野撒娇一样。   虞橙:……   憋了半晌,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捏得死紧,最终只能重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原鹭野,你别想转移话题!”   虞橙脸上怒意分毫不减,但到底气势弱了下来。   系统:强啊!   原鹭野笑:吵架这种事儿,一战不成,再而衰,三而竭。   原鹭野见缝插针和系统逼逼两句人生哲理,而虞橙那边,独角戏闹了半天,也是真累了。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拿出包烟,可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了半天,都没把火点着。气得就要把打火机摔了。   刚抬起手,就被原鹭野握住,把打火机顺走了。   火轮摩擦,原鹭野把点着的打火机凑到虞橙面前,帮他把烟点着。   烟雾缭绕,模糊了虞橙的视线,增添了些许颓废。   长得这么好,性格又这么烂,在加上眼瞎,就更讨人喜欢了。原鹭野满眼都是欣赏。   随手从虞橙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原鹭野也不用打火机点燃,直接凑到虞橙面前,那意思借个火。   虞橙闹了半晌,精神松懈下来,大脑也跟着放空。恍惚之间,也没躲开。   贴近的距离,虞橙能够清楚的闻到原鹭野身上和自己相同的烟味。兴许是伤心透了,他看着原鹭野,竟莫名多了点物伤其类的错觉。   见他抬眼看自己,原鹭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人在委屈的时候,越是被安慰,越是控制不住。   虞橙原本就难过,这下更控制不住,眼圈骤然红了。他狼狈的用手背擦了擦脸,恶声道:“我不用你可怜!”   原鹭野递了张纸巾给他。   虞橙接过,嘴里还控制不住骂他,“假么三道恶心死了!”   原鹭野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故意逗他,“真难过啊!”   “还是觉得窝囊?”   “你是不是找打?”虞橙气得跳脚。   原鹭野笑得很欠,捏了捏虞橙的脸,“有什么可生气的?时锦华这么垃圾,要不你跟我吧。”   虞橙愣住,如遭雷劈。   系统痛心疾首:你听听你说的这像话吗?   原鹭野理直气壮,反客为主,拉着虞橙的手腕,踩着一地狼藉,把人带进了办公室套间后面的卧室里。   原鹭野很高,握住虞橙手腕的力道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被原鹭野安排在床边坐下,虞橙完全不懂他要做什么。   可原鹭野却给他倒了杯酒,“喝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虞橙抗拒。   原鹭野:“一杯五位数,原家的酒窖里也就这么一瓶,喝一口不委屈你。”   “你特么和我炫富?”虞橙觉得原鹭野怕不是有毛病。   “尝尝。”原鹭野把酒杯往虞橙的唇边推了推。   酒香含蓄,本来是很暧昧的动作,偏他神色太过坦然,虞橙下意识喝了一口。   这酒度数不低,哪怕只抿了一点,酒气也很快上来,他脸上一片艳色。   虞橙这张脸,明艳且张扬。因此,即便嚣张也不刻薄,浅薄又不显庸俗。   果然是难得的美人。原鹭野边赞叹,边插了块蜜瓜递给他。   “缓缓。”   蜜瓜绵软甘甜,入口即化。   虞橙顿时眼睛都跟着亮了几分。不知不觉间被原鹭野牵着鼻子走,根本反抗不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这可是原剧情里脾气最为火爆,连时锦华都敢暴揍的恶毒男配。就这么轻易的被原鹭野顺了毛。   系统逐渐麻木。   而虞橙在喝了两杯酒后,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吃人嘴短,虞橙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时锦华分手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原鹭野没急着反驳,顺势问他:“所以你喜欢他什么?”   虞橙是真的伤心透了,再加上原鹭野太温柔,明知道他俩身份是情敌,却还是忍不住倾诉。   “没有人像他这么宠过我。”   “他怎么宠你了?”原鹭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虞橙染着水汽的眼尾。   他比虞橙高多半个头,还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恰到好处的身高差,给人一种很好依靠的感觉。   虞橙仰起头看他,最终还是顺着原鹭野的力道,把头靠在原鹭野的胳膊上。   他喜欢时锦华,不是没有原因的。   豪门世家的小少爷,父母哥哥太忙从小被保姆带大。虽然有钱,也不缺物质生活。但情感世界却是一片狼藉。   别人嫉妒他有钱,他却嫉妒他们有爹妈兄弟。   一起打架斗殴,别人回去都挨揍。他连保释都是管家派司机来的。   甚至都不是他爸妈亲哥哥派人,因为他们忙着谈跨国生意,一秒好几十万的那种。一个没有什么用的小儿子根本不重要。   这么多年,只有时锦华明白他的心思,愿意管他。   想到过往时锦华对他的好,虞橙情绪越发低落,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原鹭野看笑话,抿了抿唇,带着恶意的炫耀道,“他只陪我过节,任何节日都提前给我准备好礼物。我胃口不好,他开车三十多公里外的私房菜馆给我带饭。还有这个戒指。”   虞橙抬起手,刻意在原鹭野面前晃了晃。小指上的尾戒,红宝石绚丽又热烈,像极了虞橙这个人。   “他特意找人设计的!”   “可心思是我花的啊。”原鹭野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04章 city boy真会玩   “和你有个屁的关系,少给自己贴金。”虞橙狠狠瞪原鹭野,全当他在胡说八道。   他又不是傻子,谁给自己准备的惊喜还能不知道?   而且原鹭野说他花的心思,那不是扯淡吗?   “你连自己未婚夫的心思都琢磨不明白就,你还能有功夫琢磨我?”虞橙每一句话都是故意捅向原鹭野心窝的刀子。他向来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性子。看谁不顺眼,就算是心情好的时候都要给人使绊子,让人家不痛快。更别提现在,他心情如此糟糕,恨不得让原鹭野比自己痛苦一万倍才能稍微出一口恶气。   原鹭野也不反驳,索性站起来去外面办公室的桌上拿了一个笔记本回来。   “看看。”原鹭野把笔记本放在虞橙的手里。   虞橙反手就想扔了,却被原鹭野按住。原鹭野从后面握住虞橙的手,半强迫的带着他翻开本子。里面记录的是原鹭野每天的安排。   虞橙忍不住扫了几眼,意外发现,几乎每一页里,都写着他的名字。   x年x月x日上午有会,早晨提前给虞橙订餐。   x年x月x日还有十天虞橙生日,提前给虞橙订花。   x年x月x日参加x家举办的慈善晚会,拍下红宝石……   ……这个本子里记录了原鹭野每一天的工作日志,也记录了原鹭野为他做的事儿。   “私房菜是我提前订了,开车取回来,交给时锦华的。”   “你每一个节假日收到的礼物,是我根据你提过的喜好精挑细选的。”   “你办公室里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还舒服吗?”   “柜子那随时补上的最新游戏还好玩吧!”   虞橙:……   原鹭野握住虞橙的手,摩挲着他小指尾戒上的红宝石戒面,“这枚戒指的设计图是我画的。”   顿了顿,原鹭野又抛出一个重量级信息,“就连你常住的别墅,花园里每一株玫瑰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不可能!”虞橙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想反驳,偏偏原鹭野拿出的每一笔记录,都在证明他说的没错。   这个本子虽然保存的很好,但磨损的边角也能看出使用了很长时间。再加上里面的字迹颜色,深深浅浅,明显不是刚刚写出来的。   虞橙彻底蒙住,足足过了好半晌,他才陡然回过神来,同意也意识到自己和原鹭野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可偏偏这次是他先主动靠向原鹭野的。就连现在,原鹭野的手都没有碰他,可他却因为贪恋那点温暖,主动窝进了原鹭野的怀里。   “我不会放过你的!”虞橙慌忙把原鹭野推开,快速离开了公司。   而原鹭野办公室,系统吃瓜结束后,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卧槽真的假的?时锦华养小情儿叫你花钱花心思?这不是软饭硬吃吗?”   “到是没花我的钱,但他也的确是软饭硬吃。”原鹭野顺口解释,“时锦华最早起家是靠着我带来的钱,他的新公司大多都依托原家。所以我们俩资金共享,我有支配权,只是所有人还是他自己。因此他花出去的每一笔钱,我都有记录。”   系统:“那不就还是他花的吗?”   原鹭野理直气壮:“我才是正房,他花的和我花的有什么区别?”   系统被他绕得脑袋疼。然而想到虞橙,忍不住劝道:“气氛正好,你不去追?”   别看原鹭野这一套操作稳如老狗,可系统这边却明确的检测到虞橙对原鹭野的好感度根本没有动过。开始是负二十,现在还是负二十。然而根据任务要求,三天之内,原鹭野如果不能将虞橙对他的好感度刷到七十以上,虞橙必然会做出未来导致原鹭野必死结局的举措。   而原鹭野也会在两天之后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抹杀。   系统惆怅得不行。   可原鹭野却根本不着急,甚至反过来安慰系统:“别担心。现在就很好。”   “哪里好?”系统不懂。   “过犹不及啊!”原鹭野笑着回答。   说完,原鹭野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顺手把没喝完的半瓶酒扔进了垃圾桶了。   系统咋舌:“还大半瓶呢!不是一杯五位数吗?”   “但味道已经不行了。”原鹭野语气平静,“酒如人,都有赏味期,开瓶后的三个小时味道最佳,过了这个时间就会索然无味。”   原鹭野的视线不经意的从虞橙刚刚用过的酒杯上划过。   系统看着他的动作,总觉得他这句话另有深意,但又说不出来。   而原鹭野也不在解释。打开浴室的门,原鹭野简单洗了个澡,接着去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又回到了办公室。   在他整理自己的时候,外面办公室里被虞橙弄乱的地方已经被秘书整理整齐了。   原鹭野坐在家办公桌前,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的邮箱里已经堆积了不少需要处理的文件。但是原鹭野病不着急工作。而是先巨细无遗的整理了自己脑内的记忆。   其中和几个攻略对象们相关的部分更是重点标记。   但是原鹭野整理的内容却和系统理脑补的不同,他甚至没有标注这些攻略对象的喜好。   系统听其他统子说过,攻略一个人最基本的要了解他的喜好。可原鹭野并不关心这些。   他更多的是在罗列这些人的成长经历。   “人和其他生物最大的不同,在于记忆和情感。”看系统不懂,原鹭野索性为他解释。   “而他现在的人格也必然和过去的成长经历息息相关。所谓的喜好也一样,人很难凭空喜欢什么。”   “一味的迎合喜好那叫舔狗。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主动依赖才是真正的攻略。”   系统觉得他说的太抽象。   “你看看虞橙现在对我的好感度。”   系统顺势查询,也不知道为什么,虞橙对原鹭野的好感度此刻就像是高峰滑雪,在负20和0之间剧烈的起伏。一会加,一会减,起伏不定。   “这是被你撩疯了?”系统也被虞橙的激动吓了一跳。   “怎么会?”原鹭野打了个比方,“你和他是看中了一只鸡的两只黄鼠狼,有一天,虞橙突然去你家看你还关心你,你会相信他是出于爱吗?”   “你只会觉得,他过来是看你在不在家,有没有背着他率先把鸡偷走。”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话也实在太糙了!系统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可好歹你已经和他……过了。”系统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原鹭野现在和虞橙的关系,只能用沉默跳过,继续说道,“你不趁着他情绪波动加紧攻略,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如果三天之内不能让他消除对你的恶意,你的生命值会瞬间归零。按照原世界因果关系,他今天对你的恨意,必然会埋下日后你死于非命的伏笔。不能即时更改,咱们俩就真完了。”   原鹭野一点都不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虞橙现在喜欢时锦华,所以他怎么都会回来的。”   而且原鹭野看了一下时锦华最近的行程,后天时锦华会出国洽谈一个合作。按照他现在的想法,他一定会把佑白也一起带走。   为了保证自己和佑白不被打扰,时锦华一定会想法子把虞橙留在国内,并且保证他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出国。   虞橙找不到时锦华,自然会来找他。最多两天,他等不了太久。   更何况,两天后是元旦,虞橙没有什么靠谱的朋友,家里人也不可能从外国回来,时锦华更是有了新欢,对他避之不及。   所以虞橙除了能来找他,还能找谁呢?   看着原鹭野兴致勃勃的样子,系统就开始头疼:“”别说了,我都懂,就你救风尘的机会又来了!”   -------   自从虞橙在办公室大闹了一场之后,连着两天,他都一声不响。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满世界找时锦华,甚至连人事部那边按照惯例询问是否可以清理他之前办公室的信息,他都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随便。   没有闹事儿,也没有骂人。   这种反常本身就不正常,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虞橙离开的第一天,公司里凡是和虞橙有些接触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虞橙突然爆发被连累。   就连秘书几次进入办公室,和原鹭野汇报工作或者找他签字开会的时候,都暗示了原鹭野几次。   “原总,咱们真的不需要加强一下公司的安保吗?”   “不用,一切照旧就行。”原鹭野是真的不怕。   系统也有点着急,“就剩下两天,虞橙的好感值不到70,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   原鹭野摇头,“这时候,有比我该上心的人。”   距离元旦还一天,原鹭野像往常一样,拟定好礼物清单,吩咐秘书购买好,以公司的名义送出去。   “这些礼物是不是有点太私密了啊?”系统看着原鹭野安排,觉得有点奇怪。   需要走礼的清单很长,而且每个人安排送的礼单也各不相同。   其中一些系统还能理解,例如给看名字就是长辈的送一些保健品,或者非常重要的关系伙伴送一些表面礼品,实际金钱的贵重礼物。   但是给表哥的丈夫送香水是不是太……   而且还是时锦华以公司的名义给原鹭野植物人表哥的丈夫送。   原鹭野却神态自若的回答:“不超过啊,因为这是时锦华得不到的白月光学长。”   系统陷入了沉默,关键人物未出现,所以还不能确定是否会对原鹭野生命线产生影响,但这并不妨碍他震惊。 第05章 都听你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样混乱的关系啊!   明明是一个手握原文的系统,就应该站在上帝视角俯瞰全局。不仅仅能够成为可以随时为了原鹭野指点江山的真爸爸,还要充满了幕丨后大佬素有的神秘逼格感,时不时说出的一句话,就会让原鹭野茅塞顿开。然后尊敬他,憧憬他,仰望他。   再不济,至少也要和原鹭野报团取暖。   然而现实太骨感。从他们刚穿越到现在,他除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原鹭野各种离谱骚操作,剩下的就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原文里狗血且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   他甚至有种感觉,他根本就不是原鹭野的金手指,而是靠着原鹭野苟活的小废物。   ----------   不论是什么公司,放假前的事情都不会太少。原鹭野从进了办公室之后就一直没闲着。不过和原文里形容的废寝忘食不同,原鹭野的效率要更高,且原鹭野是一个懂得享受和休息的人。   哪怕中午时间短暂,他也让秘书提前定好了餐,准点送上来。   吃过饭后,原鹭野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现实世界,原鹭野掌权原家多年,哪怕初来乍到,时锦华公司这点业务也仍旧难不倒他。   下午两点,原鹭野刚刚处理完所有的工作,秘书准时敲门进来。   “原总,十分钟后,公司高层有视频会议。”秘书提醒原鹭野不要忘记今天最重要的行程。   “嗯,到时候直接连线就可以。”原鹭野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电脑传来通讯提示,原鹭野接通视频会议。分屏幕一一亮起,参与视频会议高管的脸也一一出现在屏幕里。   只有位置在最中间的屏幕亮起的很慢,众人足足等了他快二十分钟,这个屏幕才亮起,是两天不见的时锦华。   下午阳光正好,时锦华这会在某个会所的包间里,身后是落地窗,窗外是漂亮的高尔夫球场。   应该是刚刚应酬完,他身上还穿着打高尔夫专用的运动服。头发没有完全向后梳,而是松散着,用吹风机随便吹了个自然的发型。他没有在桌子前坐下,而是把椅子推进桌子里,然后双臂交叠,懒散的搭在椅子的靠背上。   原鹭野透过视频,正好能看见时锦华线条凌厉的下颌线,还有喉结。但原鹭野的视线却更多的落在渣攻随意垂在椅子背上的手上,垂落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增添的一抹朦胧感,恰到好处。   “人齐了就开始吧!”不亏是主角标配,时锦华把渣苏这俩字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开口,嗓音低沉却不黏腻,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那个劲儿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琢磨。   原鹭野对此表示还算满意。   系统已经习惯了他的“以貌取人”。   而视频会议也随着时锦华的出现准时召开。   甭管在小情儿面前什么样,正经事上,时锦华还是很人模狗样的。   披上人皮,也的确算得上精英。说起公司新一年的决策相关,侃侃而谈,也算得上是高瞻远瞩。   从原鹭野的角度来看,时锦华二十六岁这个年纪,做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最起码作为这个规模的公司决策人,算是在水平线以上。   会议进行的十分顺利,很快到了尾声。平时这会就已经挂断会议,各自忙各自的。   但是今天却十分例外,几个高层互相看了看,都欲言又止。   时锦华心情看起来不错,难得开了句玩笑:“怎么?我这两天忙着不在公司,你们背着我组小团体了?”   “……”   时锦华可不是那种偏柔和的长相,相反是那种偏向硬朗型的英俊,即便语气轻松,也带着些上位者的气势。   开会的几个高层也算是公司元老,但时锦华这样的笑话却不是他们敢接的。但人虽然沉默着,可他们的眼神却十分灵动。都不由自主的往原鹭野身上看。   系统:他们看你干什么?   原鹭野:怕甲方爸爸生气。   时锦华的公司在国内算是科研圈的新秀。的确核心技术都掌控在时锦华自己的手里,但是光有技术也没用,还是要有靠谱的合作伙伴。   而虞家,就是时锦华认识虞橙后,虞橙亲自双手捧上的伯乐。   也正是因为和虞家合作,时锦华的公司才能这么快扬名,并在国内站住脚。几句包括现在,虽然公司的规模和名气都不小,但和虞家还是不能比的。更何况,元旦之后,公司和虞家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合作要签订合约,这些高层担心因为虞橙这件事影响合作关系。   但原鹭野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也不好直接质问。   众人互相推辞了一波,最终,一个性格比较冲动的高管直接问了,“原总,昨天辞退虞橙这件事是不是做的太鲁莽了。”   “我听说小少爷气得够呛,就怕接下来的合作……”   而其他人也赶紧跟上,“是啊!原总昨天也太冲动了些。要不要趁着过年缓和一下?”   这就是明着暗示叫原鹭野去找虞橙道歉了。   这些人能做到高层自然不是蠢货。他们明明知道时锦华、虞橙还有原鹭野之间的官司。也清楚的明白,虞橙从不肯吃亏的张扬性格。原鹭野办公室外连着行政秘书的桌子都被掀了,怎么想都是原鹭野受了委屈。   更何况,原鹭野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行事公正,温润大气,又怎么可能主动挑衅。   可自古财帛动人心。涉及到个人利益,他们分分钟就可以把原鹭野卖掉。   “一群垃圾啊!”系统气得要死。   可原鹭野却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甚至不为自己反驳一句。   系统有点担心。   而那帮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分析着得罪虞橙的弊端。足足十分钟都没停歇,且越说越过分。   原鹭野:“行啊,那我晚上就去道歉。”   时锦华:“是我让原总把他辞退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打断他们的车轱辘话,两个人不同的音色,说着不同的内容,混杂着电流声,一时间让人有人分不清。   “原总你们刚才说什么?”   原鹭野十分符合人设的温声重复:“我说我晚上去找他道歉。”   温柔,识大体,且知进退,兼职居家必备好大房。   然而时锦华却皱起眉,语气严肃了许多,“不用去!昨天的事儿我都知道。”   “可合作……”有高层迟疑。   “那就结束寻找新的合作商。因为一个孩子闹脾气,就枉顾大局的合作对象,也算不上什么靠谱的合作对象。”看了一眼原鹭野,时锦华继续道,“咱们公司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如此。”   时锦华这句话并没有提到原鹭野,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在替原鹭野撑腰。并且也直接承认了虞橙被斥退那件事不是原鹭野的锅。   几个元老心里还有迟疑,但是时锦华却已经拍板定论。   最终,几个元老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来做。并且就后续一旦虞橙家反水,他们该如何补救做了大致的规划。一直到了晚上快九点才堪堪结束。   其实还有许多细节没有敲定,但是时锦华这边需要赶航班。   “剩下的部分,等到元旦结束,我回来后在做决定。”时锦华说完,直接散会。   他没有立刻切断视频,系统以为时锦华会和原鹭野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原鹭野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系统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原本以为,时锦华在会议上处处给原鹭野撑腰,这会结束了,肯定会好好安抚他的。结果,却什么都没有错?而且就时锦华看向原鹭野那一眼,比起安慰,更像是在警告。   原鹭野:“他就是在安抚我。只不过他不会说的那么明白,而是让我自己心领意会。”   系统:“他就不怕你意会不了吗?”   原鹭野:“怎么会意会不了呢?你仔细回忆剧情,时锦华是不是从来没说过爱我,但是偏偏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时锦华最爱的人,连我自己都相信了。”   系统恍然:“对哦!他没说过,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最在意你啊?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成为佑白的挡箭牌,被所有人针对。”   原鹭野笑了:“因为身份,他从来不对我说爱,但他却只承认我是他的未婚夫。并且在任何公开场合,他都会表现得极其尊重我,以我为先。”   “在我所在的世界,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男权社会。男子三妻四妾,建功立业,而女子则被困在后院相夫教子。时锦华这个手段,就和古代男子安抚正妻的方式类似。”   “给出管家的权利,在所有妾室面前尊重正妻,将所有的孩子教给正妻教导。每月固定初一十五在正妻房内留宿,即便没有爱情,也相敬如宾。死后更是只有正妻可以合葬。”   系统对比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原鹭野是公司第二决策人,可以调用时锦华的全部钱财。不管是哪个时锦华的小情人和原鹭野发生冲突,时锦华至少在表面上站在原鹭野的这边,为他“撑腰”,就像今天会议上他的反应。   原鹭野:“但这种手段本身就是一种pua的骗局。因为最终受益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丈夫。”   系统:“真的好垃圾啊!”   原鹭野却隐隐自豪:“垃圾点有什么不好?他不仁,但我一直不义啊!”   系统:“……” 第06章 生同衾,死同葬   就像是为了验证时锦华的不仁,很快时锦华的生活助理送来了一个保险箱。里面装着的是一张地契。位置乍一看有些偏,但原鹭野反而觉得这是个好地方。   系统:“不会吧!距离市区那么远,最早规划我看是私人陵园?看起来就不太吉利啊!”   原鹭野:“正好相反,这个地方看起来距离市区远,但路线却极顺,出城区上高速,一个小时后就能到。这块地就在高速路口附近。”   “而且你注意到了吗?”原鹭野心情不错的给系统解惑,“这块地周边有山有水,风景不错。周围的几个村镇虽然不够出名,但村镇里有很多属于不可移动的地标古建筑。村镇里部分老人也还维持着过去的生活方式和节奏。风土人情很是不错。”   “再加上城市规划。”原鹭野打开电脑上的城市地图,“我记忆里,原家有一位世交就负责这一块。曾经在私人聚会中闲聊了一句,说这边有开通高铁的规划,顶多十年,这块地附近就会设立高铁站。”   系统:“旅游业!”   原鹭野:“这只是一小部分。”   这块地真正的好处还并不在盈利上。   都是千年的狐狸,怎么会玩什么聊斋?原家那位世交既然敢在私人聚会上提起这个规划,就说明上面至少暗示过他可以提起。   时锦华虽然是野路子出来的,但他本身的商业嗅觉和政治敏锐度都很是不错。因此听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上面想要扶持这几个拥有古建筑的村镇。   但这几个村镇位置零散,偏偏每一个单独看来规模都不大,配套设施也很难配备完全。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想发展,却收效甚微的原因。而时锦华一掷千金抢来这块地,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跟着吃一口饭,更多的是要靠这块地给上面送一张投名状。   原文里,时锦华在上面发展村镇旅游业的确切消息下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将这块地的规划权上交,并且承诺全面配合推动当地经济发展。   而这块地也的确解决了配套设施不够的尴尬场面,时锦华也因此给上面留了个很不错的印象,这让他后续发展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的时候,得到了许多便宜。   只是现在距离这块地起到绝对作用的时候还早,所以很多人都看不出来这块地真正的珍贵之处。反而更在意时锦华拍下这块地时候的承诺。   当时时锦华说,他很喜欢这里的风景,希望自己以后和爱侣累了,能够手牵手在这里长眠。   而现在,这块地到了原鹭野手里。   就像原鹭野之前说的那样,时锦华没有对原鹭野说过任何一句我爱你,但他的言谈举止却让所有人都感觉,不管时锦华在外面如何,但他的的确确把原鹭野放在了心里。   系统大骂时锦华是个王八蛋渣男。   可原鹭野根本不在乎,反而拿着地契又欣赏了一遍,然后就放回保险柜里,让原家的管家过来,拿走存到原鹭野在银行那边自己的保险柜里。   小金库1。   嗯,的确不错。原鹭野心情不错的在心里盘点了自己的财产,然后发现电脑上还有一封新收到的邮件。发件人是时锦华。   一份任命书。时锦华将掌握着公司核心技术专利研究所的管理权交给了原鹭野。并且他还在任命书上特意备注,从元旦后开始作为整年计算,原鹭野可以获得研究所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成。   时锦华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业务,就是围绕着研究所的几项研究专利展开的。所以研究所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真的很多,不止几个亿。   系统也跟着咋舌:“好多钱啊!”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时锦华不像是这种好人,难不成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原鹭野:“怎么可能?这是我预支的精神损失费。”   系统赶紧调取了原著剧情,然后就忍不住爆了粗口,“妈的,这王八蛋果然不怀好意。”   “弥天大锅啊!”   这个研究所大有深意。他表面上是时锦华公司的技术核心,但实际上,和时锦华在国内的几个情人都有关系。   其中原鹭野帮着送香水的那个时锦华年少时候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是这个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身后带着一整个技术团队。   他一直对这个研究所的核心专利非常感兴趣,原本想要借着时锦华得到核心专利的下一步开发权,但是时锦华的态度却一直模棱两可。虽然死咬着不松口,却也没有完全拒绝他。   现在时锦华管理权给了原鹭野,白月光筹谋许久,却鸡飞蛋打,肯定会恨上原鹭野。   另外一个,则是当初把这个研究所送到时锦华手里的人。   每一个大男主文里都会有一个年上引导者。引导男主进入过去进入不了的阶层,手把手教导他商业上的知识。   时锦华也有这么一个。   这个研究所就是两人初识的赌局上,时锦华靠着胆大和幸运从那位小叔叔手里赢来的。也正是因为赢来了这个研究所,才有后来公司的迅速发展。   “锦华,将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会尽可能的少受掣肘。”这是那位小叔叔教导时锦华的第一课。也是时锦华牢牢刻在心里的底线。   而时锦华现在的许多手段,也隐隐有那位小叔叔的风格。   剧情从这里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原著里,那块地没有被送来,这份任职书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虞橙在原鹭野这里大闹了一场,后面紧接着就去找了时锦华。时锦华自然没有见他,但他明知道虞橙还等在门外,却让自己的生活助理去看原鹭野。并让虞橙亲耳听到,他让生活助理去看原鹭野的嘱咐。   这就跟直戳虞橙肺管子没有区别。   本来虞橙性子就冲动,被转移了注意力之后,自然是和原鹭野死磕上了,完全忘记了他最早是因为发现时锦华对佑白态度不同才把人辞退的。   一心一意的针对原鹭野。   而虞橙的态度,也导致国内其他和时锦华有关系的情人判断受到印象。从而让原鹭野最终陷入万劫不复。   但这个世界,因为原鹭野的处理方式“相对不同”,导致剧情有了新的走向。   系统:“虞橙从你这里跑了之后就回家躲起来了。也没去找时锦华,甚至没有出门。所以其他人都觉得奇怪,都在打听那天事情的原委。”   也正是因此,时锦华国内的其他情人自然要查一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锦华这些情人各有各的本事,查到佑白,自然是轻而易举。   时锦华这时候对佑白已经动了心思,想要把人护着才带去国外,不可能让其他人来捣乱。所以他用这个法子强行把原鹭野立成了活靶子,用许诺的巨大利益让其他人把视线死死的留在原鹭野身上。   可想而知后续原鹭野会面对多少挤兑和打压。   系统叹息:“要不你刚说这是预支的精神损失费啊!”   原鹭野深以为然:“是啊,我真可怜。”   看起来弱小无助,实际上一笔一划都写满了“好刺激,我喜欢”。   系统陷入了沉默。   原鹭野也不在和他逗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明天就是元旦,正常会有三天假期,时锦华出国,原鹭野这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安排,应该能好好休息。   但现在研究所的认命下来,虽然是元旦假期后才正式开始交接,但明后天原鹭野肯定也不能就这么搁置着,还有许多研究所相关的人事资料需要提前看。   这三天假期休息是不能休息的,索性也无所谓赶在假期前一天突击加班了。   原鹭野收拾了东西,快乐下班。   他不是那委屈自己的人,下班路上还找了个看起来情调不错的餐厅,享受了一把惬意的单人晚餐时光。   味道不错,原鹭野心满意足的回家。睡前还浅尝辄止了一杯红酒,晚上的睡眠也更好了。   然而他这么惬意,但外面却已经乱了起来。   时锦华的这一做法,就像原鹭野和系统说的那样,直接惊动了他国内的几个情人。   其他几个都是有城府的,自然不会立刻动原鹭野。但是虞橙就不一样了。   本来他是没打算闹的。   自从前天从原鹭野办公室跑出来,虞橙的心里就一直很纠结。一方面,他之前对时锦华的喜欢都是真的,所以他对原鹭野也是讨厌很久,自然对原鹭野说的话充满了怀疑。   但是另外一方面,原鹭野说的那些话,又让他十分茫然。因为他对时锦华的喜欢来自于他对自己的“心思”。可如果这些“心思”都来自于原鹭野,那他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而且原鹭野为什么这么做?   是喜欢……   “啊!!!不可能!这王八蛋一定是故意骗我!”虞橙感觉自己要疯了。   但到底也是豪门出来的,虞橙不可能真的单纯到一点脑子都没有。所以他还是叫人去查了原鹭野的话。例如到底是谁去三十公里外买的饭,尾戒的设计图又是谁画的。   这些事儿都是小事儿,且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想要调查当初的细节也需要点时间。   因此虞橙一直在等,想等有了确切结果的时候在说。   可万万没想到,他等来等去,没等到调查结果出来,却等到了原鹭野被认命研究所管理者的消息。   那个研究所,虞橙也一直想要加进去。   他虽然是大学生,但是也念得相关专业,进入研究所就当时提前实习了。他倒也不完全是因为上进。一开始只是因为专业对口,加上自家合作相关技术也在这边,想要混个暑假的实习证明,所以才想进去。   后来却是因为时锦华一直死咬着不肯同意,他才生出执念,非要进去不可。   所以时锦华都是骗他的!   他分明最喜欢原鹭野!   虞橙气得要死,第一时间拨通了时锦华的电话。结果根本打不通。再打就是生活助理。   “时总出国了,国内的事情您联系原总就行。一切都由原总负责。”   “都由原总负责?行!”虞橙挂断电话,直接从家里出去,到了车库随便开了一辆车,就打算去找原鹭野麻烦。   时锦华之前招惹他,也得到了好处,现在就要好好对他。   他既然敢耍他,那虞橙也要让他明白明白虞家小少爷就不是好惹的。   他要弄死原鹭野,让时锦华也感受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脚油门,车子从车库开出来,直直的奔着大门去。虞橙坐在驾驶席上,面沉如水。   然而在穿过庭院的时候,正巧一支玫瑰的枝条带着落叶落在了虞橙的车顶。   虞橙一个急刹车,车子正好停在别墅门口,玫瑰枝条也顺着惯性从车顶沿着车窗花落下来,落在前挡风玻璃上。   他坐在车上没动,看着那只干枯的玫瑰枝条发呆。   “这个花园里一共有三千九百多颗玫瑰。”原鹭野说,“每一颗玫瑰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虞橙神色恍然,而唇齿之间,又莫名泛起和原鹭野一起喝的酒的香气。原鹭野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温柔的笑意也浮现在眼前。   还有……原鹭野怀里的温暖。   那是和时锦华不一样的感觉。   虞橙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就在他想要屏蔽这些没有用的东西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震动。   虞橙拿起来,是一条信息。   诚挚邀请虞橙同学进入研究所实习。实习职位:秘书。   邀请人:原鹭野。   虞橙一下子就懵了。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办,而时间也准时到了12点。   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另外一辆车。大灯晃得他眼疼,瞬间忘了纠结,愤怒的按了两下喇叭警告对面。   结果对面那人非但没把大灯关上,人还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虞橙车旁,敲他的车玻璃。   虞橙把车窗降下来,发现来的是他亲哥虞柚。   虞柚今天加班,要不是突然听到些消息,他也不会急忙赶来。   关于弟弟追在时锦华身后跑的事儿他这个当哥的也知道。但对这个弟弟,他们是有亏欠的。   小时候没有好好爱护,长大了想要管教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大多数时候,虞柚和父母对虞橙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纵着。   最开始虞橙想给两家牵线合作,时锦华公司不如虞橙家。虞柚答应和时锦华见面谈,也只是想顺着弟弟,哄他开心。   可等见面了才发现,时锦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两家合作也并非是他扶贫,而是共赢。   到了现在,两家合作如火如荼,正是上升期,原鹭野作为时锦华未婚夫,时锦华这个态度明摆着喜欢不喜欢都不能得罪,再加上原鹭野自己手里也有实权,哪怕是他也不能过于怠慢。   但前天虞橙去找原鹭野闹的事情,虞柚也是今天才知道。道歉也比较仓促来不及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时锦华都那么明显的护着原鹭野了,虞橙这个时候去,虞柚要是不拦着,那虞家就是真的要和时锦华还有原鹭野交恶了。更主要的是,虞柚怕虞橙吃亏。   结果到了虞橙家,看到的却和虞柚想象中的场景不同。   弟弟看起来好像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如雷,甚至有点害羞?   “你来干嘛!”虞橙挑眉,不太理解自己的大忙人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家里破产了吗?我没钱,不会卖房给你还债的!”   “……”这糟心弟弟真的是,虞柚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来意。   “反正你先冷静下来,不要去找人家原总的麻烦。”   “我什么时候要去找麻烦了?”虞橙无语。   “那你半夜开车出来打算干什么?”虞柚也是没给他留面子。   “管你什么事儿?”虞橙最烦虞柚这个态度,怼了他一句,就从车上下来了。   愿意下来不出去找事儿就好,虞柚也不在意他的口气,追在他屁股后面嘱咐,“那你回去就睡觉,不要在冲动了啊!”   “他俩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冲动什么?”虞橙不耐烦的打开门,“困了,睡觉了!”   说完他就上了楼。   虞柚没跟着进去,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虞橙别墅卧室里熄灯了才安心回去。   然而后半夜,虞橙别墅卧室的灯又突然亮了起来。可没过一会,又关上了。   安静了不到一个小时,灯又开了……   就这样,虞橙卧室的灯开开关关一晚上没消停。第二天一早,原鹭野睁眼的时候,就看见系统那边一连串的提示。   虞橙好感值+1,-3,+10,-1……   加加减减,可见情绪是真的起起伏伏。 第07章 你是真喜欢他啊!   “那还不都是你撩的吗?”系统忍不住吐槽。   时锦华的任命书傍晚就下来了。原鹭野既然早有打算,分明那会就可以给虞橙升职。但原鹭野非定点发送信息,设定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才由信箱自动给虞橙发信息,邀请虞橙入职。   人深夜本来就容易多思。原鹭野是生怕虞橙睡好觉。果然虞橙这一宿都没消停。   但甭管虞橙这一晚上怎么样,原鹭野休息得很好,洗漱之后更是神清气爽。因为是假期加班,原鹭野并不着急卡着点到公司,而是悠闲的吃完了早饭,然后才上楼去衣帽间挑了身衣服,慢条斯理的开车上班。   系统看他真往公司去,顿时有些惊讶,“你不约虞橙出来吗?”   虽然昨晚虞橙好感度大幅度起伏,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加加减减最终也就增加了10。   算上原来的,一共也才30。   但原鹭野至少要把他的好感度提高到60才能脱离必死的命运。因此在系统看来,原鹭野最重要的,就是立刻去找虞橙,抓紧时间,争分夺秒,趁热打铁将他的好感值刷起来,可原鹭野竟然真的去上班了。   不仅去了,且原鹭野这一天还效率极高,非常投入。短短一个上午,原鹭野不仅把公司这边原本细碎的业务也整合完毕了,同时也将行政高层的底细又仔细摸索了一遍。   系统不明白:所以你这会做这个有什么?   原鹭野:当然是为了之后做准备。   时锦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国内,这对原鹭野来说,是一件好事儿。可以给他更大的自由度,让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儿。   但在他有大动作之前,必须弄清楚,自己身边有多少人是时锦华的亲信,而这些亲信的分工又是什么。   谁是主要负责业务的,而谁又是负责监视的。   时锦华这次出国,是打算发展国外势力。他名义上处于信任,把一切都交给原鹭野。可实际上,他对原鹭野的提防并不比死对头差。   毕竟这所公司归根到底是靠着原鹭野的钱起家的,同样也耗费了原鹭野这么多年的心血。   如果说有人能让公司朝夕之内破产,原鹭野是唯一能够带来这种威胁的人,因为他是除了时锦华以外,最了解这个公司底细的人。时锦华不可能完全信任原鹭野,一定会在关键岗位上安排自己的人。   就像是现在公司主要负责的那几个项目经理,平时嘴上都说着要跟着原鹭野好好干,但实际上,一旦原鹭野有外心,他们会立刻带着自己的项目组脱离原鹭野的掌控。   至于另外一些人,例如时锦华身边的生活助理,他则是专门盯着原鹭野的日常动向。虽然不会时时刻刻像时锦华汇报,但是当时锦华想要知道的时候,他们会巨细无遗的汇报上去。   原鹭野快速的看着公司人员名单,将时锦华安插的棋子一个个圈出来。   系统:你不会是想现在就收拾他们吧!   原鹭野摇头。   他并不想动他们,而且从原鹭野的角度来看,他是希望时锦华能够了解他的动向的。毕竟很多事儿,有时锦华表面上的支持会容易的多。当然,这个大前提是,时锦华知道的信息,是原鹭野希望他知道的信息。   而时锦华安排的这些钉子,只要善用,就会成为原鹭野反向控制时锦华的丝线。   信息差的存在,会让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调转。   这个道理,时锦华明白,且一直在针对原鹭野使用。可原鹭野比他更明白,也运用的更加娴熟。   时间快速推移,原鹭野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专注且认真。   而虞橙那边也一样很热闹,因为是元旦的缘故,所以管家一早就忙了起来。   按照惯例,时锦华元旦不管多忙碌,一定会过来陪虞橙吃个晚饭。所以每年,虞橙别墅的厨子为了让晚饭看起来更好,从一大早就开始折腾了。三个厨子掏空心思,就等着这一顿饭圆满,然后得到奖励,年薪翻倍。   可今年不一样。时锦华昨天人就去了国外,还有原鹭野被安排去研究所的事儿也传了出来。都是人精,即便虞橙没明着说,但是从管家到厨子心里也都清楚,时锦华今年绝逼不来了。另外就是,虞橙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   他们家这个小祖宗,平时怎么都好伺候,可一旦脾气上来了,那是真要命。   厨房里,三厨子个个膀大腰圆,却偏偏挤在一起,跟三个大号巨婴鹌鹑一样,蔫了吧唧的找管家救命,“晚饭都还好说,就今儿早饭可怎么办啊?”   管家一个头两个大。昨天晚上虞橙知道消息之前他就知道了。结果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抚,虞橙就拿着车钥匙气势汹汹出去了。   虽然后面被大少也就是虞橙亲哥送回来了。但这一晚上可没消停。   他听着房间里动静可大,一会摔了衣柜门,一会又踢了鞋柜的。一直到凌晨五点多才算安静下来。   大少吩咐了,绝不能让虞橙冲动离开别墅去找原鹭野的麻烦。让他务必把人看住。说的是很轻松,但做起来是真难啊!   而且今天还是元旦,各家送年礼的也一趟趟来了。虽然虞橙是单独住的,但是老宅那边对他的重视和宠爱都是摆在表面上的,所以即便虞橙不当权,许多人为了讨好老宅那边,也会主动给他们单独送一份年礼。且不是敷衍的送,还是精挑细选的送。都是打着万一入了小少爷的眼,下次见到大少也能有个搭讪的话题。   毕竟有时锦华的例子在前。   在没搭上虞橙之前,时锦华也就是个小有名气的商圈新秀。的确有几分本事,也的确能够在家未来起家,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快,发展的这么稳。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和虞家不相上下的存在,但哪怕是时锦华自己都必须承认,他就是借了虞家的东风,才能更好的平步青云。   “可到底他现在还是起来了。”老管家叹了口气,“养大胃口的狼,也只能谨慎以待。”   他明白大少虞柚的想法,毕竟除了自身的势力,虞橙对时锦华的感情也是让他们投鼠忌器的原因之一。   因此,老管家一边忙着盯着虞橙房间里的动静,一边还要应付陆续过来送礼物的人,恨不得一人分成两半用。结果厨房这边的厨子还来找他出主意。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他不过是一个管家罢了!   管家无语,且忙碌。眼看着又有人上门送礼物,管家赶紧上去接待。   三个厨子灰溜溜的回到了厨房,心情十分忐忑。   分明是元旦,但虞橙别墅却没有什么过节的氛围,反而每一个人都非常紧张。等虞橙下楼的时候,整个别墅的氛围更是冷凝到了极点。   虞橙头天晚上折腾的太晚,导致今天起的也晚。快十点了才下楼。这就是心里装着事儿,要不他估计能一觉睡到下午,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睁眼。   而虞橙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安排人把外面送进来的礼物归类放好,一扭头,看见虞橙跨坐在沙发木质扶手上,歪头看着礼物堆。   “都是什么啊?”虞橙顺口一问。   “都是各家送来的节日礼。”管家以为他是对哪个感兴趣,赶紧把礼单递过去。   虞橙拿在手里却没立刻看,打了个哈欠,才似不经意的扫过那堆礼物问道,“原鹭野的送来了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管家深吸一口气,示意身边的俩佣人集中注意力,如果虞橙爆炸要去找原鹭野的麻烦,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人拦下来。然后才回答道:“还没送来呢。他们往年也都晚一些。”   “嗯,也是,平时都下午。”虞橙想了一会,冷笑一声说道,“一会东西送来了,如果是秘书送来的,就给我直接扔出去!”   管家:“那要不是秘书,而是……”   “要是原鹭野亲自送来的话……”虞橙沉默了一秒,“就喊我下来。”   管家松了口气,以为虞橙要招待原鹭野。   结果虞橙:“我要亲自扔出去!”   说完,虞橙晃晃悠悠的上楼了。   管家顿时觉得哪里都不好了。   而旁边听见的佣人也跟着叹气:“完蛋,听小少爷这语气,估计今天又是一场硬仗。”   管家面色沉痛的点头,但心里却觉得哪里不一样。小祖宗这话说的是挺不客气,可是那语气怎么还带着点期待的样子?   再想想虞橙下楼时候的打扮,平时在家不出门,恨不得把睡衣焊死再身上的人,竟然穿得意外正式。衬衫袖口那宝石袖口阳光下耀眼夺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   emmmm就奇奇怪怪。   更令管家奇怪的是,虞橙上楼还没五分钟,居然又抱着游戏机下来了。   随着一声熟悉的“启动!”,虞橙换了个懒散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大厅这个沙发是木质的,虞橙一直嫌弃不舒服,过去好几年坐在这里的时间,夹在一起,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管家莫名其妙,琢磨了好一会,才堪堪品了出来。虞橙是在等时锦华那边的礼物。   的确没明确的说出来在等,但是每次有人拜访,虞橙都要关注的看一眼对方的身份。碰上熟悉的,还会难得应酬一下,打个招呼。虞橙性子有些别扭。这种程度的做法就可以理解成他很期待了。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饭也十分平静。因为厨房三个大师傅心情忐忑,所以中午这一顿饭是有些火候不够的。但是虞橙却一点没吃出来,他草草吃了两口,就回沙发那边玩游戏了。   所以这游戏能有多好玩?果然,没一会,虞橙手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就变得急促起来。   管家知道,这是等着急了。   平时就算时锦华只是晚上来,这个点了,礼物也会到。   可偏偏今天,越等,这礼物就越不来。   虞橙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游戏机早就扔在一边,他也不找别的消遣,就干坐在沙发上等,像是跟谁较劲儿一样。   管家也着急,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虞橙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管家一咬牙,决定先去问问。当然了,他不能打电话给时锦华公司那边,询问你们今年准备礼物了吗?但是他可以侧面了解那边的消息。   管家也有所谓的管家外交。这点事儿还是比较容易的。   然而很快,得到的答案就让管家心凉了半截。时锦华公司给各家的礼物一早晨就都送完了。包括给他们家的。只是没有送来他们这边,而是送去了老宅。   老宅的管家给虞橙的管家发了语音,“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啊!每年那边给小少爷的礼物都是单独准备的,和老宅这边不是一样的规格。”   “怎么?他们今年没送?”   “不应该啊!我听说那几家关系好的都收到了,难道没送去给你们吗?”   这一句话,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管家身后的虞橙直接炸了,他伸手拿走管家的手机,直接问道。   “哪几家关系好的?往年送礼物还不止送我一个是吗?”   老宅管家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对面打语音的已经换成了小少爷。顿时气自己多嘴。   但也拗不过虞橙,最终还是把知道的都说了。   原来早在一早,原鹭野的秘书就已经把元旦礼物送到各家了。就连跟虞橙屁股后面混日子的那帮二世祖家,原鹭野都叫人精心准备,投其所好。   只有虞橙被落下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原鹭野就没有给他送礼物的意思。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有时锦华在中间隔着,虞橙和原鹭野从来都不算朋友啊!   所以原鹭野一直都在耍他!   他是真喜欢时锦华,倒是难为他为了让时锦华在国外安心陪着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虞橙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原鹭野的戏耍,比时锦华的敷衍和背叛更让他愤怒。   把手机扔在管家怀里,他转身就想往外走。路过庭院的时候,看见地上放了个锤子,虞橙顺手拿起来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接着,他一脚油门就奔了出去。   管家急得不行,赶紧给大少那边打电话。同时派人去把虞橙追回来。   但等他们的司机开车出去的时候,虞橙早就没影了。   “先去时锦华公司那边等着。”虞橙亲哥也是头疼,但他第一反应就是虞橙一定去找原鹭野了。既然他们没跟上虞橙,那就去原鹭野那边守株待兔,总能等到。   今天来送礼物的人提起过,说原鹭野在公司加班。于是管家带着人就去公司下面守着,打算在虞橙到的瞬间就把人拦住。   结果等了半天,却根本没有看到人。   难道虞橙没来?   管家陷入了茫然当中。 第08章 惊喜   不,虞橙去了,只不过他去的是原鹭野的家,并且在原鹭野家门口等了他快两个小时。   眼看着天都黑了,原鹭野的房子却一盏灯都没亮,虞橙终于反应过来,原鹭野根本没在家。   虞橙烦躁的拿起手机,却又不知道自己该用来干什么。   打开通讯录,一连串的未接电话,从上到下翻了一圈,不是管家的,就是他亲哥的,独独没有原鹭野的。   虞橙气得踹了一脚自己的车门,把手机扔在车前盖上。   过了一会,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了的天,原鹭野住的这边靠近市区,虽然他家的灯是灭的,但是其他人家的灯都亮着。   虞橙靠在车上抬头看,有点说不出的茫然。他再次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安静的和死了一样。   狐朋狗友群倒是热闹,但却没有和他有关系的话题。   虞橙抿了抿唇,忍不住在狐朋狗友群里问了一句,“今年你们都收到时锦华那边的贺礼了吗?”   “收到了,时总真的是有心了啊。”   “没错,真的好体贴都是我需要的。”   “这年头,想时总这么细心的真的太少了。”   也不知道是原鹭野送的就真那么好,全都送到他们心坎上了,还是这帮人和往年一样,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才这样恭维。   但总而言之,虞橙原本因为低落而稍稍降低了一些的愤怒顿时又燃烧了起来。   原鹭野连没见过的人都送了礼物了,却连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最后他盲目的开车在城市里转了一大圈,最终到了原鹭野公司附近。   和原鹭野家一片漆黑不同,公司顶层,原鹭野的办公室灯也是亮着的。虞橙径直下了地下停车场,属于原鹭野的车位上,两辆车并排停在哪里。   一辆纯黑的十分低调,另外一辆小跑气场就截然不同。红色亮眼,骚包的要命。一看就是孔雀开屏约会专属。   虞橙沉着脸,拎着副驾驶的锤子就下车了。越看那辆红色跑车越觉得不爽,抡起锤子奔着车玻璃就砸了下去。   地下停车场的保安早在虞橙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可这位他也不敢拦着啊!幸好管家之前留了电话,赶紧先通知他,然后再给原鹭野打电话。   原鹭野那边工作也刚刚好结束。接到保安电话的时候,正好人也到停车场了。   虞橙那边好好的跑车被砸的坑坑洼洼。他人就坐在另外一辆黑车的车前盖上。锤子搁在手边,咬着烟打量着原鹭野。很明显,如果原鹭野不能给他一个说法,这锤子下一秒就不一定会在哪里了。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询问原鹭野:“你真的不用去避一避吗?看这位的架势,一锤下去,能把你脑壳敲碎。”   原鹭野倒是十分自信,“不是大事儿,小孩闹脾气。”   而他口中的闹脾气的小孩却冷笑一声,握紧了手边的锤柄,从车盖上跳了下来。然后他拖着锤子径直走向原鹭野。   保安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虞橙动作很快,直接站在了原鹭野面前,伸手抓住原鹭野的衣领。   却被原鹭野躲开了,连手里的锤子也被他一并收走。   虞橙眯起眼。原鹭野指了指两人身侧一直闪烁的摄像头。   “有自动报警功能。真要去警察局,等做完笔录出来,元旦就过去了。你刚刚砸了车,再砸人就真麻烦了。”   虞橙冷笑一声,“少爷我差钱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原鹭野胸口,里面三千万,讽刺意味十足。   结果原鹭野高高兴兴的把卡收下,仿佛这不是虞橙用来羞辱他的,而是送给他的礼物。   虞橙直接被气笑了。   系统也很无语:所以你的骨气呢?   原鹭野:那车才五百万,但这张卡里有三千万。   系统倒抽一口气,瞬间觉得骨气也不是那么重要。   原鹭野又补了一句:而且那车还是时锦华的。   系统顿时觉得虞橙好像那个什么财神爷。不过是武财神。   而原鹭野这边,在成功缴获了虞橙的凶器和金钱后,终于顾得上身边的保安。在听说他之前联系了管家后,原鹭野吩咐道,“再给虞柚打个电话,叫他们不用来了。一会完了事儿,我亲自把人送回家。”   “啊?”保安有点懵,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   原鹭野嘱咐完,就招呼秘书去开车。   方才场面太过可怕,秘书躲在电梯里没有出来。这会看没什么事儿了,才战战兢兢的越过虞橙,和原鹭野往还完好无损的黑车那边走去。   虞橙站在原地没动,但脸上的表情更暴躁了。   “还不过来?”原鹭野朝他招招手。   虞橙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还是乖乖走到原鹭野身边。   原鹭野拉住他的手腕打量他。   看出是好好打扮过的。可惜折腾这么一大圈,头发也乱了,衣服也有点褶皱了,袖口上还有灰。   “两天不见,换行去挖煤了?”   虞橙瞪他。   原鹭野也不安慰,顺势把他拉上了红色废铁跑车旁边的黑车。   “你!”虞橙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偏偏原鹭野什么都不解释,就跟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就让虞橙更加难受。   偏偏车上还不是只有他和原鹭野两个人,还有原鹭野那个秘书。而且原鹭野上车之后,就一直在和秘书谈事儿。   就仿佛他是那个添头。   虞橙想起,他小时候那会,家里没人觉得寂寞,闹着要他哥哥和父亲陪,结果这俩人都带他去过公司。就和现在一样,他们都忙着和秘书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衣冠楚楚,全是精英,只有他一个拖后腿的废物。   原鹭野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提醒他:“再不哄哄,估计要爆炸了。”   原鹭野立刻答应,并且付诸行动。   系统以为,原鹭野会趁着虞橙脆弱的时候,给他温馨安慰,在他心头留下重重一击,彻底打开他的心扉。   结果原鹭野,拿出平板放在虞橙的手里。   虞橙:???   原鹭野语气严肃:“快把我们刚刚说的工作安排记下来。”   虞橙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原鹭野,仿佛原鹭野有什么大病。   然而接下来,更让虞橙觉得离谱的是,原鹭野不仅让他在路上记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工作安排。等到了地方之后,更是直接让他干起搬运工了。   办公室外大大小小堆着将近三十多个箱子。也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但原鹭野却拿起最靠边上的那个纸箱,放在了虞橙的手里。   虞橙的手被压得往下沉,一个没站住,连着箱子扑在了原鹭野的怀里。清晰的几乎可以闻到原鹭野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这特么里面是放了秤砣吗?”虞橙抬起眼瞪原鹭野,甚至忘了问原鹭野到底要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是惊喜。”原鹭野笑着把他扶正,“时间有限,先别撒娇。”   “放屁!老子从不撒娇!”   “对对对。纯爷们也不能说自己不行。”原鹭野笑着又拿起一个箱子,作势要放在虞橙捧着的那个箱子的上面。   “……”虞橙见状,捧着箱子掉头就走。   原鹭野在后面喊着,“放到走廊最里面的那个办公室里。”   虞橙嘴上没答应,但腿却很乖巧的往原鹭野说的那个地方走。   两人一起搬了快小二十个来回,才把这些箱子都放进办公室。   ----------   办公室里,虞橙坐在空着的办公桌上喘气,他就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儿。平时最大的运动量也就是去学校的体育课,或者和狐朋狗友们打打球什么的。冷不丁搬一次这种重物,从胳膊到手腕子都疼。至于身上这一身衣服就更是了,不仅皱巴巴的,还沾了灰。   他有点嫌弃的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原鹭野从外面进来,正巧看见,顺手拿起自己之前挂在椅子上的外套盖在了虞橙的头上。   “你是不是诚心找事儿!”虞橙骂骂咧咧的把衣服从头顶扒拉下来。   原鹭野已经出去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了进来。   和虞橙累成狗的模样截然不同,原鹭野一点事儿都没有,折腾这么多个来回,不仅依旧清清爽爽,甚至连脸色都没改变一点。   盯着原鹭野挽到手肘的衬衫袖子,虞橙忍不住发呆。   以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原鹭野是真的好看,比时锦华还好看的那种。   所以原鹭野给他准备的惊喜会是什么啊?   虞橙看着地上这些箱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原鹭野到底会准备什么惊喜。而原鹭野明显眼里不能有闲人,直接拿了把裁纸刀放在虞橙手里,“拆开看看。”   虞橙下意识握紧了裁纸刀。   三年前,原鹭野给他准备的是全球限量的游戏机。   两年前,原鹭野给他准备的是红宝石尾戒。   去年,原鹭野给他准备了三千九百多株玫瑰。   今年只有他俩,原鹭野准备的想必也会不一样吧。甚至都没有在平常的时间里送来,可见更加郑重。   虞橙心脏怦怦跳,身上原鹭野的外套存在感也更强烈。仿佛是原鹭野从后面抱住他,握着他的手拆礼物一样。   而随着纸箱的封口胶带被划开,里面的东西也渐渐露了出来。   虞橙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原鹭野。   原鹭野示意他把剩下的也拆开。   虞橙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整整三十六箱,全他妈是专业课书籍。   虞橙看着原鹭野,手里的裁纸刀“咔哒”一声推到了最顶部。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鹭啊!下一刀怕不是要捅在你身上。 第09章 拥抱的温度   虞橙的情绪俨然要爆炸了,可原鹭野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招呼他。   “都拆完了,就把里面的书拿过来。”原鹭野站在书架前,示意虞橙把里面的书递给他整理。   过去几次,原鹭野这种轻松转移话题的方式,都能顺理成章的把虞橙带回他的节奏里。但是这次,虞橙根本没动。   不仅没动,他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原鹭野。   原鹭野根本不搭理他那些小心思,直接从箱子里把书拿起来,放在虞橙的手里,示意他跟着过来分类。   虞橙捏紧了书的一角。   “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啊!”原鹭野说得兴致勃勃。他按照分类,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给虞橙介绍里面的书籍。同时给虞橙讲解每本书的大致内容。   如果放在大学教室,原鹭野绝对是那种博学又有趣,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然而对于放在元旦,被放了一天鸽子,一口饭没吃,还被原鹭野拉来干了半天体力活的虞橙来说,明显体感没有很好。他配合原鹭野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但脸色却越来越黑。   系统心惊胆战,这办公室里什么都有,上到裁纸刀,下到剪子,就虞橙抡起锤子砸车那状态,他十分担心,原鹭野等不到今天晚上虞橙好感度不够,任务失败死亡,直接在这里,就会被虞橙弄死。   但原鹭野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甚至在发现虞橙有些走神之后,还拍了他的脑袋,让他回神专心听。   “闭嘴!”虞橙已经烦透了。垂落的手,裁纸刀握在手里,已经推了出来的刀尖正对着原鹭野。   “原鹭野,够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你觉得,我是你可以戏耍的对象?”虞橙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的距离,强迫原鹭野的后背靠上书架。几乎平行的视线让他过分艳丽的脸也笼罩上阴郁。   然而原鹭野却握住他的手腕,轻巧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属于原鹭野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虞橙,而近乎是被拥抱的姿势更是让虞橙的心脏都跟着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仅仅几秒的犹豫,便让虞橙失去了主动权,而原鹭野这一拉一转之间,两人也顺理成章的交换了位置。   虞橙面对着书架,原鹭野就站在他身后,握着裁纸刀的手垂落在身侧,可原鹭野却没有把刀拿走,而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过分靠近的距离,让虞橙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原鹭野的体温,是似而非的拥抱,却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你他妈放开……”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惊喜吗?”原鹭野和他同时开口。   虞橙猛的转过头,恨不得直接咬断原鹭野的喉咙。   他想要的?   他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学生吗?   在过年的时候收到一堆辅导书还要高兴自己的精神格外富有?   可原鹭野的声音就在耳边,不疾不徐。   还是方才那套介绍,但是这次不同。原鹭野后面加了补充。   “这个办公室就是给你准备的。而这个书柜,是我特意为你置办的。”   “学会这些,你就能听懂绝大部分会议桌上提出的提案。”原鹭野的手缓缓拂过第一个书架。   “学会这一部分,你就能够大致判断一个科研项目是否有研发潜力,和未来的商业前景。”原鹭野带着虞橙看第二个书架。   “然后是这里。”原鹭野带着虞橙站在最后一个书架前,这是三个书架里最大的,而里面的书也更多,且更杂乱。   “但如果你连这一部分就学会了,那就能独立判断了。虽然不会百分之百准确,但很多时候,项目的开始就是一场豪赌。”原鹭野的声线很温柔,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娓娓道来的时候,就像是波在心尖上的琴弦,连血液都会跟着泛起涟漪。   虞橙看着他,有点懵。他不明白原鹭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个。   “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恋爱,从认识初识,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不站在相同的高度,你就只能是输家。”原鹭野抬起手,抚摸虞橙的侧脸,“你一直不甘心,对吗?”   虞橙没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原鹭野。原鹭野的话他都听清楚了,却有点听不懂。   明明他和哥哥还有父母一样,都是训诫的话,叫他学习啊,上进啊什么的。可偏偏原鹭野说出来就让他觉得不一样。甚至连他看着自己那种隐含期待的眼神,都让他觉得不一样。   而随着原鹭野的解释,那一柜子一柜子的书,也不像是书,仿佛是原鹭野为他规划的通往未来的路。一条让他可以成为领导者的路。   虞橙是纯粹的纨绔子弟,就连他爸妈哥哥都放弃了,以后就领着家族企业的分成,靠哥哥养着就行。可原鹭野却用行动和语言在表示期待,期待他能够势均力敌的站在原鹭野的身边。   心脏的跳动声,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虞橙微微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原鹭野的肩膀上,似乎想藏起来发红的眼睛。   “所以,虞橙,你会成为合格的秘书对吧!”原鹭野语气笃定。   虞橙哼了一声,“没有少爷我做不成的事儿。”   原鹭野笑着回应:“对,咱们虞晓橙什么都能做到。”   最终裁纸刀被原鹭野扔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半。   两人还没吃饭,可这个点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正餐,原鹭野索性带着虞橙去吃食堂。美名其曰,提前体验工作。   “你就是懒得出去找了,在这敷衍我!”虞橙站在食堂门口瞪着原鹭野。   原鹭野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饭卡放在虞橙手里,“去看看,想吃什么买什么。”   充满也才面值一千的饭卡愣是被原鹭野弄得跟全球限量黑卡一样。   虞橙本来还想怼他两句,却注意到原鹭野面上不太明显的疲惫,也闭上了嘴。   “快去,一会吃完还有点没收拾完呢!”   “累不死你!”虞橙拿着饭卡转头就走。   可到了点饭的地方,他却特意要了些软和清淡好消化的饭菜。   系统忍不住叹息:“真体贴啊!”   累了一天的人,太重太油腻的口味反而不如清淡的让人吃得下去。更何况,现在时间不早了,清淡点也免得晚上积食。   原鹭野靠在食堂的椅子上没动。   难得安静一会,他脑子有点微微放空。却很快被一个探究的视线打扰。   原鹭野转头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   食堂门口,一群穿着实验室制服的研究员正走进食堂。看起来是实验室那边实验走不开,索性加班了。   原鹭野扫了一圈,之前打量他的视线又消失了。   他们也注意到原鹭野了。其中几个认出原鹭野身份的和身边其他人说了一声。   但最终也止水隔空和原鹭野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食堂另外一边。   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但系统却突然多出一个提示。   宿迟续好感度(?)(?)   宿迟续?这不是原鹭野送香水的那个表哥的丈夫吗?也是时锦华少年时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吗?   原鹭野没说话,系统却真的吓了一跳。   “按照原文记录,现在不是宿迟续该出现的时间节点啊!”   因为当初系统绑定错误的缘故,原鹭野现在的身份在原文世界里是个早死的炮灰未婚夫。   所以和时锦华的路线不同,原鹭野必须在每一个阶段都获得足够的好感度,才能避免时锦华的这些情人朝他出手,逃离死亡的大结局。   目前虞橙的好感度还没刷满,又出来一个宿迟续,真的很危险。   另外,宿迟续这个人也让系统非常忌惮。   和虞橙的暴脾气比起来,这位的确性格看起来非常好了。是全文前期时锦华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可如果他真的只是拿的白月光人设,那也算好了。   但这位不是真正的白月光,而是披着白月光假皮的真变态愉悦犯。   他和时锦华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情人关系,但却死死的拴住了时锦华的注意力,成为他少年时期求而不得的不甘心,高不可攀的白月光。   而他会进入实验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夺走这个实验室,为自己用。   “升官发财死老公,上岸先斩意中人。”原鹭野一阵见血的总觉出宿迟续的特点。   比起系统从原文剧情看到的,原鹭野记忆里关于这位宿迟续的内容也不少。   说起来,宿迟续和原鹭野的成长经历有些像。都是出身世家,中途家中变故,亲人离世。   但是宿迟续又和原鹭野不同,原鹭野父母高瞻远瞩,早早将财产安排好。原鹭野虽然失去亲人,但是却仍旧能够保持富裕的生活。   可宿迟续却被逼到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和人联姻才保住现在的金钱地位。   “他选择的联姻对象和我有些关系,算是表兄。而他刚和我表兄联姻,我表兄就意外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系统:“……不会是他动的手吧!”   原鹭野:“当然不是。”   系统:“那是?”   原鹭野:“是贪图他父母遗产的那些亲戚。他们原本都已经要将遗产拿在手里了,偏偏宿迟续用联姻的方式,得到了更大的靠山,导致他们功亏一篑。”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们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那个表哥不过是倒霉罢了。”   原鹭野说的很轻松,但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真的是倒霉吗?   “要不呢?毕竟宿迟续深爱我那个表哥啊!”原鹭野整理着脑内关于宿迟续的剧情。   不是得不到的就是白月光,要真正的高洁不染尘埃才行啊。   时锦华这么一个谨慎的人,在此之前,他甚至连原鹭野这个把一颗真心双手捧到面前的未婚夫,都不肯放权到研究所。却在更早的时候,就默许了宿迟续带着他自己的研究团队加入研究所,并且给与了副所长的权利。   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原文里,宿迟续最后架空了研究所,并且拿走了全部核心技术。时锦华公司差点破产。”系统边翻看原文,边倒抽一口气。“而且最后时锦华也没能报复回去,哪怕在国外卷土重来,成为真正的大佬之后,都没能动的了他。”   “真的好可怕啊!”系统忍不住感叹。   “重点是这个人现在属于不可攻略模式,方才的好感度变化也不知道是加是减。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对你的原始好感度,竟然还是负数。”   原鹭野并不意外,“当然是负数,要不然为什么时锦华为什么独独把我订成未婚夫呢?”   系统:!!! 第10章 老,老畜生?!   原鹭野提到的,他最早和时锦华最初订婚的过程,是原文里一句话带过没有仔细描述的剧情。   但从时锦华的视角来看,原鹭野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像是他唾手可得的一个向上爬的工具人。   原鹭野:“原家是老牌豪门,别看到了我父母那一代,原家本家人丁凋零,但关系都在。哪怕是到了现在,别看我手里的产业大多数都并到了时锦华的公司里,但是许多人情往来,却只有我能联络。”   系统不明白:“但时锦华他们家原来不也是挺有名的豪门吗?”   “不一样。”原鹭野摇头,“时锦华他们家是从时锦华祖父那一辈发家的,算是新贵。所以即便富有,但他想进入圈子仍旧有些困难。毕竟大家都在审视,富不过三代的家族,有什么可交往的必要?”   “难道是为了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多结交几个能够打秋风的穷亲戚吗?”   原鹭野这话说的冷漠,但道理却也是如此。   不仅如此,时锦华现在能够这么顺利的发展他的公司,也是因为初期原鹭野这边的关系。   “他后来被宿迟续坑得够呛,能够东山再起,也是借用的原家的关系啊!”原鹭野提醒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他国内的产业翻车和我的死也有巨大的关系。没有人给他看家,后院起火多正常?”   “那你都死了,为什么他还能借用原家的关系啊!”系统好奇。   “毕竟也有点香火情,他要为枉死的未婚夫报仇,自然有顾念旧情的伸手拉他一把。不顾念旧情的,也不至于再很踩落水狗。”   活着的原鹭野和死了的原鹭野都是时锦华手里的一枚底牌,重来都是被利用得彻彻底底啊!   系统听完忍不住害怕。他自然明白时锦华和他这群情人都不是什么傻白甜。但能把人心算计到这种程度也是他想不到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太明白原鹭野是怎么得出之前的那个结论。   “毕竟时锦华的视角和你的记忆里,都没有宿迟续算计时锦华认识你的内容啊!”   原鹭野也没刻意解释这里,只是问了系统另外一个问题,“刚刚他对我的好感度发生变化了对吗?”   “你觉得他是为什么变化的?”   系统想了半天,还真想不出来。   原鹭野:“因为他觉得我让现在研究所的局势发生改变了。”   这个研究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宿迟续更是蓄谋已久的想要得到。   原文里,原鹭野被虞橙他们针对,成为活靶子,他之所以也配合出手,就是为了让时锦华后院起火,自顾不暇。放松对研究所掌控,好让他能够趁机将研究所的权利架空。   而这次,原鹭野直接把虞橙带入了研究所里,而时锦华的放权也等于将原鹭野放在了权利争夺的漩涡里。   从宿迟续的角度,自然是水越浑浊,越容易浑水摸鱼。   “另外就是,我愉悦了他。从这一点看,我认为他好感度上涨的可能性要更大。”原鹭野这句话没头没脑。   系统彻底茫然了。   可等到虞橙端着餐盘回来,他好像又有点明白了。   因为在虞橙主动给原鹭野加菜的时候,宿迟续的好感度又动了,虽然还是问号,但是这个波动已经能说明很多情况了。   宿迟续在偷窥,最起码在这个研究所里,原鹭野的一举一动离不开他的视线。   系统提心吊胆,可原鹭野却挺高兴。   多贴心的攻略对象啊,只看他偷鱼就能主动改变好感度。   ------------   原鹭野和虞橙吃完饭后,就又回去办公室。把所有的物品都整理好,已经快到十一点了。虞橙打量了办公室一圈,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之前在时锦华的公司,他也有自己的办公室。甚至为了让他待着舒服,时锦华还让原鹭野安排了一个适合睡觉打游戏的休息室给他。   就连办公座椅之类的也都是居家适合放松的款式。   那会虞橙觉得,这是时锦华对他的在意。可现在看着研究所里,这个自己亲手布置的办公室,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比起时锦华给他的,原鹭野为他安排的这个办公室要更冷清,但也更专业。   他忍不住转头去看原鹭野。原鹭野正在给他调试电脑,把电脑上的工作软件和他手机进行共享。   他目前的职位只是原鹭野的私人秘书。说白了就是生活助理。   主要的职责就是跟在原鹭野身边,照顾原鹭野的起居,并且配合原鹭野的行程,听从他的安排。   放在过去,他肯定是觉得原鹭野借故使唤他,想要折磨他。但是现在不同,原鹭野是要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他呢!   感受到虞橙的视线,原鹭野抬起头看他。原鹭野的眼睛很好看,看人的时候,目光也格外专注。比起所谓的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全世界,那种夸张的深情。原鹭野的目光要更自然,也更真挚。   他看向虞橙的时候,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等待,等虞橙想要对他说什么。   虞橙感觉心脏发烫,看着原鹭野关上电脑朝他走过来,他下意识闭上眼。   结果却被一巴掌糊在脑袋上。   顿时什么旖旎什么暧昧都没有了。   虞橙睁开眼瞪原鹭野。   “走了!下班了!”原鹭野拎着他的衣领带他往外走。   虞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跟着原鹭野走了。   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之前原鹭野的秘书送他俩来的研究所,但是现在秘书已经回家了,就换成了原鹭野开车。   虞橙也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他眯着眼,视线随着困意翻涌渐渐开始模糊。   原鹭野开车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很稳很安心的感觉。   不知不觉,虞橙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周围的路有些陌生。   “这不是回家的路。”   原鹭野:“嗯,是吗?”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虞橙习惯性的呛了一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鹭野肯定知道啊!虽然原鹭野之前没送过他,但是原鹭野却经常送时锦华去找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家怎么走。   那他现在不就是装模作样?   看了窗外一圈,虞橙又觉得这个路线有些隐约的熟悉。很像是往原鹭野家的方向去。   所以,他要带自己回家?   老,老畜生!虞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热了?”偏原鹭野还注意到了,伸手摸了摸虞橙的脸,然后调整了空调的温度。   虞橙:……   原鹭野碰到他的时候,他心脏都特么要停跳了啊!虞橙赶紧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把视线全都放在窗外,以至于后面原鹭野和他聊天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   车子一拐,进入别墅区之后,道路两侧的路灯更亮了,但是行人却越来越少。   原鹭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说话了,电台里,有人点了甜甜的小情歌。   车内暧昧的氛围,几乎呛得虞橙喘不过来气。他甚至已经注意不到道路的变化,脑子也一片空白,只有车窗上倒映出来的原鹭野开车的侧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到了最后,连车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他都不知道。直到原鹭野率先下车,绕到他那边打开他那边的车门。   “睡傻了?”原鹭野伸手帮他解开安全带。   虞橙下意识抬起手搂住了原鹭野的脖子。   原鹭野揉了揉他的头发,也不急着让他下车,“睡迷了就缓一缓。”   虞橙那心跳和蹦极一样。原鹭野越体贴,越有种衣冠禽兽情场人渣游刃有余的劲儿。   虞橙深吸一口气,索性顺着原鹭野的力道从车里下来。然后低着头跟在原鹭野的身后和他往里面走。   然而走了两步,过分熟悉的地面让他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等再抬起头,虞橙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不是他家吗?   就他哥和他爸妈现在住的地方!!!   原来还真是送他回家啊!虞橙看向原鹭野,原本那种心脏要跳出来的悸动是没有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原鹭野推了推他,“快进去,一会超过十二点了。”   “那又怎么样?我是什么小学生吗?还有门禁。”瞪着原鹭野,虞橙气得咬牙,“还是你是什么灰姑娘,十二点就没有魔法了。”   原鹭野被他逗笑。   门口的灯光柔和,越发显得原鹭野温柔。   虞橙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原鹭野:“再晚就来不及说元旦快乐了。”   按住虞橙的肩膀,原鹭野把他往别墅大门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分明是把他推开的动作,虞橙却有种心脏被温水包围的暖意。   而别墅大门也恰巧打开,虞橙哥哥从门里出来接他。门口,虞橙的父母也站在哪里。虽然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担心,可虞橙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抗拒。   “去吧,假期后见。”原鹭野顺手把一个袋子放在虞橙的手里。袋子很结实,拎起来也很有分量。像是礼物?   虞橙转头看了看原鹭野最终还是听话的往门口去。   但走了两步,他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算很小的盒子扔给原鹭野,然后才回家。   的确不怎么礼貌。虞橙的哥哥皱起眉,歉意的朝着原鹭野点点头,赶紧把自己不省心的弟弟带进门。   原鹭野看着他们进门,也没着急离开。反而靠在车门上等了一会。   系统:“你在等什么?”   原鹭野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原鹭野没有什么烟瘾,实际上,他每次抽烟都是有自己的目的。   例如现在,氛围,背景都正好。放在现实世界,BGM想见你一起,妥妥的纯爱初恋画面。能上热搜的那种。   系统叹息:“可惜根本没人欣赏啊!”   原鹭野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门口的摄像头,眼中的笑意更真实了一些,“怎么会呢?”   下一秒,虞橙好感值暴涨了40,直接超过了要求的好感值。并且后续还在不停的加一,加四,加五……   系统忍不住感叹一句:“牛逼!” 第11章 你管这叫双赢?   在拿捏情绪价值这一块,原鹭野是个中高手。   对于虞橙,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说什么都不会落下。依照虞橙的性格,上去之后,不是躲在窗户后面看他,就是透过门口的监控看他。如果原鹭野真的就这么走了,那才是功亏一篑。   系统看着虞橙快速增长的好感值,忍不住感叹,论会原鹭野是真的很会。   系统虽然是新统,但在正式接任务之前,也听其他老统说过一些经验。原鹭野这个攻略速度,甚至比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任务者们都快。   就虞橙现在这状态,估计满脑子都是原鹭野的名字了,哪里还能倒开位置去琢磨时锦华,更别说去找佑白的麻烦了。   原鹭野也笑:“这不是很好?时锦华想要的不也正是这个吗?这一局,我和他双赢。”   所以双赢这个词是可以这么用的吗?   系统隐约有些疑惑。   从今天原鹭野的战绩来看,时锦华虽然达到了让虞橙不再紧迫盯人的目的,但也基本失去了虞橙的喜欢,而且他还被虞橙砸了一辆跑车。   可原鹭野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收获了虞橙给的三千万砸车欠款,顺利得到了虞橙的好感值,然后还得到了虞橙的礼物。   提到这一茬,系统也有点好奇:“对了,虞橙最后扔给你的礼物是什么啊?”   “不知道,一会上楼看看。”原鹭野说着,正好到家。他把车停好,然后拿着虞橙给的那个盒子上了楼。   原鹭野的住处是城区附近的大平层。虽然比起虞橙的别墅,面积要小了一半,但原鹭野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而且原鹭野的家里也没有管家或者家政,但老宅那边的管家会每天派人来整理。   所以原鹭野进门的时候,家里漆黑一片。   打开灯,原鹭野坐在沙发上,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块腕表。   款式非常简单,表盘上也没有什么花纹,更别提镶钻镀金了。但也正是因为简单,反而越发显出那种低调的奢华。用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看起来很有腔调。   可具体是什么腔调,系统却也找不出那个特别合适的形容词来。   原鹭野把表拿出来,戴在手上,金属表带贴近皮肤带着冷意,但却严丝合缝,仿佛照着原鹭野手腕设计的。   系统已经惊呆了,原文里有这块表的描述,虞橙他们家最高技术制造出来的。第一批一共就十块,其他九块都被虞家拿去走关系了。虞橙给原鹭野这一块,可以说是虞家对虞橙的溺爱了。   就连虞橙他哥和他爸妈都没有。   至于这块表,其他功能都可以不用赘述,但是在自保方面,却是必须要提一提的。   系统一边翻看着原文,一边和原鹭野叨叨:“时锦华在后面几次遇险,都是因为这块表,才能将定位发出去逃过一劫。中间甚至有一次,时锦华和佑白双双遇险,要是没有这块表自带的防身功能,他们俩会直接变成亡命鸳鸯。这本文就提前结束了。”   “因此,哪怕时锦华和佑白he后,他们俩召开来世纪婚礼,时锦华的手腕上都没有离开过这块表。”   可以说在原文里,虞橙这块表,不仅仅是代表着虞橙对时锦华的心意,更是他亲手送给时锦华的保命伞。   而现在这块表,却戴在原鹭野的手上。   系统:“虞橙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他不会是想要借你的手把表送给时锦华吧!”   原鹭野摇摇头:“不是。”   这种表都是特制的,虞橙对时锦华如此了解,不可能不知道时锦华的手腕尺寸。原鹭野的手腕比时锦华细一些,如果是给时锦华准备的,那原鹭野带上一定会大一圈。但偏偏严丝合缝。   不管虞橙当初准备这块表的时候,是想要送个谁的,但他今天把他给原鹭野的时候,就是明摆着送给原鹭野的。   因为这块表,只有原鹭野能够带上。   系统惊呆了。   虽然原鹭野之前就说过,肯定能刷满虞橙的好感值,但是能刷到这个程度是他没有想到的。   再想想时锦华,这一天里,除了失去一辆车外,同时还失去了自己原文剧情里保命的重要金手指之一。   所以,这特么也能叫双赢?   系统觉得原鹭野睁着眼胡说八道。   不过不管那些,好歹虞橙的好感度还是提上来了,最起码目前原鹭野不担心自己会死于非命。   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原鹭野这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   躺在床上,原鹭野很快进入了睡眠。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系统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系统:“虞橙进门的时候,你塞给他的礼物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虽然在原鹭野的脑内,但是系统偶尔也会摸鱼。例如在原鹭野工作的时候,他也会放空自己开开小差。所以一些细节,一旦错过了,系统也不知道。   原鹭野模模糊糊的回答了一句:“家庭作业。”   系统了然:“哦,是家庭作业啊!”   ???   怎么会是家庭作业啊!   到底是什么人会给自己的攻略对象在元旦佳节送特么家庭作业?看那个袋子的大小,虞橙真的可能在两天之内做完吗?   不对,是他真的会做吗?   系统十分凌乱。   而系统提示里,虞橙骤跌,然后又缓缓涨回,起伏不定的好感值也表示了虞橙的崩溃。   他喜欢的是年上爹系,可不知道为什么,原鹭野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很像他亲爹!!!   真特么老畜生也不如啊!   这一夜,原鹭野舒舒服服,虞橙骂骂咧咧。   而远在海外的时锦华,则是看着手机发呆。   这个元旦很安静,虞橙没有找他,原鹭野也没有。   按理说,这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总有种自己错过什么的感觉。而且原鹭野最近是不是太沉默了?   这么想着,时锦华抽空联系了生活助理。   “国内的情况怎么样?”   时锦华一早就吩咐了他要盯紧国内,所以生活助理那边时刻记录着国内传来的消息,准备时锦华的询问。   他只是略微看了看整理好的信息,就直接将时锦华想知道的都发给了时锦华,同时挑着重要的在电话里口述。   “所以虞橙昨天一整天都在找原鹭野的麻烦?”时锦华翻看着手里的记录。   他依次确定了虞橙昨天的行程。   虞橙出门找原鹭野的时候,那架势就不算太好。虞橙家的管家和他哥找了他一天。虽然没人知道虞橙和原鹭野离开地下车场之后具体去了哪里,但是虞橙砸车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在看到砸的是自己的车的时候,时锦华的眼角有些抽搐。但想到虞橙现在一心扑在原鹭野身上,想必是还没消气。他这边人还没追到,还是要走保守路线。   这么想着,时锦华给原鹭野发了条信息。   “实验室的重要性你懂,多盯着点。”   时锦华当然知道原鹭野把虞橙弄进了实验室,但是给的职位却是根本接触不到具体工作,纯纯打杂的生活助理。所以,总而言之,他对国内的局势还是很放心的。   虞橙越缠着原鹭野,他越感到踏实。   ---------   原鹭野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与此同时,时锦华还将他分别拉到了两个二十人群里。其中一个是研究所高层管理的工作群。原鹭野点开群成员,看名字标注,都是之前他调查到的研究所高层。   这个群应该是专门发布工作任务,或者各部门工作交接的。因此里面并没有什么闲聊的对话。群文件也都是项目资料,和会议记录,以及新一年的工作计划。   原鹭野并不着急下载下来查看。而是点开了另外一个被时锦华拉进去的群聊。   也是研究所的聊天群。但是这个群属于闲聊群。   比起工作群的冷清,这个群就热闹多了,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群里就聊开了。而这个群的入群条件就相对宽松了许多。不仅仅有研究所的高管,还有研究所里,参与了比较重要项目的研究员们。   同时被时锦华一起被拉进来的,还有虞橙。但是时锦华在拉人后,却只将原鹭野介绍给了众人。   时锦华:“以后,研究所这边就由原总负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原总的工作。”   时锦华这句话说的很巧妙。看起来生疏,只是例行公事的介绍,但细品,却是有点意思的。   时锦华特意强调了,在他不在的时候,研究所由原鹭野全权负责,并且要求了其他人配合他的工作。   但是同样是新进群,他却没有给虞橙做任何介绍。   也是很明显的一波拉踩。   系统忍不住吐槽:“真的好狗。”   时锦华的目的很明显了,他要原鹭野当把子,就要确保他万众瞩目。而对虞橙的忽略,就和挑拨离间没什么区别。   可惜,虞橙根本没回复。   而原鹭野也没有和群里的人打招呼。   系统:“为什么不说话?”   原鹭野:“因为我们都累了。”   时锦华今天的做法明显是知道了昨天虞橙找他麻烦,砸了车的事儿。但是他和虞橙相处的具体细节他一定不知道。   但是从今天他的行为来看,想必他脑补了令原鹭野很满意的内容。   因此原鹭野就更不能回应了,毕竟他昨天一天真的非常辛苦呢!   至于虞橙,他昨天一天也真的非常辛苦,毕竟原鹭野回家睡觉了之后,虞橙还要惆怅原鹭野留给他的那一堆家庭作业。   的确,虞橙这会其实也醒了。但是他根本没空管那个群聊。   他正对着原鹭野留给他的作业头秃。   一早被坑哥弟弟从床上薅起来的虞橙亲哥虞柚,也穿着睡衣站在桌旁打着哈欠给弟弟补课,觉得自己很特么做梦一样。   “你好好讲行不行!说得和天书似的,神仙也听不懂啊!”虞橙暴躁不已。   虞柚也一样暴躁,甚至很想掐死弟弟,但想到这是虞橙大学两年来第一次拿起相关专业课题,只能强行忍耐,含恨继续。   又过了半个小时,随着一声重重的门响,虞柚被虞橙踹出卧室。   “啥也不会!以后别管我了!”   虞柚站在门口气得咬牙。恨不得把门卸了,进去和弟弟仔细说道说道。   门内,虞橙看着厚厚的一大本要看的资料,很想把书扔了。可想到这是原鹭野亲手整理的,又耐着性子坐回到桌前,对着百度一个名词一个名词的查了起来。   微信群里一直有人聊天,第三次误触弹窗后,虞橙烦躁的把微信群退了。   很好,世界清净了。 第12章 这瓜是非吃不可吗?   虞橙退群,单纯的是因为他们快速的刷屏耽误他写作业。但对于时锦华来说,却是给了一针足足的安心剂。   虞橙是一把好用的刀,但也同样容易反噬。过去时锦华人在国内,还会偶尔被他的执拗伤到。所以从一开始他把原鹭野立成靶子的时候,他就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就是虞橙下手太狠,最后回旋镖打在了他身上。   而虞橙现在的反应恰到好处,只要他抓住机会再推一把,虞橙就会死咬上原鹭野。什么时候原鹭野让他消气,什么时候虞橙才会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走。   这么想着,时锦华给自己的生活助理发了条信息,“仔细盯着国内那头,不管是原鹭野还是虞橙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发给我。”   顿了顿,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们发生冲突,立即给我打电话。不论什么时间。”   “是!”助理那边答应下来。   时锦华放下手机,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而国内,原鹭野那边也看到了虞橙的退群消息。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另外一条系统通告。   宿迟续好感值(?)(?)   系统:“所以人家小少爷退群,他跟着兴奋什么?”   系统是真的有点烦这个宿迟续。   倒不是因为他偷窥原鹭野暗中吃瓜,而是因为这个货是个货真价实的愉悦犯乐子人。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觉得瓜不够刺激了,就会伸手掺和一下。   再加上宿迟续现在属于不可攻略的状态,但偏偏他最危险。因为这个人,在变成可攻略状态的瞬间,可能就会让原鹭野的生命线归零。   因此,比起虞橙那种限时增加好感度的要求,宿迟续这个隐藏好感度才是最让他提心吊胆的。   原鹭野却很无所谓,“就要这样的不确定性才有意思。千篇一律的攻略对象那就太无聊了。”   系统:“可现在虞橙已经攻略成功,按理说宿迟续就是下一个,但他仍旧处于不可攻略的状态就很奇怪。而根据任务设定,只有宿迟续相关剧情涉及到你是否存活的时候,才会开启攻略任务,并且给与明确的好感值数据变化。”   原鹭野:“既然任务没来,就说明他现在至少不想要我的命。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系统:“这么想倒也没错。但他总有通告提示啊!还都是问号。”   系统最腻歪的就是这里。如果宿迟续好感值是明确增加的,那系统自然会非常高兴。毕竟宿迟续的基础好感值越高,后面原鹭野攻略他的时候,就会越容易。   可现在的情况,他们站在明面,而宿迟续隐在暗处,就像是无处不在的眼睛,在时时刻刻的窥探他们。而这个好感度的出现也是这样,无法判断是上升还是下降,甚至连数值都看不见,就让人更加的胆战心惊。   毕竟宿迟续可以说是全文前期最大的幕后boss了。能在万人迷文里让主角吃亏还能活的更好的人,能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慈善家吗?   原鹭野却和系统截然相反:“正好相反,就要他盯着才好。”   系统:“为什么?”   原鹭野:“宿迟续的人设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系统:“……”   原鹭野:“时锦华把我扔到这实验室这个圈子里,说白了就是要把我当靶子。”   现在虞橙的确是站在他这边,但是光靠他还不够。因为这里面的其他人都不是白给的。   系统:“你是说那位小叔叔吗?”   原鹭野:“嗯。”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原鹭野不仅仅仔细整理过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相关记忆,连带着把这本书的原文也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原文里,他的死,与其说是时锦华刻意设计,死于恋爱脑,倒不如说是各方利益争夺博弈后的牺牲品。   原鹭野背后原家的钱财和关系线看似不够明朗,可原家是经营了近乎三百余年的老牌世家,堪比一个王朝的寿命。退一万步,光是原鹭野手里的那些古玩字画就能养活十个时锦华。这就是一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呢?   而具体都有谁在其中设局,只看最后谁瓜分了利益,谁最终受益就知道了。   宿迟续架空了研究所,自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但还有另外两个人也一样伸手从原鹭野身上撕下了好处。   小叔叔还有佑白的装穷男朋友莫泽。   关于莫泽,别说原鹭野自己的记忆,就包括原文里对他也仅仅是只言片语。唯一知道的是,莫泽最后的成就并不比作为主角的时锦华差。   因为多年后的佑白,午夜梦回之间,还会想起莫泽,偶尔也会思考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但从原鹭野的视角来看,且不论莫泽这个人,只说现在的莫家,虽然小有积累,但潜力也相对平庸。所以莫泽的成功一定是借助了谁的东风。   纵观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唯一能够让他得到好处的,就只有原鹭野了。   系统:“好家伙,原来你才是那个唐僧。他们明里暗地都是时锦华的亲友团或者追求者,但实际上谋得还是你。”   原鹭野忍不住笑:“要不虞橙转变的这么快,虞柚为什么不劝阻,反而还暗中支持呢?”   但即便把局势分析得这么清楚,原鹭野现在的情况,也仍旧十分微妙。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系统任务里,莫泽和那位小叔叔也是他的攻略对象。至于时锦华,他看似在外,实则也一直对原鹭野多加关注。   想要让一个鱼塘主发现不了自己丢了鱼塘里的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看不见池底,自然就会被蒙蔽住双眼。   敌人的敌人,也可善加利用。   这一点,原鹭野相信,自己和藏在暗中的宿迟续不需要对话,就能达成共识。   而只要有这个心照不宣在,宿迟续观察原鹭野的同时,也自然会给他一些危机来前的提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利益交换。   系统整个统都懵了,感觉自己像个智障的吗卡巴拉。刚刚还在分析局势,怎么转头就到了宿迟续可以互相利用上面了?   系统的震惊已经属于常态,原鹭野也不管他,让他自己慢慢消化。然后点开时锦华拉他进去的第一个工作群,将群文件依次下载下来,并且仔细看了起来。   群文件下载是有提示的。   因此工作群里的高管们包括时锦华在内,都知道原鹭野在做什么。哪怕没人说话,但都在观望。   他们在等着看时锦华的态度。   闲聊群里越发热闹,有人顺势提议。   “正好赶上元旦,原总也是刚来,咱们不如小聚一场?”   “没错,提前认识一下,之后的工作配合起来也更方便。”   “要是这么说,不如把研究所合作密切的几家合作商也一并请来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口口声声说着聚会,但却没有一个人率先说出时间地点。   直到时锦华开口,“的确应该提前认识一下。”   这帮高管这才口风一转,说起了聚会的事儿。   并且直接艾特了原鹭野发出邀请。   原鹭野:“好啊!”   而时锦华却私下给原鹭野发了条信息:“虽然是私人聚会,但参加的都是业界大佬,去的人,就代表着公司形象。”   “你一向有分寸,交给你我放心。”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时锦华说得像个好话,但系统总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原鹭野直白翻译:“就是别带虞橙。”   系统:……   这不是要把原鹭野往死里坑吗?   那聚会人员名单里肯定有虞橙他亲哥。原鹭野不带他去,他想去,自然可以跟着他哥一起,然后再聚会上狠狠找原鹭野的不痛快。时锦华是不是真疯了?   原鹭野倒是不在意,甚至挺期待这个鸿门宴。   而此时,就在群里邀请名单公布后的两分钟,宿迟续好感值(?)(?)   恰到好处的凑趣儿,让系统更爆炸了。   这都什么赛博神经病啊!   ------------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原鹭野没出门,在家里宅了一天,并且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包括高层认脸工作。   元旦假期第三天,原鹭野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参加聚会。   会所的包间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和原鹭野接触,但是时锦华的态度摆在那里,所以研究所这边的人对原鹭野的态度都很是不错。   一时间,也算是宾主尽欢。   直到聚会进行到一半,包间大门再次被推开。众人顺势看去,气氛瞬间冷淡了下来。   是虞橙。   虞橙站在门口,也不着急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然后便把目光放到了原鹭野身上。   他径直朝着原鹭野走了过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系统想到虞橙上次脸色这么难看,就是砸了时锦华的车。下意识就想劝原鹭野找个掩体。   聚会现场原本热烈的氛围变得冷凝。   直到虞橙站在原鹭野面前,伸手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酒杯。   因为是私人聚会,所以并不很正式,甚至准备的酒里,还有扎啤。虞橙拿的,就是扎啤。   一杯一升的那种。   任务公告再次响起,宿迟续好感度(?)(?) 第13章 这是偷鱼的?   这,这不会打起来吧!   不少人都知道虞橙的来历,但实在是太安静了,也不敢当着虞橙的面讨论,生怕殃及池鱼。   只能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   可虞橙的神色虽然难看,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他其实并没有生气。或者说,比起生气,更像是累着了没睡好觉。   而且虞橙打量原鹭野,也不是看他不顺眼,正相反,今天的原鹭野其实让他眼前一亮。   虽然名义上是私人聚会,但实际却是时锦华为了原鹭野特意安排的联络人脉的机会。   所以原鹭野的打扮虽然不算正式,但也不是日常随意的风格。浅色系的西装让原鹭野看起来比往日要更温柔几分。   因此,虞橙进会所的第一眼,就看见原鹭野了。   倒也不是原鹭野位置站在最中间,或者说格外众星捧月。   实在是他好看的太明显了。   在这一帮或是岁数太大,或是头发不算茂密的中年男子们当中,原鹭野英俊得太过鲜明,虞橙想不看他都不行。   随意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啤酒,入口的苦涩让虞橙皱起眉。   周围有几个注意他们动静的,也下意识跟着虞橙一起皱起眉,生怕他下一秒就闹起来。   虞橙的名声在圈内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声名狼藉。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来找原鹭野不会有好事儿。   结果令人意外的是,虞橙只是和原鹭野面前的那位老者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转身走了。   随便找了个旁边没人的桌位,虞橙坐下,开始玩手机。   虽然仍旧和周围格格不入,但好歹没找事儿。   主办人松了口气,只是包间里的气氛到底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   原鹭野和老者又聊了几句,一直有视线落在他身上。   是虞橙。   老者也注意到虞橙对原鹭野的打量,于是主动询问原鹭野:“要帮忙吗?”   他今天会来,的确是看在时锦华的面子,但和原鹭野聊了两句,他对原鹭野的印象也十分不错,所以很乐意帮他一个小忙。   原鹭野却笑着摇头:“没事儿,他来我知道。虞柚忙,虞橙来之前,他特意嘱咐叫我帮着带几天。”   原鹭野说的轻描淡写,甚至理由听起来都极为合理,可在场谁不知道虞橙喜欢时锦华?   虞家能找原鹭野带虞橙?这不就扯淡是什么?   就连那位老者也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在说话。   可实际上,虞柚还真找原鹭野了。不仅找了,还斥巨资恳求。   元旦那天,原鹭野送虞橙回家,还给虞橙留了作业。第二天虞橙在家里研究了一天。   虞橙看书和天下红雨有什么区别?   虞橙他哥和他爸妈也不是真傻白甜,肯定是要查查怎么回事的。   这一查最近的事儿,再加上虞橙他哥对虞橙的旁敲侧击,当然看出原鹭野的重要性。   于是,他家召开了家庭会议。   “所以,橙橙这两天开始学习,是因为原鹭野?”虞橙父亲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就前几天,我听他们说,虞橙还找他麻烦来这啊!”   不仅如此,以前时锦华在国内的时候,也隐晦的和他们提起过,希望他们能管管虞橙,让虞橙不要总是去找原鹭野的晦气。   虞柚把这几天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所以虞橙现在开始对原鹭野感兴趣了?”虞橙父亲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虞家也是顶尖豪门,虞橙想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怎么就非得和这俩人杠上了啊!   虞柚也头疼,但比起时锦华,虞柚倒是更看好原鹭野。   “你的意思是……”虞橙父亲也看出虞柚不想阻止他们之间的交往。   虞柚点点头,“虞橙年纪小,又因为小时候的事儿,咱们的话他都不是很听。”   “原鹭野……我觉得他是个好的。别的不说,光是他能让虞橙静下心来看书,就很值得了。”想起以前的事儿,虞柚也有点难受,“橙橙本来也不会这样,是我不好,爸妈忙,我也没好好带他。”   “这不是你一个人错。”虞橙父亲叹了口气,“听你的,就随他吧!”   于是,在经过严肃的讨论之后,虞柚最后决定两家新签的合作中,单独从虞家的盈利里拿出一个点送给原鹭野。   只希望原鹭野盯着虞橙。   他们也不求虞橙有什么大出息,只但愿他能守好自己的钱别被人骗了。   虽然大方向有虞橙的亲哥管着,可虞橙的哥哥比他大十岁呢,总要走在他前面。   万一家里有个三长两短,虞橙的性子,很难自保。   原文里也有这段剧情,只是当时虞家选择把这一个点给了时锦华,而不是原鹭野。   后面宿迟续动手掀开底牌的时候,时锦华慌忙窜逃国外,还能有法子东山再起,这笔虞家送来的钱,也算是他的第一桶金了。   现在,这第一桶金也成了原鹭野的。   系统好奇:“所以这一个点大概是多少钱?”   原鹭野:“不过,也就几个亿吧。”   系统:“……你们city boy真壕气。”   原鹭野和系统在脑内蛐蛐虞家的八卦。而虞橙那边也陆续有人过去打招呼了。   虞家是圈子里的翘楚,平时像这种不算很正式的聚会,虞橙他哥基本上不会来。而那种更高级别的资源置换的私人聚会,就不是这里面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的了。   归根究底,就这次的私人聚会,也是因为发起人是时锦华,所以才会来几个大佬。很明显,时锦华这是要给原鹭野铺路呢!   有人小声逼逼,“外界传言也不对。都说原鹭野这个原配窝囊,可时锦华这钱也没给别人啊!”   众人不敢明着看虞橙,但私下里的视线还是会不经意的扫过他。   但这种观望也不过是一小会。   眼看着原鹭野那边已经和大佬们交流上了,虞橙这头也陆续有人过去打招呼。   可没人敢灌他酒,至于那些学术上的问题,想也知道虞橙听不懂,也不感兴趣,所以这些人的交流更像是尴尬的寒暄。   倒是其中一个叫徐阳的研究员不知道哪句话说得巧妙,引起了虞橙的兴趣。   多聊了两句,又发现了一件更巧合的事儿,这个徐阳念书的时候,和虞橙是一所大学还是同专业。算是虞橙的直系学长。   “坐。”虞橙看了一眼沙发。   “好。”徐阳答应着坐下。   他虽然只是研究所里一个中级研究员,参与的科研的项目也不是研究所里最核心的那一批。严格来说,徐阳是有些边缘化的,应该鲜少有出来应酬的机会。但是这个人在社交方面却既有分寸感。   虞橙叫他坐下,他没有挨着虞橙坐,而是自觉的坐在了距离虞橙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下之后,也没有过分谄媚的迎合,而是接着方才虞橙感兴趣的话题继续。   交谈之间,徐阳甚至还细心的发现,虞橙不怎么喜欢啤酒,体贴的给虞橙倒了杯水。   虞橙没接,他就放在虞橙的手边,方便他随时拿取。   原鹭野那头,他还在和那几个大佬交谈。   和虞橙这边单方面被恭维不同,原鹭野的社交更像是一种利益交换。   比起时锦华锋芒毕露,原鹭野看起来温和有礼,却总能在不知不觉当中,掌握住谈话的主动权,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压制。   用原鹭野发小的话说,和原鹭野谈生意,经常会顺利的让你有种自己手腕技巧都比过去变厉害了的感觉。实际上都是这家伙给你下的套。你感受到的顺利,都是原鹭野需要的顺利。   系统一边看原鹭野应酬,一边感叹,渣男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做的。最起码没钱没容貌没手腕没情商,那就不是风流,是白日梦想家。   可不过,原鹭野是不是太专注于事业了?虞橙进来这么半天,他还没跟他打招呼呢!   原鹭野:“不打招呼,才是真的打招呼。”   系统不明白。   原鹭野在心里叹气:“那个偷鱼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带着鱼回家?生怕鱼塘主不知道吗?”   系统:……   可虞橙那边,明显没有原鹭野这么坦然。就他坐到沙发上后的短短二十分钟里,他的好感值又开始进入到了波动状态。   看原鹭野一眼,加10,过一会又减20,然后再看原鹭野一眼,又加了15。上上下下,跌宕起伏。但这也算是虞橙好感值变化的特性了,左右加加减减,最后还是增加。   然而和他一起聊天的那个研究员徐阳也注意到了虞橙的心不在焉。   “我会不会说的太无聊了?”他忍不住询问。   虞橙没回答。   研究员想了想,“你其实不必在意那个原鹭野。”   虞橙挑眉:“怎么说?”   徐阳还以为说到虞橙心里了,故意凑近,用神秘的语气说道,“这个研究所有宿迟续一天,原鹭野都是白做嫁衣。”   “你可能没听过,宿迟续是原鹭野表哥的丈夫,但实际上他和原鹭野还有时锦华很早就认识了。宿家出事儿的时候,时家已经落寞了。要不然,时锦华肯定不会看着他和别人订婚。”   “哎,我是不是多嘴了?”徐阳话都说完了,才意识到虞橙的情况和别人不同。   虞橙喜欢时锦这件事,从来都不是秘密。   叹了口气,徐阳还是没忍住,和虞橙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别怪学长多嘴。时锦华没有心,学弟你还小,难免被骗。”   虞橙眯起眼,似乎要发脾气了。   徐阳赶紧补上一句,“原鹭野好歹还有个未婚夫的名头,也不过是个看门狗。”   他误以为虞橙已经被他说动心思,完全忽略了他在说到原鹭野的时候,虞橙压抑的怒意。甚至还主动往虞橙身边移了个位置,和他并肩而坐。 第14章 做什么美梦呢?   眼看着那个叫徐阳的研究员和虞橙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是真的十分担心。虽然虞橙的好感度高,可他被攻略的时间短啊!   这个徐阳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虞橙看起来又不排斥他,万一真的被蛊惑了怎么办?   系统痛心疾首:“陛下!有奸臣妖言惑众啊!”   原鹭野正在和人寒暄,听见这一声,差点被逗笑。   正在和他聊天的那个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原鹭野,过去虽然听说过原鹭野的名字,但是大多时候,原鹭野的名字都是和时锦华一起出现。因此,他本身对原鹭野就很感兴趣。   简单的几句交谈后,更是生出了结交的心思。   原鹭野方才寒暄虽然温和,但也有些公关的疏离感。这会眼里含着笑意,瞬间让人感觉亲近了不少。   这人顿时越发热情。   要是放在徐阳没找虞橙聊天那会,原鹭野这个细微的神态变化肯定会引起虞橙的注意。结果现在,虞橙非但全身心的专注和徐阳说话,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原鹭野。   然而,原鹭野仍旧没有什么行动。   半个小时后,虞橙那边,那个徐阳已经开始凑近虞橙说悄悄话了。   系统脑瓜子嗡嗡的:“鹭啊!你是真不着急啊!”   原鹭野:“这有什么可急的?虞橙又不是傻孩子。”   系统不明白,这西门庆找上潘金莲,和潘金莲是不是傻孩子有什么关系啊!   然而就像是印证原鹭野的话那样,虞橙那边出事儿了。   分明上一秒两人还在热热闹闹说着话,下一秒,虞橙突然站起来,一脚揣在了徐阳身上。   虞橙这一脚力气极重,徐阳连带着沙发一起倒在地上。双手按住小腹蜷缩在一起,呻丨吟都发不出来,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虞橙却不罢休,顺手把桌子上的酒杯也扔在了他身边,酒杯碎裂,飞溅的玻璃划破了徐阳的眼角,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骤然的出手让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虞橙身上。   “这是怎么了?”主办人赶紧往虞橙那边去。   虞橙却连搭理都没搭理,径直走了。   其他人楞楞的看着,气氛再次冷场。但虞橙走的很快,且他虽然暴揍拉个徐阳,但没有其他的举措。   再加上他现在人也走了,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主办只能先暂时当一个小插曲处理。   叫人把徐阳带下去就医,然后把地方收拾干净,主办就带着人重新活跃气氛。   众人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但是私下里却忍不住谈起虞橙。   虞橙的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了。   “你说,那个徐阳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怎么说?”   “之前得罪虞橙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倒是只挨了顿打。”   “可能顾虑场合吧!今天可来了不少大佬,万一闹大了,不也是给他们没脸吗?”   “这就是个私人聚会,人家根本不会上纲上线。再说了,他哥是虞柚,只要虞家在,就算是这些大佬也得给他点面子啊!”   “我也听说了,就上个月,你记得公司新来的那个叫佑白的吗?他在上一家公司干的好好的,陪上司参加宴会,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虞橙,当场就给他没脸。”   “打他了?”   “要是像今天这样踹一脚还是好的。虞橙有一帮富二代朋友。还用得着他出手吗?”   “那段时间,那个佑白差点没被玩死。”   “什么?可我怎么记得他现在在时总那头啊?我听我一朋友说,就元旦前,原总把虞橙给开除了,然后把那个佑白提成了秘书。听说还让时总带去国外了。”   “真的假的?”   “保真,总公司那边的人说,亲眼看见虞橙去了楼上,原总办公室外的休息间都被砸了,还有原总行政秘书的办公室也没逃过一劫。”   “这算什么?就元旦当天,原总还被砸了辆跑车。”   “卧槽!这么听着,原总还挺护着佑白?所以这个佑白什么来历?”   “不好说。”   顿时众人落在原鹭野身上的视线就更微妙了。   系统全程监听“谣言的诞生”也很是无语。   原鹭野那边还有点收尾的事儿没弄完,又过了快两小时,才把该认识的人认识完,后续有约的约好。   松了口气,原鹭野意识到系统这期间一直很安静。   原鹭野:?   系统兴奋的要命:“鹭啊!快来吃瓜!”   原鹭野愣住,很快,系统打开剧情观看功能。   系统:“你先五倍速看我屏录这部分。”   果然高科技才是系统的舒适区,系统直接在原鹭野的面前开了两个屏幕。一边是虞橙,一边是时锦华。   原鹭野秒懂,随手端了杯红酒,选了点佐餐的小食,找了个角落开始欣赏。   两个小时前,虞橙从包间里出去之后,在走廊里徘徊了一圈。最后,他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会所另外一个包间。   小少爷是这的常客,肯定是要伺候好了。   侍从非常殷勤的引着他去了楼上一个安静的包间休息。然后按照小少爷的日常口味安排了食物和酒。   然而面对一桌子的美食,还有服务员的殷勤,虞橙却十分冷淡。   直接把人都撵走了,然后自己盘膝坐在沙发里打游戏。   但很明显,他游戏过程不怎么顺利,抽卡一百连都抽到他想要的卡牌,保底还歪了。   虞橙沉默的盯着屏幕半天,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点了根烟。   虞橙抽烟的样子倒是和他平时不同,明明是挺颓废的姿势,偏偏他五官漂亮得太过凌厉,反而让他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只是这会他眼神茫然,明显是想什么走神了。   一根烟的时间也很快过去,虞橙把烟头扔在烟灰缸里,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口。   也就一眼,他就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但这次火气像是大了很多。明显是久等原鹭野不来,忍受不了了。   系统忍不住问原鹭野:“你猜他接下来干什么了?”   原鹭野笑着说:“给时锦华打电话。”   系统大惊:“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系统提前看过这段,自然是知道虞橙做了什么。可原鹭野为什么也这么清楚啊?   正常等人等急了,不是应该给等的人打电话吗?转头给时锦华打是几个意思。   原鹭野:“撒气,加上迂回。”   “他每次找时锦华闹,时锦华不都要把我推出来挡事儿吗?他等我等不到,找时锦华闹一场,时锦华肯定会叫我来善后的。”   “小朋友都要脸。”   果然,虞橙安静不到十分钟,就开始烦了。平时这种时候他都是想都不想就打给原鹭野的,但是这次看看原鹭野的名字,转头拨通了时锦华的电话。   这是自元旦前,时锦华将虞橙从公司辞退,又拒接虞橙电话后,虞橙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还是打的视频电话。   只是和之前不同,这次时锦华接了虞橙的视频通话,而且接的很快。   时差的关系,虞橙这边是白天,而时锦华那边却是晚上。   时锦刚结束应酬,西装革履,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文质彬彬。只是这分温和在见到虞橙的时候,却变成了严厉。   “少爷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看你脸色的。”虞橙并不吃这一套,上来就怼了时锦华一脸。   系统十分疑惑:“他们俩怎么是这种相处模式啊?”   之前虞橙在办公室和原鹭野说起时锦华的时候,系统还以为他俩是脉脉温情那一挂的,没想到虞橙在时锦华面前,也是寸步不让。   原鹭野倒是认为正常:“虞橙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只是别人都不敢管他,只有时锦华敢这么对他,所以他觉得时锦华是真的关心他。”   系统:“……也是很特别。”   然而接下来两人的对话也验证了原鹭野的说法。   时锦华根本没有哄虞橙的意思,反而虞橙越阴阳怪气,他的语气也越严厉。   最后,率先沉默的还是虞橙。   时锦华叹了口气,“橙橙。”   时锦华的语气最终还是柔和下来了,“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生气是可以的,想要宣泄也没有问题,但你总要事出有因。”   时锦华循循善诱起来,倒也很像是一个温柔的年上恋人,无奈的哄着自己闹脾气的小男朋友。   而虞橙也低下头,但却仍旧不说话。   时锦华又叹了口气,“那我来猜猜?”   虞橙:“……”   时锦华:“因为我把你从公司辞退的事儿吗?”   虞橙:“……”   时锦华:“那是因为我元旦没去陪你?”   虞橙:“……”   时锦华看他一直不说话,索性下了个重料,“总不能是因为那块地吧。”   “因为我把那块地给原鹭野了,所以你不高兴了是吗?”   “那块地?”虞橙抬起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可时锦华却以为自己说中了,故意解释道,“那块地当初我买下来的时候,就和原鹭野约好了,以后是我和他的长眠地。现在不过是提前送给他,我们是未婚夫,这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当初买地的钱都是他出的。”   虞橙开始听着没什么,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六年前买的地,那时候原鹭野已经见过他了,可却把钱借给了时锦华?   “你是说六年前,你们就定好了这件事?”   “对。”   “原鹭野也同意?”   “是,我们是未婚夫夫,他为什么不同意?”像是要故意刺激虞橙,时锦华刻意把那天的事儿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虞橙本来火气都顶到了脑瓜顶,可在听到时锦华说,买地成功那天,他们俩还特意去那边看了,槐花开的极为漂亮。   “槐花?”虞橙反应过来不太对劲。   他和时锦华还有原鹭野的确是六年前认识的,但是他们认识的时候是秋天。所以他们俩买地那会原鹭野还不认识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虞橙的怒意顿时就下来了。   可紧接着,他看时锦华就越发不顺眼了起来。   他尤其是时锦华反复提起那是两人合葬的地方,就更不爽了。   直接开口打断了时锦华的长篇大论,“那块地归我了。”   “什么?”时锦华原本就打算刺激虞橙上头吃醋,好让他继续找原鹭野的麻烦。可却没有想到虞橙上套的这么顺利。   更没想到,虞橙不仅强行逼着他把那块地卖给他,然后还在一个有名的道观的边上给他买了块新的墓地送给他作为补偿。   “虞橙,你是不是有些胡闹了?”时锦华面无表情的盯着虞橙,眼中压抑着怒意。   虞橙根本不惧,甚至挑起一个挑衅的笑。   昔日关系甚密的两人,剑拔弩张。   而原鹭野低头看手机,到账一千多万。   要不说还是弟弟会心疼人呢!不仅把当初原鹭野买地的钱还给他了,甚至把利息也付了。 第15章 监守自盗的时候接到了渣攻的电话   系统忍不住道:“虞橙不愧是小少爷啊!可真行。生怕不把时锦华气死。”   原鹭野想了想:“倒是不至于吧!本来也是时锦华想要的。”   只是时锦华想要达到的目的,和虞橙想要的不同罢了。但没关系,至少表面上他们看起来蛮和谐。   系统:“的确,从时锦华的角度来看,虞橙是很不希望你俩合葬了。”   就在刚刚,系统吃瓜的同时不忘顺手查了一下虞橙给时锦华在道观旁边买的那块陵园的具体情况。   那个陵园由于设计问题,没有合葬模式,只能单独下葬。而更离谱的是,虞橙在把陵园送给时锦华前,特意叫人把陵园里所有的单号坟墓提前买了下来。   这就表示,不管以后谁想组团一起埋进去,都只能被隔开,相当邻居那都是做梦。   而时锦华在看到那块陵园的具体信息的时候,也一样无语。   更离谱的是,虞橙买地的钱还没给他,直接给原鹭野了。的确当初是原鹭野出的钱,给他从逻辑上说,也是没问题。但时锦华就是觉得别别扭扭的。   但虞橙的脾气他清楚,偏执起来,如果他不答应,虞橙能直接冲到国外和他真人对线。   现在他还不能直接和他对上。   --------   时锦华最终还是没能对虞橙说什么更重的话。甚至在最后两人挂断电话的时候,时锦华的脸色还是相当难看的。   虞橙与之相反,虞橙挂断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得意。   他把时锦华气得够呛,想也知道,时锦华为了摆平他,绝对会联系原鹭野。至少也要问问原鹭野这边的具体情况。原鹭野总要来看看他。   至于另外一件事,就是解决了时锦华和原鹭野以后合葬的事儿。   他还是今天才发现,时锦华这人还挺会想。   这事儿还是他趁着时锦华说废话的时候,快速给他哥发了条信息才知道的内情。   用虞柚的话说,时锦华那块墓地,与其说是墓地,不如说是他留着以后升值用的风水宝地。当时他手里钱不够,想要买下来十分困难,所以和原鹭野借钱买的。说是等以后他们俩岁数到了,就一起在这长眠。   当时还有另外一家和时锦华竞争,恰巧在拍卖中途,听见时锦华对原鹭野这么承诺,于是对方感念于时锦华的痴情,所以最终没有在加价。这才让时锦华成功把土地所有权拍走。   也幸好是没有再加价,否则那会原鹭野手里的现金估计也不够了。   虞柚原话:“时锦华那人,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只听对他有利的一半就行了。”   放在过去,依照虞橙对时锦华的态度,虞柚也不会这么嘱咐他。他也是看虞柚对时锦华没有那么上头了,才说一句真心话。   而这句话落在虞橙的耳朵里,就自动简略成,最起码对外界来说,时锦华买下这块地的目的是要和原鹭野合葬的。   不仅如此,原鹭野似乎还很上心,分明拿块地里什么都没有,他还是每年花大价钱去维护。   呵呵,所以他才不管,想合葬那都是做梦!   总而言之,小少爷此刻的心情不错。重点是脾气发出去了,他这会也有耐心了不少,甚至还有点过分痛快。重新窝回沙发里,虞橙伸直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就这么盯着门口等着。   依照他对时锦华的了解,这孙子肯定不会忍耐太久。   自己突如其来的脾气,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原鹭野,并且询问自己生气的原因。并且在听说自己的坏脾气是因为徐阳那个蠢货后,就会顺势叫原鹭野来哄自己。   只是不知道,原鹭野会用什么手段来哄他。   上次他和时锦华吵架,原鹭野找了他最喜欢的乐队,单独为他开了一场演唱会。   上上次他和时锦华吵架,原鹭野在拍卖会重金拍了一块顶尖的和田玉,又找最出名的玉雕师父雕了一个微雕摆件给他把玩。   还有上上次,原鹭野在原家的酒窖里挑了一瓶孤品美酒……   过去每一次,只要他生气,原鹭野都会仔细的准备礼物,让他不在生气。   虞橙这么想着,看着门口就有点出神,眼神也多了几分期待。   而时锦华那头却不一样,挂断电话后,他难看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可见他并不是真的和虞橙生气。   他只是伪装。   系统:“所以时锦华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啊!”   原鹭野:“本来就是他设计好的。因为他太了解虞橙了。过去两人这样闹过许多次,虞橙这种报复看起来是时锦华吃亏,但是事后,只要和好,虞橙会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还给时锦华。”   就像最早和虞家的合约,其实也是因为虞橙先发了脾气,仿佛让时锦华伤心了,他事后给出的弥补。   虞橙这个人好懂得很,因为年龄小,家里又养的放纵,所以难免有些任性妄为的脾气。性子也高傲,想让他低头,那是肯定不能的。   所以,很多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是比起道歉,虞橙更愿意给出一些实质性的补偿来自表达自己的歉意。   如果时锦华对虞橙是真的有感情,那也可以抱怨一句虞橙实在不体贴。可偏偏他就是个渣男。他不仅不会因为虞橙的这种高傲而难过,反而会顺势利用他的高傲来提自己谋福利。   系统有点烦:“那如果每次都这样,虞橙不就要被时锦华占便宜了吗?”   小少爷现在一心向着原鹭野,系统俨然把他划成自己人,所以听说虞橙有可能吃大亏,他还是不高兴的。   原鹭野笑了:“怎么会呢?他不是把钱都给我了吗?”   系统恍然大悟:“他这么闹的目的难道是为了你?”   原鹭野:“嗯,之前就说啦!他等的不耐烦了。”   系统:“……”   等的不耐烦了就去打时锦华出气,然后通过时锦华催原鹭野快去。之后遵循打一棒子要给一捧甜枣原则,还要给原鹭野补偿。   渣攻挨打,原鹭野受益。这个逻辑真的很虞橙了。   系统突然想到之前原鹭野说的双赢。觉得有点道理。   毕竟原鹭野和虞橙的确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至于时锦华,他也觉得自己得到想要的了。   的的确确就是双赢啊!!!   系统觉得他悟了。   而原鹭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再要不去找虞橙,估计虞橙就真爆炸了。   于是,原鹭野主动和众人告辞。   “今天也是匆忙,下次,下次咱们在好好聚一聚。”主办握住原鹭野的手把他送到包间外。   他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今天的局,看似是他攒的,但背后却是时锦华示意。原鹭野过去负责集团那边的决策,没有参与过研究所的相关工作。   所以时锦华特意安排他领着原鹭野认人。   可虞橙却闹得不愉快,甚至还中途生气摔门走了。   主办又怕原鹭野不满意,但他更怕虞橙秋后算账。于是,他借着机会和原鹭野商量,“原总,您看虞家那边……今天我也是失误,没有把小少爷照顾好。”   “没关系,虞橙不会介意的。”原鹭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   他这个态度,让主办人莫名就安心了许多。   原鹭野的周全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他既然这么承诺了,那虞橙后面即便想找他算账,也会被原鹭野拦下。   松了口气,主办再次和原鹭野道谢,这次他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要真诚许多。   原鹭野和他分开之后,没有急着离开会所,而是去了前台。   询问了服务员,原鹭野知道了虞橙现在的包间号,直接上了电梯,往那边走。   然而刚下电梯,原鹭野就接到了时锦华那边发来的视频通话。   “聚会还没结束吗?”时锦华那边是深夜,时锦华却仍旧穿着西装,像是也刚从某个酒局下来一样。他的脸上还有酒气,被压制的疲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系统:“呵呵,他刚才不是这样的!”   时锦华挂断和虞橙的电话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不仅没有什么疲惫,他还觉得自己赢了。这会在原鹭野面前装脆弱,也是非常虚假了。   原鹭野却觉得正常。   时锦华这个人其实很有趣,他之所以喜欢佑白,是因为时锦华觉得,他在佑白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可偏偏从一开始,有意识的带上面具的就是他自己。   毕竟本性太坏了啊。   就像现在,他面对原鹭野,又换上了一张适合和原鹭野交流的面具。   原鹭野感叹:“其实他和我也能做自己的。”   系统:“???”   原鹭野:“我就喜欢他垃圾且自知的清醒。”   系统:“……你的喜欢也是很抽象了。”   一人一统在脑内快速交流,在视频那头的时锦华看来,就是有些走神了。   时锦华叹了口气,喊了原鹭野一声。   原鹭野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温柔款款的微笑。   时锦华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直到好一会,原鹭野快不耐烦了,他才露出一丝歉意的对原鹭野说到,“前天我给你的那块地,你明天得给虞橙送去。”   原鹭野恰到好处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时锦华:“你看看你的账户,应该收到了虞橙的钱。”   简单的把自己和虞橙的争吵和原鹭野说了一遍。   看原鹭野不说话,时锦华叹了口气,“再等等,国外这边的业务开展起来,就能变好了。”   原鹭野倒是没有他这么忧心忡忡,甚至还露出了无比信任的表情,“嗯。会变好的。”   系统:“所以他这个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原鹭野:“想激起我对虞橙的愤怒。”   系统还想再问,却发现,原鹭野的脚步停了。   之间走廊中段的包间,虞橙站在门口,正安静的看着原鹭野。   而原鹭野的手机里,时锦华安慰他的声音也格外清晰的传了出来,“那块地就这样了,以后我会再选更好的。”   “虞橙那边,他太任性了,你不用顾虑太多。做你想做的。”   虞橙听得清清楚楚,他也不说话,挑起眉,就那么看着原鹭野。   系统忍不住替原鹭野原地挖了个地下堡垒。   偏偏公告还跟着凑热闹,“宿迟续好感度(?)(?) 第16章 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懂了,这个宿迟续就是传说中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而原鹭野这边,短短一段走廊里,原鹭野、虞橙、电话那头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渣攻时锦华。   又怎么不算是三足鼎立呢?   然而原鹭野是一点也不慌,还有功夫朝着虞橙笑。   虞橙没动,也没出声,就这么看着原鹭野,似乎想听听他打算怎么回复时锦华的话。   而视频通话里,时锦华也注意到了原鹭野这边出现意外,皱起眉又问道,“怎么了?遇见麻烦了?”   原鹭野想了想:“不是麻烦,算是……”   原鹭野少见的说话说到一般卡住了。像是事发突然,临时词穷。   这样的原鹭野对于时锦华来说,也是相当少见的。   时锦华被逗笑,温和的语气难掩揶揄,“好吧好吧,但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能让你形容不出来?”   如果只有原鹭野和时锦华这俩人也就罢了,顺理成章的调情就完事了。   可偏偏原鹭野面前还有一个盯着他的虞橙,还有不知道在哪里窝着看戏的宿迟续。   系统忍不住叹气:“这是什么可怕的修罗场!”   而虞橙那边也终于腻歪了这种沉默观战的戏码,索性扬声喊了原鹭野。   “原鹭野,你在给谁打电话?”虞橙明知故问,根本就是故意的。   而视频通话那头,时锦华在听到虞橙的声音的时候,也短暂的沉默了下来。   像是没有意料到虞橙会突然出现一样。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也提高了音量。   “虞橙?他为什么在这里?原原你碰见他了?”   时锦华是懂得语言艺术的,分明之前和原鹭野通话了那么多次,连原鹭野的全名都很少叫,却在虞橙的面前这么亲昵的喊着他的昵称。   “他为难你了吗?实在不行,你先走,后面的事儿我来处理。”见原鹭野没说话,时锦华的语气越发急促,像是真的非常担心。   好家伙,这是当着自己的面秀所谓真爱?   虞橙的脸色也随着时锦华的话变得越发难看,唇角也扯起一抹冷笑。   系统赶紧劝原鹭野:“卧槽卧槽,鹭啊,你在不解决,我怕你被直接打死!”   系统不受控制的想起虞橙拿着锤头砸车的场景。五百多万的车啊!说砸就砸。就和今天那徐阳一样,说踹就踹。就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唬住他似的。   原鹭野却像是故意的一样,虞橙逼得那么紧,时锦华的追问如此急促,可他却能绷住劲儿,不仅不回答时锦华的问话,反而关掉了自己这边的视频画面,率先朝着虞橙走去。   虞橙和原鹭野两人之间统共就这么几米的长度,依照原鹭野的腿长,几步路的事儿。   虞橙:??   他正因为时锦华那个近乎是宣示主权的语气而生气,根本没想到原鹭野会突然靠近自己,刚想要开口,就注意到原鹭野眼中的笑意。   “等的着急了?”原鹭野和他耳语,身上淡淡的酒气,惹得虞橙耳朵都跟着红透了。   原鹭野却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故意伸手捏了捏。   这下,虞橙连带着脖子都跟着红了,至于什么生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原鹭野。   之前聚会上,原鹭野为了拓展人脉,和几位圈内长辈聊天。   他辈分最小,周旋应酬之间,为了表示尊重,也多喝了几杯酒。还在聚会上的时候不明显,现在酒气上来,也有几分醉意。和平时的温柔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不同。   虞橙看着他,根本移不开眼,原鹭野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两天过的还好吗?”   虞橙下意识就想怼他,那么多作业能过得好吗?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在嗓子里的“嗯”。   原鹭野似乎是真的有些醉了,他顺势往前又走了一步,按住虞橙的后脑,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你干嘛!”虞橙吓了一跳。   “有点困,虞小橙,扶我一把。”原鹭野气声在虞橙耳边说道。   虞橙顿时手脚都不会动了。   原鹭野忍不住笑,他笑声很轻,但因为距离很近,落在虞橙耳中又格外清晰。   可偏偏时锦华那边的通话还没关,虞橙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免得被时锦华追问。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有种底气不足的心虚感,仿佛他和原鹭野在干什么坏事儿。   但,真的挺刺激。   而时锦华那边,因为原鹭野关了摄像头,他看不见原鹭野和虞橙那边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一些空旷的电流声。   于是声音也变得更加焦急。   “你们那边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原原,你还好吗?”   放在平时,时锦华这么明显的表现出对原鹭野的担忧,虞橙早就爆炸了。然而这会,他和原鹭野靠得这样近,时锦华的声音却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恨不得想要把自己和原鹭野一起缩起来。   偏偏原鹭野靠着他不动。   “原鹭野!你,你管一下!”虞橙在原鹭野的耳边小声说。   “管什么?”这次换原鹭野明知故问。   虞橙气得想踹他,可两人靠的这样近,原鹭野的气息包裹着他,又让他舍不得这么把原鹭野推开。   于是,足足过了好一阵子,虞橙才勉强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在原鹭野耳边说,“电话。时锦华……”   “怎么管?”原鹭野还是不动,但脸上的笑晃得虞橙心脏都跟着颤。   他受不了的偏过头,想要躲开。   原鹭野却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虞橙后退了一步,被原鹭野压在门板上。   虞橙终于急了,“原鹭野!”   原鹭野把手机放在虞橙手里。   虞橙:……   原鹭野干脆伸长手,把虞橙转了个个儿,然后趴在他的后背上。   “困了,咱们去睡会吧!”   “你!”虞橙是真的被他折腾的没了办法。可偏偏原鹭野这会酒气上来,眼里都带了几分醉意,虞橙又怕他真喝醉了没力气摔着自己,只能拖着他进包间。至于时锦华那个电话,干脆直接挂断。   于是,时锦华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虞橙提高嗓音喊了原鹭野一声,并把包间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哪怕再没有别的对话,可时锦华却放心了。   虽然他没有看到原鹭野做了什么,但是虞橙明显恼羞成怒了。   依照虞橙的性格,他接下来一定会往死了折腾原鹭野,不会放过他。而他的目的也彻底达到了。   所有和时锦华有些情感关系的人里,时锦华最头疼的就是虞橙。   一个是虞橙脾气不好,发作起来惊天动地,根本不会考虑大局。另外一个就是,虞橙的背后是对他百般宠溺的虞家。他在国内的产业到底还是不能完全离开和虞家的合作的。   而虞家作为老牌豪门,在国外也有相当的势力。哪怕他现在所在的区域不是虞家最主要的势力范围,可一旦虞橙不依不饶,非要追到国外给他添堵,他也会寸步难行。   所以,时锦华必须保证虞橙能够留在国内,并且没有精力盯着他。   果然当初选择原鹭野就是最正确的。只是他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把剩下的人的心思也落在原鹭野身上。   原鹭野吸引的火力越高,他的计划才能越顺利。   而实际上,时锦华确实可以放心,因为虞橙根本没有空闲的余地想他。今天要不是等原鹭野等烦了,他都不能想起来给时锦华打电话。   而这会原鹭野来了,虞橙就更不需要考虑时锦华了。   并且,他把原鹭野照顾得很好。   不仅把原鹭野背到后面的休息室里,还主动帮他脱掉了外套,让他在床边坐好。   “我去弄个毛巾过来,你擦擦脸,应该能清醒一点。”虞橙嘱咐了原鹭野一句,然后就去浴室了。   等他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回来的时候,原鹭野已经从坐在床边,改成了靠在床头。   似乎是被衣服弄得很不舒服,领带被他扯下来,扔到了床边柜的台灯上,而原鹭野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的扣子也都被他自己解开了。   虞橙出来的时候,原鹭野刚点燃了一根烟,他想借着烟劲儿醒酒,可烟点着了,却一口都没抽,眼睛也一直闭着。   “原鹭野!”虞橙喊了他一声。   “嗯?”原鹭野闭着眼回应。   虞橙无语,索性把烟掐了,认命的拿起毛巾仔细的给他擦了擦脸。   还没等他擦完,原鹭野的呼吸就变得匀称起来,明显是睡着了。   虞橙本来叫了醒酒药,想要让原鹭野喝下去。现在也只能先让他睡一会,等解酒药来了再强行把原鹭野拍醒,给他把解酒药灌下去。   这么折腾一圈,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原鹭野看不惯虞橙再床边转悠,索性把人拉住,“别忙活了,晃得头晕。”   “啊???你说什么?”虞橙无语,顿时提高了音量,结果却被原鹭野拽到了床上,甚至顺势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虞橙:“你,你干嘛?”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虞橙的脑内瞬间划过几个这两天梦里的画面,舌头也有点打结。   然而原鹭野却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   那意思头疼,叫虞橙给按按。   虞橙一撇嘴:“当少爷是碎催吗?我才不管。”   原鹭野:“嗯?”   原鹭野也不劝他,就用脸轻轻蹭了蹭虞橙的掌心。   这一下,就和蹭在虞橙心尖上一样,把虞橙的心都蹭软了。   虞橙咬牙瞪了原鹭野一眼,最终还是抬起手,嫌弃的按在了原鹭野的额头。   五分钟后,原鹭野微微睁眼,有点嫌弃,“要不我给你报个班吧!”   虞橙很想打他。   最终还是没下去手。   原鹭野也见好就收,没有在继续作死。   房间内气氛安逸,虞橙渐渐也靠在床上睡着了。   他俩是双双好睡,但系统却睡不着。因为他一直收到通告提示,宿迟续好感值(?)(?),宿迟续好感值(?)(?),宿迟续好感值(?)(?)   这个过程他熟悉,之前虞橙也是因为原鹭野的操作,彻夜难免。   只是他不知道宿迟续到底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   原鹭野打了和哈欠给出解释:“兴许是看到了喜欢的,但又没有得到计划里的。”   系统:“什么意思?啊?你没睡着啊!”   “嗯,就那一阵。”坐起身,原鹭野顺手把睡着的虞橙塞进被子,自己靠坐在他身边,按了按额头:“你觉得今天的修罗场是意外吗?”   系统:“总不能是宿迟续策划的吧!”   原鹭野不说话表示默认。   系统:!!! 第17章 玩得这么花吗?   系统是真的吓到了。   主要是宿迟续这个布局能力是不是也太吓人了。他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今天的全部过程。感觉每一环都很自然,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工推动的痕迹。   “鹭啊!你确定吗?”系统不是不相信原鹭野,实在是这事儿太魔幻了。   原鹭野按了按额头,他其实还有点醉意没醒,但已经可以慢慢适应了。但也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身体到底和他原本的有点不同。   最起码在酒量上就差了很多。   又缓了一会,原鹭野终于把酒劲儿过了。这才和系统继续说,“就是他故意布局的,而且也只有他可以。”   系统实在不明白,“可宿迟续人都没出现,怎么能做的这么完整啊?”   原鹭野笑:“因为他了解虞橙和时锦华啊。”   原鹭野之前也看了原文,并且根据自己的记忆仔仔细细的将几个攻略对象的情况都列举了下来。   这本小说构成的世界,看似世界观很大,随着时锦华的视角从开始的偏安一隅,到最后的世界各地。   甚至连一些偏远的国家都有过时锦华的足迹,都有他创立的产业。   可实际上,看似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却只分成三类。   一类是原鹭野手里,原家相关的人脉,一类是主角受佑白相关的人,而最后一类,就是主动找上时锦华的人。   或是贵人,或是仇人,或是……想要利用他的人。   而宿迟续,就是第三类,但是包括系统在内,都觉得他是第一类。   “我想起来,你之前说过,你和时锦华会订婚并不是巧合。”系统突然想起原鹭野之前说过的这件事。   原鹭野:“嗯。那你记得吗?我说过宿迟续和这个世界的我,有着类似的身世。”   系统:“记得。”   原鹭野:“那你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认识时锦华的吗?”   系统:“15。”   原鹭野:“可我16岁就和他订婚了。我和时锦华当年不过是同学,就算他救过我的性命,但我又凭什么在我父母出事儿之后,选择家道中落的他联姻,而不是和别人?”   “你别忘了,我当时根本不需要靠外力稳住原家。”   系统恍然。   是这样,原文里没有写,但是原鹭野的记忆里有。   原家是老牌世家,原鹭野的父母更是精英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就算是放在豪门掌权人里,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波。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未雨绸缪是最基本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发生意外出事儿后,原鹭野守不住家业的情况。   当时原家的企业有专门的团队打理,而原鹭野从小耳濡目染,原家父母谈生意的时候也都带着他。原家企业每一个重大的决策,当时的原鹭野都参与了讨论。   所以,原鹭野只靠自己,就能支撑起原家。   “那你当时订婚的原因是……”   原鹭野提醒他,“我订婚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表哥和宿迟续联姻了!”系统突然反应过来。   当时原鹭野的表哥会和宿迟续联姻,答应庇护他,其实是为了报恩。   时锦华最早是挟恩来找原鹭野谈判的!   再加上那时候时锦华赢了和小叔叔的赌局,原鹭野最早是为了给他庇护。   “最好的报恩方式就是给与庇护。这个概念,不就是宿迟续给我们的吗?”原鹭野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时锦华那时候也是个傲气的,他最早会来找我,也不是因为我真的那么优秀,或者原家给他带来的利益能够压过他可笑的自尊心。”   系统恍然大悟,“是因为和你联姻,他就能和宿迟续往来了!”   “天啊!竟然连小叔叔都没有发现。”系统这才感知到宿迟续的可怕。   原鹭野:“小叔叔当然不能发现,因为就连他都是宿迟续引过去的。”   放在明面上的争斗,宿迟续的战斗力恐怕未必比时锦华厉害多少。但是他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是他藏在暗中的布局。   信息差这三个字,可算是被他玩到极致了。   就包括今天的事情也是一样。   “你记得聚会里,那个和虞橙聊天的学长徐阳吗?”原鹭野提醒系统。   系统:“记得啊!”   这是妄图把原鹭野刚稳住的鱼偷走的人,系统记忆犹新。   原鹭野:“你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吗?”   系统仔细回忆,顿时愣住了。   是有些眼熟。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眼熟。   原鹭野提醒他:“他俩是怎么开始聊天的?”   系统想不起来,索性倒放了当时的场景。   徐阳从虞橙进门起就蠢蠢欲动,但是他偏偏选择了虞橙最不耐烦的时候去,然后用了一副自来熟且无害的模样,就连话题都是从学校开始聊起。   这种用温和的外表隐藏暗里强势的作风来引导话题的方式真的很眼熟。   系统沉默了几秒,恍然大悟:“他的行为模式有点像你!”   徐阳的确在模仿原鹭野。就连今天的穿衣打扮都和原鹭野之前穿过的某一身有点相似。   而这个聚会里的其他人是和徐阳还有原鹭野不一样的。   其他人虽然心里对虞橙看不上眼,但也是真的害怕虞橙的喜怒无常。同时他们也想巴结他,所以交谈的时候,城府再深,只要带着目的,就一定会显现出来。但徐阳模仿原鹭野,所以态度看起来很自然,仿佛只把虞橙当成学弟。   只可惜,他的模仿太烂了,导致虞橙彻底厌恶了他,这才在聚会上发火。   “这个徐阳,应该是小叔叔的人。”原鹭野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系统:“所以他想利用你们这件事把小叔叔的饵踢出研究所!”   系统还记得宿迟续的目的,他想要这个研究所。   可偏偏这个研究所里不仅有时锦华的心腹,还有小叔叔的人。他动不了时锦华,但是却可以利用虞橙把小叔叔先踢出局。   虞橙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他的极端自我主义,是建立在他显赫的家事上。   有兄长虞柚和父母的溺爱,虞橙只要不犯法,他想干什么都行。   否则佑白怎么会一见面,就因为得罪他而被辞退找不到工作?   哪怕是时锦华,一直靠感情拿捏他,却也要时时刻刻守住底线。   因为虞橙的世界非黑即白,他只对他喜欢的人好,一旦彻底被他厌恶,就只能祈祷虞橙失忆了,否则他喝口水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讨厌的人,估计都要针对一把。   就看那个得罪他的徐阳,虞橙在聚会当场只是踢了他一脚,并没有发作的多厉害,但后续情节却并不难以预料。   徐阳不会有未来了。   虞橙自然没有明着威胁他,而且也没有做出辞退的举动。但是虞橙和时锦华的关系摆在那里。退一万步说,纵使没有情人的纵容,虞橙身后的虞家也是重要的合作对象。   这个徐阳平平无奇,除非以后有重大的技术突破,否则在这个研究所里,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系统不解:“那他要是离开呢?”   原鹭野反问:“那佑白当初也辞职了,后来为什么没找到工作呢?”   “而且你还记得原文吗?”   “佑白根本就是朵假白莲,时锦华最后已经成就庞大的商业帝国,可佑白碰见虞橙,仍旧拿他没有办法。”   系统也想起来,原文很后面的地方,时锦华和佑白举办盛大的世纪婚礼后,两人回国,也算是衣锦还乡。当时佑白在宴会上遇见虞橙,虞橙也敢当众给佑白脸子看。   “命都靠我虞家才保下来,有什么资格和我耀武扬威?”   “当狗都不会摇尾巴,纯傻逼。”虞橙嘴里就不可能有好话。   可佑白只能忍了,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只要时锦华不把那块保命的表还给虞橙,他在虞橙面前就永远要低头。   系统:“好,好嚣张。”   直到这一刻,系统才明白攻略任务存在的意义。   他虽然绑定错人,也穿错了壳子,但他穿越到书里来的时间点却是正确的。所以他一直有个疑惑,就是时锦华这个身份,在故事一开始,就是万人迷,为什么还要有他这个攻略任务呢?   可他看着虞橙才真正明白,当然需要攻略了,因为人的好感度不是一成不变的。而虞橙他们这几个重要剧情人物,每一个都是悬浮在时锦华身边的不定时炸丨弹。   好感值足够的时候,可以为时锦华炸开前路的阻碍。可好感值不够的时候,他们就能把时锦华炸死。   系统叹气:“鹭啊!你真的是任重而道远。”   原鹭野却笑了:“就这样才有趣啊。”   系统:“所以宿迟续是怎么安排徐阳和虞橙对上的啊?”   原鹭野:“不,他没有刻意安排他们对上。他只是让徐阳在食堂看见虞橙和我的相处模式,然后今天让他有机会混到这个聚会里,有机会接触到虞橙罢了。”   原鹭野也是在徐阳找上虞橙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徐阳就是他元旦和虞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走进来的那一波人当中的一个。   系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而且这个宿迟续很奇怪,属于他的关键剧情一直没有开始,他处于不可攻略状态,而他的好感度也看不见。”   原鹭野:“这不是挺好?有悬念,才有乐趣啊!”   “宿迟续肯定也是这么觉得!”   -----------   虞橙睁眼的时候,他正窝在床上,旁边是靠在床头看文件的原鹭野。   虞橙有点懵,他记得自己应该还是给原鹭野按头来这,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窗户那边,窗帘拉开了个小缝,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所以这是几点了?   虞橙下意识找手机,却惊动了身边的原鹭野。   “醒了?”原鹭野看他忙活,顺手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递给虞橙。   虞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人离得极近的距离,下意识就想从床上下去。   原鹭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你特么有病吧!”虞橙张口就骂。   原鹭野笑着逗他,“所以你跑什么?”   “是真怕我有病,还是怕我检查作业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虞橙十分无语,也懒得再挣扎。   见虞橙老实下来,原鹭野拿过旁边自己的外套,从里面翻出一个精致的玉牌,递给他。   “你又干嘛?”虞橙嘴上说着,手却很自觉的将玉牌接了过来。   一般都是男带欢喜佛,女带观音。可原鹭野这个却刻着文殊菩萨。   虞橙摩挲了一下玉牌,玉质温润,入光通透,就像是原鹭野这个人。   虞橙眼神猛的一亮,嘴里却冷哼道,“讨好我也没用!”   “胡想什么呢?”原鹭野无语弹了他脑门一下,“是让你先拜拜,免得一会检查不过挨罚。”   挨罚?   挨什么罚?   虞橙目光游移,落在床边的小柜子上。找毛巾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里面也算是花样俱全了。   可原鹭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开过那个柜子了?   这个老畜生不会真玩这么花吧!   虞橙整个人都是蒙的。   而原鹭野也侧过身,面相柜子的方向……   ----------   半个小时后,屋内灯光大亮,虞橙靠着墙,站得笔直,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脑瓜子更懵了。   原鹭野把玉牌挂在他身上,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极其温柔,“橙橙别担心,菩萨保佑你肯定会很快把这些背完的对吧!” 第18章 管不住养的狗本就该死   虞橙被原鹭野送回家的时候,不早不晚,正正好好十一点。   就像大学宿舍熄灯那么准时。   车子停在虞橙家门口,虞橙悄悄瞪了原鹭野一眼,却被抓了个正着。   “你干嘛?”虞橙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他就理直气壮了起来,回瞪原鹭野。   虞橙长得那样漂亮,虽然刚刚二十出头,可他强撑着气势不落,反而越发显现出眉眼之间的锐利。而这种天生的张扬恣意,在原鹭野看来,却是比皮囊更加绝妙的存在。   玫瑰带刺,并不柔弱的艳色才是真正的绝妙。   而原鹭野不加掩饰的欣赏,也并没有让虞橙感到害羞,反而愈发得意。   原鹭野伸手,示意虞橙把他的手机拿出来。   “干嘛?敢删我游戏,我真揍你!”虞橙第一反应就是原鹭野又要搞事情。   “真的?”原鹭野抓着虞橙的手指纹开锁,然后扒拉着屏幕看虞橙手机里的游戏app。   四个抽卡游戏,两个大型对抗类游戏,甚至还有个二次元谷子店的app。   “干嘛干嘛!”虞橙有点别扭的想要把手机拿走。   原鹭野故意拿着手机不放,还给举高了。   虞橙顿时无语,“原鹭野你还小是吧!”   原鹭野晃了晃,逗着虞橙玩,“所以你今天下午聚会那会都抽了什么?我看你气得要摔手机。”   想起那段场景,虞橙也很无语,“别问,问就是抽到的全是经典时尚小垃圾。”   看原鹭野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他做了个比方,“就等于你买了八发咒术盲抽,打开里面全是真人。”   原鹭野忍不住乐,“那你也太倒霉了。”   虞橙严肃的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原鹭野:“给你开通权限啊!”   边说着,原鹭野同时打开了自己手机上公司的app系统,先开通了自己和虞橙之间的通话转移权限。   如果有人给原鹭野打电话,没有打通的话,会直接转到到虞橙手机上。与此同时,原鹭野也在研究所和公司系统里,将自己的附属权限一并开启给虞橙。   这就表示着,虞橙虽然只是生活助理的职位,但是必要的时候,或者说,只要虞橙想,他可以行使和原鹭野相同的权利。   他在公司和研究所是拥有话语权和决策权的。   这就和当初时锦华给他的那个空头职位完全不同,原鹭野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他是信任着虞橙,同时也期待着虞橙的。   虞橙拿着手机,顿时感觉肩膀上多了看不见的重量。   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我每天的生活安排和工作安排就全都交给你了。”   “哦。”虞橙反应过来,明天他就正式在研究所任职,并且开始给原鹭野做生活助理。   他顺势翻了翻,系统里还有之前原鹭野执行秘书留下的原鹭野的日常行程。   虞橙意外发现,原鹭野明天的行程好像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少得多。   “所以你也没有很忙嘛。”虞橙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说,你现在兼职要管理研究所,不是应该比过去的行程要满吗?”   原鹭野笑着看他不说话。   虞橙陡然反应过来就,原鹭野原本行程那么满,是因为里面有许多行程和他有关。   例如之前他胃不好的时候,原鹭野要每天开车三十公里,去给他取私房菜。然后每次他学校有活动的时候,原鹭野还要帮着写策划。日常有新游戏要出,原鹭野会特意去给他买回来。   还有各种节日,他的生日……   虞橙这两个字在原鹭野每天生活里出现的频率,甚至比时锦华还高。   而现在,他已经站在原鹭野的身边了,所以原鹭野的行程里自然没有那么多虞橙的名字。   可虞橙本人却出现在了原鹭野的生活里。   虞橙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喜悦,但嘴上却是,“感觉好像是我吃亏了。”   “嗯?真的吗?”原鹭野认真的看了一遍虞橙手机上的行程,若有所思道,“那可不行。”   虞橙:“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原鹭野想了想:“不耽误正事儿的情况下,允许你假公济私。”   “少爷我用得着?”虞橙冷哼一声,当着原鹭野的面,大大方方的打开系统在原鹭野明天的行程中,提前添加了一条晚餐行程。   庆祝虞橙入职第一天。   原鹭野就这么看着他,理所应当的默认更像是宠溺的纵容。   虞橙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悸动。但和前几次的强烈不同,这次更像是泡在温泉里那种,虽然不如前几次那么剧烈,但却暖洋洋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好了,该回家了。”原鹭野帮他解开安全带,然后又替他打开车门,把他送到家门口。   “明天准时来接我。”   “好。”   虞橙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家了。   他进门的时候,虞柚正端着水杯站在客厅。看他回来想问两句,结果虞橙在门口踢掉鞋,就开始往楼上跑。   虞柚好奇,跟着上去,却发现虞橙站在窗户边往窗外看。   虞柚走过去,正好看见原鹭野在下面等着。   虞橙和原鹭野对视一眼,摆摆手,示意原鹭野赶紧回家,然后这才扬起下巴高高兴兴的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虞柚也和原鹭野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原鹭野上车才真的走了。   而虞橙那边,一直到换完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虞柚也在自己的房间里。   “有事儿?”虞橙有点嫌弃的看着虞柚。   虞柚无语,转身要走。   结果却被虞橙拉住了衣角。   “有事儿?”虞柚是真的心累,这糟心弟弟和他隔着十七岁,比起弟弟,更像是儿子。而虞橙的糟心程度,和不孝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虞柚感觉自己才刚三十七,就已经要长白头发了。   最终虞柚还是没能拒绝虞橙,留了下来。   然后就看到虞橙拿出手机递给他,“这个程序你知道吗?怎么操作啊?为什么这里的表格对不上?”   晚上十一点半,虞柚苦逼的教导虞橙怎么使用办公软件。   等虞橙都弄懂了之后,虞柚才被放回去睡觉。   看着虞橙还在兴奋的挑选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虞柚倒是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你今天在聚会上,是不是和人发生不愉快了?”   虞橙顿时想起来,他还没收拾那个学长呢!敢算计他,活的不耐烦了。   “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虞柚皱起眉。   “谁啊?”虞橙还真不知道。   “是那位小叔叔顾宴秋。”虞柚提醒虞橙道。   时锦华的这个研究所,最早是从顾宴秋手里打赌赢来的,虽然现在核心技术和研究员都完全掌握在时锦华的手里,但是那位的性格,他会伸手培养时锦华,也默许时锦华借自己的势力,就一定会留下后手。   作为布局的人,顾宴秋总会拥有比时锦华多一步棋。   而那个学长徐阳,其实就是小叔叔留在研究所的饵。藏在徐阳后面的,才是他真正的触手和眼睛。   所以虞柚担心,这个徐阳主动找上虞橙,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安排。   毕竟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徐阳是这个饵闲置多年,所以心被养大了,还是那位小叔叔故意的,想要把徐阳送到虞橙面前。   可虞橙却毫不在意,“是不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   “管不好自己养的狗,本身就是罪过。”虞橙冷笑一声。   虞柚没有反驳,因为他觉得虞橙说的没错。虞柚又嘱咐了虞橙两句,然后也回去睡觉了。   虞橙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联系了自己别墅那边的管家。   管家答应下来,赶紧去办事儿。   虞橙不是第一次对上顾宴秋了。之前因为时锦华,虞橙就看他很不顺眼了。只是之前两人都是暗处交锋,不像这次,顾宴秋的人脑子不好,撞到了他的雷区。   虞橙才不管那些,谁招了他,他就收拾谁。   而此时,就在原鹭野和虞橙离开的那个会所,相同的包间里,顾宴秋坐在沙发上等着。   他身后休息室的门开着,床上之前原鹭野和虞橙留下的痕迹还没清理。   褶皱的床单,被扔在地上的一个枕头,还有掉了一半的被子,处处都透着暧昧。   而更让人觉得微妙的,是被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领带。   颜色很低调,但是就莫名的透着一丝禁欲,就像是最顶级的风月片,不用声音,只一个物件,一个影子,就足够联想。   门口,管家带了一个人进来,正是下午被虞橙发作过的徐阳。   只是这会的徐阳没有了什么风度翩翩,反而恐惧的厉害。   顾宴秋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烟扔在烟灰缸里,这个动作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但是徐阳却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紧接着他立刻就跪下了。   但跪下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出自己的错误,但是一切都晚了。   顾宴秋有自己的喜好,所以他在扶持想扶持的晚辈的时候,会根据他的喜好来进行调丨教。但不管他选择的方向是什么,顾宴秋手里出来的人,都有几个共同点。   一个是礼仪和审美。顾宴秋本人绝对称得上豪门当中最有风度的世家掌权人,几乎所有世家提到礼仪都会用他的行为举止来做标杆。所以顾宴秋教导出来的人,也在礼仪和审美方面,也绝不能出纰漏。   另外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顾宴秋是一个秩序性很强的人。所以他极其讨厌自己身边的人不守规矩。而这个规矩,不仅仅是为人处世,更重要的是行为举止。不能随时保持镇定和从容的人,不管在其他方面多有天赋,都会被顾宴秋立刻舍弃。   用顾宴秋的话来说,“不能保持情绪稳定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上位者呢?难道要下属看你们无能狂怒吗?”   徐阳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应该更冷静一些的,如果他能平常心应对,即便顾宴秋仍旧不会放过他,但至少小惩大诫后,不会彻底放弃他。可现在……估计等待他的,只有最可怕的那个后果了。   “带下去吧!”分明是顾宴秋把人叫来的,但是他只看了徐阳一眼,一句话没问,又让人走了。   全程安安静静。   顾宴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他没坐在床上,而是站在门口。床头正对面,三面墙的幕布缓缓落下,从原鹭野进入会所,到他离开所有的录像都在上面,清清楚楚的播放着。   顾宴秋拿起手里的遥控器,一帧一帧的看着上面的录像。   最后定格在原鹭野酒醉刚睡醒的脸上。   人在刚睡醒的那一刻是防备最浅的时刻,可原鹭野却像是把温文尔雅刻在了骨子里一样,甚至醉酒睡着了,都保持着完完整整的体面。   可他实在是没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虞橙是把好用的刀,原鹭野也是敢用。胆大包天啊。   虞橙虽然没明着找到他,却实实在在的在给他使了个绊子。麻烦不大,但恶心,重点是后患无穷。   如果不是今天生意细微处的不顺让他察觉到,还真没准要栽跟头。   “您打算怎么办?”管家询问他。   顾宴秋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原鹭野不是喜欢劝学吗?自己也该好好学学。”   深夜,研究所核心项目突然出现了问题。关键是这个问题非常基础,但项目组里的研究员却并不能解决。   原鹭野在睡梦中被叫醒,听到属下的回复倒是并不意外。   “这是最基础的部分,但是平时都是由时总亲自调试。”研究员这么对原鹭野说道。   “时锦华要是不在呢?”原鹭野问他。   “都是顾宴秋顾总那边派人来。”   “我知道了,后面的事儿我来解决。”原鹭野这么说着,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也恰到好处的传来系统播报,宿迟续好感度(?)(?)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又有这位做的幺蛾子。 第19章 既要又要不是做梦吗   “鹭啊,这次是真的有大麻烦。”系统顾不上管那个见缝插针就捡乐子的宿迟续。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他也基本上明白了原鹭野之前说的话,这场看似争风吃醋的修罗场都是宿迟续设计好的。   他先摸清了顾宴秋在研究所里埋下的饵是谁,然后在发现原鹭野和虞橙之间关系变化后,立刻想法子安排元旦那天,让徐阳在食堂遇见原鹭野和虞橙。   徐阳作为“饵”被顾宴秋安排在研究所也有五六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始终碌碌无为,而顾宴秋后续也没有给他太多的资源,所以徐阳一定克制不住野心,想法设法接近虞橙,试探看看有没有平步青云的机会。   接下来的事儿,其实就不需要宿迟续太操心了。徐阳有这个想法,一定会行动,所以他必然会混进今天的私人聚会里,并寻找和虞橙接触的机会。   而虞橙又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放过把自己当傻子的徐阳?   所以他最后一定会找徐阳的麻烦,顺便连带着连顾宴秋一起报复。而顾宴秋的性格,他不仅不会放过虞橙,同时也不会放过原鹭野。   而宿迟续绕这么一大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渔翁得利。   按照原文剧情,这位被称为小叔叔的顾宴秋,的确也是原鹭野必死结局的推手之一。但系统判断出来的方法仅仅是靠着他是攻略对象的身份判断出来的。而具体他做了什么,从原文剧情来看,是完全不知道的。不仅仅是因为原文视角跟随时锦华,导致一叶障目。而是时锦华自己都看不透。   否则原文里,原鹭野死后,时锦华的公司在国内破产,他在国外借用原家残余势力,打着调查真相替原鹭野报仇的名义,查了快三十年,也仍旧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不论是宿迟续还是顾宴秋,反而手里的产业都翻倍了。   原鹭野却比系统看的更明白,“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原鹭野死后,看似倒塌的是时锦华的公司,但真正成为无主之物的,反而是原家几百年来的积蓄。   原鹭野是原家最后一任掌权人,所以没有原鹭野后,原家国内的势力和人脉就成了一块肥肉,能够参与撕咬的,自然是有资格分赃的。   虞橙的针对,全凭爱憎。所以原文里,他厌恶原鹭野,甚至和原鹭野沾边的钱物都嫌脏。但顾宴秋和宿迟续就可以说是处心积虑了。   “走吧,看来是要跑一趟了。”原鹭野索性起床,准备洗漱出门。   “这个点出门?”系统有点心疼。   原鹭野送完虞橙回来就快十二点了。统共也没休息三个小时,就又被叫了起来。而且这个顾宴秋来者不善,系统很担心他为难原鹭野。   原鹭野却摇头,“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系统不明白。   “因为他是长辈啊。”原鹭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温柔又大度的小叔叔怎么会因为我一个晚辈的首次造次就下死手呢?”   “这显得多没逼格?”   似乎验证了原鹭野的这句话,他很快收到了视频电话。来电号码正是那位小叔叔顾宴秋。   然而原鹭野前脚接到研究所的电话,后脚顾宴秋的电话就打来了。不管他什么态度,什么目的,都是司马懿之心天下皆知。   系统有点嫌弃:“这特么是装都不装了啊!”   原鹭野没回答,而是接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里面,很快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毕竟是视频,角度原因,只能看见身形的一部分。   从画面里沙发的高度判断,男人很高,至少有190。一般人会下意识把视线落在穿着西装裤的两条长腿上。可原鹭野第一眼却落在了男人的腰上。   合身的西装马甲将他的身材勾勒得十分完美。这种衣服与其说最考验身材,不如说考验的是人的礼仪姿态。   之前几次在视频里看时锦华的时候,原鹭野就注意到了,时锦华的礼仪和品味都很好。但这种好,并不是时锦华那种成长经历能够拥有的。   就像原鹭野的好姿态和礼仪,是现实世界里原家这个老牌世家的锦绣堆里用底蕴和富贵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而这个世界里的时锦华,不过是个破落户罢了。   但现在,这个违和感终于有了解释。   原鹭野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在顾宴秋的身上转了一圈,并不压抑其中的欣赏。   顾宴秋那边终于整理好镜头的位置,正对上原鹭野的目光。他不仅没有恼怒这种打量,甚至还温和的对原鹭野笑了笑。   原鹭野也没说话,他态度很随意,甚至比面对时锦华的时候还要随意。见顾宴秋没有率先说话的意思,原鹭野索性也不主动开口。他就那么把手机放在衣帽间的一个格子上,自顾自的从配饰中挑搭配衬衫的袖扣。   “第五排右手边二对更合适。”顾宴秋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原鹭野看了一眼,的确合适,索性拿出来带上。接着,领带,领带夹,西装,原鹭野每穿上一件衣服,或者配饰,顾宴秋都会自然的给出建议。   短短五分钟,一个完美的原鹭野就拾掇妥当了。随时可以出门。   “我半个小时之后到。”分明从接通视频后,顾宴秋没有说过地点,可原鹭野却仍旧这么承诺。   这种堪称微妙的对话让人听不太懂,而那边的顾宴秋只是点点头,温和的嘱咐,“原原,路上开车慢点。”   原鹭野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出门了。   一路上,系统总是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所以你说半个小时到,可他也没说他在哪啊!”系统叹了口气。他还是喜欢原鹭野和虞橙打交道。小少爷心思简单,性子更是直白。喜欢和欢喜都摆在脸上,哪怕原鹭野谜语人一点,他还是能通过观察虞橙的反应,来跟上原鹭野的节奏。现在换成顾宴秋,他直接连原鹭野和他之间的对话都听不懂了。   系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又是因为自己的彩笔而泪流满面的一天。   原鹭野索性随口和他解释,“顾宴秋这会人就在我和虞橙下午休息的那个会馆的包间里。”   “可他没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系统回看了一遍两人的对话,实在是没找到地点有关的关键词。   “沙发。虞橙的当时盘膝坐在那里打游戏,他觉得靠垫碍事,就把靠垫都扔在地上了。刚才顾宴秋打来视频的时候,我看见那些靠垫了。连位置都和下午那会是一样的。”原鹭野一向擅长记住细节。   而且顾宴秋明显来者不善,他想给原鹭野警告,自然要选择最好的地点。   “谈判里,所谓话术是最浅薄的手段,真正博弈的,是心理。”   “而对顾宴秋来说,这种博弈,从初次触碰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原鹭野慢条斯理的和系统说道。   像顾宴秋那种掌控欲极强的性格,他不会给原鹭野一个轻松的谈话地点。他一定会提前结好网,等着原鹭野主动自投罗网。   而这个下午原鹭野和虞橙休息过的房间,就是他选好的战场。   他在告诉原鹭野,从一开始,原鹭野就在他的局里。不仅仅是这个会所,更包括研究所。   宿迟续的手段真的可以,他这次给原鹭野招来的的确是一个劲敌,而且还是原鹭野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遇到的劲敌。   ---------   会所   一切就像原鹭野预料的那样。   原鹭野推开那扇不算陌生的门的时候,顾宴秋就坐在沙发上。他连坐着的位置,都和下午虞橙打游戏的时候坐着的位置一模一样。   “来了?”顾宴秋主动和原鹭野打招呼。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原鹭野,眼神里多出几分赞赏,“坐。”   原鹭野也不客套,径直走到顾宴秋身边坐下。   系统原本以为顾宴秋这么晚把原鹭野叫来,弄不好要怎么为难他。可他却真的像原鹭野说的那样,不仅没有为难他,而是仔仔细细的将调试方法讲解给他。   顾宴秋温文尔雅,教导起人来,细致但不枯燥。   原鹭野更是个好学生,他说了一遍,原鹭野就已经记住了。后续两人利用顾宴秋电脑上的系统模拟了几次,原鹭野都准确的将系统校对复原。   顾宴秋点点头,“是个聪明的。”   原鹭野坦然接受了这个称赞。   而随后,原鹭野不着急走,顾宴秋也没有送客的意思,两人索性就最近商圈的发展随意聊了起来。   原鹭野和顾宴秋都是那种外表看起来温柔绅士的类型,只是这么聊天,从外人视角看来,都是相当和谐且美好的一幕。   有那么一瞬间,系统有种看到原鹭野和他的……兄长,或者说再年长几岁的他做在一起的感觉?   系统有点形容不出来,他觉得这个顾宴秋身上的气质和言谈举止同原鹭野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似。大概就是顾宴秋手段看起来要比原鹭野狠厉,但性格上却没有原鹭野恶劣。   然而这样本性的两个人,却都带着风度翩翩的面具,道貌岸然的聊着盛世太平。总有种说不出的诡谲感。   幸好这种诡异的氛围仅仅维持到天色渐明,就终于告一段落。而原鹭野也准备告辞了。   “对了,之前元旦的时候忙忘了,正好今天碰见了,直接给你。”顾宴秋站起来,抓住原鹭野的手腕,引着他去后面的房间,“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打开包间后面休息室的门,里面赫然是之前那个研究员徐阳。   只是这会的徐阳状态可以说是糟透了,也不知道这短短半宿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上分明没有一点伤口,却人像是吓疯了。除了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我听说他下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虞橙不好安抚吧!”顾宴秋松开握住原鹭野手腕的手,转而拍了拍原鹭野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之前就和锦华提过。你虽然懂事,也习惯了隐忍,但也不能总是不顾及你的想法。”   “所以这次,我自作主张,就把徐阳就交给你处理了。”看原鹭野不动,顾宴秋把他往徐阳面前推了推。   温柔的摸了摸原鹭野的头发,顾宴秋的语气里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宠溺:“以后有什么困难,什么想不通的事儿,都可以直接和小叔叔说。锦华是我喜欢的晚辈,现在他出门了,你在国内被人为难,我总要顾着你一些的。”   分明是温和的语气,仿佛是在安抚原鹭野,替他出气。可实际上,顾宴秋口中的每一个字,都一语双关的在警告原鹭野。   原鹭野转头看向他,顾宴秋脸上的笑意仍然透着亲昵,仿佛送给原鹭野的并不是一个下午还好好的,但现在却已经被吓疯了的大活人。而是普普通通的一份年节礼。   而他方才提起虞橙,也让原鹭野大概猜到了一些顾宴秋陡然找事儿的缘故。   虞橙的性子,原鹭野不用问也知道,徐阳敢招惹他,他就断不会轻描淡写的放过徐阳。   而这也是宿迟续的厉害之处。   虞橙习惯一击必中,而虞柚的关系网一定会第一时间得到徐阳背后是顾宴秋的消息。所以对于虞橙来说,今天的事儿比起找徐阳麻烦,他更愿意给顾宴秋添堵。   他俩也算是深仇旧怨了。   虞橙追着时锦华跑的时候,就看不惯顾宴秋。甚至当面和他发生过争执。   虞家的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不会因为顾宴秋所谓的“长辈”身份,就有所顾忌。可偏偏在顾宴秋这个位置,虞橙对他的无所忌惮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所以最后,两人也算是五五开,谁也没得到好处。   虞橙折了顾宴秋些许从容,而顾宴秋也让虞家转头罚了虞橙。   只是这次,看顾宴秋的反应,虞橙怕是惹得麻烦不小。否则顾宴秋也不至于这么直接的找到他头上。   系统:“可徐阳疯了啊……”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鹭啊,咱们穿得这本书是法制社会吧!”   原鹭野安慰他,“怕什么?徐阳会疯,不过是为了警告我罢了。”   顾宴秋在警告原鹭野,就连时锦华都不过是他的一个闲暇时间拿来打发时间的调丨教品,原鹭野还不如时锦华。如果下次再如此造次,犯到他手里,原鹭野的下场也不会比徐阳好到哪里去。   原鹭野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把顾宴秋的手拿下来,指尖却正好碰到他的袖扣。   顾宴秋索性把袖扣解下来,放在了原鹭野的手里,“原原,你很聪明,一定明白小叔叔的意思对吧。”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很听话了。”   原鹭野抬起眼,和他对视。   他和顾宴秋之前就打过交道,但是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只有两人相处的情景却只有两次。   而上一次,则是在这个世界里,原鹭野父母葬礼上。   当时这位小叔叔也来了。他对原家这个留下来的独子很感兴趣,但是原鹭野看起来被教导得太好,反而显得索然无味。相反更有赌徒潜质的时锦华入了他的眼。而这些年,时锦华对原鹭野的掌控,焉知其中没有这位的言传身教呢?   时锦华是他最好的学生,可原鹭野却只是一个被他舍掉的朽木。   所以在顾宴秋看来,眼前这个局里,时锦华都有资格反抗,但原鹭野却连入局的资格都不配。更别提想要靠着虞橙借刀杀人。   他不允许这种冒犯。   一次他可以原谅他的愚蠢,但是下次……   这便是顾宴秋要给原鹭野真正的警告。   面前徐阳凄惨模样的画面冲击和顾宴秋的声音让系统胆战心惊。而更令他恐惧的,还是陡然出现的任务通报。   “被攻略对象顾宴秋出现,顾宴秋被攻略模式开始,限时三个月,目标好感值80。”   按照任务设定,被攻略对象可攻略开启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从可攻略开始的瞬间,被攻略对象的所作所为,将影响到原鹭野的生命。   而原鹭野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死! 第20章 当年我就想   “这不可能!宿迟续都没有开启可攻略权限,为什么顾宴秋会提前开启?顾宴秋应该排在第四位才对啊!”眼前的场景,即便系统只是个新统,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尖叫。   可他控制不住。因为情况太危险了。   按照任务提供的主线,顾宴秋虽然在前期有相当重要的戏份,但他有关的攻略任务却开启的很晚。   至少要等到时锦华在国外第二次遇险的时候,他才会因为走投无路而偷偷潜回国内,并找到顾宴秋,像他们初见那样,用后半生的自由作为赌注,搏一次破釜沉舟的资本。   而也正是因为时锦华的这一次博弈,才让他成功的引起了顾宴秋全部的性质,开启了他的可攻略任务。   可现在,只是因为虞橙的一次挑衅,就让顾宴秋动这么大的肝火,甚至想要提前收拾了原鹭野吗?   系统的声音一直发抖,他想提醒原鹭野,这次情况真的危险。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冷静点。”原鹭野在脑内快速的安抚了系统一声。   作为和顾宴秋正在对峙的当事人,原鹭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顾宴秋和虞橙的不同,这位小叔叔不仅从辈分和年龄上要高于他,气势上更是。   可以说,从顾宴秋主动出现在原鹭野的视线范围开始,就透露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而他对于原鹭野的打压,更像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戏弄。   如果换成旁人,说实话,这种行为不仅中二,还有点过分装逼和油腻。   但顾宴秋的身份的确太高了,以至于这种戏弄都像是一种恩赐,而不是侮辱。   而重要的,还是原鹭野的生命线。虞橙只是间接能够影响原鹭野的存活率,可顾宴秋却是能直接要了原鹭野的命的关键存在。   系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原鹭野十分平静:“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怎么了原原?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见原鹭野长久沉默,顾宴秋率先打破了沉默。   “倒也不是不满意。”原鹭野把玩着之前顾宴秋放在他掌心里的袖扣,有些心不在焉。   他像是在琢磨什么,更像是借着这个行为来拖延时间。   顾宴秋打量着原鹭野,却意外发现,原鹭野其实并不害怕。   徐阳看起来疯的那样厉害,分明下午的时候,还一副学识渊博的科研学者的样子,可现在却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就算是虞橙站在这里,也要露出几分诧异。   可原鹭野从看见徐阳开始,他就很冷静。这种冷静还不是佯装,而是真的不在乎。   倒是和他过去步步谨慎的僵硬模样截然不同。   但即便有些兴趣,顾宴秋也仍旧没有放过原鹭野的意思,反而逼得越发紧了。   他径直站在原鹭野后面,堵死了原鹭野的后路。   顾宴秋再用行动逼迫原鹭野做选择。而原鹭野的选择也只有一种,就是按照顾宴秋想看见的模式行动。   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有许多,但即便是聪明也要分出三六九等,在顾宴秋看来,原鹭野的聪明,并不是有资格拿到台面上的那种。   系统也不知道原鹭野到底要怎么选。   他如果有心脏,恐怕现在心脏都要紧张的爆炸了。   毕竟原鹭野下一步的行动,将决定他未来的生死。   而在这样极端的紧迫中,原鹭野终于动了。   他像是扛不住顾宴秋给的压力,慢慢的走到已经神志不清的徐阳面前,低下身,和他平视的打量他。   他是背对着顾宴秋,所以那个角度,顾宴秋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是他却能清楚的看到原鹭野挺直的脊背,丝质衬衫柔软的面料下,蝴蝶骨的线条隐约可见。而腰间的腰带更是将原鹭野的腰部线条勾勒得极为清晰。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从顾宴秋的视角来看,也是相当美好的景色。   也正是因此,顾宴秋的耐心也变得好了很多。   可原鹭野那边却突然发生了变化。他趁着徐阳发疯的间隙,伸手按住了徐阳,与此同时,原鹭野凑在徐阳的耳边,对他说了一句话。   也正是这一句话,让原本近乎疯魔的徐阳陡然安静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原鹭野,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   直到过了好几秒,他才动了动眼珠,像是在思考。   而原鹭野也站起来,回到顾宴秋的面前,“小叔叔,我处置好了。”   “处置好了?你是打算放过他吗?”顾宴秋摇摇头,语气多了些许不赞同,“太过仁慈不是一件好事儿。”   “道理是这个道理,”原鹭野也笑了,“但小叔叔,徐阳已经将功折罪了,所以我才决定原谅他。”   “哦?他怎么将功折罪了?”   “他帮我抓到研究所里的一些叛徒。”   “……”小叔叔皱起眉,觉得原鹭野这句话说得突兀。   可紧接着,徐阳的反应就给了他具体解释。   只见徐阳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地上狠狠地写下了一个个名字。   xxx,xxx,xx……这些都是顾宴秋藏在研究所里真正的触角。   鲜红的血,在地板上画下扭曲的线条,而这些线条组成的名字,比起一份投名状,更像是坟墓上这些人含恨写下的墓志铭。   顾宴秋看向原鹭野,“原原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原鹭野却叹了口气,“我以为小叔叔知道呢!”   两人对视,顾宴秋看似平静,可眼底藏着寒意却越发阴冷。而原鹭野表面谦逊,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是挑衅。   徐阳是顾宴秋亲手放下的饵,他让原鹭野亲眼看着他怎么闭嘴。可原鹭野却借此抓到了他藏在饵下的鱼。   比起借虞橙的刀杀人,原鹭野现在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放肆!   顾宴秋突然笑了,他不清不重的拍了拍原鹭野的肩膀,却像是有把无形的刀架在原鹭野的脖子上。   可原鹭野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用一种兴致勃勃的目光打量着顾宴秋的脸。   “我记得,和您第一次见面,是在葬礼上。那时候我就想,这位小叔叔真的很耀眼啊。”   “那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原鹭野语气郑重,“所以小叔叔,请您务必要一直耀眼下去,要不我就太失望了。”   顾宴秋觉得啼笑皆非。   原鹭野却很平和的询问了他一个问题,“您真的确定,时锦华是你最好的调教品吗?”   他分明是一个微微抬起头,仰视顾宴秋的动作,可却没有任何示弱,强撑,或者挑衅的意思。   原鹭野仿佛只是平铺直叙的说出一个事实。   当年葬礼上,顾宴秋分明是为了狩猎而来。可原鹭野从不在他的狩猎范围,并非是因为原鹭野不够优秀。   正好相反,是原鹭野故意藏拙。   不仅如此,就连顾宴秋当初会选中时锦华也是原鹭野一手操纵。   而原鹭野这样做的目的也非常简单,因为顾宴秋才是被原鹭野一眼看中,并且借由时锦华来布局捕猎的猎物。   猎物和猎人,身份在一瞬间调转。   可这种事实,对于一个操纵欲极强的掌控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冒犯。   顾宴秋的呼吸慢了一秒。   仅仅是这一秒,便是原鹭野赢了。   站起身,原鹭野像极了一个孝顺听话且优秀的晚辈和顾宴秋告别。   “时间差不多了,下次再来拜访您。”原鹭野顿了顿,翻开手掌给他看掌心里的两枚袖扣,“多谢小叔叔的礼物。”   说完,原鹭野直接转身离开了包间。   系统胆战心惊:“卧槽卧槽,你这么在他雷区跳舞,他不会明天就杀了你吧!”   原鹭野:“他不会。”   顾宴秋到底有什么可不会的啊!系统很想晃晃原鹭野的身体让他清醒过来,这个顾宴秋就是个真赛博精神病。鬼知道他会做什么!   然而原鹭野不过刚到楼下,就看到楼下他开来的车边靠着一个人,正是小少爷虞橙。   估计等了有一会了,虞橙手边的空苏打水瓶子里已经积攒了几个烟头。至于虞橙本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虞橙年纪小,生得又漂亮,平时倒是看不出来。这会冷下脸,染上戾气的眉眼越发凌厉。倒是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锐利。   小少爷消息灵通,想也知道,肯定是收到了顾宴秋找原鹭野麻烦的消息,特意来这里等原鹭野,顺便给他撑场子的。   原鹭野走过去,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等了多久?怎么不上去找我?”   虞橙没躲,顺势抬头看了一眼会所楼上:“老东西找你什么事儿?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原鹭野顺手把那对袖扣递给他看,“小叔叔送我的元旦礼。”   虞橙“啧”了一声,嫌弃道:“什么老年人品味。”   原鹭野笑着捏他的脸。   “你他妈疯了吧!”虞橙从原鹭野手里挣脱出来,“和你说正事儿呢!”   边说,虞橙还边扒拉原鹭野手里的那对袖扣,“脏东西赶紧扔了。”   原鹭野:“别啊!过日子要节俭,回头卖了给你买匹马。你最近不是要开始学马术了吗?”   “……”虞橙无法反驳,但却顺势把袖扣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去学马术了?”   “你现在答应的。”原鹭野一边和虞橙说话,一边自觉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我还给你报了学高尔夫的课程。”   “你不会还要让我去球场和一群老掉牙们打球谈生意经吧!蠢死了。”虞橙语气里全是嫌弃。   “是很蠢,但也是社交必修课。”原鹭野笑得开朗。   虞橙顺手拿起毯子糊了他一脸,“少贫两句,补会觉吧!今天不是还好多事儿呢吗?”   说完,他看原鹭野盖上毯子闭上眼,然后才一脚油门,离开了是非之地。   而他们两人的对话就发生在会所门口。   楼上包间里,顾宴秋通过监控听的真切,甚至连一个语气词都没有错过。   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直到过了很久,才叫人去查。   “查什么?”   “查原家现在的产业还有多少。还有原鹭野在时锦华集团中的地位和权利。”   顿了几秒,顾宴秋又加了一个吩咐,“去找当年的影音资料,我要原鹭野父母葬礼过程的全部记录!” 第21章 原来的原鹭野为什么死了?   车内,原鹭野闭上眼小睡后,虞橙也没有再说话打扰他。   真是应了原鹭野之前那句,还是弟弟会体贴人。虞橙看起来挺混不吝,但照顾人的时候也是心细如发。   原鹭野开来的这辆车,就是他平时上班开的那一辆。   简单低调的外形,内部车饰也是简单实用的那种。毕竟除了代步,这辆车就并无他用。因此,这辆车里甚至连车载香氛都只有单调的一种。   系统还曾经和原鹭野调侃过,这辆车和原鹭野霸总的身份一点都不匹配。缺少所谓豪门的逼格。   但是这会这辆车就不一样了。   因为原鹭野在闭眼补眠,不仅临时加装的车载音响里播放着柔和且让人心绪平静的流水类白噪音。   就连香氛也变成了气味更加沉静的类型。茶树的清冽混合着松柏的沉稳,既能安抚人的情绪,也不会过分让人沉眠。   十分适合原鹭野这种早晨在路上小睡一会的情景。   而这些都不是原鹭野车上原本有的,明显是虞橙特意带来的。包括原鹭野现在身上盖着的这个毯子。   看起来薄薄一层,没有什么重量。可实际上这毯子是用最细腻的羊毛线手工编织的。   轻柔又保暖。   可见虞橙是有备而来,也是好好做过功课的。   要是放在往常,系统肯定要和原鹭野调侃几句,可一直到了现在,他都很担忧。   原鹭野:“没事儿,顾宴秋至少有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找我的事儿。”   系统:“你怎么知道?”   他觉得顾宴秋不找事儿的概率真的很低。   毕竟这位的脾气,一向说一不二,原鹭野今天几乎是把他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糟践了。这位惯于掌控一切的小叔叔怎么可能放过他?   难道就凭一个虞橙和他背后的虞家让他忌惮吗?   原鹭野:“他当然不会因为顾及虞橙就放过我。反而恰巧因为虞橙和我的关系,他会把虞橙对他的冒犯也一并算在我的头上。”   “那,那他不就厌恶死你了吗?”   “对,他现在非常讨厌我。”原鹭野慢条斯理的说道,“可就是因为他太厌恶我了,所以反而不会轻而易举的把我弄死。”   “另外,你不要忘了,顾宴秋是一个聪明人。”   “还是一个擅长布局的聪明人。”   系统:“那又怎么样呢?”   原鹭野:“像他这样的人,在布局之前,一定会把猎物的底细仔仔细细的调查清楚。”   “而咱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让顾宴秋来调查。而且这是一件好事儿。”   系统不明白原鹭野说的好事儿是什么,他只觉得恐怖。   “鹭啊!你是不是困了?顾宴秋查你能查到什么?他能查到的不外乎是你现在手里的势力,可你现在根本经不起查啊!”系统想到这一点就替原鹭野悬心。   原鹭野手里其实除了钱,还有原家那会留下的关系,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原鹭野的这一部分钱,看似属于他,但上面却也印着时锦华的名字。   所以原鹭野就属于真富裕但是没有明面上的靠山的。   顾宴秋一但查到这一点,就会意识到自己又被原鹭野耍了。   原鹭野暗示他,自己在十二年前初遇的时候,就把顾宴秋当成猎物。可实际上,原鹭野一个把别人当成猎物的人,现在却混的一穷二白。   就算是系统用自己的脑子分析,也知道这特么是在糊弄人啊!   “等等,你不会是想要走当初时锦华的路子吧!”系统灵机一动,觉得自己找到了重点。   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调丨教者来说,性格越有趣,越罕见,越桀骜的猎物,越是极品。当初时锦华孤注一掷,靠着赢了赌局得到顾宴秋的另眼相待,就是这个缘故。   但是时锦华当时只有十六岁。   可原鹭野不一样,他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   他超出了顾宴秋选择猎物的年龄范围。也不是顾宴秋愿意包容的年龄。   没错,在系统看来,顾宴秋其实是个年下男大爱好者。这人比起已经被教导好的,更喜欢那种野生野长的,这样方便他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修剪枝叶,安排花色。   然而原鹭野却问了系统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变化大吗?”   系统愣住,下意识说:“根本没有变化好不好?你在原来世界什么样,在这个世界也什么样啊!”   原鹭野:“是吗?那和原本的原鹭野相比,变化大吗?”   系统:“应该也不大吧!毕竟你能穿到这个壳子里,说明你和这个角色的匹配度最高啊!”   原鹭野叹了口气:“那原来的原鹭野为什么第一个死了?”   系统瞬间如坠冰窟。   是啊!原本的原鹭野为什么是第一个死的?   系统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现在的原鹭野,所以他并不觉得原鹭野的行为处事有哪里违和。   可事实上,对于这个书中世界原本的人来说,之前的原鹭野和现在的原鹭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哪怕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和相同的声音。但他们的性格,手段,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灵魂,截然不同。   看起来都是有风度且温柔的类型,但是原本的原鹭野温柔之下更多的是温驯。而现在的原鹭野,温柔只是他掩饰情场商场游刃有余的表象。   他是名利场里长大的真贵公子。早就学会了怎么用温文尔雅的外表来掩饰骨子里恶劣的掌控欲。   现在的原鹭野是和那位顾宴秋一样的人。不,应该说,原鹭野比他还要更多一分恶劣。   原鹭野看系统想明白了,才问他:“你觉得虞橙看出来了吗?”   系统猜不出来。   你要说虞橙没看出来原鹭野的变化,可虞橙只是有些恋爱脑,但他却不是真傻子。可你要说虞橙看出来了,原鹭野这么明显的改变,他却顺利成章的接受了,且好感度也是实打实的涨了。   原鹭野:“因为他不在乎。”   “不管我过去是隐藏了本性,还是故意伪装也好,他要的,只是现在的我。”   “要不然原本应该给时锦华的那块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手里?”   系统忍不住阴谋论:“这位小少爷不会觉得你换人了吧!”   原鹭野:“不会,他更多的猜测是我筹谋许久,终于打算舍掉时锦华这枚棋子了。”   “虞柚的那一个点的利润,真的是我带虞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感谢吗?”   系统:“难道不是吗?”   原鹭野:“当然不是。那是虞家站队的投名状。”   “性格改变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时锦华也好,宿迟续也好,顾宴秋也好,从原家人丁凋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纷纷算计上了原家。那我作为原家这一代的幼主,又怎么不可以提前布局呢?”   “不到穷途见匕那一刻,谁又能确定谁才是最后的猎物?””   “所以现在这个状态才是最好的。”   “顾宴秋越查不出来什么,就越会产生怀疑。而对于聪明人来说,这一点怀疑就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系统终于明白原鹭野的有恃无恐:“而且有虞家的站队,他根本不会逆向思维,怀疑你在做空城计。”   原鹭野“嗯”了一声,“所以说,还是弟弟会体贴人啊!”   另外还有一句话是原鹭野没说的,那就是渣攻时锦华也会帮他一把。   而此时,顾宴秋仍旧在会所。   原鹭野走后,他第一时间从属下手里拿到了他想要的资料。   他仔细的看着之前原鹭野父母葬礼上和原鹭野有关的视频片段。   原鹭野当时的反应,完美的符合他那时候的年纪还有突逢家变的情绪。   顾宴秋一帧一帧的仔细看,在他看得正专注的时候,顾宴秋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时锦华打来的。   换成往常,顾宴秋还是愿意接这个电话的。毕竟时锦华是他目前最满意的作品。可不知道为什么,当让看见视频里时锦华的脸的时候,他却生出许多无端的挑剔。   觉得时锦华的衣着细节不够精致,包括时锦华的礼仪也有些过分刻意。   不像原鹭野,从容不迫和游刃有余仿佛已经刻在了在的骨子里。   和顾宴秋猜测的差不多,时锦华是来道歉的。但是却是替虞橙道歉。   他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关于研究所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包括那个顾宴秋的饵。这枚饵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俩赌局中的一环。   他赢了顾宴秋,所以顾宴秋将研究所和最早的核心技术,完完整整的送到他手里。而与之交换的,其实是时间。顾宴秋手把手扶持他,将他抬到能够独立的高度。   然后给他一个和自己争锋的机会。   而徐阳这个饵,只要他动了,就代表着这场争夺开始了。   顾宴秋看着时锦华,突然问了一句,“锦华,你除了道歉,就没有别的可以说了吗?”   放在过去,时锦华势必要示弱安抚顾宴秋,可偏偏今天他却有底气的很,“原原都替我说完了不是吗?”   这一句话,让顾宴秋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然而时锦华却分毫不让。   顾宴秋的场子,时锦华是伸不进去手的。但是时锦华现在明确明白两件事。第一,就是虞橙在和原鹭野的交锋里一定吃了暗亏,所以徐阳成了撒气桶,虞橙才会转头把火气针对顾宴秋。   第二就是顾宴秋对原鹭野已经很不满意了。   至于那个饵,动了就动了。国内的局势越乱对他来说越是好事。   而且原鹭野的时间也不应该剩下太多。   国内的掣肘对于时锦华来说,实在太厉害。即便他努力平衡,但仍旧是夹缝生存。   可如果他在国外,能够拿到原家剩下的资源,等到他在回国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所以时锦华并不担心顾宴秋现在出手。他恨不得顾宴秋的动作更快一些。   他第一次在顾宴秋面前露出獠牙,做足了反抗的气势。   顾宴秋安静的看了一会他,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孩子长大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会所里,顾宴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锦华的态度让他可以确定,原鹭野说的没错了。时锦华只是原鹭野放出来的傀儡。   真正操纵时锦华一步一步走到人前的,还是他背后的原鹭野。   至于原鹭野说的把他当猎物?   顾宴秋随手将葬礼上,他和原鹭野初见时候的画面放大。   看着屏幕上稍显稚嫩的原鹭野,他想起之前会所里,原鹭野和他对视的时候,那个充满了欣赏和压迫的眼神。   而那个眼神,也渐渐的曾经和葬礼上,他走到原鹭野身边说节哀,他抬头看向自己时一瞬间的惊艳,重合在一起。   十二年前吗?   胆大包天的小崽子。有点意思。   今天一天遇见的麻烦事儿着实不少,可顾宴秋的心情却看起来不错。   与此同时,原鹭野那边,系统也收到了通告。   【顾宴秋好感度减60。】 第22章 满脑子都是私奔   系统:卧槽卧槽!鹭啊!你看见了吗?顾宴秋对你的好感度减60!!!   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   按照之前的节奏,原鹭野一通操作下来,好感值就算是不增加,至少也不会减少啊。   本来顾宴秋对原鹭野的好感度只是0,现在直接变成了负六十。这特么不是一星半点,是巨大的损失啊!   原鹭野却很坦然:“怕什么!作恨也是爱的一种啊!”   系统:“所以这个词是可以这么用的吗?”   在系统的绝望当中,原鹭野终于到了研究所。   虞橙刚停下车,原鹭野就睁开了眼。   虞橙有点意外他清醒的这么快,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却被原鹭野顺手拎过来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衣领。然后就率先下车带着他上楼了。   进入研究所之前,原鹭野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咖啡店。   从原鹭野的角度,咖啡厅的玻璃反光,所以原鹭野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的场景。但他的视线仍旧从背对着窗口调咖啡的店员模糊的轮廓扫了一圈。   虞橙第一天作为生活助理上班,虽然准备的充分,但还是有些紧张。因此他心里装着事儿,就没注意到原鹭野的小动作。   倒是系统有些好奇。   可这次原鹭野却没有多做解释。   接下来就是一天的工作时间,小少爷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虽然能看出来他还是什么都听不懂,但他仍旧把工作做得像模像样的。   下午的时候,公司那边,原鹭野的执行秘书过来给原鹭野送需要亲笔签字的文件。   他快要走到原鹭野办公室的时候,却正好碰见开门的虞橙。   “你,过来一趟!”虞橙指了指原鹭野旁边的办公室。   执行秘书顿时就是眼前一黑,感觉命不久矣。   作为原鹭野的执行秘书,他和虞橙打照面的次数可太多了。虽然每次小少爷闹完,都会得到相应的赔偿。但这位是真全武行啊!   执行秘书满脑子都是之前自己被踹翻的桌子,还有地下停车场里,现在还没被拉走的那辆被砸烂的跑车。   结果虞橙指着电脑问他,“这个为什么修改不了?”   执行秘书看了一眼,虞橙正在录入的是下午的会议记录。   虞橙会做会议记录,这事儿本身就很离谱了。更离谱的是,他竟然做得挺完整的。   虞橙不是专业的文书秘书,但原鹭野在这边并没有带秘书来。所以他手边所有需要辅助的事情,就只能由虞橙一个人顶上。   会议上,原鹭野需要主持会议,还要参与几个科研组新一年科研计划的讨论。   虞橙其实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虞橙把整个会议过程录下来了。然后在会议结束后,对着录音笔一字一句的整理会议记录。   当然耗费了许多时间,但是对于小少爷来说,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儿了。   执行秘书惊讶之余,还是帮虞橙处理好了系统操作上的疑惑,同时帮他把会议记录细节处的不完美又修改了一遍。   将其中繁杂重复的地方删除了。   原本他还担心虞橙会生气,但是意外的虞橙没有反驳。   会议记录纸质版的打印归档后,虞橙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对他说,“走吧!原鹭野现在有时间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原鹭野的办公室里正好门开,一个高管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俩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但是执行秘书却注意到他强撑下的胆战心惊。   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这位并不算是好过啊!   执行秘书跟在虞橙身后进去。   原鹭野抬起头,示意秘书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然后先接过虞橙递过来的会议记录翻看。   “做的不错。”原鹭野从不吝啬夸奖。   虞橙得意,“那是,没有少爷我做不成的事儿。”   原鹭野把要签字的内容写好递给执行秘书,嘱咐了一句,“今天回去你把公司的事情做一下交接。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秘书点点头,“原总放心!”   “怎么?给他升职啊!”虞橙好奇的打量了他俩。   原鹭野没说话,反而收拾了东西,示意虞橙准备下班了。   说到这个,虞橙就很感兴趣了。   原鹭野昨天就答应他了,今天要请他吃饭。   他们俩倒也不是第一次吃饭了,但是正经吃饭还真的是第一次。   虞橙是很期待的。   而原鹭野也不辜负他的期待。   一家看起来普通,但却味道极好的私房菜馆,就让虞橙很是满意。   重要的不是价格,也不是稀有,而是原鹭野选择这家菜馆时候,心心念念考虑的都是他虞橙的这分心思。   唯一让虞橙觉得烦躁的,就是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这是有事儿找你?”原鹭野看了一眼虞橙。   虞橙没回答,而是给手机开了静音,后面直接关机了。   这些是虞柚打来的。虞橙没接,但他想也知道虞柚找他是什么事儿。不过就是他昨天叫管家给顾宴秋添堵的事情被发现了罢了。   虞橙是漠不关心。可虞家那边却已经炸了。   虞橙因为徐阳的冒犯,想要找顾宴秋不痛快这个事儿,虞柚是知道的,且虞柚也没在意,甚至默认了虞橙的做法。   但是虞柚完全没想到,虞橙竟然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可看出来学了两天了,都学会商业打击了。”虞橙父亲听完管家的汇报,气得整个人哆嗦。   虞柚没说话,只是皱起眉,仔细的把虞橙这两天的安排琢磨了一圈。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虞橙就是略懂皮毛,顾宴秋那个老狐狸一早就察觉出不对,根本没上套。否则顾宴秋就不是通知咱们,而是直接撕破脸了。”虞柚也觉得头疼。   虞橙向来聪明,很多时候,虞橙的报复虽然激烈,但都是当面武打,这种明面上的损失,对于他们这种人家来说,反而不算什么。   加上虞橙年龄小,很多时候,对方隔着辈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还要看在虞家的面子,总不能和孩子一样瞎胡闹。   可虞橙这次的做法不同,他越界了。   不在暗地里用脏手段,算是他们各家摆在表面上的君子条约。   “把人抓回来,关一阵子,实在不行就送去国外。”虞橙父亲直接拍板定下。   虞橙母亲却有些担忧,“橙橙的性子,怕是……”   “我这是救他。我们自己罚了,顾宴秋也不能再对他动手了。他那种人,想要避开虞家收拾一个虞橙也不是做不到。”   虞柚看向被顾宴秋叫人送回来的管家,“虞橙生气,就只是因为被冒犯吗?”   “……”管家没说话。   虞柚点点头,“懂了,也为了原鹭野。”   叹了口气,涉及到虞橙的情感问题,虞柚也不好处理。   而虞橙父亲却等不了了,想叫人立刻把虞橙带回来。   “那孽子现在在哪里?”   “和原鹭野吃饭。”   “……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虞橙却心思一动,“要不先等等。”   他和原鹭野见得次数不多,可虞橙对原鹭野的情感变化他也算是亲眼见证。   但说不上为什么,虞柚总觉得原鹭野不一样。毕竟之前在和虞橙有关的每一件事上,原鹭野做的都相当周全。   “或许原鹭野有别的安排,咱们等等。”虞柚这么想着,温声劝父亲。   而原鹭野和虞橙那边,在愉快的晚餐时间结束后,原鹭野照旧把虞橙送回家里。   其实虞橙也得到了管家那边的消息,再加上他自己做的事儿,他自己清楚,想也知道自己怕不是要被关一阵子了。对此虞橙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舍不得。   他毕竟才刚和原鹭野关系亲近,也难得原鹭野想要手把手教他。   虽然背书真的很烦,跟在原鹭野身边学着处理那些工作也十分辛苦。但那种被原鹭野拉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感觉真的很好。   虞橙还没享受够,可就要分开了。   站在家门口,虞橙不想进去,甚至有种让原鹭野带着他跑路的冲动。   虞橙抬头看原鹭野,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他不想立刻回家,原鹭野也不催他。   只是摘下了自己的围巾,给虞橙仔仔细细的围好,然后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虞橙家别墅的花园里转了转。   “累了,不想走了。”虞橙停下脚步。   原鹭野转头看他。   虞橙故意把手伸进原鹭野的大衣里,“冷。”   原鹭野解开大衣的扣子,虞橙顺势埋了进去。   虞橙死死的抱住原鹭野的腰,然后就不肯动了。   “怎么了?突然撒娇不像是你风格。”原鹭野揉了揉虞橙的头发。   虞橙难得没炸毛,而是认真的看着原鹭野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在你身边……”   “怎么?工作太累了第一天就被劝退?”   “和你说正经的呢!”虞橙伸手捧住原鹭野的脸,“原鹭野我警告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每天都和我通话。如果你像时锦华那样耍我,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你明白吗?”虞橙转头看了一眼虞家,最终还是狠声威胁原鹭野:“你和时锦华不一样。那狗东西是我眼瞎看错了人,可你不一样,你是自己送上门的。”   “所以到底怎么了?”原鹭野叹气。   “你分明都知道。”虞橙也有点泄气。   原鹭野拉着他到花园的秋千旁。原鹭野先坐下,然后突然袭击把虞橙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坐下。   “艹!你有点逼数,一会特么掉下去!”虞橙吓了一跳,秋千摇晃,他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了原鹭野的怀里,双手下意识死死搂住原鹭野的脖子,生怕自己摔出个好歹。   原鹭野一边搂住虞橙的腰,帮他保持平衡,一边忍不住被他的狼狈逗笑。   虞橙本来挺难过,看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死样子,也气得生不出什么悲秋怀月的心思了。   到了最后,他还窝在原鹭野的怀里,被秋千摇晃得有点昏昏欲睡。   “你是真的……”虞橙也不知道说原鹭野什么了。就和他说不了一点正事儿。   可原鹭野却捏着他的脸说道,“不用担心,不会让你被关起来的。”   “什么意思?”虞橙眼前一亮,“你有办法说服我爸不罚我?”   “有啊!”原鹭野语气自信。   “什么办法啊?”虞橙扒拉着原鹭野的肩膀,试图让自己从温柔乡里爬起来。   原鹭野却示意他伸手。   然后在他手里放了一张飞往C市的飞机票。   虞橙满脑子里就只剩下了私奔这俩字。 第23章 他果然深爱我   从理智上来说,虞橙也清楚,原鹭野不可能真的带他做这么离谱的事儿。但是从情感上来说,这俩字真的很有几分悲怆的浪漫感。   摩挲着手里的机票,虞橙在这一瞬间,连自己要带什么行李,下了飞机后,和原鹭野从哪里转机,然后跑去国外具体哪个国家,在哪里买房,领证,举办婚礼都想好了。   然而原鹭野下一句就把他的幻想全打破了,“安排你出个差,公司有一项重要科研项目,需要你去C市配合实地考察。”   “什么?”虞橙懵了一下。   原鹭野:“让你出差,你爸不是要罚你吗?我把你送出去办正事儿,他也不能耽误你前程。”   看虞橙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原鹭野仔仔细细的和他解释了一遍,“只有你能去。因为这个项目,不仅仅关系到原家的根基,也关系到虞家。”   “虞家从今年开始,和原家的合作也变得更加密切了。而这次的项目,也会影响未来虞家的商业走向。”   虞橙大概听懂了这一部分,但是后面的就完全跟不上了。   原鹭野接下来的话就跟特么天书一样。但他最终总结一下就是原鹭野给他安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他带团队去实地考察。   这特么不是扯淡呢吗?   虞橙不可思议的看向原鹭野:“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特么今天才学会写会议记录!!!”   原鹭野:“所以我才叫行政秘书跟着你。就你今天见到的那个。我看你和他相处的不错。”   “所以你是嫌弃我拖后腿了,所以想把我扔掉是吗?”虞橙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从秋千上跳下来,反手拽住原鹭野的领带,低头和他对视,“原鹭野,你是不是忘记我刚刚说了什么?”   “没有啊!”原鹭野也不反抗,就这么纵着虞橙。   “那你什么意思?”   原鹭野把他搂在怀里,“是信任你的意思。”   在虞橙炸毛之前,原鹭野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橙橙,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原家……不提也罢。至于我身边的,能够相信的人也不多。时锦华是什么人,你也不用我来解释,你自己也明白不是吗?”   “我需要你。”原鹭野前面的话,对于虞橙来说,都有哄骗的嫌疑,但只有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因为从小到大,即便是哄骗他,也没有人对虞橙说过“我需要你”。毕竟他不过是虞家的小少爷,虞家有虞柚这个顶梁柱,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包括时锦华,看中的也不过是他背后的虞家。   可原鹭野却说他需要他,他需要虞橙这个人!   虞橙足足楞了一分钟,才缓过神来追问,“真的吗?”   “当然啊!我要你去盯着的这个项目超级重要你知道吗?”   “我把半个身家都压在你身上了,要带好消息回来给我。”   虞橙死死的盯着原鹭野看,直到过了好一会,才问他,“不是骗我?”   “我不会骗你。”鹭野示意虞橙拿出手机,然后点开了自己的私人产业汇总给他看。   原鹭野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项目,的确是压上了原鹭野的大半身家。不仅如此,一旦这个项目出现问题,原鹭野的损失不仅仅是伤筋动骨。恐怕连带着原家也要搭进去大半。   虞橙没有想到原鹭野这么敢,只觉得连手里的机票都变得烫手。   他原本以为原鹭野是知道他惹了顾宴秋,想要把他送走避难。可没想到,他是真的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   不是把他藏起来,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到外地去避风头。而是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奔前程的好去处,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他虞橙不是不能办正事儿的二世祖,而是能够背负起一个公司兴衰的重要的决策者。   虽然听起来离谱,但这的确是原鹭野能做出来的事儿。   虞橙很想问原鹭野,你这么做,不怕我掉链子吗?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送走,不怕那个顾宴秋发怒牵连到你吗?   甚至想掐着原鹭野的衣领晃一晃他问他,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护住我?   毕竟,就连他哥和他爸都想把他关起来,平息顾宴秋的怒气。至于时锦华就更别说了。过去每一次,只要他得罪了人,时锦华都会有各种方式划清界限。   甚至直接叫虞柚过来,把他接走。只在事后给他讲所谓的道理,和他求和。   可原鹭野不一样,明明是他一意孤行的招惹了顾宴秋,可原鹭野却主动站在了自己的前面。   所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虞橙感觉眼前的水汽一下子就蔓延开了。   原鹭野叹了口气,也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他伸手搂住虞橙的肩膀。虞橙顺着窝在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了原鹭野的腰。   “也就去考察三个月,你职位还在呢,是不是忘了生活助理的工作范围了?你想我了,随时就能安排不是吗?”原鹭野温声哄他。   虞橙拿出手机,打开原鹭野的行程表,看了一圈,最后只是在每天的睡觉前加了一条,“和虞橙说晚安。”   原鹭野笑着又在前面添了一条,检查作业。   “你!”虞橙板着脸,瞪原鹭野。   真的好狗啊!每次都在这种感动的时候,做一些煞风景的事儿。明明原鹭野会得很,一点都不直男。就是故意的。   虞橙气得想打他。   原鹭野伸手捏住虞橙的鼻子,“别撒娇,撒娇也没用。虞小橙,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功课不能忘,不是说好了要和我势均力敌吗?”   “我才没忘!”虞橙瞬间斗志昂扬,但转头他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别的都还无所谓,就是我走了,你安排的那些老师怎么办?马术课还有高尔夫?”   “马已经送到C市了,就等你人到。教导的老师也都跟你一飞机飞去。”   分明早晨那会还没有马呢!现在马比人都先一步到C市。   虞橙睁大眼,觉得原鹭野在劝学方面简直执拗得可怕。   原鹭野却笑着推他,“快点回家,趁着没飞走之前,找你哥补补作业。要不明天怎么办啊!”   “不会有的小孩在现场给我打电话,哭鼻子说哥哥怎么办,我不会啊!”   “放屁!瞧不起谁呢!少爷我才不会打电话哭。”虞橙还真着急了,下意识抱着原鹭野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的一大堆资料就往屋里跑。   系统忍不住感叹:小少爷真不辜负他的名字,纯甜。   ------------   虞家   虞柚和虞橙爸妈等了他一晚上,看见虞橙回来,就想说顾宴秋那边的事儿。   结果虞橙忙得不行,刚把鞋子踢掉,就对着管家说道,“你快回去我那边,找那个最大的行李箱出来,给我整理出门要用的东西,大概出去一个月。”   怕管家准备的不周全,虞城又多嘱咐了一句,“那些乱七八糟的就不用带了,我去出差办正事儿的。还有我办公室里那些书。叫C市那边咱们的人给我多准备一套送去我住的地方。”   吩咐完管家,他一把拉上虞柚就上楼了,“你快和我说说团队怎么带?实地考察要注意什么?”   虞橙一路风风火火,根本没给人插话的机会。   虞橙父亲也是看他要上楼了,才猛得反应过来,想要拉住虞橙,却被虞橙一张机票拍在脸上,“我着急,有什么事儿明天电话说。”   撂下这一句,虞橙就赶紧拽着虞柚上楼。   虞橙父亲气得跳脚,本来要追上去骂他,却注意到手里的机票。他仔细的看了看机票的目的地,原本不安的心顿时放下了。   虞柚看父亲没跟上来,眼神一转也明白了,“原鹭野安排你明天去C城?”   “嗯。”虞橙点头,“他那边有重要的项目要交给我。”   这下,虞橙母亲也明白过来了。   C城是原家祖辈发家的地方。虽然后来原家本家人都住在这边,但C城永远是原家的退路。也是原家关系网最为密切的地方。   巧合的是,虞家也是在这里发家的。   原鹭野这个做法,无外乎是在传达一个信息。   就是虞橙对顾宴秋的冒犯,他来承担后果。   而三个月的时间,他和那位小叔叔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不论原鹭野胜败,顾宴秋最后也不能再找虞橙的麻烦。   这是原鹭野对虞橙的保护,也是原鹭野给虞家站队的承诺。   虞橙的父亲和虞橙母亲说道,“虞柚说的没错,原鹭野比时锦华厉害得多。”   而楼上,虞柚和虞橙的对话也在继续。   虞柚和虞橙最开始的反应一样,他以为原鹭野只是假借项目组,送虞橙去避难。结果是真对虞橙委以重任。   所以原鹭野到底看上虞橙什么地方了?   他仔细打量着自家弟弟。   除了脸好看,别的……不提也罢。   虞橙踹了他一脚,“快点给我写注意事项!磨磨蹭蹭的一会来不及了。”   求补课次数多了,虞橙用起虞柚来也越发的自然且得心应手。   虞柚一边叹气,一边给弟弟讲课。   一直到深夜,两人都累的够呛。   虞橙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魂在上空飘。   虞柚靠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也是累的手指头都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明,虞柚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顾宴秋在查原鹭野的底细吗?”   虞橙:“知道,原鹭野也知道。”   虞柚没说话。   虞橙却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但他没有选择。毕竟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为原鹭野分担的能力。   可是不要紧,他会很快长大的。   等到下一次,不论是顾宴秋,还是什么其他的人,他会成为和原鹭野并肩而立的存在,然后把原鹭野护在身后。   又过了一个小时,管家进来将虞橙喊醒。送虞橙去机场。   第二天一早,原鹭野醒的时候,系统发来通告,虞橙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5。   系统打了个哈欠吐槽到:“你还真是初心不改,一心劝学啊!”   原鹭野:“嗯,这不是挺好。”   系统:“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护着虞橙才把他送走的吗?”   原鹭野:“哦,那倒也不是。”   系统:“那是为什么?”   原鹭野:“不是该攻略顾宴秋了吗?”   系统:“那和虞橙要走有什么关系?”   原鹭野漫不经心:“主要是和我自己的原则有关。”   系统震惊于原则这俩字:“你,你竟然有这么牛逼的东西吗?”   “当然啦!”原鹭野的语气有些羞涩:“我比较传统,喜欢1v1的简单关系。”   系统:???   然后忍不住在“1v1”和“简单关系”两处画了个重点。 第24章 袖手旁观   原鹭野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   过程1v1,结果1v1这不是美好品德是什么?   自成一套逻辑,也是天衣无缝,甚至经得起仔细推敲。   然而过程和结果1v的这个1是不是同一个1就不太重要了。   系统原地一闭眼,只觉得没法看,但他到底是一个认真且十分敬业的统子,所以他很快将原鹭野这些垃圾话扔到脑后,专心担心顾宴秋那边的好感值。   原鹭野却十分自信:“没关系的,咱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系统叹气:“我不是怕你没有攻略时间,我是怕你最后和顾宴秋摊牌的时候,手里的势力不够啊!”   其实从原鹭野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在筹备将时锦华国内产业架空了。   虽然咋一看时锦华的公司坚不可摧,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就是多方面借力。   从顾宴秋哪里得到的核心技术。从原鹭野手里拿到的钱。还有宿迟续身上科研圈的地位,以及虞橙那边虞家的合作。   而这样的多方制肘也是时锦华想要去国外发展的真正的原因。   不破不立。   系统叹气:“给钱创业,还要帮着管理公司,最后还被图谋遗产。对比起来,你就是这局里唯一一个大冤种。所以系统设定里,你现在这个身份虽然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但却并不是攻略对象。”   原鹭野:“对啊!而且不管是哪个人穿过来,除非穿成我,否则我都是必死无疑。”   “因为时锦华想要在国外东山再起,就必须得到原鹭野的遗产。”   可偏偏是原鹭野穿了过来,还拿到了这个角色,所以时锦华就只能算盘落空了。   他的产业架在原家的金钱支持基础上,而公司内部的岗位里,除去时锦华的心腹以外,还有一些原家的老人。   如果原鹭野想要正大光明的夺权,时锦华的确要和他打一阵子擂台。弄不好还会两败俱伤。   可原鹭野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想暗度陈仓。趁着时锦华在国外的时机,把公司做空,彻底成为原家的傀儡。   系统:“可时锦华留下来的那些钉子怎么办?你最后肯定会有一个大动作,时锦华不会发现不了的。”   原鹭野:“原本是担心的,但现在完全不用了。”   系统:“啊?”   原鹭野:“你说,我为什么要特意替虞橙挡住顾宴秋呢?”   时锦华从成长开始,就游走在几家势力之间,而顾宴秋更是手把手教他怎么平衡势力。所以剧情里,时锦华在没有去国外前,他的手段都比较单一。   更多的是借力打力。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权利。   可原鹭野不一样。他从头至尾都是上位者。   他的格局和魄力是时锦华无法预测的。   因为,这位目前对自己好感值只有负六十的顾宴秋,一定会帮他摆平时锦华的。   系统不明白。   但这次,原鹭野没有刻意解释。只是让他等着看戏。   --------   国外   就像原鹭野说的那样,在顾宴秋的刻意针对下,不过短短几天,时锦华的模样就和之前大相径庭。   什么礼仪,什么从容不迫,在现实的逼迫下都变得不堪一击。   顾宴秋出手后,时锦华受到的阻碍不只是一星半点,甚至比他最早在国内试图白手起家的时候还要困难。   而比那时候更麻烦的,是他身边没有原鹭野。   的确,他在这里可以接触到许多原家的人脉,可他毕竟只是原鹭野的未婚夫,只要不出危险,更多的都是面子情,冷眼旁观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恩惠了。   至于佑白和原鹭野的能力也截然不同。   原鹭野在商业上的手腕和时锦华旗鼓相当,可佑白只能被他庇护。而更糟糕的是,他还没能真正的得到佑白。   可时锦华到并不沮丧。   赌桌上有赢就有输。   顾宴秋会反扑的这么厉害,无外乎是虞橙这把刀捅得太狠,伤到了他的切身利益。所以他才会在自己身上找回来。毕竟他们动了顾宴秋的饵,就等于宣战了。   “国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时锦华缓了口气,赶紧联系自己的生活助理。   “虞家的小少爷连夜去了C城。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原总的执行秘书。”   “知道了。”时锦华点头。   这件事原鹭野在派人之前也和他说过,询问助理不过是二次印证罢了。   可时锦华明白,从顾宴秋出手起,他接受到的任何信息就已经不准确了。包括原鹭野亲口告诉他的。   因为这些都是顾宴秋让他知道的。   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情况不妙,那原鹭野的情况只能更加严峻。   乍一看是腹背受敌,但实际一切都在按照他想要的方向行进。   他只要等就可以了,等一个能够堂堂正正接手原家所有遗产的机会。   站在床边,他看了看面前普通的中式大床。   谁能想到,这张床就值300多万呢?而这还只是原家在国外一个小别墅里客房的床。   时锦华想,很快,这一切都会彻底变成他的。   而此时国内,原鹭野的生活却十分规律,并且根本没有时锦华以为的狼狈和艰难。   他白天上班监守自盗,悄无声息的将时锦华的钱变成他自己的钱。晚上下班享受美食,或者参加一些必要的宴会,增加新的利益交换。   回家之后和虞橙打个快乐的劝学电话,并且到个晚安。时不时还能得到小少爷的远程投喂,可以说是相当愉快了。   唯一让系统惆怅的,就是顾宴秋那边。   他分明都去针对时锦华了,也是把时锦华打的和狗一样,偏偏却对原鹭野的好感度一降再降。   “这半个月,顾宴秋越攻略好感度越低,负八十了。就剩俩半月了!”系统声音有气无力,感觉即将狗带。   原鹭野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反倒有心情在镜子前打理自己。   系统感觉像极了那个皇帝不翻牌子,急得要死的掌灯太监。他主要是不明白,原鹭野为啥一点都不着急。哪怕不为了攻略呢?   原鹭野这个人,就不是活的那么素的。   现实世界里,原鹭野那救风尘来的小男友就没断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三百十六十五天都有男朋友。   可这半个月,虽然还有虞橙和他电话联系,但原鹭野没有任何行动就不像他。   他唯一做的就是每天早晨都在研究所对面的咖啡厅里订一杯咖啡。   但是这件事和攻略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眼看着俩半月死亡倒计时了,系统是真的着急。   原鹭野却仍旧慢条斯理的换了一条领带,利落的扎好,然后下楼开车,出门上班。   只能说情场上省下的时间,被原鹭野完完整整的用在了商场上。   也就又过去大半个月的功夫,原鹭野的小金库越发丰厚。   也是没有办法,谁让顾宴秋实在太给力,时锦华现在就是断了线的风筝。原鹭野已经快一周没接到他的电话了。   原鹭野是一点都不着急。虽然时锦不能得到他的消息,可是原鹭野可以通过系统作弊,去看时锦华的真实现状。   “啧!其实时锦华还有点本事的!”系统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虽然顾宴秋在国外的势力不能一手遮天,但是对于初来乍到的时锦华来说,仍旧是庞然大物。   可时锦华这样都能存活,实属不易。   这一天里,时锦华再次从外面碰壁,寻找合作对象失败,败兴而归。   然而他回到别墅之后,面对等待他的佑白,却仍旧绷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轻松模样。   “鹭啊!你觉不觉得这个佑白哪里怪怪的?”倒不是系统疑神疑鬼,而是这个佑白的行为真的很可疑。   原文里,佑白出场的时候,已经和莫泽谈了六年贫穷的恋爱。他明知道莫泽是装穷,可还是表现出天衣无缝的爱意。   如果不是碰见时锦华,佑白是根本不会放弃莫泽的。   可也正是因为他最后跟了时锦华,才更凸显出佑白是个利己主义者。   因此这次,他同意和时锦华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可系统观察他们最近的行动,佑白却像是在隐约的拖时锦华的后腿。而时锦华也的确分心在他身上,导致错过了一些隐藏的机遇。   就包括今天,佑白的口语还不够老练,但时锦华还要坚持带佑白一起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酒会。   他要在酒会上争取一个合作,如果能够谈成,他在国外就算是立住脚了。   系统正想和原鹭野说这件事,原鹭野这边就接到管家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个来自国外的问候。   系统:“什么意思?怎么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原鹭野:“试探我的口风,想看看时锦华在我这里的地位。估计时锦华这次要去的酒会,或许有问题。”   系统:“那你……”   原鹭野回复管家:“不用管。”   而原鹭野给管家回话不过五分钟,顾宴秋那边就接到了消息。   “你是说原鹭野不管?”顾宴秋有些意外。   原鹭野这一连串的行为的确像是在把时锦华当成了弃子。   用原鹭野的话说,时锦华本来就是他抛到外面的靶子,为了狩猎顾宴秋的诱饵。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不需要时锦华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顾宴秋想起原鹭野最近的小动作,总觉得他不会这么简单。   “查查原鹭野最近的行踪,然后把那小孩安排下去。”顾宴秋这么吩咐着。   他想看看,原鹭野对时锦华到底能袖手旁观到什么程度。 第25章 小叔叔肯定想我了   顾宴秋一向雷厉风行。他既然做好了要试探原鹭野的准备,他自然不会拖延。   对于原鹭野那天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原鹭野到底是原家从小就精心培养的掌权人。像他们这样的,心里最多的就是家族延续和利益荣耀。   所谓的情情爱爱,都是消遣罢了。   原鹭野要是说图他身上的钱和势,顾宴秋还信几分。可原鹭野说图谋他顾宴秋这个人……   这不是骗人又能是什么?   原鹭野的喜好太鲜明了。年少时候的时锦华也好,虞橙也罢,都是那种极其鲜明的性子。高傲也难驯服,才格外有趣。   所以顾宴秋判定原鹭野那天的话,一定另有目的。而原鹭野的目的,比起国内和他硬碰硬的试探,不如直接对国外的时锦华下手。   他们俩是未婚夫夫关系。   时锦华和原鹭野的切身理由息息相关。原鹭野不想全面倒台,就绝不可能看着时锦华步步走向毁灭。   他现在不出手,或许是时机不到。   但顾宴秋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如果原鹭野真的把时锦华抛弃个彻底,那只能说当年他们都看走眼了。   原鹭野手里的势力,比他们以为的都要更大也更复杂。   他们到底是把狼崽子亲手养大了。   而此时,和顾宴秋的深思不同,原鹭野和系统正兴致勃勃的通过任务自带的即时剧情观看功能,观看国外的时锦华。   顾宴秋的雷霆手段,到底将时锦华逼到了绝境。也正是因此,时锦华对于今天的宴会重视非常。甚至在半个月前就给自己和佑白制定了礼服。   价格之昂贵,到了即便佑白要维持人设都难以拒绝的程度。   小心的将衣服换好,佑白从屋里走出来。他第一次穿这么昂贵的礼服,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时锦华看着佑白,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别动。”他走到佑白面前,抬起一只手给他整理衣领,但垂在身侧的的手却已经按住了佑白的腰。   “时总!”佑白想反抗,却被时锦华按住了。   “你乖点,一会就不会吃苦。”时锦华的话充满了暗示。   一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住处,外面有车来接他们。   时锦华上了车,吩咐了司机具体地点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而跟着他上来的佑白双腿却一直发颤。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难看。试穿礼服的时候,领口的领结也换成了领带扎的温莎结。   分明衬衫的领口算是很高了,但他还是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看看自己的脖子。   时锦华眯着眼嗤笑了一声。   佑白看着他,眼里压抑着几分恨意,“你就不怕原鹭野知道吗?”   “你现在应该比我更怕不是吗?”时锦华捏着他的下颌晃了晃,“宝贝儿,咱们俩之间,不算是我单方面强迫。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佑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白。   时锦华打量着他,许久才慢慢说道,“别背叛赌徒,因为在赌徒的手里,任何东西都只能是桌面上的筹码。”   “原鹭野是,你也是。”   “我,我知道了。”佑白闭上眼,似乎认命了。   但这样的温顺并不能让时锦华高兴,甚至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时锦华的情绪却远比之前还要焦躁。   这算是时锦华的一个秘密,他会挑中佑白,不仅仅是喜欢,更多的是他需要佑白来发泄。   每次商场上的谈判,对于时锦华来说,都像是一场巨大的赌博。而他这个赌徒,在上赌桌之前,他的情绪总是兴奋中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魄力。   可四面楚歌之下,他仍旧需要找到一个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平衡点。   欲丨望的发泄,也是平衡情绪的方式之一。   而过去,他连这样的方式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他不想再夹缝求生,他想要成为掌控者。   只要他成功……时锦华兴奋的指尖都在颤抖。   紧接着,前面开车的司机顺势拉下挡板。而佑白也被时锦华再次抱在了怀里。   原鹭野和系统面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原鹭野:“啧,所以到底有什么是我们任务对象都不能看的?”   系统点点头,对这个马赛克也很不满意。   原鹭野的逻辑却跳得很快:“你说顾宴秋在时锦华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他看得到吗?”   系统:???   不是他们看时锦华已经很出格了,顾宴秋也看是怎么个意思?时锦华这是在体验什么现实版的楚门的世界吗?   全球观看他一个。   原鹭野忍不住笑:“也差不多了,毕竟这么多人演他一个。”   系统:“难道不是这么多人打他一个吗?”   原鹭野难得无法反驳。毕竟时锦华这几个情人也是真给力。   虞橙就不说了,他只要不痛快了,舍不得和原鹭野闹脾气,就去打时锦华出气。   颇有点你招我不高兴,我就打时锦华这个你名义上的未婚夫让你有危机意识,赶紧来哄我。   时锦华仿佛是他俩play一环。   顾宴秋也差不多。只不过他收拾时锦华的目的,还是在试探原鹭野。   想到这,原鹭野叹了口气:“而且咱们也该做点正事儿了。”   系统:“什么正事儿?”   原鹭野:“顾宴秋啊!一个月不见,他一定想我了!”   系统:“……那是要想你,好感值都特么负九十了,妥妥的作恨啊!”   “所以咱们今天就去和他偶遇。”原鹭野挑起眉,从衣柜里精挑细选了一发领带,然后去车库里开了一辆超跑,出了家门。   系统:“这辆车……”   原鹭野:“嗯,时锦华的。”   系统秒懂,今天又是双赢的局!   一路物化,原鹭野的车停在一个清吧门口,他最近经常来这边。   基本上每天下班,只要没有应酬,原鹭野都会来这里坐一会。   他也不找人,只是叫三杯酒,喝完就走。像是上班累了来这里放松一样。   但是系统觉得原鹭野是有目的的。就像他每天都会在同一家咖啡店叫咖啡那样。只是系统并不明白为什么。而他的任务系统也没有给出具体的提示。   所以原鹭野不说,他就只能等。   可偏偏今天有些特别。   原鹭野刚进来,就碰见熟人了。   是虞橙那帮狐朋狗友。   要是过去,这几个看见原鹭野少不得要奚落几句。都知道虞橙不待见他,这几个为虞橙马首是瞻,肯定也不会给原鹭野好脸色。   只是原鹭野比他们辈分都大,加上家里也会敲打,他们不像虞橙那么肆无忌惮。   可现在不一样了,原鹭野现在可是虞橙心尖上的人,虞橙虽然没明着说,且看原鹭野手腕上那块表,就心知肚明。   而且更重要的是,虞橙自从和原鹭野走得近了以后,就不像以前那样和他们混在一起,而是开始学习了。   这下可好,他们家里原本对他们放弃的父母们也开始试图劝学。   今天这场聚会都是他们见缝插针,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的。   哥儿几个本来凑在一起吐槽,结果一抬头和进来的原鹭野对了个正脸。   这下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于是,最边上的那个赶紧主动过去原鹭野身边,把人请到他们这桌,剩下的都坐好,老老实实的等着原鹭野过来,好打招呼。   “原哥,一起喝一杯?”   “嗯?行啊!”原鹭野答应的痛快,打招呼的那个一脸菜色,领着原鹭野过去。   倒是凑巧,他们往里走,迎面有人往外走,正撞了个对脸。   更巧的是,还是熟人,正是多日未见的顾宴秋。   应该是约了人谈事儿刚结束,顾宴秋身上隐约有几分还没散去的酒气。和他身上烟草的气息混在一起,有种特别的危险感。   但系统惊讶的是另外一件事,顾宴秋今天穿得色系,和原鹭野一模一样。   只是如出一辙的浅灰色,原鹭野更温柔,而顾宴秋要更沉稳一些。   而这种年上的成熟,也算是原鹭野喜欢的感觉。   视线相交,原鹭野近乎放肆的欣赏了一圈顾宴秋英俊的脸。   顾宴秋几乎被气笑,可他分明讨厌原鹭野到了极点,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反而带着点无奈的伸手弹了原鹭野额头,亲昵的说了一句:“胡闹。”   看起来非常喜欢原鹭野的样子。   系统播报,好感值减10。目前好感度负100。   系统痛心疾首:“都是演员啊!”   原鹭野主动邀请顾宴秋:“好巧遇见小叔叔,不如一起喝一杯?”   二世祖原本就菜色的脸顿时变得更绿了:“???所以你俩关系这么好的吗?”   关键顾宴秋竟然答应了!!!   那二世祖出来的时候只是代表其他人和原鹭野打声招呼,结果回来带了两尊大佛。   他们和原鹭野差着半个辈分,也没什么交流,擅长的也不一样。这就没有什么聊的啊。   他们真的非常担心,万一喝两杯酒,原鹭野上头了,提出给他们补课可怎么办啊?   至于顾宴秋就更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这是真隔着辈分的长辈啊!他们爹妈来了都不一定敢和他称兄道弟。   关键是,这两尊大佛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模样,那他俩为什么不单独坐一桌,非要来糟蹋他们!   一群人愁眉苦脸,但还要正襟危坐,生怕招谁不痛快。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情况远没有他们脑补的那么糟糕。   顾宴秋性格温和,人也绅士,但却没什么架子,话不多,可坐在这就让人想要亲近。   而原鹭野就更是和他们概念里的精英人士截然不同。他会玩的很,机车啊,赛马啊,只要他们能说的出来的玩的,就没有原鹭野不知道的。   不过一会,桌上的氛围就好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   “卧槽卧槽!原哥牛逼啊!你怎么知道他会赢的啊!”几个人围着原鹭野惊呼。   他们在看赛马。   刚开始是因为实在没得聊,有人想起虞橙最近在学马术,所以顺口提起来赛马的事儿。   一群人就此就聊了起来。   正好今天晚上有一场,他们索性拉着原鹭野和顾宴秋一起看。   “哎!要是在现场就好了!”有人忍不住感叹。   他们跟着原鹭野一起看,这一会就已经赢了不少了。   他们动静不小,引来不少人好奇。   一会卡座边就围了一圈人。这个酒吧的老板也知情趣,见这个情况,索性叫停了表演,开了幕布,转了赛马的直播,酒吧的人一起看。   “又中了!”   “原哥你家是不是就开马场,还养着马术队?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啊!”有人好奇询问原鹭野。   这么一会,他们也忘记害怕了,拉着原鹭野问东问西那劲儿,恨不得原鹭野是他们亲哥。   毕竟,就算是亲哥也不能一晚上带他们赢大几十万啊!   别看这点小钱虞橙看不上,但对他们来说,不算少了。   原鹭野摇头,“没有,小时候看一位小叔叔玩过。”   原鹭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他原本就温柔,轻巧的尾音像是荡在心尖上。 第26章 撞号的可怕debuff   几个二世祖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心说话要么虞橙变得快呢!原鹭野这样的,谁能扛得住啊!   顾宴秋坐在一旁,听见这句话却也忍不住笑了,像是被引起兴趣一样,直接问原鹭野道,“你家里哪位小叔叔?我认识吗?”   “嗯……是啊,是哪位来着?您认识吗?”原鹭野眯起眼,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他们俩声音不算大,但也没有藏着的意思。桌上其他几个人也顿时反应过来。   原家人少,原鹭野的长辈更是没几个。仔细算算,他们家哪里有玩赛马的小叔叔。倒是眼前的顾宴秋一直喜欢。   有人想起来,当年顾宴秋和时锦华的那场赌局,就是赛马啊。   嘶-几个二世祖面面相觑,觉得好像触碰到了雷区。   他们也都听家里说了,最近顾宴秋和时锦华之间可不对付。原鹭野和时锦华还是未婚夫夫,说不定方才那对话是话里有话。   他们不会变成炮灰吧!   几个人都怕死,赶紧专心看赛马,集体装鹌鹑。   原鹭野却很自然的拿起酒瓶,给自己还有顾宴秋的酒杯都倒上了酒,然后主动碰了碰杯。像是在讨饶。   然而他面上光明正大的给顾宴秋敬酒,桌子下面的动作也不消停。   原鹭野准确的摸到了顾宴秋的手腕,顺着将一张字条塞在了他的手里。   临松开之前,还刻意捏了捏顾宴秋带着戒指的中指的骨节。   顾宴秋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胡说八道逗孩子的,小叔叔别揭穿我。”   看着语气软乎像极了年下小奶狗撒娇,可原鹭野这字张扬的厉害。   人可以伪装得温文尔雅,这字却是傲骨嶙峋,锋锐中带着几分胁迫之意。再加上他方才的动作,比起撒娇,更不如说是明目张胆的调丨情了。   顾宴秋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原鹭野的后脖颈。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系统也叹了口气,“好感度减10。”   他是真的无语,这就是成年人的演技吗?   明明表面看起来一派和谐,谁能想到每次接触过后,顾宴秋的好感值都会降低呢?   原鹭野:“可能因为撞号。”   系统:“???”   反应了一会,他才明白过来,对比顾宴秋过去周围的人,哪怕是时锦华,在他面前都是乖顺的,只有原鹭野不同。他本质上和顾宴秋是同类。   所以原鹭野的攻击性,只会让他排斥。   但顾宴秋就是顾宴秋,什么时候,都是控场的好手。自然不会让原鹭野轻而易举的占了上风。   系统突然反应过来:“那撞号你不会讨厌吗?”   原鹭野理直气壮:“这不总攻文吗?你还是风流渣攻系统,我有什么可讨厌的?”   卡座里,这几个二世祖又闹腾了起来。   主要是原鹭野的预测真的太准了。   因此,回过神后,他们几个都怀疑原鹭野刚才的话的真实性。   只是小时候看过就能这样?他们可听说了,原鹭野给虞橙弄得那匹马血脉不一般,就算是国外皇室想要也得费点功夫。   之前他们都因为时锦华的事儿瞧不起原鹭野,现在看来,原家不愧是老牌世家,哪怕剩了原鹭野一个,底蕴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顿时都不由得后怕,幸亏原鹭野以前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而此时,同样有这个感觉的还有已经到达宴会的时锦华和佑白。   佑白之前在国内作为秘书也没少参加宴会,但是像这种等级的也是第一次。没有明面上的奢华,但是连一个器皿都能说出些历史。   而这些都给佑白带来了无法排解的局促感。   不过时锦华还算冷静。因为时锦华的目的很明确,他要谈的合作对象已经选好了,只要他今天能谈成合作,他在国外的第一步就站稳了。   而这也是他最大的机会。   顾宴秋的手再长,也不能在这个场合里困住他。所以一切只看他的本事!   时锦华的目标对象很快出现,时锦华拿起酒杯,从容的走上前。   那个目标男人身边,提前安排好的引荐者也热情的主动为时锦华介绍。   ----------   国内,原鹭野那边,系统和原鹭野实时播报时锦华的情况。   原鹭野皱起眉,总觉得这场聚会似乎有些熟悉。   但原文里这段剧情只是一语带过,原鹭野正要细想。   突然酒吧深处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原鹭野他们桌上的香槟塔被人撞到,玻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狼狈的朝着原鹭野他们的方向过来,躲在了顾宴秋的身后。而原鹭野面前,一个穿着侍从衣服的青年被撞得踉跄了一下,连带着托盘里的酒瓶一起摔向了原鹭野。   这一下要是砸实诚了,原鹭野恐怕要伤的不轻。   几个二世祖都急了,可事发突然,实在是反应不过来。   然而原鹭野早在香槟倒下的时候,就抓住了顾宴秋搭在旁边的西装挡在了自己身前。见事不妙,他这次抓住顾宴秋的胳膊,顺势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挡住了酒瓶。   顾宴秋的反应也很快,原鹭野拉他那一把他没法挣脱开,索性抬起手,把酒瓶挡开。   酒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顾宴秋一裤子。   突入起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原鹭野也没有说话。他躲在顾宴秋身后,一只手还抓着人家的手腕子,另外一只手,则是自然的搭在顾宴秋的腰侧。   “啧”腰线这么好看,人还挺大只的,原鹭野挑起眉,心里十分满意。   系统感知到顾宴秋极速下降的好感度,整个统都不好了,“鹭啊,我觉得你活不过今天了!!!”   “……”   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宴秋的裤脚上。顾宴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温和,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轻易冒犯。   几个二世祖互相对视,其中一个背着人,在群里发消息,“我听我哥说,顾宴秋有洁癖,上一个敢把他衣服弄脏的,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虽然这话有点夸张,但不妨碍他们害怕啊!   在看敢拉着顾宴秋垫背的原鹭野,就觉得他是勇士。   到底是真胆大包天,还是仗着宠爱恃宠而骄?可之前好像没听说过原鹭野和顾宴秋的关系特别亲密啊。   系统狗狗祟祟的提醒了原鹭野一句,“好感值减1减1减1”   “鹭啊!你再摸两下,我估计他真能反手揍你。”   “哦。”原鹭野把放在顾宴秋腰间的手放下,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顾宴秋听见转头看向原鹭野,眼里第一次出现类似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鹭野就跟感觉不到他的低气压一样,反而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不速之客。是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少年。   经理姗姗来迟,顾宴秋指了指他,“这节目,你们安排的?”   他分明语气不重,可兴师问罪的意味却让经理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而系统在看到躲在顾宴秋身后那个人的时候,也楞住了。因为原文里,这个少年,应该在国外,而不是在这里!   系统很想提醒原鹭野。   可顾宴秋却按住原鹭野方才拉他挡灾的那只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原鹭野一圈,然后才露出几分关切的温声问道,“伤到你了吗?”   原鹭野也叹了口气,有点可惜的说道,“我没事,倒是小叔叔的衣服脏了。”   “衣服有什么要紧的?人没事儿就行。”顾宴秋拍了拍原鹭野的肩膀,然后转身叫服务生把他的管家喊过来。   原鹭野也顺势招手叫经理过来,“这个人是故意撞过来的,带上他,找个安静的地方。”   两人配合默契,原本混乱的场子很快就回复了原本的热闹。   赛马还在继续,只是原鹭野和顾宴秋已经离开。   几个二世祖看他们俩带人走了,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好有默契啊!”   系统疲惫的补充道:“好感度减10,目前好感值负100。”   原鹭野惊讶:“不对啊!不是早就负100了吗?”   系统绝望:“那是因为系统只能统计到负100!!!”   撞号带来的可怕debuff根本不可逆。系统很想问问原文作者,渣攻系统安排攻略总攻,这逻辑像话吗? 第27章 看看所谓的真心   酒吧大厅里人很多,不适合谈事儿,而且顾宴秋现在也需要简单的清理一下,顺便换一身衣服。   经理赶忙叫人把那个惹了祸的少年带上,然后引着原鹭野和顾宴秋去了酒吧后面一个隐蔽性很好的包间。   顾宴秋这边也很快有管家送了衣服过来。说来也巧,送来的这一身还是灰色系,只是和刚才那身浅灰色比起来,这次的灰色更偏向于黑色。凭空让他多了一丝暗沉的气势。   而那个少年,在进门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宴秋。欲言又止的模样格外可怜。   但顾宴秋从头至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少年的神色越发不安,他不停的拧着自己的衣角,焦虑显而易见。   顾宴秋的管家来了之后就没有离开,而是安静的站在沙发后面的位置,似乎在等顾宴秋出来之后给他安排新的工作。   房间里算上原鹭野一共就有五个人,只有原鹭野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上。周围站着的人都沉默着。   仿佛有一张网,在不知道的时候将酒吧密密麻麻的笼罩起来,只等原鹭野走进去。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系统颤抖着声音开口:“怎么办?主线剧情突然改变了。”   在系统看来,原鹭野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提前知道剧情。   可自从虞橙被百分百攻略后,整个剧情的走向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而宿迟续的提前下场,又挑起本应该在后期才正式出场的顾宴秋,提前出现和原鹭野行成敌对。   所以现在的原鹭野,对剧情的掌控已经很低了,而这个少年的出现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原鹭野安抚了系统一句:“别害怕,没关系的,我都知道。”   原鹭野一早就熟读了剧情,自然也认出了少年的身份。   这个少年的确算是一个重要人物,只是和他有关的剧情,在原文里仅被一笔带过。甚至在行文到这个时间段里,原作者都没有写出来,是在很后面,时锦华的回忆里才出现。   【时锦华后来故地重游,偶然间想起一件事。当年他刚到国外,想要谈一笔生意,幸亏那时候原鹭野在国内托人照顾他,他才即时发现这一桩生意里的骗局,及时抽身。否则,他后面的路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这里提起的骗局,正是时锦华现在参加的宴会要谈的生意。   原文里,原鹭野也收到了管家的提醒,但原鹭野提前为时锦华安排好了人脉。所以时锦华逃过一劫。而这个少年就是能够揭穿骗局的人。他的兄长就是那个引着时锦华和骗子交易的引荐人。   而这个少年当时人在国外,为了不一错再错,这才通过原鹭野这边的人,在宴会中途找到时锦华,帮他逃过一劫。   可现在,这个少年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国内。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就是巧合。   所以少年的出现一定是有人安排。而安排这个少年的人,只能是顾宴秋。   看来原鹭野和顾宴秋今天的巧遇,并不算是原鹭野的一厢情愿呢!   系统的心一直悬着,然而原鹭野却并不像系统这么恐慌。   顾宴秋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的试探就确定什么,所以这次试探必不可少。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并且对于原鹭野来说,这种试探反而是好事儿。   系统:“你要让他相信你?”   原鹭野:“当然不。”   系统:???   原鹭野:“就是要让他将信将疑,咱们才会更安全。”   系统琢磨了半天,猛的回过神来,对哦!顾宴秋怀疑就会去搞渣攻,渣攻忙得要死,原鹭野监守自盗的任务才会更顺利。   -----------   顾宴秋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原鹭野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抽了一半的烟随意按灭在烟灰缸里。   原鹭野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仰头看他。   顾宴秋走到他身后,低头打量他。   顾宴秋一向最讨厌没有规矩的人,但原鹭野不一样。他连放纵都不显得邋遢,反而越发显得随性洒脱。   顾宴秋拍了拍他的脸,“原原,坐正。”   他也叫原鹭野原原,但是和时锦华故作的沉稳不同,岁月的沉淀让他的声线更有魅力,而那种宠溺也不是强撑的样子,而是实实在在的底气。   的确,在这个圈子里,如果顾宴秋想宠谁,还不能宠到极致,那其他人恐怕都配不上用这个宠字。   所有人都觉得,顾宴秋对原鹭野的态度的确是很优渥了。   就拿眼前这个少年举例,这个少年虽然是冲着顾宴秋来的,但是他冒犯的却是原鹭野。   顾宴秋向来温和,一般这种求助都会随手帮忙。可偏偏这次,却颇有几分想要为原鹭野出气的意思。   但谁又能想到,这个少年是顾宴秋特意弄过来试探原鹭野的呢?   并且这个人,决定的是时锦华接下来的命运。   顾宴秋扶着原鹭野的肩膀,低下身子凑近耳语,“之前我就说过,有让你不高兴的事儿,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替你出气。”   原鹭野拽住了顾宴秋的领带,“那你就快点处理,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他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少年。   其实他长得蛮漂亮,只是眼下狼狈非常。   他穿着侍者的制服,只是个子实在更娇小,有点像是偷穿哥哥的衣服。眼睛含着泪水的样子楚楚可怜,典型的小白花长相。   “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原鹭野看了顾宴秋一眼,见他没兴趣,索性自己开口询问。   这个少年是从里面包间里跑出来的。他也是刚到B市,这边的人也认不全。   他是来找靠山的。下意识觉得顾宴秋是场子里最可靠的人,所以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主动投向了他。   原鹭野挑眉,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顾宴秋却看不得他这幅与他无关的样子,“不仔细问问吗?不太像你风格。”   “我什么风格?”原鹭野有趣的指了指那个少年,“过来,小叔叔既然开口了,那我也听听。”   “听听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原鹭野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少年一时间也拿不准他的意思。但很明显,原鹭野也好,顾宴秋也好,都是他反抗不了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原鹭野还是顾宴秋,分明看起来都很温和。顾宴秋沉稳大气,原鹭野温文尔雅,仿佛不论什么糟心的事儿在他们面前,都会显得干净几分。   可偏偏他只觉得害怕。   咽了咽口水,少年走到原鹭野面前,可还没开口,他的腿却软了。   原鹭野顺势揽住他的腰,少年一个踉跄,几乎扑在原鹭野的怀里。   “你是自己找上来的,怎么先害怕了?”原鹭野的声音带着笑意,“就这么点单子也敢来,谁给你指的路?”   少年能够闻到原鹭野身上清浅的烟草味,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原鹭野。   他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但是像原鹭野这样好看的,还是第一次。不仅仅是五官,而是他的一言一行,都令人移不开眼。   他下意识跟着原鹭野唇角勾起的弧度,也笑了一下。   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转头和顾宴秋感叹,“还是小朋友呢!一会哭一会笑的。”   顾宴秋似乎被他连带起了兴趣,顺手捏住少年的下巴,让他转向自己。   少年本来是有些怕顾宴秋的。当时场子里,因为顾宴秋的身份看起来最高,加上给他指路的人,也明确的让他去找顾宴秋,所以他才奔着顾宴秋去。   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本能往原鹭野身边凑了凑。   原鹭野抓住顾宴秋的手,把少年往自己身边搂了一下,“什么毛病,好不容易哄好的,一会再吓哭了。”   “也就你这么和我说话。”顾宴秋挑眉,看着原鹭野无奈的摇摇头。但却吩咐管家去拿点吃的。   管家去去就来,不愧是顾宴秋的人,是真的很贴心。   这少年受了惊吓,又折腾这么半天,一杯热牛奶最能安抚他。   原鹭野顺手给少年塞到手里。   结果转头顾宴秋就给他也塞了一杯。   原鹭野:?   顾宴秋难得露出点戏谑,但嘴上说的却是:“酒喝的不少,小心明天起了胃疼。”   系统见缝插针:“真特么贤惠啊!”   同时配合一条系统播报:好感值减10。   不过播报不播报也无所谓了,毕竟已经到了统计的极限,再咋减也就都那样了。   系统直接摆烂。   而包间里的氛围也变得安静下来。经理看没他什么事儿,便在管家的示意下出去。   少年喝完了热牛奶,情绪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只是脸上的红晕却越发下不去了。   一左一右,这两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可偏偏不论是原鹭野还是顾宴秋,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想要撩拨这么一个小孩,也是手到擒来。   寥寥几句话,少年就把自己的藏着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为了救你哥哥?”原鹭野“啧”了一声,仿佛有些遗憾。   “原原。”顾宴秋略微压低了声音。   原鹭野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说吧,说吧!让小叔叔也听听。说不定就能帮你呢!”   少年进来这么半天也已经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了。顾宴秋不用说,但其实原鹭野也可以帮他的。   而且少年隐约觉得,原鹭野要比顾宴秋更好说话。   但他也不敢确定。他虽然没接触过圈子里的事儿,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原鹭野也好,顾宴秋也好,他们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但是具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却是不知道的。   而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少年要求的事儿果然和时锦华有关。   时锦华在国外宴会要见的那个人,是一个相当出名的诈丨骗犯。专门骗时锦华这种初来乍到,却急于在国外站稳脚跟的国内商人。   而这个诈丨骗组织背后站着的却是国外的某个皇室。有这种隐形的保护伞在,因此许多人即便被骗了,也无法讨回公道。   但是能够有条件去国外闯荡的商人一定是那种有家底,且本身也有些本事的。   所以这其中还需要一个能够勾引那些人上套的“拐子”。而少年的哥哥就是那个最新被选中的“拐子”。 第28章 你送来这小孩我挺喜欢的   “我们家原本也有点积蓄。”这少年也是小少爷出身,但是面对原鹭野和小叔叔这种顶尖豪门他们家恐怕也就算是个破落户。   所以他也斟酌着词语。   只能说,这小孩还是会讲故事的。一个浅薄的伦理故事也让他讲的跌宕起伏。   他那不成器的兄长,仿佛是真的为了支撑起日薄西山的家庭才被人骗去做了“拐子”。   “哥哥,我知道你有本事,帮帮我吧。”不过短十几分钟,少年就认准了面前的原鹭野。   他分明是冲着顾宴秋来的,但是经过短暂的接触,他也看出来,这个场子里,如果真的有人有可能帮他,只能是原鹭野。   所以他死死的抓着原鹭野这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自己什么角度看起来更可人怜悯,含着眼泪的眼睛,眼尾的皮肤已经红透了,可眼睛却被水汽洗得黑白分明。   越发招人。   可惜,就像他一来就认准了顾宴秋一样,他的心思并不如脸这么纯净。就像那个被美化过的故事一样,他那个兄长就是个刚愎自用的蠢货。而他之所以为了兄长奔走,也只是因为害怕的是兄长作为拐子身份曝光后,随之而来的各家的报复。   毕竟兄长在那群人手里,就算那些人想要报复,也找不到他身上去。可还在国内的少年则不同。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兄长过去骗过的,还有即将要欺骗的人,他就浑身发抖。   “哥哥,求求你……”他是真的害怕,抓着原鹭野衣角的手指也攥紧了。   纤细的指尖不断的颤抖着,少年下意识靠近原鹭野,恨不得能攀在原鹭野的身上,得到他的庇护。   原鹭野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的看了看。   原鹭野的眼神很深邃,仿佛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心底。   少年有些害怕,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抵抗。他放松了身体,像是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原鹭野,随便他怎么处置。   这样的乖顺,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没法拒绝。   原鹭野手上用劲儿,把少年抱了起来。   少年跨坐在原鹭野的腿上,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团在原鹭野的怀里。放在过去,这是一个他极为不齿的动作,但是他现在顾不得别的。   他不管原鹭野怎么看他,只要原鹭野愿意伸手。   旁边顾宴秋眼神暗了暗。   原鹭野转头正巧和他对上,像是想起来什么,顺手把少年放在两人之间。像是再说,小叔叔要是喜欢,我不介意共享。   “原原!”顾宴秋沉了声。   原鹭野笑着给他点了跟烟,“生气了?”   那音调,和方才哄少年的语气没有什么区别。   顾宴秋提醒他,“别胡闹。”   “知道了。”原鹭野拍了拍那少年的脸,语气依然温和,“你也听见啦!小叔叔说的,叫我别胡闹,我也只能多问你两句。”   “你这个被人强行扣住当拐子的亲哥最近在哪里?合作的诈丨骗案子是什么案子?”   少年一一道来。可再说到这次他们看上的人的时候却有些迟疑。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是一个华国商圈新秀。过去是败落的豪门,这次出来是想发展国外的生意,再多的就不是我能够打听到的了。”   系统:“他骗人。”   原鹭野当然知道他没说真话,原文里,这个少年出现在国外,只是找到的不是他原鹭野,而是找到的国内另外一个和原家有些交情的老牌世家的国外掌权人。   最终少年揭穿了骗局获得了庇佑,而他的兄长却因为泄露了秘密而死于非命。   但是时锦华逃过一劫,却是因为原鹭野这边关系的提醒。   可现在,这个少年出现在国内,他的恳求也发生了变化。他不是恳求自己得到庇护,而是希望连他哥哥一起捞出来。   系统:“这是顾宴秋的试探吗?”   原鹭野:“嗯。”   系统:“他为什么要这么试探?”   原鹭野:“从上位者的角度来说,我花十二年的时间培养一枚棋子。可这枚棋子才刚刚打出去,没有到利益完全被用尽的时候,我是不应该弃子的。”   “可我之前说过,我所图不在时锦华,而是想靠着时锦华来谋夺顾宴秋。”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我就一定会放弃时锦华。可小叔叔不相信。”   “所以他安排这一幕。想要看看在真金白银面前,我会选择什么?”   系统有些听不明白,但是不要紧。只要原鹭野清楚局势就行了。   他不过是个好感度提示,加上喊六六六的机器罢了。   原鹭野和系统这几句对话不长,但是对于少年和顾宴秋来说,这短短几十秒,也很长。   尤其是少年,他一直盯着原鹭野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什么。   但是原鹭野从头到尾什么都表示都没有。就像是单纯的在看他表演一样。   直到少年控制不住想要再开口的时候,原鹭野才问他,“你知道你亲哥要骗得这个人是谁吗?”   “是……谁?”   “时锦华。”原鹭野脸上的笑意仍旧温和,“是我的未婚夫,也是……”   原鹭野指了指身边的顾宴秋,“也是小叔叔手把手教出来的,最喜欢的晚辈呢!”   少年之前就隐约猜到了,这也是他最早做打算的时候,想要跳过国内,直接去国外找靠山的缘故。   但是有人告诉他,原鹭野和时锦华的关系只是表面。实际上,原鹭野最近和虞家小少爷虞橙关系密切。   这和他最初打听到的不同。但是他神使鬼差的相信了这个传言。   毕竟,如果原鹭野真的和虞家关系近,说明时锦华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能名正言顺的让时锦华消失,说不定对于原鹭野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呢?   原家的能量不在表面,原鹭野有办法保住他全家。   这么想着,少年孤注一掷的抱住原鹭野的胳膊,他也不辩白什么,只是乖顺的跪坐在原鹭野的腿边,扶着他的膝盖,仰头看着他。   眼泪一串串的从他眼角落下来,打湿了原鹭野的裤脚。   原鹭野倾身把他的眼泪擦干,有点无奈的说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乖,先出去吧。”   “哥哥……”少年说不准他答应了没有,可又不敢反抗他。   倒是旁边顾宴秋笑了一声,“出去吧!”   这三个字比原鹭野方才带着诱哄的语气还要温和,和少年却觉得更害怕了。   他敏感的发现顾宴秋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他放在原鹭野膝上的双手上。   这种眼神……他下意识看了原鹭野和顾宴秋一眼。   他们俩坐的很近。虽然对外表示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   少年突然想起来,最早他们俩和他寒暄的时候,两人分明都看着他,却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难道说他们俩之间……   少年心思瞬间变化,但他很快就被人带了出去。   而他前脚刚走,原鹭野后脚就朝着顾宴秋的管家发了难。   “小叔叔让他出去,难道没让你出去吗?”   管家还真的是一次遇见这样胆大妄为的。但看顾宴秋点了头,管家也很快退了下去。   房间内只剩下顾宴秋和原鹭野两人。   顾宴秋看向原鹭野,眼神里有着不解,“那小孩是你招来的,和我的人撒什么气?”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有些宠溺。   可原鹭野却突然站起身,直接走到顾宴秋面前。   他靠坐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这是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   顾宴秋挑眉,“怎么不高兴了?”   “原原,我记得你一向性格很好。”   “为什么小叔叔难道不知道吗?”原鹭野倾身,凑到顾宴秋面前,“用这样的手段试探我,小叔叔是不是也太瞧不起我了?”   顾宴秋缓缓笑了:“时锦华代表着20亿身家,这样的试探也算瞧不起。原原,你是不是太骄傲了?”   “不过二十亿,我原家还缺钱吗?”原鹭野冷笑一声,他欺近顾宴秋,“比起当年,我早就长大了啊。”   “十二年前,原家表面上的十亿资产不能入您的眼。那么现在,时锦华身上的二十亿能不能让您动摇呢?”   原鹭野的额头抵着小叔叔的额头,“其实今天你送来的那小孩我挺喜欢的。”   “他和你一样,锁骨这里都有一颗痣。”原鹭野的手抚摸上顾宴秋的侧脸,“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感兴趣。” 第29章 我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   原鹭野的嗓音并不是少年的那种软糯清亮,反而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   只是平时他语调温和,倒是也看不出什么锐利。   可眼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话中有话的彼此试探,便让压迫感油然而生,变得更加真实。   顾宴秋扶着原鹭野腰的手陡然收紧。   原鹭野顺着力道单膝抵住沙发的边缘,一手按住沙发的靠背,另外一只手,却已经摸上了小叔叔的后脑。   仿佛他对顾宴秋这个人,已经势在必得。   “原原,你想好了吗?”顾宴秋没有避开的意思,只是平静的看着原鹭野,但他放在原鹭野腰侧的手的力道,却显示着他的心情,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是你想好了吗?”原鹭野的手落在顾宴秋领口领带系得端正的温莎结上,稍稍用力,就扯开了顾宴秋的领口。   虽然只有一点,但从原鹭野的视角,能够清楚的看到顾宴秋锁骨旁边的那颗痣。   比起少年的生涩,顾宴秋才是纯然的男丨色丨诱丨惑。   顾宴秋并不阻拦他的动作,就这么纵着他胡闹,直到原鹭野把他的领带彻底抽走,他才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原鹭野的手腕,“原原,你有的时候让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顾宴秋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可原鹭野却顺势反握住他的手,“难道小叔叔不喜欢吗?”   原鹭野微微调整了姿势,摩擦之间,顾宴秋的呼吸乱了一瞬。   原鹭野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什么都不在乎。”   “不论是时锦华,还是时锦华身上的二十亿,我都不在乎。”   “毕竟,这些都不重要。而且,对我来说,只要小叔叔喜欢,那点损失也算是我们之间的情趣了不是吗?”   原鹭野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可仔细品他的语气,其实和平时哄个小情儿没什么区别。   而顾宴秋在原鹭野眼中也是如此,只不过哄他的时候,需要的筹码更多也更贵重。   顾宴秋盯着原鹭野的脸看,突然也笑了,“的确是情趣,那我是不是改好好奖励你?”   顾宴秋手上用力,原鹭野和他之间原本就很近的距离再次缩短。   和虞橙的亲昵不同,顾宴秋的气场太过强势。原鹭野撩拨得太过火,他索性也撕开温文尔雅的人皮。   欲丨望明晃晃的展现出来的瞬间,也暴露了顾宴秋最真实的本质。   原鹭野低声笑着,却在将将吻住的时候避开了。   顾宴秋抬起眼看他。   原鹭野却捏住他的下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区区二十万,就哄得我们小叔叔投怀送抱,未免也太轻易了。”   顾宴秋眯起眼,压抑的怒气显而易见。   而原鹭野却顺势挣脱,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他。   顾宴秋点了跟烟。   原鹭野凑过去,直接顺走,自己抽了一口。   顾宴秋:“原鹭野,适可而止。”   “知道知道。”原鹭野这句话说得没什么诚意。他看了一眼时间,朝着顾宴秋招了招手,“快十一点了,家里小孩等我回去批改作业。”   “今天的礼物我喜欢,小叔叔下次再见。”说完,原鹭野挥挥手,直接走了。   门外,管家守在那里,看他出来,也露出几分诧异。   顾宴秋的打算他是知道的。原本以为两人清场之后,会发生比较激烈的对话,可看原鹭野这个样子,倒像是刚调情出来。   管家沉默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询问原鹭野要不要安排车送他回家。   原鹭野摆摆手:“不用,我叫了代驾。”   想了想,原鹭野指了指里面,“你最后等会在进去,要不然我怕你挨打。”   说完,原鹭野直接离开了酒吧。   系统:“跑的好,再晚点我担心你就跑不了了。会被顾宴秋抓回来打死!”   原鹭野:“他不会。小叔叔多体面的人啊!”   包间里,原鹭野走后,包间会回复了安静。   小叔叔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但却没有再点燃香烟。过了一会,他闭上眼,靠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   其实,他今天的目的并没有达成,人送出去了,试探的话也问了,但他其实什么都没有试探到。   管家恰巧从外面进来。   “原鹭野走了吗?”顾宴秋睁开眼询问。   “走了,他把饵也带走了。”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原鹭野最后临走的时候说的话说出来。   “知道了。”而顾宴秋也没想问,只是点点头。   管家想了一会才继续问道,“那咱们还需要监视他吗?”   “不必了。原鹭野不是能钓上来的鱼,饵送到他手里,只能有去无回。”顾宴秋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里却真切的多出几分欣赏之色。   他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这么想着,顾宴秋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时锦华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签了合同了。”管家说到这个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咱们在国外那边的人已经确定了,原鹭野在离开之后的确找人去捞了饵的兄长。”   “他怎么捞出来的?”小叔叔有点惊讶,原鹭野和他分开前后也就两个多小时,这也太快了。   毕竟这事儿原鹭野能做成,他是自然相信的。但是原鹭野会这么快做成却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管家想起外面传进来的消息,也有点无奈,“他不仅仅用了原家的关系,他也借了您的势。”   “我的?”顾宴秋先是觉得不可能,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鹭野的确能借他的势力。   毕竟那少年是他用了手段留在国内的。   单靠原家不够,那再加上他作为筹码,对方会这么快松口也是自然。   只是可惜了时锦华。   一样的手段若是原鹭野愿意用在时锦华身上,纵使时锦华已经签了合同都能把合同销毁了。可他却捞了一个没什么用的拐子1的弟弟。   “那少年他怎么处理了?”   管家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他跟着顾宴秋这么多年,也是个阅人无数的。原鹭野的手段,一看就是风月场上混久了的。连一个眼神都是磨炼的恰到好处。原鹭野把人收下之后,或是自己留着,或者再送人都不稀奇,偏偏他的做法……   “他给送走了是吧!”顾宴秋根本不用想。   “您怎么知道?”其实按照当时屋里那个情况,那少年想要自荐枕席,换原鹭野的庇护,原鹭野也没有推拒的意思。   可方才那少年刚从屋里离开,原鹭野那边的人就过来了。   来接人的还不是生人,是虞橙那几个二世祖朋友。   有一个家里是干航空的,直接把这小孩送上私人飞机了。   “原家又多了一个养子。”管家叹气。   “原鹭野这是认了个弟弟?”顾宴秋到不算惊讶。   “不是,是儿子。”管家一言难尽。   “儿子?”纵使是阅尽千帆的小叔叔,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可真行!”   可说不出为什么,原鹭野没有碰那少年,还是让他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还有原鹭野说的那些话。   十二年前就开始的狩猎,还有无所谓的二十亿。   原鹭野的一些话的确很讨人喜欢。   可像原鹭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单纯的见色起意。   如果他真的目标在自己,那他图谋的又是什么呢?   站起身,顾宴秋意外感觉自己的衣领有点别扭。   仔细一看,衬衫领口的宝石领夹竟然少了一个。   毫无疑问,只能是原鹭野拿走的。   这小混蛋倒是会挑,这个季度刚出的限量款。   “先生,这……”管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宴秋索性把另外一个也摘了下来,扔到管家手里,“叫人给原家送去。”   这句话里带了几分笑意,而顾宴秋的脸色看起来也仿佛心情很好。   然而系统那边愁眉苦脸。   “顾宴秋好感值减1减10减20。”   “鹭啊!你真的不好好反思一下吗?还有俩半月,小叔叔这个样子真的不行!”   原鹭野:“这不是挺好吗?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   系统:……   说来也巧,原鹭野刚到家,管家那边就来电话,说顾宴秋叫人送了个礼物来。   原鹭野叫管家送到他现在住的地方。   正是另外一枚衬衫领夹。   原鹭野掏出自己手里那枚冲着系统晃了晃,“你看,我就说他挺喜欢我的。”   系统看着更低了的好感值,只想一件事,“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监控器或者炸丨弹吧。”   原鹭野:“怎么会呢!”   顺便换了衣服,原鹭野上楼,十一点准时视频电话打来,是虞橙。   说来也巧,虞橙那边也从应酬回来。   小少爷难得西装革履,带了一副无框的眼镜。过于艳丽的五官带了几分学术的气息,反而显得越发沉稳了。   估计是秘书给他准备的,怕他看起来太年轻镇不住场子。   原鹭野觉得稀奇,也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   倒是虞橙没说话,就这么让他看。   “很好看。”原鹭野赞赏道。   虞橙那边沉默了一会,主动和原鹭野说了他那边的事儿。   接下来,原鹭野照旧问了虞橙的功课。   不愧是虞家人,虞橙虽然过去不愿意学,但是真格学起来,却学的很快。   原鹭野原本给他准备的三柜子书,第一个柜子已经学完了。   “我厉害吧!”虞橙得意洋洋。   原鹭野点头。   虞橙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要休息的时间了。平时他会主动挂断电话,可今天却像是有心事一样。   “怎么了?”   “你……”虞橙想说什么,但半天又没说话。   原鹭野:“这可不像是我们小少爷。”   虞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是你该有话对我说吗?你今天晚上……” 第30章 一些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虞橙欲言又止,但该说的重点也都点得明明白白。原鹭野顿时反应过来,虞橙想问的是晚上遇见那个少年的事儿。   “你怎么知道的?”原鹭野不着急解释,反而先问了虞橙,“哪个不靠谱的出卖我?”   “还用问。原总好大的能耐,英雄救美都救到国外去了,连那老东西都出手帮你了,我又不是傻子。”虞橙心里不舒服。   原鹭野这阵子晚上会去酒吧喝酒的事儿,他都知道。原鹭野其实是会主动报备的。   而且原鹭野信息秒回,就算是有事情耽搁了,事后回复的时候也会解释。而且原鹭野去的那个酒吧,是虞橙朋友开的。   所以即便原鹭野不说,虞橙也听虞柚提过两次,原鹭野去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喝完就走。   因此虞橙一直挺放心的。   今天晚上原鹭野和顾宴秋碰上这件事,他也一早就知道。   虞橙那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碰见原鹭野的时候,就在群里告诉他了。   所以虞橙不仅仅知道原鹭野今天晚上和顾宴秋在一起,他甚至还知道原鹭野晚上穿得什么衣服。   那照片还好好的在他屏幕上当聊天背景呢。   只是一开始虞橙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原鹭野是他的人,那帮狐朋狗友对原鹭野称赞,不就是变相的说他眼光高吗?   而且虞橙能够感受到原鹭野的不一样。   时锦华过去也会和他的朋友打招呼,偶尔碰见了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别看时锦华每次在这种场合都会主动买单,逢年过节也会看在虞橙的面子上给他们安排礼物,但是虞橙知道,时锦华是瞧不起他们的。   毕竟每次聚会后,时锦华都会私下里善意的规劝虞橙不要和那些人来往。   “橙橙,你要知道你是虞家的小少爷,这些人和你玩,有几个是真心的呢?不过都是看在你背后的势力上。”   “他们成天混日子,只会带着你也不学无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   这样车轱辘话,虞橙听得太多了。可时锦华只会一味地规劝,却从来不明白,这些人看起来都不靠谱,可他们对虞橙来说,也是仅有的朋友了。   最起码,时锦华和这些人同时在外面听见人家说他虞橙是仗势欺人的垃圾。他的这帮同样垃圾的兄弟会冲上去和人干架。可时锦华只会记住那些,然后回来说给他听,劝他学好。   因此虞橙总是和时锦华闹,也是有缘故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姓虞,时锦华也一样会瞧不起他。   但是原鹭野不同。   原鹭野对他的朋友就和对原鹭野的合作伙伴一样的尊重。   例如今天这个场合,原鹭野和他们坐在一起,却不像过去时锦华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故作沉默,或者是说一些他们都听不懂的内容。   而是和他们一起聊美酒,玩赛马。   最后闹出事儿的时候,原鹭野也是把顾宴秋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并且提前把他的朋友们安排好了各回各家。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原鹭野比起时锦华,都周全得太多了。而这种周全,是因为原鹭野在意他虞橙这个人。   所以也护着虞橙的朋友。   想到这,虞橙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但是想到原鹭野遇见的那个少年,他还是有点不爽。   他可是都听说了,那小孩看原鹭野的眼神都不对。   “所以我们小少爷是醋了吗?”原鹭野一阵见血。   虞橙脸腾就红透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可醋的,我这么好看,你要是敢……才是你眼瞎了。”   原鹭野:“那就是没有了?”   虞橙:“当然没有。”   原鹭野:“一点都没有?”   虞橙语气坚定:“一点都没有!”   原鹭野叹气:“哎,有点难过。”   虞橙不理解:“你难过什么?”   原鹭野放松靠在椅子上,“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某些人还不开窍,我能不难过吗?”   虞橙被这一记直球打的措不及防,心脏砰砰的跳起来。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鹭野逗他呢!   这老畜生太不要脸了。仗着长得好看,自己心里有他,就可劲儿的作。   虞橙瞪了他一眼,“你说不说!不说少爷我可挂电话不听了。”   原鹭野对着手机招招手,示意虞橙凑近了听。   虞橙凑近,结果却只听到一句,“什么小孩能比咱们橙橙更好啊?”   “而且那小孩去哪里了,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原鹭野看着虞橙问他。   虞橙明白原鹭野的意思。   那少年的去处,虞橙的确清楚。送走他的就是虞橙的朋友。   原鹭野也不是自己没有人,但是他叫虞橙的朋友把那少年送走,就是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虞橙,他原鹭野没有碰那个少年的打算。   的的确确和时锦华不一样。   时锦华也会逢场作戏,但他会告诉虞橙要忍耐。可虞橙是骄傲的,他不能容忍这样的戏弄,所以虞橙总是很生气。有的时候,冷静下来,虞橙也会觉得奇怪。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内耗的状态吗?   但是和原鹭野靠近后,虞橙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偶尔也会被原鹭野逗得恼怒,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甚至于有的时候功课太累,虞橙看看原鹭野的照片,就会激发起斗志。想要成长得更快一点,这样就能早一些站到原鹭野的身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鹭野的关系,虞橙发现他现在的人缘比之前好了很多。最起码原鹭野这边的执行秘书什么的,还敢胆大包天的和他开玩笑,分明不久前,这小子看见他还想避开呢!   所以,都是原鹭野。他让他变得不一样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虞橙对原鹭野的情感也和对时锦华不同。   如果晚上的事儿放在时锦华身上,虞橙会暴怒,会觉得时锦华敷衍他而气愤。   但如果是原鹭野……   虞橙觉得自己的心脏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看向屏幕对面的原鹭野,最终还是轻声叫了一声,“哥哥……”   可是更多的,虞橙却说不出来了。而他的自尊和高傲也不允许他说出来。   如果原鹭野强行让他低头,虞橙是会的,但是那样的原鹭野又和时锦华有什么区别呢?   原鹭野叹了口气,“虞橙。”   “啊?”   “你有我的全部资料查看权限对吧!”   “嗯。”   “那你仔细看看呀!”   虞橙下意识打开,却发现原鹭野的家庭成员出现了变化。那少年,竟然被原鹭野收成了养子。   神特么的二十七岁的爹,十八岁的养子。   虞橙突然知道原鹭野把那小孩送去国外的哪里了,怕不是什么封闭式学校!!!   一些魔鬼的记忆在无形中翻涌上来,虞橙脸色在明暗之间不挺变换。最终留下一句,“原鹭野,你可真行啊!”   原鹭野忍不住笑:“安心啦?以后对咱儿子好点。”   “滚吧你!谁和你咱。你自己喜当爹,别带上我。”虞橙原地挂断了电话。   临挂断之前,耳朵里全是原鹭野低低的笑声。   而虞橙的耳朵都红透了。   所以原鹭野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他。   顾宴秋发作的时候,原鹭野把他送走也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他,给他成长的时间,而不是舍弃他,发配他。   但原鹭野越是这样用心,虞橙越是坚定了要努力变得更加厉害。至少要像他哥虞柚那种程度。   原鹭野太耀眼了。过去他愿意在时锦华背后藏着自己,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   虞橙想到原鹭野对他说过的话,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从相遇开始就是势均力敌的博弈。   他要得到博弈的资格。   更何况,他总有种感觉,如果真的让原鹭野失望,被他放弃,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儿。   且看时锦华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虞橙准备今天挑灯夜战。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给自己那帮狐朋狗友打了个群电话。   “那小孩是你们谁送的啊?”等着他们都接通了,虞橙装作随口一问的模样。   都是自家兄弟,这问题一出来,顿时都明白他的意思。   赶紧有人出来回答:“我我我,是我送的!我俩现在刚落地,我叫我家这边人的人带他去酒店,明天把东西置办齐了就送去学校。”   说到学校这里,那狐朋狗友也有点唏嘘,“要不是咱原哥呢!是真狠啊!封闭式军队化管理学校,估计三年内都出不来了。”   有人接了一句,“那对他来说,才是好事儿呢!他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啊!就他哥哥闹得那些事儿……”   虞橙对这些都不敢兴趣,赶紧把自己要嘱咐的嘱咐了一遍,“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给你转了钱,既然那小孩三年都出不来,那就把东西都置备得齐全点。免得之后缺什么。”   “卧槽!这是不是有点多?”   “有什么可多的!”虞橙理直气壮,“那不我儿子,不是,我大外甥吗?我当长辈的给的见面礼!” 第31章 你在害怕什么?   虞橙理直气壮的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交代完要说的话,就结束了通话,屏蔽了群聊之后,开始挑灯夜战。   而群里,虞橙那帮狐朋狗友却都因此沉默了下来,纷纷感觉这情节不对啊!   依照虞橙的脾气,就算原鹭野没碰那少年,可有人往他身边塞人,虞橙就得生气。但现在看来,虞橙非但没生气,反而把自己放在了长辈的位置上,还给少年准备了见面礼。   这帮人只能感叹一句原哥牛逼!   “得了,虞少亲口认证的大外甥,哥几个也把见面礼准备起来吧!”   “得嘞。”   群里其他几个人这么答应着,也都跟着随了份礼。   而在国外送人那个,看完群消息后,则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劝了一句,“看,你爹都给你找小爹了,你也别动什么歪心思了。”   少年没说话,这一连串的变故,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他之前判断的没错,原鹭野的确会救他,也会给他想要的庇护。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走向。   至于路上这帮人一直担心虞橙会闹,他却觉得他们担心的都没用。   原鹭野会拿捏人的很,虞橙现在这反应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他还有一句话藏着没有说。就是他这个新来的大爹到底给他找了几个小爹还不知道呢!   想到那位小叔叔顾宴秋和原鹭野之间的互动,少年感觉这种神仙打架的事儿自己还是少参与,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反正,他不过是个儿子罢了!   ------------   这一夜,国内的原鹭野过得跌宕起伏,但是国外时锦华也一样。   他最终还是得知了自己被骗的真相。   “您是说,我找到的那个引荐人,实际上是个拐子?”时锦华看着手里最新出炉的合同,突然觉得他拿着的,像是一枚定时炸丨弹。   “可我调查过,他们不是背靠皇室,怎么会是骗人的呢?”时锦华说完,就猛得反应过来,背靠皇室为什么不能诈丨骗?   这边的国家,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皇室需要和平民遵循相同的社会秩序。   时锦华的脑袋瞬间空了一块。   后续对方说的话,他都听了,也记下来了,但却始终有点懵。直到回到暂住地,他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得到真相的过程实在太过迂回,但这个认知让他崩溃了很长时间。   时锦华站在窗边,看着头顶的月亮。卧室里的床上是睡着的佑白,而手边的沙发上,则是摆着那张让他欣喜若狂的合约。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宴会的一开始,他就掉入了陷阱当中。至于设置陷阱的人,毫无疑问,必然有顾宴秋一份。   这才短短几个小时,出门前,他以为,今天会是双喜临门,可现在自己却成了神仙斗法的牺牲品。   顾宴秋和原鹭野的确对上了。但是这枚回旋镖,最后竟然也落在了他身上。   顾宴秋为了试探原鹭野的深浅故意设局,而原鹭野为了保存国内的势力,只能断了他在国外的根基。   不,应该说,他根本就还没有根基。原鹭野断掉的,是他的即将发展出来的根基。   二十亿,这的确是原鹭野会有的魄力。   也是顾宴秋会从他身上拿走的金额。   因为时锦华当初从顾宴秋手里赢走的那个研究所,未来估价就在二十亿。   烟灰落下,烫了时锦华的手,时锦华却纹丝不动,但是眼里却存了狠意。   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回国,既然国内已经打起来了,那他才更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在国外站住脚跟。   而顾宴秋已经连续两次试探原鹭野,依照顾宴秋的本事,原鹭野的底细他已经摸透了,自然会全心全意的对付他。   所以,这是他的机会。   都说他时锦华是赌徒,赌徒从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   他还有一条线的资源没有用上,这是和原鹭野没有关系的资源,也是他最后的后路。   原本时锦华还下定不了决心,这次他终于肯定了。   想通了这些事情,时锦华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后,睡得格外安心,但是他没发现,看似睡着的佑白,其实一直都很清醒。   并且,在时锦华睡着后,佑白却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悄无声息的从套间里出去,然后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拨通了久违的号码。   对面是莫泽。   这个时间国内是白天,而按照莫泽日常的行程,他刚到咖啡厅,准备打工。   莫泽手里有外卖单子,所以他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店里没有其他人,因此,他这会接通视频开的是功放。   “阿白?怎么今天有时间了?之前不是说很忙吗?”莫泽的声音传来。   佑白的脸色却很难看。   莫泽像是看不见一眼,语气也是和平时一样的温吞,“你那边是半夜吧。不睡觉吗?”   佑白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嗓子却有点发不出声音。   莫泽却不在意,而是絮絮叨叨的说起他最近的情况。   “咖啡厅的兼职终于有气色了。有一位熟客每天早晨都会订一杯咖啡。”   “拿铁不加糖,但是要去掉半份咖啡液,还要多加一份奶。感觉像是又怕苦,但也不喜欢吃甜食的人呢!”   “真的很有趣,要是能见见就好了。”   佑白就这么盯着莫泽,听他说一些他不关心也不在意的事儿,但是却不能打断他。   直到莫泽说完了想说的,问了一句:“阿白,你过的怎么样?”   佑白才哑着嗓子回答道,“莫泽,我之前在宴会上遇见了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   “时锦华被骗了,但是骗他上钩的那个人,我总觉得眼熟。”打量着莫泽的脸色,佑白斟酌着说道:“现在才想起来,我好像在家里见过。”   莫泽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好奇:“是吗?”   佑白抿了抿唇,“似乎是你假期实习时候的老板。过来给你送工资的那个。”   莫泽顿时面露惊讶,“怎么会呢?”   佑白语气笃定:“的确是他。你知道,不管是什么人,我只要见过一次,就会记住。”   莫泽的困惑更厉害了,“可我今天收到他家人的信息,说他在凌晨就去世了。”   佑白的脸色陡然变得惨败,“你说什么?”   莫泽微笑着关心他:“怎么了阿白?不舒服吗?”   “我……”佑白看着他,有种强烈的恐惧感,而这种恐惧,让他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他很想问问莫泽,这一切是不是他安排好的。而他会和时锦华一起出国,是不是也有他在背后的推手。   他到底想做什么?   自己是他的棋子吗?   但是看着莫泽的脸,佑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泽叹了口气:“阿白,要我说,你就是太累了。你怎么会真的见到他呢?毕竟生死有别啊!”   “对,对,生死有别!没有!我没有!我一定……”佑白拼命的解释。   可莫泽已经挂断了电话。   佑白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了。   佑白浑身冷汗,回去房间之后,他掀开被子,下意识靠近时锦华,才能得到一丝安全感。   他知道莫泽在隐藏,但从未想过,莫泽的真实面目这么可怕。   而莫泽那边,在挂断了佑白的电话之后,咖啡厅的老板也正好到了。   “国外那边的尾巴都扫好了。”他站在莫泽身边小声说道,“和您之前说的一样,咱们只需要推一把,根本不用出手。拐子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光是那边的皇室就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原鹭野的确有本事,给他选了一条活路。他弟弟是个知趣的,也听话。他是真蠢,以为从局里出来就算是天高海阔了。”   “不过这次分赃咱们收获不算丰厚,大头都被顾宴秋收走了。另外的是一个海外的势力。咱们就匀了口汤。”   “嗯。”莫泽没有评价什么,而是指了指手里的咖啡,“送去研究所,订单人原鹭野。”   边说着,莫泽边仔细的将装着咖啡的外卖袋子封好,并且贴了一个非常可爱的贴纸。   咖啡厅老板赶紧接过来,往对面走去。   莫泽看着他出去,侧过身看着背后的落地窗。   上面隐约能描绘出他的轮廓。莫泽将腰间的咖啡师围裙整理了一下,背后的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   而原鹭野那边,天亮之后,原鹭野久违的收到一条系统播报。   凌晨的时候,宿迟续好感度(?)(?)   系统听见这个就脑瓜子疼。   因为只要有宿迟续的消息,就代表着,他一定又搞了什么幺蛾子,还是那种会把原鹭野坑死的。   原鹭野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系统觉得有些奇怪,宿迟续其实每次吃瓜都很积极,但是昨天原鹭野和顾宴秋在酒吧的瓜,其实他没有怎么吃到。   原鹭野:“正常,毕竟是顾宴秋的场子,宿迟续的关系网要能密布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要躲在幕后?站到台前不好吗?”   系统觉得可能真的不好。他总觉得宿迟续就是喜欢这种阴暗中布局掌控一切的垃圾人。   甚至他认为自己还真相了。   而和系统聊过之后,原鹭野照旧收拾好了去上班,继续他之前的掏空时锦华公司计划,倒是晚上不再出去了。就连应酬都减少了,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时不时连线检查一下虞橙的学习进程。   至于另外那个少年的学习情况,原鹭野则是交给了虞橙处理。   虞橙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尤其是少年熟悉了之后,也会偶尔问他一些相关问题。   虞橙最早担心答不上来,但是那少年成绩比虞橙还拉啊!   就算是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补课,那倒数第二也比倒数第一多知道一个老师的名字呢!   幸好虞橙学的快,也能勉强应付。再加上他要脸,担心在晚辈面前露怯,于学业上也是更抓紧了。   少年也在这其中品过味道来了,原鹭野这哪是安排他,分明是给小少爷安排了个陪读。   要不然怎么这专业是虞橙需要学的专业,而不是他喜欢的专业啊!   但人在屋檐下,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而原鹭野随后打过去的钱,也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测。   原鹭野就喜欢这种识时务还听话的小孩。   系统提醒他:“顾宴秋那边怎么办?距离上次,你又好久没见他了。”   原鹭野:“可他对我的好感值一直也没停止过变化啊!”   系统:“……”   是没停止过,而且顾宴秋的好感值波动真的很奇怪。   自从上次原鹭野和他分开之后,顾宴秋对原鹭野的好感值就一直在波动。   不仅仅是单纯的下降,在午夜梦回时分,还会突然暴涨。   甚至有两次,直接暴涨到了正70。但是很快,又迅速掉到了低点。   所以顾宴秋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出现这么离谱的情感变化?   原鹭野想了想,“可能是梦有所思吧!”   系统还是不理解:“什么样的梦啊?”   原鹭野忍不住笑:“兴许是马赛克的梦。” 第32章 男的,没用   艹,这个解释还真挺有可能。可他俩不是撞号吗?顾宴秋也能对原鹭野……   系统在极度的震惊当中,还品味出了一丝合理。   原鹭野:“为什么不能?有的时候,好感不一定来自于爱情,也可以来自于欲丨望。”   “你想看这个人哭的时候,也不一定都是讨厌啊!”   系统:“那你对顾宴秋……”   原鹭野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句:“嗯,确实很感兴趣啊!”   系统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在看原文的时候,他之所以觉得原鹭野完成任务的希望很渺茫,就在于这几个攻略对象。   他分析过原鹭野现实世界里的感情历史,得出一个结论,原鹭野是个年下男大爱好者。   说白了,原鹭野那么多小情人,就没有比他大的。而且大多性格也都是清纯男大那一款。   所以系统认定了原鹭野的审美就在这里。可偏偏这本文的攻略对象,除了虞橙和莫泽以外,剩下的都比原鹭野大一些,或者和他同龄。   宿迟续好歹还占了个外形的优势,毕竟是白月光学长类型,可顾宴秋绝对是年上爹系的代表了。不论是外形还是性格。   可原鹭野却说对他感兴趣,系统实在不理解,“那你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过这样的?”   原鹭野理直气壮:“因为分手之后需要善后啊!”   “虽然我特别有钱,可现实世界法治社会,我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正所谓是真诚打败一切。原鹭野的直白让系统瞬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   但归根到底,不管原鹭野说出的道理有多么合理,可他攻略的进度的的确确是慢了下来。   还剩下一个月来月,总不能等到结算那天,原鹭野把顾宴秋锁在房间里,然后给他下把药吧。   关键等事后好感度该降还是要降,重点是顾宴秋这个人,也不像是能中计的啊!   原鹭野叹气,“所以才说,很多事儿指望男人真的一点用没有。”   系统:“???你这是疯了,开始无差别炮轰全世界了?”   原鹭野是真的有感而发。   最早他会和顾宴秋对上,固然其中有时锦华的推波助澜,但更多的还是宿迟续的幕后策划。   而顾宴秋在上次的事情之后,主动安静了一阵子是正常的。   时锦华的二十亿会是那么好拿到的吗?   纵然原鹭野不在里面使绊子,可时锦华能作为这本书的原主角,本身的能力也是有的。   否则光靠裙带关系是必然不能上位的。而且这几位的眼光都不低,这种情况下,还能看上时锦华,说明时锦华这个人还是可以的。   “那顾宴秋发现你没有帮时锦华后,会不会对你更放心了?”   原鹭野摇头,“不会,他会更加警惕。而且他还会策划下一次的试探。”   系统不懂:“为什么?你不是都没有管时锦华了吗?”   “但是这件事里顾宴秋承担的风险也更大了。”   “那二十亿,他从时锦华手里拿走,就一定会暴露自己之前的安排。他总要想办法把自己干干净净的从这个局里摘除去。”   “要不然,他也容易被人针对。毕竟那帮人坑的人可真不少。其中有几个也卷土重来了。”   “因此,在顾宴秋眼里,那二十亿其实是我为了拉他下水顺理成章放给他的饵。”   “那他不咬钩不就行了吗?”   原鹭野:“为什么不咬?他可是顾宴秋啊!放在眼前的钱不拿走,他怎么能被称得上一声小叔叔呢?”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是在处理这件事的尾巴了?”   “嗯。”原鹭野点头。只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觉得宿迟续在这里面会挑些新的事儿,可偏偏宿迟续也很安静。   安静的像是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原鹭野觉得不太正常。   原鹭野分析过宿迟续这个人,他和这个文里其他的攻略对象都不同。   其他人的性格方面有缺陷,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童年的经历或者什么。   但是宿迟续不一样。   原鹭野有的时候觉得这本书的作者真的很有趣,他创造宿迟续和原鹭野这两个人物的时候,就像是刻意做成了对照组一样。   文中的原鹭野出身良好,家庭气氛也很好,受到的教育也是精英教育,所以原文的原鹭野,正直,温和,就是那种真正世家教导长大的贵公子。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时锦华,未来必然会成为一个标杆模式的好人。   而宿迟续和原鹭野有相似的出身,相同的家庭氛围,甚至从小接受的教育模式都是一样的。   而宿迟续本人在外也是白月光形的人设。原鹭野这一辈的,都是听着宿迟续的优秀,对比着自己长大的。哪怕是时锦华这种自视甚高的,在他少年时期,宿迟续这三个字,也是能让他为之付出一切的。   可实际上,宿迟续的垃圾属性是天生的。   宿迟续的恶劣是自出生起就刻在灵魂里的。如果他一生都平平顺顺也就罢了,他也会维持自己白月光的表面人设安稳的度过一生。   但他偏偏中途遇见祸事家破人亡。   正常有良心的人,自己淋过雨,会本能帮助别人扶一把伞。但是宿迟续不是,他淋过雨,所以他会故意撕破别人的伞。   不仅如此,他还要把原本身上干净的人推到水坑里,然后亲眼看着他挣扎不动,最终沉沦。   所以他当初才会一手引导了原鹭野和时锦华的联姻。他并不是想要让原鹭野幸福,而是希望原鹭野变得比他更不幸。   可现在原鹭野的转变对他来说,或许有趣,但一定不符合他原本做好的剧本。所以宿迟续不会放过原鹭野的。   但越是这样的时候,他却安静了下来。   系统:有没有可能被别的事儿绊住了呢?   原鹭野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或许他也去针对时锦华了。”   “什么意思?”系统不理解,“他为什么啊?”   原鹭野生出一个特别离谱的念头,“可能是因为时锦华看起来格外好欺负吧!”   但就算这样,原鹭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   原鹭野是相信直觉的,在原鹭野看来,直觉其实是身体的一种条件反射。经验积累多了,身体会比大脑先一步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可原鹭野将最近的事情梳理了几遍,都没有找到疑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暗处徘徊着一头饿急了的野狗,用饥饿的眼神盯着他。   原鹭野的猜测没错。   不仅是小叔叔,还有宿迟续最近也的确都把苗头对准了时锦华。   原本时锦华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把原鹭野当成靶子,然后自己在国外发展实力,就避开了类似在国内的时候,在这些人的夹缝中生存的恶劣情况。   可偏偏顾宴秋接连的两次试探,加上虞橙的回旋镖,直接把时锦华推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来。   而国内的原鹭野既然不好对付,那不如就从时锦华身上的二十亿下手。   而同样看到这个机遇的,还有宿迟续。   他是想要研究所没错,但是他也不会嫌弃钱多的。能够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捞上一笔呢!   于是,时锦华最近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热。   偏偏时锦华没有什么机会和原鹭野联系。时锦华发现,他和国内的联系彻底断了。   顾宴秋的布局限制了他对国内消息的掌控。而还有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势力,在不断的阻碍他。   时锦华在发现合约有问题的时候,就在尽力寻找弥补的方式。但是每当他有效果的时候,就会被莫名其妙的原因阻碍了进一步的发展。   而时锦华身上的钱也像是水蒸气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蒸发。   并且国外也很危险。持枪合法的国家,几乎每天都有人在街头死于非命。   就连时锦华的保镖都折了两个了。   他能够保证基本出行,完全是因为他现在居住的区域,是原鹭野一个世伯的势力范围。   但他最早来的时候就说过,只是借住三个月。现在时间也快到了。   他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如果虞橙那边能借力就好了。可偏偏他才得罪了虞橙,虞橙根本不接他电话。   时锦华觉得最近哪里都不顺,事业上的忙碌让他顾不上周围人际关系的变化。所以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事情其实都和原鹭野有关。   他坚信原鹭野对他的真心和信任,所以从不怀疑原鹭野会出手推他。   而可惜的是,他此刻疲于奔命,国内的原鹭野却还很有心情的参加一位长辈的金婚宴会。   顾宴秋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原鹭野享受宴会的模样。   半个月没见,他们斗得灰头土脸的,倒是原鹭野比之前还要更亮眼。   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原鹭野转头,正对上顾宴秋的目光,他举起杯子,敬了酒。 第33章 小叔叔愿意的话   顾宴秋径直走到原鹭野面前,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   “小叔叔这是想我了吗?”原鹭野这句话说的没心没肺的,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晃得人心动。   哪怕是顾宴秋这种见惯了美人的,也不得不承认,原鹭野有一张让人不可忽视的好皮相。而且原鹭野还是那种非常会利用自己优势的类型。   今天的场合正式,原鹭野也特意穿了礼服。   蓝黑色的双排扣外套,没有一点花纹,只有领子上有一枚蛇形的红宝石胸针。   前两天才公开的高定,名气极大,却因为格外挑剔穿衣服的人的缘故,反倒显得极为小众。   设计师更是声称,只有能带给他新灵感的“缪斯”才得到这套衣服。   顾宴秋当时人在国外,看见的时候,就动过心思想到原鹭野,没想到,原鹭野已经把衣服穿在身上了。   顾宴秋不得不承认,在审美方面,他和原鹭野有惊人的默契。   原鹭野看出他在想什么,示意顾宴秋凑近,耳语道,“临时着急,没找到合适的。下次等小叔叔买给我。”   “你倒是会顺杆爬。”顾宴秋也不否认。   他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根本不会一直站着和原鹭野说话,寒暄过后,就在原鹭野身边坐下了。   旁边有侍者路过,顾宴秋所以从他的托盘上拿了杯酒。   这位长辈家的金婚宴请办得盛大,自然是各种类型的美酒都提前备好。顾宴秋这顺手一拿,拿的却是一杯香槟。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格外澄澈,温度更是冰得恰到好处,杯沿上挂着冷凝的水滴。   然而顾宴秋还没入口,原鹭野就伸手拦住了。   “这个不合适。这么晚了,刚下飞机要倒时差的人,不适合喝酒。”原鹭野招手喊来侍者,他把香槟放在一边,却叫人上了壶茶。   侍者下意识看向顾宴秋,不知道要不要按照原鹭野的意思去做。   顾宴秋点点头,那侍者赶紧去了。   短短几分钟,一壶泛着热气的茶被送了过来,随着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几样配茶的茶点。   原鹭野看了看,把其中过于甜腻的几样拿到一边,有让侍从换了咸口的送来。   “管的还真不少。”顾宴秋看着原鹭野,意味深长道,“就是该管的没管,不该管的管了一大堆。”   顾宴秋一语双关,表面再说原鹭野对他,实际上却是在说原鹭野和时锦华。   顾宴秋是真的没想到,原鹭野竟然是真的完全没有管时锦华。   时锦华这阵子在国外,比丧家之犬还不如。开始他还试图博弈,可国外和国内不同,时锦华就像是个没有支点的杠杆,空有杆子,只能平地打转。   可原家在国外所有相关势力都是冷眼旁观。   顾宴秋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原鹭野不是希望时锦华死的太早,他甚至还会在里面掺和一脚落井下石。   在看原鹭野现在这副惬意享受的模样,顾宴秋莫名觉得自己之前费尽心思的试探都是无用功。   “怎么了?小叔叔最近不高兴?”原鹭野慢慢把顾宴秋之前拿的那杯香槟喝完,歪头看着他,“二十亿虽然烫手,可小叔叔的本事,这点难度并不算什么。”   原鹭野一副根本完全信任的模样,顾宴秋也是被气笑了。   “轻不轻松你不知道吗?”顾宴秋捏住原鹭野的脸晃了晃,“我看看你下面藏着什么?好歹也是你养大的人,就能这么无情无义。”   “时锦华现在靠山山没有,拿着香火找不到庙门。我前两天远远的看了一眼,瘦了不少。和在国内那会判若两人。原原就一点都不心疼吗?”顾宴秋故意在原鹭野面前说了一下时锦华现在的惨状。   “我当然不啊!难道小叔叔心疼了?”原鹭野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像是吃瓜一样,听得兴致勃勃,甚至还顺手给顾宴秋提了点建议,帮他把两处非常细小的漏洞补齐。   顾宴秋看着原鹭野的眼神变得幽深许多,“这是当真替我着想吗?”   原鹭野单手撑着头,就这么看着小叔叔。   他们俩今天都不是主角,再加上原鹭野特意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两人桌边还有一架屏风,和热闹的宴会想比,也算是自成一方安静的空间。   “当然啊!我可不希望小叔叔吃亏。”原鹭野上手摸了摸顾宴秋的眼尾,“其实你要是愿意,我能管的真挺多。”   “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前面半句还像个样子,后半句,就差没把目的写在脸上了。   原鹭野这话的确挺有诱惑力,谁不知道,时锦华能发展得这么快,背后少不了原鹭野给他兜底。   而这也是当初很多人不明白的地方,原鹭野到底喜欢时锦华什么,才能甘心在他的背后给钱给资源,连后院都给管理的明明白白。   有人甚至开玩笑,原鹭野就是捧个棒槌,那棒槌都能枝繁叶茂,变成树林。   不可否认,顾宴秋的思路的确因为原鹭野这句充满暗示的话里游移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你身边那几个还不够操心的?”顾宴秋把原鹭野的手拉下来,捏了捏他的指尖,“我要是现在就这么个姿势拍张照片发出去,你今天晚上还能睡觉吗?”   “是不是就得连夜飞C市哄人了?”   这话听着仿佛有醋意,原鹭野笑了,“那小叔叔记得接我私人飞机,要不我怕赶不上。而且,归根到底都是你的错。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嘛?要是小叔叔愿意,我肯定忙得没工夫管别人。”   “满嘴跑火车。”顾宴秋放开你原鹭野。   原鹭野这话听得深情款款,但顾宴秋确实一个字都不信。   原鹭野看着是个风流的,但实际上那心是一点都没有。   就像原鹭野与他,嘴上满是图谋,可实际上,他在和原鹭野的对局里,几乎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因为虞橙和徐阳的事儿被原鹭野拉下水,这才安排算计时锦华来试探原鹭野。结果原鹭野反将一军,到让他陷入了被动。   就这一阵子,顾宴秋为了把自己从局里摘干净,也是为了时锦华身上的二十亿,他还是跑了国外一趟,料理自己身后的尾巴。   这一趟他不是没有收获,要是放在以前,其实也挺好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看见原鹭野,就有种莫名的被原鹭野安排的不爽感。   尤其是他忙完了回来后,底下人送来的原鹭野最近的行踪,就更让他觉得不爽了。   他累的要死,结果原鹭野是真过的挺好。   身边虞家小少爷哄着,还不忘撩拨新人。   “你和宿迟续是什么关系?”顾宴秋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问原鹭野这件事。   他在料理时锦华的时候,发现有另外一个人也从中分了一杯羹。   一开始他以为是本地势力,后来抽丝剥茧,意外发现这个分了一杯羹的人,竟然也曾经调查过原鹭野。   也正是因为原鹭野这条线,顾宴秋才摸到了后面的宿迟续。   他想过国内的事情里有没有宿迟续的手笔。毕竟宿迟续也在研究所多年,顾宴秋和他没有明面上打过招呼,但论看人,他的阅历足以一眼看清宿迟续的真面目。   原鹭野想了想,“可能是暗恋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吧!”   顾宴秋被他的胡说八道气笑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怎么?小叔叔担心我?”原鹭野顺杆爬,就连手也摸上了顾宴秋的手腕。   “担心你有奖励?”顾宴秋也不躲,反而顺势反握住原鹭野的手。   原鹭野被他拉近,干脆直接靠过去,舒舒服服的把下巴搭在顾宴秋的肩膀上。   “喝了多少就醉了?”看他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顾宴秋就觉的离谱。   原鹭野身上的酒气不算重,而且他也看了。他来之前,原鹭野也就和几位重要的交际对象喝了几杯。   而他来了之后,原鹭野一共就喝了他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和后面他拿来的香槟。   好歹也是照着掌权人的模式教育长大的,原鹭野这酒量浅得有点离谱。   顾宴秋想起,上次在酒吧,原鹭野一共只喝了三杯,但去了后面包间的时候,管家说他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会。还有那次和虞橙在会所他也是,私人聚会上,多喝了几杯就醉了。   还是虞橙把他背回去的。   所以这是赖上他了?   顾宴秋拍了拍原鹭野的脸,“醒醒。”   原鹭野闭着眼不肯动。一副你不管我我就死赖着不走的样子。可放在他腰上的手却已经顺着西装外套摸了进去,明目张胆的贴上了他的皮肤。   原鹭野的手之前拿过香槟的杯子,还带着凉意。冷不丁的贴上,顾宴秋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要跟我走就站好。”原鹭野绝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他嫌弃顾宴秋那么大只,他自己也足足有一米八六,不是轻松公主抱就能抱走的类型。   眼看着原鹭野的眼神越来越游离,顾宴秋也不再犹豫,直接把原鹭野扶起来,半搂半抱的把人带走。   “他自己来的?”顾宴秋本来想叫跟着自己来的管家和原鹭野的人说一声,告知他原鹭野的去向。   结果原鹭野竟然根本没带人。   这是对他太放心了,还是另有算计? 第34章 这次想要什么   原鹭野的酒品还算不错,醉了之后,除了因为头疼而皱眉以外,就一直闭目养神,也不会吵闹。   顾宴秋看过他上一次醉酒后的样子,在原鹭野因为难受再一次更换姿势的时候,索性把人捞过来,上手帮他按了按额头。   顾宴秋的周全提现在方方面面,就连照顾起人来,也是驾轻就熟。   柔软的毛毯盖在原鹭野的身上,让他因为醉酒而有些发冷的身体变得暖和许多。   而头部力道适中的按摩也让他头部的钝疼逐渐缓和了下来。   原鹭野靠在顾宴秋的肩膀上,终于安静了许多。   但也就安静了五分钟,他就又睁开眼,定定的看着顾宴秋。   “怎么?也想给我报个班?”顾宴秋逗他。   原鹭野摇头,他伸手拽住顾宴秋的领带,把他拉下来,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小叔叔真好看。”   “是吗?”顾宴秋挑眉,根本不为所动,“就知道说好话哄我,是又看上我身上的什么了?”   原鹭野也不知道是什么喜好,之前碰见两次,两次都从顾宴秋身上带走点东西。   这次还没出手,但从一见面起,原鹭野就在打量了。   “原原,你还是小孩吗?别人的东西都好。”顾宴秋故意逗他。   原鹭野笑得很坦然,“我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是吗?”顾宴秋疑惑,“可我记得原家人历来都是有风度的,你这不正的上梁是哪来的?”   “不就是小叔叔吗?”原鹭野指了指顾宴秋的领带,“小叔叔做的初一,才有我的十五。”   “是吗?”顾宴秋皱起眉,“我怎么想不起来?”   原鹭野提醒他,“我忘在会所里的领带。”   “我第二天想起来打电话问了,结果会所那边说,打扫房间的人员根本没有看到领带。”   “然后我又回忆了一下,我去找你的时候,里面的领带就不见了。可那会房间还没收拾呢!”   “那就是我拿走的?”   “不是也行,但偏偏我格外喜欢那个。”原鹭野的声音也多了些暧昧,“小叔叔这么厉害,不如帮我找找?”   “多长时间的事儿了,上哪里找去?”顾宴秋摇摇头。   “多长时间,只要你愿意,难道还找不到吗?除非……”原鹭野盯着顾宴秋看,过了好几秒才凑在他耳边说道,“除非小叔叔藏起来了。”   “我藏你的东西干什么?”顾宴秋摇头。   “说不定小叔叔想自己留用啊!”原鹭野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兴奋,“怎么用的?不如讨论一下?”   “行啊!”顾宴秋反手扣住原鹭野的腰,“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用的?”   原鹭野想了想,凑在顾宴秋耳边说了句话。   顾宴秋的呼吸顿时乱了,看向原鹭野的眼神也多了些不可思议。   下一秒,却本能的把原鹭野抓得更紧,“你今天想要什么?”   原鹭野拽出顾宴秋腰间的衬衫,连带着露出下面的衬衫夹。   抚摸着夹扣,古铜色衬得原鹭野的手指,有种特别的情丨色丨味道。   顾宴秋:“想要就自己拿。”   原鹭野看向顾宴秋。   顾宴秋的眼神格外幽深,像是在试探原鹭野到底敢不敢。   在这种事儿上,原鹭野从来没什么顾虑。都是自己熟悉的配饰类型,怎么取得又快,又体面,原鹭野和顾宴秋同样清楚。   金属卡扣弹开的闷响,被车子发动机的声音隐藏。   他们俩的动作很隐蔽,看起来,只是原鹭野不舒服被顾宴秋抱着。可看不见的毯子下面,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早就越界。   车子最终停在原鹭野家的门口,顾宴秋把原鹭野从车里扶下来的时候,两人照旧衣冠楚楚。只是原鹭野的衣领散开了一个扣子。顾宴秋身上的衬衫,没有之前那么板正。   原鹭野主动邀请,“不进去喝杯茶?”   顾宴秋摇头,“你是不是忘了十一点要给孩子检查作业?”   原鹭野:……   “不是你说的?二十亿还不配让我投怀送抱。原原,现在可连二十亿都没有呢!”顾宴秋难得看见原鹭野吃瘪,心情很好的对着原鹭野挥挥手,然后就上车走了。   一直没敢出声的系统终于弱弱的开口提醒原鹭野:“他对你的好感值在车上的时候有变化。”   “变正过是吗?”原鹭野点了跟烟。烟雾缭绕之间,模糊了他的眉眼,意外显出几分沉郁。   “不是变正,从你在酒会上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好感值就开始正向了。”系统叹气。   还特么真让原鹭野说对了。这个顾宴秋明明对原鹭野忌惮又充满了猜忌和怀疑,偏偏身体诚实的很。   唯一让他头秃的,就是顾宴秋这个人把理智和欲望分得太清楚。只要清醒状态下,他对原鹭野的好感永远都是负100。   这特么真能攻略下来吧!   “别担心。”原鹭野把烟抽完,然后闭上眼缓了一会,等身上的烟气散了,才走进电梯。   系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状态和平时略有不同:“你好像心情不好?”   原鹭野:“时锦华可能要不行了。”   系统大惊:“不能吧!”   原鹭野沉默了一会,“你觉得呢?”   系统完全是懵的,他觉得不出来啊!自从来到这个文中世界后,系统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是和原鹭野绑定的。   他唯一能够凭借的金手指就是原著剧情。可原著剧情早就崩的连原作者都不认识了。   他就更判断不出来什么了啊!   原鹭野叹气,“你觉得顾宴秋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系统还真不知道。一开始,他觉得顾宴秋是来找原鹭野算账的,可到最后,他倒像是单纯的给原鹭野传递一个消息。   宿迟续会下水这件事,原鹭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他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注意。   “时锦华最初的打算就是把我当成靶子,然后我死,他和其他人一起分割原家的剩余利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能动我,可布局了这么久,自然不会闲着。时锦华在国外原本就孤立无援。因此现在,顾宴秋和宿迟续既然都已经出手了,那其他人呢?”   “还有谁?”   “佑白的那个装穷男朋友。假名叫莫泽的。”原鹭野闭上眼,“原本里,林家原本已经走向败落了,可却因为莫泽的回归最终又重回了巅峰。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确定,他也参与了原家国内剩余产业的瓜分。”   “你的意思是,莫泽也会对时锦华……”   “没错,如果莫泽也对时锦华出手,那时锦华这次很大概率活不下去了。”原鹭野闭了闭眼,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和国内的其他老牌世家不同,林家是国外起家,后面历经数代,才把财产洗白,重回国内。   只可惜,林家回国后,接下来的几任掌权人都能力平平,偏偏还保有一些封建的陋习。培养继承人的手段更是不够精妙,所以也败了一半了。   “莫泽这一辈,他是唯一有资格继承林家的了。”   “就因为他是唯一的男孩?”系统想起之前原鹭野和他说过的事儿。   “不,准确的说,他是林家现在还活着的且健康的唯一的人了。”原鹭野:“我这几天也查了查莫家。虽然消息来的很隐蔽,但是林家那几位已经不能生了。”   “剩下的,他们原本的孩子要么病得起不来,要么就死了或者疯了。莫泽是唯一一个健康且四肢俱全的正常人。”   系统大惊:“这什么家庭?遗传这么差吗?”   原鹭野:“不一定是差,也兴许是人为。”   “能靠熬死别人上位的,绝不可能是幸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凡是巧合,背后必有算计。”   系统:“你的意思是,林家现在的状况,是莫泽一手造成的?可莫泽不是一个私生子吗?而且他一直都不肯回林家,林家给他那么多钱,他也不肯用,就一直在老城区那片扣扣搜搜过日子。”   原鹭野:“如果莫泽就这么简单,你觉得佑白是怎么认识时锦华的呢?”   系统:“不是因为他在宴会上得罪了虞橙,虞橙的朋友找他麻烦,被时锦华看到了吗?……”   整篇文毕竟是以时锦华的视角写的。更多的描写,是时锦华在各个情人之间游走拉扯的剧情。   尤其是和佑白之间的你追我逃,更是用了大篇幅去描写。   但是关于佑白得罪虞橙这里,却只是一笔带过。   原鹭野像是在思考什么,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而系统却不明白,“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原鹭野摇摇头,“我从一开始看到原文剧情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其他的也就算了,我主要是不太明白一点,原文里其他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时锦华?” 第35章 难道是为了爱情吗?   其实这件事从刚到这里的时候,原鹭野就觉得奇怪了。   倒也不是说时锦华就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可实在是其他人的手段也太高杆了些。   哪怕是虞橙呢?这也都不是时锦华能够轻易笼络的。   更何况,即便是这个世界的原鹭野,也一样是按照一个世家掌权人的模式养成的。   纵使野心不够,可眼界一定不窄。这样的人,为什么最后会被时锦华架空并且坑死呢?   原鹭野想不通。而更想不通的还是顾宴秋和宿迟续。   和原文站在时锦华角度寥寥几句的人设描述不同。在书中的世界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维和行为模式。   顾宴秋的老谋深算,宿迟续的暗中布局,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如果真像原文里写的那样,他们瓜分了原家国内的势力,那就一定不会放过国外。   斩草不除根,这种笑话根本不会发生在这俩人身上。   更何况还有一个莫泽呢!   “是啊,真的好奇怪。感觉原文和这个世界差距好大。”系统其实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关于时锦华的万人迷情节,都是书里一个字一个字描述的,具体这些人因为什么迷恋时锦华,他也不清楚啊。而且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喜欢的,所以才会有他这个攻略任务存在吧。   原鹭野摇摇头,后面的话没有在继续说,他隐约有了一种猜测,只是现在还不到验证的时候。   但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才是真的麻烦。   系统:“不管以后怎么样,但现在咱们真的有大麻烦了。”   如果原鹭野之前的预测是对的,时锦华恐怕很快就会被顾宴秋和宿迟续逼上绝路。   可时锦华和佑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旦他们当中一个死亡,这个世界都会瞬间崩塌。   所以原鹭野比起攻略任务,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反而是保证时锦华活着。   系统顿时就是一闭眼,觉得这任务比攻略任务还难。   “顾宴秋那几个就不说了,只说咱们最甜的小少爷,虞橙要是知道时锦华落难,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弄死。”   这叫斩草除根,毕竟原鹭野和时锦华身上还有婚约存在呢!   系统:“鹭啊!你要不要出手保他一下?”   原鹭野摇头:“正好相反,如果我现在出手保他,他才是必死无疑。”   “时锦华也不是蠢货,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也没有给我发求救信号?”   系统:“你是说,他默认你现在的做法是最好的选择?”   原鹭野:“对,因为对现在的时锦华来说。他已经很危险了,所以我必须安定。只有我在国内稳住,他才还有凭借。也还有资本和其他人博弈。”   “就怕这个平衡保持不了多久了。”原鹭野长叹了一口气,“这货身上的钱还是太多了。”   财帛动人心,就算是豪门,又有谁会嫌弃钱多呢?   不过为了保证这货的确还活着,原鹭野到底还是做了应急救援的准备。而系统这头,也利用权限,开启任务对象实时监控。   而此时国外,时锦华的想法却和原鹭野不谋而合。   他已经搬离了原家那位世叔的势力范围,现在住在富人区的高端酒店里。   安全的确有保障,可钱也是流水的花出去。   但时锦华明白,眼前的损失都是些小钱,根本不算什么。他最害怕的是,自己最后会被困死在这里。   顾宴秋的反水对时锦华来说,已经是最沉痛的打击。而虞橙的不闻不问更是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能联系原鹭野求救,如果联系,就暴露了自己现在已经走到绝境的真实情况。   而比起原鹭野的营救,他会先迎来顾宴秋的打击。   还是要想办法,时锦华在思考,自己还有什么脱困的方式。   而时锦华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忙碌寻求生机的这段时间里,莫泽早就和佑白恢复了联系。   只是佑白给莫泽发的消息更多,莫泽几乎不回复。   莫泽一连晾了佑白好几天,今天时锦华出门,莫泽倒是意外主动联系了佑白。   系统一看有瓜,迅速联系原鹭野,喊原鹭野一起看。   “阿泽,我真的害怕,你能来接我吗?”佑白躲在洗手间里,对着视频里的莫泽哭得肝肠寸断。   莫泽满脸心疼,仿佛恨不得立刻冲到他这里,但是却苦于没有门路。   “我怎么去呢?我连护照都没有。”   莫泽说的情真意切,原鹭野和系统几乎同时被逗乐了。就连佑白眼角的泪水都佑一瞬间的凝固。   系统忍不住吐槽:“这孙子是真能装啊!”   林家内定的太子爷,莫泽这个名字没有护照,可他林家的那个名有啊!别说是飞去找佑白,就是飞去月球估计都有法子。   原鹭野没说话,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佑白和莫泽的极限拉扯。   最早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鹭野了解剧情进展,就曾经看过莫泽。   只是当时主视角在时锦华的身上,而莫泽只是一个连带观察。   那时候原鹭野就发现,莫泽和其他人的不同。   莫泽是真正的混不吝。   和性格相反,莫泽长了一张标准奶狗男大的脸。但和虞橙那种一眼的惊艳不同,莫泽的五官乍一看是有些“普”的。虽不是真的平凡,但也绝不是气势很强,能够在人堆里立刻先声夺人的类型。   可这并不是说明莫泽这个人不惹眼,正好相反,莫泽是越看越好看的典型。   他每一个五官都很柔软,尤其是眼睛,大且黑白分明,长久的对视下来,专注的视线,柔和得有些温顺的眼神,加上他又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擅长厨艺家务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典型的贤惠可爱年下小奶狗。   但可惜,莫泽本质就是个疯子。他私生子出身,从小就活得艰难。原文形容莫泽,是真正从底层厮杀出来的饿狼。但原鹭野觉得阴沟里的老鼠更符合他的性格。   莫泽足够狠,也足够不要脸。自尊和骨气在他看来,都是能够摆在利益桌上用来谈判的筹码。   系统觉得原鹭野说的挺对。   不管是直来直去的虞橙,还是掌控欲极强的顾宴秋,哪怕是喜欢藏在暗中布网的宿迟续,他们的手段都更偏向于阳谋。   只有莫泽,莫泽是真的阴险。   系统:“好奇怪啊!身份都差不多,可偏偏莫泽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原鹭野:“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世家里出来的人啊!”   “你和野狗说,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会拉肚子。你觉得野狗会听吗?”   系统:“不会。”   原鹭野笑:“是啊!不仅不会,还会觉得你是傻逼。”   系统:“那莫泽这次会答应佑白帮他吗?”   原鹭野:“他不会。但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明目张胆添一把火的机会。”   莫泽不是有感情的人,佑白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释放压力的消遣。更是他掩人耳目的重要掩体。   毕竟他对外的人设,一直都是“厌恶林家,宁愿饿死都不会接受林家一份钱的犟种。”   “当初佑白撞上虞橙,他都没有伸手帮忙,就是冷眼看佑白被虞橙那帮狐朋狗友欺负。”   “不仅仅如此,莫泽对自己也狠。他长这么大,也不少和林家那些兄弟们碰见,他一个连家人庇护都没有的孤儿,是怎么活下来的?”   系统也很茫然:“这……”   原鹭野拿出一份资料,“看看吧。还算是个故人呢!”   莫泽在被林家找回去之前,接受了原家助学基金的资助。   这是原鹭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仔细的规整了记忆后,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这些,都是他推测这个世界真实剧情的凭证。   和系统不一样,原鹭野一向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所谓的原文。   毕竟这个原文是从时锦华视角写的。而很多时候,一叶障目。不是原鹭野轻视时锦华,而是这帮所谓的攻略对象,就没有一个是好应付的。   时锦华就算想和一个天长地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是同时和那么多人?   “可你怎么就能判断出原文一定有问题呢?”系统真的不理解。   “从他选择佑白这一点,就能看出原文是有问题的啊!”原鹭野叹气,“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佑白?”   “因为他喜欢?”系统很是天真。   “怎么可能?”原鹭野摇头,“是因为他只能选择佑白啊!”   “难不成还能是因为爱情吗?”原鹭野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讽刺。   系统整个人都被原鹭野这句话颠覆了。“可,可时锦华不是主角攻吗?”   “既然是主角攻,就应该头顶光环,站在世界顶峰啊!”原鹭野:“可原文里,他为什么最后只是成就了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把其他人的钱和心都抓在手里呢?”   “或许他只喜欢佑白?”系统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很牵强。   “那不可能。”原鹭野果断否定。   “按照时锦华的贪婪,原鹭野是他少年时期拼着一腔孤勇,用命救下来的同伴,又相依为命,百事以他为先,扶持了他十二年,他为什么要先把原鹭野害死?”   “虞橙那样漂亮高傲的小少爷,是他费劲心力,算尽心机才图谋到的一颗真心。他就舍得说弃就弃?”   “宿迟续是他年少时候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为什么功成名就的时候,不亲手把他摘下来,藏在怀里?”   “顾宴秋手把手带他进入名利场,给他最好的教育,奉上最优秀的资源,只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赌局。他又为什么最后不战而退,直接放弃了?”   “就包括莫泽。”   “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不比佑白优秀?” 第36章 他在恐吓他   系统因为原鹭野的反问陷入了沉默。因为他发现,原鹭野说得很对。   从客观角度来说,如果时锦华真的有主角光环,能在这样的恶劣情况下存活,并且闯出一番事业,那他一定不会简简单单就和佑白在一起。   可系统并不希望原鹭野说得是对的。因为一旦原鹭野说得都是对的,那就代表着原鹭野的任务会变得十分危险。   这个由小说构架的世界,突然和小说原文不能契合了,那就等于未来也会变得无法预测。   可原鹭野却安慰系统道:“别怕,我就喜欢这样的游戏。”   养成玩久了,也腻歪。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但最让人心血沸腾的,还是这种势均力敌的对峙啊!   不得不说,来到这个世界后,原鹭野骨子里的征服欲才算是被彻底激起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系统听了许多,却仍旧对前路感到茫然。   原鹭野的任务里最麻烦的一点,就是每一个攻略对象在这个世界里,都是真真正正的活人。   这也就代表着,他们的好感度会不断变化的。   而原鹭野存活的条件,就是保证每一个攻略人物的好感度,都在合格线上。   只要有一个不在,那么原鹭野的任务就算是失败。   现在可攻略人物已经出现了四个,但只有两个人的好感度可以显示。   虞橙的好感度倒是不担心,但是顾宴秋这个大波动起伏,系统也说不好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如果这个时候,在加一个莫泽。系统真的会很担心原鹭野任务翻车。   系统:“咱们能不能把莫泽避开?”   原鹭野却摇头,“没用的。佑白不是打电话了吗?莫泽看样子会主动找上我的。”   “而且,就算是咱们避开,就能真的避开了吗?”   系统:“你是说宿迟续会在里面……”   原鹭野点头:“对。宿迟续是最喜欢看戏的,有机会让水变浑,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系统:“那咱们有法子提防吗?”   原鹭野忍不住笑了:“提防不了啊!毕竟莫泽早就布满了咱们的生活啊!”   系统:“什么?难道他也像宿迟续一样暗中偷窥?他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系统真崩溃了。   “他的法子其实蛮简单,跟着我就行了。”想到这,原鹭野笑了一声,“你别说,从客观上说,他真比其他几个贤惠。”   “你怎么知道的?”系统好奇,“因为那次开启实时剧情功能,他在给佑白做饭吗?”   原鹭野:“不是哦,是最近点的咖啡。”   “你不觉得,研究所这边的咖啡,格外符合我的口味吗?”   “你不会是想说,研究所对面那个咖啡厅里,做咖啡的是莫泽本人吧!”系统大惊,他恍然想起来,之前原鹭野到研究所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了一眼咖啡厅。当时他还不明白原鹭野在看什么,现在想想,原鹭野那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在咖啡厅观察的莫泽。   “而且我一直觉得时锦华被骗这件事太顺理成章了。”原鹭野提醒系统,“时锦华身上的二十亿,算是把顾宴秋还有宿迟续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国外。而为了善后和瓜分,这两人也算是间接被栓在了国外。”   “虞橙这会在C市。”   系统:“所以现在……”   原鹭野:“嗯,我身边是空的。”   一直以来,那种隐约被窥视的感觉,原鹭野最终在每天早晨的咖啡中找到了答案。而看过莫泽和佑白的对话,原鹭野也拼凑上了时锦华被坑骗这件事里他忽略的一环。   系统:“可这都是猜测。”   原鹭野:“可以验证。”   原鹭野拨通了原家海外那边,专门负责收集信息的人的电话。   “之前那个拐子后来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也没想到原鹭野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件事,先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被他们家里人带走了。您不是说,不需要管的太多吗”   “的确不需要,我没有事后追究的意思。”原鹭野示意对方不需要紧张,“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拐子的现状。”   “被家里人接走的凌晨就死了。如果他按照您的安排,最起码能活下来。但是……他家里人把他接走的时候他还很得意,甚至嘲讽了他弟弟,但是后面凌晨的时候,他父母坐上返程的飞机,他人不见了。”   “等再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只有尸体。说是被卷入本地黑丨帮火丨拼,是意外,但大家都明白,是皇室那边的人动的手。他毕竟当了叛徒。”   “我知道了。”原鹭野点点头。其实从一开始原鹭野就猜到可能是这个结果。   “我今天打电话,是希望你们给我查下他们家破产前具体的产业。”   “没问题,我稍后给您回信儿。”对方答应着,挂断了电话之后,就去调取原鹭野需要的信息。   系统:“这可以验证什么?”   原鹭野:“莫泽。他既然也是攻略对象之一,他就一定也在这个局里。而这个局里,唯一一个重要,但却空白的棋子,就可能是他在操纵。”   果不其然,半天后,原鹭野拿到了拐子他们家破产前的全部产业信息。   原鹭野在一个非常细微的地方,找到了莫泽的名字。   莫泽大一时候的社会实习,就被安排在了他们家的企业里。   系统:“所以这个拐子果然是莫泽的人?”   原鹭野:“嗯。否则他不会第一天就准确的找到时锦华。”   系统:“那拐子的死也是莫泽灭的口?”   原鹭野:“不,他根本不用动手。因为这个人必死无疑,所以他只要冷眼旁观就行。而拐子一死,他也就干净了。而且我猜,拐子和莫泽的关系,佑白应该清楚。”   系统恍然大悟,“怪不得佑白会害怕,想必已经听到这个人的死讯了。”   莫泽的确没有明着威胁他,但是他却用这个人的死,给佑白敲响了警钟。时锦华肯定想不到,他身边的佑白,已经成为了莫泽的钉子。   而且莫泽看样子,不仅仅是想针对时锦华,从他跟着原鹭野的这一点看,他恐怕真正的目的,还是在原鹭野身上。   系统:“卧槽。鹭啊!我怎么觉得,不仅仅是时锦华,咱俩也活得像是楚门的世界。”   “这帮狗东西,除了虞橙以外,其他人都合起伙来演你一个。”   原鹭野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小少爷也没有那么单纯。只是年纪小,又被养的很好,所以没有那么多花活罢了。”   系统:“……”   一时间还真无法反驳。原鹭野这块表对于原鹭野来说,的确是能保命的东西。但对虞橙来说,也是能够时刻得知原鹭野明确地点的定位仪。   只是虞橙的心里全是原鹭野,再加上原鹭野也会和他报备,所以他不会怀疑原鹭野,从而时刻查询原鹭野的位置罢了。   这坑爹任务,要是真翻车了,那会死吧!系统已经开始替原鹭野上火了。   --------   时间眨眼又过去一个礼拜,自从原鹭野说了莫泽会来主动找上他们之后,系统就一直提心吊胆。   偏偏这个垃圾剧情即时观看功能,只能观看和时锦华或者佑白有关的场合。也就是说,只要莫泽没有主动和时锦华,或者佑白有联系,那么他就无法看到莫泽的场景。   倒是原鹭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照旧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唯一的变动就是虞橙那边的工作有了巨大进展。于是虞橙决定中途不回来了。并且他在那边还拜了个科研界出名的大佬做师父,还混进去人家的实验组里跟着现场学习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虞橙都很难回来这边看原鹭野了。但他意外的也没有要原鹭野过去找他,甚至表示自己要闭关一阵子,专心求学。   “等我两个月,给你一个大惊喜!”虞橙这么说着,然后就陷入了忙碌当中。隔三差五在实验室里熬大夜,盯着实验结果,导致原本每天十一点的检查作业时间,也保证不了了。   然而晚上十一点不需要准时辅导作业了之后,原鹭野也没有把这段时间留给别人。他仍旧空着,只是用工作填补了空闲。   原鹭野工作起来非常专注,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甚至有的时候,还要从实验室回来的虞橙反过来盯着他早点睡觉。   “原鹭野!你要是不帅了,我就去找别人!”这会是凌晨两点,原鹭野刚刚把手边的策划案批改结束。看着他有点熬红了的眼睛,虞橙盯着他,语气不善。   原鹭野认真的反问他:“真的吗?” 第37章 新的攻略对象   原鹭野的语气太过认真,虞橙愣了一下。   灯光下,视频里原鹭野的脸上虽然带着些倦意,却又莫名多了些说不出的味道。过分放松的居家模样,仿佛在告诉虞橙,会暴露弱点的原鹭野,只有他能看到。   “当然是真的。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虞橙表情无懈可击,手上动作却极快,悄无声息的截屏,把今天格外不同的原鹭野保存到自己的相册里。   系统:“啧,就这短短三分钟,小少爷截屏了二十五次。”   原鹭野被他这句揭老底的话逗笑,赶紧低下头掩饰了一下。   虞橙却误以为他困极了,催着他去洗漱睡觉。   “视频通话别关,我要盯着你躺在床上。”虞橙一副都是你不省心,我全是为你好的样子。可心里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显得眼神有些游移。   “行行行,都听你的。”原鹭野站起来往衣帽间去。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方向对着衣柜门。衣柜门推开,率先入目的是他日常穿的衣服。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十分治愈强迫症。   然后原鹭野推开另外一扇衣柜门,后面放的就全是浴袍和睡衣。   原本虞橙觉得,原鹭野的性格,睡衣这些还不得是板板正正的。结果……   看见原鹭野挑出来那件,虞橙的脸瞬间就红了,“你,你睡觉就穿这个?”   原鹭野低头看了看,浅灰色的丝质睡衣,看起来很平常。不过垂感极佳。穿上估计身体轮廓一览无余。   在看虞橙别扭的表情,原鹭野微微挑起眉,“你不喜欢?”   于是,他把这套放了回去,然后又挑了另外一套出来。那架势像是虞橙今天晚上和他一起睡,所以他要让虞橙满意一样。   很好,一样的材质,一样的颜色,裤子看起来是宽松了许多,就是那上衣的领口更低了。还是个绑带的。这种料子最丝滑,怕不是走两步,那带子就得散开。   虞橙:“……”   原鹭野叹气,“这个也不行,那就只剩下……”   “你还有更……的?”虞橙满脸不可思议。   原鹭野故意逗他:“更怎么的?”   虞橙无语:“……你要点脸吧!”   原鹭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虞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原鹭野骗了。他俩每天都视频他也不是没见过原鹭野穿睡衣的样子。分明都是那种很正常的款式。   哪里有这么……的。   虞橙气得要关视频。   原鹭野赶紧顺毛,“我这不是怕自己变难看了,赶紧表现一下吗?”   哪里有这么表现的!分明就是某种方面的暗示。   虞橙下意识脑补了一下原鹭野穿那些乱七八糟衣服的样子,瞬间脸就红透了。   “明天早晨我叫司机去接你,你多睡会,别自己开车了。”最终,匆匆撂下一句嘱咐,虞橙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什么盯着原鹭野洗澡,躺在床上的流程全都忽略了。   人心惶惶的时候,真诚也会跟着变质。   虞橙在原地坐了十分钟,懊恼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又过了好长一会,虞橙从被子钻了出来,嫌弃的把被子和床单都扔了,这才去了浴室。   等他折腾完,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他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终于消停了下来。   虞橙的表和原鹭野手腕上的是同款,唯一的区别就是虞橙的表盘上有一个标识,此时此刻,那个小人显示睡眠状态。这就说明原鹭野真的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虞橙把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然而实际上,虞橙认为已经睡着的原鹭野实则非常清醒。虽然的确躺在床上,但人却正在和系统在脑内照例睡前一蛐蛐。   系统:“我说鹭啊!你最近在公司的动作会不会太大了?我看时锦华那些钉子都已经发现了。”   “他们早就发现了,从我刚动手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我的真实目的了。”   “真的假的?那他们不在意?”   “他们有什么可在意的?”原鹭野摇头,“又不是古时候,家生子从出生起就和主家荣辱与共。现在的商圈,不就是谁能养得起员工,谁能给饭吃,就可以支持谁吗?”   “在商言商,利益才是忠诚的前提。只有饭都供不起的演说家,才会给人画所谓情怀的饼。”   就包括时锦华留在国内这些心腹,他们虽然是时锦华亲手提拔起来的。但终归还是打工人而不是决策人。再加上顾宴秋和宿迟续他们接二连三的出手,导致在国外的时锦华也没有什么机会和国内联系,最终,他们都选择沉默,没有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集团名义上是时锦华的,但背后真正支撑着这个集团运行的,从来都是原鹭野。   原鹭野只要想要,时锦华总是争不过的。否则他最早为什么还要去国外呢?   同样的想法,也存在于公司的高层心中。只是一开始,他们还想明哲保身。现在发现时锦华不行了,也琢磨着想要弃暗投明。   于是,第二天一早,原鹭野刚到研究所,就看到等在外面的人。   “你怎么来了?”来的还真是熟人,正是当初年前公司最后一次高层视频会议的时候,在会议上提议叫原鹭野给虞橙道歉的那位。   “原总,我今天来是……”他似乎很在意他们说话的环境。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谨慎的四下看了看,最终还是把话藏住没说。   原鹭野了然的笑了笑,“你还没来过这边吧!到底也是公司核心技术开发的地方,既然今天赶上了,带你参观参观吧!”   原鹭野边说边带着他上楼。   一路上,碰见的研究员都主动和原鹭野打招呼。原鹭野也一一回应。   这样的场景,过去在集团里也是最常见的。   原鹭野性格好,再加上年轻,又英俊,在基层员工里,人气其实是最高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心里装着时锦华,那想要攀高枝的,近水得月的,一定多不胜数。   “原总风采依旧。”   系统:“这人也算是没话找话了。”   原鹭野被他逗笑,但面上还是维持平静的模样。   办公室里,原鹭野指了位置,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回到办公桌前坐好。   这是一个要谈公事的姿态。   “我的生活助理和执行秘书都出门了,招待不周,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那个高层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率先试探,“原总,时总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下来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原鹭野看着他,“我记得元旦前,最后一次视频会议,已经把公司新一年的重要提案都做了安排。”   “有什么不明白的,与其问我,或者问时锦华,不如看会议记录。”   “这,是这样,但时总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消息,我们也是心里不踏实。”   原鹭野想了想,“的确,可以理解。”   高层以为原鹭野要说些缓和的话。   然而原鹭野的下一句却是,“你这么担心,不如直接把你送到时总那边吧!”   高层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这不合适吧!我对国外也不是很了解。”   “这也没什么,以您的能力,去哪里都会很快适应。”原鹭野一丝火气也没有,甚至语调都是温和的,但这个高层就是控制不住的生出恐惧。   原鹭野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的消息虽然没有那么灵通,但是也绝不闭塞,时锦华在国外怎么样,他们也略有耳闻。   如果真的被原鹭野送过去,且不说时锦华会不会护着他们,就怕都没活到和时锦华见面的时候。   看他似乎想明白了,原鹭野慢条斯理的劝了一句,“我记得你儿子喜欢养狗是吧!”   “对。”   “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他在你儿子那里要了一只猎犬。但是没两天,就又把猎犬送回去了。”   “还有这样的事儿?那一定是他没调丨教好。”   “的确是他没有调丨教好。”原鹭野盯着高层的眼睛,慢慢的说道,“养了一条狗十年,不管喂食的人是谁,但总要认清出真正的主人是谁,要不就只能被送走了啊!”   “……”高层脸色骤然难看到了极点。   原鹭野却也并不理会,索性直接送客,“你不忙,我叫人领你在研究所在转转。我这边还有别的工作。一会有个会。”   “不不不,我这就回去了。”高层赶紧告辞。   原鹭野的暗示太清楚了,再加上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就算在愚蠢也明白这其中的官司。   时锦华对原鹭野来说,不过是一个扔在外面的靶子。   就连他们也曾经讨论过,原鹭野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给时锦华做嫁衣。现在看原鹭野的做法,倒是印证了他们当年的怀疑。   他这么着急回去,也是要和公司的其他人通个气。时锦华怕是回不来了,不如赶紧投诚。   而他走后,原鹭野这边正好也有人找。   “原总,新来面试的实习生已经到了,等您过去看呢!”过来的是研究所这边负责人事的主管。   早在半个月前,研究所就准备招一批实习生过来,以备工作需求。这事儿是原鹭野亲自批的。这会人选好了,按照流程,原鹭野也得过一遍。   “这半年有几个人啊?”原鹭野接过主管递过来的实习生资料,快速的翻看起来。   “咱们一共就只要二十个。其中十五个是分配到各个实验组的,另外四个金融系的是财务和公关两边点名要的。还有一个,是秘书处这边要求的。”   “秘书处这个是……”原鹭野看了他一眼,因为最早提议的时候,并没有秘书处的招新计划。   “这个是临时安排的。您在研究所这边还没有专职秘书,秘书处这边又各司其职,反倒是没有一个能够单独配合您行程,安排琐碎事物的文秘。”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知道虞橙很快会回来,所以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决定为您招一个实习生做文秘。”   “实习生来源?”原鹭野并不拒绝。他身边的确少人。   虞橙在的时候,小少爷光是学习就已经很辛苦了,原鹭野更多的是引导他,和教学。   一天两天倒是无所谓。但时间长了也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就例如那天他去参加酒会,喝了酒之后,还要蹭顾宴秋的车回来。   而研究所这边显然也是出于这个方面的考虑。   两人一边往楼下的办公室走,主管一边和原鹭野说实习生的人员来历。   “实验室的十五人,是最近一次校园招聘会上筛选简历招来的。金融系的四人是总公司那边推荐的。”   “还有那个文秘……”   “怎么?这个文秘有特殊来历?”   “和您有点关系,这位是原家助学基金那头推荐的。”   原鹭野:“是原家资助过的学生?”   “对。现在M大大四在读生,已经保送硕士学位。”   “听起来很优秀?”   “的确,就是家境贫寒了些。助学基金那头推荐他过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主管这么说着,两人走出电梯,正看到前面一群在等待安排的实习生,“真够巧的。原总你看,就坐在最里面,穿着白色短袖的那个就是。”   原鹭野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青年半垂着头,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感受到有目光在注视自己,他抬起头寻找,然后看向原鹭野。   他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就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阳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打了一圈柔光滤镜。   白T,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球鞋,再加上清爽干净的气质,和一副好身材。年下奶狗男大标配。   系统公告准时响起:发现可攻略对象莫泽。目前攻略任务开启情况未知,好感度未知。请宿主自行摸索。 第38章 高傲和轻视   这准时响起的通告,让系统两眼一闭,只想装死。   之前原鹭野和系统说过,莫泽一定会主动找上他们。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更离谱的是,这人分明都出现在原鹭野面前了,结果来了个未知,还叫原鹭野自行摸索。   怎么?就现在这个剧情蹦到连任务线都开始摆烂了?   这随意的口气,很像是连装都不装,直接摊牌表示这就是个烂摊子,等着原鹭野收拾了。   系统无能狂怒:“他不都是生活中悄悄偷窥吗?而且还有辣么多顾虑,为什么突然主动出击了?”   原鹭野:“因为现在才是他真正有机会的时候啊!”   系统完全不懂。   原鹭野:“你没发现吗?最近不论是虞橙还是顾宴秋,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不会有时间来找我,包括宿迟续,他也一样。这两天宿迟续的好感值变化提示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吧!”   系统:“不是因为顾忌小叔叔吗?”   原鹭野:“现在是因为时锦华。”   系统猛的反应过来,宿迟续在时锦华那边也下了黑手。这会子正忙着和顾宴秋争夺分赃,哪里有功夫时时刻刻吃原鹭野的瓜。   至于时锦华那边,恐怕情况也非常糟糕了,否则以佑白的性格,也不会想方设法每天去找莫泽。   弄不好,这个莫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打着要营救佑白的名义呢!   但系统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佑白应该清楚的知道莫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还会去找莫泽帮忙?”   原鹭野:“就是清楚才会去找。他在暗示莫泽,他是有用的人。这样莫泽才有可能心动。毕竟佑白的身边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他总不能找我吧!”   “而且莫泽也不会给他找我的机会。”   系统觉得原鹭野后半句有点奇怪,可反正他也听不明白。   这帮人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原鹭野能琢磨清楚就行,他只负责喊六六六。   而原鹭野这边,在结束和系统的聊天之后,那边负责的管理人员也将莫泽带到原鹭野的面前。   “原总,你看,我说的就是他。”高管在之前就已经和莫泽联系过。毕竟是原家推荐来的人,他本身就会客气一些。另外就是莫泽本身的性格很好。   谦逊还能吃苦。重点是,他非常聪明。本身的学识也很扎实。所以面试过后,高管对莫泽就更欣赏了。   如果不是莫泽后面还要念研究生和博士,恐怕他都想直接录用莫泽,让他成为正式员工。   因此在原鹭野面前,他也是狠狠地夸奖了莫泽一番,希望他给原鹭野留个好印象。   原鹭野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莫泽一圈,并不意外莫泽会引起他们的好感。   只是他更好奇的是,原家的助学基金资助的学生很多。莫泽自然是优秀的,但一定不会是其中最优秀的。他是怎么顺理成章的走到自己的面前来的?而他的来意又是什么?   系统:“你觉得原家内部有人……”   原鹭野:“不着急,可以先看看。”   原家自然不是铁板一块,否则原文里,也不会那么快被吞噬掉。原鹭野来了之后,已经悄无声息的清洗了一波,至少表面是安全的。可莫泽的到来,还是让他多了几分警醒。   似乎是因为原鹭野打量的时间长了,莫泽有些紧张。   他半低着头,但眼神却忍不住一直落在原鹭野身上。   “想看就抬头看。原总是很温和的人,你不用紧张。”看原鹭野和莫泽都不说话,主管主动破冰。   而莫泽的脸却因为他的话一下子就红了。他皮肤很白,是典型的冷白皮。冬日的阳光不算明媚,但莫泽站在这里,也仍旧给人一种白的发光的感觉。   脸上染上这几分颜色,倒是显得他这个人更加鲜活。   高管也忍不住笑了,“别害怕,没关系的。”   莫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又捏住了裤腿,像是要强行隐藏自己的局促。   要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要被他糊弄过去。   系统忍不住吐槽:“都是影帝啊!”   原鹭野也笑:“别怂,你可是系统啊!”   原鹭野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和主管打了招呼,就将莫泽带走了。   “先和我上楼。既然已经入职了,那就从现在就开始工作。一会我和秘书处有会,你先跟着听听,等会议结束之后,秘书处这边也会有新的工作安排给你。”   原鹭野一向习惯边走边说工作安排,尤其是莫泽这个人在原鹭野看来,就是个熟练工。所以他根本没有给莫泽仔细讲解工作范围的意思。甚至连基本的职场规则,和他个人的工作习惯都没有说。就这么带人走了。   高管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有点懵。   这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样。   另外一个走过来小声问他,“你说咱们是不是选错了?”   原鹭野身边的确缺一个文秘。而且是即便在虞橙回来后,原鹭野身边也仍旧需要一个文秘。   之前秘书处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是想招聘一个熟练工的。   但是最后找来找去,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莫泽了。   出于能力考虑,他们也是见了莫泽一面。虽然是在校生,可莫泽的能力比很多已经工作多年的还要好。   所以他们最后才敲定了就用莫泽。   至于工作前期的磨合,他们反而没担心过。   原鹭野的性格真的很好。而且原鹭野对虞橙的仔细和爱护研究所这边的高管也都看在眼里。   因此他们觉得原鹭野对晚辈是有耐心的。莫泽又很聪明,磨合期不会太长。   但万万没想到,原鹭野竟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原总的工作强度,就算是老秘书,一上来也未必能跟上吧!”   “你说呢?”秘书处一直喊着要增加人手,就是因为工作量太大了。   这还是在原鹭野平时外出公干或者谈事儿,应酬不需要秘书处另出人手的情况下。   要是把外出公干也提上来,秘书处这几个秘书,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咱们可能是真选错了。你是不是忘记了,虞家那位,和咱们原总弄不好……”   这话没明着说,虞橙来研究所统共就两天,但是他看原鹭野的眼神就不清白。   而且谁家的老总会提前一天安排食堂的菜色啊!   也就原鹭野,这都是怕小少爷中午吃不好,胃不舒服呢!   莫泽怎么和虞橙比?   人家感情不一样。而且莫泽长得又的确不错,他们弄这么一新鲜小孩放在原鹭野身边,虞橙会不会闹起来啊!   “难怪原总对他不假辞色了。”   而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楼上的秘书处。原鹭野把人带进去之后,就不管了。甚至连介绍的意思都没有。   莫泽尴尬的站在原地,下意识想要靠近原鹭野,坐在他身边。   然而,他还没拉开椅子,原鹭野指了秘书长,示意他,“会议直接开始。”   从头到尾,除了最早在走廊里,原鹭野对莫泽有几句吩咐,剩余的,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过莫泽身上。   和信任无关,而是莫泽这个人,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   莫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七声。这是莫泽属下发来的信号。华国七是轮回。响七声代表着他们埋下的钉子被拔出来了。   这代表原鹭野发现了。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   莫泽藏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兴奋到了极致时候的生理表现。 第39章 最大的骗局   从头至尾,会议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过莫泽。可偏偏他们讨论的相关内容,都是研究所相关的重要决策。却也没有人避讳莫泽。   系统:“鹭啊!你这么放心,是因为莫泽听不懂吗?”   原鹭野:“不,他听得懂。”   而就像是为了印证原鹭野的话,莫泽很快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平板,开始做会议记录。   莫泽的平板款式很老旧,手写笔写的时候,许多字还需要反应一下,才能显示出来。   但是莫泽明显有自己的记录方式,一些特殊的符号跃然纸上,他随听随写,却记录得十分清晰。   这样的强悍的业务能力和当初虞橙的生涩行成鲜明的对比。但是越是这样,越能显示出原鹭野对他的冷漠和偏见。   虞橙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候,原鹭野的确只安排了虞橙来做会议记录,但是原鹭野是允许虞橙带着录音笔进来的。   正常的公司,重要的会议里,是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的。万一录音遗失怎么办?   可原鹭野就愿意给虞橙破例。甚至怕虞橙第一次交会议记录做的不好。还特意安排自己的执行秘书给虞橙逐字逐句的修改。   就虞橙交上去的那个会议记录,现在已经是他们秘书处的范文案例了。   不仅如此,虞橙现在的去处也是原鹭野给精心安排好的。   他们和顾宴秋之间的官司,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但虞橙现在负责的那个项目,他们却都明白。   虞橙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个项目组里,虞橙的名字写在最前面。   但是项目发起人却是原鹭野。   这个有个比较特殊的说法。就是这个项目如果成功,那么虞橙作为项目的第一负责人,荣誉加身。   可一旦项目失败,虞橙也不需要背负什么责任。真正要为此兜底的却是项目发起人原鹭野。   这算是他们这一行一个非常隐蔽的潜规则。只有世家里,极其宠爱孩子的长辈,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所以原鹭野这个项目立项公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虞家小少爷那是原鹭野心尖上的宝贝。   在场的都是精明的,原鹭野的态度直接告诉他们莫泽在这个公司里的位置。   只是众人都不明白,莫泽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导致原鹭野会这么做。   而此时,莫泽看着面前的一切,也有同样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现状。   这和他当初来的时候做好的准备不同。   他知道原鹭野宠着虞橙,也知道原鹭野和顾宴秋之间的暧昧交锋。所以莫泽想,原鹭野既然当初选择在时锦华面前隐藏他的身份,多半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那么他现在出现,原鹭野至少表面会和他演戏。   但原鹭野对他,过于苛刻了。   不,应该说,原鹭野只对他苛刻,且不假辞色。   会议很快结束。   原鹭野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仿佛身后就没有莫泽这个人。   莫泽想要追上去,却听到窗外传来的警笛声。莫泽顺着窗户看,对面咖啡厅老板被两个警察带着往外走。   手机再次震动了七次。   莫泽的人手又折了一个。   这是原鹭野的警告。   他在警告他不要越界,过了哪里,就剁了哪里。   咖啡厅这条线莫泽筹备了许久,原鹭野这一刀真的很痛。但这种杀伐决断,太特么带感!   莫泽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只是他掩饰得很好。像极了不被上司喜欢的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秘书长看不过去,主动招呼了他。   “今天你的任务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和秘书处了解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另外一个就是把最近两周的会议记录还有行政来访人员记录都梳理清楚。”   “尤其是来访人员记录,未来几个月,你会负责接待来访电话,如果弄不清楚,容易耽误事儿。”   “另外,我身边有一份名单,里面有原总最近私人行程备注。”   “算了,私人行程先放放,原总出门不愿意带人。”秘书长语速不算快,但对于初次合作的人来说,也绝算不上优待了。即便是莫泽一开始有藏拙的想法,现在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他有种预感,原鹭野和他过去遇见的人不一样。   如果他第一天上班就出纰漏,后果可能是他不想看到的。莫泽从小到大,这种近乎动物对危机的直觉,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许多次都救了他的命。   所以莫泽赶紧收敛身心。   而秘书长在快速交代了他今天的任务之后,却突然问了一个题外话,“你会开车吗?”   “我……”莫泽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之前想过,如果原鹭野问,他要怎么回答。   他一开始准备说不会,毕竟他的情况,想要学会开车是有些困难的。但实际上,莫泽18岁刚过就考过了驾照。至于开车,更是驾轻就熟。   只是现在,他有点拿不准原鹭野的心思。但秘书长的问题他还是很快有了答案。   “在学校的时候,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学过,但是开车的话,可能手生。”   秘书长点点头,“好,那就从今天开始熟练。上午会议结束后,叫研究所的司机带你熟练一下,然后配钥匙。”   莫泽赶紧答应下来。   秘书长交代完,就把他安排在门口用来做登记的位置上。   至于秘书处这帮秘书,也迅速进入了工作模式,全程没有人管莫泽,甚至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莫泽也没有时间管那些。秘书长安排的工作量很大,且对细致度要求很高。   莫泽稍微走神,都会跟不上。   至于原鹭野,他现在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就是一个世家掌权人应该有的实力吗?   莫泽抬头看向对面的办公室。半开的门缝间,他清楚的看见原鹭野正在专心的听其中一个秘书汇报。原鹭野的话很少,但每每开口都是一针见血。   而且他看起来真的是极其温柔沉稳的人。说话声音哪怕带着点冷意,都是温和的。   可这样温柔的人,甚至有种他从来都不会生气的感觉,但却让所有共事的人,都不敢敷衍。   他原本有别的目的,现在……他想在增加一个目的。   莫泽舔了舔牙尖,看着原鹭野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许多。   这个莫泽有病吧!系统只想吐槽,他能够感受到莫泽对原鹭野的敌意,可偏偏他又装的一副无辜的模样,仿佛原鹭野欺负了他。   这个狗东西,胆大包天到了极点。要不是原鹭野警醒,恐怕早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顾宴秋和原鹭野之间关系微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这老东西和原鹭野撞号的太明显。   分明是宿敌,结果还老房子着火,每天梦里相见,还都是写不可言说的画面。他对原鹭野作恨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这个莫泽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他非要掺和进来,原鹭野根本和他没有交集的。不仅如此,他困难的时候,还是原家的助学基金救了他。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先生与狼,当初就应该让他去死!   系统骂骂咧咧的把莫泽方才偷看原鹭野的场景在原鹭野面前回放,还放大。   “你看看这眼神,怕不是要把你吃下去。而且他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别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各凭本事,就他,竟然在原家老宅安钉子。而且买通的还是厨子!你这就是不住在那边,要是住在那边,岂不是早就遭算计了?”系统骂骂咧咧。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俨然已经变成了原鹭野毒唯。   谁敢背后暗害他推,他必然要原地起跳的。   “而且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原家了吗?时锦华算计你,顾宴秋和宿迟续也不怀好意,这个莫泽……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莫泽不是蠢货,当初佑白被送到时锦华身边的时候,莫泽的真实身份就已经被送到原鹭野的桌面上了。只是那时候正巧原鹭野穿了过来。因此这份资料最后没有送到时锦华面前,而是被原鹭野按住了。   可他既然能顺着原鹭野的探查,往原家安插钉子,就应该清楚的明白,原鹭野已经明确了他的身份。按照常理,他不想掉马,应该躲着原鹭野才对。偏偏这货还主动迎上来了。   “鹭啊!他不会是来挑事儿的吧!”时锦华出事儿,虽然不可能动摇原家的根基,但原家毕竟也扶持时锦华十二年,集团之间还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时锦华不在,原鹭野可以做决策。但是这个研究所不是啊!   这个研究所现在还在时锦华的名下。而研究所的核心专利,始终由时锦华所有。一旦研究所到了,原家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想到原世界里,莫泽最终还是靠着从原家咬下的残羹剩饭,才最终将林家重新拉了起来。系统第一反应就是莫泽混进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占便宜。   “可你人还在呢!原家岿然不动,他能怎么办?等等,他不会是想害你吧!”系统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不仅仅是买通厨子的事儿,莫泽之前还亲手给原鹭野泡咖啡。他这么靠近原鹭野的饮食……总觉得不是好事儿。   原鹭野没有说他分析的对或者不对,只是平淡的说道,“且先看着。翻不出太大的风浪。”   毕竟,把世家掌权人当成蠢货,本身就是蠢货。莫泽不仅不蠢,且很聪明。所以他不会用愚蠢的手段。   原鹭野大概能猜到莫泽的想法。   原文里,比起其他人,莫泽可算是一路逆风翻盘了。   而且莫泽最恐怖的,是他的韧性。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从底层摸打滚爬过来的。所以莫泽从不害怕失败。   不管经受了什么样的打击,在多低落的局里,他都能咬紧牙关挺过来。   唯独现在这个时期,算是莫泽少有的年少风光的时候了。   “他刚刚把林家收在手里,成为藏在林家家主背后真正的掌权人。他自然是有几分得意的。”   系统:“可林家不是已经败落了吗?”   “对。而且不仅如此。林家就算是放在过去,最鼎盛的时候,在这里也只能被成为一声破落户。”   “那不是连时锦华他们家都……”系统记得清楚,时锦华他们家,还被人尊层一句新贵呢!   难道莫家连时锦华他们家都比不上?   “当然比不上。”原鹭野叹气,“林家刚回国的时候,只论钱财,绝对能排上前三。他们当时想要求娶宿家分支的一个女孩。”   “那小姑娘都不是本家人,只是格外受宠,自己的父亲也在本家身居高位罢了。”   “那林家求娶成功了吗?”   原鹭野:“你看他们家现在的状况就也知道了。宿家向来疼闺女,宿家的女孩婚事自己做主,从不参与联姻。”   “宿家说了,他们家千娇万宠出来的闺女,不是送到别人家遭罪的,林家家风不行。宿家看不上一点。”   系统:“林家就忍了?他们家不是有钱吗?”   原鹭也叹气:“不忍能怎么样?你听过寒门学子的说法吗?”   系统:“听过啊!”   原鹭野:“那是古人给予现代人的最大的骗局。” 第40章 他该不会喜欢渣攻吧!   系统愣住:“我知道古代寒门并不是真正的贫穷,反而是诗书传家。可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不是也有什么贫困家庭出来的名校生?”   原鹭野:“那你怎么不看看这个贫困家庭的名校生是从什么学校考上的呢?”   “这样的学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大多数都会提到几个点。一个是学校给与学杂费减免,二是学校老师的特殊照顾。而且他考出来的学校在本地的名气也不会很小。”   “教育也是一种资源。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老牌世家几百年传承延续下来的,最珍贵的,恰恰不是钱,而是眼界和人脉。”   “林家在国外为什么非要回国?就是他们的发展已经受到了限制。”原鹭野在调查林家的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摸透了。   “林家当时已经触碰到瓶颈,毕竟不是本地人,而且林家坚持只和华国人联姻,历任掌权人,也要求是纯正的华国血脉。而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不能融入外国的。”   “自然要被排斥。但是回国也一样。林家不是融入国内势力的,甚至在各家看来,他是来抢夺资源的。”   “而一步差错,就是步步差错。不要小看豪门外交。林家现在的衰落就是证明。”   “你的意识是,林家的掌权人一代不如一代也有各家垄断资源,暗中打压的原因?”   “还有生活环境。”   “林家在国外,他们是明着暗着都来的。但是国内是法治社会,他们内部斗争再厉害,也必须要准从国内的秩序。而这种夺权外界环境的变化也导致了他们继承人的眼界不行的同时,把孤狼的魄力也失去了。”   “从狼变成圈养的狗,你说林家怎么能不衰败呢?”   “好狠啊!”系统感觉世家看起来都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私下里竟然也这么险恶。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利益足够,就算是神仙也足以被驱使了。”原鹭野的语气难得多了几分嘲讽,“就像神话故事里,菩萨不也是要先接受朝拜供奉才会显灵吗?”   “这个世界上,等价交换已经是最难得的公平了。”   系统琢磨着原鹭野这番话,陷入了沉思,忘记了要询问原鹭野莫泽后续的处理方式。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原鹭野少有的冷酷一面震慑住了。   毕竟在系统的印象里,原鹭野一向是温柔的。就连对他这个毫无用处的挂件,原鹭野都相当宠爱,很多时候系统想不清楚的时候,原鹭野都愿意一点一点给他讲解。   偏偏他对莫泽,却有些严苛到了刻薄的地步。   莫泽是第一天上班,原鹭野完全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   早晨会议之后,原鹭野直接把他丢给秘书处,然后人就走了。   他紧接着还有一个视频会议,是和总公司那边的。莫泽作为原鹭野的文秘,是一定要跟着一起参加的。   但是原鹭野没有给莫泽对公账号。而莫泽的时间也不多,秘书处的人也都很忙。只能抽空告诉他在哪里申请。找谁通过。   两个会议中间的半个小时里,莫泽就没有停过脚,跑了大半个研究所,这才把该办理的手续办理好。然后找到原鹭野。   原鹭野一声不吭,径直甩给他一串号码。莫泽匆匆进入会议室。   几乎刚进去,视频会议就开始了。所有人都十分专注,根本没有人在意他。原鹭野也没有介绍的意思。   而关于会议纪要,还有相关重点,也没有人提前告诉莫泽。莫泽只能一边听着,一边努力把会议记录做完。   而这边刚结束,原鹭野又要调两个档案。   这两个档案不在研究所这边,而是在对公的档案馆。于是莫泽又要赶紧去档案馆调取这两份档案,   每个公司调取档案的流程都不同,莫泽需要先去人事询问流程。   等到他把档案调回来的时候,原鹭野又有了新的工作。   整整一天,莫泽忙到连饭都没有时间吃。等他做完了手里最后一项工作,并在系统提交,竟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有一个秘书处的秘书看见,非常敷衍的回复了一句,“辛苦了。”   然后就没有了。   莫泽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但一直等到十二点才看到原鹭野出现。   “重做。”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莫泽一个晚上的努力都变成了泡影。   原鹭野那边,系统有点担忧:“你对这个莫泽会不会太刻薄了,毕竟是攻略对象,而且现在咱们连他的任务线都不知道!”   原鹭野:“你一个渣攻系统,任务线大差不差。可你要知道,莫泽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一味地对他好,就能让他感恩。更不是引起他的欲丨望,就能让他沉沦。”   系统不太明白原鹭野的意思。   原鹭野:“你见过尾随讨吃的那种野狗吗?”   系统还真没见过。   原鹭野:“看起来都是软弱好欺,但实际上,一旦你松懈了,他们瞄准的就不是你手里的食物,而是你。”   “看着吧,他今天一会还会交上来新的报告的。”   系统:“那你要通过吗?”   原鹭野:“不,不管他做得多好,我都会给他打回去!”   训狗的第一步,要给他立规矩。让他明白狗链子到底在谁的手里。   而此时,研究所里的莫泽也正像原鹭野猜的那样,原鹭野的否认并没有让他有任何一丝沮丧或者抱怨。他还在兢兢业业的修改原鹭野今天留给他的报告。   时间一点一滴到了凌晨两点。   莫泽终于做好了,他直接发到系统里。   这次,原鹭野秒回,依旧是两个字,“重做。”   而这样的往返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莫泽的眼睛里有血丝,但他人却没有什么沮丧,甚至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当中。   原鹭野在惩罚他。   拔出他两个钉子,只是为了警告。而现在堂而皇之的蔑视,才是真正的惩罚。   这就是所谓老牌世家继承人的高傲吗?   当年林家鼎盛时期回国,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找主人的狗。那现在的他在原鹭野的眼里,恐怕连野狗都比不上。   可越是这样,他越对原鹭野感兴趣。   他想看原鹭野失败的样子,更想看原鹭野求他的那天。   莫泽的情绪亢奋到了极点,然后,他拨通了佑白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的佑白看起来比之前更不好,和现在莫泽的疲惫倒是十分相配。   “阿白,我很累,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莫泽的语气温和,但神色却很沮丧。熬了一夜,他原本吹得蓬松的头发有些塌了下来。软软的盖在他的额头和鬓角,显得他整个人都格外的柔软。   可佑白却怕极了他现在的友善。   自从上次莫泽给他打了视频通话后,佑白的生活就变得更加艰难了。   血腥和暴力充斥在他的周围。而时锦华大段大段的外出,以及每次几乎被全部带走的保镖,也让佑白变得更加恐惧。   他不敢逃跑,因为外面比屋子里更危险。而时锦华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叫人仔细看管佑白。   因此,时锦华也不知道,在莫泽第一次和佑白通话后,他们衣柜后面的墙上,就多了一个洞。   里面住着一个和佑白身形差不多的青年。   只要时锦华离开,隔壁的房间就穿来凄惨的嚎叫。   即便佑白克制着不用那个小洞偷窥。但他却无法回避恐惧。他知道,那是莫泽弄来的。但莫泽为什么要这样恐吓,佑白却不知道。   佑白:“我在你身边六年了,就算是养个宠物,也有些感情。莫泽,你救救我,我还有用,不是吗?”   莫泽只是用一种很忧伤的眼神看着他,“阿白,你在说什么呢?我如果可以,又怎么会不救你呢?”   而此时隔壁一声凄厉的尖叫,更是让佑白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   “莫泽!我求你……”佑白想说什么,可透过小洞,他清楚的看见隔壁房间里,一个黑衣男人,掐住那个被折磨的青年的脸,把他的舌头割了下来。   佑白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嗓子里。   莫泽叹了口气:“佑白,我今天入职,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说废话。原总是一个非常将就效率的人。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你觉得呢?”   佑白脸色灰败,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挤进角落。   而隔壁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传来。他能听到,失去舌头的青年,不断的哀嚎着。   不要说废话……   那什么话才是有用的呢?   而莫泽在挂断电话之后,也没有刻意解释,只是给佑白发了这一宿他和原鹭野之间的对话。   原鹭野醒了的时候,系统正好监控到这段剧情,和原鹭野说到,“鹭啊!他发这个做什么?”   “是为了拒绝佑白的恳求吗?”   原鹭野:“怎么会呢?他在暗示佑白交出投名状。”   原鹭野对虞橙的照顾并不是秘密。时锦华的信息差再大,也早晚会发现。   “他说不定是想通过佑白让时锦华发现,他鱼塘里的鱼没了。”   系统不明白:“他这个时候给时锦华通风报信做什么?”   对比原剧情,系统突然发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点。原文里,原鹭野死后,时锦华多次遇险,其中虞橙的表是最大的功臣。而他身边的那些保镖,其实都是林家的人。   系统:“卧槽!这个莫泽不会是想帮时锦华吧!”   野狗一向记仇。原鹭野斩断他的触手,他便要揭穿原鹭野的老底。莫泽感到疼了,他也要让原鹭野一样晦气。 第41章 抖M   “可莫泽这么做除了图一时痛快,他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吗?”系统根本不能理解。   一样是躲在暗处窥视的类型,宿迟续常常安静的像是个死人。如果不是通告时不时提示一下,就和这本文里压根没有宿迟续这个人一样。   就包括原文里,除了最后宿迟续将研究所完全拿走,时锦华和他对峙那一次。剩下宿迟续就没有出现过。   他真的非常非常低调。   因此,从系统的角度说,如果暗中出手挑拨的宿迟续,系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直到现在,都藏起来没有和原鹭野见过面。如果不是原鹭野根据原文里他做的那些事儿,感知到这个狗东西吃瓜不怕事儿大的扭曲性格。就算是有公告提示,都很难发现他。   可莫泽是怎么想的?原鹭野出手断他一条后路,拔出他一枚重要的钉子,他还不懂原鹭野的警告吗?   “他懂。但是莫泽这样的人,越是危机,刺激,越能让他感受到痛快。”   “抖M?”   “不,正好相反,他是个典型的S。”原鹭野摇头,“你看莫泽的成长过程就能看出来,比起按部就班的成为人上人,他更享受那种突然逆袭,让敌人恐惧的感觉。”   “说白了,只要让他觉得有趣,且能得到利益,他是一定要跟着掺和一脚的。而且你注意到他对付佑白的手段了吗?莫泽会以欣赏人的绝望而感到愉悦。”   “他想捅破我在国内的事儿,说白了就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原鹭野想了想,“我估计,他的目的的的确确在时锦华身上。”   “你的意思是,他也想要参与分配时锦华手里的二十亿?”   “但他争不过顾宴秋和宿迟续。”原鹭野提醒系统。   “可既然如此,他利用佑白想要做什么?”想到莫泽直接给原鹭野添堵这件事儿,“他不会是想和时锦华联手吧!”   现在时锦华在国外已经这么不好了,但他还能保持冷静,无外乎是因为原鹭野在国内。   这孙子苟着等原鹭野死了,无痛继承决胜圈。   如果这种时候,他发现原鹭野早就变了,以他目前手里的残余势力,恐怕支撑不下去。被浑水摸鱼直接出局的概率更大。   说白了,博弈也是博心态。   难道莫泽的目的就是把时锦华逼到绝境?   莫泽看起来是那种典型无利不起早的人。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掺和一脚?   就算时锦华立刻死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而系统最不明白的,他就算是想要挑拨原鹭野和时锦华之间的关系,可他给佑白发的和原鹭野的聊天记录,里面只有原鹭野和他的工作对话,到底有啥子用啊!   原鹭野忍不住笑:“你是不是觉得时锦华像傻子?”   系统:“难道不是吗?你们这么多人演他一个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原鹭野在一起久了,系统偶尔也会想想,如果当初他绑定了那个事先选中的老戏骨,来扮演时锦华进行攻略会怎么样。   毫无疑问,在虞橙这里就失败了。   别的不说,光是耍心眼这一步就不够用。   原鹭野:“时锦华这个人是有些聪明的。如果不是他对我太放心了,再加上这么多人下场,他很难不发现真相。”   系统:“可莫泽给佑白发这个有什么用啊!”   原鹭野:“我睡觉很警醒。而且我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即便是会议上,我也会看信息。以免错过重要的消息。”   系统:“时锦华知道这件事。”   原鹭野:“对,所以他明白,我只要手机在手边,就不会不回复,那你说,我十一点的时候,既然没有回复,那我是在干什么?”   系统:“你在给虞橙检查作业!”   原鹭野:“虞家的一个点的利润早就到了我的私账上。还有那些公司老人的试探,他们其实都明白我在做什么。”   系统:“但你不是警告过他们了吗?”   原鹭野:“总有人会铤而走险,给时锦华一些提醒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够。”   “而且他们作为高管,今天时锦华落难,他们却不给时锦华提醒,也怕我之后会秋后算账啊!”   “这不是帮你吗?为什么还怕你秋后算账啊!”系统更听不懂了。   “集团里这帮高管,是最初和我还有时锦华一起白手起家的班底。”原鹭野继续说道,“作为一个老板,我需要手下人的忠诚,但同时,我绝不希望我的手下是只知道踩高拜低的垃圾。”   “时锦华和他们共共事这么久,现在我在国内已经大权在握,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不给时锦华提醒,就这么冷漠的看着,那么未来如果有一天我落败呢?”   “他们是不是也会为了利益瞬间抛弃我?”   系统:“但这样的话,不就还是背叛吗?等时锦华的事情结束后,你也不会留着他们了。”   原鹭野:“但是至少可以拿着情面谈和平分手。”   “我既然敢动时锦华,就不可能再留着他们在公司里。但到底是许多年的感情。他们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提醒时锦华,也是在和我谈情分。”   “如果是斩草除根的清算,他们也算是身居高位多年了,谁的手里能完全干净呢?”   “而这个道理,莫泽也明白。集团高管来找我的时候,莫泽也在,他看见了。自然猜得到对方找我的目的。”   “所以他才想让佑白去提醒时锦华,时锦华如果这个时候找人验证,会知道部分真相的。但是……”系统却有点担心:“那佑白会明白吗?莫泽的暗示实在是太笼统了啊!”   原鹭野:“他这次一定不会明白,但是慢慢的就懂了。”   系统:“所以莫泽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原鹭野想了想:“玩游戏吧!”   系统:“什么游戏?”   原鹭野低声笑:“换夫游戏。”   系统感觉自己一秒进入了海棠。这都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虎狼之词啊!   等等,这不对劲。系统猛的反应过来,“鹭啊!咱俩信息同步,怎么我就一点没发现呢?”   如果系统有实体,原鹭野肯定会爱怜的摸摸统子的头,但现在他也只能用语言安慰他,“没关系啊宝贝,咱俩领的霸道总裁小娇统的剧本,你笨蛋统统一点也没关系哒。”   突然卖萌真的太崩人设了。系统自动屏蔽,以免滤镜粉碎一地。   原鹭野笑着在衣帽间前挑衣服。原鹭野的日常穿搭都比较随意,毕竟他人长得太帅,还是衣架子,就算是套个麻袋,都像是复古风走秀。可一旦他特意挑选衣服,就是有特殊目的了。   不过从系统的角度来看,也真的挺神奇的。   原鹭野衣柜里的衣服类型比较统一,除了去参加特定宴会的高定礼服以外,日常大多以西装为主。   而且原鹭野的西装颜色相对也比较单调,他几乎不穿白色的外套,所以外套都是灰、黑、咖色,只是每件深浅不同。   他今天穿得这件灰色的,和那天去见小叔叔穿得灰色西装外套没啥区别。只是要更偏正式一些。   这种颜色穿不好,很有一种班味儿。但是原鹭野穿上反而多了几分雅致。   越是简单,越显风骨。   系统突然懂了为什么虞橙每次见到原鹭野穿新衣服都要截张图。   只是这是原鹭野喜欢的吗?系统有点疑惑。   原鹭野来了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原鹭野其实没有自己买过衣服。   就包括那些新送来的衣服,都是按照原本的风格各家按照季度送来的。   然而,原鹭野是一个挺将就品味的人,最起码他来到这边之后,几乎没有连续两天穿过相同衣服的时候。   所以原本书里的原鹭野的品味,和现在的原鹭野的品味竟然是一样的吗?   疑惑在系统的脑内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他就忘记了。   原鹭野今天着实是过分孔雀开屏了。就是去找小叔叔那天,他都没有这么打扮过。   浅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深灰色暗条纹的双排扣马甲和奶白色的衬衫。波洛领带上,蓝宝石雕琢成的宙斯古币,古朴且神秘。让原鹭野看起来像是雾都的古堡里走出来的绅士。   而打扮得如此英俊潇洒的原鹭野,在出门前,却特意给虞橙发了张自拍,然后就开车去研究所了。系统注意到,原鹭野开的还是时锦华的车。   系统:“……”   原鹭野理直气壮:“昨天秘书长才安排了莫泽练车,人家领了车钥匙不得主动出击吗?”   “研究所的车都是有数的。就莫泽那满肚子坏水,肯定最后会想用我的车练。”   “我的车坏了还得花自己的钱去修,时锦华的车坏了也不要紧,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说得太有道理,系统简直无言以对。   而原鹭野把车停在研究所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果然是莫泽。   他在看见原鹭野的第一眼起,那双眼睛就充满了憧憬和期待的神采。   就像是一只等着主人回归的小狗,尾巴摇成螺旋桨,唇角上扬,下一秒就想扑到原鹭野的身边。 第42章 论可怜,还是莫泽可怜   系统:“啧!要是不知道这狗东西背后都干了什么,我就相信他暗恋你了!”   原鹭野没说话,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番莫泽。   他和昨天打的打扮有细微上的不同。应该是特意换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才回来的。   系统:“可他不是五点多还在研究所吗?我记得他家离研究所挺远吧!”   原鹭野点头,“的确。”   莫泽家距离研究所将近三十公里。唯一比较好的,就是有一趟夜间公交专线可以直达。   系统大致算了算,按照他们最后的交接时间,莫泽六点多才算把原鹭野昨天交代的事情忙完。然后就匆忙坐专线公交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洗漱之后就又坐专线公交来这边了。   恐怕也就在公交车上睡了一会。   要不是知道莫泽是不穷装穷,且看他现在眼底的疲倦,都会让人忍不住心疼。   系统叹气:“我觉得他不当豪门掌权人,可以去当影帝。说不定能成就奥斯卡终身荣誉。”   莫泽的贫穷和可怜,简直体现在方方面面的细节里。   且看他现在的打扮就知道了。白色衬衫虽然干净,可袖口还有领口的毛边都显示出他金钱方面的局促。黑色西装裤看似挺拔,但仔细看,面料也极为粗糙。再加上脚下那双暗淡的皮鞋。   简直是把穷刻在了脑门上。   要是放在学校里倒也还好。毕竟校园里,比起金钱,大家更看中的是人。   可研究所不一样。在这里,就算是最普通的保洁,一个月的工资也有七千。   更别提那些研究员了。   而这个点,正是大家上班的点,在一众的衣冠楚楚之间,莫泽就像是误入了名利场的乞丐。   尤其站在今天的原鹭野面前,莫泽浑身上下加起来,甚至不如原鹭野衬衫领口的一枚贝壳扣子更有价值。   像是突然意识到这种差距,莫泽仓促的停住了脚步。   站在距离原鹭野不远的位置,他努力的挺直身体,想要掩饰自己的局促和不安,还有不可言说的自卑。   “原总早。”莫泽低声说着。   原鹭野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游走了一圈,就像是过去,莫泽藏在对面咖啡厅里观看原鹭野时,原鹭野会看的那个眼神一样。   没有什么所谓的怜悯,更不论欣赏,而是纯纯的审视,然后就是冷漠的无视。   原鹭野每次都能看见他,但是他从来没有走进过原鹭野的眼里。   可分明原鹭野对其他人不是这样的!   在原鹭野视线径直移开的时候,那种淡然的漠视让莫泽的呼吸不受控制的乱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主动走进原鹭野。   “原总,早上好。”莫泽微微提高了音量,作为原鹭野现在唯一的贴身秘书,他的工作也包括生活助理需要兼任的部分。   说白了,就和古代皇帝的贴身总管太监一样,莫泽应该时时刻刻跟在原鹭野的身边,处理原鹭野周围一切的闲杂事物。   按理说,莫泽是可以跟着原鹭野回家的。就像之前时锦华的生活助理,就是跟着时锦华一起出入的。   因此,即便原鹭野没看他,但莫泽还是走过去,抬起手,想要接过原鹭野手里的车钥匙。   原鹭野却径直走过了他,直接把车钥匙交给了门卫。   “原总,这……”那门卫拿着车钥匙不知道该怎么办。   研究所的停车位在实验楼前面,距离原鹭野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距离较远。所以原鹭野平时都是进了研究所之后把车钥匙给他们,让他们帮着开到后面停车场停好。   但虞橙在的那天不是,是虞橙自己开过去的。按理说,现在是莫泽做秘书,就应该是莫泽给原鹭野开过去吧。   门卫一直没动。   原鹭野:“怎么了?”   他问的太自然,那门卫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拿着钥匙照做。   原鹭野径直进了研究所。   莫泽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追上原鹭野的脚步。但是原鹭野已经上了电梯。   莫泽是实习生,没有独立进入研究所行政楼的权限。   原鹭野不带他进去,他就只能等其他人带他。而这个时间,也不知道秘书处还有没有其他人没有进入楼里。   莫泽站在原地,孤单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怜。   保安看不过去,走过去拍了拍莫泽的肩膀,“我听他们说,原总不习惯让人跟着。别太担心。”   看莫泽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车钥匙上,保安找了个非常牵强的理由,“你刚来,所以原总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开车,才叫我们来的。”   莫泽点点头,“我知道。我确实开的不好,秘书长昨天还吩咐我,让我找时间让你们带我练车。”   保安本来担心他心里有想法,看莫泽这么通透,也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其实挺喜欢莫泽。   虽然在这个研究所里,出身名校是必备的标签,而且大家平时也都保持这基本的素质和礼貌。但还是会感到明显的隔阂。   毕竟位置和工作职责不同。   可莫泽不一样,他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虽然性格有些腼腆,但是却格外善解人意。聊起家常的时候,也很容易和他们共情。   从保安的视角来看,那些研究员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可莫泽却很像是家里有出息的那种小辈。所以都愿意照顾他。   之前莫泽来的早,他们还让莫泽去门卫亭里等原鹭野,怕他着凉。但是细致算起来,莫泽是实习生,连进入研究所大门的门禁卡都是临时的,是不能进入能看到全楼监控的门卫亭的。   幸好原鹭野也没在意这个细节。所以门卫也没有再提。只是小声和莫泽说了一句,“你记一下时间,原总差不多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来。你下次要是打算等他别来这么早了。”   莫泽点头道谢,正好秘书长到了,他赶紧和秘书长一起进入行政楼。   行政楼暖气很足,扑面而来的温暖,让莫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有了这个喷嚏开头,他一连串又打了四个。   “怎么了这是?”秘书长赶紧给他递了纸巾。不经意触碰到莫泽的手,冰凉的温度吓了他一跳。   “没事儿,秘书长您别担心你。我不会生病影响工作的。”莫泽晚上熬了一宿,又在外面吹了冷风,眼下的暗色和被风吹红的皮肤显得格外明显。   他很担心秘书长觉得他娇气,急于解释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有些可怜。   秘书长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而到了秘书处门口,秘书长就算是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鹭野对莫泽的厌恶表现得非常明显。他今天甚至连给莫泽基本的任务都没给。进了办公室之后,顺手关上了门,都不让莫泽进去。   莫泽低着头站在门前,眼中恰到好处的茫然。但是很快,他就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一样深呼吸了两口气,转身去了旁边的秘书处。   “那个,请问原总今天的行程能给我一份吗?”   几个秘书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说不准要不要给他。   按理说,莫泽是贴身秘书,应该是原鹭野亲自给他下发任务。包括原鹭野日常也该由他列到行程表上。可原鹭野根本不想让他靠近啊!   “这样,你上午先把近期的项目资料做个汇总吧!原总那边有需要,我想他会叫你的。”秘书长这么说着,心里也有点忐忑。   他也是昨天晚上和人事那头的负责人吃饭,才摸清的莫泽的底细。   他本来想和人事那头商量,不行就在换个文秘。找个岁数大的熟练工,性格也沉稳一些的。   结果人事愁的不行,“咱们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莫泽的导师是学术圈很有名的那位。要是一开始原家助学基金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就拒绝也就算了。可偏偏要了。要是现在咱们把人辞退了,那就是真得罪人了。”   可就算他们不把人辞退,就原鹭野这态度,莫泽真的能忍住吗?   秘书长也是从莫泽这个岁数过来的,很怕莫泽突然绷不住压力,直接辞职。毕竟人事那边招莫泽来的时候,说的很明确,会由原鹭野亲自指导。   莫泽的导师愿意放他来研究所,也是由这个原因。   这位名师高徒不会回去告状吧!   学术圈的老学究一旦得罪了,就很麻烦,莫泽的导师在圈子里也算是比较出名的了。   不过好在莫泽并没有什么意见,而是乖巧的按照秘书长的吩咐,抱着资料,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工作。   他入职的匆忙,昨天一整天都在忙碌当中,可偏偏原鹭野没有给他安排自己的办公室。   他就借用了秘书处门口一个用来登记的桌子。   就这么看着,形单影只的,真的挺可怜。   系统都忍不住叹气,“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我还是觉得他好可怜啊!”   原鹭野:“是吗?”   系统:“不是吗?都不用和小少爷比,就和咱们小少爷那伴读比,他这待遇都算是天壤之别了。”   原鹭野听着有趣,顺口问了一句:“所以我对虞橙是怎么样啊?”   系统:“当然是好到没边了啊!那不是你大宝贝吗?”   要是买股投票,系统手里一共有10票,肯定先给虞橙投5票。 第43章 天壤之别   而此时,莫泽也和系统有一样的感受。   他在整理秘书处这两个月以来的办公设备损耗报价单。其中有一笔支出做了特殊备注。盖的章是原鹭野的私人印章,并不是集团公司那边的对公印章,也不是研究所这头的对公印章。   “秘书长,这个清单是……”莫泽赶紧去找秘书长询问。   秘书长接过来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这个不用管,是原总自己的账单。”   “可我看是用在了研究所的研究项目上了。备注是项目经费?”   “那就是随便写的,对外好听一些罢了。”秘书长叹气,看了看原鹭野办公室紧紧关着的门,他才小声对莫泽说,“这个事儿你别管,那是原总怕虞家小少爷在C市过得不舒坦,特意从自己的私账拨过去给考察小组改善生活的。”   “估计下个月,那边项目组考察结束了,那位就能回来。你实在不行,就避开点。”莫泽虽然不讨原鹭野喜欢,但他实在是肯干又聪明。秘书长也只能多提点他。   一开始,这些事儿秘书长都避讳着莫泽。主要是看原鹭野态度这么奇怪,担心莫泽会不会有什么来历方面的问题。   可人事那边背调了莫泽好几次,都没有发现异常。再加上原鹭野从不拒绝莫泽接触研究所事物。只是他个人不带他罢了。秘书长也渐渐放下心来。毕竟,莫泽如果真的有问题,原鹭野不可能连科研会议都不避讳莫泽。   只是可惜了。秘书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莫泽的心思,他本来就是靠着原家的助学基金才能一直念书。大学和原鹭野还是同校。   原鹭野大学也是M大念得。至今那些导师还把原鹭野当年写的论文拿出来当范本给他们看。   莫泽会来到研究所,自然也是因为对原鹭野的憧憬。   拍了拍莫泽的肩膀,秘书长对他说,“虞家那位小少爷和原总的关系十分亲密。咱们研究所第一份合作,就是和虞家。原总避嫌也是有的,不是你不好。”   莫泽摇摇头,微微红了脸,“我不在乎的,能在这里,我就很高兴。”   看向原鹭野的办公室,莫泽的语气很轻,“您不知道,我努力了很久,才终于走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莫泽的话很朴实,他说的也自然。可他看着原鹭野办公室门的眼神,却意外的很快乐,像是藏着光。秘书长愣了一下,最终说道,“原总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好好的,他都看得到。”   “嗯。”莫泽点头,很快又投入到了积极的工作当中。一直到了下午两点,莫泽才把手里的账单对完,他看了一眼时间,特意去茶水间,给秘书处的每个人都泡了咖啡。   “醒醒神。”莫泽十分细心,他来到这边没几天,但已经把众人的口味都摸得一清二楚。   秘书处其他几个秘书对视一眼,也纷纷露出笑容,“辛苦啦!”   莫泽把咖啡一一送到秘书们的工位上。借着喝咖啡的时间,大家也顺便休息一会。   只是这天聊着聊着,就顺势聊到了虞橙身上。   “原总对这位可是真上心。”其中一个对其他人小声八卦,“考察团队里,有一个研究员是我朋友,他前两天和我说了一嘴。”   就虞橙去C市的一个月,原鹭野的东西是流水一样的送过去。不仅是小少爷喜欢的衣服配饰,出了最新款,原鹭野都是第一时间选好了,叫人送过去。甚至连搭配都给配全了。   其他的生活用品就更是了。虞橙自己都不在乎,可原鹭野都是特意叫人安排的虞橙惯用的牌子。   至于虞橙学马术那原鹭野花的心思就更多了。马就不说了,都不用提马本身的价格,就光是养护这匹马,比他们一个月工资都高。   而安全问题上,原鹭野就更用心了。   为了确保虞橙的安全,原鹭野直接把虞橙练马的马场买了下来。包括每天给虞橙照顾马的团队,还有教导虞橙马术的老师,也都是每天仔细过问。   毕竟学马还是有些危险,虞橙胆子又大,性子来了,下面人未必管得住他。因此原鹭野就更要谨防万一。   至于教育方面的资源就更别提了。甚至还给安排了个伴读。   原鹭野养虞橙,方方面面,细致又周到。偏偏还不拘着虞橙的性子,从不让虞橙受半点委屈。   小少爷原本就娇纵,现在大事儿上的确妥帖,私下里却越发恣意了。可这样鲜活又明媚的性子,却很难让人讨厌。甚至有种,虞橙天生就该这样璀璨。   哪怕是虞柚这个亲哥,都不得不承认,原鹭野的确会养人。   但原鹭野对感兴趣的人就是这样的。虞橙还和他过去现实世界里的小情人不一样。虞橙的野心都表现在明面上。他骄傲又聪明,而原鹭野喜欢的就是虞橙这个美且自知的劲儿。   虞橙的高傲,注定他不会因为求而不得感到受阻,就颓废或者放弃。预支相反,他只会更快速的成长,然后将他想要抓在手里。   可莫泽也一样很优秀啊!难道原鹭野不喜欢他吗?有秘书疑惑的看向莫泽,最终只能归结到原鹭野要让虞橙放心,所以避嫌这一点上。   但莫泽却知道,原鹭野并不是这样。他不是不防备自己,而是因为他一直在原鹭野的控制范围内。   早在没有见面的时候,原鹭野就将隐形的项圈套在了莫泽的脖子上。   只要莫泽敢越界,原鹭野就敢勒死他。   莫泽摸了摸喉结,这种微微的窒息感,让他有些期待。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原鹭野办公室的门开了。他今天上午临时增加一个外出洽谈。   是总公司那边的业务,对方的身份算是原鹭野的一个长辈,所以原鹭野还是要亲自去一趟。   看了看时间,原鹭野准备出发。   他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和秘书处门口站着的莫泽对上了视线。   莫泽赶紧站起来,想要和原鹭野一起出去,结果等他追到楼道,原鹭野已经坐着电梯下楼了。   莫泽赶紧从紧急楼梯下楼,等他跑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原鹭野的车从研究所的大门开走。   莫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默默地低下了头。   之前招聘他来的人事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莫泽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很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然后就上了搂。   在其他人眼中,莫泽的隐忍是因为他习惯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莫泽第一次被原鹭野无视。   这孩子是真的……不少人都暗自觉得莫泽可怜。   然而此时此刻,在众人眼中十分可怜的莫泽,却在研究所里一个监控看不到的死角里,打开了和佑白的聊天对话框,并发了一条信息,“原总不喜欢我,他甚至出门都不肯让我跟着,但是我会努力的。只要原总和我关系缓和点,我会和他提救你的事儿的。”   作为一个时时刻刻盯着时锦华和佑白情况,以备给原鹭野提醒的统子,系统一直非常仔细的盯着那边的情况。   因此,佑白那边一收到莫泽的信息,系统就发现了,赶紧通知原鹭野。   路上也没有什么事儿,原鹭野今天带了司机来,索性叫系统打开即时剧情观看功能,就当路上消遣了。   佑白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后,终于再次收到莫泽的信息。他甚至顾不上看上面都写了什么,就赶紧拨通的了视频电话。   一定要接通,一定要接通。佑白眼圈通红,他浑身上下控制不住的颤抖。   莫泽对他越发苛刻了。他和佑白的联系,已经完全变成了单向。如果莫泽不想,那佑白不仅仅无法打通电话,就连短信也发不过去。   更可怕的,是隔壁那个被拔了舌头的青年。   这些天,他的确没有在挨打了,但也没有人给他送饭。血的味道一直萦绕在空气里,他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空垃圾单,连乞丐都不会多看一眼。   佑白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在莫泽眼中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自己。   因此,在联系不上莫泽的那几天里,佑白的绝望近乎灭顶。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说什么都要死死的握住。   他决定好了,不要在和莫泽绕圈子。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宝贵的时间已经不能在用来和莫泽绕圈子了。   但视频接通的瞬间,他看见莫泽的脸,事情的走向就不在受他控制了。   莫泽:“阿白,你看起来很不好。”   佑白拼命点头。   莫泽:“可我也不是很好。”   佑白下意识求救。   莫泽摇摇头,像是无能为力。   佑白知道,他现在要做的,是充分展现自己的价值,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莫泽,莫泽,莫泽,求求你救救我……佑白闭上眼,我知道你是林……”   话还没说完,莫泽已经挂断了电话。   佑白近乎绝望的哭了出来。   他没有抓住机会,而莫泽再用这个做法告诉他,如果他不能说出他想要的,他就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所以,莫泽到底想要什么?佑白茫然无措。   他反复翻着这些天,莫泽发给他的对话,只是看着这些,他更加茫然。   咋一看,很像是莫泽平时装穷时候的口吻。但是佑白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静。   原鹭野。   莫泽和他的每次通话里,都有原鹭野的名字。   佑白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莫泽想要的,或许和原鹭野有关?   可他并不了解原鹭野啊!   不仅他不了解,就连时锦华也很少提到原鹭野。   佑白想了又想,打了字,又都删除了。   系统:“他在墨迹些什么啊?”   原鹭野:“他是太害怕了。时锦华的性子没有那么好拿捏。他摆出这幅凌然不受侵犯的模样,时锦华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他反而更容易遭到时锦华的暴力。再加上莫泽的恐吓,他已经腹背受敌了。”   系统:“莫泽的确,可时锦华真的看不出来啊!之前虞橙那么作,我看时锦华都能忍。”   原鹭野:“因为他不忍不行。毕竟他谁也得罪不起。但是佑白不同,他现在是无根的浮萍,人又在国外,时锦华根本不需要顾及。”   就像是为了印证原鹭野的说法,窗外传来一声响动,佑白吓得哆嗦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把手机踢到床的最里面。   接着,他环视了一圈,确认房间里仍旧是他一个人,他才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伸长手,从床下摸出手机,继续打字。   他太慌乱了,本来就求救心切,可偏偏莫泽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所以他还要藏着掖着的配合演出。   佑白打了好几遍救救我,我知道你是谁,最后都删除了,只留下了一句,“听说原总是很温和的人,你和他相处的不愉快吗?”   而这次,他像是触发到了关键词,莫泽的视频终于再次打了过来。而隔壁房间的门也终于打开,有人扔了一瓶矿泉水进去。   莫泽对佑白,就像是在……训狗。   训狗的时候,主人只有在狗子做出正确的反应,才会给与奖励。 第44章 原鹭野的恶劣   系统突然感受到了莫泽的可怕。   莫泽的手段相当阴狠,他想操控谁,就把谁打到谷底,然后利用他对绝望的恐惧,逼迫他步步驯服。   系统:“他的好感度还是未知,任务也仍旧是未知。”   原鹭野每无视莫泽一次,莫泽看原鹭野的视线都会变得更加激烈。而紧接着,像是为了发泄这种兴奋,莫泽会立刻去压迫佑白,并且享受佑白在极度恐惧之下带给他的快感。   莫泽这个人不管从什么角度都很危险,和顾宴秋还有虞橙不同,系统最担心的不是莫泽不喜欢原鹭野。他只担心莫泽太喜欢原鹭野。   他对原鹭野的喜欢越多,原鹭野的处境就越危险。   原鹭野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觉得现在恰到好处。   系统提醒原鹭野:“你最好小心点,如果在莫泽这里翻车,肯定会有特别可怕的事情发生。”   原文里,莫泽的戏份不多,甚至系统一开始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攻略对象之一。   原鹭野倒是觉得很正常:“从时锦华做主角的视角,看他们四个的年纪和人设,年上爹系顾宴秋,年下傲娇虞橙,白月光宿迟续,在加上一个死对头莫泽,的确符合正常万人迷文的攻略对象配置。”   “可是换到了你这里,就乱套了。”   而且原文关于莫泽的信息越少,那么现在的他们也就越被动。   原鹭野:“这样才有趣啊!”   而此时,再次接通莫泽电话的佑白,却已经不敢轻易开口。只是安静的等着莫泽说。   莫泽叹了口气:“阿白,我有点沮丧。可能我天生就没用,所以我救不了你,也不像虞橙那样,可以让原总喜欢。”   佑白盯着他的脸,脑子里全是莫泽话里的重点字   原鹭野,救不了,虞橙,喜欢。   所以,莫泽的条件难道是在原鹭野身上?   佑白觉得自己突然懂了。   系统是真的觉得莫泽这个人莫名其妙:“他想点破你和虞橙之间的事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佑白啊!这么隐晦,我都替他着急。”   原鹭野倒是不奇怪:“之前不是说了吗?他想玩个换夫游戏。两对四个人,想要让游戏顺利进行,至少得挣得三个人的同意啊!”   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所以这竟然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吗?”   原鹭野:“估计时锦华很快就会从佑白的口里知道我偷鱼的事儿了。”   系统:“……卧槽!那怎么办?”   原鹭野十分坦然:“我不需要怎么办,因为时锦华回不来不是吗?而且顾宴秋和虞橙的心从一开始就不完全在他身上。”   系统:……   原鹭野:“不仅如此,纵使时锦华气疯了,除非他有万全的办法,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对我下手。毕竟,时锦华的命还在我手里呢!”   还真是这样。这特么现在的时锦华,和曾经原文里原鹭野的经历何其相似?   但系统还是不懂,“可莫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儿?他如果是想得到你,就不怕打乱你的计划,反而让你对他厌恶吗?而且就算他和时锦华能联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鹭野:“不,这正是他聪明的地方。因为莫泽看的明白,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忌惮时锦华了。所以即便他捅破窗户纸,也不会真的对我有利益上的损害。”   原鹭野提醒他:“你记得吗?在时锦华找上佑白的时候,原鹭野就曾经调查过他。”   系统:“对,那时候原鹭野就知道莫泽的真实身份,但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时锦华,咱们就过来了。”   原鹭野:“那会我给你看过原家的助学基金资助的档案吧。”   系统:“嗯,上面也有莫泽的名字。”   原鹭野:“所以我和莫泽其实在更早之前就有可能认识,只是那时候的莫泽还没有资格走到明面上来,所以他被我无视了。”   系统听得云里雾里:“那和他想换夫有什么关系?”   原鹭野笑了:“那时候宿迟续背后的宿家已经就剩一个空壳,就算是这样,宿家分支还想要把他害死,得到这个空壳。”   “但是宿迟续靠这一个联姻,就保住了宿家上的财产,现在还让宿家在他手里起死回生。”   “林家现在的情况,比那个时候的宿家要好多了。”   “而宿迟续起死回生的方法,不仅仅启发了时锦华一个人啊!”   系统把时间线往前推,十二年前,莫泽刚刚被林家的家主发现。并且试图让他认祖归宗。但是莫泽拒绝了,坚持要和病重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原鹭野:“莫泽的身上有身多旧伤。”   系统:“你怎么知道的?”   原鹭野:“他早晨不是在等我吗?虽然有一定的表演成分,但莫泽左边的肩膀的确有受不住冷风的僵硬。”   “他才几岁,这种骨头的旧伤,却至少有十多年了。而且莫泽的确每年都会去给左边的肩膀复查。”   “童年陈旧伤,一个对他很好的母亲,怎么可能让孩子受这么重的伤呢?”   “而且……”原鹭野顿了顿,继续说到:“一个真正爱孩子的母亲,又怎么可能教导出这样的极端的孩子呢?”   原鹭野叹了口气:“在爱意里长大的小孩,天生就有爱人的本能。”   系统:“那他为什么还要守着那个妈啊?我记得当时他那个妈卧床加痴呆了好多年吧!”   原鹭野:“因为他知道,就这么回去林家,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可怕。而她那个痴呆的妈却只能仰仗他的鼻息生活,所以他选择了不回去。而另外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我。”   系统:“十二年前……莫泽不是也才十二岁吗?”   原鹭野:“如果我父母没有意外去世的话,我是有可能和莫泽认识的。至少有两次机会。”   系统:“真的假的?“   系统觉得他就像个玛卡巴卡,他迅速的把原文快查了一遍,根本没有查到这段剧情。   原鹭野:“这个世界的原鹭野从小就在家族事物里耳濡目染长大,而原家的助学基金是最早交到我手里的产业。”   “我每年都会见一见助学基金资助的孩子,如果他们拿了年级第一,或者竞赛有优异表现,同城的孩子,我也会特意去看看。”   “莫泽不仅是年级第一,且他拿了当年奥数的国际奖。”   系统:“你的意思是,莫泽本来想靠这个方法靠近你,结果却因为原家夫妻出事儿,你临危受命,就没有时间顾虑这些小事儿了。”   而莫泽的忍耐力极强,他想得到原鹭野,所以他可以忍着用12年,一步一步的谋划,直到走到原鹭野的面前。   原鹭野:“他对我的谋夺,不是爱情。”   系统:“那是什么?”   原鹭野:“其中一种,类似于物件。他觉得我是他的所有物。我的价值和能力越高,他的期待值也越高。"   系统:“那另外一种呢?”   原鹭野:“你记得我那个表哥吗?”   系统:“和宿迟续联姻,现在还躺在床上植物人那个?”   原鹭野:“嗯,这就是莫泽的第二个目的。所以说,学习型人格真的很讨厌啊!”   莫泽是野路子长大的,他徘徊在世家圈子的外沿,苟延残喘。   而所谓野狗,最大的特性就是擅长捡垃圾。   怪不得原剧情里,一共没提到莫泽几句,他却是能够影响剧情走向的重要人物。恐怕从很久之前,他就一直游离在周围,谨慎的观察,还有学习。   系统:“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原鹭野笑了笑:“他不是喜欢S装M吗?就让他真的变成M好了。”   原鹭野这句话,让系统第一次感觉到对原鹭野的害怕。   面对虞橙,原鹭野更多是宠爱。对于顾宴秋,原鹭野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哪怕是宿迟续,原鹭野对他都保持着一定的兴趣。   唯独莫泽……   他像是把原鹭野藏在温柔之下性格里极度的恶劣全都勾引出来了。 第45章 渣攻渣受的反目成仇   用原鹭野的话说,狗这种生物极端两面化。他们表面听话且忠诚。可骨子里隐藏的狼的基因,会让他们在无意识下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主人的地点。即便是从小养到大的忠犬亦是如此,而野狗就更是了。   让他听话,先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也要让他清楚的人知道,主人这两个字不仅仅代表给予食物,也代表统治灵魂。   接下来的几天里,系统对原鹭野简直有了新的认知。一向温柔到连他这个无用的系统沮丧都会习惯性的哄两句的人,原来也可以刻薄到了近乎冷酷的程度。   原鹭野对莫泽,虽然从不否定,也不辱骂,但是那种无视,才是沉默之中最大的鄙夷。   除了第一天在走廊里,原鹭野给了他明确的工作要求,后面就再也没有给过他。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也就被归为和莫泽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性格合不来。可放到原鹭野身上,就难免不让人怀疑是莫泽有问题。   像是秘书处这些平时和莫泽一起工作的还好,但是那些没有接触莫泽的,很难不怀疑他的能力。   “这新来的实习生是不是很糟啊!”   “原总性格那么好的人,要不是业务能力太低,应该不会到这种程度。”   莫泽从走廊里匆匆走过,还是最早他来应聘时候的打扮。按理说,进了研究所,研究所这边会给配备相应的制服,原本入职前,也要了他的尺码,但是原鹭野一直没发话,人事这边也耽误了。   莫泽的生活是紧迫的,也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格外显眼。总是能听见一些闲言碎语。   但莫泽还是很努力,他白天在秘书处打杂,下了班就去找研究所里的司机练习开车。   原鹭野第一天开去的车,一直停在停车场,莫泽就是用那辆车练的手。   莫泽进步的很快,刚开始还有些生疏,现在的车技已经不输给老司机了。   “哎,老是开车带着我可不行,你得给原总开车啊!”司机忍不住劝了莫泽两句。他也算是看着莫泽一路过来的,研究所里传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所以也忍不住劝莫泽几句。莫泽性格体贴,真一门心思往原鹭野身上凑,怎么可能不讨喜呢?   莫泽听出他的意思,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但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是憧憬原鹭野的。   只要和莫泽接触时间长一些,就都能看出来。每次有可能接触到原鹭野的时候,莫泽的眼神都是亮的。   “你啊!老是偷偷看不行,得主动。之前虞家那个小少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原总。”   “他们俩很好吗?”莫泽好奇的询问。   “好啊!我听说……”司机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我听说原总是为了避嫌。毕竟你长得不错,岁数也小。这么贴身照顾,虞家那位小少爷可不是能容人的主。”   莫泽有点慌乱,“我不是……我对原总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你不是。”司机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他一句,“原总还是想培养你的。别听他们瞎胡说,要不怎么把车停在这这么多天?之前可没有这样的事儿。”   “研究所的公车都是一车一人,这辆就是他特意给你留的了。”   “真的?”莫泽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实在好看。   司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原鹭野那边,系统通过时锦华车上的车载摄像头监听他们俩的对话。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鹭啊!你确定这个莫泽是这个正常人吗?”真的很离谱,原鹭野对他越苛刻,他的处境越危险,他对原鹭野的态度反而越发热情了。就连那憧憬都多出许多真情实感。   原鹭野没回答,只是闭目养神,直到过了好长一会,他才开口说到,“莫泽快要动手了。”   “对你吗?”从系统的角度来看,莫泽几乎什么都会做,他很担心他对原鹭野不利。   原鹭野摇头,“不是,他要对时锦华动手了。”   “卧槽,时锦华可别被他玩死。”系统满脑子都是时锦华一旦完蛋,那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然而原鹭野却说了另外一句,“小叔叔那边的时间也不多了。”   系统一愣,然后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嗷!就剩下四天了!鹭啊!怎么办?”   “他现在除了半夜想到你,其他时候还是负一百啊!”   原鹭野眯起眼,“没关系。赶得上。”   系统不明白原鹭野的从容到底从哪里来,自从上次金婚宴会一别,原鹭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顾宴秋。甚至他们连所谓的商场交锋都没有。   偏偏顾宴秋又不是那种能够瞬间就攻略的类型,系统完全猜不透原鹭野想要做什么。   距离顾宴秋攻略任务结束还有三天,原鹭野仍旧没有什么动作,倒是莫泽那边有了新的动作。   就像原鹭野说的那样,莫泽已经准备将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和前几次一样,在原鹭野那边受到无视,就去佑白打电话,像是要求安慰,但是今天的莫泽却没有故意装得可怜兮兮的,反而神采奕奕。   可佑白看着视频里的莫泽,觉得像是在看恶魔。   这些天接二连三的精神折磨,已经让他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就连时锦华都没有发现,他们从进入国外开始,就落入了莫泽的势力范围当中。   时锦华雇佣的那些保镖,表面上是有钱就能卖命的佣兵。实则都是林家的人。   就包括他们现在所处的旅馆,都是莫泽手下人开的。他们在莫泽的保护下,才能安全。如果莫泽不想,他们就会死于非命。都是砧板上的鱼罢了。   佑白深吸一口气,试图告诉自己,最起码现在是安全的。   因为莫泽打电话的时间每次都太恰到好处,可以确保他有安静的环境接电话,又能准确的避开时锦华。   但即便如此,佑白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太害怕了。   偏偏时锦华也靠不上,还变成了他恐惧的来源之一。   1   幸好最近他似乎有什么新的打算,所以经常不在。只是时锦华比并不打算告诉他外面的事儿。而他住在这里也不安全,到处都是凶案和可怕的抢劫。   就在昨天晚上,他亲眼看到有一个华国男人,被一群人带走。那群人就在他面前的窗户停留了很久。   这是莫泽安排的。其实佑白也没有证据,但是他觉得这种事儿只有莫泽能做出来。   可莫泽到底想要他做什么啊!   佑白浑身发抖,他张开嘴,却哑着嗓子说不出来话。   莫泽欣赏着他的恐惧,且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佑白已经习惯了这种大段的沉默。他在快速的思考着莫泽今天的话,一旦他没有回复他他想要的内容,就回家被挂断电话。   重要的是,那个被拉走的青年。   莫泽在警告他,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时效了,如果他还不明白,那他就会和那个青年下场相同。   佑白闭上眼,快速的回忆着他们这些天提到的所有内容。   每一次通话里,莫泽都提到了原鹭野。   还有虞橙……   并且每一次,莫泽话里话外都是原鹭野对虞橙很好。   原鹭野是时锦华的未婚夫,而虞橙追着时锦华后面跑,一追就是好多年。   佑白猛的生出一个莫名的想法,难道原鹭野和虞橙有什么?   这个想法太离谱了,导致佑白一个没控制住,疑问脱口而出,“原总和虞家小少爷不是不对盘吗?”   很好,他问对了。因为莫泽没有挂断电话。   可莫泽的话却让佑白心惊。   莫泽:“原总真的对晚辈很好,兴许是因为虞家的小少爷和时总的关系也很好吧。”   佑白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莫泽想要他告诉时锦华的话,但他却更恐惧了,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原鹭野不会背叛时锦华的。”   然而他才说出口,莫泽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意思?他没有理解错误,为什么突然就挂断了?   佑白这次拼命的打过去。   而就在这时,大门开了。时锦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   看到佑白拿着手机的样子,他立刻将手机抢过来,上面佑白和莫泽的对话还在,没来得及删除。   “你还想跑?”虽然他还没看前面的聊天记录,但是光是这几句,他就能猜出佑白的打算。无外乎是想逃跑罢了。   “你那个男朋友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时锦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佑白,眼底的轻视和鄙夷喷薄而出,“他真的还会要你吗?”   “……”佑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想活命,根本不在乎莫泽要不要他。   然而这种默认,却被时锦华判定为沉默的反抗。   他本来就压抑着愤怒,情绪爆发之下,他抓起佑白的胳膊,把他狠狠地摔到了床上。   “放开我!时锦华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佑白恐惧的想要逃跑。   但却被时锦华单手控制住,“怎么?早就享受过了,还装什么?你每次反抗,不都是为了勾引我的欲拒还迎吗?佑白,我现在的确不睿翼,但也不是你想要就要,想跑就跑的。把我当什么了?”   时锦华越说,手里的力道越大。   疼痛让佑白忍不住呼救出声,但周围不是时锦华的人,就是莫泽用来看热闹的人。不会有人救他。   就像之前那位说的一样,除非他从根本上改变出身和地位,否则,谁都可以欺凌他。   压抑的太久,在时锦华想要做更加不是人的暴行之前,佑白终于爆发了。 第46章 渣攻的绝望   “那你又怎么样?”   “你以为你就真的有本事吗?”   “你在我身上发泄,不过是因为只能在我身上发泄。换成别人,你敢吗?”   时锦华眯起眼,“你说什么?”   佑白冷笑,“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第一次。”   “虞家小少爷这么喜欢你,你连个吻都不敢要。最开始是他年纪小,现在呢?现在还小吗?”   “至于顾宴秋就更是了,那位就不是你能碰的。恐怕你想过自荐枕席,人家都看不上你吧!”   “还有原鹭野……那不是你未婚夫吗?你们俩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原鹭野怎么不给你他房子的钥匙?你进过他的卧室吗?用过他的浴室吗?你真的抚摸过他的身体吗?”   佑白一字一句,就像是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捅向时锦华。   “你特么是真疯了。”时锦华一脚踹在佑白身上。   佑白强忍着剧痛,“我可没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时锦华,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敢和他们玩语言上的暧昧,可你根本不敢真的和谁有实时性的关系。因为你明白,一旦有了,就永远不能背叛。否则哪怕是原鹭野,想要玩死你,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什么赌徒,什么平衡?你不过就是他们世家圈子里的高级玩物罢了!”   “和我有什么区别?”   “可说到底,我忍耐过去,总能活着。”   “你呢?”   “你瞒着我,但我不傻,你早就失势了,像狗一样躲在这里苟着。”   “闭嘴!”时锦华失控之下,掐住了佑白的脖子。   佑白却像是被吓过头了,有什么说什么:“你掐死我又能怎么样?掐死我你就能活命?”   “时锦华,你就是个笑话!”   “现在对付你的,都是你以为的自己人。多可笑啊!养大你野心的,现在要让你一无所有。爱你入骨的,对你不屑一顾。你是不是觉得还有原鹭野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佑白喘息的看着时锦华,“他早就喜欢别人了啊!”   “不,不对,他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像是想通了什么,佑白的脸上呈现的笑意病态且猖狂。   “我就说,原鹭野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你。哈哈哈哈哈,原来只是养着你当笑话。”   “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时锦华掐着佑白的手收紧,前面佑白提到顾宴秋和虞橙,他都不为所动。可偏偏说到原鹭野。   时锦华不相信。   他和原鹭野近乎朝夕相处十二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韬光逐薮,含章未曜”。原鹭野是原家几百年来,最符合原家家训的掌权人。这也是为什么,原鹭野父母骤然出事儿,可原鹭野却能直接扛起原家,这么多年下来,原家的关系网也仍旧维护得相当牢固。   而完全符合原家家训的原鹭野,更是真正的君子。   从他们结下契约的时候,就注定了原鹭野绝不会违背他。就算全世界都想让他死,原鹭野也会是给他生还希望的那一个。   原鹭野背叛他?这绝不可能。   “那你看看我手机呢!”佑白的眼中全是讽刺。“我知道你有法子恢复删除的聊天记录。”   时锦华的确可以。   他拿起佑白的手机,连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操作了一番。很快,莫泽和佑白的聊天记录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比起佑白,时锦华要敏锐太多。因此,在他看到莫泽第一次发给原鹭野的会议记录的时候,他就看出了不对劲。   十一点到十二点,是原鹭野休息的时间。他到底被什么事儿耽搁了,才没有回复莫泽?   但是很快,后面满屏的虞橙,就让他脑袋猛的一晕。   而之前一些被他合理化或者忽略的细节,也纷纷涌现而出。   顾不得梳理凌乱的情绪,时锦华拿出电话,第一时间给自己仅存的心腹打电话。   “告诉我原鹭野和虞橙最近的情况。我要的是他们私人交往的情况。”   时锦华和佑白这边的动静,很快被系统发现。他第一时间提醒原鹭野:“怎么办?时锦华好像要发现你和虞橙的事儿了。”   “是吗?”原鹭野刚想说什么,口袋里手机响了,是他安排在国外盯着时锦华的属下。   “原总,时锦华想知道您最近的情况。”   “那就告诉他,原原本本的让他知道他想知道的所有事儿。包括最近公司里的流水和合作企划的具体内容。”   “那之前拦截的信息……”属下有些担心,那些信息不仅仅暗示了时锦华,原鹭野和虞橙之间的特殊关系,还有就是原鹭野已经架空了时锦华国内的公司。现在对外名义上还是时锦华的集团公司,但实际上,早就是原家的囊中物了。   “没关系的。不管是谁想要提醒他,也都原原本本的发过去。总要让他感觉到人间自有真情在。万一真生无可恋了可怎么办啊!”   原鹭野这话说的慈悲,但是脸色却没有多晴朗。   时锦华能够坚持这么久,信息差是一点,更重要的是,时锦华一直坚定的认为,原鹭野在国内的境遇,情况不会比他更好。   所以,只要他熬死原鹭野,就云开见月了。   可万万没想到,原鹭野过的真的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比他之前更顺风顺水。   虞家主动送上去一个点的利润,就已经不是小数目。而更令时锦华震惊的,还是虞橙送给原鹭野的那块表。   那是他之前就很想要的东西。甚至他少有的在虞橙面前开口索要了。   当时虞橙怎么说的:“看你表现,我会和我哥提的。”   只是会提,都不是承诺,而那句看你表现,更是把他放在了能够用财物随便购买的小情儿的地位上。这也是时锦华明知道许多事儿会让虞橙愤怒,还是故意冷暴力他一样。   只有看虞橙愤怒,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和虞橙是地位相同的。   虞家小少爷太过高傲,哪怕喜欢,都用鼻尖看人。   可虞橙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就把这块表给了原鹭野。   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之前在会所,不是还打得你死我活吗?   不,不对。   时锦华突然想到许多细节,那次在会所,他以为自己挑拨离间成功,可虞橙那声原鹭野,的确像是气急败坏,但也很像是被撩到炸毛了。   在看到属下发过来的,原鹭野对虞橙的安排,时锦华一口气憋在心里,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还有原鹭野给虞橙铺的路,甚至比之前对他更细心。   如果原鹭野当初愿意这么扶他,他何须被制衡那么多年?   还有顾宴秋。   怪不得顾宴秋会突然对付他。   原鹭野早就知道那个拐子的事情了,可他却选择了帮拐子的弟弟,然后把他当成礼物送给顾宴秋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啊!   时锦华双目赤红。   他活到现在,不是没有被背叛过,但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措。   而且顾宴秋不是对原鹭野不感兴趣吗?十二年前,顾宴秋就在自己和原鹭野之间选择了自己啊!   他怎么会回头看一枚弃子?   时锦华快速的思考着,过去有些模糊的记忆也在回想中逐渐变得清醒。   原来,是他过于得意忘形,所以才忘了。当初他和顾宴秋的赌局里,最后赢得那一局,是原鹭野下的注。   那一年,他将将十七岁岁,站在顾宴秋面前,明明心里害怕,还要装得桀骜不驯。   顾宴秋果然觉得他有趣,故意对他说,“五局比赛,你只要赢了一场,就算你赢。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直到你独立之后,在从你手里赢回来。”   第四局输了的时候,他已经没有赌注了。   那时候,有一只手,悄悄将自己的筹码给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号码。   “锦华,那匹马会赢。”那时候的原鹭野只有十六岁。和寻常的十六岁少年不同,原鹭野的性格更加的沉稳,即便深陷父母骤然去世的悲痛中,原鹭野看起来都是相当镇定且体面的。   而这种镇定,也成为了时锦华的底气。   他带着原鹭野的筹码,走到小叔叔的面前,说了那个号码,然后赢了赌局,得到了所谓的奖励。   “那时候的筹码是原鹭野的,号码是原鹭野说的。所以我只是传话的。”时锦华喃喃自语。   他好像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赌局之后,顾宴秋在教导他的时候,虽然对他满意,但是偶尔也会用遗憾的表情看他。   不是因为后来的他,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孤注一掷。而是因为最早吸引顾宴秋的,就不是他啊!   还有虞橙。   认识虞橙这么久,所有他给虞橙的礼物,其实都是原鹭野准备的。他从来不需要费心。   他的一路走来,都是原鹭野一砖一木铺好的。   可惜铺设的根本就不是康庄大陆,而是走向死亡。   再仔细想想,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来国外闯荡?又凭什么觉得原鹭野是能够为他看守后院的正房?   一切的一切,都是原鹭野给他的错觉,为他编造的白日梦。   “他是故意的,把我当靶子。从订婚的时候他就算计好了。”   时锦华想起当初他们之间的订婚,近乎他一提起,原鹭野就同意了。他也想过挟恩图报对于好人来说,竟然是这么容易的吗?   果然,原鹭野顶着一张好人的皮囊,心都脏透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连宿迟续都和原鹭野有关!   时锦华心里满是恨意。   宿迟续和原鹭野的表哥联姻。就是因为这场联姻,才让时锦华觉得,他也可以照做。   “真狠啊你们。”   时锦华彻底崩溃了。他过去的二十八年,终究还是变成了笑话。 第47章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情话   踉跄的坐在床边,时锦华甚至没有力气去看佑白。骤然的世界崩塌,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需要一些时间缓一缓。他知道佑白还需要处理,也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快速的做一些什么,以便于自救。   但是他的脑子已经快要爆炸了,极度的愤怒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可他一路走来,深陷困境的时候,也并不算少,可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哦,对,以前还有原鹭野。   “锦华,不要有顾虑,一切有我。”   “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你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救过我命的人。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就算我父母不在,原家也仍旧是原家。别怕。累了就歇会。”   这些都是过去原鹭野安慰他的话。那时候时锦华只觉得原鹭野嘴笨,也被世家所谓的君子风度养得过于含蓄。最是能够趁虚而入,增进感情的时候,他却从来都不懂得利用。   可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原鹭野不会表达,他说得简短,是因为他有底气。所以无需废话。   毕竟,如果真不会哄人,那虞橙是怎么移情别恋的?   流水一样的礼物,处处可查的小心思,还有他听到的那些留言。原鹭野哪里是不会?他可是太会了。   只是不用在他时锦华的身上罢了。   毕竟,从十五岁初见,十六岁订婚,到现在的二十七岁,不论多大的原鹭野都能轻而易举的护住时锦华。所以他也不用荒废那么多心思。   而失去了原鹭野的时锦华,不过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   他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是原鹭野亲手把他捧杀至此。   强烈的恨意让时锦华的身体控制不住发抖。躺在床上,时锦华闭上眼,情绪过度发泄后的疲惫,让他陷入了近乎昏迷的沉睡当中。   然而梦里也并非是期盼的乌托邦,而是绵延不绝的炼狱。   佑白看着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挑破了原鹭野在国内撬了时锦华墙角的事儿。然后又在时锦华这里听到了更多更离谱的内容。   原鹭野不仅仅和虞橙关系不简单,他和顾宴秋之间,也存在着不大不小的暧昧。   酒吧里,关上门后的一小时密谈。参加宴会,被顾宴秋送回去的路上,花费的时间也远比平时要多。   在顾宴秋的范围内,时锦华打探不到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可正是因为打探不到,才更让人想入非非。   而佑白还知道另外一个秘密。莫泽对原鹭野,也有想法。   原鹭野……看不出来,这个温和到近乎温驯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让他们都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时锦华,他分明心里没有原鹭野,过去提起他,也是全然不在乎。可一旦发现自己会失去原鹭野,也同样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当中。   太可怕了这个人。   他捅破了他的秘密,原鹭野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要跑!现在就逃跑!佑白哆嗦着,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从墙角爬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   时锦华的性格他也算是了解了。他在他的身边,却给莫泽当了棋子传话。   时锦华醒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更甚至,他会把因原鹭野背叛而生出的愤怒也发泄在他身上。   的确,他不会死。但人活着,又怎么能甘心活得这么狼狈又艰难?   就像当初……一些极度难堪的回忆,让佑白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下定了决心。那个人救了他,他发过誓,要活出个人样来。   同样是人,这些世家子,就能高高在上,把他当成玩意儿。他总有一天要还回去。   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要活着,活着回国。   佑白快速的冷静了下来,他先是在房间角落里翻出一个被藏在柜子缝隙里的纸包,里面装着他的全部证件和签证。   然后他又翻了时锦华的口袋和行李箱,将里面所有现金和能够快速变现的东西,例如金饰,手表这些。   转头看了一眼时锦华,他还在床上一动不动。   佑白咬牙,打开门,快速的往外冲去。   他在赌,赌外面时锦华雇佣的保镖不会阻拦他。   那都是莫泽的人,他已经完成了莫泽的要求,莫泽至少会让他走的。   果然,佑白离开旅店,快速的上了一辆车,朝着最近的机场跑去。   他要回国。   这时,佑白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陌生的号码让佑白犹豫了一下,但他想了一会,还是主动接通了电话,“您好。”   佑白大概猜得到是谁打来的。   这个时候,能够为他着想的,也就只有他了。虽然这十多年来,他们联系不多。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会关心自己。   也只有他明白,佑白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堕落,他只是把暂时没有资格拥有的骨气和自尊藏起来了。   果然,电话对面的安慰格外温柔。   “阿白,你过的不好,我接你回来吧!”   佑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想要将哽咽咽回去。可最终还是失败,情绪崩溃的大哭出声。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冷静下来,和对面说了自己的打算。   “最好不要现在回国。”对方这么说着。   “为什么?我,我不想在过这样的生活了。时锦华真的很可怕,而且他什么都没有了,我留下来,也不能帮到你。”佑白语气十分担忧,“还有莫泽,我担心他会发现什么。”   “别怕,莫泽不会发现什么。”   “可就算这样,原鹭野已经不要他了。时锦华现在没有用处。”   “不,他还有。阿白,我接下来的话你要仔细听,然后你在做决定……”   佑白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用尽全力的承诺道,“我回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的确要留下。只是佑白没有想到,时锦华这个人,竟然还有这样的狗屎运。   原鹭野……他对身边的人竟然这么好吗?   纵使是弃子也留好了后路,还是能够让时锦华得偿所愿的后路。   佑白萌生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当初救下原鹭野的是他就好了。他分明比时锦华要乖多了。   那个人说的对,很多事儿,从一开始就错了。他要拨乱反正,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被欺辱多年的痛苦?   这么想着,佑白最终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又返回了旅店。   然后,他将自己带走的东西一一归位。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把自己的护照藏起来,而是主动放进了时锦华的箱子里。   系统检测到他的奇怪之处,赶紧联系原鹭野。   “鹭啊!你记得我之前就说,这个佑白有点奇怪。现在看来,他就是很奇怪!”系统把他看到的内容告诉原鹭野。   “他能跑,为什么不跑?还有他在和谁打电话?”系统感觉这些人物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   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所有的交集点,都停留在原鹭野的身上。   原鹭野倒是不着急,“那都是别人要操心的事儿。咱们现在有更要的事情去做。”   “对哦!小叔叔的好感值就剩下三天了!”系统想起这件事,就如鲠在喉。   原鹭野:“所以要赶紧解决他。”   时隔多日,原鹭野终于主动找上顾宴秋。   但实际上,之前就算原鹭野想找,也很难找到。顾宴秋一直在国外,直到今天的飞机,他才飞回到国内。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程,加上时差,让刚下飞机的顾宴秋也觉得有丝疲惫。   然而他才刚出站,就看到飞机场外,靠在车边等他的原鹭野。   和平时的打扮不同,今天的原鹭野倒是没穿西装,少有的穿了一身运动服。   黑色的连帽衫里套着一件看不出什么样式的长袖。下半身浅灰色的运动裤,裤脚松松垮垮的堆在高帮板鞋上。   也就是原鹭野个子高,换个矮几厘米的,这身打扮看着就得五五分。偏偏原鹭野衣架子身材,腰腿比例更好,看着只觉得青春舒适,格外赏心悦目。   二十七的人,看着像刚上大一一样。偏偏今天是和穿着正装的顾宴秋站在一起,就越发显出两人在年龄上的差距了。   顾宴秋没着急上车,就这么看了他一会。   原鹭野顺手接过他的行李,扔进后备箱。然后直接对管家命令道,“你回去吧!我送小叔叔回家。”   然后根本不给管家请示顾宴秋的机会,原鹭野直接把顾宴秋推进副驾驶。   扣上安全带,原鹭野自己也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他速度太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管家还没反应过来,顾宴秋已经被原鹭野抢走了。   这!!!   管家看着原鹭野把车开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已经失去了先机。只能赶紧叫人去找自己安排的车。   顾宴秋和原鹭野不管表面看起来怎么样,可俩人暗地里还较劲呢!原鹭野看起来就是个不省心的,总不能由着原鹭野乱来。   然而当他找到自己的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车被好几辆车堵住,根本挪动不了。   管家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48章 那是我给小叔叔的见面礼   车上,顾宴秋收到管家的信息之后,忍不住摇摇头。   “你老欺负他干什么?你小时候说不定还抱过你,你自己家的管家也这么折腾?”   原鹭野理直气壮,“给他生活里添点乐趣。以后见到我的时候还多着呢!现在开始适应不是挺好的?”   “胡闹吧那你就。”顾宴秋并不赞同原鹭野的做法。   原鹭野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也不反驳。   顾宴秋本来还想在说他两句,却在看到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后,也沉默了下来。   原鹭野一向稳重,少有像现在这样活泼的时候,顾宴秋也觉得很新鲜。   车里的氛围极好。把管家的事儿放在脑后,两人也闲聊了起来。   顾宴秋和原鹭野说他这阵子和国外的见闻,原鹭野和他说近日国内商圈里的趣事儿。   倒是正经的很。换个地方,都足够两人推杯换盏的谈笔生意了。   可实际上,每次红绿灯等待时,不经意间触碰的手指。还有换挡时候,胳膊碰撞间,布料的摩擦声。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暧昧的气息几乎让人溺死过去。   到了路程的后半段,原鹭野和顾宴秋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再说话。   顾宴秋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的眼神就落在原鹭野的身上。   而原鹭野的车速明显快了很多。就连顾宴秋也在手机上吩咐了管家什么,他都没有注意。   最终,原鹭野的车停在顾宴秋平时长住的别墅前。   “上去坐坐吗?”顾宴秋发出邀请。   可原鹭野却摇了摇头,“今天不合适。”   顾宴秋:“是吗?”   他也不反驳,直接解开安全带,手按在门把手上,想要开门下车。   结果车门却被原鹭野反锁上了。   “嗯?不是不上楼吗?”顾宴秋明知故问。   他也是会得很的那种人,怎么样的语气更引人联想,什么样的眼神更让人沉沦,他和原鹭野一样擅长。   有人说过,年上最大的魅力,就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引导感。不仅仅是日常生活,也包括那些更加私密的晚上的私生活。   “不上楼,小叔叔就不愿意多留一会了吗?”原鹭野一只手按住了顾宴秋想要拉开车门的手,另外一只手在车子主控台上摩挲。   终于,他找到了想要的按键,咔哒一声,顾宴秋的椅子靠背陡然朝后落下。   顾宴秋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反手扣住原鹭野的腰,竟是把原鹭野从驾驶席上带到了副驾驶上。   原鹭野半个身子趴在顾宴秋的身上。   “小叔叔健身了?”原鹭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顾宴秋,从他的脸,到他因为靠背的方向而扬起的下颌,然后是喉结,再往下……   原鹭野没有说话,可他的视线却比什么话都有存在感。   顾宴秋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原原,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原鹭野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眼神变得更加兴奋了。“我要是确定,小叔叔也由着我吗?”   顾宴秋却忍不住笑了:“可我怕你不会怎么办啊!”   “原原,你抱人的动作很老练,可就是太老练了,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底线。”   原鹭野挑起眉。   顾宴秋抬起手扣住原鹭野的后脑,想要把他往下压,却在唇齿相接的时候,被原鹭野准确的避开了。   顾宴秋的声音多了些兴奋和趣味,“你没有和人接吻过。”   “小叔叔好像很了解我。”原鹭野看着顾宴秋,似乎有些被揭穿的恼怒。   “那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小叔叔猜得到吗?”   顾宴秋:“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所以主动亲我吗?”   “猜错了。”原鹭野低头,咬开顾宴秋的领带,扬起眉很有几分得意的模样,“我会用更过分的事儿证明你猜错了。”   顾宴秋搂着原鹭野的手,从他的后背到他的腰侧。   原鹭野今天这身衣服不仅是简单,且轻薄。   隔着薄薄的布料,顾宴秋能够清楚感受到原鹭野的体温。他是故意穿着这个来见自己的。真要在车上发生什么,就原鹭野这一身,根本就连个褶子都不会有。   倒是他,恐怕要看起来狼狈了。   顾宴秋的视线幽深了许多。   而他和原鹭野的身体几乎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小叔叔喜欢我。”原鹭野低声笑着,胸腔的震动,连带着顾宴秋的身体也变得更热了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顾宴秋决定不再忍耐,却发现,原鹭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安全带给他扣了求来。   而扣紧的安全带,又限制了顾宴秋的活动范围。他的手和身体都能动,却只能在一定范围内移动。面对处于上位的原鹭野,就显出些许被动来。   偏偏这种限制,并不代表着原鹭野的戏弄,却像是一种特殊的情趣。   在这个无限狭窄的空间里,让暧昧和情欲放大到了极致。   就像是在每一次的梦里。   顾宴秋最讨厌束缚,可现在却只觉得兴奋的要命。   ……   许久之后,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原鹭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从顾宴秋的身上下来,回到驾驶席。   车窗打开,冷空气进来的瞬间,仿佛将暧昧都一并冲散了。原鹭野点了跟烟。   烟雾扩散开的烟草味,和原鹭野身上沾染的属于顾宴秋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的好闻。   顾宴秋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缓了好一会,才让自己重新变得冷静下来。   将座椅调整好,他终于解开了这个要命的安全带。一转头,就看见原鹭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小混蛋的确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自己玩够了就走,至于别人怎么样,他才不管。   顺手把原鹭野点燃的烟拿走,顾宴秋把车窗也关上了。   “冷静下来的方法挺多。这样不行,一冷一热容易着凉。”   原鹭野有些懒洋洋的,但语气却十分诚恳,像极了那种虚心求教的好学生,“例如呢?我不懂。”   “例如你现在跟我上楼,我可以好好教你。”顾宴秋到底是体面人,下流的对话也被包装得衣冠楚楚。   原鹭野忍不住又想撩拨他。   这一次,顾宴秋却早有准备,不仅把他原鹭野的手扣住,连带着把他整个人也按住了。   “就不能把主动权给你,怕不是真玩要疯了。”的确顾宴秋在原鹭野开车途中,就提前给别墅这边发了信息,叫清场。   可别墅外到底是公共区域,这个时间,万一有路人经过呢?   原鹭野这车,的确外面看不到里面。可扛不住车子晃动,别人会联想。就这么大的地界,原鹭野这车是低调,可扛不住车牌号显眼。   又是停在他家门口……   “又不是我一个人疯,小叔叔不是很享受吗?”   顾宴秋松开控住他的手,弹了他额头一下,“好歹你也是读正经书长大的,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些流氓花样?”   “嗯……可能是天赋异禀?”原鹭野回答的并不走心,“也可能是在梦里。”   这话说得太意有所指。   顾宴秋冷笑,“那你在梦里有梦到胡闹的后续吗?”   原鹭野抬手搂住顾宴秋的肩膀,“怕你生气,所以不告诉你。”   “你还有怕的时候?”   “当然啊!哪有不怕家里那口子的爷们?”原鹭野说得顺口。   顾宴秋看着他,“那你怕的是谁啊?C市金屋藏娇的漂亮小少爷,还是最近身边新添的小狗?”   “小叔叔吃醋了?”原鹭野一脸新奇的打量他。   顾宴秋被他磨得一点脾气也没有。   原鹭野在外面,什么时候都是体面人。偏偏在他面前,一点脸也不要。可顾宴秋却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享受。   只是原鹭野的嘴里没有什么真话,顾宴秋深吸一口气,“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原鹭野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他来找自己,估计是真有事儿。   原鹭野也不客气,直接把莫泽的事儿摊开说了。   当然了,这些细节就算原鹭野不说,顾宴秋也查得到。可偏偏原鹭野说得这么直白,让顾宴秋的心里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你想让我帮什么?”   “我要问小叔叔要一个人。”   顾宴秋不用听名字就知道原鹭野打算要谁,“行啊。但我有什么好处?”   “原原,我是商人。”   原鹭野想了想,在顾宴秋耳边说了个条件。   顾宴秋皱起眉,思考了良久,他才算是答应下来。   “只是原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找虞柚?有虞橙在,虞柚会主动帮你不是吗?”   原鹭野摇头,“那不一样。”   顾宴秋:“什么不一样?”   “两个缘故。”   “具体说说。”   “第一个嘛,小叔叔是大忙人,想要找你总要有点正当理由。”   “至于第二个嘛,”原鹭野主动给顾宴秋将弄乱的衣领整理好,“时锦华手里的二十亿,是我要送给小叔叔的见面礼。”   “所以一分钱都不能少。”   原鹭野说得笃定,那认真的神色仿佛是在做一场虔诚的告白。   顾宴秋阅尽千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他的心确切的动了几分。 第49章 一些小情趣   这一瞬间,顾宴秋对原鹭野的好感值短暂的固定在了八十的位置。   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但系统也已经震惊到不行。   毕竟,从原鹭野和顾宴秋之间的关系来看,原鹭野最吸引顾宴秋的地方,似乎都在一些马赛克的地方。   这并非是原鹭野对顾宴秋没有吸引力,而是顾宴秋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掌控欲极强,不仅仅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对他自己更是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原鹭野接触顾宴秋将近三个月,顾宴秋的理智让他把感情和利益划分得相当清楚。   他宁愿在梦里短暂的沉沦,也不愿意在清醒的时候,对原鹭野退让任何一步。并且他从未放弃吞噬原鹭野。   不仅仅是时锦华的二十亿,包括原家。   原鹭野说过,他不用真的退让,只要有一丝退让的想法,顾宴秋都能把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至于顾宴秋本人,三番五次的触碰,也让他完全看透了原鹭野,自然不会相信他口中的甜言蜜语。   一次次的试探,更是让他清楚的明白,原鹭野不可能真的爱他。   因此,午夜梦回让他发现自己对原鹭野的渴望。可等到了白天,他的理智仍旧让他守住底线。他仍旧是那个从容不迫天衣无缝的小叔叔。   这是顾宴秋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原鹭野有这么高的好感值。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他和原鹭野都是商人。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所谓感情,也可以作为利益的交换。   顾宴秋很清醒,可原鹭野却远比他更清醒。   “小叔叔只能帮我。而我也只能找小叔叔帮忙。”   顾宴秋对于原鹭野,和虞橙对原鹭野的情感不同。原鹭野可以给与虞橙,也能从虞家等价交换的索取。但是虞橙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所以原鹭野不能利用他。甚至会保护他。   即便是处于弱势当中,原鹭野也要把虞橙保护得很好。   这是原鹭野的底线。也是原鹭野少有的会坚持的原则。   而顾宴秋和他,是棋局上旗鼓相当的博弈对手,在足够的利益驱使下,他们也可以偃旗息鼓,合作算计他人。   所以原鹭野对顾宴秋,不需要任何顾忌的用尽手段,也无所谓顾宴秋被利用或者被算计后是否会伤心。   因为博弈过程中的刺激,和结局的不定性,才能真正让顾宴秋感到愉悦。   虞橙因为徐阳越界得罪了顾宴秋。可至今为止,原鹭野不仅没让虞橙给他道歉,还把虞橙光明正大的送走镀金了。   现在圈子里都说的是虞橙要有大出息,不愧是虞家人。哪里还有人记得,虞橙最开始被送走,是怕他顾宴秋报复呢?   就连顾宴秋自己都被原鹭野绊住了脚,最开始是觉得不着急,现在反倒是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虞橙的事儿了。   这么对比起来,原鹭野对顾宴秋确实很“特别”了。   “嘴上说喜欢我,就这么喜欢我?”顾宴秋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些忧伤来。倒像是真的难过了。   原鹭野理直气壮的揭穿他的戏码:“小叔叔自己说的,我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你,不是吗?”   “断章取义是吗?我那会这么说,难不成还是给你承诺吗?”   当时会所里,顾宴秋这么说,是为了警告原鹭野适可而止。可现在,这句警告倒成了原鹭野肆无忌惮的凭借。   原鹭野语气惊讶:“当然是给我承诺了啊!小叔叔亲口说的,我一向听话,所以你喜欢我!”   如果换一个人,就例如时锦华在他面前这么嘚瑟,顾宴秋早就把人收拾了。   可偏偏是原鹭野,他总有让人没办法和他生气的本事。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顾宴秋最终还是先退了一步。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回家路上小心。”顾宴秋率先下了车,但还是多嘱咐了原鹭野两句,“回去之后早点上楼,现在天气凉,别站在风口里。”   “知道了。”原鹭野也顺势下车,帮他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送他到家门口。   顾宴秋的别墅从外面看,就和他本人的感觉相似。   中式仿古的庭院,虽然是冬天,但松柏绿意盎然,客厅窗前一树老梅,哪怕不在雪天,也仍旧有韵致。   “在看什么?我家的花园里可没有玫瑰,也没有秋千。”顾宴秋见原鹭野打量,顺口调笑了他一句。   反复被揭老底,原鹭野也有些恼怒。顺势凑过去搂住顾宴秋的腰,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顾宴秋扔下行李箱,把原鹭野抱住,很想把他直接带回家里,做一些这个时间真正该做的事儿。免得这小混蛋越来越过分的撩拨他。   然而原鹭野跑得很快。   转眼就上了车,开车跑了。   顾宴秋站在门口,看着车离开的背影,单手把自己的衣领扣好,忍不住笑了一声。   大门打开,管家看他的表情有点担忧。   “先生,他没为难你吧!”   “没事儿。”顾宴秋把行李交给他,“以后对原鹭野不用那么防备。他要是突然来了,就把人请进来,好好照顾。”   顾宴秋这么吩咐道。   管家点头答应,但是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顾宴秋的身上。   他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看,总觉得顾宴秋比平时要慵懒许多。   管家以为他是因为长途飞行导致的疲惫,赶紧劝顾宴秋上楼洗澡好好休息。   顾宴秋点头答应着,然后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   原鹭野问他要了个人,他得赶紧把人给原鹭野送去。   只是莫泽……林家……顾宴秋想了想,对管家又嘱咐了一句,“叫人盯着点莫泽,还有那个宿迟续。”   原鹭野说,二十亿是给他的见面礼。一分都不能少。   可时锦华的二十亿,已经被宿迟续吞下去一部分。难不成原鹭野想让他吐出来?   顾宴秋有些担忧。宿迟续不好应对。这个人又惯于装得光风霁月,表面是科研圈的高岭之花,实际上……   他怕原鹭野在宿迟续身上翻车。而被原鹭野提起的莫泽……这个人在顾宴秋看来,也同样危险。   训狗是一种情趣,但同样容易反噬。   更重要的,还是原鹭野的目的。   原鹭野先哄了虞橙,又招惹了他,现在又多了莫泽和宿迟续。   原鹭野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他又想要什么?   钱他不缺,原家不管之前,最起码现在是完全掌控在原鹭野的手里的。感情?原鹭野身边会少人吗?   还有时锦华。原鹭野的确找了一个还算顺理成章的借口来一语带过他扶持时锦华十二年。   可事实上,从原鹭野现在展现的性格来看,顾宴秋更倾向于原鹭野之前的十二年被人下了降头。   顾宴秋心思一动,想让人查查时锦华之前有没有被人介绍过T国的“大师”或者“高人”。   但很快,他就被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笑了。   他查过当年的事儿,时锦华赌赢他的那次,是原鹭野给的筹码,也是原鹭野告诉他的号码。   说明时锦华的确是原鹭野推到他面前的。   不过,不管原鹭野有什么想法,顾宴秋现在都无所谓。因为比起过去,他更期待现在的原鹭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享受。   说来也巧,顾宴秋想着原鹭野,原鹭野还真就联系了他。   手机震动,顾宴秋看了一眼,是原鹭野发来的消息,“有个礼物要给小叔叔,方才忘记给你,现在我叫人送过去。”   顾宴秋还真有点好奇,原鹭野向来是从他身上拿东西,还真少见的往回送。   而且原鹭野还特意强调是礼物。原鹭野哄小情儿的手段顾宴秋在调查他的时候,没少见识了。因此他现在也想看看原鹭野到底会送他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管家敲门,将一个小巧的盒子送了上来。   看起来平平无奇,包装上也没有标注品牌的名字。   顾宴秋接过来,颠了颠,有铃铛清脆的声音传来。   顾宴秋的脸色顿时有点微妙。打开之后,里面明晃晃的品牌名就让他的表情更加微妙。   他下意识要把手里的盒子扔了,但抬起手后,又放弃了,索性带着进了浴室。   原鹭野那边,系统整个统都丧丧的,觉得原鹭野弄不好真的要完。   “就顾宴秋那样的正经人,你不会送完礼物,他恼羞成怒,连夜找人暗杀你吧!”   原鹭野正好洗完澡上床,“那倒不会。小叔叔是体面人。”   话才说完,原鹭野就收到了顾宴秋发来的微信。   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原鹭野点开,才刚听了两秒,就直接把系统屏蔽了。   系统:???我不是你的娇宝贝统统吗?有什么是我不能和你分享的?   奈何原鹭野郎心似铁,这一晚上都没给他解开。   这一晚上,原鹭野和系统的睡前照例一蛐蛐最终还是被会玩还玩得开的小叔叔给霸占了。   系统虽然被屏蔽的莫名其妙,但是看到顾宴秋睡着后,一直到早晨都停留在四十的好感值,还是松了口气。   马赛克就马赛克吧,好歹任务完成了就好。   原鹭野这一宿睡得也很不错,早晨醒来,破有几分神清气爽。   然而研究所那边,却有一个彻夜难眠的人。正是莫泽。 第50章 等了一夜   莫泽从半夜起,就坐在了研究所对面的咖啡厅里。   吧台上,有新磨好的咖啡豆。是原鹭野最喜欢的那一款,莫泽把咖啡豆磨得很细,放在咖啡壶里准备着。   旁边的小冰箱里,放着新鲜的简餐,搭配一杯咖啡,是最好的。   原鹭野向来是个会照顾自己的性格,莫泽想,如果他们彻夜长谈,这都是原鹭野会需要的。   然而时钟走过十二点,划过凌晨,直到天光乍亮,莫泽也没有等到原鹭野推开咖啡厅的门,对他说一声“我们聊聊。”。   所以,他应该再等等。   莫泽觉得原鹭野不来的几率实在很小。时锦华的确不能影响到他的大盘。可原鹭野的敌人很多,他舍弃时锦华,在清洗原家内部,公司一定会有所动摇。   他总要需要一个新的合作对象,来稳定局面。   虞家原鹭野不会找。除非他想和虞橙联姻。   可顾宴秋就更不可能了!   那老东西本身就觊觎原家的产业,原鹭野有一丝纰漏,都会被他把原家抢走。   所以,他现在只能来找自己了。   他和林家是原鹭野最好的选择。   可原鹭野为什么不来呢?难道是生气了?   莫泽心里顿时多了许多兴奋。   自从上次咖啡厅的老板被带走后,咖啡厅就一直处于停业的状态当中。莫泽从知道时锦华和佑白之间矛盾爆发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坐在咖啡厅里等了。   他给原鹭野带来的麻烦不大,但也不算小。   最起码,原鹭野本人是绝对没有现在就将窗户纸捅破的意思。   上次他不过略微试探了原鹭野,原鹭野就给了很深的警告。后面更是给与了惩罚。   那么这次呢?这次他会怎么做?   他能够从他的眼里看到情绪的变化吗?   他能让他愤怒吗?   莫泽一向忍耐的住,但是偏偏这一夜,他却一直不安宁。   他期待着原鹭野的反应,更期待看到原鹭野的反击。   但是整整一宿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坐在咖啡厅里,莫泽看着对面的研究所。   原鹭野的车准时出现在研究所。重点是,他的副驾驶里有人。   原鹭野周到温柔的时候,让人处处都挑不出毛病。   而今天的原鹭野,更是亮眼到了极点。   他微笑着和车里的人说了什么,然后从另外一边打开车门,从里面抱出来一个青年。   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架轮椅,原鹭野把青年放在轮椅上,亲自推他进了研究所。   那青年被原鹭野护得很好,但从莫泽的角度,仍旧能看到他的侧脸。和他有七分相似。   林家这一代,的确只剩下他一个活蹦乱跳能够继承家业的人。但精神正常的残废,确实还有一个。只是他这个堂弟,从小父母离异,就跟着母亲一起走了,并且改姓。   他和林家有血海深仇,所以致死不会回到林家,再加上他现在从事的科研项目是国家扶持的重点项目,所以林家夺权这点脏事儿非但不能连累他,甚至还要避着点他。   毕竟这位不会顾念血缘手下留情。如果林家出事儿,他恨不得还会放挂鞭炮。   可现在原鹭野把他带出来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莫泽的手下也发来消息,告诉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   “你是说,原鹭野和许君宇中午要跟林家那群老东西一起吃饭?”   “原鹭野要扶持许君宇?”   莫泽的手下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莫泽,“咱们要先做好准备。林家一直名不正言不顺,许君宇也算是明面上的人物了。而且我听说,他和顾家分支的一个大小姐关系很亲密。之前顾家不愿意。但是原鹭野若是愿意扶他就不好说了。”   “那帮老东西一直想要让林家名正言顺。说不定会触底反弹。咱们手里那些把柄快要控制不住他们了。”   莫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原鹭野的背影上。   原鹭野从来都不选择他。   他宁愿扶持一个残废,都不愿意回头看看他。既然这样,莫泽也不打算在忍耐了。   ----------   而此时,国外的时锦华终于从漫长且疲惫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醒了吗?喝点水吧!”佑白的声音有些冷淡,但他照顾时锦华的方法仍旧周到。   仿佛两人之前那场剧烈的争吵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锦华没有接过水杯的意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佑白,“你怎么不跑?”   时锦华闭眼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佑白会走的准备。   他的确不想放佑白走,他对佑白是动过真感情的,也是真的想要得到过的。所以给佑白一个逃跑的机会,算是他对佑白和这段感情最大的仁慈了。   可佑白偏偏不走,这就说明了,他还有别的目的,或者说,佑白背后的人有别的目的。   “开门见山吧!说出你留下的理由,还有你背后的人。”   佑白愣了一下,刚想说几句软话,就被时锦华掐住了下颌。   “我不想听你说一些没有用的。我已经穷途末路了。你背后的人把你弄回来,就说明我身上还有我自己不知道的价值。又或者,他觉得可以和我合作,图谋原鹭野。”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以为我是傻子吗?”时锦华冷笑,“我输给原鹭野,是因为他本身就比我厉害。十几岁就能掌权的人,我一个暴发户出身的自然是比不上。但是你,佑白,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佑白眼里最终还是压抑不住的显现出一些恨意。   时锦华松开了他,“这样就合理多了。谈谈吧。”   时锦华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这一刻,佑白终于不再是他手心里的玩物,而是因为他后背的那个人,成为了有资格和他坐在谈判桌前的合作者。   两人这次的谈话大概用了四个多小时。   到最后,佑白因为过分的疲惫和饥饿支撑不住,在时锦华还在琢磨计划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时锦华抬起头,淡淡的撇了佑白一眼。他本来有些嫌弃,但是脑内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原鹭野。   他第一次见到原鹭野,并不是在什么聚会上,也不是在什么正式的场合上。而是在学校。   他一转校,就成为了学校里的话题人物。整整半个月,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偷看,校园论坛里,也都是他的相关话题。   直到原鹭野比赛结束回来那天。   正好是上午的第三节课,课间的时候,校园论坛就炸了锅,都是原鹭野要回来的话题。   几乎大半个学校的学生都伸着脖子往窗外看。   时锦华也听过原鹭野的名字,知道是原家的继承人。   他们这一辈里,大几岁的都是被比这宿迟续的优秀长大的。而他们这些小几岁的,就是被比着原鹭野了。   只是时锦华一直不服气,他觉得自己和原鹭野并不差什么。不过原家有个更好的家事罢了。   但是当他看着原鹭野和其他参赛的队友一起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时候,时锦华还是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和原鹭野之间的差距。   原鹭野没有什么少爷架子,更和他平时见过的那些会装腔作势的世家子不同。   原鹭野是君子。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清泠如水,光风霁月的君子。   几乎没人会不喜欢他。   当时的时锦华只是看了一眼,现在却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多看一眼。   捂住脸,时锦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理智告诉他,原鹭野耍了他,也要毁掉他。可他心里却总觉得,他的原鹭野不会这样做。他会一直遵守承诺,直到他玩够了回头,和他岁岁相守,携手白头。   可不管怎么样,时锦华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先保证自己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中存活下来。如又来日,他也要让原鹭野后悔如此轻视自己。   原鹭野是最了解他手中产业的人,可相依为命十二年,时锦华对原家也一样了解至深。   时锦华觉得自己还没输。   -----------   国内,系统第一时间监控到时锦华那边的变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他能够完全听见时锦华那边的对话。可偏偏这次,他除了看到时锦华打了电话外,关于电话内容,包括时锦华之前和佑白的聊天内容,都完全监听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检查了,即时剧情观看模式并没有出现问题啊!”系统完全不解。   原鹭野思索了一会,有了另外一种猜想,“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脱离原文的控制了。”   “系统给与的能力,是从小说衍生而来。世界线和小说描述脱离,所以系统的特殊功能也不存在了。”   系统大惊:“那我不就一点用也没用了吗?”   原鹭野也叹气:“这不是重点啊宝贝,现在咱们最该担心的是,好感度都刷满了以后,真的能顺利跑路吗?” 第51章 为什么会删除记忆?   原鹭野从一开始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当时从系统的功能性来看,虽然在战术上不能给他实质性的建议,可其他功能的确让他可以相信。   然而渐渐的,当原鹭野和这个世界接触得越来越深后,他就有了危机意识。   比起这是一本书的世界,原鹭野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真实世界。   可想要攻略一个真实世界,就没有办法真正从角色里跳脱出来,反而要完全融入这个角色才可以。   这一点,原鹭野从一开始就做的很好。他甚至将原本的原鹭野最早辅佐时锦华的剧情都强行原上了。   并且,原鹭野还利用了这几个攻略对象各自的性格特点,让他们忽略了一些违和感。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但最近,原鹭野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来历多半要被怀疑了。   其他人还好,但最起码顾宴秋和虞橙是一定有所察觉的。可原鹭野真正担心的还不是被他们察觉。   他真正担心的,是未来这几个的好感值都刷满了,自己还跑不掉。那就真完蛋了。   系统也跟着脑补了一下届时可能发生的场景,只觉得跟特么噩梦一样:“应该不会吧!攻略成功,顺利脱离是任务系统对任务者最大的保护啦!”   原鹭野的语气难得郑重:“你确定吗?”   系统言之凿凿:“确定!”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系统甚至给原鹭野共享了系统权限,让他看只有系统本身才能查看的部分数据条。   其中回到原本世界的进度条已经亮了百分之四十。   “只要这个进度条到百分之八十,那个返回按键就能亮起。区别在于,进度百分之八十你人能回去,但是拿不到奖励。”   “进度百分之九十,你能拿到基本奖励。”   “那进度百分之百呢?”原鹭野好奇。   “不仅能拿到最高奖励,而且还能选择消除穿越世界中的全部情感和记忆。”系统顿了顿,“不过达到百分百很难,我听前辈统子们聊天说,只有一个任务者做到了。”   “所以他回到原本世界了吗?”   “回去不是每个任务者都想要的吗?否则他们一开始为什么会选择绑定系统呀?”系统说得理所应当,“他最后回去了,而且还选择了抹掉穿越记忆。”   系统想了想问原鹭野,“他为什么会选择抹掉记忆啊?我看其他穿越者,带着记忆回去,也过的很好啊!”   原鹭野一开始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问系统,“那你没问问之前和他一起做任务的统吗?”   “没有哦。”系统叹气。   “什么没有?”   “他们说,之前和这个人一起做任务的统,在他回去小世界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好像被绑架了一样。”系统说着,也有些苦恼,“所以现在新出生的系统在选择任务者之前,都会先接受统统安全培训。”   “嗯?好像是被绑架?难道你们之前的统有被绑架的?”原鹭野感觉自己听到了有趣的内容。   “有哦!”系统认真的点头,“快穿部门那边,有一个统因为太可爱了,所以被他的宿主强行绑走回去小世界过日子了。”   “还有无限流部门里,也有好好和宿主一起升级过关,结果被对家统看上,强行连带着宿主一起骗走联姻的。”   “……这么看你们统子之间的爱恨情仇也挺刺激的。”   系统“嗯”了一声,心有余悸。   但过了一会,他又想起之前俩人说的那个话题,“鹭啊!你说那个百分之百任务的完成者,选择抹掉穿越世界记忆,是不是因为他太喜欢攻略对象了?”   原鹭野正在泡咖啡,听到系统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这声笑和平时的笑不同,音色要更低沉些,还满满都是漫不经心,系统刚想捂脸,就听原鹭野语气笃定的说了一句。   “不是太喜欢,恰巧相反,抹掉是因为一点都不喜欢。”   “啊?”系统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么说啊?”   原鹭野:“我们人类关于死亡有一种很浪漫的说法。身体的消亡不是真正的消亡。记忆才是。只要有人还记得,那他就永远活着。”   系统大概能理解,“那和他选择抹掉记忆有什么关系呢?”   “真正在乎的人,就算失忆了,灵魂里也有想念他的本能。所以抹掉或者不抹掉是没有区别的。甚至感情厚重的,知道不能再见,反而会格外珍惜这段记忆。”   “只有不重要的废物,才会被扔进垃圾箱里。”   系统听原鹭野这么说,莫名生出一些说不出的危机感。他琢磨了好半天,才问原鹭野,“那你呢?你回去原世界后,会选择抹掉记忆吗?”   原鹭野笑了,“你怎么像是确定我能百分之百完成任务一样啊!”   系统催促道:“那要真百分之百了,你会吗?”   原鹭野刚想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虞橙的短信。   小少爷日常发信息都是生气盎然的,可今天却难得情绪低落,话也说得直白。   “原鹭野,我想你了。”   换成平时,原鹭野早就三言两语让他恢复元气。可今天原鹭野却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一会,才问虞橙:“要我去看你吗?”   虞橙回复的也很快:“不要,别来!我刚和他们大冒险呢!”   说完,虞橙又发了好长一段语音,大概内容就是控诉原鹭野给他安排的这帮手下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敢调侃他。   但原鹭野却听出虞橙强压着的颤抖。   没有拆穿虞橙,原鹭野转头给自己的执行秘书发了信息,“怎么回事?”   执行秘书回复的很快,他先给原鹭野发了张照片,虞橙跨坐在椅子上,旁边围了半圈医护,地上还扔着一截染了血的衣袖,还有被血浸透了的衣服碎片。   执行秘书的照片拍的可清晰,虞橙抵在椅子背上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死死的抿着,眼尾却红透了。   原鹭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些。   执行秘书那边的文字信息也过来了,“今天在实验室,有一个实习生操作失误,引起小型爆炸。虞橙为了保护老教授,挡了一下。”   “爆炸发生得十分剧烈,虽然有防护服,但是虞橙还是被炸伤了。现在医生在处理清创。要把伤口里的玻璃碎片都清理出来,才能做后续的治疗。”   原鹭野把照片放大,医护盘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都染着虞橙的血。   “大夫说,这样的伤不致命,但最遭罪。要是老教授受伤,不修养个小半年好不了。如果老教授真卧床,咱们的计划就很难实行了。”   虞橙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就算是时锦华让他生气了,委屈了,也不敢真让他伤到半点。   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就算选择不管,也是理所当然。可偏偏他选择了保护那个老教授。   甚至下了封口令,所以事情发生到现在,虞橙人都已经进了医院,原鹭野和虞柚这边都没接到消息。   想必他是要自己扛过来了。   要不是疼得狠了,虞橙也不会给原鹭野发那么一条信息。发了还后悔,又强行忍住圆回去了。   原鹭野没再回复执行秘书什么,但系统能够检测到,原鹭野一向平静的心跳,在看到虞橙的伤口的时候,真的乱了一分。   C市,执行秘书没有收到原鹭野的回复,让他十分奇怪。   依照原鹭野对虞橙的关心和谨慎,就算不立刻说要赶过来,也应该叮嘱一下,要怎么照顾。   这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   而还在被医生清理伤口的虞橙,却盯着手表半晌,才像是终于放心一样,靠在椅背昏睡了过去。   --------   可实际上,C市倒是安定,可莫泽那边却差点被掀了盖儿。虞橙那边的消息传到原鹭野这边不到两个小时。原鹭野对着莫泽的刀子就狠狠捅下来了!   虞家,虞柚和虞橙父亲本来都在外面应酬,听说虞橙出事儿,赶紧推了酒局回家。   虞橙母亲已经收拾行李去了C市。虽然虞橙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让原鹭野担心,可他到底年龄小些。才二十岁。   虞橙母亲本来就因为小时候没能好好照顾他,才导致他后面性格变化而内疚。这会虞橙想上进,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说什么也待不住了,必须立刻飞到虞橙身边,亲眼看他好好的才算安心。   虞柚也着急得不行。当年要不是因为那个事儿,虞橙后来也不会和家里闹得那么僵。   那是他亲弟弟,当年也算是替他挡的灾。所以虞柚这么些年,只要虞橙不做那些违法乱纪违背道德原则的事儿毁自己,虞柚都尽可能的由着虞橙的性子来。   他是绝不可能允许有人伤害虞橙的。所以听到消息的时候,虞柚先叫了C市虞家那边找了医疗团过去,然后就是联系原鹭野的执行秘书,要求介入调查。   虞柚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原鹭野那边表示避嫌,他说什么也要强硬一次。可没想到的是,他派去的人刚出发,原鹭野的执行秘书就求到他面前了。   大概内容是说,原鹭野担心他这边人手不够,要虞柚抽人介入一起调查。且给出大致的调查方向,时锦华和莫泽。   虞柚明白,原鹭野这是有怀疑对象了。 第52章 原鹭野的报复   可原鹭野是怎么确定的呢?虞柚觉得有些奇怪,而且初次调查报告显示,的的确确是意外。   虞柚思来想去,都没找到端倪。可原鹭野就像是定准了这俩人一样,不仅是C市,就连他们这边也跟着动了起来。   原家那边,所有和时锦华有关系的人,全部被原鹭野清了出去。而这次的清理,和之前那种温和的好聚好散不同。   凡是身上有点不对劲儿的,都被原鹭野直接送了进去。说句夸张的话,原家的法务业务能力是真强。要不同时这么多案子,都不够他们写诉状的。   而原本表面和平的时锦华的集团,也变了天。那些元老高层还没准备好立刻离开,就已经被手下人架空了。   时锦华走的时候,特意留了后手,准备好了一旦原鹭野出事儿,集团这边的人事要怎么调动。后续的合作企划要怎么调整。   现在可好,除了他留下的人,剩下集团里的所有,全部改姓了原。   时锦华的集团,直接成为了原家的附属产业。至于时锦华,除了他身上带走的二十亿,现在在国内分文没有。   不仅没有,原鹭野还直接翻出一些时锦华在商场的的不光彩的手段。说大不大,但也算是让他背上了官司。时锦华不回国还好,回国落地的瞬间,就会被警察带走调查。   说白了,原鹭野这是要让时锦华死都给他死在国外!   原鹭野的操作就明摆着告诉了虞柚,时锦华就是伤害虞橙的凶手之一。可偏偏两天过去了,虞柚这边还是什么证据都没找到。   看着手下新拿出来的这份报告,虞柚难得把手底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虞橙在C市出事儿,还是这个节骨眼上。   就原鹭野护他跟护眼珠子的劲儿,还有虞家虞柚也一样,虞橙下实验室,安全问题还能出问题?   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捣鬼。   可世家之间的事儿也要讲规矩。时锦华祸害了虞柚,那原鹭野出手报复是理所应当。   但偏偏证据还没到手,原鹭野总不算是名正言顺。以后合作起来,别人也会过多的忌惮。   各家之间表面和平,实际都是竞争关系。明面上的阳谋,那是各凭本事。但阴谋诡计真的要不得。否则谁想弄死谁家,就随便找个借口动手了那可还行?   当初林家不被圈子接纳就是因为他们不会遵从世家之间的君子协议。   所以虞柚也着急,但只能让C市那边的人再仔细查。是局,就一定有破局的点。   带着C市那边,虞橙的治疗报告,虞柚直接找了老宅的家庭医生,让他再看看具体情况。   “没有伤到筋骨,都是外伤。就是伤口面积太大,要养好长一段时间。”   虞柚父亲看着照片,眼睛都红了,“具体怎么回事?”   虞柚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叫人查着了,但是目前没有查到。那个实习生来历很干净,而且实验过程中发生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但……”虞柚想了想,索性把原鹭野的猜测和父亲说了,“原鹭野那边认定了是时锦华和莫泽。”   “我也觉得时锦华的面大。我这边之前也一直在关注他在国外的行踪。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已经穷途末路了。”虞柚看向父亲,“最早虞橙喜欢他,我就觉得这个人不行。野心在明面上,手段只能勉强磊落。他对虞橙报复,也算是间接对原鹭野复仇。我觉得是合理的。”   虞橙父亲摇头:“他一个人做不成这么大的事儿。原鹭野在明牌之前,就已经把他国内的羽翼都剪除了,他就是想报复,也没有办法这么明摆着报复。橙橙可是在C市。”   “所以原鹭野认为他和莫泽合作了。莫泽之前同居的那个男朋友叫佑白的,现在和时锦华关系不清不楚,一直到现在两人还在一起。他们通过佑白达成协议的肯能性很大。”虞柚想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对象,“不过我这边也叫人查着了。C市那边有个风吹草动咱们都知道,我会尽快找到证据的。”   “而且原鹭野已经对时锦华下了死手。我也不能拖后腿。”   虞柚父亲点头,刚想说这件事全都让虞柚处理。虞柚那边的手机就响了。   他放下电话,整个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怎么了?”   “原鹭野下手太快了。”   “难道他又做了别的?”   “他对莫泽也出手了。”虞柚深吸了一口气,“林家有个私生子,就一直在外面不肯回来继承家业那个。叫莫泽。原鹭野对他的私产也动手了。莫泽最近手里公司的合作案,被抢走了许多。”   “这不太可能吧!”虞柚父亲大概算了算,“原家的确底子很厚,但是流动资金也就那么多,原鹭野哪里有那么多钱?”   虞柚提起这个也是笑了,“他当了掮客。他手里钱不多,他认识的有有钱的啊!愿意和莫泽这样的合作的,也是没有可选的了。原鹭野要是能安排更好的人选,又有原家作保,莫泽只能被放弃。”   “虞橙之前不是还有一帮不成器的狐朋狗友吗?现在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也是。他们要是愿意办点正事儿,别管最后成不成,家里也乐意出钱给他们兜底。”   “所以说名声多重要呢!都知道原鹭野是君子,难得动这么大的火气,就算咱们这边没找到证据,别人也都默认就是时锦华和莫泽做的了。”   “是啊!如果莫泽和这件事没关系,他怎么会在这么微妙的时候和莫泽翻脸呢?”   作为合作对系,原鹭野的动线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虞柚。因此虞柚也知道莫泽凑到原鹭野身边的事儿。   林家表面上后继无人,但夺权的官司才刚刚落幕。莫泽作为最大的幕丨后赢家,想要获得原鹭野的支持倒也在情理当中。   毕竟现在的各大世家里,需要找一个稳定且长远合作对象的,也就只有原家了。   虞柚考虑过原鹭野和莫泽合作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至少不会翻脸。   可现在这情况,原鹭野怕不是要把莫泽往死里踩了。   研究所那边,原鹭野一连三天都没去研究所上班。而研究所所有需要决策的事情,也都直接发到了秘书处,由秘书处整理,并且用邮件的模式发给原鹭野。   “你说,咱们不会最后被炮灰掉吧!”一直无人主事儿,研究所里也是人心惶惶。   集团的变动早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只是研究所一直没有什么其他安排,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听谁的。   “据说,咱们这边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毕竟集团还要靠咱们这边的科研成果支撑着。更何况,就算原家不要,就光是咱们这个班底,也有的是人会接手。照常做自己的事儿就行。”   “也是,不管外面神仙打架,咱们这头的科研资金可是一直都没有断的。”   “是啊!安心等结果就行。”   莫泽走在走廊里,这几天,这样的对话他听的太多了。   而原鹭野对他和时锦华的报复也比他预想的要狠得多。   只是和时锦华的愤怒不用,莫泽不仅不焦急,甚至还颇有几分愉悦。   “老板,怎么办?C市那边的事儿可能藏不住了。”莫泽的属下和他打电话说。   莫泽饶有兴致:“怎么个藏不住法?”   “时锦华找的人不牢靠。咱们没亲自动手,但也是推波助澜。原鹭野已经出手了,后续虞家也不会放过咱们。老板,我怕最后咱们国内的产业……”   “怕什么?咱们的加起来也就那么多,他们要折腾,就随便折腾。本来图得也不是这点三瓜两枣。”   “可林家那边,现在也不稳当了。”   莫泽能够控制住林家那帮老东西,成为林家的表面太子,地下皇帝,完全是因为拿到了他们各自要命的把柄。   再加上林家本来就没人了。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支持莫泽,并且将林家的未来交给他。   “老板,许君宇和顾家分支的那位大小姐订婚了。帖子已经发给林家了。”   莫泽语气莫名,“那不是正好吗?请帖发了,咱们正好也去看看热闹。”   原鹭野家,系统愁眉苦脸。   就在昨天,系统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时锦华和佑白那边的即时剧情观看功能。   与此同时,更令他觉得困惑的,还是原鹭野的返回原世界的进度条又前进了十。   现在已经到了五十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原鹭野安慰他,“这说明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上涨了。”   系统叹息:“可是没有啊!虞橙和顾宴秋的还是没有变化。”   说起这个,系统也是绝望。也不知道这个任务到底是怎么设定的,开始还算严谨。到了现在,反而越来越摆烂了。   顾宴秋的攻略时间早就过了,但原鹭野的好感度并没有达到八十,可任务时间却从三个月变成了半年。   就在原鹭野去接顾宴秋回来的第二天,顾宴秋的任务发生了变更。提示任务对象情况发生未知转变,任务时长增加。   这就是没把当初的公告录下来。要不然系统都得怀疑自己当初听错了公告。   倒是原鹭野接受良好,甚至还有种早有预料的意思。   系统无语。但顾宴秋这个转变还算是有原因的。可这个进度条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系统没有卵用也就算了,总不能连计数器都坏了吧!那可太可怕了!   原鹭野提醒他,“也不一定是计数器坏了,那不是还有莫泽吗?”   系统大惊:“可他一直在挨打啊!” 第53章 我不在乎他来不来   系统真的不能理解,莫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古怪个性,才能原鹭野越打他,他越兴奋。   毕竟原鹭野的打压可不是身体上的打击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让他财产上伤筋动骨的打压。   “之前你说过,现在不是古代,纵然忠仆,忠心也要构架在基本的利益之上。不管莫泽出于什么理由,他这么无缘无故的发疯招惹你,他的属下还能稳稳的跟随他吗?”   系统是真的不明白,原鹭野不是那种可以任意欺压的小白兔。他每次对莫泽出手,都是真真切切的让他的财产和利益随着挨打一起蒸发的。   莫泽才起家多少年?真这么和原鹭野硬碰硬,就算加上林家也经不起他这么挥霍的。   林家那些老人,之所以退缩也是因为这个。   可原鹭野却总觉得哪里不对。系统都能发现的问题,他自然早就意识到了。   而且从一开始接触到莫泽的时候,原鹭野就发现了一件事,莫泽和虞橙还有顾宴秋有本质性的不同。   虞橙是原鹭野主动招惹的。而顾宴秋算是被宿迟续提前推进局里的。   只有莫泽,莫泽从一开始设计佑白和时锦华撞见的时候,他就有意识的想要靠近自己。   而且他每次注视原鹭野的眼神,都让原鹭野有种熟悉感。仿佛之前在哪里见过莫泽一样。   而莫泽的态度也很诡异,他对原鹭野有怨恨。而且这种怨恨还来得极深。有时候,原鹭野感觉,如果给莫泽一把刀,他恨不得立刻捅死自己。   这样的恨意不可能是小事儿。   但是翻遍了原本的记忆,原鹭野发现他根本不认识莫泽。   重点是,他也没有什么失忆过的痕迹。为了确保自己接受的记忆没有因为什么特殊方式被篡改过,例如催眠或者阶段性失忆等病症。原鹭野还特意试探了原家老宅的管家,包括和原家关系不错的长辈们。   这个世界的原鹭野一路都过得顺遂,甚至从小到大连个跟头都没摔过。生病的次数都非常少。   从这些细节来看,原鹭野的的确确不会和莫泽有接触。   一开始原鹭野觉得,莫泽是因为少年时候的算计不成,才会格外在意。可他对虞橙出手却又让原鹭野推翻了之前的设想。   “你说,如果你是莫泽,你会对虞橙出手吗?”原鹭野问系统。   系统立刻摇头,“那肯定不能!别说是我了,小叔叔不是也都忍着呢吗?”   顾宴秋不是不能动虞橙,与其说他忌惮虞家,不如说他不想因为虞橙的事儿和原鹭野发生矛盾。   连小叔叔都不能动的人,莫泽却偏偏要拿虞橙开刀,比起让原鹭野生气,到更像是要让原鹭野见血,让他心疼。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啊?”   “或许是想看看我喜不喜欢虞橙?”原鹭野觉得这一点也说不通。   系统:“其实我也觉得这里很奇怪。时锦华疯了做什么都正常。可他归根到底算是要活着,他们俩都不是真傻逼,为什么要干这种自毁江山的事儿啊?”   “尤其是时锦华,他在国内的位置本来就很尴尬了,现在再对虞橙出手,那就是自断后路。难道他找到了更大的靠山?”系统想到他监听时锦华的时候,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聊天的具体内容,但是确实看到了时锦华打了两个电话。   其中一个不用想了,一定是打给莫泽的。但是另外一个……是打给谁的呢?   “会不会是宿迟续?”系统想起来这个白月光乐子人好久没出现了。   原鹭野:“不,我觉得是顾宴秋。”   系统:“啊?”   原鹭野:“难道顾宴秋会因为喜欢我就放弃谋夺原家的机会吗?”   系统恍然大悟:“对哦!如果他有机会把原家吞掉,肯定不会放过,然后趁你把你抓起来独享。”   原鹭野摇头:“小叔叔不是那么不体面的人。”   系统:“那可不一定!谁家好人收到那种礼物,还能不生气顺势玩个语音play的?”   原鹭野惊讶:“你不是被马赛克了吗?”   系统:“可我也具备一个正常统的推理能力啊!”   原鹭野一阵见血:“所以正常但未成年?”   系统嗷嗷反驳:“胡说八道!我们只要可以独立出任务就算是成年了!”   一人一统胡闹一通,倒是让气氛松弛了不少。   但系统还是有些茫然,“鹭啊!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原鹭野倒是不着急,“照旧。莫泽不是喜欢挨打吗?就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而且原鹭野不仅仅是要看他的底线,也要试探看看莫泽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距离原鹭野和时锦华彻底公开撕破脸面已经快两周了。   不知道该说莫泽的安排天衣无缝,还是该说时锦华这次终于用对了人,C市的事儿,虞柚仍旧没有查出什么端倪。   可这种时候,越查不出来,就越说明有问题。   而研究所那边,久违的权利争夺也正式开始。   时锦华安排的人,终于到了。是他当初的生活助理。   他是时锦华真正的心腹,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利益和忠心的问题,而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生活助理在时锦华身边,凡是时锦华做的决策,都经过他的手。所以一旦时锦华倒台,他也多半要在监狱里囚禁半生。   所以,他这个时候回国,也是侧面说明了时锦华的态度,他并不打算放弃国内。并且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合作对象。   研究所,时锦华的生活助理已经代替原鹭野获得了研究所的决策权,并且将原鹭野的权限从研究所里移走。同时召开会议。   “从下个季度开始,研究所和原家所有合作都将不在续约。”   “我认为这个做法很不合理!”秘书处的秘书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研究所的各项研究需要大量的经费。这笔经费过去来自时总名下的集团,但是现在集团名存实亡,研究所这阵子所有的经费都是从原家来的。”   “如果停止合作,就代表着原家提供的资金也会随之断掉。实验是不等人的!资金停止导致的实验暂停,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这不是你资金后续到位,实验重启就能弥补。”   “没错。这个决定我和我手下的实验组是不能同意的!”其中一个实验组的组长站了起来,“我们的项目原本就是原家挪过来的。我们和时锦华的公司就没有关系,更不听从于他的指挥。”   “是的!我也不同意。”   “驳回提议!”   各部分高管纷纷站出来辩驳,生活助理也是在国外和时锦华经历过大场面的。   这种不用掏枪的针锋相对的文明讨论,对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他冷静的等着各部门说完,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并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来传达时总的后续安排。”   “至于方才那个表示本来就和锦华集团无关的先生,请你也别忘记了,你们的实验项目组,是从研究所核心科研成果延伸出的项目。而核心的科研成果,专利权一直在时总的手里。他拒绝和原家合作,就代表着你们的实验项目无法继续。”   “所以你的反对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在这张桌子上,时总才是甲方。”   时锦华这一决定,对外看来,也算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当年原鹭野扶持时锦华,所以原家有一部分的合作项目,采用了时锦华这个研究所的核心研究成果。   现在虽然已经发展开来,但照旧避不开时锦华的手里的成果专利。时这就像是盖房子需要地基。   地基没了,房子也就跟着落空了。   当然,原家并不指望这几个项目活着。但是失去这几个项目,对于原家长远来看,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C市,虞城听说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要出院。   虞橙母亲赶紧把人拦住。   “你那伤口还没结痂呢,乱跑什么?大夫说了,你至少要卧床一个月。”   虞橙急得要命,“不行,现在没时间在这里躺着。我要去实验室那头盯着。”   “实验室都炸了,你哥帮着重建呢!你去添什么乱啊?”   “妈你不用哄我,C市这边我比你们都清楚。原鹭野和时锦华撕破脸了,时锦华肯定要拿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威胁他。”   “要不是我出事儿,原鹭野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而且爆炸的地方就那么大,核心部分都没有被波及到。只要老教授还在,实验就可以继续。”   “那也不需要你现在去啊!交给原鹭野不好吗?”虞橙母亲苦口婆心,“橙橙,原鹭野比你大七岁,他十六就在原家掌权,不到二十岁,就能和你父亲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你觉得,他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吗?”   虞橙母亲看着儿子只觉得心累。   她自己生的孩子,自然是最了解的。虞橙乍一看娇气,可性格却最是执拗。认准了就不会回头的。   虞柚和虞橙的父亲都觉得比起时锦华,原鹭野要更牢靠。可虞橙母亲却看得清楚,比起时锦华,原鹭野对虞橙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时锦华让虞橙伤心,只是一时的。这人不牢靠,虞橙迷恋的也不是时锦华这个人,而是时锦华带给他的假象。时间长了,时锦华真面目露出来,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虞橙自己就明白了。   可原鹭野这人不一样。他对人好,是真的太好了。虞橙现在不仅仅是心,他是整个人都吊在了原鹭野身上。若是原鹭野让虞橙伤心,虞橙母亲很担心自己就留不住这个儿子了。   可她们到底都是亏欠虞橙的,要不是当年他们的忽略,虞橙也不会小小年纪就经历那么可怕的事儿。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安慰虞橙,等他们察觉的时候,事情都过去大半年了。   “橙橙,妈妈无所谓你有没有出息,妈妈只想你好好的。”   虞橙看着她长久的没说话,但却固执的从床上下来,然后通知执行秘书过来接自己。   “我知道。但是妈,我总要长大的。”   “当年的事儿,我没说,不是因为觉得你们不在意。而是有人已经救了我了。”   “别害怕,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会输了。”虞橙这么说着,转身抱了抱母亲,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即便隔着外套,也能闻到些许的血腥味。可虞橙的表情却很淡定,仿佛那些疼痛都不在了一样。   执行秘书有点担心。   虞橙看了他一眼,猜出他心中所想,“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原鹭野不问也不来看我,我却没有生气?”   执行秘书点头,“而且这不像是原总的性格。”   原鹭野面面俱到,虞橙糟这么大罪,他不来,就很难奇怪了。而虞橙不生气就更奇怪了。   虞橙:“因为他信任我。”   执行秘书:“什么?”   虞橙:“原鹭野不问,就代表着,我在C市,可以以他的名义,做任何事。包括报仇!”   执行秘书开始觉得不可能。虞橙才学了多久?还不是能上桌扛事儿的时候啊!   可时至今日,原鹭野都默认C市这边,原家查到的一切都优先交给虞橙,这还真像虞橙说的那样,原鹭野默认了虞橙可以代表自己,主持C市的大局。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执行秘书顿时改变了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虞橙:“把实验推进下去了。最多两个月,我要拿到专利的审批结果!”   这是原鹭野把他派到C市的目的,也是虞橙能够给原鹭野的最大助力。   至于原鹭野人来不来,其实虞橙反而不在意了。   他还小,有的是时间和原鹭野讨论未来。最重要的是,原鹭野的心率告诉他,在原鹭野看到他受伤的照片的时候,他真的动怒了。   而他对时锦华还有莫泽不问缘由的报复,也让虞橙觉得很甜。   因为原鹭野在乎虞橙这个态度,这才是虞橙最想要得到的。 第54章 成何体统   系统:“卧槽,小少爷好感度到一百了!”   说实话,虞橙的好感度升满,系统并不意外,可偏偏是在和原鹭野分开的时间里升满,这就真的很让系统震惊。   他之前接受前辈统们的经验的时候,大多数的前辈统都告诉他,宿主和攻略的对象越贴贴,好感度升得越快。   到了原鹭野这里,这些经验值全都没有卵用。   哎,就算有用也用不上了。现在连任务都变得十分混乱了,天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穷途末路的赌徒的确十分可怕,时锦华在和莫泽联手后,终于得到了喘息。   可他现在的表现,比起力挽狂澜,更像是拼死也要把原鹭野一起拉下水。   圈里人都觉得时锦华疯了。   且不论原家的底蕴,就看时锦华现在在国内的势力,也不能和原鹭野对抗。   唯一能够恶心到原鹭野的,也就只有那个研究所了。   可那个研究所还不一定是他的呢!   当初顾宴秋把研究所给时锦华的时候,就铺了后手。时锦华为了平衡权势,又将已经在科研圈站稳的宿迟续拉了进来做平衡。   原本这些事儿因为时间长了,被众人遗忘。现在原鹭野为首的原家将资金链从研究所撤走,瞬间就看出研究所里的三国鼎立了。   和其他两家比起来,时锦华占的最大优势,就是他拥有核心技术的专利。   但有,和能守住是两个概念。   时锦华想保命,早晚会把核心技术拿出来作为自由的交换。只看他们最后谁能得到更大的利益了。   国外,时锦华行色匆匆的带着佑白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你确定顾宴秋会来?”时锦华看着带他上飞机的男人询问道。   “老板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而且这种情况下,不光是你想见顾宴秋,顾宴秋也会相见你吧!”   时锦华没说话,他态度很谨慎。   他决定报复原鹭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对策。可莫泽合作,不外乎与虎谋皮。所以他还要给自己找一条后路,顾宴秋就是这个后路。   佑白不懂,为什么时锦华会选择顾宴秋。毕竟在国外,打他最狠的,就是顾宴秋本人啊!   时锦华懒得和他解释。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盟友。   如果他能给顾宴秋带来远高于原鹭野的利益,顾宴秋便会转头和他合作。   各凭本事罢了。   而且时锦华还藏着一个秘密。这是原鹭野也不知道的事情。   他想,或许顾宴秋会感兴趣。   不,说不好莫泽和宿迟续还有虞橙也会很想知道。   这才是他真正保命的底牌。   荒废的马场   时锦华下了飞机就奔着马场来了。   和往常不同,平时的时锦华,如果约了顾宴秋,在见面之前一定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免得让顾宴秋觉得不顺眼。   可现在他也算是放飞自我了。   顾宴秋如果喜欢的是原鹭野那样的,那他时锦华这辈子也赶不上,不如做自己。   “顾先生已经来了。”接应时锦华的,是时锦华的生活助理。看了佑白一眼,他低声询问时锦华,“要把他带走吗?”   时锦华摇头,“没必要,让他和我一起进去。”   看了一眼佑白,“他算是莫泽放在我身边的筹码,上赌桌之前,就算是在便宜的东西,只要有金额,就不能放弃。”   佑白脸色难看,但他很快还是忍耐了下来。   那个人交给他两个任务,其中,让时锦华回国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要等机会就好。   他要等一个时锦华被众叛亲离的机会。   只是佑白对顾宴秋了解甚少,他不知道顾宴秋会不会答应时锦华的要求。   然而他们进了屋子后,根本就没有见到顾宴秋。里面只有顾宴秋的管家。   “小叔叔一向不会迟到,或许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在这等吧。”时锦华倒也不意外,索性坐在沙发上等待。   他跟在顾宴秋身边也有十一年了。   顾宴秋从决定收下他那天起,就一直很精心的教导他。   时锦华少年失去父母,顾宴秋对于他的意义远比其他人都要重要。   即便时锦华清楚的知道,顾宴秋培养他,不过是享受调丨教和掌控的过程。但时锦华仍旧会本能的依赖他。   就像现在,时锦华总觉得,顾宴秋不会真的放弃他。   毕竟,他到现在还是保持着那个当初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的人设没有崩塌。   顾宴秋最喜欢的,就是他的韧性桀骜和不驯服。   他坚信自己还有拉着顾宴秋再赌一局的能力。   时锦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脑子里不停的整理着见到顾宴秋后,他要说的话。   时锦华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说服顾宴秋上。   可他身边的佑白,却没想那么多,而是本能的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虽然马场早就废弃了,可这间休息室的装潢仍旧很精致。哪怕许久没有人来,也没有陈旧的气息。   尤其是正对着马场的那个沙发,柔软且有弹性。边桌的台灯旁边还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仿佛有人会时常来这边小坐。   可,谁会来这里呢?兴许是顾宴秋来得早,所以坐在那边看的吧。   佑白观察的也算是仔细,只是他忽略了一直站在沙发后面的管家。   顾宴秋的管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偏偏今天的场合实在是让他紧张且崩溃。   早在半个小时前,顾宴秋就到了马场。只是在时锦华他们来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原鹭野拉走。   可关键,原鹭野把顾宴秋拉走,拉远点也行。偏偏就把人带到这间房间后面的一个小暗室里了。   等管家反应过来,想要把人拦住的时候,时锦华和佑白却恰巧进来。   如此抓马的场景,管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重点是,经过这么多次的相处,加上每次有原鹭野的场合,顾宴秋都会提前清场。他也大概猜到了两人现在的关系。   在联想之前他给顾宴秋整理衣物的时候,少的一些小件装饰,就更微妙了。   管家是个传统的人,感情好不好的,原鹭野毕竟和时锦华还有未婚夫夫的关系啊!   而且顾宴秋和原鹭野差着辈分呢!   真,真是成何体统!   暗室里,原鹭野从后面搂住顾宴秋的腰,把头抵在顾宴秋的肩上低低的笑。   顾宴秋无奈的把他拉到身前,捂住嘴,“你再笑得大声点,外面就听见了。”   原鹭野咬住顾宴秋的手指,故意在顾宴秋的带着指环的中指上咬了一口,“那天打语音的时候,小叔叔带的可不是这个。”   边说,原鹭野变伸手往顾宴秋的领口探去,“我要检查一下,看看小叔叔是不是骗我的。” 第55章 礼尚往来   原鹭野的手刚伸出来,就被顾宴秋给握住了。   “原原。”顾宴秋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却不小。暗含着警告。   原鹭野才不管,顺势把顾宴秋推到了墙上,然后自己也压了过去。   “小叔叔别太任性。只准官洲点火,不准百姓放灯。”   他们俩待着的这个暗室,原本是这件屋子里,保洁用来存放清洁工具的地方。   当初会在原家马场里进行的比赛,都是国内外比较大的赛事。所以观看比赛的房间,每一间也都建得很大很宽敞。   原鹭野他们现在这一间,虽然是当初的贵宾室,但却足足有一百多平。比一般民用的两居室面积还大了。   “小叔叔。”原鹭野的声音就响在顾宴秋的耳边,“这件暗室四周都不是实墙,是石膏板打出来的隔断。”   “本来就不隔音,要是他们听见不对劲,就算找不到进来的门,把耳朵贴在墙上,也能听见咱们俩说话。”   “所以千万别反抗,撞到墙壁上,声音也会很大的。”   原鹭野的手搂在顾宴秋的腰上,一副你看着办,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都劝了的死样子。   顾宴秋深吸一口气,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顾宴秋索性不反抗,由着原鹭野胡闹。   原鹭野就不是那客气的人,来都来了,不玩够了,那是不可能撒开手。   更何况,今天本来也是顾宴秋招惹的他。   约见时锦华,他约在哪里不好?偏偏约在这个马场。   这个废弃的马场,原本是原家的。后来时锦华创业初期,原鹭野手里现金流不够,就把这个马场买了。   本来卖给的同城的一家喜欢马的富商。兜兜转转,现在竟然在顾宴秋的手里。   那会在顾宴秋的会所里,原鹭野套路顾宴秋的时候,曾经说过,他见到顾宴秋的第一眼,就想得到他。   而原鹭野和顾宴秋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马场。   后面时锦华和顾宴秋的赌局,也同样发生在这个马场里。   现在连在一起看,倒真有点原鹭野下网,顾宴秋顺势而为的意思。   可惜不管是猎人和猎物,现在都在一个陷阱里,谁也出不去。   顾宴秋有点走神,想起视频里,那个抬起眼看他的少年原鹭野。   那一眼的惊艳,现在想想,和他给原鹭野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原鹭野接通视频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种初见的惊艳程度,还有看他时候视线游走的顺序,就像是用尺量出来的一模一样。   顾宴秋心里一动,但很快就被原鹭野的动作打断了思考。   “小叔叔怎么回事?我人离得这么近,想我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约我?来这种地方忆苦思甜,还要跟着走神?”   “还是说,小叔叔害怕被发现?”原鹭野咬着顾宴秋的耳朵,故意带着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房间的方向。   暗室的玻璃是单向的,他们这边看得见外面,但是从房间那边看,只是一面墙壁装饰玻璃罢了。   所以,原鹭野的动作也越发放肆,不动声色的就抽出了顾宴秋的衬衫下摆,顺势摸了进去。   顾宴秋反手握住原鹭野的手,呼吸微微乱了,“不是要检查吗?怎么言行举止不一样?”   原鹭野笑,“我不守规矩,那小叔叔教教我?”   随着原鹭野的声音,顾宴秋中指上的指环突然震动了两下。   顾宴秋转了个身,抓着原鹭野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天晚上还没玩够?”   原鹭野理直气壮,“当然没有,谁让小叔叔不肯把所有的都带上。”   顾宴秋和他讲道理,“你不觉得有些部分,是我该亲手带在你身上的吗?”   “原原,你也是个体面人不是吗?”顾宴秋一向纵着原鹭野。   或许是今天这个场景,还有位置太特别了,将顾宴秋骨子里的掌控欲也彻底爆发了出来。   顾宴秋的力道远比过去要大,也更加不容置疑。   时至今日,顾宴秋不得不正式面对自己的欲望和情感,他的的确确想要原鹭野。而且是那种连带着原鹭野这个灵魂,也像要一起拘在身边的那种渴望。   没有强迫原鹭野和自己接吻,但是顾宴秋的吻却落在了更加微妙且敏感的位置。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失控。   外面,时锦华和佑白等得久了,时锦华还算坐得住。可佑白却俨然坐立难安。   看管家没有约束他的意思,佑白索性站起来,沿着房间四处走动。   他先是站在窗边往外看了看。   这座马场也是废弃了很久了,长久的没有比赛,所以场地也没有再仔细的维护过。   遍地都是野草,还有许多年久失修导致缺胳膊少腿的障碍器材,看起来格外荒凉。   可这么大一片地,说废弃就废弃了,有钱人也很是任性。   佑白想起来,这个马场过去也是有过辉煌历史的。当年国际最著名的马术比赛,只要在华国举办,就几乎都是在这个马场。就连他小时候都听过马场的名字。   谁能想到,如此荣耀之地,现在却连个名字都跟着一起腐朽了?   佑白闭上眼,突然有种,自己或者时锦华,甚至还不如这个马场活得更加恣意的感觉。   这马场现在下场凄凉,可到底辉煌过。   可他也好,时锦华也好,一个是从来身不由己的棋子,一个是妄图改变命运却总是差一口气的失败者。   顾宴秋选了这里作为谈判的地点,也真的很讽刺了。   佑白心里想着这些,脚下步子却没停。   他无意识的站在玻璃前,茫然的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暗示里,顾宴秋和原鹭野的呼吸都很凌乱。   顾宴秋中指上的指环早就换到了原鹭野的身上。   原鹭野喘着气逗他,“原来我和小叔叔这么合适,哪哪都严丝可缝的……”   他背对着门,是什么都看不见,可顾宴秋正对着,就清楚的知道佑白人就在外面。   原鹭野掐准小叔叔体面人,就算是玩出岔子,也能不让他被别人发现,所比起顾宴秋,原鹭野明显更肆无忌惮一点。   顾宴秋自然也明白他心里想的,偏偏拿原鹭野没有办法。只能手里更下力气的折腾他。   可原鹭野就不是那种小白花,顾宴秋折腾他,他下一秒就能原方不动的报复回来。   顾宴秋对他这一点也是又爱又恨。但他也不能不承认,他的身体的确是喜欢的。   ……   “所以你自己买的东西,你自己都没具体琢磨过吗?”直到良久,顾宴秋才将指环又带回到自己的中指上。然后自然而然的给原鹭野整理衣服。   原鹭野靠在他身上,偏头咬住他的脖子,含糊道:“不知道,觉得好看就买了。”   “都是小叔叔不好,带坏我。”衣服整理好,原鹭野站在那,又是一副温文尔雅好君子的模样。   倒是衬得领带松了,领口敞开,衬衫下摆也在外面的小叔叔不正经极了。   捏住原鹭野的脸,顾宴秋气得咬牙,“你倒是敢说,论坏还有比你坏的?”   原鹭野送东西那天,顾宴秋也是被他撩失控了。再加上也是存了逗原鹭野的意思,才发了条语音。   结果原鹭野就不是什么要脸的人,语音电话打过来,三言两语之间,两人都放纵了半宿。   重点是,这中间还有一段顾宴秋自己也没预料到的场景。   那盒子里的环儿,铃铛,里面都藏着芯片。原鹭野把东西都送给他了,遥控器却留在自己手里。   倒是趁机让顾宴秋答应了几条不平等条件。   其中一条,就是顾宴秋得随时带着原鹭野送的东西。   事后,顾宴秋本来在思考要不要反悔,结果却意外发现这些环都是可拆卸的。直径还能调节。   于是还是选择了答应条件。   人在外,那有不翻车的呢?   遥控器在原鹭野手里,见面的话,他也能拿过来用用啊!   原鹭野顺手把手机揣回口袋,“啧”了一声。   “怎么?原原方才不高兴?”   原鹭野挑眉:“下次换个合适的地方。”   顾宴秋想了想,“这边的休息室有一间是我整理过的。等会把这俩打发走了就行。”   原鹭野意外:“我都在这了,你还要见时锦华吗?”   顾宴秋叹气:“少演,你不是也想见见吗?”   原鹭野顿时陷入了沉默。   顾宴秋看他沉默也有些意外,“怎么?我说错了?原原,你该不会以为,我把地方定在这里,是为了让你来吧!”   然而话说到这里,顾宴秋也沉默了。   因为原鹭野还真有可能是为了他。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有一阵子了。   他们俩都忙,顾宴秋和原鹭野也都不是虞橙那个会打电话撒娇的年纪。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要是原鹭野今天没来找他,顾宴秋在见完时锦华之后,肯定也会找原鹭野的。   “时锦华定的地方,恰巧这马场又落在我手里了,索性就答应了。”   “要不你俩当初是未婚夫夫呢?这默契也很不错。”顾宴秋调笑了一句。   他们习惯性的凡事都做计划,反而连最普通的巧合都变成了顺势而为。   原鹭野也不反驳,“所以小叔叔打算叫我怎么听?一会你从这里出去,那我可也就藏不住了。”   “那就不藏。”顾宴秋帮原鹭野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头发,然后仔细大量了他一圈,确定两人都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才牵着原鹭野的手,带他往外走。   原鹭野嘴里还贫两句,“怕不是时锦华要吓死了。” 第56章 我们单独聊聊   时锦华的确没想到。   在原鹭野和顾宴秋推开暗室里的门出来的瞬间,时锦华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看顾宴秋的表情,只是死死的盯着原鹭野的脸看。   也就是大半年没见,原鹭野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仍旧是那副君子的好皮相,只要原地站着,什么都不动,就会本能的让人生出亲近和喜欢。   可过去,这样的原鹭野都是心甘情愿的守在他身后的,为什么突然他不一样了。   其实对于时锦华来说,原鹭野根本没有什么性格上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对他的心思。   原鹭野对他的心思不一样了。   时锦华之所以敢那么对原鹭野,无外乎是确定原鹭野的感情。原鹭野是爱他的,更愿意等他,为什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面前这个原鹭野陌生的让他觉得原鹭野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   但如果他想起来,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弄死他,还能这么平和吗?   时锦华原本因为休息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而他最早设定好的话术,也忘得一干二净。   倒是原鹭野,根本不在乎,反而示意时锦华和佑白一起坐下。   顾宴秋看向管家,“给他倒杯温水。去看看厨房那边有什么,捡着清淡的拿来点。”   原鹭野的行程,顾宴秋也知道个大概。估计原鹭野这会过来,肯定也是没吃午饭,方才又折腾那么一圈,怕原鹭野饿着。   有人照顾,原鹭野也不挑剔,捧着杯子喝了口水,看时锦华都僵硬的坐在他们对面,偏偏佑白还局促的站在角落,索性朝着佑白招招手。   “来。”原鹭野喊佑白。   佑白本能的无法拒绝,他走到原鹭野身边,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原鹭野顺势把他拉到身边坐下,然后叫管家给他也倒杯水。   管家还真去了。   时锦华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跟着顾宴秋十二年,顾宴秋的管家也不是他能使唤的。就包括他在顾宴秋的家里学习,也始终是顾家的客人。   管家出于主人的礼貌会给他提供相应的服务,但是却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可原鹭野可以。原鹭野能够命令顾宴秋的管家。   他和顾宴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这一点,佑白也一样敏锐的察觉到了。   但他和时锦华发现的细节点不同。   原鹭野身上有顾宴秋的香水味。   原鹭野很少用香水,除了重大场合出于礼仪使用,平时他身上顶多在抽烟后的几分钟里,有些没散去的烟草味。剩下的就连洗涤剂的味道都很清浅。   佑白清楚的知道原鹭野的这个特点,所以才能更准确的判断出,原鹭野现在身上的香水味,是从顾宴秋身上沾染上的。   再加上两人一起出来。   不言而喻。   佑白顿时更紧张了。他想起那人说的话,时锦华不会第一时间找他,但只要见过顾宴秋,他就会转头选择和他合作。   原本佑白不明白,但现在,佑白明白了。   顾宴秋和原鹭野如果是这种亲密关系,那时锦华就一定达不成他的目的。   但时锦华不愧是赌徒,到了这种地步,他也还要试一试。   “小叔叔,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他没有看原鹭野,只是盯着顾宴秋的脸。   系统终于可以上线,好奇的问原鹭野:“他要和顾宴秋谈什么?顾宴秋会答应吗?”   原鹭野想了想,“应该会。”   其实时锦华找顾宴秋,原鹭野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今天会碰个正着。   而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莫泽。   莫泽悄无声息的把时锦华带到国内,原鹭野叫人盯得那么紧,还是被打了个信息差。   要不是顾宴秋和时锦华把地方定在这里,被原鹭野误会是顾宴秋想要邀请自己,所以特意赶来,估计还要过几个小时才能知道时锦华已经回来的消息。   原鹭野心里有事儿,所以面上看起来有些严肃。   顾宴秋索性叫管家把时锦华和佑白先带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原鹭野看向顾宴秋,“怎么?小叔叔是担心我有情绪?”   “原原,那你总要讲点道理。”顾宴秋提醒他,“最早做局的是你。人也算是你推过来的。我总要听听他的条件不是吗?”   “可小叔叔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了。”原鹭野本来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随后逗了一句。   然而顾宴秋却问了原鹭野一个问题,“你总得给他一个威胁我的机会不是吗?”   顾宴秋的语气很奇怪,而他看着原鹭野的视线更是微妙。   从接触至今,顾宴秋一直都是很有耐心的那种人。可他现在的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耐心,甚至到了一种在哄原鹭野的感觉。   “原原,你和时锦华相依为命十二年。他比人和人都亲近你,更了解你。他既然敢邀请我,就一定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你不希望我听,我也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只要你在这里,你明白吗?”   原鹭野没说话。   顾宴秋摸了摸他的头,“你看,你不愿意给承诺,那我也只好听听条件了。对你而言,我先听到,总比被宿迟续或者莫泽先听到更好对吧!”   说完,顾宴秋直接起身走了。   原鹭野没追他,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原鹭野下意识把系统叫了出来,“统统,去看看顾宴秋的任务线!”   系统本来就懵着,本能的照着原鹭野说的做,却意外发现,顾宴秋的任务再次发生了改变。   “任务时长六十年!为什么?”系统也傻了。   原鹭野叹气,“顾宴秋发现了。”   “啊?”系统不懂,“他发现什么了?”   原鹭野:“他发现我的目的了。想要拿到顾宴秋百分之百的好感度估计很难了。”   系统:“可他怎么发现的啊?”   原鹭野:“猜到换人很简单。就算是穿衣打扮,审美手段,都再相似,可我终究不是之前那一个。”   系统也沉默了下来,“……的确是这样,可之前那些快穿的前辈们都没有被发现啊!”   原鹭野:“或许是世界观的缘故。”   原鹭野看过系统存档的那些攻略案例,里面有很多攻略成功的过程,原鹭野注意到,其实携带系统后最大的光环,并不是系统给与的那些技能。或是从原身上继承的天赋和记忆。   最大的光环,是消除周围人对穿越者的违和感。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这样。   因为系统的存在,所以他周围的人,都很自然的接纳了他。包括他和虞橙之间陡然的关系改变,也只是被人讨论,而不是觉得他性格大变。   直到原鹭野注意到宿迟续的观察,还有接触顾宴秋的时候,原鹭野也逐渐意识到,系统的光环不是万能的。   总有一些人不会百分之百被系统光环控制。   而上次系统吐槽过做系统也会很危险的事儿后,原鹭野顺势统计了系统记录里,那些被发现身份的任务者的共同点。   其一,就算是世界观都很完整。属于独立世界观,接受到的记忆和任务时长相对跨度很大。一个任务就像是过一辈子。   其二,就是发现任务者身份的对象,越是亲近,越是聪明强大的,越容易失去被系统蒙蔽的可能。   顾宴秋恰巧都占上了。   “这是个逻辑问题。顾宴秋本来就是个善于控场的,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要是再看不出我最早的空城计,他也就不是顾宴秋了。”   系统明白了原鹭野的意思:“就因为他看出来了,所以才明白,你压根就不是从十二年前开始设局,而是从现在开始弥补最早的错误。然后发现了你就不是当年那个扶持时锦华的原鹭野!”   系统:“卧槽卧槽!那现在咱们不就等于在顾宴秋面前明牌了吗?”   “啊!!!那咱们后面的任务还能完成吗?”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   而原鹭野靠在方才顾宴秋靠着的墙上,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暗室,墙壁真的很轻薄,顾宴秋开门走出去之后,虽然把门关严了,但是原鹭野仍旧能听到外面的谈话。   但原鹭野的心思却不能百分之百专注了。   他了解顾宴秋,顾宴秋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他能把理智和感情分得相当清楚。   如果他发现了原鹭野的任务,想要强把人留下来,那他真的可以做到让原鹭野永远达不到任务目标,从而在这个世界留上一辈子。   “可他限制时间六十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六十年吗?”   原鹭野冷笑,“谁知道呢?兴许是觉得再过六十年,我也没什么心气儿去勾搭小情儿了吧!”   什么今天的见面就是巧合,真是差点就特么被他套路了! 第57章 他不会在相信他了   的确地方是时锦华定的,可顾宴秋会同意,目的不就是要把原鹭野吸引来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原鹭野竟然没注意到,可见脑子真的是被美色迷惑了。   到底是老男人,连美人计都用的恰到好处。原鹭野咬牙切齿的想着,难得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不爽。   系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听听时锦华说什么吗?”   原鹭野:“不用,一会直接走就行。”   顾宴秋是什么人?时锦华固然有秘密,可他要是不想让原鹭野知道,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原鹭野人在桌前,也不能把时锦华要说的秘密听完全。   更何况,时锦华的秘密,大概是什么,原鹭野也能猜到。无外乎是和他的来历有关。   只是时锦华不是顾宴秋,他猜不到更深的层次。可能够从科学的角度解释,并且还能让时锦华当成秘密来说的……   “统统,你说我当初被时锦华救了的时候,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他隐藏了什么,才让后续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系统:“我检查过你的身体哦,时锦华救你的过程清清楚楚,包括之前和之后的记忆也很连贯。”   原鹭野摇头,“不一定。”   关于时锦华救原鹭野的这段记忆,从原鹭野的角度来看,的确很惊心动魄。   那是原鹭野十五岁,他母亲生日前的两个月,原鹭野也正好结束了学校那边的期末考试,准备享受暑假。   平时的暑假,原鹭野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学习和父亲安排下去工作。只有这次,原鹭野因为想要给母亲准备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所以故意隐瞒了行程去了乡下的原家自己的苗圃。   原鹭野的母亲喜欢兰花,三年前,原鹭野在一场拍卖会下发现了这株幼苗的奇特,他也算是捡漏用极低的价格拍走了兰花的幼苗。然后就安排了苗圃这边的花匠好好照顾。   三年过去,兰花终于要开花,花匠算着时间特意提前联系了原鹭野。   原鹭野决定把这盆兰花送给母亲作为生日礼物,为了避免出岔子,提前两个月就过去那边看着了。   原家的那个苗圃,虽然很大,但是位置却极为偏僻。方圆几十里都是荒地。   苗圃的厨子,每周一出去采买一周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剩下的时候,如果有临时需要,比起距离最近的小镇,还不如让原家老宅那边直接送来来的快。   原鹭野就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和父亲去审核项目的时候,工厂,实验室,不管是怎么恶劣的环境,原鹭野都跟着经历过。所以原鹭野的记忆里,这段记忆非但没有什么辛苦的感觉,还多了几分农家易趣。   再加上后来深夜外出,碰见被警察追得四处逃散的人贩子,差点被一刀捅死,幸亏有时锦华舍命相救,他才能安全到了医院。   好像都很正常,过去每次看这段记忆,原鹭野也都觉得很正常,可是今天他却有了一个特别的疑惑,“统统,你说,我为什么会深夜出去呢?而且还是自己开车?”   原鹭野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个极其遵守社会秩序的人。   那个时候,他刚15岁,不可能无照驾驶。而且苗圃里一直都有人,花匠每天都住在苗圃里,为什么不是花匠开车带他们走?   等等,带他们?   原鹭野发现,自己潜意识里,他那天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否则他不会自然而然的用他们两个字。   他的记忆果然有问题!   原鹭野这么想着,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晕眩感涌了上来。原鹭野试图拜托这种莫名的晕眩,但是他控制不住,耳朵里也多了一些尖锐的,仿佛幼童哭泣的声音。   有小孩在他耳边哭着喊“哥哥!”。   原鹭野的身上随着这声尖锐的哭喊,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从沙发上掉到地上。   旁边边桌上的茶具随着一起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旁边屋子里,顾宴秋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示意时锦华停下,然后立刻转身回到原鹭野这边。再看到原鹭野昏迷的瞬间,顾宴秋的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瞬。   “去,备车!”顾宴秋来不及说什么,直接抱起原鹭野就往外走。   和时锦华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宴秋示意管家,把时锦华看住,在原鹭野清醒前,不许他离开。   时锦华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顾宴秋对他起了疑心。   但他心里清楚,原鹭野这个情况绝对不是装病。一个是原鹭野本人从不屑于用这样低廉的手段。另外一个,就是原鹭野装病,那肯定会被顾宴秋看出来。   能让他失控的焦心,只能说原鹭野的病来的太及时了。就像十五岁那一年,他本来以为等原鹭野醒了,等待他的就是一场暴风骤雨。没想到原鹭野失忆了。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   他当年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幸运,到了今天,也该还回去了。   “你……”佑白看时锦华的脸色实在不好,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   “联系莫泽吧!他要是有本事,就把我从顾宴秋这里带走。”时锦华累了。   顾宴秋这个人,只要心里存着一丁点的疑点,他后面准备的话就没有用了。论对彼此的了解,这个局里,谁和谁也差不了多少。   佑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时锦华一会,然后点头答应,“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他。”   而电话号码播出去,对面的人,却根本不是莫泽。   但是对于时锦华来说,只要能从顾宴秋的看管下离开,去哪里,和谁合作,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个人,总比莫泽这条疯狗好。佑白想,他对时锦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医院那边,原鹭野陷入昏迷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发起了高热。   所有的基础检查都已经做完,但是却找不到任何昏迷的起因。重点是,身体上的高温也降不下来。   “先生,如果一直这么高热下去,恐怕情况不好。”医生也跟着着急。   原鹭野的情况太反常了。   顾宴秋手里信息不断,“你们先想办法,能够做的其他的检查立刻都坐上。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专家,很快就会过来。”   顾宴秋虽然心里也慌了,但是表面上却很冷静。   他这边刚刚把一切都安排好,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顾宴秋看了一眼,是虞橙。   这个时候,顾宴秋是不想接他的电话的。但是虞橙的性子,他既然打了,就不能搁置不管。否则虞橙闹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原鹭野还在病中,顾宴秋必须让事情稳定下来。   “原鹭野在哪?为什么突然病了?”虞橙人在实验室外,他自己身上还有伤,本来脸色就难看,在收到手表上,来自于原鹭野的高热提示,虞橙整个人都不好了。质问顾宴秋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我把检查结果发给你。你看看虞家这边的医疗团里有擅长这个科目的吗?有的话,把人送到这个地址来。我这边的已经都联系了。”   “知道了!”虞橙来不及细问。顾宴秋说的这么明白,证明原鹭野事发突然,所以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他收到顾宴秋那边发下来的病例和检查结果后,就赶紧联系虞家这边的医疗团。   自从虞橙幼年那场灾祸,虞家就配备了一个医疗团,为的就是照顾虞橙。所以比起虞家的其他人,虞橙直接联系这些医生,反而要更快一些。   所以原鹭野为什么会晕倒?   偏偏还是在看到时锦华之后?   顾宴秋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被医生围住的原鹭野。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仿佛什么时候看见过一样。   倒是后面匆匆而来的管家见状说了一句,“原先生也是很奇特。”   “怎么说?”顾宴秋看向管家。   管家愣了一下,见他是真的没想起来,才继续说道,“我和原家老宅那边的管家认识,也算是多年的好友。之前还一起喝过茶。原先生几乎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唯一一次,就被带到医院急救,差点没救回来。”   “是时锦华救了他那次吗?”顾宴秋也依稀有这么个印象。   “对。就是那次。那会也是咱们顾家的医院,也是这个病房。”随着回忆,管家脑内的画面也变得越发清晰。他看着病房的号码,“您可能是着急忘了,当时您是来看老爷子的,路过这里,正好看见里面急救的原先生。不仅问了他的情况,您还说过他长得好样貌。”   顾宴秋愣了一下。他的确忘了。   可随着管家的描述,他也猛的回忆起当初的场景了。   那会因为爷爷病重,顾家上下都忙成一团。   也是凑巧,原鹭野偏偏在这时候被送了进来。顾宴秋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当时怕医疗资源不够,结果也是巧合,原鹭野刚来,他爷爷就好转了。   所以顾宴秋才会特意过来看原鹭野一眼。   的的确确,也是这间病房,时间也差不多。甚至他站着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隔着玻璃,少年的原鹭野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和床单几乎融为一体。   可那会顾宴秋的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孩长得好看。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第58章 分工合作   顾宴秋在一瞬间,回忆起了许多原本被他忽略的画面。   例如那时候,如果不是突然公司有事儿,他原本没打算走。甚至想要等原鹭野醒了之后,和他认识一下。   他真的很期待,原鹭野睁开眼睛时候的模样。   可后面,怎么会突然忘了呢?   不,应该说,从那之后的十二年,他每次见到原鹭野,眼前都像是被蒙了一层雾。像是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刻意将原鹭野挡住了一样,让他看不见也注意不到。   只能看清楚时锦华这个被原鹭野推到明面上的赝品。   顾宴秋闭上眼,他脑子转得有点快。关于原鹭野所有的记忆和相遇的场景,都在这一刻汇总在了一起。   这样庞大的信息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脑子也要爆炸了。但是顾宴秋一向很有耐心。越是在复杂且繁多的信息量面前,他越有耐心的可以将混乱的源头抽丝剥茧般的整理出来。   而且有很多之前不解的疑惑,顾宴秋现在却已经从记忆里得到了解答。   管家感觉,顾宴秋原本紧绷的情绪,像是在一瞬间得到了放松。可原鹭野的高热还没褪去。而且时锦华那边也很棘手,想要留住他不算是特别容易。   顾宴秋,“放时锦华走。”   管家:“现在吗?”   顾宴秋点头:“嗯!不放他走,单靠咱们,恐怕很难把原鹭野留下来。”   说完,顾宴秋还吩咐管家,“把保镖也撤了,只要确定他安全,不要禁止其他人探视他。”   管家:“这样不会影响到原先生的病情吗?”   顾宴秋:“不会。关着他,才容易被人跑了!”   说完,顾宴秋果断的带着管家离开了。   而他走没多久,病房里的原鹭野就清醒了。   高热还没散去,但是他的意识好歹回复了。   “鹭啊!你可终于醒了。”系统瑟瑟发抖。   放在顾宴秋看原鹭野的眼神太可怕了。总给系统一种顾宴秋不是再看原鹭野,而是再透过原鹭野找他的感觉。   这种想法当然是很扯淡了。毕竟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是无神论者科学至上的世界观。顾宴秋一个世家掌权者,怎么想也不至于想到这上面来。这就和古代当皇帝当高兴了,想要长生不老有什么区别?   原鹭野烧得浑身没力气,但还是被系统逗笑了,“别担心宝贝,顾宴秋猜不到那么多。”   但原鹭野心知肚明,顾宴秋虽然猜不到那么细,但是依照他的能力,至少关于自己和系统的目的,能盘得八九不离十了。   可顾宴秋这种人博弈,最忌讳的就是被看透底牌。   因为一旦看透,他就会死死抓着底牌不放,并且把人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要是只有顾宴秋一个,原鹭野倒是愿意花时间和他玩。可关键现在他的攻略对象不止一个。虞橙还好,弟弟心软,看他病了一场,说不定还要揣着明白当糊涂。但是莫泽就不好说了。   “所以时锦华能够用来和他们谈判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啊!”系统真的很崩溃。   原鹭野:“是啊!到底是什么呢?”   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热,与其说是打断顾宴秋知道真相的节奏,不如说是打断了原鹭野知道真相的节奏。   昏迷之前,他可以确定他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现在睁眼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咱们还有办法知道吗?”系统跟着原鹭野这么久,也很是明白信息的重要性。   不管是商场上的博弈,还是情场上的博弈,信息掌握得少的一方,总是格外被动。   但是原鹭野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什么力气在考虑那些。他不过清醒了十几分钟,和大夫沟通了一下身体上的情况,然后就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原鹭野这一昏睡,竟然连着睡了一周。   他在突然高热昏睡之前,正在和时锦华还有莫泽斗法。现在人病倒了,原家这边颇有几分无人当家的混乱和茫然。   只能说原鹭野选的人都不错,他提拔起来的高层,虽然心里慌,但表面上还是将原鹭野之前的定下的决策都执行得很好。至少大面上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个前提,是时锦华人不在国内。   莫泽把人带回来,又让林家给与支持。时锦华自然不会放过好机会。他手段凌厉,加上圈内都知道他已经被逼到绝境,反而都绕着走,生怕时锦华走投无路之下,开始无差别报复。   虞橙的事儿才发生没多久,众人心里都清楚,时锦华的手里不干净。   而原鹭野清醒的时间很少,所以那些高管也不能拿着这些事儿去为难原鹭野。   C市,虞橙正在机场送人。   送的是原鹭野的执行秘书。   “小虞总,我现在要是回去,C市这边就剩下您一个人了。”执行秘书是有些担心的。C市这边也一样不太平。时锦华是真的疯了。   他大概是清楚原鹭野在C市这边的项目的真是目的,所以他疯狂的阻止这边的实验进行。   原家和时锦华那个研究所核心研究相关的项目,合约就签到两个月之后。这也是虞橙为什么之前说,两个月内,他要拿到专利审批的结果。因为他要用新的科研成果,代替之前的那个。   而只要他这边的项目成功,时锦华就没有办法在用研究所来威胁原鹭野了。   所以比起原鹭野那头,C市这边才是真正紧要的地方。   但是虞橙还是坚定的摇头,“我知道原鹭野身边不缺人。顾宴秋那个老东西不可能让他有事儿。但是不让他有事儿,和不让他费心是两个意思。你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执行秘书看着虞橙欲言又止。   虞橙这阵子真的太累了。可偏偏他还窜了点个子。这就显得人更瘦了。再加上实验室环境恶劣,哪怕在仔细,虞橙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很慢,又和原鹭野着急。他很担心虞橙熬不过去。   虞橙的情绪却很平静,“不会熬不过去的。那时候,原鹭野才十五岁,不是也都熬过去了吗?”   “我现在二十了,比他那时候还大五岁,我可以保护他了。”虞橙说完,看着执行秘书走了之后,才利落的离开,回去实验室。   之前昏迷的时候,他想起来很多事儿。其中一件,就是和小时候有关。   他一直觉得是原鹭野变了,但是幸好,哥哥还是当年的哥哥。所以他们的约定就必然存在。   时锦华敢骗他,不过是仗着他们之前都忘了。   现在他想起来,自然不会放过这孙子。   不管他和谁合作,虞橙也从来都不是最好捏的软柿子。他要让时锦华后悔他当年造的孽!   虞橙的心理活动,原鹭野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执行秘书的回归的确让原家变得更加安定了。再加上就像是虞橙说的,顾宴秋不可能不管原鹭野。他本人虽然又出国了,但是原家国内的生意,他还是照顾着几分的。   要不就一开始那种群龙无首的混乱程度,早就出岔子了,哪里还能等到执行秘书回来主持大局。   看起来,原鹭野病了之后的事儿,真的是处处妥帖。但系统真的要被吓死了。   他像是那狼人杀游戏里,天黑后的小女孩。不仅睁开眼看完狼人全程骚操作,还要时刻防止自己被发现。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发现,他真的很恐惧莫泽。有原鹭野的时候,他还真没什么。可一旦原鹭野昏睡,他看到莫泽,就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偏偏在顾宴秋出国之后,莫泽每天都来!!!   真的好恐怖哦!   系统哭唧唧,把自己团成一团,藏在原鹭野的脑内,连一个数据信号都不肯放出来。仿佛自己已经死了。   要是原鹭野醒着,也是可以理解系统的。   真不怪系统害怕,毕竟莫泽是真的离谱。   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原鹭野和莫泽还不算是原鹭野和顾宴秋之间那种商场对手的关系。   原家和顾家都是老牌世家,这么多年了,竞争关系一直存在,但是合作关系也有。所以,即便是争锋相对,那也都是商场上的事儿。   私下里,两人坐在一起喝杯酒,在他人看来,也都正常。   对手和仇人是俩概念。   可莫泽不一样,原鹭野已经插手林家继承人的争斗。并且还有明确自己要扶持的人。这对于还没明牌的莫泽来说,就和断他根基的仇人没有什么区别。   而莫泽对原鹭野也同样下了死手。   他和时锦华联手,不仅仅控制住了研究所那边,同时他也三番五次的帮助时锦华从原鹭野的监视中逃离。他对原鹭野的图谋,都写在脸上了。这是见面连寒暄都不需要的仇人关系。   可偏偏,从原鹭野病的第一天,莫泽就出现了。   顾宴秋也不知道为什么,放纵了这件事,根本没有让人阻拦莫泽。   不得不说,莫泽在照顾人方面,比顾宴秋和虞橙都强太多了。是真仔细且贤惠。   系统甚至有种错觉,顾宴秋不会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把人放进来的吧? 第59章 他自愿的   原鹭野的高热一直持续到了第九天,才终于逐渐降了下去。   C市那边,虞橙看着每天准时传过来的检查报告,确定原鹭野是真的在逐渐好转,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再不好,说什么他也要连夜回去看看,哪怕只是守着原鹭野一会,他亲眼看着,也能稍微安心点。   过去那么多年,虞橙都觉得,断断续续的记忆里,那些残缺的记忆,都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而原鹭野这个人也没有变。所以他才不要重蹈覆辙。八岁的虞橙做不到的事情,二十岁的虞橙一定可以。   虞柚拍了拍他的肩膀。   虞橙回神,原本柔软的眼神变回冷淡。   虞柚叹气,“你那边那个别墅怎么处理?顾宴秋现在这个架势,可不像是在帮晚辈。”   虞橙对原鹭野的心思,在虞家这边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虞柚最早在原鹭野和时锦华之间,选择站队原鹭野,就是因为虞橙的态度。   但是现在他也开始担心了。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虞橙放在原鹭野身上的心思太深了。他是认识原鹭野很久,可虞橙梦里从小就有个类似纸片人一样的存在。他之所以追着时锦华,就是因为觉得时锦华有梦里那个人的影子。   可现在他对原鹭野却是真的不一般,虞橙长到这么大,对大多数的事儿都是三分钟热度。唯独在原鹭野身上是不是陷进去的太快了。   虞柚想到管家前几天和他说的事儿,他就脑袋疼。   当初考虑到虞橙在管理方面的能力不过,所以虞柚在给他添资产的时候,大多都放在不动产这一块。   这样即便虞橙有一天被骗钱,他想要将不动产变现,也需要一定时间。圈内消息传得快,虞家这边总能在虞橙被人把钱骗走之前帮他悬崖勒马。   当然,这也不是万全之策,可有虞家在,那种没长眼敢去骗虞橙的也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虞橙手底下的房产有一点风吹草动,虞柚都会注意到。   一开始,虞柚以为虞橙是想卖房子来帮原鹭野度过难过,或者他这阵子手里活钱少。   可把虞橙的管家叫过来一问,可吓得够呛。   虞橙不是卖房,怕不是装了个金屋。那么大一个地下室,从生活区到娱乐区到医疗区,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个人工的阳光房。   可是看出来他们虞家在科技这一块的优秀成果了。蓝天白云投影的和真的一样,人工日光根据正常节气二十四小时调节。   里面的种的花长得比室外正常环境里的还要好。   要仅仅是这样,虞柚倒也不担心。偏偏那地下室的大门,装修好了之后,只有虞橙一个人能开。   换句话说,要是有人被关进去,那就是悄无声息的在里面被关一辈子了。除非虞橙愿意把人带出来。或者把房子整个炸了。   想也知道,虞橙这个时候弄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虞橙,哥哥希望你有一段健康的关系,就算道德上不健康我也都算了,但至少从法律上来说,要健康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虞柚一个头两个大。   虞橙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想虞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的表!”虞柚尽量给虞橙留面子,“你之前做的事儿我就不说了。但是房子那个肯定不行!和原鹭野的身份都没有关系,强行监禁本身就是违法的。”   虞橙嗤笑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虞柚难得严肃:“你也成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虞橙无语,“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虞柚:“???”   虞橙懒得和他解释,转头就进了实验室。虽然老教授给了承诺,按照进度一定会在规定时间完成,但虞橙还是要盯紧了,免得被别人抓到空子。   至于那个地下室,和虞柚想的也不一样。   那是虞橙给原鹭野建得安全屋。和其他人比起来,虞橙知道自己的弱势。所以万一到最后,他不能成为原鹭野的助力,至少他要能有办法把原鹭野保护起来。免得别人趁机欺负他。   当然了,如果这个地方一直用不到是最好的。   或者……以后偶尔用到也行。   虞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没有用的画面都删掉,然后才一本正经的投入到工作里去。   虞柚本来还想在劝,可看着虞橙认真的样子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要不要等原鹭野好了之后,以虞橙哥哥的身份和原鹭野好好的谈一谈。   然而在看到桌上的医疗报告的时候,他却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细节。   这块表是原鹭野自己带上的。   原鹭野不可能不知道这块表的情况,在保证他最大安全的同时,虞家作为表的制造者,一定有通过表来监控他的办法。   但即便如此,原鹭野没有摘下来过。也没有在任何场合想要避开虞橙。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原鹭野自愿的。   他愿意让虞橙知道他的行踪。   更何况,虞橙弄那房子大张旗鼓的,有些他弄不到的,都是直接问原家人要的。原鹭野是病了,又特么不是死了,说不定清醒的时候还会给虞橙出谋划策,怎么弄更享受。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虞橙的确爱玩,但是抡起享受这方面,和原鹭野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狗东西……虞柚顿时有种自家养的好好的白菜,要被偷走的不爽感。可偏偏虞橙是自愿的!   要原鹭野说一句,虞橙你进去,咱俩在里面过一辈子,虞橙能自己把自己绑起来送到原鹭野家里。   “……”虞柚顿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人家玩情趣,他跟着瞎着急。   真的也是够了!   算了,左右虞橙出不了大问题,随便他们怎么样吧!   ---------   虞柚算是放下了心,但是顾宴秋却比之前还要忙碌。本来他手头要查的事儿就很复杂,他在国外呆了一周,近乎0一无所获,回来之后,顾家这一摊子也要赶紧处理。偏偏原鹭野把原家的一堆文件也送到他面前了。   只能说原鹭野是吃定他了。就像虞柚想的那样,原鹭野是病了,但不是死了。   尤其是这两天,他清醒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很多,可他愣是什么都不管,当起了撒手掌柜。   要是放在以前,顾宴秋肯定不会管他,甚至还会趁机给原鹭野使点绊子,免得这小混蛋越来越过分。   可偏偏原鹭野拿出百分之百的信任,顾宴秋有千百般手段也用不出来了。   就像原鹭野清楚他一样,顾宴秋也了解原鹭野。   这种无脑的信任无外乎也是一种试探。若是他真对原鹭野落井下石,恐怕也只能惹一身骚。   重点是,以后再想抓住他,可就真费劲了。   这年头,最容易上位的,到底还是纯爱。   顾宴秋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敲门进来,拿着文件的原鹭野的执行秘书,“你们原总不是好多了吗?”   执行秘书也叹气,“还不太精神,老说头疼。”   这也算是闭眼说瞎话了。   原鹭野的确还断断续续高热,但绝不是从床上下不来的模样。最让执行秘书心虚的是,原鹭野明明有精神头和虞橙胡闹,帮虞橙盖金屋。却一眼文件都不肯看。   他虽然只是区区一个执行秘书,可他也是有人脉的!!!   虽然说,和顾宴秋合作起来也很轻松愉快,可到底是原家的生意啊!都给人家顾宴秋是不是不太好?   分明前一阵子还是对家呢!现在一家亲可太违和了。   执行秘书木着脸,从顾宴秋手里接过签字后的文件,越发觉得自己的工作变得玄幻起来。   原家现在的成分真的很迷。   继虞橙可以掌握所有原鹭野在原家的权利后,又多了一个顾宴秋的签名和原鹭野同效力的规定。   想当初,时锦华和原鹭野订婚后,原鹭野都没在原家的产业上对时锦华放手。   办公室里,顾宴秋处理完手头的事儿,却没有着急继续工作。而是打开电脑,找出一个隐秘的文件。   密码解开之后,里面是一条巨大的时间线。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按照年份标记的原鹭野的成长线。   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一刻结束。   其中在十二年前,时锦华救原鹭野受伤的地方做了特殊标记。一直到佑白出现的地方开始,顾宴秋才犹豫了一番。   最后,他还是将下一个特殊标记放在了时锦华将虞橙从公司辞退,并且把佑白升职成自己的秘书那天。   管家那边打来电话,“先生,时锦华已经回到研究所了。”   “嗯。”顾宴秋点头,“知道了。后续的事儿不用再告诉我了。”   “那咱们在研究所的人呢?”   “都撤出来吧!不用再做多余的事儿了。”   顾宴秋最终也没有再接触时锦华,关于时锦华那天想要告诉他的秘密,顾宴秋也没有兴趣听了。   因为他觉得,时锦华或许也只是一枚棋子。比起听他解开谜团,不如自己去探寻真相。   摸索着中指上的指环,顾宴秋的眼中多了几分趣味。   他很期待和原鹭野的下次见面,他已经知道了原鹭野的底牌,因此更想知道原鹭野要用什么办法来从他身上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   实际上的原鹭野,虽然底牌已经掉了一半,还生着病,但并不妨碍他享受。   或者说,原鹭野直接把住院当放假。开始几天行动不便的时候还能在病房里好好躺着。这两天行动自由了,他病房里热闹得很。   别人都不说,光是虞橙那帮二世祖朋友,就不少来看原鹭野。   这会下午三点,原鹭野刚睡醒,拔了针头,盘膝坐在床上,漫不经心的翻着他们刚刚拿来的漫画书。   床下面,一溜烟的摆着六张小矮桌,这六个二世祖也都盘腿坐在地上的垫子上,愁眉苦脸的对着手里的专业书和作业本。 第60章 反正就play一环   关键,这帮人并不是现在才来的。他们中午下了课就组团奔原鹭野这来了。   都好几个小时了,他们也没写出来啥。系统注意到,甚至有的人,那专业书都页面都没变过。   系统:“他们今天要写多久啊?大学的课程竟然这么困难吗?”   系统是看过原鹭野的记忆的,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原鹭野,学习方面都很轻松。虽然课业很多,但原鹭野的效率极高。因此即便忙碌,也不耽误他享受生活。   每个阶段应该看到的好风景,原鹭野也都没有错过。   哪怕是虞橙这个小少爷呢!学起来也是进度快得很,对比起来,下面坐着的这六个,就有点太拉了。   原鹭野摇头,“再过五分钟,他们就该求助了。”   这几个和虞橙本来也比不了。   虞橙是有天赋的。他学的不行,是因为他不学,而不是他学不会。   这六个当然不蠢,但和虞橙还是天壤之别。   果然,原鹭野刚说完没一会,就有人捧着作业来了。   “原哥,菜菜,带带QAQ”   原鹭野接过来,三言两语,就给他说明白了。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原鹭野让他把笔拿过来,接着给他写了一连串的书单。   “让你家里去找这几本书,你大致看完,就能跟上你们现在老师的进度了。”   “真的吗?”剩下五个听说了,也赶紧凑过来,想要分享书单。   原鹭野索性根据他们不同的情况,各自给列了书单。   “原哥,我们看完这期末真能及格吗?”有人扒拉着原鹭野的衣袖问他。   原鹭野拍了一下他后脑勺,“光及格就行啊?那不白看那么多书了?”   “什么?难道会比及格还高吗?”六个二世祖瞬间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天啊!我从念书到现在就没及格过,这要是靠的六十都高,我爸能立刻去祖坟上香。”   “我妈也是,这一阵子我好好写作业,她高兴的每天给我亲手煲汤。我姐也没见面就揍我了,还偷偷给我塞零花钱。”   “我们家的话,之前我哥说,要是我期末主课目有一半超过四十分,就给我买我想要的跑车。我要是都能及格,估计他能给我把三个颜色的都买了。”   这六个都是和虞橙一起玩的,本来就是话多也活泼的年龄。之前害怕原鹭野,还能收着点。现在混熟了,加上虞橙的缘故,直接默认原鹭野和他们是自己人。   一口一个哥,叫的这叫一个亲昵。   前一阵子原鹭野带他们整了一波钱,让他们也尝到了甜头。而且虞橙现在眼看着在科研圈就混开了。   过去大家都在一起,他们也知道,虞橙在时锦华面前,没少因为他们不成器而被时锦华嘲讽过。   可现在原鹭野不一样。   原鹭野因为他们是虞橙的朋友,给与他们尊重,他们也不想给虞橙丢人。也都纷纷努力起来。   虽然效果不算太快,但有态度,就让他们各家的家长非常惊喜了。   听说原鹭野病了,他们来看,那都准备好了重礼。   原鹭野住院这么些天,真的是什么都不缺,水果补品流水一样的送进来。   不过都是莫泽接的。   系统看着原鹭野和这帮小孩闹腾,忍不住提醒他,“莫泽在看哦。”   “嗯,我知道。”原鹭野点头。   之前就说过,论贤惠仔细,谁也比不过莫泽。   原鹭野之前昏迷的时候,就是莫泽一直在身边亲手照顾。   连续烧了那么多天,原鹭野睁眼的时候,除了没有力气,就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身上清清爽爽,没有出汗后的黏腻。被子枕头和床单,也都是松松软软,带着洗涤剂的好闻香味。   莫泽话不多。   发现原鹭野醒了,先扶他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就赶紧叫医生过来。   顾家医院的大夫都感叹,“很少见这么专业还仔细的护工了。”   系统也点头,“你昏迷这么多天,都是莫泽忙前忙后的照顾你。”   而这几天,原鹭野清醒后,莫泽又多了一项工作,就是给原鹭野做饭。   莫泽每天早晨去买菜,然后一日三餐给原鹭野做好了送到原鹭野的面前,系统感觉原鹭野要是懒得动手,莫泽巴不得直接喂给他。   但要真要让他得逞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毕竟从系统的角度来看,莫泽这么围着原鹭野转,是真的很累。   毕竟原鹭野休息了,莫泽却并不能休息。   原鹭野夜里有可能高热反复,所以莫泽几乎没隔一个小时,就要起来摸摸原鹭野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又烧起来。   另外莫泽到底手里还有自己一摊子事儿。他和时锦华合作就没有结束,莫泽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   系统不止一次注意到,莫泽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回复属下的信息。但就这样,他还真没离开。   不光是原鹭野,就连医院这边都以为莫泽是顾宴秋给原鹭野找的护工。   就虞橙这帮狐朋狗友,他们有时候在原鹭野这边学的晚了,就顺便跟着蹭饭。   这六个都是能吃的,莫泽光是蒸饭就蒸两锅。   任劳任怨的。   系统虽然害怕他,但也不落忍。   但莫泽是真的挺享受的。   他虽然累,但好像能待在原鹭野身边就高兴。忙得团团转,气色却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系统:“我觉得你不用训,这货本来就是个M。弄不好你打他,他还要舔你的手。”   原鹭野被系统这句嫌弃的吐槽给逗笑。   这会晚上九点多,那六个小孩结束了今天的学业带飞时间,组团回家继续奋斗去了。   病房里也重新安静了下来。因此原鹭野这一声笑,就格外明显。   尤其他这会心情好,笑意也更加真实。   莫泽刚从外面拿了原鹭野晚上要吃的药回来,站在门口,一下子就愣住了。   原鹭野和他对视,少见的没有收敛笑意。   莫泽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走到原鹭野面前,把药递给原鹭野,给他倒了杯水。   原鹭野顺手接过来,依然没有冷着脸,甚至还难得和莫泽说了几句话。   虽然都是问的病情相关,但比起之前的冷漠也好的太多了。   可系统却发现莫泽的情绪反而变得糟糕了起来。等到原鹭野快睡觉的时候,莫泽坐在墙边,就像是沉浸到了阴影里,时不时看原鹭野的眼神也古古怪怪的。   系统:“他是真有病吧!你好好和他说话,他还不满意了。”   原鹭野没言语,照旧做自己的事儿。只是睡觉之前,他拿出手机,给执行秘书打了个电话。   先是问了公司这阵子的运营情况,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出院,就这么挂断了。   莫泽全程就站在原鹭野的身边,默默地听着。   等到原鹭野打算给管家打电话的时候,莫泽终于动了。他伸手,按住了原鹭野拿着手机的手。   原鹭野没挣扎,只是抬眼看了莫泽一眼。   原鹭野这一眼,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   可莫泽却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这阵子的好气色在呼吸之间就褪了个干净。   偏偏原鹭野的手机上还有新的信息传来,是虞橙的。   他本来是想催原鹭野睡觉,结果却被原鹭野拉住好好的问了一圈。   虞橙:“你好好养病就是了。我年轻,好得快!”   虞橙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最近长个子的事儿上了,“我再长五厘米,就能和你一边高了!”   视频里,虞橙的得意溢于言表。   原鹭野笑着逗他,“比我高可就没办法被我整个抱住了。”   虞橙顿时蚌住。   原鹭野笑得不行。   两人胡闹了半天,莫泽站在旁边,他距离原鹭野那么近,可原鹭野的眼里却从来没有他。   系统虽然觉得莫泽是在演戏,可也不妨碍他觉得莫泽可怜。   毕竟莫泽看起来,是真的要碎了。   原鹭野和虞橙的视频电话一直打到快十一点半,虞橙才催着原鹭野挂断电话休息。   而莫泽也在原鹭野挂断电话后,才有机会重新靠近原鹭野。   可原鹭野明知道莫泽不愿意,还是点开了管家的通话。   “哥哥……”莫泽再次按住了原鹭野的手。   原鹭野这次没看他。   足足僵持了一分钟,莫泽放开了原鹭野的手,但是眼泪却从红透了的眼眶中滴落下来。   一滴一滴,狠狠地砸在原鹭野的手机屏幕上。   这一刻的莫泽,像极了路边被人遗弃的小狗,看着旧主,虽然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委屈。 第61章 哥哥从小就骗我   莫泽这么一哭,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得哭成绕指柔了。然而原鹭野愣是没有反应。   这个手机屏幕上有明晃晃的泪痕,原鹭野还能从旁边的床边柜里摸出来另外一个手机来。   就当着莫泽的面给管家打电话。他甚至还开了功放。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莫泽整个人都蚌住了,看着原鹭野的眼神也变得苦涩且复杂了起来。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止原鹭野。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这是原鹭野的规矩。莫泽一向将原鹭野的底线把控得很好。   系统看着这样的莫泽,总觉得十分违和。   而他开始还不懂莫泽为什么这么抗拒原鹭野联系管家,可听着原鹭野在那边吩咐管家的那些事儿,顿时就明白了。   莫泽看样子是真心想留在原鹭野身边守着他的。原本原鹭野清醒之后看到他,虽然不怎么理会他,但是也不拒绝。   偏偏这次对他有了好脸色,就要叫他走了,莫泽肯定心里不好受。   原鹭野才不管莫泽好不好受,直接对老管家吩咐道:“我估计这周就出院,明天你叫老宅那边来个人去家里帮我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早晨叫人来给我送饭。”   管家听到这里,有些奇怪。因为原鹭野昏迷那段时间,老宅这头问了很多次,医院那边都说不用,请来的护工很上心。加上原鹭野这次病得蹊跷,原家不太平,所以老管家也留在原家盯着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免得出问题给原鹭野添麻烦。   可现在听原鹭野这个口气,仿佛对这个护工不怎么满意?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答应了原鹭野,并且迅速的做出安排。   原鹭野大病初愈,精神头也不好,听管家答应了,就索性放下手机挂断了电话。   至于莫泽,更是一眼都没看。就和他不存在一样。   本来这几天,原鹭野对莫泽的态度是有些缓和的。偏偏是今天。   系统:“鹭啊!你刚好点就拆桥,会不会把莫泽踩得太狠了?”   原鹭野倒是心态平和:“不踩得狠点,怎么能把他的话逼出来?”   虽然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昏迷时候脑内一闪而过的画面,但是原鹭野本能觉得,那些记忆多半和莫泽有关。   从莫泽出现在原鹭野身边开始,原鹭野就注意到一些细节。   莫泽很符合他一贯会出手管管的类型。年纪小,眼神干净,性格温顺,但有自己的脾气,且韧性很高。   而且莫泽也很贤惠,做饭,照顾人都很有一手。同居的话,根本不需要刻意磨合。   就连一杯咖啡的口味,他对原鹭野的喜好都把握得十分精准。   一开始原鹭野以为,这是莫泽买通了老宅厨子后得到的信息。但是渐渐的,原鹭野反应过来,老宅的厨子对他的了解应该也不算太多。   这个世界的原鹭野虽然和他方方面面都高度相似,但其实很少在老宅生活。   原家讲究独立,所以这个世界的原鹭野,十岁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房子里,固定时间家庭聚会罢了。   所以,即便他买通了厨子,也不可能知道的如此仔细。莫泽对原鹭野的许多判定,更像是和他生活过一段时间后,观察到的。   再加上,原文里,莫泽明明利用了佑白找到了时锦华,可最后却连明面上的剧情都没有了。   这就更让原鹭野奇怪。   因此原鹭野从一开始就猜测,莫泽或许是为了他才来的。所以原文里,原鹭野死后,莫泽就索性舍了佑白这条线,和时锦华也没有了交集。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莫泽是影响剧情的重要人物,但是却查无此人。   系统:“你是想逼莫泽自己说和你的过往?”   原鹭野:“嗯。你没发现吗?原文描述的许多事情,和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是冲突的。而这次我突然的昏迷重病,与其说是突发疾病,不如说是原文或者世界意识的其中一方给我的警告。”   而且原鹭野还有另外一重猜测没有和系统说。   至于这些疑惑,比起时锦华和顾宴秋做交易的内容,或许莫泽的视角能够给他更真实的答案。   要不然顾宴秋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莫泽放进来呢?   原鹭野叹了口气。   系统:“怎么了?”   原鹭野叹息道:“小叔叔这样蜂窝煤的人,玩起纯爱也是很要命啊!”   明明把他的底牌翻开一半了,但还能轻描淡写的放回去,给他调整的机会。这样的大气,原鹭野平心而论,他办不到。   不过顾宴秋这个人任何事儿都是有目的性的。这点怀柔政策,恐怕下次见面都要讨回来。   原鹭野心里想着顾宴秋,眼神也有些飘忽,看起来就格外柔软。   所以,原鹭野这会又是在想谁?   莫泽皱起眉,咬紧的后牙根都跟着泛起了血气。   原鹭野是真的狠。   之前莫泽有一多半是装得,这次却是真的有点难受了。   他就不是那种好性子的人,原鹭野无视他,他就偏要让原鹭野看着他。他对他不好,他就收拾能让他动容的人。   圈里知道莫泽的人不多,但凡是知道他的,私下里都暗骂他没主儿的疯狗。   甚至这些人里,一旦知道自己想要成的生意和莫泽有关,都会衡量一下利弊。如果不是必须要的产业,直接放弃,避免和莫泽对上。   在他们看来,莫泽就是纯粹的疯子。行事一丁点章法都没有,带着的一群手下,甭管才华能力够不够,也都是一群装狗的狼。夹着尾巴看着没什么危害,实际上咬住就不撒口。   和莫泽斗法,赢了输了都是一肚子气,不如不搭理,远远避开了事儿。   至于莫泽这么胡闹怕不怕输得一败涂地?   他怕什么?   表面上莫泽图谋林家,可他实际上也恨透了林家人。弄不好林家真没了,他还要配合在林家祖坟埋个炸弹放个骨灰烟花玩。   这会,莫泽堵的心脏都快麻痹了,带着怨气,自然要找个能撒火的地方。   结果属下两句话,更是把他那点火撩得更旺了。   “动不了手是什么意思?原鹭野还能把虞橙放在真空里吗?”   莫泽是真的手都哆嗦了。   他一直都知道原鹭野待见虞橙,不管什么时候,碰见了宠他都没有底线。可莫泽根本想不到,原鹭野竟然还能上心到这种程度。   明明自己还在病中,却能把C市守得铁桶一块,他的人一个都进不去。更别提虞橙身边了,就算是虞柚,虞橙他爸妈,哪怕是虞橙那帮狐朋狗友,和虞橙三心二意养的那只蠢兔子,都被原鹭野保护得很好。   至于顾宴秋,那就更不用说了。小叔叔本来也不是他能碰得了的人。原鹭野偏偏也护着顾宴秋。   他昏迷着,他的行政秘书却能拿着要签字的文件找顾宴秋签字。对于顾宴秋这样的人来说,他只要想,就这么几天,他就能把原家撕下来大半,吞到自己的肚子里。   可原鹭野还是愿意。就这样百分之百的信任顾宴秋。   总而言之,原鹭野对谁都好,就对他薄凉。   小时候就骗他,现在甚至连骗都不愿意骗了。   莫泽心里涌现出的恨意让他控制不住,手机上慢慢的打开几个字,想要命令属下不管不顾的给顾宴秋找点麻烦。   国内不行,国外还不行吗?   顾宴秋过几天肯定还要出去。   然而背后传来的细微的声响,打断了他的动作。莫泽一转头,却正对上原鹭野审视的眼睛。   和之前一样,仍旧是平静到了没有什么感情的冷静的表情。就像是一把尺子,一寸寸的衡量着莫泽这个人,这个灵魂,将他所有的不堪和低劣都暴露再外。   莫泽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也不知道原鹭野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什么。但莫泽很快就稳住了神色,恢复到平时低眉顺眼的隐忍模样。   他先去门口拿了件外套给原鹭野披在身上,然后又给原鹭野倒了杯水。一气呵成的流程下来,比原鹭野身边从小照顾他的保姆都周到细致。   原鹭野睡眠一向稳定,偶尔起夜也是喝口水就回去睡觉了。   偏偏今天原鹭野喝完水也没有回去躺下的意思,反而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过来!”原鹭野抬眼看莫泽。   莫泽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烟盒,给原鹭野抽出一根烟,点燃了,凑到他唇边。   原鹭野如果半夜起夜后睡不着,多半是有心思。抽根烟,也是梳理一下情绪。   原鹭野顺手给窗户开了个小缝。微凉的风吹进来,丝丝缕缕的烟草味让莫泽短暂的茫然了一会。   原鹭野披着外套坐在窗前,这阵子生病,让原鹭野比之前看来单薄了一些,病号服宽大的袖口滑落在手肘,莫名显出些少年感来。   就像他记忆里那样……   莫泽像是被蛊惑了,他走到原鹭野腿边坐下来,抱着膝,把自己团成一团,小心翼翼的凑近原鹭野。   原鹭野咬着烟看他,过了好一阵子才问道:“疯够了?”   系统:……   分明是原鹭野一直单方面欺负莫泽来着,结果这一句,倒像是莫泽一直胡闹一样。   莫泽没说话,只是固执的又把头靠近原鹭野。   原鹭野冷声笑了,“让你说话,没让你撒娇!”   莫泽的头埋得更低。   原鹭野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刚才让人朝着虞橙下手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   “就特么知道窝里横,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莫泽仰起头,眼圈还是通红,只是眼泪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半晌才狠声反驳:“我窝里横又有什么要紧?你还不是把他护得好好的?”   “那我是不是该表扬你?”原鹭野真的要被气笑了,“你当虞橙好脾气?他这是腾不出手来收拾你。”   “家底够厚了?”   莫泽别过头,明显不服气的样子倒是比之前一味地装可怜多出几分真切来。   原鹭野松开手,“不拦着你,是不是要去找顾宴秋的麻烦?”   “小叔叔可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你。”   “不用他放过。”莫泽从心把头靠在原鹭野的膝盖上。见原鹭野没躲开,莫泽抿了抿唇,“哥哥不能再抽烟了。大夫说你要多休息。”   原鹭野挑眉:“没抽完怎么办啊?”   莫泽抬起头,盯着原鹭野看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的握住原鹭野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把原鹭野抽了一半的烟咬住了。   这是一个格外卑下的姿势,甚至可以用媚主来形容。但莫泽做的太自然了。而他看原鹭野的眼神也很虔诚。   仿佛只要能够更靠近原鹭野一些,他什么都愿意做。 第62章 你小时候也这德行?   系统:“卧槽!这一波反攻略牛逼,我要记下来。”   原鹭野没理他,顺手把系统屏蔽了,低头看着莫泽。   莫泽抽烟的姿势其实有点幼稚。就像是那种高中生,图新鲜,躲在厕所偷偷的抽,还要时不时提心吊胆怕被教导处主人抽查那种青涩感。   只不过让莫泽提心吊胆的不是教导主任,而是原鹭野。   他怕自己的姿势不好看,不是原鹭野喜欢的那种。   偏偏越想做好,越做得不好,最后还被烟呛了一口,眼睛里的水汽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越发显得整个人可怜的要命。   原鹭野看他装模作样,就忍不住想收拾他。   可“狗子”这种生物,最会察言观色,其次就是会见缝插针。   原鹭野冷着脸他都不害怕,只要原鹭野不明显拒绝,那就是默认。   莫泽握住原鹭野的手,“哥哥教教我,我不会。”   “怎么教你?教你什么?”原鹭野明知道莫泽想干嘛,偏不顺着他。   莫泽也是一点脸都不要,故意连着呛了几口烟,一连串的咳嗽下来,脸上也泛起红色。   原鹭野直接把烟抽走,扔在烟灰缸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烟多冲呢!”   “不会就别糟蹋我的东西。”   莫泽也不反驳,站起来把窗户关上,然后脱了自己沾上烟味儿的外套,又坐回到原鹭野的腿边,但这次,他张开手抱住了原鹭野的腰。强行把自己埋在了原鹭野的怀里。   “我同意你凑过来了吗?”原鹭野抬脚踹了踹他小腹。   莫泽却把原鹭野抱得更紧。   就莫泽现在这个表现,原鹭野不用进一步试探就明白了。他和莫泽以前就是认识。   并且他们一定一起生活过,否则莫泽不会这么清楚他的日常细节。   至于他们认识的时候,原鹭野觉得多半是他十五六的时候。   原鹭野少年时期,也有叛逆的时候。再说原鹭野的出身,多少家里都会教一些烟酒的品鉴。原鹭野很小就能分辨正常的香烟,和加了其他东西的香烟的区别。   只是家里管得严,原鹭野只是会,但却没有什么机会实践。   后来高中那会,学习加上父亲也在逐步放权,让他接触原家的产业,并且独立管理。   有的时候,压力大了,原鹭野要脸,又没人可以倾诉,因此背着人半夜起来偷偷抽烟解压也是有过的。只是原鹭野很快就改掉了这个习惯。   即便是香烟,原鹭野不愿意让尼古丁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作为一个掌权者,必须有自我调节的能力。依靠外力,不管依靠的是什么,都不是长久之计,也是给自己增加一个能够被外人利用的弱点。   所以现在的原鹭野几乎不在深夜抽烟,更不会在深夜因为多思而失眠。   即便是读过他所有记忆的系统,都未必知道原鹭野这个习惯。可莫泽却知道。甚至原鹭野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明白原鹭野想要什么。   莫泽的确了解原鹭野,但他了解的是过去的原鹭野。   至于莫泽本能的和他之间的相处方式,也让原鹭野感到熟悉。   少年时期的原鹭野心更软,若是想要故意掰正莫泽的坏习惯,的确也会这样冷着他,然后在他屡教不改的时候,狠狠教训他。直到他听话,才会给与安慰。   莫泽看起来也很熟悉这一套。   因此被教训了之后,卖可怜也卖得很顺手。   就现在这个仿佛是怕失去原鹭野的样子,还真像是原鹭野把人欺负狠了。   拍了拍莫泽的肩膀,原鹭野本来想让他放开,却意外感受到莫泽身体上的变化。而莫泽搂着原鹭野腰的手也不老实。   看似规规矩矩的,可胳膊却一直在悄悄收紧,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小时候也这样?”原鹭野看着在自己怀里装死的莫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猜测。   就这狗德行,放在那会早就挨揍了。   莫泽抬起头,轻轻咬住原鹭野的手指。   也不知道莫泽这些年到底学了什么,明明胆子大的要死,偏偏每一个动作都生涩。   而这种生涩,并不代表单纯,让人怜悯,反而会触动人的肆虐欲,想看他哭,听他恳求,看他求而不得。   原鹭野夹住莫泽舌尖的手指微微用力。   “哥哥病还没好,现在不行。”莫泽松开原鹭野的手指,跪在原鹭野的腿间,温驯的靠在他的胸口。   原鹭野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知道不行,你还故意撩拨?”   “他们都……我也想离哥哥近一些……”   “不怕我收拾你?”原鹭野的性子,他不高兴,莫泽也得吃苦头。   而且还是莫泽先挑起来的,原鹭野会默认莫泽耍他,更不会放过他。   莫泽藏在喉咙里的气声,带着些哽咽,“都可以。”   原鹭野提醒他,“你确定吗?窗帘是开着的。”   原鹭野是背对着窗户的,可莫泽不是。如果有人从外面看,这个角度,能够清楚的看到莫泽的脸。   莫泽看着原鹭野,眼神湿漉漉的。似乎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想让原鹭野多碰碰他的执拗。   好多年了。   他躲在暗处,偷偷看着原鹭野好多年了。   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的和原鹭野有一个新的开始。只有他没有。   原鹭野却偏不肯。   莫泽终于被逼到了极点,他没有哭,只是低下头,像是终于认输了一样,靠在原鹭野的身上,“你先忘了的。”   “也是你先骗我的。”   莫泽知道,原鹭野肯和他亲近不过是试探。可他却固执着不肯说明白,仿佛他先说了,就是他输了。   原鹭野皱起眉,“我怎么先骗你了?”   莫泽咬牙不肯言语。   原鹭野拍了拍他的脸,“这是第二次,莫泽,我现在问你,你不肯说,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你了。”   “!”莫泽惊了,他像是发了狠,站起来,把原鹭野按在椅子上。   原鹭野抬起脚,用力,径直把莫泽踹倒在地。   “你小时候,我是教训你少了?”原鹭野也没有了耐心,“说话!”   莫泽终于低哑着开口,“你说,你会回来接我的。没有不要我。”   “你最后都骗我。你根本不想要我,你都是为了救他。”莫泽只说到这,就不肯再说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可面对原鹭野,明知道原鹭野是在试探,是想从他口中听到真话。   可他永远都不能真正的拒绝原鹭野。   莫泽眼中的绝望太过明显了,多得像是要变成眼泪溢出来。可偏偏这种时候,莫泽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反而透出一种想要和原鹭野同归于尽的恨意。   原鹭野皱起眉,随手扯开了莫泽的上衣。穿着衣服的时候,莫泽的线条也是好看的。可脱掉衣服,才发现他身上有许多陈年旧伤留下的疤。   尤其是自肩膀到小腹的那一道,哪怕现在看,都能脑补出当初受伤的时候会多么严重。   原鹭野想着莫泽说自己骗他的话,“是等我才挨打吗?”   莫泽扑到原鹭野的身上,用力抱住他。   原鹭野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莫泽的肩膀。   他没有安慰莫泽,可动作里却带了许多温柔的安抚。结果安抚着安抚着,原鹭野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对这狗东西,就心软不了一点!   莫泽就这么挨着原鹭野,低声撒娇,“哥哥再抱抱我。”   “怎么抱你?这么大一个!”原鹭野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在莫泽身上,“自己滚去洗澡。”   莫泽摇头,“一会去。”   “现在去!要不就别去了。”原鹭捏着他的后脖颈,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莫泽根本不动。知道原鹭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他才恋恋不舍的从原鹭野的身上起来。   “睡了。”原鹭野走到床边,在躺下之前,皱起眉犹豫了一下。   莫泽却已经给他找了新的睡衣出来,还顺便打了盆温水,仔仔细细的给原鹭野擦了脸,然后又帮他把睡衣换了。帮他把被子盖好。   原鹭野抬眼看他,莫泽蹲在床边,歪着头等原鹭野吩咐他。像是扒拉在床边,只能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尖的小狗。   原鹭野弹了他额头一下,“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滚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莫泽不答应。   “听话!”原鹭野也是真累了,这么一躺下就有些睁不开眼。   莫泽一直等他睡着了,才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自然而然的走到原鹭野的床边。   他等了一会,原鹭野依旧睡得很熟。莫泽顺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搂住原鹭野的腰,紧紧的贴住了原鹭野。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第63章 小狗的心机   原鹭野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了。莫泽摸索着上床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是他没开口阻止。   而在莫泽看来,只要原鹭野不反对,那就是他同意了。   系统无语的吐槽:“说好的训狗文学不能掉以轻心呢?”   原鹭野还没回他,已经挨着原鹭野睡着的莫泽,就在梦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是害怕一样把原鹭野抱得更紧。   莫泽和原鹭野一样,从来不用香水。他又爱干净,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就连睡衣都是棉布质地,柔软的贴在原鹭野的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洗涤剂香味。   头老老实实的埋在原鹭野的肩膀旁边,黑发柔软且蓬松,无害的模样很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   原鹭野顺手把他往怀里抱了抱。莫泽睡着了,还本能用头顶讨好的蹭蹭原鹭野的下巴。   根本没有人能在绿茶装乖卖惨的赛道上超越他!   系统痛心疾首:“妖妃霍乱,陛下你还能挺住吗?”   原鹭野强忍住脱口而出的笑意,把系统屏蔽,然后也重新陷入了睡眠当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莫泽“侍寝”有功,原鹭野这一宿竟然意外睡得很舒服,高热也没有复发。   第二天按照生物钟睁眼,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再病殃殃的没精神。   系统见缝插针打小报告:“说不定他给你下药了。”   原鹭野也没理他。   他也发现了,系统对其他人都好,只有莫泽,格外忌惮且害怕。这种恐惧,就像是系统代码自带的警告程序一样。   毕竟,系统再单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能看出,这个任务有问题,且这帮攻略对象也都是很麻烦且危险的。   比起顾宴秋的老谋深算,可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什么,躲在暗处不肯出来的宿迟续来说,莫泽的危险程度并不算很高了。可系统就是对他有敌意。   是的,比起恐惧,原鹭野觉得系统更多的是敌意。而这种敌意,会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吗?   系统看原鹭野半天不出声,也有点担心,“鹭啊!咱们现在怎么办?”   原鹭野想了想,“先想法子把过去的事儿理顺吧。”   任务进行到了现在,原鹭野也基本上把这个世界的大框摸清楚了。系统携带的那个原文,一定是有问题的。   其中有两处,是问题最大的地方。   一个是时锦华舍命救了“原鹭野”这个地方。   从莫泽昨天的只言片语中,原鹭野大概能猜到自己和莫泽的过去。   多半是他在苗圃守着兰花的时候,招惹了幼年期的莫泽。而莫泽说的救他,从语气判断,原鹭野想救的,多半也是他们现在身边的熟人。   系统:“谁啊?”   原鹭野:“虞橙。”   系统:“卧槽!为什么啊!?”   原鹭野:“莫泽那会和我较劲儿,他选择的第一个发泄对象就是虞橙。在莫泽的概念里,虞橙受伤比起顾宴秋会受伤,会更大程度的引起我的愤怒。”   “就这样?”系统完全跟不上原鹭野的思路。但他知道原鹭野的推测多半都是正确的。至少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差错的。   然而原鹭野还有一些话没有对系统说,并非是他不信任系统,而是原鹭野自己也没想明白。   从莫泽身上展现的细节来看,原鹭野可以判定,莫泽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原鹭野,一定就是他本人。   虞橙小时候是被绑架过的,但是后面如何获救,怎么获救,又是被谁救的,虞家自己都不知道。   原鹭野查过虞橙的这一段。   当时虞柚和虞橙父母工作都很忙,偏偏错过了虞橙的生日。   虞橙气得够呛,他小时候就娇气,当天晚上就病了。偏偏那天天气特别不好,保姆和司机带虞橙去医院,司机找停车位,保姆转头缴费的时候,虞橙就不见了。   虞家的小少爷,就这么丢了,别说虞橙的父母,光是虞柚知道,就要扒了保姆和司机的一层皮。   因此这两人商量之后,索性给老宅那边说虞橙是装病,到了医院没事儿,非要他们带着出去玩。   虞柚是第一个接到消息的,听说之后,也没多想,甚至给保姆打了一大笔钱,让她带着虞橙好好玩。   等他们知道虞橙被绑架的时候,事情甚至都已经过去半年了。虞柚唯一能调查到的,就是当时绑架虞橙的人,本来是绑架他的。但是凑巧看见虞橙了,就觉得绑走小的可能比绑走大的更有用。   所以后面也只能不了了之。虞橙大病初愈后,也忘记了当初的事儿。   而时锦华救了原鹭野的那天,刺伤原鹭野的是一个拐卖集团。   而莫泽小时候,他那个痴呆的妈曾经因为贫穷,把莫泽卖了换钱。幸好莫泽后面自己跑了回来。   算算时间,都在同一年。   这么串起来,当年的故事也大致出来了。   绑架虞橙的和买下莫泽的是一伙人。这俩小的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兴许是用了什么办法跑了出来。   要么是逃到原家的苗圃里躲起来被原鹭野发现,要么是直接被原鹭野捡回来的。   虞橙和家里闹别扭,性子拧巴成那样,肯定不肯回家。也不肯联系虞柚他们。这里有玩伴,还有喜欢的哥哥宠着,他更不可能要走了。   至于莫泽,说不定根本就是不想回家。比起那个家,留在原鹭野身边,被原鹭野养大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原鹭野就这么养了这俩小孩一段,而且大概率是背着人偷偷养的。苗圃里的人少,本来就只有一个厨子和老花匠。   莫泽照顾原鹭野这么仔细,又处处妥帖,可见那会就没少做。   只是最后出事儿的时候,原鹭野应该给了莫泽承诺,让他把虞橙送回去,然后自己去接他。   可惜原鹭野重伤被时锦华救走以后,直接住院,在后面,就把这段记忆忘了。   又或者,住院之后的人,还是不是真正的原鹭野呢?   而这本文第二个疑点就在这里。   原鹭野之所以能来到这边之后,快速的融入这个世界,就是因为他发现,原本的原鹭野和他极为相似。   除了在时锦华相关的地方以外,很多细节就和复制粘贴一样。   莫泽分明一早就在观察他,但是却一直到了现在才突然出现并且靠近,就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一样。   咋加上莫泽的欲言又止,和逼问狠了就控制不住的恨意……   会不会是从莫泽的角度看,十六岁到二十七岁之间的原鹭野,其实也很奇怪?并不像是真正的原鹭野?   可这些问题,别说原鹭野现在,就算是莫泽本人恐怕也不能解释。   他辨认原鹭野,多半是靠他那个狗子的直觉,而不是靠什么细节。   要不依照这狗东西的性格,早就一口把时锦华咬死了。   原鹭野之前最疑惑的地方也正是这里。   莫泽认准了他,如果他真的因为时锦华的算计,提前死了。莫泽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不会放过时锦华的。   可原文里,莫泽最后只是参与了原家势力的分割……   比起纯粹的为了利益,倒更像是小狗守着主人的物品,等着主人回来。   原鹭野挑眉,问系统:“统统,莫泽的攻略任务有变化吗?”   “有。”系统有气无力,提到这个他是真的头秃。   他好歹是超越世界意识的科技产物啊!放在这个世界里,就和闹着玩一样。   不仅原文剧情崩得原作者都不认识,甚至连携带的任务都可以随便因为攻略对象的心情而改变。   顾宴秋改任务时间也就罢了。莫泽干脆连任务都改了!!!   莫泽现在任务里的好感度,直接换成了亲密度!   “都特么睡在一起了,他还要怎么的亲密啊!”系统非常抓狂。   原鹭野倒是不算意外。的确很像是莫泽会干的事儿。   原鹭野起来也有一会了,至于之前乱七八糟的思绪,他也整理的差不多。有心思管这屋里其他动静。   昨天晚上他给管家打电话,叫管家今天派人过来。可现在看,照顾他的仍然是莫泽。   虽然是病房,但套间外的厨房里,隐约传来锅铲触碰的声音。要是原家管家带来的厨子,肯定是做好了带过来,而不是在病房里现做。   原鹭野掀开被子下床,先踩着拖鞋去浴室洗漱,接着就去了厨房。   果然,厨房里,莫泽正系着围裙做饭。   比起昨天的委屈巴巴,今天的莫泽可看起来太精神了。不仅神采奕奕,甚至还挺有心情的一边切菜,一边哼着首不知名的小调。   莫泽声线清朗,哼歌的轻快和带着哭腔的破碎都很合适。   原鹭野打量他的脸。   要是一般人昨天晚上哭成那样,今天早晨眼睛得肿得够呛,莫泽倒好,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和被洗过一样干净又漂亮。   他今天穿得也不一样。   不是平时那副贫穷大学生的装扮,白色浅金条纹的立领衬衫,布料挺括,勾勒得他肩线和腰线都极为清晰。领口第一个扣子散开,素色的黑色丝带松松的系了一个领带结。   下半身黑色的西装裤,简单,但却完美的体现出莫泽身材的好比例。   关键他还很有心机。   莫泽在腰间系了一条围裙。   论仪态,莫泽绝对算不上最优雅的。而他的腰也不是最纤细的。但他一定是最合适系围裙的。   正正卡在腰窝里的蝴蝶结,不仅给他添了几分独一无二的人夫感,更是多了一种只在厨房里才能出现的暧昧。 第64章 怎么还不滚蛋?   原鹭野的视线一直落在莫泽身上,人却靠在门口没动。   最后莫泽装不下去了,主动转身看原鹭野,“哥哥起来了?”   原鹭野挺嫌弃:“别蹭过来,一身油烟味儿。”   莫泽乖顺的点头,站在原地没动。等原鹭野出去了,才把饭端上桌。   一直等原鹭野吃完了,他才去收拾桌子。然后又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才给原鹭野倒水,并且按照之前大夫写的医嘱去护士站给原鹭野拿早晨要吃的药。   从原鹭野睁眼,到他把药吃完,前前后后两个小时,莫泽的脚步就没停过。   好不容易原鹭野这边弄完了,莫泽也终于能闲下来一会。他也不去休息,先去茶水间,给原鹭野泡了一壶薄荷水果茶,搭配了两种咸口的小饼干,一并送了过来。之后就没走,借故留在原鹭野边上。   本来原鹭野在窗户边的椅子上靠着看文件,莫泽站在距离原鹭野大概两米的位置。可没过几分钟,莫泽就凑到原鹭野身边了。   “挡着光了。”原鹭野踹他。   莫泽索性坐下来,就和昨天晚上一样,抱着膝盖挤在原鹭野的腿边。只是比起昨天晚上的试探,今天的莫泽明显得寸进尺了许多。   不仅正大光明的把头枕在原鹭野的大腿上,还把原鹭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   莫泽的头发真的很软,原鹭野单手翻着资料,想心思的时候,下意识也会揉搓两下。   莫泽闭着眼,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懒洋洋的赖在原鹭野身边。甚至到了后面还睡着了。   莫泽个子很高,和原鹭野差不多。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其实并不舒服,甚至是一种负担。但他却真的很享受,甚至中间医生进来询问原鹭野今天的身体情况,他都没醒。   仿佛很多年都没这么好好睡过觉一样。   原鹭野顺手把旁边的毯子拽下来,搭在莫泽的肩膀上,莫泽伸长手,搂着原鹭野的腰,轻轻的蹭了蹭原鹭野的腿。   安静下来的莫泽,无害且可爱。   系统火速上线告状:“都是骗人的,管家和厨子一早就来了,他故意欺负人家。”   原鹭野无奈,“我知道。”   桌上有文件,就说明不仅是管家,就连执行秘书也来过,只是一早都被莫泽打发了。   管家来了肯定会带早餐。莫泽还要重新做,就是又让管家拿回去了。   至于文件留下,就很简单了。   要是不给原鹭野看,肯定又要送去顾宴秋那边。原鹭野已经醒了,莫泽比原鹭野还想过河拆桥。   想到莫泽这个性子,原鹭野就来气,忍不住想打他。   莫泽像是感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原鹭野,有点懵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原鹭野见他醒了,更不客气,一脚把他踹开,“该干嘛干嘛去。”   “管家没来,我等他来了再走。”看原鹭野没有立刻拒绝,莫泽想了想,凑近原鹭野的耳边说,“我还有一条法式女仆的围裙,丝带很宽,午饭的时候穿给哥哥看。”   “……”原鹭野沉默了一秒,无奈道,“莫泽,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莫泽:“哥哥喜欢不是吗?”   莫泽说着说着,语气里也多了些沾沾自喜,“我每次扎着围裙,哥哥都多看我几眼。我知道我怎么最好看。”   原鹭野叹气,要不是知道莫泽内里是什么样的,原鹭野都要被他纯爱死了。   就这动不动就往自己身上蹭的劲儿,不立规矩真要翻天了。   原鹭野指了指旁边的墙,“去,站好。”   莫泽立刻站起来,照做。   原鹭野:“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莫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就是眼神一直没离开原鹭野,像是在问他,我这么乖,可不可以不立刻走,等管家来了再走?   原鹭野冷笑,“我要是同意了,我的管家还能来吗?”   莫泽叹了口气,遗憾的在衣领上敲了两下。那意思,叫自己手下不用去找管家碰瓷了。   原鹭野真的要被他气笑了,也不管莫泽,直接扔了文件就回去床上躺着。   莫泽赶紧要跟过来,可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原鹭野用眼神制止了。   莫泽低下头,继续在墙边站着,整个人看起来都丧丧的。   中午,管家准时送饭过来,一进门看见莫泽,也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目不斜视的进了病房的里间,去看原鹭野。   这阵子原鹭野病着,原家也堆了一大箩筐的事儿。公司那边,顾宴秋都帮着处理了,也是井井有条。   但是原家这边的人情世故,有一些还是要原鹭野亲自处理的。   之前他病着,搁置不管谁也不会挑理,但是现在他人醒了,要是还不管,就真是过分怠慢了。   其中比较重要的几家长辈,原鹭野已经打过电话并且问候过了。至于剩下的,原鹭野挑了一些,让管家这边准备一份礼物,补送过去。   原鹭野效率也快,清单列出来,剩下的就交给下面人去办就行。就一件事比较麻烦。   “您还记得许君宇吗?就和顾家分支的大小姐订婚的那位。本来这周就该举办订婚宴。但是您这边昏睡了之后,顾家可能……”管家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外面莫泽的真实身份,也怕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影响原鹭野的计划。   原鹭野摇摇头,表示他不用防着莫泽,直接说就行。   管家也不明白原鹭野和莫泽之间的具体关系,但是原鹭野已经说了不用防着莫泽,他就也不用顾忌太多。直接把情况说了一下。   “顾家大小姐和这个许君宇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念书的时候就捅破窗户纸谈恋爱了。”   “顾家那边不同意,一直迟疑,也不是因为不看好许君宇,主要是忌惮许君宇有血脉关系的林家。”   “许君宇虽然腿不行,站不起来,但是他本身的才华和实力放在世家圈子里也算是优秀的那一批了。更何况,他在科研圈的名声很好。也算是未来可期。”   “原本有您在,顾家也不能说什么,现在怕您不管,也担心以后林家会借故和许君宇纠缠不清。”   “林家的家风实在是……”到底还是顾忌着外面的莫泽,管家没把话说的太露骨。   原鹭野摇摇头,“这事儿好办,我来处理,你让许君宇别着急。”   “嗯。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管家也说不好要不要留下,总觉得莫泽在这里,他还留着就怪怪的。   “嗯,先回去吧。晚上叫人送饭过来就行。”原鹭野有把手里列出来的人情清单核对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交给管家,然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我让你查的资料查了吗?”   “有点匆促,但还是赶上了。”管家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原鹭野。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那位……您还是多小心。”   原鹭野摆摆手,也不解释。   管家看原鹭野像是困了,便起身走了。   系统还挺好奇,“你让管家准备的什么啊?”   原鹭野:“莫泽这几年在国外的动线。查不到他的,就去查他那帮属下的。”   系统:“可莫泽不是一直在国内吗?”   原鹭野:“能顺利掌控林家,莫泽手里就他在国内那三瓜两枣你觉得可能吗?”   原鹭野边说,边翻看老管家带来的资料。   和他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莫泽和他分开之后,想过靠原家的助学基金重新靠近他,结果那一年,原鹭野父母出事儿,让莫泽失去了指望。   而也是这一年,莫泽被林家找到,表面上一直在国内,这都是莫泽后来留下的假证明。   他换了个名字,去了国外。   莫泽是靠打黑拳起家的。   系统都震惊了,“真的假的?”   原鹭野想了想昨天莫泽爆发之后把他按在椅子上的那个力道:“应该是真的。”   系统:“说好的温顺奶狗男大呢?”   原鹭野:“醒醒宝贝,你觉得这个词,有可能出现在这篇文里吗?”   系统被怼了一脸,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而门外的莫泽,在管家走了之后,也悄无声息的混进了房间里。   原鹭野在看他的资料,正常人肯定会想回避。毕竟莫泽的发家史,严格来说,并不算辉煌。   甚至是有些狼狈的。   然而莫泽就不是那在乎的人,要是原鹭野看了觉得心疼,莫泽能亲手把这份资料编得凄惨更凄惨点。   最后能让原鹭野觉得愧疚,然后不把他撵走就最好了。   原鹭野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索性直接开口撵人,“怎么还在这?”   莫泽一脸不愿意。   原鹭野:“不走,就把衣服脱下来还我。”   早晨那会原鹭野就发现,莫泽今天穿得这身,特么是他的衣服。他俩差不多高,莫泽穿着原鹭野的衣服也还算合身,所以原鹭野一时间没发现。 第65章 也轮到我炫耀一把   要是换一个人,被这么明摆着指出来,早就臊得不行了。奈何莫泽这人,从小就没有拥有过“要脸”这个美好品质。   原鹭野点他,他还挺得意。   “只有我穿才这么合适。”莫泽站在原地,眼里都是欢喜的笑意,“哥哥不喜欢穿浅色的衣服,但是每个季度都买,每次出门整理行李也都带着。”   系统真的无语,“那不都是成套顺便带回来的吗?”   原鹭野却从莫泽的话里品出点深意来。   其实在自己的世界里,原鹭野也是几乎不穿浅色外套的。但是从他掌家之后,也的确在不知不觉间多出这个习惯。现实世界里,原鹭野有小半个衣柜里都装着他几乎不会穿的浅色衣服。   冬日里的厚外套,正式场合的高订礼服,还有日常职场的西装,还有一些过分日常看起来很校园风的运动服。   大多都是原鹭野每个季度看固定店家或者工作室送上来的款式的时候,下意识选中的。   一开始也有下面人问过,是不是选错了。毕竟这不是原鹭野的风格。   那时候原鹭野在想什么?   原鹭野只回答没有,然后就叫人送到自己的住处了。   再之后,这样的衣服多了,原鹭野单独在自己的衣帽间里腾出来一个小的单柜,就专门放这些觉得好看,但买回来不会穿的衣服。   这会打量莫泽,可不是都挺适合他的?   而原鹭野的沉默,也等于变相的给了莫泽肯定。   莫泽也愣住了,巨大的惊喜,一点点从眼中迸发出来。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交握,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就和再也控制不住一样,扑住了原鹭野。   “你……”莫泽的力气真的很大,虽然他小心的用自己的手护住了原鹭野的头和后背。但两个身形高挑的成年男人,一起撞在床上,这一声闷响,原鹭野的后背也被莫泽的手指硌得发疼。   而莫泽抱着原鹭野的手还在收紧,可更多的是颤抖,还有几乎要把原鹭野溺死在这个怀抱里的温热的泪水。   原鹭野叹了口气,慢慢的回抱住莫泽的后背。   莫泽动了动,抽泣的气音,因为哽咽断断续续,“哥哥,你,摸……摸我。”   原鹭野抽出他的衬衫下摆,把手伸进去,抚摸着莫泽的后背帮他顺气。原鹭野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又有力量。仿佛什么时候,被他握住,被他抚摸,都会自然而然的生出安全感来。   只要被他庇护,被他抱在怀里,就能避开一切风雨。   “哥哥,不能再走了。要不然……”莫泽的情绪终于放松到了极点,之前被原鹭野逼到极点,都咬死了没说出口的话,也终于说了出来,“我就把他们都弄死……还要……”   莫泽说着说着,语调就变得危险起来,之前还能勉强隐藏的恨意也隐藏不住。   “我要让你也难过,但我又舍不得你太难过。”   莫泽是不觉得原鹭野在乎他的。   原鹭野的性子,他也一样了解。莫泽没有虞橙那样漂亮可爱,更没有顾宴秋那般狡猾优雅,比起那位真正的白月光,更是差了许多。他不过是一只走运,才凑到原鹭野身边的野狗。   但他想要的太多了。   “哥哥,你再抱抱我,求求你了。”   原鹭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终还是没拒绝。   莫泽抿了抿唇,眼圈还红着,唇角却控制不住的泛起笑意。   哥哥果然心软了。   然而一个小时后,莫泽仍旧被心软的原鹭野从病房里撵走了。   莫泽死赖着不肯走,“都快傍晚了,我家里没有人,回去没有饭吃。”   “那就叫外卖。”   “哥哥的厨子做饭没有我好吃。”莫泽见缝插针的说厨子坏话。   偏偏这会厨子过来送饭,人就站在病房外,也是敢怒不敢言。   原鹭野示意厨子不用管,把饭盒放在桌上就可以离开了。再一转头,就看见莫泽盯着那饭盒,像是再看仇人。   原鹭野踹了他一脚,“差不多行了啊!”   莫泽知道这是原鹭野下最后通牒,见好就收。默默地去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系统已经无语了:“鹭啊!他把你的衣服也带走了。”   原鹭野“嗯”了一声,“我看见了。”   系统:“那你都不管管吗?”   原鹭野反问:“怎么管?统统宝贝,你携带的攻略里有相关处理建议吗?”   系统陷入沉默。   他携带的攻略都是针对心里正常的普通人的,对变态无效。更何况,他不仅携带的攻略毫无卵用,连他这个系统本身都毫无卵用啊!   而就在系统崩溃的时候,莫泽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和原鹭野告别。   开始还是叮嘱原鹭野要按时吃药,还有医生固定查房的时间,护士站分药的时间等等这些琐碎的事儿。可说着说着,身体就朝着原鹭野靠过来。   原鹭野按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对上莫泽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了,“怎么和小狗似的。”   莫泽蹭了蹭原鹭野的手,也笑着说,“嗯,我是。”   原鹭野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了,去吧。”   莫泽站起来,拎着行李箱,乖乖出门。   医院门口,低调的白色私家车正在停车场,注意到莫泽从大门出来的身影,立刻发动,并且准确的停在了莫泽的身边。   莫泽拎着箱子进了车子后座。   前排副驾驶的人赶紧转头对他说了最近来不及处理的事情。   “老板,别的都不算是大事儿,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时锦华和佑白一起跑了。”   “嗯,跑了就跑了吧!”莫泽的口气没有生气的意思,这让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都松了口气,但他的下一句,又让这两人把心提了起来,“想办法让虞橙查到我身上来。”   “啊?”这俩属下这会是真的懵了。   其实C市的事儿的确和他们有关,但归根究底,还是时锦华策划的。所以虞家那边也是一直在找时锦华的麻烦。至于他们这边,虞家到底没证据啊。   可现在听着莫泽的意思,竟像是要把证据甩到虞橙脸上一样。   在狂妄也不能这么干吧!   “这……老板,你确定这样可行?”   “嗯。还有顾宴秋也是,给他找点明面上的麻烦。”   莫泽摸了摸自己的衬衫袖口,还有身上崭新的外套,仿佛还能感受到原鹭野留在上面的温度。过两天这边就暖和了,不早点让他们注意到,那怎么能行呢?   前面俩属下对视一眼,都觉得莫泽今天真的太不正常了。但莫泽本来也是喜怒无常,也算是常规操作吧。   幸好,莫泽那边也很快就回复了往常的样子。   他特意提了一句,“之前咱们扣着的东西你记得给林君宇送去一份。”   属下:“是。”   早在原鹭野找到许君宇,似乎要动摇莫泽在林家的根基的时候,莫泽这边其实就做好了准备。莫泽早现在夺权的时候,手里扣着一份资料。许君宇的祖父并不是莫家的血脉,而是养子。当时许君宇的曾祖父没有孩子,为了保住家产,不被并入家族内部,所以才掩人耳目,弄了个孩子瞒天过海。这事儿就连许君宇祖父本人都不知道。   莫泽这边已经最好了准备,如果林家那帮老东西,真有要扶持许君宇上位的意思,他就把这份资料公之于众。   现在听原鹭野管家那边的意思,许君宇本身恐怕也很想要这份文件,并且和林家完全脱离。   按照莫泽的性格,是根本不会如此乐于助人的。不让许君宇脱成皮,丢半条命,他是不会如他所愿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和原鹭野已经重新开始了,本来原鹭野身边的人就多,他不希望还有其他事情来让原鹭野分心。   许君宇也是命好,哥哥想帮他,莫泽也就顺便放他一马。   ----------   此时病房里的原鹭野,在莫泽走后,他终于可以空出时间来思考一下最近的疑惑,以及时锦华的事情。   时锦华之所以会回到国内,是因为他想要和顾宴秋做一笔交易。   系统:“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还能和顾宴秋交易什么啊?”   原鹭野:“多半和我有关。”   当年原鹭野重伤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只有在场的时锦华知道。而时锦华把这个拿出来做交易的筹码,就说明当年的事情就是很不简单。即便是和穿越这种超出了科学范畴的因素无关,也肯定有一套能够符合自然世界逻辑的解释。   系统:“顾宴秋会趁机和他交易吗?”   原鹭野摇头:“不会。”   顾宴秋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任何交易在顾宴秋这里,一旦出现波动,顾宴秋都会瞬间抓住其中的蛛丝马迹,来判断这种波动变化能否给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尤其是时锦华的交易。说白了,他就像是赌桌上,携带所谓家族传承下来的神秘宝物的无名小卒,想要博一次翻身的机会。   可这种神秘宝物,也未必就真物有所值。所以同意赌局的人,在同意的瞬间也是在赌。   顾宴秋是无往不胜的小叔叔,他如果输,一定是权衡利益下的选择,或者是想要试探。可很明显,时锦华的事情不需要试探。   “我能推测出来的,小叔叔也能。而且,他现在也多半知道过去的事情了。”   系统:“啊?他怎么知道的?”   原鹭野:“我和莫泽的反应。莫泽昨天没有走,今天也留下了这么长时间。”   系统:“就这样?”   原鹭野:“嗯,就这样。”   系统又一次陷入了绝望。 第66章 华国语言博大精深   莫泽走后第四天,原鹭野痊愈出院。   和住院期间的清闲不一样,原鹭野人才刚好,就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中。顾宴秋也是干脆,原鹭野这边才好,他就当了甩手掌柜。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活些什么,直接带着心腹去了国外,还雇了一支雇佣兵。   最离谱的是,顾宴秋不仅没在临走前见见原鹭野,还特意把自己的印章叫管家送了过来。那意思,顾宴秋不在的这段时间,顾家的产业让原鹭野给盯着。   原鹭野:“……”   顾宴秋这个做法,就和原鹭野给虞橙留作业没有什么区别。   小叔叔也是够狠的,原鹭野自家家当就不少,天天一个项目一个问题,就足够原鹭野回复的了。再加上顾家那头,原鹭野就快连和虞橙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系统觉得无语,“小叔叔不是最体贴了吗?怎么突然做这样的事儿?”   原鹭野倒是神色谨慎。   其实最近虞橙和莫泽之间也不消停。虞橙在C市一摊子活都忙不过来,却意外发现,当初实验室爆炸的事儿和莫泽有关。   虞橙脾气不好,一点就爆。莫泽看着柔软又无害,下手却黑得很。   这俩人对上,都不用他们背后各自的势力,就这俩人自己就能掐得死去活来。   虞橙嘴硬,不肯和原鹭野告状。可莫泽不会啊!   最后还是原鹭野一人教训了一顿才算老实下来。看起来是虞橙表面上赢了,原鹭野忙成这样,还抽空去C市看他,陪了虞橙两天。   可回来之后,莫泽连着一礼拜都摸到原鹭野家里,晚上缠着原鹭野,非要和原鹭野一起睡。   但他们这些做法,都比不上顾宴秋这个印章。   现在圈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竟然还有原鹭野要和顾宴秋联姻的消息传出来。   还有人在私下里说,时锦华现在这么惨,其实都是因为原鹭野。顾宴秋一早就喜欢原鹭野,只是时锦华先和原鹭野订了婚,小叔叔后来的,所以克制了下来。结果后面发现时锦华对原鹭野不好,索性反手把时锦华弄下来,自己上位。   这都是一些没影儿的事儿,可偏偏原鹭野生病的时候,住的是顾家的医院,现在顾宴秋人出国办事儿,还把自己的印章留给原鹭野了。这就和板上钉钉一样。   系统每天看着就觉得头疼。   要是这三个真面对面的打起来,想必原鹭野也好处理。偏偏他们一个两个在原鹭野面前都人模狗样的,仿佛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一样。   这种诡异的平衡真让人头秃。   可原鹭野却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就是顾宴秋到底在防备什么?   论心思深沉,虞橙是第一个被排除的。虞橙的性格是最简单的,也不会隐藏。他和莫泽的掐架,也都是莫泽主动点火。   至于莫泽,狗子看被娇宠的猫猫不顺眼,这都正常。何况他俩还有小时候的官司没解决,莫泽仗着自己有理,找茬挤兑虞橙这都是私人恩怨。   可顾宴秋为什么呢?   小叔叔不是那种幼稚的人,他如果是那种明面上宣示主权争风吃醋,就不会在住院期间,主动放莫泽进来。现在更是由着莫泽私下缠着原鹭野。   系统倒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莫泽没有威胁呗?”   的确,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几个人里,莫泽是最不具备竞争力的一个。要是放虞橙和原鹭野睡一起,不用天天,就一天顾宴秋心里都不能踏实。   小少爷是真好看。   但原鹭野却摇头,“我觉得他在暗示我有危险。”   莫泽的武力值很高,甚至比他手下那帮雇佣兵都厉害。而且原鹭野之前叫管家调查莫泽的时候,管家也查了莫泽打黑拳的那个俱乐部。   不仅仅是室内场馆的肉搏比赛,那个俱乐部最出名的,还是生死游戏。   类似于刺激战场那样,投放一百个拳手进去,最后只能有一个站着出来。   这种野外多人比赛,就不仅仅是肉搏了,还有枪丨械、弹丨药、和那些实实在在能够对人体带来巨大伤害的冷兵器。   而这样的比赛,莫泽每个月都会参加一次。一直到他带着自己的人,把俱乐部干翻,才终于结束了这种比奴隶还不如的日子。   系统:“莫泽也挺不容易的。”   原鹭野:“所以从小叔叔的角度来说,莫泽是最好的保镖。”   系统:“但危险来自于哪里呢?时锦华现在根本成不了气候。”   原鹭野没说话,但他心里隐约有一个需要提防的对象,宿迟续。   比起一开始战地记者般及时的现场吃瓜,原鹭野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和宿迟续有关的消息了。   但这些也都是后话,原鹭野现在更急需处理的,是时锦华。   时锦华在国外那段时间,原鹭野将计就计,趁着时锦华和顾宴秋还有宿迟续斗法的时候,将国内时锦华的产业全部吞并到了原家的产业当中。但即便已经是空壳,可时锦华公司本身还是存在的。再加上研究所那边的核心研究成果的专利一直在时锦华的手里握着。原鹭野病着这段时间,时锦华也趁机将自己那个空壳一样的公司和研究所一并收回了手里。   可虽然时锦华趁着原鹭野病重,获得了大半个月的喘息时间,但时锦华的资产缩水得太厉害。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也不够,关系也不牢靠,处处受到掣肘。   但是时锦华一直没放弃,而他也算是有点运道。   时锦华已经去世的舅舅,有一个远房亲戚,意外发迹,也算是圈内新贵。最近把公司的重心迁到他们这边了,所以急于买一处宅子。   这边寸土寸金,好的地段,一早就被各家瓜分光了。而且时锦华舅舅这个远房亲戚想要买的宅子还不是普通的住宅,是要能传家的那种。那就更不好找了。   最后,时锦华是把他母亲当初作为嫁妆的宅子送给了他。这才顺势交换得到了几个合作关系。   这要放在以前,时锦华都看不上这些暴发户。可现在他也没有的可选,因为他急于获得流动资金,好让他将公司本体从原鹭野的手里保下来。   时锦华一直都不傻,他清楚的明白,有这个公司,只是公司没落了,和没有公司,需要他一砖一瓦白手起家的区别。过去他能顺利,都是因为有原鹭野,可现在没有原鹭野了,真白手起家,就是找死。   而且时锦华也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败得太早,也不应该这么败落。   这一切或许是他偷来的,但是能偷到,也是他的气运。   至于原鹭野,只要他把那个秘密把握住了,原鹭野早晚还是他的垫脚石。之前是他太过顺风顺水,所以忘了。但是从今往后,他不会了。   但前提是,他要从这次的挫折中苟活下来。   可原鹭野从来没有考虑放过时锦华。   之前原鹭野就有过一种考量,时锦华和佑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一旦这两人死亡,那这个由他们俩组成的世界也会随之坍塌。那原鹭野的任务就永远都完成不了,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所以原鹭野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左右这本的结局就是时锦华和佑白长长久久呗。   原鹭野只要确保这个结局不变就行了。至于这俩人在哪里长长久久,怎么个身体状态长长久久,应该都不重要,活着就行。   因此,原鹭野的人早就已经安插到了时锦华的身边,至于时锦华这阵子的挣扎,也都在原鹭野的计算之内。   唯一麻烦的是,时锦华招惹了莫泽和虞橙,这俩人开始针对时锦华后,让时锦华和佑白的处境也更加危险了。原鹭野要做两手准备。   系统:“你是怕……”   原鹭野:“嗯,时锦华倒是不至于被这俩弄死,但那个佑白可不好说。而且就像你说的,这个佑白真的有些奇怪。”   佑白这个人,咋一看十分浅薄,可偏偏他处在这个位置,又是暴风雨中间。   “其实还是要防备时锦华。”原鹭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系统惊讶:“这话怎么说?”   原鹭野:“时锦华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我和他已经撕破脸了。依照这个人的性格,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系统:“你是说,他会报复你?”   原鹭野:“就算他不会,也会有人挑拨他会的。”   系统:“那咱们现在……”   原鹭野想了想:“需要思考过生日那天具体的时间分配。”   系统:???   原鹭野提醒他:“还有一周。”   系统:卧槽!   他还真忘了。过去原鹭野的生日真的无所谓,可今年不同啊!   小少爷虽然忙,但这算是他和原鹭野关系亲近后的第一个重要日期。十分有仪式感的虞橙肯定不想错过。   就算是忙成狗,也一定会回来的。再加上一个莫泽,他是最会装乖卖可怜的一个。一点空隙都会被他抓到,然后缠着原鹭野不放。   至于顾宴秋,放在之前,这个负一百的好感度,系统肯定不会把他算在范围内。但是且看小叔叔最近的好感值,想必他也不会错过这个日期。   剩下的宿迟续……艹,这人爱好吃瓜,还能放过这么重要的场合?   就他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不主动制造修罗场就不像他了。   原鹭野:“其实也还好。毕竟他们基本上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系统:……   是啊,只有虞橙比较单纯,满脑子都是莫泽一心报恩,原鹭野和顾宴秋对抗路。只有他对原鹭野是特别的。   然而华国语言博大精深,从古自今,报恩的大多都是以身相许。至于对抗路这个词,也不一定都是名词,也可能成为形容词,或者动词。 第67章 谁是鱼   比起原鹭野的淡定,系统的情绪就非常“丰富”了。   他就像是以前宫斗剧里,那个太子伴读圈里最边缘的小人物一样。分明所有的经典剧情都亲眼目睹过了,可最后一直到了太子变成皇帝,他还以为陛下英明,顺利上位全是众望所归。   甚至在没有了即时剧情观看功能后,系统就开始没事儿捣鼓他的系统剧情任务线。   生怕那天通告响起,又多个什么离谱的任务内容。   谁能想到啊!关于莫泽的攻略任务没有改变之前,原鹭野返回原本世界的进度条都已经到百分之七十了。   结果现在换成亲密度之后,不进反退。直接掉回了百分之五十。   “这帮诡计多端的妖妃!陛下你快把他们都打入冷宫。”系统气得骂骂咧咧。   原鹭野绷不住,被他逗得不行,顺着说道:“爱卿此话有理,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系统:“啊?”   原鹭野:“不是要打入冷宫吗?打谁?打哪个?打多久?”   “这……”系统顿时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个原鹭野毒唯事业粉,首先小叔叔顾宴秋肯定要排除再外的。   虽然小叔叔不是好人,可小叔叔能干啊!   就看这阵子原鹭野生病,他把原家打理的这么好,再加上顾宴秋有权有势,和原鹭野合作起来,原家蒸蒸日上。   而且小叔叔真不是好人啊!心眼子贼多,现在喜欢原鹭野还不忘了自己的小心思。   要打入冷宫了,万一他报复怎么办啊?   必须排掉!   其次莫泽……死绿茶装可怜还最黏人,系统想到他就浑身发抖。总有一种莫泽会弄死他的恐惧。   但莫泽会伺候人啊!   原鹭野本来就累,他还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平时只有上班的时候,才让管家带着保洁过来清扫。   但偶尔,原鹭野也会因为他们进入自己的地盘而感到被打扰。   可莫泽来了就不一样。   原鹭野所有的喜好和习惯他都记在心里了,所以不管是收拾屋子也好,还是给原鹭野做饭也好,都是完美的符合原鹭野的口味。   而且这狗子记仇还疯,原鹭野真冷落他,气疯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万一他直接把时锦华或者佑白弄死了,整个世界都完完了。还任务什么任务吧!他也得跟着一起完蛋。   剩下最后就只有虞橙了。   小少爷是系统看着原鹭野攻略的第一个攻略对象。也是最省心听话的一个。不仅没有什么阴暗面,对原鹭野也是一心一意的。从里甜到外。   都这么乖了,还要打入冷宫,那得是多么铁石心肠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系统憋了半天,最终蹦出一句,“算了陛下,还是把宿答应打入冷宫吧!”   宿迟续这货不赶紧出来,还和罪臣欲孽时锦华佑白混在一起,想想就不太行。   原鹭野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你还没见过宿迟续呢!”   系统:“见没见过有什么要紧?难道他还能比其他人都厉害吗?”   原鹭野翻了翻脑内关于宿迟续的记忆,语气略微有些暧昧,“厉不厉害不好说,但脸长得好。”   系统大惊:“还能比小少爷漂亮吗?我不信!”   虞橙那张脸已经好看到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了。尤其他最近长高了一些,五官也比过去更精致。系统不知道人类世界里,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美。但是在系统看来,虞橙配得上他能够在人类词库里所有可以代表美的字眼。   原鹭野:“论漂亮,他肯定是比不上虞橙的。但宿迟续真的也长得很好看。”   系统不相信,觉得原鹭野兴许是夸大其词了。但他的确也很好奇。   原文里,宿迟续是时锦华一生都忘不了的白月光。   虽然没描述他的长相,但是却从时锦华的视角里着重提了两句。   【故地重游,时锦华又想起当年宿迟续的婚礼。那样盛大,但是来参加的人,看着宿迟续的眼神里,都是遗憾。】   【他是天上的月光,一旦蒙住了心脏,就缠绕在了心尖上,终其一生都不会散去。】   系统还记得原鹭野分析过宿迟续的性格。也记得他和原鹭野是对照组,更记得,这个世界原鹭野和时锦华会订婚,也是因为他的引导。   系统忍不住嘟囔:“不是个性格非常恶劣的垃圾吗?这么形容也太夸张了。”   原鹭野笑了笑,没说话。   正巧是晚上,原鹭野抬起头,看向窗外,一轮弯月悬在夜空。月光薄凉,冷漠的观察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   而此时,刚刚结束一场交易的时锦华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暂住处。   他这阵子真的非常狼狈。   对于重头再来,东山再起这件事,时锦华在去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来自外界审视的目光,对他本身能力的质疑,前期资金和人才的减少,包括为了达成目的必然要做的尊严取舍还有利益交换,这些时锦华真的都有所准备。   时锦华觉得,再困难,还会有当初白手起家的时候困难?   可现在,彻底没有了原鹭野之后,他才明白,这八个字的困难。   同时也意识到,当初他偷来的那个机会多幸运。可惜了。   揉了揉额头,时锦华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来后悔。   也是他看错人,以为佑白背后是莫泽,林家的私生子,掌握大权也上不得台面。先合作,事后踹开就完事儿。   可实际上,佑白背后真正的人却是他都没想到的。而他现在唯一能够凭借的,也早就落在那人手里了。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与虎谋皮。   如果不是原鹭野……   时锦华的眼中最终还是生出许多恨意,和对自己的怜悯。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的信任过原鹭野的。   可最后也是原鹭野亲手断掉了他的后路。   凭什么啊!   他对路边的野狗都能发发善心,怎么对他就这么厌恶吗?   时锦华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念书时候的事儿。原鹭野没回来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可当原鹭野比赛回来,从车上下来的瞬间,他身上的光环就都被原鹭野带走了。   更可悲的是,直到现在,时锦华才意识到,就连他自己,也从那一刻起,被原鹭野吸引了。   他愤恨的一拳砸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客厅里的阿姨听见声音出来,看到时锦华,以为他喝醉了。   可时锦华的目光却落在了阿姨手里拎着的商场纸袋子上。   熟悉的logo,这是原鹭野曾经非常喜欢的一个牌子。风格热情且活泼,适合精致漂亮的人。   原鹭野很少穿,但逢年过节,会买来送给晚辈里关系不错的小孩们。   时锦华自然是没有穿过的,一个是他本身不喜欢,另外一个,就是时锦华也不合适。   所以,买这些衣服的人不言而喻,自然是房子里的另外一个人。   是佑白。   时锦华示意阿姨去忙自己的事儿,然后他径直走到佑白房门前。   放在之前,时锦华不管不顾,脾气上来,总要拿佑白出气的。可现在不行了,连他都要靠着佑白背后的人,自然要对佑白客气一些。   房间里,佑白对着镜子打量着换上新衣服的自己。   佑白不是顶尖的漂亮,但他脸很小,五官也玲珑,身量更是单薄。白纱层层堆叠的领子,把他衬得像是被包裹在纱堆里的礼物一般,让人想要拆开看看里面的风情。   感觉到时锦华的注视,佑白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默然的转身,对着镜子选项链。   “衣服这么复杂,就不要再戴复杂的首饰,过犹不及,你不知道吗?”看着佑白手里璀璨的钻石项链,时锦华终于还是忍不住语气里的嘲讽。   他是真落魄了,竟然连这种眼皮子浅薄的玩物都能和他坐在一张桌上了。   佑白因为他这句评价停顿了一下,接着也刻薄道:“我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你倒是懂得多,可你还不如我!”   “你说什么?”时锦华怒意顿时烧了起来。   佑白转身面向他,“我说什么你不懂吗?我都知道了,当年就是你偷的我的机会。我是第一个遇见他的,我只是一时犹豫,就被你捡了漏。”   “那是他特意给我准备的机会。”佑白冷笑看着他,“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时锦华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他原本给我准备的机会!”佑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要不是你,我会返回去,成为他的救命恩人。然后被他照顾长大。”   “所有被原鹭野救过的人,都获得了新的人生。我原本也可以的。”   “都是你!”   佑白歇斯底里的朝着时锦华发疯。   时锦华听得云里雾里,但即便如此,佑白字里行间里和当年有关的细节也让时锦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特意给佑白准备的机会?   佑白当年竟然也在现场吗?   还有佑白说的,被原鹭野救过的人,都获得了新的人生是什么意思?   时锦华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翻了门口架子上的文件夹。   里面的纸张散开,落了一地。   上面的名字,每一个都让时锦华觉得熟悉。   侯高逸26岁孤儿,先天心脏病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弃养,申请原家助学基金被原鹭野注意,现在不仅病情得到治疗,且成为了出名的科幻小说家。去年刚刚拿到国际科幻小说最佳作品奖。   沐白25岁碰见原鹭野之前,是被压在酒吧驻场还拿不到工资的底层练习生。正好碰见原鹭野,就此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林林总总,在20到30这个年龄段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个。   原鹭野十岁就参与了原家助学基金的运转,并且亲手帮助了很多人。   而原家到了现在,仍旧续存着巨大的关系网也是因为这个。   但这些事儿,即便是佑白,也早有耳闻,他不会单纯因为这些人而发疯。   真正让他发疯的,都在后面。   一个是虞橙。原鹭野养虞橙也就大半年,可他对虞橙的好,却足足用了大半本书的厚度来描述。   另外一个是莫泽。   一个比佑白出身还肮脏的东西,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林家的继承人。而他在国外的名声,比当年林家还大。   “时锦华,当初如果不是你,是我救了原鹭野,现在的我,比莫泽还有虞橙过得都好。”   佑白眼中恨意昭然。可时锦华却浑身发冷。   他想起一个细节,当年他会到那个地方去,也是因为一个电话。   只是那个电话的内容,不是原鹭野会遇害。而是他的暗恋对象,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不是让他偷了几年的好时光,只是为了保证原鹭野不被其他人得到罢了。   时锦华跌坐在地上,看着佑白,仿佛透过了佑白的脸,看到少年的他们。   原鹭野那么骄傲的人,他喜欢的都是最顶尖的。而那个人,那一年却不得不和另外一个人联姻。   而按照原鹭野接下来的经历,换成谁,都有可在长久的相处中,被对方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有他或者佑白,他们两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且自私自利的垃圾不配让原鹭野真的动心。   可,可他怎么敢的啊!   他是原鹭野表哥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而且原鹭野的表哥还躺在病房里啊! 第68章 都是作死   时锦华浑浑噩噩的推开还在和自己撒泼的佑白,踉跄的上楼,在路过二楼客厅的吧台,他从里面拿了两瓶烈酒。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甚至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径直瘫在地上,放空了好长一会。   直到天色渐明,时锦华才哆嗦着拧开了酒瓶,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烈酒入喉,食管和肠胃都像是要烧起来了那样疼痛。可这种疼痛却让时锦华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十二年前的局,他一直到现在才发现。   从地上爬起来,时锦华打开自己的箱子,里面有一部非常非常老旧的手机。   他又翻出一块电池,掀开手机的后盖,将电池按上,然后开机。   随着劣质的开机铃声,蓝屏也随之亮起。   时锦华点开记事本,里面一共有三千七百四十五封日记。   “我叫时锦华,你会在十天后转学。”这是时锦华第一次发现手机里会出现不属于自己的日记时,看到的内容。   他当时不相信,以为是谁和他的恶作剧。然而十天后,他真的转学了。转到了原鹭野的学校。   后面,接二连三的日记,都准确的预言了时锦华身边的事情。这让时锦华相信,他真的拥有一个能够接收未来自己写的日记的手机。   而这些日记,也让时锦华以为,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真的无所不能。   而这些日记的最后一篇,就是“我带着二十亿出国了,原鹭野死后,我继承了原家在国外的财产,成为了真正的成功人士。”   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笑话。   但时锦华明白,即便是笑话,他现在也必须按照那个人的要求去办。否则,他恐怕连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求。   而就像是为了印证时锦华的猜测,手机再次震动,时锦华看着手机,日记又多了一篇。   “我恨原鹭野,我要在他生日前,用尽一切资源,杀掉他。”   ------------   时锦华的经历,原鹭野这边并不知道。就连系统也都跟着不在意了。   自从那天原鹭野试探莫泽成功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系统已经很少和原鹭野讨论原文剧情了。   毕竟已经崩成这样,只要保证时锦华活着就行了。至于剩下的,别说是系统和原鹭野了,就连莫泽、顾宴秋和虞橙这些当事人都未必弄得清楚。   毕竟,莫泽能够准确的分辨出原鹭野,完全是靠他野兽般的直觉。至于顾宴秋,过去他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原鹭野,也是最近才摆脱世界意识的光环,清醒的看待周围的事情。   而虞橙……就更别提了。他自己的记忆也不完全。   原鹭野和系统也一起试图梳理稀碎的剧情,但是除了疑点,就是茫然。最终决定,先把时锦华和佑白控制住,免得他们俩老是蹦跶,耽误他们探索剧情。   毕竟现在还有一个宿迟续没有见到呢!   可偏偏,原鹭野想先行一步控制时锦华的计划并不能很好的施行。   依照时锦华现在的状态,原鹭野有心保住他的命,时锦华就应该顺势而为。   可偏偏时锦华却像是对原鹭野恨意深重一样,手里就那么点资产,也要和原鹭野不死不休。   而且时锦华的这种针对,和当初莫泽暗搓搓搞事情还不一样。   他是真的想要原鹭野死。而且越靠近原鹭野的生日,时锦华的报复就越疯狂。   短短四天,原鹭野光是车就换了两辆。现在这辆车是莫泽亲自带着手里人改过的。   可才一天,原鹭野在回家的路上险些被莫名的路障拦住。   幸亏虞橙那块表。   因为原鹭野离开医院后的频繁事故,原鹭野自己也谨慎。因此在触发警报的瞬间就调头了,因此又躲过一次。   原鹭野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刚刚发生了意外,原鹭野也没闲着,先叫了自己人去查,然后就接到了虞橙那边的电话。   “是时锦华吗?”虞橙的语气有些焦躁。   原本原鹭野住院那会,他就一直很紧张。可后面原鹭野出院去找他,他看原鹭野没什么事儿,这才安心下来。结果还没稳当两天,原鹭野就又遇见危险了。   虞橙面前的电脑上,还有他刚刚接受到的原鹭野那边传来的危险画面。原鹭野要不是调头即时,真碰上路障,车子就得从盘山路翻下去。   虽然这边的山不高,但车子滚下去,人即便没死,也未必就好活。   想到这,虞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原鹭野笑着安慰他,“不用担心,不是大事儿。”   虞橙抿着唇,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我可以先不回去,但我不会放过时锦华的。”   说完,就像是害怕原鹭野不允许一样,赶紧就挂断了电话。   原鹭野有点烦躁,走到露台,顺势坐在躺椅上清理思路。   系统:“时锦华是不是有毛病?”   原鹭野:“不应该,时锦华不是个蠢货,连怎么连自保都看不明白?”   系统:“那个佑白也很离谱啊!他不是和时锦华是一对吗?我怎么觉得他想勾引你?”   这还真不是系统瞎说,原鹭野最近遇见佑白的次数的确很多。   如果说时锦华是不由分说就想弄死原鹭野。这个佑白就是不管不顾想要和原鹭野巧遇。   只是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很微妙,不是和原鹭野擦肩而过,就是原鹭野去了,但他等错了地方。   而随着这种错过的次数增多,佑白看向原鹭野的眼神也越来越偏执。   这俩人,本来都是垃圾。   原本对原鹭野也都是一种瞧不上的状态。结果现在,到像是都非他不可,得不到就毁了的劲儿,系统也是真的觉得麻烦。   原鹭野说过,时锦华现在还能蹦跶得这么欢实,根本就特么不是命好,多半是后面有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也无需多想,必然是宿迟续。   可宿迟续到底想做什么?他又想要什么?这是系统至今想不明白的一环。   原鹭野安慰他,“没关系,很快就能知道了。”   系统不明白,“怎么知道啊?”   原鹭野逗他:“等到宿迟续人来了,你看一眼他的任务不就知道了吗?”   系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也准备好了看看宿迟续到底会以怎么样的姿态登场。   可还没等到宿迟续登场,原鹭野的后院就闹了起来。   时锦华的发疯行为,还有佑白明目张胆的勾引,自然不会逃出莫泽的眼睛。   顾宴秋即便人在国外,国内也自有安排。   可虞橙不行,他心一直不安,于是借着原鹭野生日,悄悄从C市回来,打算给原鹭野一个惊喜。   他卡着点,打算十二点整出现在原鹭野的家里,第一个和原鹭野说生日快乐。   他刚起飞,原鹭野就知道了。   至于告诉原鹭野这个消息的,也不是别人,正是莫泽。   这会,距离虞橙飞机落地就剩下一个半小时,莫泽的头顶带着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把原鹭野堵在衣帽间里,搂住他的腰撒娇。   “我今天是哥哥的礼物,哥哥想做什么都行……” 第69章 拆开礼物   好家伙,都说狐狸祸国。这特么狗子才是真妖言惑众。系统觉得就现在的莫泽,都能给狐狸们洗白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屏蔽了。   莫泽这双耳朵也不知道是什么工艺,不仅贴合,还能随着莫泽的动作,配合做出相应的姿势。撒娇的时候耳朵立得尖尖的,看原鹭野不理他,又低落的塌在两侧。配上莫泽的眼睛,比平时更招人。   原鹭野随手捏了捏莫泽毛茸茸的耳朵尖。耳朵敏感的抖了抖,莫泽整个人也贴到了原鹭野的身上。   “沉,滚下去。”原鹭野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却意外发现手感有些不对。   莫泽身上穿着帽衫,这个天气,他帽衫里面肯定还要再穿一件。可原鹭野却觉得他帽衫下面很空。   原鹭野挑眉,顺着宽大的帽衫,发现莫泽牛仔裤的腰带上好像挂着什么。原鹭野只是停顿了一下,莫泽就握着原鹭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触手柔软,感受轮廓好像是个人偶?   原鹭野逗他:“你不才是我的礼物吗?怎么还带了个替身来?”   莫泽把头抵在原鹭野的肩膀上,过了一会,才说道:“不是替身,都是哥哥的。”   原鹭野眯起眼,以莫泽这狗子的性格,肯定不会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尤其是一会虞橙要来,他要给原鹭野的多半都是圈地盘的玩意儿。   就是不知道这么个小巧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又是怎么用的。   原鹭野难得好奇。   但礼物要一层一层拆才有趣。所以原鹭野根本就不着急立刻把人偶摘下来,而是顺着搂住莫泽的姿势摩挲着人偶的轮廓,勾勒它的外形。   先是人偶的头发,柔软的丝质质感和莫泽本身的头发很相似。   莫泽靠在原鹭野肩膀的头下意识的蹭了蹭原鹭野的脖子,毛茸茸的耳朵蹭在原鹭野的皮肤上,真的很有一种抱着小动物的感觉。   原鹭野落在人偶头顶的手指忍不住捏着人偶的耳朵揉搓了一下。耳边莫泽的呼吸却陡然重了一些。   原鹭野偏头看去。   莫泽藏在头发下面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莫泽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拍照自带柔光效果的白。那点晕开的艳色,不像是晕开在他的皮肤上,倒像是刻意要晕开在原鹭野心里一样。   偏偏莫泽又最会装温顺,表面驯服,眼底藏不住的狼子野心,就越想让人把他逼到极点,看看他隐忍不了,最终爆发,更看他逃脱无路,从伪装驯服变成真的驯服。   原鹭野的眼神变得幽深了一些。   原鹭野的温柔本来就是表面,都是为了隐藏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天然的恶劣。   偏偏莫泽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将原鹭野的这一面勾引出来。   原鹭野捏着人偶的手指收得更紧,正正好落在人偶的咽喉处。   莫泽却本能的仰起头,像是呛了一口气,压抑的咳嗽混杂着变重的气息。   原鹭野下意识松开人偶,反手抓住莫泽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一些。仔细打量他,才发现莫泽今天的确不一样。   一开始原鹭野的注意力都放在莫泽头顶的耳朵上了,所以直到现在,原鹭野才注意到,莫泽的耳朵上带着一个小巧的银质耳扣,镂空的纹路十分寻常,但是潜入皮肉下的部分,似乎比一般的耳扣要厚一些。   再往下看,莫泽的帽衫里面贴身传了一件贴合肤色的长袖,灯光下仔看,还有些金属光泽。原鹭野摸了摸他脖子处的皮肤,这件衣服真的很轻薄,和肌肤交接的地方,几乎摸不出分别来。   但是莫泽的反应……好像从一开始就有些奇怪。还有那个娃娃……   原鹭野心思一动。   莫泽却重新靠了过来,“哥哥喜欢吗?”   原鹭野捏住他的下巴,“你调查我?”   原鹭野这句话语气很轻,动作也和调情一样,看着来势汹汹,实际上连一个印子都没在莫泽身上留下。莫泽见状,就知道原鹭野没有生气。   更何况,原鹭野的能耐,他对原鹭野做的事儿根本就藏不住。而且他也没想过要藏着。   “不是调查,是跟踪!”能把这种事儿说得理直气壮的也就莫泽一个了,而且他不仅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反而还很得意洋洋,“哥哥没说不行,就是同意了。”   原鹭野无语,刚要说话,口袋里手机却响了。   原鹭野推开莫泽,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是谁发来的短信。   陌生号码,是莫泽的手下。一共两件事,一个是莫泽国外那边雇佣兵团的事儿。   有一桩大生意,莫泽的属下叫不准是否答应,所以想要问问莫泽的意思。   原鹭野看着又凑过来的莫泽,“怎么?莫老板自己没有手机,非要用我的?”   莫泽谎话顺口就来,“手机坏了。”   原鹭野:“去买新的。”   莫泽委屈巴巴,那顾宴秋把私章给原鹭野的事儿说1事儿,“顾宴秋也可以去请职业经理人,他又没有破产。”   原鹭野低头看这莫泽。   莫泽扑住原鹭野,“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不如我听话。哥哥别管他,我国外的生意有三个二十亿那么多,还有林家,都是给哥哥的。”   莫泽有家底这事儿原鹭野的确知道。但是他手里产业这么大,也的的确确超出了原鹭野的预料。怪不得顾宴秋去国外,明知道莫泽不怀好意,但还是找了他的人做保镖。   莫泽趁机表忠心,“都是因为哥哥我才管他,要不然,他早就死在国外了。”   “我表现这么好,哥哥得奖励我。”莫泽说着说着,又黏在了原鹭野的身上。   原鹭野抬脚,踩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旁边推开,结果根本踹不动。   莫泽握住原鹭野的手,贴在脸上,“还有一件事哥哥没说是什么呢?”   原鹭野:“我不说,你也应该算得出来吧!虞橙还一小时下飞机。”   “算不出来。”莫泽摇头,眼神十分认真,“和哥哥在一起,我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   原鹭野低头捏住他的脸,“你可不是想不到,你是想得太多了。”   莫泽就低低的笑,咬开原鹭野的袖扣,舌尖抵住原鹭野腕骨处的皮肤,语气含糊,但十分坦诚,“我是哥哥的橘黄色小狗。”   “把橘去掉。”原鹭野逗他。   “都听哥哥的。”莫泽抬眼看着原鹭野,拉着原鹭野低下身,然后把他腰带上的人偶解下来,放在原鹭野的手里。   原鹭野打量着手里的人偶,一个手掌大小,正适合放在掌心把玩。做得有些粗糙,却是完全贴合人体比例做的。   准确的说,这个人偶是完全贴合莫泽的身体比例做的。而且这个人偶最微妙的地方,就是它所有的关节处,几乎有都一个类似于传感器的东西。   原鹭野又想起方才碰到人偶咽喉和耳朵的时候,莫泽的反应,不轻不重的捏了捏那人偶的耳朵。   这次,莫泽的反应比之前还明显。   原鹭野把人偶放在桌上,饶有兴致的朝着莫泽招招手。   莫泽乖巧的跪坐在原鹭野的腿边,把头贴在原鹭野的腰测。   “这个比哥哥之前买的那个有意思。”莫泽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是靠着原鹭野的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随着原鹭野摩挲那人偶而颤抖。   这种时候还不忘攀比,也的确符合莫泽的狗子人设了。   当初原鹭野给顾宴秋送礼物,本来是逗着小叔叔玩的。结果顾宴秋反手撩回来,后面就有点失控了。可莫泽也是离谱,他弄得这东西就和海棠小说里的简易版的通感娃娃差不多。人偶身上到处都是传感器,原鹭野碰那娃娃,莫泽就有感觉。   “哪来的?”听着挺高科技,但是原鹭野本能感觉,这东西和他买的那个不同,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小玩具。   “我国外那个军工厂做出来的。”   “原本是干什么的?”   “……”莫泽这次没说话了。   “嗯?”原鹭野故意弹了弹那娃娃。   莫泽的气息瞬间就变了。之前多少有点“演”的成分,但这次的反应很扎实,就连抱住原鹭野腰的胳膊都收紧了。   原鹭野也不推开他,就这么由着莫泽挨着自己。   看起来是一种慰藉,可实际上,对莫泽来说,原鹭野在这里,本身就是对忍耐力的极大挑战。   他和原鹭野之间的距离越近,他越觉得空虚。总想和原鹭野的距离可以缩短一些,再缩短一些。最好能融在一起才好。   原鹭野性格里,本来就有极其恶劣的一面。   之前在医院,莫泽招惹他,他就存着收拾他的意思。偏偏地方不对,而且原鹭野那会心里还有疑惑,比起折腾,他更想从莫泽口中听到他想要的信息。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今天他是真的没什么事儿。而且就目前而言,莫泽也没有其他可以提供给他的信息了,原鹭野自然没有了顾忌。   莫泽还是个放得开,也禁得起折腾的,原鹭野更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这下,莫泽才真切的明白,自己开始那句“哥哥高兴就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70章 奖励和惩罚   衣帽间里安安静静的,呼吸声稍微重一点,都能听得清楚。门旁边通顶的穿衣镜里,模糊的映出衣帽间里面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影。   原鹭野靠坐在沙发里,手里的平板上是最近流行的中式恐怖解密游戏。   虽然没开声音,但鬼新娘时不时的贴脸杀,还有森冷阴暗的画面,还有字里行间都带着残酷血腥味儿旁白,都足以引起人的紧张。   原鹭野单手操纵平板,但另外一只手,却把玩着那个人偶。   “你说,下一次那个鬼新娘会从哪里出来?”原鹭野在莫泽耳边询问。   顿了顿,他又低头换到他的脸侧,“忘记了,耳朵在这里。”   莫泽半垂着头,好半晌才哑着嗓子答应了一句,“不知道。”   “嗯,也是。”原鹭野并不在意他的怠慢,看起来心情极好。但是莫泽就略有些狼狈。   头顶的耳朵已经塌在头顶两侧,靠近头发的那面,柔软的柔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了。他身上衣服整整齐齐,只是埋在原鹭野怀里的头根本不能抬起来。   原鹭野看着比莫泽还衣冠楚楚,就算是这会有人进来,都不能看出他到底在做多恶劣的事儿。   那个人偶已经被他玩得明明白白,多大的力道会给莫泽带来多大的感觉,捏什么地方,会给莫泽最大的刺激,就这短短一个小时,原鹭野已经全部实验明白了。   “不许撒娇。”原鹭野示意莫泽松开自己。   可莫泽的反应很迟钝,他只是凭借着本能回应原鹭野的命令。   原鹭野却一点温柔的意思都没有,看了一眼时间,原鹭野对莫泽下达了第二个指令,“把自己弄干净。”   莫泽站起来,看起来站着很稳,但仔细看,他身上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伪装的柔软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他的视线全然落在原鹭野的身上,就像是饿急了蓄势待发的狼。   锁链在原鹭野手里,可只要原鹭野松懈一点,他就会扑上来,狠狠地把原鹭野撕咬入腹。   原鹭野推着他去浴室,“能碰水吗?”   莫泽深吸了一口气,“能。”   原鹭野咬住莫泽的耳朵,下了下一个命令,“去我的浴室。”   而他手里那个娃娃,却已经落在了衣帽间旁边的小型洗手池子里。温水没过娃娃的瞬间,莫泽也像是落在了温水的包围里。   等莫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原鹭野正拿着个吹风机给娃娃吹头发。并且已经快要吹干了。   看见莫泽过来,他摸了一把莫泽湿漉漉的头发,“只是感觉模拟,并不能真的吹干啊!”   “嗯。”莫泽顺着原鹭野的力道坐在椅子上。   原鹭野手里的吹风机换了一个吹风对象,原本是非常享受的过程,对于现在的莫泽来说,却像是另外一种折磨。   “要不把我绑起来吧!”莫泽把脸埋到原鹭野的身上。   原鹭野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拽出来逗他,“我怎么觉得你挺高兴的呢?”   说完,原鹭野摸了摸莫泽已经吹干的头发,示意他去衣帽间。   “我说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莫泽点头。   就莫泽洗澡这会,原鹭野也不知道从那里弄来几身小版的衣服,对着那人偶比对。   这些原本不在原鹭野家里。   原鹭野感受到他的疑惑,“你洗澡的时候,叫人送来的。”   正好即将换季,最近原鹭野常买的几个店家,都提前将新款送了过来。大部分衣服只看图册就行。但是有些穿法特殊或者有多种穿法的,店家也会让人过来做样品展示。   只是原鹭野并不喜欢因为这种事,而刻意空出时间。因此店家也修改了方案,索性用符合人体比例的人偶进行展示。   原鹭野叫人送来的,就是人偶展示的时候穿得样品。   而成品今天白天的时候,也已经被送到了原鹭野这边。   莫泽站在衣帽间前,都是他亲手整理的,原鹭野只要说一个颜色,或者衣服扣子的形状,莫泽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可原鹭野却不着急。   衣帽间温度事宜,不冷,且温暖。但是灯光却很明亮。   莫泽转头,能够清楚的看见原鹭野打量着那些展示样品,专心的思考着给那人偶穿哪一件。   那样的细致和认真,看得莫泽眼热。而身上传来的不轻不重的力道,也让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原本是弄来想和原鹭野更近一步的道具,可现在莫泽却莫名开始嫉妒那个道具了。   原鹭野都没抬头,就知道莫泽的一举一动,“怎么不站好?”   莫泽默默对着衣柜站直身体。   原鹭野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衣服。   “去找一样的穿上。”原鹭野指挥着莫泽穿上衣服。   纯白色的衬衫,剪裁很好,除了扣子是圆润的珍珠以外,没有一点装饰。下半身还是条牛仔裤。莫泽沉默了一会,才勉强将裤子系好。拉拉锁的过程,让他有轻微的窒息感。   原鹭野还坐在那里,人偶已经被他放在旁边了。   原鹭野示意莫泽过来,然后亲手给他套上一件宽大的毛衣外套。   米白色的毛衣外套和莫泽头顶的那对耳朵很配,看起来他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原鹭野的眼里多了许多满意。   莫泽坐在原鹭野的身边,原鹭野靠在他身上,低头看手机。   原鹭野在看夜间电影的场次。   他在两个片子中间犹豫不决。   一个是最近出名的恋爱小甜剧。难得主角长嘴,剧情也不脑残,轻松有趣,且贴近生活,主打纯爱小情侣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童话。   而另外一个和这个小甜剧比起来,反差就很大了。原鹭野方才玩得那个恐怖游戏的剧情电影版。主打一个中式恐怖,掌控人类恐怖神经,铁打的汉子也得哭着从电影院里跑出来。   “你喜欢哪个?”原鹭野转头看莫泽。   莫泽愣了一下,他没看过电影,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这倒也不怪他,毕竟论纯爱,莫泽那出身,这俩字就和放屁一样。至于恐怖片,莫泽要是怕鬼,早国外那会就死了。   不过原鹭野要是喜欢,其实莫泽看什么都可以。   原鹭野故意逗他,“不想和我约会吗?”   莫泽顿时就支棱起来了,“今天吗?”   然而原鹭野却不搭理他了。   莫泽有点着急,他拉住原鹭野的胳膊,整个人凑到原鹭野面前喊他,“哥哥!”   原鹭野放下手机,“今天不去。”   “那你为什么订位?虞橙就能待俩小时,然后就得回去C市,顾宴秋现在在国外。”莫泽有些着急。他看见原鹭野买票了,还是包场。   而且电影是凌晨三点半开场,除了和他,原鹭野就没有别人可以去了。   想到原鹭野会和他一起出门看电影这种可能,莫泽的情绪瞬间热切了起来。   原鹭野却直接把他推开了。   “哥哥……”莫泽还想撒娇。   原鹭野语气冷淡,“所以你今天一早来就是故意的对吗?”   莫泽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原鹭野指了指旁边被他打扮好的人偶:“这东西原本做出来是干什么的?”   莫泽小声道:“外国的资方和我们订购针对刑丨讯的。”   比起肉丨体的疼痛,精神上的凌丨虐才是最恐怖的。   “和你们订购?”   莫泽:“……只是微型传感器的衍生物,原本的研究方向不是这个,主要针对控制和潜伏。”   “你在国外这样的产业多吗?”   “还……”莫泽看着原鹭野的眼神果断改口,“多。但是这两年我都处理好了,该断的都断了,剩下能卖的也都卖的差不多了。给哥哥的,肯定是无害且干净的。”   似乎是怕原鹭野看不起他,莫泽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哥哥你别嫌弃我。”   原鹭野原本压抑的火气顿时就起来了,“我是问你这个吗?”   莫泽一下子就慌了,他也不知道原鹭野为什么生气,只是本能的把自己最近做的事儿都一一说了出来。   “我知道哥哥你留着时锦华和佑白有用,我只是让人教训了一下,没下狠手。而且也不光是我动手了,虞橙和顾宴秋也没放过他俩。”看原鹭野还不言语,莫泽是真没办法了。   最后,就连他故意给虞橙还有顾宴秋添堵,为了让他俩调查自己,看见自己穿原鹭野衣服的事儿也都交代了。   原鹭野开始听着他说的还像人话,后面真气乐了。   莫泽也红了眼,“是哥哥不好。”   “我怎么不好了?”   莫泽一一细数,“虞橙能动用你全部的产业。顾宴秋也能在原家的文件上签字。我连哥哥家里的大门密码都没有。”   原鹭野拽住他的耳朵,“你少来了?”   “不一样。哥哥你对他们太好了。”莫泽已经快要酸死了。偏偏还对上那个人偶,就更生气了,顺手就要给扔到地上。   原鹭野眼疾手快,赶紧把他按住,气得一脚揣在莫泽的身上,“你特么是真疯了!”   这玩意和莫泽感官共通,他捏着人偶力道大了,传到莫泽身上都能变成把他骨头捏碎的疼。这么高摔到地上还能得了?   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要是真摔了,莫泽受伤了,原鹭野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和虞橙出门。   一环扣一环,也是多亏他了。   原鹭野转头从衣柜里抽出条领带来,把莫泽绑在了凳子上。   莫泽沉默的看着他,原鹭野顺手把人偶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看着莫泽红了的眼眶,原鹭野又补了一句,“在这反省,等我回来,想明白我为什么因为你国外的事儿生气,就去看电影。”   莫泽抿着唇不答应。他算计的挺好,眼看着就要成功截了虞橙的胡,让他灰溜溜的滚回C市。结果功亏一篑,还在原鹭野面前露馅,被他发现自己在国外伙计十分危险。还让原鹭野生气了。   莫泽越想越烦躁。   原鹭野弹了弹他的额头,“听话。”   这俩字,和这个带着亲昵的动作直接硬控住了莫泽。原鹭野的手落在口袋里,正好握住了那个人偶。   “这东西我没收了。”说完,原鹭野顺势把莫泽身上贴身穿得那件能够和人偶传递的衣服也撕开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只留下莫泽耳朵上那个耳扣。   捏了捏人偶的耳朵,原鹭野问莫泽,“传感的最远距离是多少?”   “三公里。”莫泽哑声开口。   原鹭野指着衣帽间正对着莫泽的角落说道,“衣帽间有监控,如果你没好好反省,我就惩罚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开启,然后是虞橙从跑上楼梯的声音。   “原鹭野!我来啦!” 第71章 月全食的期待   虞橙这一嗓子,原鹭野倒是挺无所谓的,却几乎把莫泽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原鹭野不着痕迹的按住他的肩膀,莫泽本能抵抗住自己的条件反射,强迫让自己安静下来。   “哥哥……”莫泽心脏跳得很快。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原本想好了,若是被虞橙看见,就更方便他达成目的。小少爷性子高傲,绝不可能和人分享。就算是他准备的再精心,碰见自己在这里,还是这样的状态,虞橙也只会大闹一场,然后转身离开。   而原鹭野骨子里是最怕麻烦的。虞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原鹭野早晚会觉得厌烦的。   虞橙最惹人的,就是他的漂亮和骄傲。就像是原鹭野送给虞橙那一院子的玫瑰。高傲且明媚的颜色,少一点骄傲,都会减一分颜色。   原鹭野只要最好的。所以他宠着虞橙,虞橙每一分恰到好处的娇纵,都是原鹭野最愿意赏玩的。也是对于莫泽来说,能够利用来让原鹭野失去兴趣的最大的把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真到了这一刻,他却猛的生出些许害怕的感觉。   因为原鹭野太镇定了。甚至虞橙人已经上楼,隔着几米的走廊,就会发现他们俩的暧昧状态,可原鹭野仍旧是从容不迫的。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把手放在口袋里,捏了捏娃娃的耳朵。   莫泽当年被抓回林家的时候,教导他的雇佣兵说过,莫泽是天生学武的好苗子。他的身体记忆和反射神经都是最顶尖的。所有来自外界的攻击,莫泽只要经历一次就会永远记住。   所以,即便原鹭野触碰他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出来,可他仍旧清楚的记住了原鹭野触碰他时候的每一次细微感触。   尤其很多触碰,都来自于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   原鹭野只是捏了捏他的耳朵,触碰他的颈侧,莫泽的身体就自动回忆起他后面的其他动作。   莫泽控制不住的颤抖。然而他抬头对上原鹭野的眼睛,平静,且坦然。一点紧张的波动都没有。仿佛就这样被虞橙看见也没有什么所谓。   其实就是没有什么所谓的。   虞橙手里那块表是可以看到原鹭野的身体状况的。虞橙的性格,平时自然不会莫名其妙的监视他,但是他今天是要来找原鹭野的,肯定控制不住的在飞机上就会看他和原鹭野之间的距离。   然而在方才的两个小时里,虞橙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给原鹭野。   从虞橙的视角看,那两个小时候里的原鹭野,和平时的原鹭野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连心率都没有增加一点。   所以,哥哥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调丨情,拿走娃娃也不是拆自己的礼物,而是惩罚。   他挖坑,原鹭野将计就计,最后他被原鹭野撩拨得意乱情迷,可原鹭野却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原鹭野给他的惩罚。也是原鹭野真正让他想清楚的。   他和原鹭野之间,他不能试图触碰原鹭野的底线。就好比现在,如果真的让虞橙看到,想必原鹭野也是不要紧的。真正会崩溃后悔的,只有莫泽自己。   可想清楚也没用,因为虞橙已经走到更衣室门口了。   莫泽一口气屏住,几乎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的羞辱。但他没有试图恳求。因为莫泽明白,原鹭野的惩罚,是不可能打折扣的。   咬得发白的唇色,倒是比平时演戏的时候,更加可怜几分。   系统刚刚上线,就看见莫泽这副模样,再看到已经到更衣室门口的虞橙,忍不住就“卧槽”了一声。   原鹭野这次怕不是要翻车。   然而就在虞橙进门的瞬间,原鹭野却自然的把他连人带椅子放进了衣柜里,然后顺势关上了门。   原鹭野转身,虞橙正好从衣帽间的外面绕进来,错过了直面看见莫泽的机会。甚至从虞橙的视角,是觉得原鹭野是刚刚换了身衣服。   算他重视自己。虞橙十分满意。   系统松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就自动屏蔽了。   吃瓜是快乐,可原鹭野玩得太大,他怕即时吃瓜被吓死。   原鹭野见缝插针的恩准了系统的下线请求。   “原鹭野,生日快乐!”虞橙一直注意着时间,看见原鹭野第一反应就是要扑上来。可跑到他面前,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他。   怎么回事?虞橙感觉好像每次见到原鹭野,他都更帅了一些。   衬衫西裤这些,虞柚和父亲也是常穿。虞橙那群朋友里,还有一个家里是时尚圈的,每次出来,身上都是高定。按理说,虞橙也是见过世面的,可偏偏这些平时司空见惯的衣服风格,穿在原鹭野身上,就显得格外不同。   尤其是他今天这一身,黑色的毛衣外套里面,酒红色的丝质衬衫愣是被原鹭野穿出几分禁欲的味道,短款的波洛领带上,深蓝色的宝石低调却典雅。黑色的西装裤垂感极好,却莫名有种让人想拽一下的冲动。   虞橙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忘了。   原鹭野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自然而然的招呼着他,“吃饭了吗?”   虞橙下意识抓住原鹭野的手,然后摇头,“没有。”   原鹭野逗他,“那我家也没有怎么办啊?”   虞橙:“啊?”   原鹭野语气认真:“我今天生日,你来不是给我庆祝的吗?难不成还要我做饭?”   “那你会做吗?”事关民生,虞橙的语气也郑重起来。   结果原鹭野:“不会。”   “???”虞橙无语,“我也不会,咱们俩现学,不会炸了厨房或者直接去医院挂肠胃急诊吧!”   虞橙的思路被原鹭野直接带偏,自然而然的跟在原鹭野的身后,和他离开了更衣室,顺势下了楼去厨房。   两人一路走,一路自然的拌嘴。虞橙嗓音清越,话是一串一串的,透着恃宠而骄的嚣张跋扈。原鹭野话少些,但每一句都把虞橙逗到炸毛,可字里行间却全是纵容和包容。就这么远远的听着,就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气氛的温馨。   虞橙远道过来,原鹭野家里自然不可能没有饭。更何况,莫泽是有备而来,自然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原鹭野和虞橙也没有刻意弄什么大餐,就把莫泽做好的饭菜热了热,在厨房的小餐桌边吃边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   而衣柜里,莫泽的呼吸声却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他半低着头,垂落在额前的头发都透着湿气。   这是原鹭野的衣柜,里面都是原鹭野的气息。而那个人偶,一直在原鹭野的外套口袋里,被温暖的体温包裹着。仿佛他正在被原鹭野拥抱着。而被原鹭野拥抱这件事,对于莫泽来说,比那个人偶要刺激得更多。   重点是,原鹭野衣帽间的门根本就没有关。莫泽灵敏的听力,还有空间感,可以清楚的判断出他们俩的具体位置。   就在他脚下的厨房里,并且现在吃过饭,原鹭野要带着虞橙上楼了。   脚步声混着虞橙和原鹭野的聊天声,莫泽闭上眼,感觉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在国外学的那些一点用都没有。   距离虞橙离开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可这样准确的时间并不能给他安慰,反而在暗示着他和惩罚结束的之间的距离还有多漫长。   可原鹭野今天是真的生气了,虞橙走后,惩罚就能结束吗?   莫泽不知道,而这种未知,也让他变得更加焦躁。   而卧室里,虞橙和原鹭野正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夜空发呆。   “怎么回事啊!”虞橙皱起眉,“他们说今天晚上有月食,就这月亮都快赶上饼子圆了。”   原鹭野听他这么说,倒是难得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说的月食?”   一般这种天文现象,官方都会提前公布。原鹭野也是每天都关注时事的人,但还真没听到相关消息。   但虞橙特意为了这个回来,肯定是得到了确切消息,原鹭野也挺好奇,想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虞橙边翻着手机,边顺口说道:“大悦告诉我的啊!”   虞橙说的这个大悦,原鹭野也认识,就虞橙那六个小伙伴之一,之前住院的时候,原鹭野还顺手给列书单补课来这。但是原鹭野记得这个大悦是学经济管理的,他们家也没有天文相关的产业,怎么会突然和虞橙说这个?   关键虞橙还相信了。   这会正在群里艾特那个大悦:“怎么回事啊!不是有月食吗?你看看这月亮大的,怕不是能撑死那天狗。”   那大悦平时反应极快,这次却和死了一样不肯出来。   虞橙:???   就在虞橙快要不耐烦直接给大悦打电话的时候,群里终于有了回应。   “他被骗了?”   虞橙:“啊?”   看虞橙反应还算平静,群里终于有了活人气息,三言两语把这个大悦的事儿交代了个明白。   之前原鹭野收拾莫泽的时候,带着他们谈了几次生意,也帮他们引荐了些能够合作的前辈。再加上最近跟着原鹭野学了一些,这个大悦就觉得自己行了。   有人带着天文方面的科研成果找上他投资的时候,大悦虽然不感兴趣,但也调查了一下。这一调查,就得到了原鹭野生日这天有月食的消息。   他们都知道虞橙给原鹭野准备了个特殊的生日礼物,要是配上月食,多浪漫且炫酷啊!   还不分分钟把原鹭野迷倒。   虞橙一分析,觉得可以。于是浩浩荡荡的准备了一大堆。   要不依照虞橙的打算,就俩小时,还不和原鹭野出去过。地方他都找好了。   结果,那个大悦被忽悠了。导致虞橙时间这么紧张,还在原鹭野家的露台上,和原鹭野冷风里傻站了半个小时。   而再过二十多分钟,虞橙就得回去了。   虞橙知道,一个理智的人,面对现在的情况,就要即时止损,并且想办法挽回。原鹭野之前也是一直这么教导他的。可他情绪上说什么都绷不住。   有那么一瞬间,虞橙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努力的在原鹭野面前做一个可靠的人,可每一次关键时刻,他好像都搞砸了。   口袋里的礼物盒烫手得让虞橙想把它扔出去。   结果却被原鹭野抱住了。   虞橙转头看他。   原鹭野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   虞橙皱起眉。   原鹭野捏住虞橙的脸:“这谁家小少爷啊!这么离谱,竟然被像大饼的月亮气哭了。” 第72章 纯爱和丢人   “谁,谁被大饼一样的月亮气哭了?”虞橙本来是真要哭了,原鹭野这一句话,又把他逗炸毛了。   本来就已经很丢人了,然后再被原鹭野嘲笑,虞橙恨不得脚指头直接挖个魔仙堡把自己埋进去。   什么狗屁年上爹系,原鹭野王八蛋得很,才不会让着他,只会把他气死。   虞橙想到,自己有两次和原鹭野联机打游戏。正常人都是哄着,让着,原鹭野正好相反,按着虞橙往死里打。要不是小少爷身经百战,真要被原鹭野打的原地退游。   虞橙顿时感觉,这个乌龙也挺好。要是真月全食了,说不定他弄得那些东西,还要被原鹭野嘲笑幼稚。   看虞橙的情绪好转,原鹭野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难过了?”   虞橙转头看他,没说话。   “不是也挺好吗?”原鹭野抱着虞橙的胳膊收紧。   虞橙换个了姿势,想要窝到原鹭野的怀里。可他忘了自己比过去要高一些,原本顺畅的动作,这次却让自己的额头蹭到了原鹭野的唇角。   “!!!”虞橙顿时懵了一下。   原鹭野顺势拉着他坐回到了躺椅里。   原鹭野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让虞橙抱住就不想离开。但是因为方才的意外,却让虞橙思绪发散,像是走神了。   “怎么了?”原鹭野低头看虞橙。   虞橙在原鹭野怀里换了好几个位置,最后索性跨坐在原鹭野的腿上,然后趴在了原鹭野的身上。   原鹭野顺势拿过旁边矮桌上的毯子,把虞橙和自己一起盖住。   虞橙抬起头,专注的看着原鹭野。过了好几分钟,才把头靠在原鹭野的肩膀上,嘟囔道,“我小时候,你也这么抱过我。”   “嗯?是吗?”   “嗯。”虞橙伸手笔画,“你好像那时候就很高了。我发烧吐得喘不过来气,你就这么抱着我在花园里一边走,一边帮我顺气。”   “那时候你多大?”   “八岁。”虞橙努力回想,“我小时候个子矮,你是不是还说我腿短来着?”   虞橙想起这个画面就生气,“有人先长个,有人后长,我今年还长了好多呢!肯定能比你高。”   “所以你就记得我说你矮了?”   “不止呢!”虞橙细数记忆片段里原鹭野做的垃圾事儿,“你一开始还要给我穿裙子!”   “还有这事儿?”原鹭野也觉得有意思,他仔细的看虞橙,想也知道,小少爷小时候肯定精致又漂亮,原鹭野逗他玩,也是为了隐藏虞橙的身份,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做。   原本之前试探莫泽,原鹭野就大概猜出了当年的事情。现在有虞橙的片段记忆,也算是印证了原鹭野的猜测。   只是原鹭野不明白,如果他15岁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过了,并且还养过莫泽和虞橙一段,那后面他为什么又会回去原来的世界?   原鹭野想过,他会不会像系统之前说的那样,是一个百分之百任务完成的攻略者,所以回到原本世界后,就清除了记忆。   但从系统的情况来看,他似乎针对成年线有严格的考量。说白了,就是不动用童工。这么看,到更像是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原鹭野。那他所在的现实世界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所谓的原文……   原鹭野想到原文里,虞橙的戏份前期不少,后期却直接断掉了。   在原文里的原鹭野死前,虞橙都很活跃,甚至还因为时锦华对原鹭野不死不休。可后面,他和时锦华分明没决裂,却完全不联系了。甚至时锦华功成名就回国,虞橙见到佑白,也只是厌恶的让佑白滚,高傲的嘲讽他,却并不再接触时锦华。   所以,不仅仅是莫泽原文的剧情奇怪,虞橙的也很奇怪。   这本所谓的原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鹭野心里琢磨着事情,下意识把虞橙抱回来。   虞橙闭着眼,蹭了蹭原鹭野的侧脸,“我其实也想不起来更多了,但是很多画面,一直在梦里。”   “然后呢?”   “你和时锦华订婚之后,我就连梦都没有了。”虞橙睁开眼,“原鹭野,你还记得吗?”   原鹭野摇头,“我也不记得了。我从医院醒过来,就只知道是时锦华救了我。”   虞橙声音低落,“我觉得也是。如果你记得,你肯定早就找到我了。”   原鹭野是最重承诺的人,虞橙在梦里清清楚楚的梦到了许多次原鹭野和他拉钩许诺的画面。   虽然他看不清梦里原鹭野的脸,但是原鹭野抱着他的感觉,他是清楚的记得的。   原鹭野说,“回去等我,等我来接你。”   所以虞橙回去之后,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又在医院住了半年。   “我每天都在等你。有的时候不敢睡觉。”虞橙紧紧抱住原鹭野,“后来我就喜欢睡觉了。因为梦里你会来。”   虞橙说得不多,可原鹭野却能透过他的只言片语,看到当年独自在病房,数着日子等他的小虞橙。   “幸好,你不记得,但是也来了。”虞橙抬起头瞪着原鹭野,“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以前的事儿,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以后,你不能在忘记我了!要不然……”   虞橙想要威胁原鹭野一句,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有点词穷。   最后憋了半晌,就憋出来一句,“我就把你按在墙上,把你亲哭!”   刚说完,还没等原鹭野反应过来,虞橙自己就爆炸了。   之前为了准备原鹭野的生日,虞橙和他六个诸葛亮小伙伴一起研究了许多当代青年追妻语录。其中那本傲娇系情话总结里,就有这么一句,还特殊备注用于宣誓主权。   虞橙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这也太傻逼了,他高中那会就不流行这个了!   他们还在群里调侃这个段子来着。   结果报应就来了,说得太多,竟然真的当着原鹭野的面说出来了!   虞橙生无可恋,只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消除键,直接把这段丢人的记忆从自己和原鹭野的脑内消除。   偏偏原鹭野还饶有兴致的逗他,问虞橙,“真的吗?打算怎么把我亲哭啊?”   “烦死了!原鹭野你不要太小看我!”虞橙受不了的直起身,捧住了原鹭野的脸。   吹了这么一会的凉风,原鹭野的皮肤有些发亮,而他的眼中还含着调侃的笑意。   虞橙脑子一热,真的低头在原鹭野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这和他之前脑补的不一样。   一点都不浪漫,甚至还有点赌气的成分。   可这是原鹭野,是虞橙拼命想要快点成长,追赶上的人。   虞橙感觉心脏跳的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偏偏他的表也有震动。   在他碰到原鹭野的瞬间,原鹭野的心跳也变快了。   这个认知让虞橙越发不知所措。   原鹭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变化,他叹了口气,握住虞橙的手腕,看了看虞橙的表盘,“这个功能是不是有点bug了?”   虞橙不说话。拉回掉了一半的毯子,把自己盖住,然后趴回到了原鹭野的怀里藏了起来。   纯情成这样,也就是虞橙了。   原鹭野拍了拍他的后背,虞橙更不出声了。   一直到虞橙走的时候,他脸上的红晕都没散开。   原鹭野给他系上围巾,有嘱咐了几句才放虞橙离开。   虞橙把口袋里的礼物盒拿出来,放在原鹭野手里,“原鹭野,我走了。”   “嗯,我等你回来。”   虞橙点点头,但是临走前,又抓住原鹭野的袖子,在他耳边说道,“今天的不算,等下次……”   别扭了半天,虞橙也没说不算的是什么,等下次的又是什么。但看他慌忙跑路的样子,可想而知,肯定是一些不能直说的事儿。   原鹭野看着虞橙离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准备上楼回家。   然而一辆车却停在距离原鹭野大概二十米的位置。   车窗摇下,司机有点焦急的询问原鹭野,“先生,打扰了,请问这附近有药店吗?”   “怎么了?”   “我们老师突发哮喘,身上应急的药计量不够,我们这边也不熟悉,医院离得也很远……”   原鹭野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个二十四小时药店。”   “多谢,太感谢您了!”司机也是着急,匆忙道谢之后,赶紧发动车子朝着原鹭野说的方向开去。   原鹭野在车窗关上的间隙,凑巧看到了坐在后座被成为老师的男人。   他半张脸都被小型氧气瓶的氧气罩盖住了,垂落的睫毛极黑,鸦羽一般覆在下眼睑上,原鹭野总觉得有点眼熟。 第73章 哄哄吃醋修狗   “是宿迟续吗?”系统正好上线,下意识的问了原鹭野一句。   原鹭野摇头,“不知道。”   系统:“啊?你不知道宿迟续长什么样吗?”   原鹭野没有立刻回答。而他的脑内,很多片段的记忆也涌了上来。   他当然见过宿迟续,甚至原鹭野的小时候,就是踩着宿迟续的脚印一步步长大的。   只是原鹭野没有和宿迟续说过话罢了。   “没说过话,怎么踩着脚印长大啊!”系统不明白。   原鹭野想了想,问他,“你觉得在顾宴秋同辈的眼中,顾宴秋是什么样的存在?”   系统:“无往不利的小叔叔啊!他同辈的管他叫哥的都少。”   世家之间多有联姻,顾宴秋辈分高。和他同龄的大多都是侄子辈。时间久了,加上顾宴秋是真的位高权重,小叔叔也从辈分,变成了尊称。毕竟现在世家里,顾宴秋这一辈的,哪怕大多都已经掌权,但能和那帮老爷子们坐在一起做利益分割的,也就顾宴秋一个。   系统:“鹭啊,你不是也可以吗?”   原鹭野:“我差着辈分呢!而且我掌权是因为原家只有我了。小叔叔可不是,他自己家的老爷子都早就被他架空了。”   系统:“所以宿迟续是和小叔叔一样的存在吗?”   原鹭野:“差不多。别看他手里好像产业不多,都是表面上的。他早早就进了科研圈了,时锦华那会邀请他,不就是看上他在科研圈的影响能够和顾宴秋抗衡吗?”   系统:“卧槽!宿迟续那会不是也才二十多岁吗?我记得他比小叔叔还小两三岁?”   原鹭野:“他只比我们大五岁。”   “宿家和原家关系很好的。虽然没见过面,但是小时候我经常从父母口中听到他的消息。他一直是我们这一辈里的佼佼者。宿迟续这三个字,是个类似于年少有为的形容词,而不是名字。并且他人缘特别好,所有接触过他的,都很喜欢他。”   “时锦华不就一直觉得他是白月光?宿家那时候落魄了,我表哥才有机会和他联姻。就这样,我表哥前后被人堵了好几次,都是嫉妒他走狗屎运的。”   “可他性格不是很恶劣吗?”系统疑惑,“而且你表哥结婚第二天就出事儿了,都没人怀疑过他吗?”   “怎么怀疑?”原鹭野反问系统,“一个举止优雅,成绩优秀,待人接物都极其礼貌的人,你要怎么证明他性格恶劣?”   “宿迟续一个人支撑了宿家和我表哥家十多年。”   “小叔叔身边还养个玩物调丨教取乐,宿迟续可是纯善良。”原鹭野摇头,“而且我关于他性格恶劣的推测,也是因为系统给与的反馈,还有穿越后的接触,总结出来的。具体这个人恶劣到什么程度,他在图谋什么,其实都不能推测。”   “甚至车里那个是不是宿迟续,其实我现在也不能判断。”   自从原鹭野表哥出事儿后,宿迟续几乎就没有在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一开始,众人都心知肚明,宿迟续是为了保命,靠着自己在科研上的天赋进了国家一个保密研究组中。   中间过了好几年,宿家那帮想要突破宿迟续家产的人,也都关的关,死的死,宿家也起来了,但宿迟续还是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   因此时锦华成功邀请他进入研究所的时候,众人都惊讶不已。   但宿迟续虽然挂名了,却从不参与研究所的运作,更像是单纯的给时锦华撑腰。   这也就导致在原鹭野的记忆里,关于宿迟续的信息变得更少。   “不过,宿迟续的确有可能有哮喘。因为他父亲和祖父都有哮喘。宿家人大多数都是过敏性体质。”原鹭野叹气。   毕竟系统任务没有给原鹭野任何确定的方式。之前虞橙、顾宴秋、还有莫泽的出现,任务都发出提醒,表示接触到了可攻略对象。   但是这次,不知道是离得太远,还是车里真的不是宿迟续,任务没有任何反应。   可原鹭野思来想去,都只能把这个人的身份按在宿迟续的身上。   因为除了宿迟续,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来和原鹭野来一场巧遇。   又或者是艳遇。   乐子人但病美人的人设吗?有点意思。原鹭野咬着烟,没点燃,转身上楼了。   系统看他心情不错,却总觉得他们忽略了什么。   一直等到原鹭野上了楼,站在衣帽间门口,系统才猛的反应过来,“鹭啊!你是不是把莫泽给忘了!”   原鹭野“嗯”了一声,顺手把系统屏蔽了。   接着,原鹭野走进衣帽间,他也不着急把莫泽放出来,而是先打了个电话。   宿迟续特意安排巧遇,他要是不配合查一查,不就白费了人家大晚上演这么一出?   而衣柜里,隔着柜门,始终安安静静,仿佛莫泽不在里面了一样。   直到原鹭野语气温和的叫老宅那边安排人,去看宿迟续的时候,终于由轻微的动静传出。   原鹭野没搭理,就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直等到凌晨五点多,虞橙都回到C市,飞机落地给原鹭野报平安了。原鹭野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打开衣柜的门。   衣帽间的灯早在原鹭野闭目养神的时候就调暗了。但外面天光乍现,反而驱散了昏暗带来的暧昧。   原鹭野站着,低头看仍旧坐在椅子上的莫泽。   现在的莫泽的确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宽大的毛衣外套,早就从肩膀处滑落,堆积在手腕处。而上半身白色的衬衫近乎透明,能够清楚的看到下面肌肉紧绷后的线条。   原本是极其诱丨惑的一幕,可莫泽的脸色却难看极了。几乎惨白,嘴唇也被他自己咬的没有什么血色。   “抬头。”原鹭野冷声命令他。   莫泽愣了一会,才把头抬起来,双眼茫然,瞳孔也是涣散的。   “自己解开。”   莫泽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依照他的本事,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从原鹭野那个绑的并不专业的领带中挣脱轻而易举。可莫泽偏偏选了一个最鲁莽的方式。   手腕被绑着的地方,瞬间充血,刺眼的红色染上领带的边缘。   原鹭野皱起眉,“停下!”   莫泽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原鹭野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和我较劲是吧!”   莫泽没有说话,平时最会卖惨的人,偏偏变成了没嘴的葫芦。   原鹭野松了手,“那你继续待着吧。”   这次,原鹭野连等都没有等。径直转身就要走。   “哥哥!”莫泽也被原鹭野这个动作惹急了。   “砰”的一声,莫泽直接把椅子扶手给挣断了。   那椅子是实木的,暴力挣断,碎裂处的尖锐划过莫泽的胳膊,轻薄的衬衫根本起不到保护的措施,莫泽胳膊上的血色更刺眼了。   “你!”原鹭野是真的火气上来了,一巴掌抽在莫泽的脸上,“滚!”   莫泽根本不走,一味地扑上来,抱住了原鹭野。   原鹭野抓住莫泽的头发,试图让他离开。却看到莫泽脸上迅速泛起的红肿。   原鹭野的手本能的松了一下。莫泽趁机又抱住了原鹭野。   “哥哥生气,就打我吧。”莫泽的嗓音十分嘶哑,不在刻意伪装的柔软,“……别不要我。”   “我打你干什么?”   “我伤着虞橙了,我还给他。哥哥别生气了……”莫泽最终还是咬着牙,说出这个让他不甘心的原因。   毕竟,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   方才他都听见了。   就和小时候一样,原鹭野对虞橙,总是那么在意。   虞橙就是娇气,发烧退烧药太大了,咽不下去卡在嗓子里吐了几次,就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原鹭野就抱着他在花园里一圈一圈走,帮他顺气,也哄着他睡觉。   后面第二天,原鹭野就把药片碾碎了,放在最小的胶囊里,让虞橙分几次吃下去。   这次也是。虞橙分明搞砸了,可原鹭野还是哄着他,还允许亲了他。   所以原鹭野惩罚他,只能是因为虞橙。   还是之前他伤了虞橙的事儿。   原鹭野却几乎气笑了,“所以我让你反省,你特么就想出来这么个结论?”   莫泽点点头,“嗯。”   原鹭野:“重复我把你绑起来的时候说的话。”   莫泽:“哥哥让我想明白,为什么因为国外的事儿生气。”   原鹭野:“你想了吗?”   莫泽:“想了。”   原鹭野指了指他的胳膊,“你这就是想了?虞橙的事儿不是前一阵你窝里反吗?和你国外有什么关系?和我置气是吧?”   莫泽也终于受不了了:“我置不置气,对于你来说不都一样吗?反正对于哥哥来说,我只要听话不就好了吗?”   “那你听话了吗?”   莫泽茫然,“可我听话,也没用的。”   原鹭野叹气,莫泽现在这状态,偏执的要命,认准了死理,是说不明白的。   索性拉着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在这待着不许动。”临转身之前,原鹭野又警告他,“我回来你要换了地方,我就真不要你了,听懂了吗?”   莫泽没说话。但原鹭野知道他听见了,索性下了楼。   莫泽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慢慢的曲起膝盖,把自己团了起来。他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是热的。而胳膊上新添的伤口,带来的疼痛并不能让他冷静。反而新鲜的血腥味,几乎要把他压抑了许久的暴戾和疯狂都释放出来。   然而,就在莫泽快要爆发的时候,原鹭野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医药箱,径直坐在莫泽的身边。   接着,原鹭野拉过莫泽的胳膊,拍了张照片,发给手机对面的人。   “需要去医院吗?如果不用去的话,怎么处理比较好?”   很快,老宅那边的家庭医生就给了答复。   原鹭野照着他说的,给莫泽的伤口消毒,上药,然后绑上了绷带。   莫泽开始只是看着,可后面,却不由自主的朝着原鹭野靠近。趁着原鹭野收拾药箱的时候,悄悄抓住了原鹭野的衣角。   却被原鹭野发现了。   莫泽下意识松开,想说对不起。   却被原鹭野打断了,“要抱抱吗?” 第74章 怎么没气死他   莫泽有点意外的看向原鹭野,但是身体比理智先回应,直接扑住了原鹭野。   莫泽每次抱住原鹭野,力道到很大,几乎想把自己和原鹭野完全贴合在一起。   更何况,现在的莫泽是真的觉得委屈。   原鹭野如果一直不理他也就算了,莫泽就算是气疯了,最后也会消化掉。   但是原鹭野安慰他了。   哥哥问他要不要抱抱。   这样的安抚,又让莫泽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恨意。   他最喜欢的就是原鹭野能够包容一切的强大和温柔。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能找到归属感和安全感。   可他却也恨极了原鹭野的冷静和理智。他每次都能稳稳的掌控全局,仿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莫泽垂着眼,抱住原鹭野不在说话。   原鹭野叹气,顺手脱了莫泽的毛衣外套,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莫泽的身上。   “喝点水。”等莫泽的情绪平静一些,原鹭野倒了杯温水,递给莫泽。   方才他拿药箱的时候,顺手拿上来的。   可莫泽却摇摇头,然后又把头埋在了原鹭野的肩膀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原鹭野摸了摸莫泽的额头,没有发热。   可莫泽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模样。原鹭野顺势摸了摸他的脊背。   莫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带着耳扣的耳朵,紧紧贴住了原鹭野的颈侧。   原鹭野瞬间明白了他的情况,顿时有些意外。   莫泽这次连耳朵都红透了,自暴自弃的摇摇头,“哥哥别管我。”   “怎么别管你?”原鹭野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莫泽:“我之前也不知道。别管了,兴许过一会就好了。”   原鹭野松开莫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来。”   莫泽下意识跟上原鹭野。   然后就被原鹭野推到了床上。   “哥哥?”莫泽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原鹭野抱住他。   莫泽下意识拉原鹭野的手,却被原鹭野握住。   莫泽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   ……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靠回原鹭野的怀里。   莫泽喘得厉害,最后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可原鹭野却仍旧游刃有余,这种对比,让莫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原鹭野在享受他。   而这种认知,让莫泽的情绪也更加兴奋,就连方才漫长的被搁置在黑暗的衣柜里的几个小时的崩溃,都变成了爆发的前奏。   原鹭野逗他,“不是坏掉了吗?”   “是坏掉了。”莫泽蹭蹭原鹭野,小小声撒娇,“被哥哥修好了。”   原鹭野推了推他:“修好了就去洗澡。”   莫泽这次真的很顺从,还主动用保鲜膜把自己受伤的地方包好了。   原鹭野看他能照顾好自己,索性拿了睡衣去浴室。   等他回来的时候,莫泽已经去客房洗完,并且把床都收拾好了。   原鹭野看了一眼床头的水杯,“你喝水了吗?”   莫泽摇摇头,“不想喝。”   原鹭野:“还是不舒服?”   “嗯。”莫泽语气犹豫,看原鹭野示意他继续说,才说道,“有点想吐。”   “什么时候开始的?”   莫泽知道,原鹭野是问他,什么时候情绪有起伏后,会有想吐的反应。只是这次,他没有在隐瞒,而是直接回答了,“国外的时候,比赛间隙没有水喝,一天大概有十场。”   “他们喜欢看暴力的,所以要让我们见血……一开始,还有理智,后面就……”   原鹭野听出莫泽话里的意思,想到莫泽身上那些陈旧的伤疤,原鹭野皱起眉,“那你也……”   “我没有。”莫泽突然紧张,“哥哥不喜欢,我知道的,我没有。”   原鹭野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在意这个。”   莫泽过了很久,才小声问原鹭野,“那你在意什么?”   原鹭野,“我在意你对我隐瞒。”   莫泽摇摇头:“但是你会讨厌我。”   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发:“莫泽,你想在我身边的原因是什么?”   莫泽的回答很直白:“喜欢。”   原鹭野:“那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莫泽的回答仍旧直白:“不喜欢。”   原鹭野气笑了,踹了他一脚,“滚下去。”   莫泽不肯,反而还顺势把原鹭野的睡衣解开,整个人贴了上去。   原鹭野也是拿他没办法。   两人这么安安静静的抱了好长一会,莫泽才突然开口说,“哥哥又骗我。”   “怎么骗你了?”   “你说好好反省就带我去看电影。”   “你倒是反省啊!”   “在哥哥的衣柜里,我反省不了。”   “那是我的错了?”   “嗯。”莫泽的声音闷闷的。   原鹭野:“那你现在不在衣柜里了,你反省明白了吗?”   一直等到原鹭野快要睡着了,莫泽才问了一句,“是因为我在国外做危险的事情吗?”   原鹭野:“继续说。”   莫泽撒娇:“哥哥教教我。”   原鹭野铁石心肠:“不教,自己想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顺手把莫泽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莫泽这一宿也折腾得够呛,很快也陷入了沉睡。   而此时,原家老宅那边也热闹了起来。   之前原鹭野在门口遇见的那辆私家车,正停在原家老宅前。   这个时间太早了,老管家被保安叫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睡醒。   听说情况紧急,顾不得别的,赶紧披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对不住,老师的情况有些危险。而且我们这次回来行踪保密,不太方便去医院,听说老宅这头有家庭医生,我们就过来了。”   老管家本来想说,先和原鹭野说一声。   可看了一眼后座,带着氧气罩的男人脸色惨败,呼吸急促,明显是不能在舟车劳顿了。   毕竟是原家的亲戚,先把人安排下来,再去和原鹭野说应该也可以。   老管家立刻叫人去收拾客房,顺便请家庭医生过来。然后他帮着司机把后备箱里的轮椅拿下来,在把男人扶到轮椅上,推进屋里。   男人的状态真的很不好,进了老宅,老宅内部和室外明显的温差,让他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   接连不断的呛咳,让他几乎因为缺氧窒息而晕过去。   家庭医生看见这个情况,第一反应就是急救。   “你去,叫人把老宅这边所有的鲜切花,还有香氛都撤了,新风系统和空气过滤开到最大。我去配药,在叫人把雾化器和呼吸机都准备好。”   家庭医生一路小跑,奔着老宅专门防止药剂的地方去。而老管家也赶紧吩咐其他人,照着家庭医生的吩咐去做。   手忙脚乱的俩小时过去,男人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半靠在床上,带着氧气罩,睡得很沉。   司机看着他呼吸平缓,一直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   老管家也松了口气。司机看家庭医生在里面守着,索性和老管家一起出来。   “怎么突然这么严重?”老管家是真的担心。   万一真出事儿了,原家不好交代。   “国内那个研究所的事儿。老师不是在那边挂名吗?然后现在研究所出现问题,老师才特意回来一趟。”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怎么没提前说?我好让先生回来。”   “不用,不用原总特意回来。老师也是偷偷回来的。那个研究所和老师有关的项目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项目。但是时锦华手里的项目不是和原家有关吗?老师也是担心原家,才回来看看。没想到反而添麻烦了。”   “这不算什么麻烦事儿。”老管家琢磨着是不是立刻给原鹭野打电话。   然而他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和原鹭野说,那头男人醒了,在和家庭医生确定自己可以移动后,就立刻告辞了。   老管家留人不成,只能给原鹭发了条信息。   原鹭野收到信息后,直接确定了,他偶遇的那个就是宿迟续。   不过宿迟续真病了这件事,原鹭野还是有些意外的。   莫泽倒是幸灾乐祸,“说不定那病秧子是看到了什么,被气成这样的。”   “怎么没把他气死呢?” 第75章 就很离谱   莫泽话里话外都是对宿迟续的毒舌,原鹭野一点都不怀疑,要是宿迟续昨天晚上真的因为哮喘发作病死在了路上,莫泽早晨起来听见估计能原地放两挂鞭炮。   可实际上,莫泽本身并不是一个会这么随便表现喜恶的人。因此,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表示他对宿迟续的厌恶已经高到了极点。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一句无用的嘲讽,可莫泽还是不愿意掩饰他对于宿迟续倒霉的兴奋。   “怎么?宿迟续和你有仇?”原鹭野有点好奇。   莫泽冷笑一声,“可不是有仇吗!要不是他,我当初就能和哥哥走了。”   “时锦华和佑白这两个狗东西都是他的人。”说道这里,莫泽就生气,“最早的时候,佑白去那个酒会,就是碰见虞橙,还把虞橙得罪了的那场酒会。肯定也和宿迟续有关系。”   “他想给佑白一个身份,然后让他接近你来着。但是佑白是个蠢货。他完全听不懂宿迟续的暗示,还以为宿迟续是什么好人。然后那时候我故意让他知道我的身份,顺势让他缠上来。要不然,更早的时候,他就凑到你面前了。”   原鹭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你是说,宿迟续还想过往我身边送人?”   “我最早在国外,有好几次都能回来。但是他愣是给我添堵,让我回不来。”   “虞橙本来就蠢,还把当年的事儿都忘光了。最后不就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莫泽提起这件事还时恨得要命,“反正哥哥你别管他,死了最好!当初你失忆就很奇怪。”   “你是说,当初我会失忆和他有关?”原鹭野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和出事儿的时候,宿迟续已经和他表哥订婚了。   说白了,就算是没有他受伤的事儿,宿迟续和他也不会有什么关系。而且那时候他父母还都活着,宿迟续这么早安排时锦华靠近他做什么?   难不成那时候宿迟续就知道他的父母会在一年后意外身亡?   关于父母的意外,原鹭野可以确定,的的确确是意外,并不是什么人暗中动手脚。所以宿迟续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早布局?   原鹭野仔细的梳理记忆中的那段剧情。   他和时锦华订婚的前提,就是父母必须去世,否则就算时锦华用再大的恩情作为交换,他的父母有的是办法把时锦华劝退。   和时锦华有钱没钱无关。   而是原家未来的掌权人,绝不可能和时锦华这种人在一起。   “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会答应时锦华吗?”原鹭野询问莫泽。   莫泽也皱起眉,“不知道。我就知道,时锦华和你被关在学校里的杂物间一宿。等第二天,你们俩出来的时候,时锦华就公布了你们会订婚的消息。”   抿了抿唇,莫泽的眼里多了很多恨意,“当时圈子里传得很难听,说哥哥你和时锦华有什么,所以你才答应的。”   莫泽想到当年的事儿,就觉得心脏闷闷的疼,戾气也蓬勃而起,根本压不下去。   用力攥紧了手,从昨天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然后,他的手就被原鹭野握住了,“你去找我了吗?”   莫泽低下头,“找了。”   原鹭野叹气,果然是这样。   从一开始接触,原鹭野就发现了,莫泽没有安全感。而莫泽的任务从最早的不明,变成了后来的亲密值,也是验证了原鹭野的猜测。   莫泽是被抛弃的小孩,所以比起原鹭野喜欢他这种可能,他更希望得到货真价实的亲密。而这种亲密本身,就是原鹭野喜欢他的证据了。   即便莫泽没有细说,可原鹭野也能想到那时候的莫泽经过了许多的努力,可最终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发现答应带他走的哥哥已经不记得他了。   他一开始也不是阴冷胆怯的小狗,即便原鹭野没有准时来接他,他也会努力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熬过千难百难的来见原鹭野。   可惜他那么努力,最后却本末倒置。   原鹭野想到,莫泽被林家带到国外那一天,正是他和时锦华宣布订婚的那天。   当初在绑架犯那么严苛的看守下,莫泽也和虞橙一起逃出来,他要是真不想被林家找到,未必不能好好躲藏起来。   所以当年莫泽不是被林家抓走的,他是主动和林家走的。   系统:“卧槽,好特么可怜。”   他一直不怎么喜欢莫泽,觉得他看起来很阴险,脾气也是阴晴不定。还是演技达人。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感觉真的很危险。   可现在知道他的成长过程,系统也心软。   “可是鹭啊!你的灵魂真的来自于那个世界。”系统也发现出奇怪了。   他不是一到那个世界就绑定原鹭野的。   “我是新手统嘛,然后咱们这个任务等级却很高。所以当时前辈统们都和我说,不要着急选定任务对象。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再选择。”   “按理说,我们能选择的对象一定都是已成年,且寿命不长。毕竟系统任务也是等价交换的一点嘛。”   “可你的寿命还有很长很长呢!”系统仔细回忆,“大数据的确推送了你,但是因为你的生命值不达标,所以我才没有选择你的!”   “结果后面突然是你跟过来,我也很茫然。”系统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你真的是土生土长的那个世界的人。”   不同位面,人类的灵魂波动也会不同。   所以系统非常肯定原鹭野的来历。   一时间,原鹭野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也需要整理。他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   莫泽见状也不打扰他。看了看时间,莫泽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挑选做早餐的食材。   原鹭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莫泽做饭的背影发呆。   其实他之前有句话没有说,他每次都看莫泽带着围裙的背影,并不仅仅是因为好看,也是因为莫泽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如果真是这样,原鹭野就真的要去见见宿迟续了。   只能说,聪明人过招大多都是心有灵犀的。原鹭野想要见宿迟续,宿迟续这边就把现成的台阶递了上来。   原家老宅那边的管家联系原鹭野,“宿先生情况不是很好,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原鹭野点头,“行啊!”   管家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将具体地点发给了原鹭野。   医院里,老管家在挂断原鹭野电话之后,就匆匆去了病房那边。   病房内,宿迟续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带着氧气罩的面容近乎白到透明。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那个青年,即是宿迟续的司机,也是他的学生。   看着宿迟续虚弱的样子急得不行。远远看见老管家走过来,赶紧迎上去,“原总那边怎么说?”   老管家连忙安慰他,“先生马上就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青年点点头,又看向病房内的宿迟续,眼里都是担忧。   而就在原鹭野带着莫泽从家到医院的过程中,宿迟续的血氧值又突然降低。   这下,就连老管家都跟着手忙脚乱。   原鹭野来的时候,宿迟续病房里,大夫和护士刚刚结束急救,都还没来急的从病房里散开。   “原总,您可算来了!”那青年看见原鹭野的瞬间,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他冲到原鹭野面前,就像抓原鹭野的胳膊,带着他去见宿迟续。   莫泽皱起眉,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一步,隔开了青年的动作,“您有什么事儿可以慢慢说,原总已经到医院了。”   莫泽装起温良来,看起来格外具有亲和力。那青年也在他的安抚下冷静下来,快速的将目前的情况和原鹭野说了一下。   “所以现在他的情况很危急?”原鹭野站在病房外往里面看,宿迟续躺在床上,真的像是不行了的模样。   但是原鹭野却怎么想都觉得违和。   毕竟就在半年前,宿迟续还有很有闲情逸致的每天吃瓜,挑事儿。   他这半年做的最大最明显的动作,就是时锦华在国外的时候,他趁着顾宴秋反水,参与瓜分了时锦华身上的二十亿。   一个快要病死的人,怎么还有心气儿干这种事儿?就算是性格极其恶劣的乐子人,也不可能不管病情,先重点吃瓜吧!   不光是原鹭野,很显然莫泽也是这么想的。   在莫泽眼里,宿迟续就是个阴险的王八蛋,不管什么事儿,有他掺合,就一定要坏事儿。   可医生才不管他们怀疑什么,他们最重要的就是治病救人。   宿迟续家里没有人了。宿家的亲戚早就都被他自己料理干净了。至于名义上的丈夫昏迷在床多年,时植物人。而丈夫那边的亲戚,大多都是五服外的。   也就原鹭野还关系近一些。   大夫直接和原鹭野商量宿迟续后续治疗的办法。   于是,半个小时后,原鹭野站在icu外,看着里面仍旧处在昏迷当中的宿迟续,陷入了迟疑当中。   倒是莫泽无所畏惧,甚至还安慰原鹭野,“哥哥,你要是看他碍眼,我今天晚上就去把他氧气管拔了。保证人不知鬼不觉。” 第76章 一死一失踪   原鹭野知道莫泽是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曲起手指,敲了一下莫泽的额头。   莫泽表现夸张,应声倒在原鹭野的身上,“好痛。”   这要是放在别的场合,原鹭野自然是顺势享受一发莫泽撒娇的可爱。可到底是在宿迟续的病房外面。多多少少都有点离谱。   虽然现在icu外只有他们两个人。   结果莫泽却不肯,昨天他伤着了,又被原鹭野知道了他长大不易的细节。原鹭野正是对他心软的时候,他自然是要抓住机会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对于莫泽,就是稍微放松一秒,他就要搞幺蛾子。   原鹭野把莫泽又扒拉到他身上的手抽出来,并指了指旁边等候的椅子上,“在这等着。”   莫泽振振有词,“着狗东西肯定是装病,哥哥你要不信就亲我一下。说不定他会从床上蹦起来。”   原鹭野是真被他逗笑了,捏住莫泽的耳朵晃了晃,“我听听这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莫泽仰起头,笑着回答,“都是哥哥,全是。”   系统:“啧,妖妃乱世,陛下江山不保。”   ————   然而莫妃虽然妖冶,但奈何陛下神色清明,大敌当前,并不为之所动。因此,莫泽最终还是留在了ICU外,而原鹭野本人,则是去找了医生和管家。   一个是,原鹭野需要确定宿迟续真正的情况。   另外一则,宿迟续带回来的学生也找原鹭野有重要事情交代。   “其实早些年,老师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了。”宿迟续的学生情绪十分低落,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大摞厚厚的病例,“这个是原件,复印件已经交给医生了。”   原鹭野大致翻了翻,都是宿迟续这些年的就诊记录。   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宿迟续始终不在众人面前露面。   当年宿家分支的人想要暗害宿迟续,但是最后昏迷成为植物人的,却是原鹭野的表哥。当时原鹭野表哥家的人没有怀疑,一个是宿迟续名声在外,另外一个,就是宿迟续自己竟然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车子散架的时候,崩裂的铁管穿透了宿迟续的肺部。按理说,受伤当场,宿迟续就不应该在移动了。但是他强撑着给原鹭野的表哥做了急救,这才让他表哥活到救护车来的时候。   而宿迟续的肺却因此落下严重的后遗症。   “之后,老师觉得愧对你们家,身体还没好,就加入了研究所。这些年一直从事高危研究。本来就破败的身体就变得更不好了。”   “所以,这次回来,也是想落叶归根。”青年眼圈通红,“原总您算是老师最后的亲人了。老师让我把这些都交给你。”   “如果他扛不过来,以后宿家和闵家就都交给您了。”   青年这次交给原鹭野的,是宿迟续这么些年的私产,还有宿家和闵家两家的产业。   “关于研究成果,老师的研究成果不能公开,也只属于国家,这是当年老师签下的协议。”青年怕原鹭野不明白,说得十分仔细。   他打量原鹭野,也有些出神。   之前宿迟续坚持要回国,并且要把自己手里产业都交给原鹭野的时候,他们这些学生出于好奇,便偷偷调查过原鹭野。   对他也有大致的了解。   只是一开始他们都不服气,觉得调查夸大了。宿迟续这样完美的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可以和他相比。   可真正亲眼看到原鹭野,他才不得不感叹,那些人说的没错。   宿迟续的后辈里,只有原鹭野的风骨可以和他一比。   他这边盯着原鹭野出神,系统却已经快要吓死了,“鹭啊!宿迟续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原鹭野摇头,“理论上不会,可现实里也就这么几天了。”   系统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如果宿迟续就这么死了,原鹭野这攻略任务是和鬼做嘛?”   原鹭野顺口接了一句,“人鬼情未了也挺浪漫的。”   然后,他给莫泽发了条信息,“去查查时锦华和佑白现在在哪里?”   ————   原鹭野生日前,时锦华像是疯了一样,恨不得用尽手里所有的资源来弄死原鹭野。   但结果显而易见。   且不说原鹭野自身的势力,光是虞橙、莫泽还有顾宴秋的人,就把他护得滴水不漏。   因此,时锦华的疯狂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利益,反而给他带来了无穷的灾难。   原本还有几家过去和他有些关系的,看在以往的交情,愿意和他合作。但他想要弄死原鹭野的动作出来,这几家也都立刻和时锦华断了联系。   “这小子是真疯,且是白眼狼。他和原鹭野还有婚约呢!就用这么不光明的手段。以后多半会反咬一口。”   如果放在以前,时锦华不会意识不到这么大的纰漏。他就算要动手,也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这次,他是真的着急。   手机里的日记在倒计时。   距离原鹭野生日越靠近,日记里的语气就越急躁,甚至到了后面,日记的语气开始恐惧起来。   “杀掉原鹭野,拿回主角光环。”   “必须杀掉原鹭野!”   “原鹭野死!!!!!!”   “他不死,就是我……”   时锦华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这个手机里的日记,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写错过。   因为一旦日记记录的事情出现偏差,时锦华就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时锦华高中的时候,曾经尝试刻意扭转日记记载的内容。   一开始,日记只是变得断断续续了,但是后面,就是血的教训,还有濒死的恐慌。   而那些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这次,他如果不能杀掉原鹭野,恐怕死的就是他自己。   今天是原鹭野生日的当天,也是他最后动手的机会。   十二点前,他一定要成功干掉他!   然而时锦华没有注意到的是,佑白已经两天没有出现过了。   但那又关他什么事儿呢?   时锦华现在就是走投无路的困兽,他能够做的,就是拼劲一切去赌。   至于手机里的日记,到底是宿迟续长达十二年的局,又或者他是真正的天选之子,这也都不重要了。   因为不管是所谓的气运还是逼迫算计,他这二十多年都像是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最后死个明白,也算是有一个轰轰烈烈的退场。   过去,时锦华都不敢带着手机,生怕这个老旧的手机意外丢失或者怎么样。   可这次他都未必能活着回来,这个手机怎么样,他也不在意了。   临出发前,时锦华去厨房打开冰箱,找了一瓶子啤酒。喝完之后,他随意的把啤酒瓶子扔在地上,就出门了。   时锦华的酒量是不错的。然而还没等他走到客厅,强烈的晕眩感就陡然将他笼罩。   时锦华踉跄了一下,倒在了茶几上。   茶几并不算结实,时锦华砸在上面,茶几应声碎裂。   剧烈的疼痛却没有让时锦华变得清醒,反而涌起了更强烈的困顿感。他能够感受到,湿润且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后脑下扩散开来。但他的思考能力,已经越来越弱。   半个小时后,时锦华和佑白的别墅门开,时锦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仍旧穿着之前的衣服,脸色阴沉,脚步匆促。   莫泽安排的人一眼就看到他了,见时锦华上了车,他们赶紧跟上,同时联系莫泽。   莫泽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原鹭野。可紧接着,莫泽就觉得十分奇怪。   时锦华最近的行为就和疯了一样。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老板,时锦华去了一个酒吧,咱们的人在他身上顺走一个老旧的破手机。密码正在破解中,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莫泽扫了一眼ICU里躺着的宿迟续,点点头,叫属下送来。   莫泽的人动作很快,多半个小时,从时锦华身上摸来的那个手机就送到了莫泽手里。   原鹭野也和莫泽在一起。   破解密码后,莫泽略略检查了一下,就发现了手机的秘密。   时锦华的日记。   莫泽和原鹭野一起看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莫泽直接下令,“想办法直接抓住时锦华,不,还有佑白!”   “老板,佑白失踪了!”   “什么?”   “就在十五分钟前,佑白报警,警察到了之后,发现客厅里有打斗痕迹以及大片的血迹,然后佑白的房间里,也有一些施暴留下的痕迹。初步判定,时锦华强制监|禁,但佑白现在的位置,还没有找到。”   “另外,老板,时锦华那头也出问题了。他在监视范围内,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莫泽:“什么意思?和我聊戏法吗?”   而此时和暴怒的莫泽不同,原鹭野这头,系统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鹭鹭鹭鹭鹭!!”   “我知道,先冷静。”原鹭野安抚系统。   系统已经快要乱码了:“不,你不知道!那个手机,那个手机里有……”   “有另外一个系统留下的痕迹。”和系统的焦急不同,原鹭野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第77章 藏在暗中的真相   原鹭野这句话一针见血,他把系统哆嗦半天没有说出来的内容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系统却根本来不及佩服他的勇气,“你不懂,这不是又出现一个系统那么简单的事情。”   系统试图给原鹭野解释其中的可怕。   “不论是什么样的世界,哪怕是高频位面,就是修仙啊,魔法啊,这种位面,哪怕是有神存在的位面,也只能出现一个系统。这是法则给予的规定。”   “而系统所谓的回到过去,也不是什么真的时间倒流,其实是将小世界封锁,再重启,当进行到任务开始的时间节点,带着任务者穿越过去。”   “万物法则里,时间是不可倒流的。所以即便是系统,也不能违背。而世界却可以封锁再重启。”   “这就是为啥系统想要绑定宿主都是从其他世界挑选。因为重启过后,小世界里的人还是那些人,他们也不可能拥有重启前的记忆,如果有人恢复记忆,就代表着世界重启失败,法则规定,小世界会再次进入封锁重启的模式。”   “但每个小世界的能量是有限的,过去真的有很多小世界,因为重启次数过多,能量耗尽,最终导致小世界毁灭。”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悲剧发生,系统选择宿主,都是从其他世界选择。”   “毕竟任务系统的任务都是为了修改错误的世界线,或者扶正即将偏差的世界线。”   “这个我明白,就像是你携带的这个风流渣攻的任务,其实就是扶正即将偏差的世界线。”   系统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原鹭野叹气,“很容易。你原本要携带灵魂穿越的对象是时锦华。也就是说,任务者要用时锦华的身份来完成攻略任务。换句话说,完成的是时锦华风流渣攻的人生线。”   “其实给你发布任务的根本目的,并不在乎时锦华这个人会怎么样,他要的是这个世界线回归正常。而时锦华攻略了所有人,才能保持整个世界线的正常。至于是谁完成的,怎么完成的,是不是时锦华原本的灵魂完成的,其实都不重要。我说的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系统频频点头,“所以咱们俩刚来的时候,我是觉得这个任务不可能。而到了现在,就更奇怪了。鹭啊,要不是你的灵魂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甚至觉得……”   “觉得时锦华才是真正的外来者。”   “嗯。”系统点头。   原鹭野并不意外系统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这个世界不能深挖,越是靠近真相,越是让人觉得违和。   之前原鹭野曾经和系统说过,活着的人类和设定出的数据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情感和痕迹。   情感是人类和数据之间最大的区别。而痕迹,则是一个人的生长过程,更是他所有情感的由来。   一个活着的人,就能在他所在的世界里,找到他全部的成长痕迹。   而原鹭野就是这样。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从出生开始,到一路成长,不仅仅是周围的人,就连他念书时候购买过的作业本,少年时期和朋友一起打过的篮球,到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因为难过而喝空的一酒窖的酒。还有他无聊的时候,顺手养过的那些小孩,这些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   而这么多成长的痕迹,最终造就了现在的原鹭野。   可偏偏眼前这个据说是由小说形成的世界里,仍旧留下了原鹭野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原家老宅里,有原鹭野从小到大得到的奖状和奖牌。父亲的书房里,还有原鹭野少年时期练字时候写的大字。   母亲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原鹭野亲手雕刻的簪子。   当然,这都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原鹭野有和原鹭野本人相同的设定。但原鹭野知道,这并不可能。   因为即便是设定相似的两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公用一个脑子,写一样的字迹,在木材上留下相同的笔触。   更何况,还有虞橙和莫泽。   虞橙记忆里的人,就是现在的原鹭野。毕竟在原鹭野来之前,虞橙也和原本的原鹭野打过交道。但除了争斗,和愤恨,虞橙对那个原鹭野没有任何反应。   可他却能清清楚楚的辨认出,现在的原鹭野,就是八岁时候救过他,在苗圃的小院子里仔细养过他,承诺要接他回家的人。   至于莫泽,他更是从原鹭野过来的瞬间,就辨认出原鹭野了。   用莫泽的话说,更像是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之间的原鹭野发生了什么变化,才导致了时锦华的上位。   原鹭野考虑过时锦华周围会不会也有类似于系统的存在,而现在,这个手机的存在就验证了原鹭野的猜测。   但原鹭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系统和时锦华会是这种相处的模式。   系统也奇怪,“按理说,不应该。绑定之后,不需要借助外物啊!”   原鹭野却注意到另外一个违和之处,“你看时锦华的第一条日记了吗?”   系统:“嗯。”   “他写的是,我叫时锦华,你会在十天后转学。”原鹭野点出这一句,“统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理解?”   系统想了想,“发任务的系统叫时锦华,然后他对发布任务的人说,你会在十天后转学。”   原鹭野:“万一是他打错了呢?”   系统:“不可能。系统也要遵循法则,系统是不能对人类说谎的。”   原鹭野:“但是人类不是系统,也不知道法则对系统的设定。所以我们会有第二种理解方式。”   系统:“什么方式?”   原鹭野:“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为了在暗中操纵时锦华。”   系统:“啊?就算可以这么解释,但是什么人能有这么离谱的本事啊!那个手机不是特别老旧的款式吗?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条件,很难做到吧。”   原鹭野:“宿迟续。”   系统:“……卧槽,还真有可能。”   他到不是想起别的,而是想起宿迟续那个百分百及时吃瓜的能力。   原鹭野不是傻子,在清除自家钉子的时候,就已经顺势调查过,周围到底都有谁在盯着他。   例如莫泽和顾宴秋,他们即便再小心,可做了就会留下痕迹,自然会被原鹭野查到端倪。只有宿迟续。   原鹭野出了拔掉他早些年埋在原家和研究所的钉子之后,就没有在找到别的调查痕迹了。所以宿迟续是怎么精准吃到的他们之间的瓜?   还有就是,宿迟续又是怎么不着痕迹的挑拨的他们之间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你觉得宿迟续会想杀我吗?”原鹭野不管怎么分析,都觉得对于宿迟续来说,原鹭野这个和自己近乎是对照组一样的存在,更像是一个上天赐予的玩具。   “你记得吗?我小时候,他几乎不靠近我。”原鹭野提醒系统,“甚至只是远远看着,所以我几乎没有和宿迟续接触过。”   “不是他对我不感兴趣,而是太感兴趣。只是我太小了,所以他在等我长大,也想看看我长大后,会不会成为他感兴趣的模样。”   “可后面的和时锦华订婚后的记忆里,就连远远见一面都没有了。”   “对哦,如果是他算计你,想要看你走他的老路,进而变得悲惨,为什么不直观的欣赏,反而冷淡了下来呢?”   “因为和时锦华订婚后的原鹭野,不是最开始他感兴趣的那个原鹭野了。”原鹭野也觉得头疼。   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太复杂了。   比起时锦华是主角,不如说原鹭野才是。   几乎所有的关系线,都是从他身上延伸出来的。而这些剧情关键人物,其实也都和原鹭野有着真切的关系基础。   例如虞橙和莫泽,他们和原鹭野有约定。   而宿迟续和原鹭野是对照组的关系。   顾宴秋和原鹭野也有,当初原鹭野受伤的时候,就是被送到了顾家的医院急救,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线发展,原鹭野和顾宴秋也会因为这次的契机而彼此认识。   反倒是时锦华。   时锦华和这四个人,原本是平行线的关系。   虞橙是虞家小少爷,时锦华的家事是不可能和他有什么机会的。他和虞橙的初识,就是用的原鹭野未婚夫的身份。   而莫泽就更是了。莫泽是因为调查原鹭野的事儿,才故意把佑白送到时锦华的身边,才算是间接有了联系。   至于顾宴秋,时锦华能够得到他的帮助,就是因为原鹭野出手赌马。   最后的宿迟续,他是原鹭野表哥的丈夫。时锦华能够见他,也是因为原鹭野是宿迟续现在唯一能够称得上是亲人的人了。   时锦华的一切都是靠这原鹭野的关系,换种思路来说,这不就是那种配角逆袭文里,利用主角资源,抢走主角一切的套路吗?   “其实原文里,原鹭野的死,才是一切故事的开始。”原鹭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所谓的原文剧情里,原鹭野最终会是那样一个结局。   因为如果原鹭野不死,那后面的剧情其实很好推测了。   莫泽潜伏在周围,依照莫泽的能力,他早晚能够判断出,十五岁后的原鹭野换了人。他会不顾一切的想办法从时锦华的身上找到原因。   而从虞橙后面对时锦华和莫泽的态度来看,他虽然没有回复记忆,但是他看穿了时锦华的为人,一定不会在给他任何优待。   只是因为时锦华和虞家的合作,能够给虞家带来好处,所以他才懒得和这两人清算。   至于顾宴秋,小叔叔无情得狠。时锦华耍他,他不报复,只是拿走了原鹭野的钱,多半也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   等事情完了,必然不会放过他。   至于宿迟续……连莫泽都发现原鹭野换了人,那宿迟续会没有发现吗?   毋庸置疑,最终这个假的原鹭野一定会成为他们弄死时锦华的最好的理由。   如果说时锦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时锦华一死,世界线崩塌,小世界便会封锁再重启。   所以统统的任务就变成了风流渣攻系统,要带人穿越成时锦华,攻略剧情关键人物。   而所谓的达不到好感度就会死,这个任务线,也不是针对原鹭野的,而是针对时锦华这个角色的。   毕竟,这个世界重启过。而在重启前那个世界里,时锦华就因为得不到这几个关键剧情任务的爱,最终因为原鹭野的死亡,而走向灭亡。   “这就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所谓的原文,换一种更直观的说法,应该是重启前这个小世界里时锦华的个人传记。” 第78章 山雨欲来   原鹭野的分析,让系统整个统都变得不好了。但他明白,就眼前的情况来说,原鹭野的推测是最有可能的。   而原鹭野旁边的莫泽,他手边的信息不断。   莫泽平时和原鹭野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从不用自己的手机。倒是这会,看出莫泽装备齐全了。   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型平板来。   屏幕上,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城市的交通线路图。莫泽在调取时锦华失踪酒吧附近的路口监控。只要时锦华是活着的,就一定会被找出来。   “这么模糊的影像也能看出来吗?”原鹭野有点意外。   “嗯,我手下有专门的影像师。”莫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属下做事儿,同时还能游刃有余的和原鹭野解释,“哥哥你看这些车辆,咋一看都是一样的。实际上,从车轮行驶的状态,还有车子行驶中的状态,能够大致判断出车内有几个人,承重是多少。”   “如果碰见人数和承重对应不上的,就有可能是藏人了。”   “如果是货车呢?”   “货车也一样。而且货车会更好判断,货车在进入城区通过检查的时候,会给一个货物检查通过的清单,上面标注了货物的类型,多少,等等等。直接就有参照对比。”   “一辆一辆看这要看到什么时候?”系统忍不住感叹。   然而他话刚说完,莫泽那边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站起来,有点犹豫的看向原鹭野。   “怎么了?是时锦华还是佑白?”原鹭野大致有猜测。   “佑白。”莫泽想了想,才问原鹭野,“哥哥,你要不别管这件事了吧。”   原鹭野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顾宴秋。   顾宴秋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低哑,“原原,马场的事儿不要管,警察如果联系你,你直接安排律师和他们联系。”   顾宴秋那边背景音很乱,他草草嘱咐了原鹭野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鹭野看莫泽,“怎么回事?”   莫泽最看不得原鹭野着急。而且他也了解原鹭野,如果他不说实话,原鹭野也有自己的办法知道真相。   于是,莫泽直接给原鹭野看了他的平板,“佑白死了,就死在了原家的那个马场。”   “但是他死的有点奇怪。”   原鹭野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为什么顾宴秋不让他去了。   并不是佑白死状惨烈,而是他死的位置太微妙了。   他就死在原鹭野和顾宴秋一开始躲着的暗室里。   系统吓了一跳,“卧槽,这特么死的也太惨了。”   的确惨烈,除了头,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仿佛是身体里藏了炸药,直接从内部炸开了。   然而从原鹭野的视角,更像是在警告。   原鹭野询问莫泽,“时锦华的下落找到了吗?”   “没有。我这边的影像专家已经看完了所有的影像记录,时锦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警方那边已经下了逮捕令。”莫泽觉得不可能,一个活人怎么会消失呢?   “我想过去看看。”莫泽做了决定。   原鹭野点头,“注意安全。”   莫泽“嗯”了一声,“哥哥也是。”   然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莫泽这一走,却并没有立刻回来。他似乎在酒吧哪里找到了什么很细微的线索,直接带人去了国外。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佑白的案子已经定了,杀人凶手就是时锦华。   而关于时锦华的海捕公文野已经全国发布。   看起来一切仿佛都很平静。就连宿迟续的病情都稳定了许多。只是他现在仍旧在昏迷当中。就像是当年原鹭野表哥出事儿的那场车祸,人还活着,但却永远也睁不开眼睛。   原鹭野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躺着的宿迟续。   翻遍了所有的记忆,原鹭野都拼凑不出来一张宿迟续完整的脸。就连现在,他能够记住的,也只是宿迟续闭着眼,带着呼吸机沉睡的模样。   至于系统,就更茫然了。   因为宿迟续分明出现了,可系统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宿迟续的相关任务。可作为携带任务的系统,法则规定,不管小世界有任何本世界的规则限定,都不能逆转这个设定。   可现在,系统的任务系统真的就像是坏了一样。   “鹭啊,你说咱们不会回不去了吧!”系统是真的焦虑。原鹭野的任务进度条真的一直增加的都很顺利。哪怕到了顾宴秋和莫泽这里,他们俩连续的更换任务,导致返回原始世界的进度倒退了一些。   但即便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们俩的进度条还是会多少前进一些的。   哪怕现在原鹭野什么都不做。   偏偏现在宿迟续的出现,让整个进度条倒退到了百分之二十五的位置。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荐,这个进度条还在后退。   原鹭野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宿迟续的病重。”   他之前有一个猜测,但现在随着这些数据,却是有些证实了。   只是在他完全证实之前,他还要去见一个人来确定一下。   系统:“见谁?”   原鹭野:“小叔叔啊!回来快大半个月了,却始终没见我,不觉得奇怪吗?”   系统:“……”   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是顾宴秋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烈,所以系统总是本能的对他有顾虑。甚至有种原鹭野不见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毕竟每说一句话都要动脑子的工作也挺累的。   但不见也是不行的。顾宴秋回来了之后,顾家的管理权也仍旧在原鹭野身上。顾宴秋在警方表示佑白的死亡现场不用在继续封锁后,顾宴秋就找了人把马场重新收拾了起来。   他像是一心只专注这件事,别的都不关心了一样。   有人试探的问过,顾宴秋的回应也很耐人寻味,“家里的崽子大了能独当一面,我岁数大了,提前退休享受享受。”   可顾宴秋才多大?圈子里他同辈但还被家里老爷子盯着不能掌权的都大有人在。结果人家就能退休了?   再一打听他口中的崽子是哪个,得,是原鹭野。   真是一句酸话都说不出来。   就是原家和顾家未来可能联姻的流言因此变得更真实了许多。   原鹭野去找顾宴秋的时候,正好是周六的傍晚。   他到马场的时候,门口迎他的是顾宴秋的管家。他这段时间和原鹭野见面次数和共事次数也很多,因此也多了许多亲近。   “先生在里面,小先生直接进去吧!”   原鹭野挑眉,“小叔叔叫你们这么叫的?”   管家却恰到好处的装傻,“不是一直这么喊嘛?”   原鹭野也有点茫然。管家没再解释,只是给原鹭野指路后,就去后面忙碌了。   可原鹭野一路走过去,看着马场周围的变化有些茫然。   很陌生,原鹭野可以确定是自己没有见过的画面,但是他又隐约觉得十分熟悉。因为这个马场修改后的风格和安排细节,都是原鹭野最喜欢的那种。   但是即便是现实世界里,原鹭野自己的马场,也没有刻意建造成这样。而现在,顾宴秋重建的这个,却给原鹭野一种,刻意为他建造的感觉。   系统:“顾宴秋怎么会知道你的喜好?”   从剧情线来说,顾宴秋是这一年才和原鹭野有过近距离接触的。而原鹭野的性格,许多喜好,除非是像莫泽那样和他长久的相处过,且观察仔细。剩下的,就只能是原鹭野主动告知。   这是顾宴秋新的试探吗?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难得原鹭野也不能回答。   马场很大,原鹭野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下了。   初春时节,幼嫩的草破土而出,颇有几分勃然生机的热烈。   原鹭野抬眼看去,顾宴秋正在马场溜达。小叔叔今天难得不是西装革履,而是穿了身中式的练功服。   立领盘扣,垂感极佳的料子,非但没有半分老气,倒是显得原本就优雅的小叔叔更加的雍容贵气。   就是他脚边歪着头啃草的动物有点破坏美景。近乎是磨盘大小的陆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是狰狞的背甲厚重之中,带着肃箫的杀气,眼睛不大,眼神却极为人性化。倒是颇为有趣。   原鹭野走过去,索性蹲下,随手拍了拍那陆龟的头,却被顾宴秋拉住了。   “你是还小吗?皮的你。”顾宴秋边说,边低头看了那陆龟一眼。   陆龟默默的转头,合上了马上要咬到原鹭野裤脚的嘴。 第79章 小叔叔想起来什么?   顾宴秋这句话,透满了笑意,细品似乎还带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   小叔叔就不是那种会对人轻易卸下防备的人。从原鹭野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上,能让顾宴秋放下理智,只凭借情感来交往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顾宴秋从小就是作为老牌世家掌权人的身份被培养长大的。而他过往的经历和教育也不允许他有失去理智的一天。   毕竟他手握着世家的权势,就要承担起这个家族的利益,还有延续。这是每一个世家子从一出生起,就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就好比原鹭野自己,也是一样。   他可以对任何人好,可以随便从大街上捡个觉得有趣的小孩回去养两天。但是原鹭野不可能因为对任何人的感情影响自己的理智。也不会因为喜欢就放松对一个人的警惕心。   因为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输不起也不能输。后退一步,不仅仅是自己的深渊,也是家族的深渊。   这也是原鹭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顾宴秋会给他百分之一百完成任务的机会的原因。   可偏偏顾宴秋的姿态太松弛了。脱掉了那身西装革履,就像是卸下了他身上所有的假面。   这样的顾宴秋,面对原鹭野的时候过分的温柔,却让原鹭野的心思骤然提到了顶点。   低头看着脚边,那陆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蹭回到原鹭野的脚边,趁着原鹭野和顾宴秋不注意,张口就把原鹭野的裤脚咬了一块下来。   “……”原鹭野下意识要躲开,结果那陆龟还不依不饶,竟然追着原鹭野跑了起来。   系统:“卧槽卧槽,这特么不是龟吗?跑的快赶上你快了。当初龟兔赛跑要是这货去,兔子不睡觉也赢不了。”   原鹭野一边躲,一边无语。   最后还是顾宴秋看不下去,跑过来,拍了那龟的脑袋一下,那龟不怎么高兴的走了。   原鹭野看着少了两块布的裤脚,再看顾宴秋,莫名感觉自己有点狼狈。   至于平时的游刃有余,更是一点都用不出来。   偏偏顾宴秋还看着他笑,那带着点揶揄的模样,就显得小叔叔比平时更生动。   原鹭野拽住顾宴秋的领子,凑过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也是带着点撒气的意思,不轻不重,开始还有些疼痛的意思,后面就变了味道。   顾宴秋搂住原鹭野的腰,笑意仍旧散不去,“怎么?恼羞成怒了?”   原鹭野也不否认,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放肆起来,“对,我小心眼,所以我要报复回去,让小叔叔也恼羞成怒一下。”   顾宴秋的呼吸骤然变重,但他很快就平息下来。   原鹭野“咦”了一声。   顾宴秋的手插进原鹭野的发丝间,就用这种亲密的姿势轻声问他,“原原,你不好奇我在国外查到什么了吗?”   原鹭野叹了口气,“也就那些事儿呗。”   其实到了现在,原鹭野也大概能够摸索出一些这个世界的真相来了。   如果真的重启过,他是第二次穿越而来,那就说明,第一次穿越过来的他,不说是和所有的关键人物有关系,至少面前这四个一定有。   按照系统之前说过的关于世界重启的话,顾宴秋多半也是和虞橙一样,恢复了所谓的上一世的记忆。   但应该不是全部,因为一旦他回复了全部的记忆,世界就会再次重启。   顾宴秋摸了摸原鹭野的头发,叹气,“你啊。”   看着原鹭野这幅明显不想负责的样子,顾宴秋真都气笑了。   这小王八蛋每次都是,撩拨完,自己高兴了,就抽身走了。可偏偏就是这样,才显得格外招人。   “你对你家那小狗也这么无情吗?”顾宴秋看着原鹭野的眼睛问他,“你那小狗没哭出一缸眼泪把你淹死吗?”   原鹭野倒是一点也不心虚,“莫泽能来,不也是小叔叔你上赶着送过来的吗?”   “我有的时候其实挺好奇的。你们人不在,就在我身边放一个能够牵住我视线的人,我要是不尝一口,不就辜负你们精挑细选的辛苦了吗?”   “你们?”   “你,还有宿迟续。”   顾宴秋本来是调侃,可到底还是被挤兑得动了怒。   原鹭野有些意外,“小叔叔不是我大房来着吗?”   “怎么不贤惠了?”   顾宴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原鹭野再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免得真被他气死。   再加上这会天色晚,温度也降下来不少。原鹭野那被陆龟咬过的裤子,就剩下半截裤腿了。本来之前就大病一场,顾宴秋也担心他再着凉。   索性反手拉住原鹭野的手腕,带着他往马场尽头的一栋小别墅里走。   这个小别墅,原鹭野有印象,他少年时候学马术就是在这里。有几次长假他还小住过。只是更多的就没有了。   但实际上,原鹭野本身是喜欢赛马的,在原鹭野的世界里,他还参加过几次比赛,也拿过不错的成绩。   但到底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些上面,最后也是在兴趣和责任之间做了取舍。   这个世界的顾宴秋和原鹭野那会的情况差不多。而这栋马场旁边的小别墅,也被顾宴秋装修整得很好。   内部老旧的装饰都换了,唯独客厅里的壁炉却留着。这会温度降下来,管家也在里面填好了木柴,点燃后,火苗燃烧后轻微的声响,让整个大厅变得温暖且惬意。   “上楼去收拾收拾,你的房间还在原处。”   小叔叔一向妥帖会照顾人。   他既然邀请原鹭野来,自然会把所有都准备好。   原鹭野从浴室出来,打开衣帽间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他的尺码。款式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挑选的。   只是细看,又有点微妙。   虽然都是大差不差的衣服,但是颜色、款式这些细微之处还是能看出不同来。   有一些比起原鹭野现在的年龄,颜色要更跳脱鲜艳一些,比起现在的原鹭野,更适合他少年时期。还有一些,颜色稍微厚重一些的,倒是和再年长一些的原鹭野极为相配。   在看旁边的配饰,只看领带夹就能看出区别。   其中有一枚领带夹极为特别,是爱丽丝游记里的兔子先生。怀里抱着时钟。   整枚领带夹都是用一颗红宝石雕琢的。兔子的表情栩栩如生,更令人叹息的还是兔子怀里抱着的时钟。   所有的零件都埋在了掏空的红宝石内部,转动发条,透过红宝石能够清楚的看到下面每一颗齿轮的衔接转动。   系统忍不住感叹,“好精致啊。”   可原鹭野却打量了这枚领带夹许久。   系统:“怎么啦?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原鹭野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不算很奇怪,但这个世界里,没有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本书。”   系统也懵了一下。   但原鹭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索性扔掉浴巾,准备换衣服下楼。   左右也晚了,还没有外人,原鹭野随手挑了身家居服换上。   下楼的时候,顾宴秋已经坐在桌前,边看着本书,边等他下来。那本书看起来已经被他翻过许多次了。虽然翻阅得极为精心,可边缘还是磨损了。   桌上管家也把饭菜摆好。听见原鹭野下楼的声音,顾宴秋抬起头,看着原鹭野,笑着喊他,“原原,吃饭了。”   这画面很温馨,原鹭野看着,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而原鹭野一闪而过的愣神,却让顾宴秋略微红了眼眶。   一向老谋深算的小叔叔,却突然露出这种类似脆弱的神情,让原鹭野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咚”了一声。   可下一秒,顾宴秋却突然起身走到原鹭野的身边,就那么直接的抱住了他。   “顾,顾宴秋……”原鹭野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却被抱得更紧。   管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大厅离开了。   宽阔的环境里,就只有顾宴秋和原鹭野两个人。原鹭野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没有把顾宴秋推开。   “小叔叔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到了现在,原鹭野也没有必要在维持所谓的秘密。   顾宴秋不是莫泽,凡事全靠本能。更不是虞橙,只要他承诺,就会相信。至于宿迟续,他现在还时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模样,多半也是有特殊原因。   毕竟原鹭野之前也因为时锦华的事儿而重病过。弄不好宿迟续也是做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的下场。   但不论怎么样,走到这一步,原鹭野和这四个人也是捆绑在一起了。   尤其是世界已经重启过一次,可他还是来了,那就说明,在这个世界的运行里,原鹭野这个人,无论如何,都必须是其中一环。比起被刻意安排,还不如索性开诚布公的联手。   比起未知的未来,原鹭野总要先弄清楚过去,才能有可能推测出以后。   原鹭野想,顾宴秋应该也是这个思路。所以他修整了马场,想让原鹭野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儿。   但和原鹭野想的不一样,顾宴秋知道的所谓的过去,甚至里面没有原鹭野。   因为顾宴秋知道的,是他们的未来。 第80章 所谓仪态   “我想起的,是我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事情。”顾宴秋没有松开原鹭野。   他难得不讲究的和原鹭野一起并肩坐在楼梯上。   老旧的别墅,当初建造的时候,楼梯也并没有建造的很宽。甚至木质的阶梯,长久时间下来,陡然踩上去,还会发出“吱呀”声。   顾宴秋握住原鹭野的手,示意他看餐桌的方向。   原鹭野:“你不是想说,你在这里等了我十年吧!”   顾宴秋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如果是呢?”   原鹭野愣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宴秋也不逼他。只是顺势把原鹭野的手握在掌心里。   “是不是很离谱,其实我只想起了这么一件事。但是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顾宴秋没有对原鹭野说,其实他也很茫然。   他去国外,本来是想通过调查当年莫泽和林家之前的事儿,还有时锦华那边的一些细节,试图分析出原鹭野真实的来历。   顾宴秋设想过,就算原鹭野是什么传说中的妖精,他也认了。   时锦华那个手机的线索,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甚至比原鹭野和莫泽发现的还要早。   所以顾宴秋轻而易举的就盘出了原鹭野的来历。   十五岁到二十七岁是一个坎儿。   这中间的原鹭野或许是被时锦华那个手机里的东西给弄到别的地方去了。一直到二十七岁,才又因为什么原因而回来。   多半也是靠着和时锦华手机里差不多的东西才回来的。   时锦华按照手机突然出现的日记要求,按部就班的完成日记要求的事儿。   那原鹭野是不是也一样?   顾宴秋分析了原鹭野回来之后的所有行为处事,最终确定下来猜测,全靠原鹭野最早和虞橙在会所醒酒的时候,落在床头灯上的那条领带。   那是个带着点情|色的暗示。   虞橙就是个没开窍的小傻子,一心搞纯爱,抱抱就能像是得到糖的孩子,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原鹭野和虞橙不会做这种无用功。   而这条领带,后面也的确起到了他的作用。而原鹭野的真实目的,也很鲜明了,他要得到自己的喜欢。   换句更直白的话,原鹭野需要顾宴秋、虞橙、莫泽还有宿迟续四个人爱上他。   这就是原鹭野回来领取的任务。   “不仅不愿意负责任,而且发现目的不能快速达到之后,就一秒舍弃我。”顾宴秋是真的有点生气,他捧住原鹭野的脸,仔细打量他,“我怎么一开始没发现,你性格这么恶劣?”   原鹭野也很摆烂,“那小叔叔还不是总梦到我?”   顾宴秋也很无所顾忌,“所以你怎么知道的?你来过我梦里吗?”   原鹭野一顿。   顾宴秋秒懂,“原来没有来过。”   原鹭野偏头轻轻咬住顾宴秋的手指,“小叔叔怎么还套话?说好的开诚布公呢?”   顾宴秋强行控制住想要把原鹭野按住的冲动,“所以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梦到你。”   “不知道啊,我猜的。”   “怎么猜的?你能看到我对你的情感变化吗?”   原鹭野没回答,但系统已经快要吓尿了。   当初原鹭野靠着单视角的原文找bug,然后又根据世界的真实细节推断出这个世界重启过,系统就已经觉得很炸裂了。   但是原鹭野毕竟是绑定过他这个系统的,再加上他自身灵魂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这个世界里留下过他很多存在的痕迹。可原鹭野没有这些相关记忆,他就能始终站在相对局外人的视角来冷静分析。   可顾宴秋就真的太吓人了。   他一个本土人,竟然凭借着原鹭野的三言两语,就直接推断出了所有的内容。按理说,一个普通人想要平静的接受这些,就已经很困难了吧!   顾宴秋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真的是他一个新统能够打的高端局吗?   原鹭野却并不意外,甚至觉得挺正常的。要是顾宴秋猜不出来,他才会觉得失望。   然而顾宴秋接下来的问题,却更犀利,“那你能看到我现在的好感值是多少吗?”   “能。”原鹭野直接了当,“二十。”   “所以你走不了。”顾宴秋摸了摸原鹭野的头发,“会讨厌我吗?”   原鹭野:“我说会,你会收回理智,靠情感来帮助我完成任务,然后放我走吗?”   顾宴秋搂住原鹭野,低低的笑了,“不会。”   原鹭野翻了个白眼。   顾宴秋却笑的更厉害,“过分了啊!知道我不愿意配合,就连形象也不保持了?”   原鹭野皱起眉,“别瞎说。”   要是说别的,原鹭野还真不在乎。可仪态不雅这个词,就不可能用在原鹭野身上。用系统的话说,原鹭野就是那种睡着了,昏迷了,都看起来特别有品味且优雅的人。   顾宴秋这句话,碰巧触碰到了原鹭野的底线。   偏偏顾宴秋也促狭,看见原鹭野认真了,偏就故意气他,“也不是瞎说。”   原鹭野看他,非要等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顾宴秋手上用劲儿,直接把原鹭野抱了起来。   “你……”原鹭野也就比顾宴秋矮不到五厘米。   又不是像原鹭野和虞橙最早时候的身高差,原鹭野在秋千上也能轻而易举的把虞橙抱起来。   再加上楼梯老旧且狭窄,顾宴秋是有力气,可弄不好也会翻车的。   原鹭野赶紧用一只脚踩住下面的楼梯,单膝跪在顾宴秋的腿间的阶梯上,一只手扶住顾宴秋的肩膀,另外一只手,下意识抓住栏杆,保持身体的平衡。   按理说,这是一个上位者的姿势,可从顾宴秋的角度来看,却像是原鹭野主动把身体在他面前展开。   默许了他的欣赏,还有……把玩。   顾宴秋的手放在原鹭野的后腰上,微微用力,就把原鹭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骤然失去平衡,原鹭野抓着顾宴秋肩膀的手下意识收紧,然后他的呼吸也因为顾宴秋突如其来的动作而乱了些许。   “你看,我真不是瞎说。”顾宴秋在原鹭野的耳边说道。   原鹭野咬牙,偏偏他们俩这姿势,他太过被动。可原鹭野就不是那种会轻易交出主动权的人。   凑近顾宴秋的脖子,原鹭野咬住顾宴秋的喉结。   系统提示,顾宴秋的好感度骤然上升,从二十直接顶到了九十。   原鹭野:“小叔叔不也是吗?”   “也是什么?”顾宴秋明知故问。   “你的好感度,从二十到九十。”原鹭野顺势按住顾宴秋的胸口,“小叔叔的心跳变得这么快,就因为我碰了碰你吗?”   原鹭野的手并不柔软,而且掌心和食指中指间,有一层薄薄的茧。平时看不出来,但肌肤相接的时候,就格外明显。   尤其是在这个昏暗的楼梯上,看不清楚他的动作,感知就变得更加敏感。   “……”顾宴秋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原鹭野却越发放肆,“其实我很好奇的。”   “好奇什么?”   “好奇那次打电话的时候,小叔叔的声音很好听,但不知道表情是什么样的。”   “还有我那条领带,小叔叔使用的时候,会放在哪里?”   “以及……梦见我的时候……”原鹭野低头看着顾宴秋,“也像平时一样吗?优雅从容?”   前面听着还像是调|情,后面根本就是针对顾宴秋的调侃蓄意报复了。   顾宴秋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顺着原鹭野的话说,“那你要试试吗?”   “试什么?”原鹭野明知故问,手却已经摸到了顾宴秋的手指间,“我送小叔叔的戒指呢?”   顾宴秋想了想,“是啊,在哪里呢?”   原鹭野也不着急,索性摸出手机,点开了个小程序,叹了口气,“小叔叔忘记了,不如我帮小叔叔找找。”   顾宴秋看着原鹭野,似乎是默认了。   然而在原鹭野点开小程序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触碰到了原鹭野。   原鹭野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被顾宴秋按住。两人之间的位置交换就在一瞬间。   但就这么一次交换,就让原鹭野失去了先机。再想夺回主动权,就有些困难了。   顾宴秋不愧是老狐狸,是真耐得住性子。   前面又是脆弱感,又是主动交换信息的,真装的挺纯爱。再加上之前几次,他是真的很纵容也配合原鹭野。   可实际上,狐狸天生就是懂得怎么利用优势来盘算猎物的。   他被动那么多次,就等着眼前这一次呢。   “顾宴秋!”原鹭野是真的惊了,他是真的没有防备。   顾宴秋却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原原,认赌服输,咱们得礼尚往来。”   原鹭野皱起眉,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被掌控的姿态。   但不得不说,顾宴秋真的很会。   原鹭野开始抗拒,后面索性就放松下来,就当是被顾宴秋伺候了。   可顾宴秋却像是故意的,到了最后,原鹭野也有点扛不住,“你特么差不多得了!”   顾宴秋却拉住原鹭野的手哄他,“原原,一碗水总要端平。”   “你宠着虞橙,可以让他吻你,我就不说什么了。莫泽那小狗没少在你床上吧。”   “……”原鹭野第一次体会到了被怼到说不出来话的荒谬感。 第81章 就等我十年吗?   “你和他俩……能一样吗?”原鹭野一句话,被顾宴秋弄的断断续续。原鹭野向来游刃有余,当惯了上位者,不管感官上多么愉悦,他都很难真的顺从。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在你的猎物范围内吗?”顾宴秋抓准了原鹭野的弱点不肯放松。   整个大厅里,壁炉的热气顺着楼梯蒸腾而上。在如此安静的空间里,就连呼吸都变得过分鲜明。   而暧昧的气息,混杂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死死的包围着原鹭野和顾宴秋。   “顾宴秋!”原鹭野终于受不了了,他伸手抓住顾宴秋的头发,想让他离开自己。下一秒却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   偏顾宴秋占了便宜,还反过来卖乖,“原原,你自己说的,我是大房。”   “我都无视了你和虞橙还有莫泽的事儿了,你总得给我点安抚对吗?”   “……”归根到底还是他的错误了?   要放在平时,原鹭野高低怼他几句。偏偏是这种要命的时候。原鹭野也难得体会了一把人没生病,脑子却全是浆糊的感受。   重点是,顾宴秋这个老畜生就是故意的。   之前原鹭野折腾撩拨他那几次,他一一都记住了,并且从头到尾都还回了原鹭野身上。   “原原,你方才说什么来着?”原鹭野的手机不知不觉中落在了顾宴秋的手里。   原鹭野本能的感觉不好,可顾宴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条领带,竟然顺手吧原鹭野的手给绑在了楼梯的扶梯上。   这下,原鹭野不得不跨坐在顾宴秋的腿上。   “你特么是真的……”原鹭野刚把呼吸调匀,顾宴秋的耳语就来了。   “这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满足我什么好奇心?”   顾宴秋笑,“你是不是好奇,那天电话的时候,我脸上是什么表情吗?”   “现在就看看好不好?”顾宴秋的声音很轻,近乎气音的耳语,让原鹭野已经热起来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之前的感触。   而顾宴秋的手,也引导者原鹭野的手,一步步的重现着那天在浴缸里,顾宴秋自己做过的动作。   原鹭野闭上眼,却被顾宴秋揉在怀里。   “怎么不看了?”顾宴秋咬住原鹭野的耳朵,动作也越发放肆,“你方才还有两个问题我没回答呢。”   “领带,怎么用的,还没给你看。”   “还有……我的梦……”   原鹭野是真的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要顾宴秋扶着他的腰,他才能坐直。   顾宴秋还一直喊他,“原原。”   “原原……”   “原鹭野。”   “……”原鹭野很想拒绝他。   但顾宴秋话锋一转,竟然开始和他清算起之前莫泽还有虞橙的旧账来。   “原原怎么不理我?”   “是因为和我一起玩,没有和他们一起快乐吗?”   “还是因为我不会叫哥哥啊?”顾宴秋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他竟然真的凑仔原鹭野耳边喊了一声,“哥哥。”   顾宴秋的嗓音,配上这么一声,背德感简直拉满。   原鹭野终于受不了了,他低下头,狠狠的咬住顾宴秋的嘴唇。   顾宴秋眼神一亮。   原鹭野咬牙切齿,“闭嘴,现在!去床上。”   顾宴秋一秒松开了绑住原鹭野的领带,并且抱起原鹭野就往楼上走。   这一夜,前半宿原鹭野在还过去只撩拨不善后的债,后半宿,就基本上不太清醒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虞橙骂他老畜牲真的是高看他了,顾宴秋才是名副其实的老畜牲呢!   要不连特么宠物都养的是王八。   原鹭野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又是晚上了。   他第一反应是拿手机看看他睡着这段时间外面怎么样了。然而稍微动弹一下,浑身和散了架一样。   原鹭野深吸一口气,脑瓜子嗡嗡的。   系统小心翼翼的探头:“鹭啊!你还好吗?”   原鹭野缓了半晌,才回了一句,“没事儿。”   系统刚想和原鹭野说什么,卧室门开,顾宴秋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鹭野抬眼看去就想到昨天这个不要脸的,后面干的那些更不要脸的事儿。   偏偏顾宴秋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体面的很。   黑色的衬衫,领口袖口绣着金边。因为是在家里,他没有刻意换袖扣,就用的衬衫本身的扣子。贝壳质地,看起来十分温润,仿佛就连顾宴秋这个人都温柔极了,没有一点威胁。   下半身休闲款的西装裤,勾勒出身材的好比例,两条腿真的又直又长。   见原鹭野醒了还在打量他,顾宴秋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在原鹭野唇上落下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原鹭野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昨天那一晚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得明明白白。这会掏出来什么喜好,什么原则,也是没必要。   顾宴秋知道原鹭野的性格。越发仔细的照顾他。   更何况,顾宴秋到底是有分寸的。闹得虽然疯,可他还是顾忌着原鹭野的身体。所以原鹭野虽然累,但却没有受伤。   索性怒意也少了许多。   等到下楼吃完饭,身上难受的劲儿也缓过来之后,基本上就剩下情绪上荒谬感没有出去了。   吃过饭,原鹭野和顾宴秋一起坐在沙发上。   在原鹭野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原家那边找他的事情,顾宴秋都已经替他解决完了。原鹭野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没问题。   “要是累,就再躺会。”注意到原鹭野好像有点走神,顾宴秋搂住他的肩膀,想让他靠着自己。见原鹭野不说话,顾宴秋逗他,“都这么半天了,怎么还别扭呢?”   原鹭野挑眉,“要不你试试呢?”   顾宴秋倒是直白,“行啊!”   原鹭野愣住。   顾宴秋顺势把他拉到身上坐好。   原鹭野对这个姿势可是印象太深刻了!   下意识就想从顾宴秋身上下去。   顾宴秋这个混蛋,就对这个姿势有莫名的执拗,昨天后面基本上原鹭野都是这么坐在顾宴秋的身上。   原鹭野就不懂了,特么的这个姿势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就能让他那么爽吗?   顾宴秋搂住原鹭野的腰,就这么抱着他,“不是,因为这样就能把你整个抱住了。”   “原原,你不觉得吗?这是心脏和心脏距离最近的办法。”   原鹭野抬手按住顾宴秋的额头,却对上了顾宴秋的眼睛。   分明昨天晚上,他这样看着顾宴秋看了很久。但是现在清醒的看着他,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好像他曾经在什么时候,也这样看过什么人。   就像他当初看莫泽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背影,还有宿迟续带着呼吸机昏迷着的模样。   原鹭野捧住顾宴秋的脸仔细看,却无法在记忆里找到相关的画面。   因为不论是哪个世界的原鹭野,和顾宴秋的交集,都是从原鹭野穿越过来后的那天才开始的。   系统:“鹭啊,你说他们四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鹭野没说话,他隐约有一种猜测,但他却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虞橙、莫泽、宿迟续,还有顾宴秋,这四个人就真的说不好是谁更可怜了。   顾宴秋像是看穿了原鹭野的心思一样,用力的抱紧了原鹭野。他的力道很大,按住原鹭野腰和背的手也很有力量。   不像是虞橙每次扑到原鹭野怀里时,自然而然的亲昵和满心交付的信任。   也不是莫泽搂住他时候的小心翼翼,和不敢置信。   而是一种温暖且厚重的感觉。似乎在用自己的全部告诉原鹭野,他也很强大,也可靠,也能从容不迫,也可以保护原鹭野,让原鹭野放下所有的顾虑,窝在他怀里好好休息。   “顾宴秋,你梦里,四十五岁之后怎么样了?”原鹭野看着顾宴秋,不想绕弯子,只想知道他记忆里后面的事儿。   顾宴秋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原鹭野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领带夹,就是时钟兔子的那个,是你在哪里找到的?”   “国外,一个和这个马场一样,从前是原家私产,后来时锦华起家的时候,被你卖掉的别墅里找到的。”   “那些衣服呢?”   “是我买的。我这十二年间陆陆续续买的。有一些是我看着眼熟,就挑了放在这边的,还有一些是遇见你之后。”   “那为什么放在马场里?”   顾宴秋看着原鹭野,“你相信吗?我也是才意识到的。那些衣服一直在我衣帽间,有一个单独的柜子放着他们。”   “没遇到你之前,我每次看见这些衣服,都觉得奇怪,不是我会穿的风格,甚至不是我穿的尺码,为什么他们会被买回来?”   “直到遇见你那天。我回家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原原,这些衣服都是给你买的。”   “所以,小叔叔其实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对吗?”   “结果却用任务把我骗回来。”   顾宴秋摇头,“是你先骗我的。”   原鹭野却不肯放过最早的问题,“既然对我这么在意,为什么只等我十年?”   顾宴秋闭上眼,良久,还是亲口说出了答案,“因为我只活到了四十五岁。”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原鹭野也吐了口气,“你是真混蛋。”   顾宴秋的这句话,填补上了原鹭野最后一丝疑惑。也让原鹭野大致推测出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 第82章 四分之一的记忆   系统是真的弄不明白了。关键他和原鹭野是绑定状态,出了原鹭野处理公司事务外,系统就没有错过任何和小世界有关的剧情。   然而他根本不明白原鹭野到底弄清楚了什么。   也不太明白原鹭野到底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什么真相?   毕竟包括小叔叔在内,他们说的不存在在原鹭野记忆里的内容都并不多。甚至只是只言片语。   原鹭野却顾不上给系统解释,而是先抱住了顾宴秋。   从见面起,就一直保持着年上完美姿态的小叔叔,就连示弱都透着算计和试探,仿佛处处都是体面,在原鹭野回抱住他的一刻,才渐渐暴露出一些正常人该有的脆弱和恐惧。   他什么都没说,但原鹭野却也仿佛从他的拥抱中感受到了他曾经的经历。   漫长的十年里,守在一个荒凉的马场里,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人。   原鹭野抬起头,这个小别墅的大厅,空旷,老旧,却像是一个牢笼,将顾宴秋长久的岁月都锁在了这里。   “为什么养了一只陆龟?”原鹭野问顾宴秋。   “这个品种,寿命漫长,据说能活一千年。我临死前,会把密码藏在龟甲里。你要是回来了,我不在,你也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无忧的生存下去。”   “那后来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回来了?”   “因为我找到了那个东西,他说,你选择抹去记忆。”像是回忆起当时的崩溃,顾宴秋极力压抑着嗓音里的颤抖,“我只是你无聊中的消遣。”   “在你的世界里,有更多,更新鲜,更有趣的。”   “你选择了遗忘,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来。”   “你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顾宴秋看着原鹭野,“就像现在,原原,如果你想走,我最后也只能答应你。”   “虞橙是个小笨蛋,你和他说,往前跑,我一会就来,他就会一直跑。等不到你,也一直跑,跑到死。甚至有人喊他,他也不会回头的。哪怕知道回头也看不见你。”   “莫泽是被你驯化的小狗,他的生命里只有你。你让他等你,他就留在原地,一直等着你。哪里也不去,等到你留下的东西也成为废墟,他也还要等着。”   “所以因为你们三个都是守不住的,所以宿迟续才会这么半死不活?”原鹭野突然有点生气。   “不管是谁,只要是这个灵魂,就拒绝不了原鹭野。除非不能开口。”顾宴秋把原鹭野抱得更紧,像是怕他骤然消失一样。   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发,“会想吐吗?”   顾宴秋摇摇头,但原鹭野还是明白了,他索性从顾宴秋身上下来,让顾宴秋躺在他的腿上,顺手摸了摸他的胃。   顾宴秋闭上眼,顺势握住了原鹭野的手。   两人没说话。   系统已经懵了,“鹭啊,你怎么知道他胃不舒服?”   “顾宴秋方才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原鹭野和系统说道。   “那不是莫泽情绪起伏太大不行,会想吐吗?”系统不明白。   原鹭野叹气,“但他们四个是一个人。”   “卧槽!这不可能!”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他们特么长得都不一样,而且各自有各自的经历啊!”   系统把这个世界的事儿又捋了一遍,越发觉得原鹭野这话说的像是做梦一样。   原鹭野也叹气,这个结论的确荒谬,但这是唯一能够解释通所有事情的结论了。   “我简单和你顺一顺吧。”原鹭野也正好要梳理一下现在的事情,“你记得吧,我说过这个世界有我存留过的痕迹。”   “对。”系统点头。   “即便是重启过的世界,也会按照原本固定好的进程来推进世界线。咱们之前,因为任务的缘故,以为这个世界会影响世界线进程的主角是时锦华对吧。”   “嗯嗯。因为一开始任务选择的对象就是他。”   “然后咱们当时猜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现和消失,导致了时锦华的命运出现差错,最终小世界世界线进程出现偏差,最终导致了世界重启。”   “难道不是吗?”   原鹭野叹气,“你听到方才顾宴秋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活到四十五岁。”   “他知道我不会回来了,所以自杀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最开始给我的原文里,也就写到时锦华三十七岁的时候。”系统说道这里,突然反应过来,“时锦华三十七的时候,原文里的顾宴秋正好是四十五,那时候小世界……重启了?”   “原文里,时锦华那时候和佑白和和美美,他有什么可不顺的,能导致世界线偏差?”   “卧槽!你不会想说,真正导致世界线偏差的是顾宴秋吧!因为他死了!!!”系统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难道时锦华根本就不是什么主角,其实顾宴秋才是?”   “可那也不对啊!顾宴秋年龄对不上啊……”系统感觉自己的核心程序都要爆炸了。   原鹭野示意他冷静,“你换个思路,如果他们四个是同一个人,重启前的事儿就很明了了。”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的法则规定吗?”   “嗯。”   “小世界相关人员,只要有一个恢复了完整记忆,小世界就会再次重启。”   “对。”系统也是奇怪在这里,“可顾宴秋还有虞橙和莫泽好像都想起来重启前的事儿了。但小世界没有再次重启。”   “因为他们想起的,只有和自己年龄段有关的记忆。”   系统:“还能这样?”   “从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看,重启前,我应该是婴儿时期就穿到这个世界来了。”原鹭野梳理着时间线,“虞橙的记忆应该是幼年时候,被我带在身边的记忆。”   “所以虞橙记忆很散,因为他得到的那些记忆不是所谓的八岁时候,从家里跑出来的记忆。而是重启前的他,小时候就被我带在身边照顾。”   “两岁到四五岁之间的孩子,有记忆,但却不够连贯。”   “也对啊!就虞橙那身高,小时候再不长个,也不能八岁了还被你像抱个团子一样,在院子里来回走着哄。”   “还有药片。”原鹭野提醒系统,“莫泽说,虞橙咽不下去很大的药片,我都是碾碎了分装在胶囊里喂他。一般这种都是对特别小的孩子,虞橙八岁的话,不至于娇气到连普通大小的药片都咽不下去。除非他两三岁。”   系统也想起来一个细节,“虞橙小时候也老吐,而且他也胃疼。吃不好就会胃疼。”   这个世界里,时锦华最早靠近虞橙,就是因为给虞橙送饭。   原鹭野点头,“嗯。”   系统顺势推断,“所以莫泽是少年时期的记忆?”   “嗯。”原鹭野点头,“莫泽的成就有些太快了,他的经历我也查过,就算他不吃不睡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成就,除非他有这阶段的记忆。”   “莫泽继承的,应该是我刚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独自存活的记忆。”   “所以莫泽有时候恨你,但更多的是想粘着你,想和你亲近!”系统想到莫泽的没有安全感,还有他对原鹭野的了解。还真是这样。   “那宿迟续是哪一段?”   “应该是功成名就那一段。”原鹭野其实没有真的和宿迟续接触过,但从他的反应上是能够推测出来的。   他多半是这四个人里,继承了重启前世界里,最复杂记忆的一个。也是第一个看透世界真相的人。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布局将时锦华还有佑白送到原鹭野身边,还有时锦华那个手机里的系统,说不定也是他安排的。   为的就是把原鹭野重新带回到这个世界来。   而顾宴秋继承的是重启前,怀揣着最后的记忆,守在初识地点,等一个希望的记忆。这时候的顾宴秋比起宿迟续时期的偏激,已经平和太多了。   他想念原鹭野,想见原鹭野,但他对原鹭野的爱意,也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更加深沉。   所以,就像是顾宴秋方才说的,如果原鹭野真的一心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他最后也只会放原鹭野走。   而幼年的虞橙,最天真,他相信原鹭野不会骗他,也为他规划好了一切,所以他从一早,就不会是原鹭野的妨碍。   至于莫泽,他最怕的就是原鹭野讨厌他,听话这两个字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这样的莫泽,只会守在原地等着原鹭野回来。   还剩下的宿迟续,都是来自一个灵魂,他也知道自己守不住。索性就不守了,原鹭野总要完成任务,可只要他不睁开眼,原鹭野就永远都不能从一个活死人身上得到任务进度。   “这就是他们针对我设下的局。什么风流渣攻任务,就是个把我骗回到这个世界的饵。”   系统懵了,“那,那我是怎么回事?”   原鹭野想到他对莫泽莫名的恐惧和排斥,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你也不是正规渠道来的。”   系统:“???”   原鹭野:“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有很多统会被绑架、还会被抢走什么的吗?说不定,你就是世界重启后,莫泽抢回来的啊!”   系统:“!!!” 第83章 你喜欢我吗?   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   他本来想反驳说那绝对不可能。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本能的咽下去了。   就原鹭野这个智商等级,基本上他会肯定说出来的都大差不差。而且系统也发现了,他对莫泽就是有很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和最开始直面面对顾宴秋的时候不同。   顾宴秋带来的压迫是因为他在剧情上的危险性,还有他的好感,当时对原鹭野任务成功与否有一票否决权。   所以他才会感到恐惧。   可对莫泽不是。   与其说是因为任务对莫泽产生恐惧,不如说是原鹭野和莫泽真正见面之后,系统看着他的脸从内心发散出来的,最真切的恐惧。   尤其是原鹭野调查莫泽在国外时候的成长历程。按照往常系统的单纯程度,至少要同情一下。结果他非但没有任何同情,反而更害怕了。   甚至有的时候莫泽看着原鹭野,系统都有种他在透过原鹭野警告自己的感觉。   “我觉得你可能说的是真的。不过要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我没有记忆呢?”系统其实也很茫然。   “或许这是宿迟续该告诉我们的。”原鹭野也没办法解释这么细节的地方。因为原鹭野本身的记忆就是不完全的。   他甚至没有自己抚养过虞橙的记忆。   而这个问题,只拥有世界重启前,孤独等待他十年记忆的顾宴秋也同样不能回答原鹭野。   其实,昨天后来原鹭野睡着之后,顾宴秋却一直不敢闭上眼睛。他很担心一旦闭上眼,再睁开就是梦。   原鹭野不知道,自从恢复那十年的记忆后,顾宴秋就始终活在恐惧当中。   他在理智上明白,自己的推测都是正确的。可情感上却不愿意相信。   原本他和原鹭野之间的感情拉扯,也算是势均力敌。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原鹭野本身属于这个世界。   因为只要原鹭野还在,顾宴秋总有办法让他一直看着自己。   可一旦原鹭野不属于,那顾宴秋就连留下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顾宴秋昨天才会那失控。因为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证明至少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有可以拥抱原鹭野的资格。   “小叔叔?”察觉到顾宴秋的不对劲,原鹭野伸手握住顾宴秋的手,“做噩梦了吗?”   顾宴秋睁开眼,看着原鹭野的脸,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原原。”顾宴秋坐起来,把原鹭野抱住。然后过了很久,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原鹭野大概能猜到他没有说的是什么,索性安慰他,“我在这里。”   “我知道。”顾宴秋这么说着,可抱着原鹭野的手,却像是为了反复确认原鹭野还在的样子,不停的描绘原鹭野腰背的弧线,抚摸原鹭的头发,聆听他的心跳。   原鹭野并不阻止。甚至还颇有几分纵容的意思。   直到这种确认渐渐变了味道。原鹭野才把顾宴秋的头从自己的颈侧把拉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顾宴秋凑近,咬住原鹭野的嘴唇,和他交换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吻。   “原原,会讨厌吗?”顾宴秋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故意示弱,免得被原鹭野拒绝,又像是怕声音太大,惊扰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的自己。   原鹭野叹了口气,“你就想问这个吗?”   顾宴秋想了想,“喜欢我吗?”   这次换原鹭野沉默了。   喜欢吗?其实原鹭野也没法说。原本倒是真可以坦然的说一句不喜欢,可到底也纠缠了这么久。况且原鹭野也有心,顾宴秋真的把一颗真心捧在手里送给他,就算他无感,却也没有办法真的拒绝。   毕竟这件事从一开始选择招惹他们的,也是原鹭野自己。   只是最早的原鹭野只觉得这是一场游戏,可到了最后,却发现最终攻略的并不是纸片人,而是活生生的人。   一个生活在和他不同的小世界里,有来处,有归路的,活着的人。   所以,原鹭野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或者说,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顾宴秋就这么长久的看着原鹭野,就像他梦里等待原鹭野的十年的时候是一样的。   直到最后,他确认自己得不到原鹭野的回答了,于是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原鹭野的头发,“不喜欢也不要紧的。”   有那么一瞬间,原鹭野真的觉得顾宴秋快要哭了,但是他没有。反而顺势换了话题。   只能说,小叔叔真的什么时候都是情绪稳定且体面的。而他和原鹭野昨天近乎是失控的一夜,分明两人都清醒,但却双双当成了真正的梦境。   第二天一早,原鹭野从马场离开。   站在马场门口,原鹭野想了想,最终把顾宴秋之前给他的私印还给了顾宴秋。   顾宴秋很自然的接了过来,然后顺势给原鹭野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   顾宴秋这么说着,然后就后退了一步。   原鹭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也没解释什么,只是转头上车了。   车上,系统忍不住“咦”了一声。   原鹭野:“我知道。”   系统:“你知道什么?”   原鹭野:“顾宴秋的任务完成了。”   系统:“……你,你怎么知道的?”   原鹭野:“他自己说的,他说让我走吧。”   系统:“我以为他会挽留你。”   原鹭野:“他不会。”   整整两天,以顾宴秋的手段,真的想要挽留他,那这两天来,他能做的有许多。他有无数种办法让原鹭野永远留在那个陈旧的马场。   可他终究不舍得。   毕竟顾宴秋见过真正的原鹭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需要为了任何任务去刻意完成一些什么事儿,结交某些人,自由自在,只做自己的原鹭野。   马场门口,顾宴秋看着原鹭野的车渐渐远了,才终于转身往回走。   他背影仍旧挺拔,脚下踩着的阳光却被影子破碎了大半。   那只陆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悠到了顾宴秋的脚下,顾宴秋低头摸了摸陆龟的头,然后慢悠悠的往回走。   其实和系统想的不一样,顾宴秋恢复记忆后,回到这个马场,他并不是真的想拦住原鹭野,他只是想证实一件事,就是他真的遇见过原鹭野,也真的在这里等到了原鹭野。   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也漫长。他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有少年时被原鹭野悉心教养的记忆了。也注定得不到原鹭野的承诺。但至少,在这个房子里,他短暂的拥抱过他的月亮。   也算是给往后漫长的时间里,留下一些特殊的回忆,让他能够长长久久的,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   这个世界不能在重来了,他想原鹭野也不想再被打扰,离开自己的世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慰藉一个陌生的人。   更何况,万一呢?   万一他能再见到原鹭野呢?   而此时已经离开的原鹭野,也终于到了医院。   说来也微妙,宿迟续身份特殊,只要他还活着,还能呼吸,哪怕是再icu里处于昏迷状态,他的病房外面都是有严格的保护措施的。   但是今天原鹭野上去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不仅没有保镖,就连一个负责盯着各种仪器的护士都没有。   再看病房里,原本一直昏迷着的宿迟续却已经醒了。   听见声音,他转头看向原鹭野。   两人对视的瞬间,就连系统都惊讶了喊了一声。   “好好看啊!”   只能说不愧是被称为白月光的人,宿迟续是真的长得好看,和虞橙那种张扬在外明媚漂亮不同,宿迟续的好看,像是天上的月亮,安静,温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很淡,但不是寡淡,相反很有韵致,会勾着人想要细嚼慢品。   原鹭野推开门进去,走到了宿迟续的床边,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甚至都没客气的打声招呼,原鹭野掐住了宿迟续的下颌,仔细的打量着他。   的确很眼熟,但是他的记忆里却的的确确没有这个人。就包括这个世界的原鹭野的记忆里,年幼远远看着他的宿迟续的脸,都一样是模糊的。   “时锦华是不是被你弄走的?”原鹭野直截了当的询问他。   宿迟续就那么看着原鹭野,过了很久才缓缓露出一个格外温柔的笑意,“是我。”   “还有那个废物系统,也是我给他的。”   系统顿时震惊了,“卧槽卧槽,鹭,他是不是在威胁你?竟然都不隐藏一下的吗?”   看着原鹭野波澜不惊的眼,宿迟续却难得有些恼怒,“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四个人是同一个灵魂,你就能随便拿捏?”   原鹭野很坦诚:“我没有啊!”   宿迟续却立刻翻脸了,“所以你竟然连怎么拿捏我们都不会吗?那你凭什么让我喜欢你?”   原鹭野想了想,“可你不是恨我来着吗?”   “喜欢我的是虞橙、莫泽还有小叔叔啊。”   宿迟续:“……”   原鹭野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还总往我身边送人。那个所谓的原文剧本不也是你写的吗?”   “我十五岁的时候,你就把佑白和时锦华往我身边塞。后面我传过来,出了虞橙是我主动找上去的,小叔叔不是你设计才和我碰上的吗?”   “哦,对了,莫泽也是。你要是不安排佑白勾引我,莫泽还真不至于醋了,直接找上门来。”   宿迟续冷笑:“反正你本来也是随便看哪个合胃口,就会随便捡回去哪个吗?我送人给你,就免得你辛苦出去找了。”   原鹭野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想了想,原鹭野又补了一句,“你的确很了解我的喜好。说实话,不仅仅是虞橙他们,其实佑白也挺可爱的,还有时锦华,每次我都看一眼他的手。真的蛮漂亮。”   原鹭野前面说别人,宿迟续的脸色都还算正常。可他后面提到佑白和时锦华,就真的刺激到他了。   一口气没倒过来,宿迟续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呛咳,脸色因为缺氧憋的发红。 第84章 原鹭野你赢了   “卧槽卧槽,他不会背过气吧!”系统是真的吓了一跳。   他想过原鹭野和宿迟续对上,什么可怕的画面他都脑补了,唯独没有脑补过,宿迟续会被原鹭野三言两语给气死在病房。   原鹭野也没想到宿迟续能脆成这样。   毕竟小叔叔和莫泽还有虞橙看起来身体都挺好的。原鹭野一开始是真的以为宿迟续是装的,没想到他是真的有病。   赶紧把氧气罩给他带上,原鹭野抬手按紧急救护的按钮,却被宿迟续按住了。   原鹭野低头看他,却发现宿迟续垂着眼,鸦羽般的睫毛上,扑着水汽,显得格外可怜。   “喜欢玩ntr的是你,然后我说出来了,委屈的也是你。”原鹭野叹气,“宿迟续你是不是玩不起?”   “对!”宿迟续还理直气壮的承认了。   这次换原鹭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宿迟续这个性格,真的太别扭了。   而且他这种别扭,还和虞橙的别扭不同。虞橙的口是心非,都用在掩饰他的害羞上了。但不管是说喜欢,还是宣示主权,他都主动且直球得很。   至于莫泽虽然看起来阴险又偏执,可他想要的也很明确。只要能待在原鹭野的身边,他就能一直安安静静地。   小叔叔就更不用说了,真唯一一个情绪稳定且做事体面的人。   至于宿迟续,他因为那些记忆,所以对原鹭野满怀恨意,可却又没有办法真的拒绝原鹭野。   在这样反复的情感拉扯之下,宿迟续根本就是喜怒不定。就这么一会,他接二连三的给原鹭野挑事儿,比起自己怎么样,他更想看到原鹭野破防,看到原鹭野后悔。   可感情上的道理,宿迟续自己又怎么不明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原鹭野真的有伤心痛不欲生那天,他只会比原鹭野更难过,更痛彻肺腑。   长久的沉默后,直到宿迟续恢复了平静,原鹭野才重新坐在床边,“能好好聊聊吗?”   “聊什么?”宿迟续歪着头看原鹭野,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我活不长了,遗嘱都写好了。你想走,想都别想。”   “原鹭野,”宿迟续凑近看着他,“我其实真的挺好奇的,为什么那三个轻而易举就能被你哄走。”   “你不是都观摩完了吗?”原鹭野回看他,“我怎么哄的虞橙,怎么驯的莫泽,怎么撩拨的小叔叔,你不是都一五一十的看完了吗?”   原鹭野提醒宿迟续,“我这次带来的系统自带好感值查询,所以从你第一次观察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在偷窥了。”   “所以我更好奇,你打算怎么攻略我。”宿迟续的语气带了些恶劣,“大夫也说了,我活不了多久,最多还有一个月。我现在强撑着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是因为我用了某种可以激发人体潜能的药物。”   “所以我剩下的命就更短了。”   “估计今天过后,我剩余的时间,都会像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直到死亡。”   “原鹭野,你要怎么从我身上拿走全部的好感度,然后回家?”   “但我不拿走你的好感度,也能回家。”原鹭野看着他。   “不可能!”宿迟续终于变了脸色。   原鹭野认真的给他解释了系统的规则,“只要我任务完成度到百分之八十,其实我就可以走的。”   “你们是四个人没错,其他三个人的好感值我已经拿满了,只剩下你。”原鹭野摇摇头,“可惜你虽然恨我恨得要死,但就是因为你恨我,所以你心底其实是喜欢我的。”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藏在恨意下面的爱,就足以让我凑够剩下的百分之五了。”   宿迟续冷笑,“你是在诈我,之前你走之后,你留下的那个系统占据了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我控制他后,就盘问出所有的细节了。你只有百分之百完成任务才能走。”   原鹭野还没说话,系统先惊叫起来,“卧槽卧槽,你走了我不是回主神空间,是要替代你留在这个小世界里?我不要啊陛下,没有你,我一天就会被这些赛博神经病给弄死的。”   原鹭野赶紧先安抚系统一句,然后顺着宿迟续的话问,“所以你继承的记忆,是重启前那个世界里,你功成名就,足以控制系统的那一段对吗?”   宿迟续不以为然,“你既然知道我们四个都是什么时期的,就应该明白,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原鹭野想了想,凑过去,亲了宿迟续的侧脸,“真的吗?”   宿迟续瞬间哑口无言。   原鹭野凑近打量他,却被宿迟续突然抓住了领口,“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没有哦。”原鹭野摇头,“我只是好奇。”   这俩字就和戳了宿迟续肺管子一样,“是啊!你只是好奇,满足了之后,就不用管别人的死活了。”   宿迟续字里行间的怨气藏都藏不住。   原鹭野了然,“所以你其实也是想让我留下的对吗?”   宿迟续想反驳,却被原鹭野抱在怀里。   宿迟续这具身体是真的病入膏肓,消瘦得要命,抱住的时候,后背突出的蝴蝶骨和脊柱摸着都硌手,原鹭野嘱咐他,“以后得多吃饭。”   “没有以后了。”宿迟续嗓音颤抖,“你不用和我玩你的那些套路,我都看过了。甜言蜜语,虚假承诺,恃宠行凶。原鹭野,我不会放你走的。”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把你留下来。”   “什么你在那边才是自由的。”   “我不管!我才不管你明白吗?”宿迟续抓住原鹭野的衣服,因为太过清瘦,就连指节都显得格外突出。   原鹭野摸了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这样的温柔,对于宿迟续来说,却像是把他更快推向死亡的毒药。   “原鹭野,你恨我吧。”宿迟续看着原鹭野,“就当我报仇了。”   原鹭野怜悯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回答。   宿迟续最终闭上眼,也不说话了。   因为原鹭野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就是如果原鹭野携带的系统只要任务完成百分之八十,他就能离开的话,就算他现在立刻死了,原鹭野不能拿到他百分之百的喜欢,原鹭野也一样能回去。   所以这个局,到最后,还是他输了。   他以为自己藏在暗处,不出来的设计一切,然后再先一步死了,就能把原鹭野永远留下。可他从一出生起,就有寻找原鹭野的记忆。   重启前的他,人生有四段经历。   一段是出生到十八岁。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他被原鹭野养在身边,细心照顾,也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是十八岁到二十四岁,这是他最恐惧的六年。   一场变故,原鹭野先是种病差点死亡,等再醒来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了。   仿佛壳子里原本属于原鹭野的灵魂就这么消失了。而他也被送去了国外,说是历练,其实是流放。   在接下来,就是二十四到三十五的九年。   也就是他得到记忆的九年。   这是他最绝望的九年。   因为他知道了原鹭野身份的真相,更知道了原鹭野对他只是对待一个游戏里的任务npc。从来都没有什么真心放在里面。而掌控那个系统之后,他又通过系统看到了回到自己世界的原鹭野。   比这个世界看起来更帅,且身份权势也更加贵重。   最令他崩溃的,还是原鹭野身边的人,就没有断过。   各种各样,好看的,可爱的,漂亮的男孩,只要有被原鹭野看上的,都能带回家里养一阵子。   唯一让他平衡的,就是原鹭野腻的很快。不管是什么样的类型,不超过一个月,他就烦了,随手放养了,再找下一个。   这也是宿迟续为什么会下意识往原鹭野身边安排人的缘故。   一个是本能的讨好原鹭野,另外也是害怕原鹭野真的腻歪了。   但归根究底,虞橙也好,莫泽也罢,归根究底,都是他。但真要把佑白或者时锦华给原鹭野,宿迟续也是不甘心的。   这就是为什么虞橙会莫名纠缠时锦华,而佑白又被莫泽控制住的真实缘故。   他身上处处都是悖论,可每一个矛盾的出发点,都因为,他喜欢原鹭野罢了。   宿迟续最终松开了原鹭野,这是一个认输了的动作。   就像是顾宴秋收回私印,对原鹭野说“走吧。”是相同的意思。   原鹭野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   宿迟续不再说话,他闭上眼。   原鹭野转身往外走,却在快要离开病房的时候,被宿迟续喊住,“原鹭野。”   原鹭野回头。   “原鹭野,你赢了,我放你走。”宿迟续靠在床头,睫毛挂着的眼泪珠子摇摇欲坠,“所以这次,你还会选择忘记我们吗?” 第85章 选择   宿迟续这一句,仿佛触动了原鹭野的某一根神经,他的心脏深处狠狠的刺痛了一瞬。   “算了,不重要了。”宿迟续摇摇头。然后就不再看原鹭野,也不再说话。   原鹭野到最后也没有给宿迟续答案,他只是沉默的离开了病房。   原鹭野离开医院后,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独自开车,去了莫泽和虞橙记忆里的那个位于郊区的苗圃。   系统:“鹭啊!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原鹭野:“听最后的真相。”   系统:“啊?为什么?”   原鹭野:“时锦华应该被宿迟续关在这里。那个系统多半也在。”   系统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原鹭野:“他不是认输了吗?自然也没必要藏起最后的底牌了。”   “依照宿迟续的性格,他已经输了一次,好不容易把我弄回来,就算是输,肯定也要让我跟他一起两败俱伤。”   “既然他的死,不能让我后悔,总要让我知道些能后悔的东西。最起码,他要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不是吗?”   “啊?”系统感觉自己像是个问号机器。   原鹭野叹气:“他最后的问题,他问我还会不会选择遗忘。”   系统:“所以你会吗?”   原鹭野:“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否则他把我骗回来干什么呢?”   系统感觉自己已经懵逼了。   原鹭野却没有再详细解释了。   宿迟续是真的了解他。原鹭野这个人,虽然享受掌控,又不愿意负责,但他也有原则。就是不会糟践真心。   其实原鹭野想也知道,重启前,宿迟续恐怕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的真心也还没来得及捧到原鹭野面前。   所以原鹭野回去后,选择了遗忘。   这次回来,他多半是抱着如果不能留下原鹭野,也一定要让原鹭野死死的记住他,最好是终生都忘不了,不管遇见什么人都想起他,和他比较。   原鹭野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这会的感受。用震撼,有些过于强烈。可那些平淡的词语,又不足以形容。   大概开了两个小时,车子停在花圃前的时候,原鹭野看着面前有些老旧的房子,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他仿佛看见三头身的精致幼崽摇摇晃晃的朝着他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原鹭野下意识低头想要接住什么,可回过神来,却发现面前只有空气。   系统:“鹭啊,你怎么了?”   原鹭野摇摇头,抬脚往里走。   熟悉的花园,花园里的秋千随着风摇晃。原鹭野转头看去,耳边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少年清朗的笑声,“哥哥!陪陪千屿。”   千屿,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密码,得到了之后,原本被锁在记忆深处,抹掉了查找方式的回忆也瞬间喷涌而出。   原来,原鹭野的的确确来过这个世界。只是他来的时候,这个小世界的本质并不是什么狗血文,就是一个真正存在的小世界。   千屿,小世界的主角,也就是原鹭野要救赎的对象。   他是顶尖豪门丢失的小少爷,原文里,受尽苦楚被找回的时候,家族也出现了问题,最终沦为弃子,坎坷半生,只为了复仇。   最后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了。   而原鹭野穿越过来的任务,就是好好抚养千屿长大,避免他最后报社灭世的结局。   原鹭野正好穿越到千屿刚被拐走的时候,并且从拐子手里救走了千屿,并且顺势成为了他的家庭教师。   千屿是原鹭野一手带大的。一直到千屿十八岁生日,系统判定,原鹭野任务百分百完成。   原鹭野选择了返回自己的世界。   系统:“所以你是真的讨厌他吗?”   原鹭野想了想,“讨厌其实还是在意。在意就很难遗忘。我只是那时候不在意罢了。”   而房间里,消失多日的时锦华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着原鹭野,眼底浮现出真切的恨意,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后悔。   系统:“鹭啊,时锦华……”   “嗯。我知道,他现在壳子里装的是个系统。”原鹭野回了他一句之后,在看向时锦华,“好久不见。”   时锦华摇摇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原鹭野:“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锦华沉默了几秒,最终和原鹭野说了他走后,小世界的变化。   “我原本可以回到主神空间,但是这个世界确实蛮有意思,再加上千屿功成名就之后,你作为他的老师,身份炙手可热,所以我把你送回小世界后,自己又回来了。”   “没想到,千屿很聪明,他发现了。后面的你也就知道了。”   原鹭野:“那为什么世界会重启?千屿又怎么会变成四个?”   “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说呢?”   原鹭野点点头,大概明白了,“所以你现在彻底变成了时锦华。”   时锦华苦笑,“是啊!当初我要是像你现在带着的那个一样清醒就好了。”   “原鹭野,你是真的很恶劣,和你合作,任务顺利到了让我有种我作为系统真的很厉害的感觉。”   “百分之百完成啊!”时锦华的语气里除了感叹,就只剩下后悔,“我觉得我看你做过一遍,也能用同样的方式拿捏他。”   “毕竟就是个看着长大的小孩。”   “你够狠,回去就抹掉了记忆。”   “不过也是因为你够狠,我现在也听痛快,他算计了半天,甚至连主角的身份和光环都不要了,也要改写小世界的世界线,就为了把你找回来。”   “灵魂分割的疼痛是人类不能承受的,但是他硬生生熬过来了,还把灵魂分成了四份。”   “所以顾宴秋说,他只活到四十五岁,并不是因为知道我不会回来了而自杀。而是为了把我弄回来,才会自杀对吗?”   “……对。”   系统忍不住吐槽:“不愧是小叔叔,这么真情流露的时候还要算计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心软。”   原鹭野却忍不住笑,“就是这样,他才是小叔叔啊。”   又问了时锦华一些问题,原鹭野终于知道千屿为什么会变成虞橙,莫泽,还有宿迟续和顾宴秋四个人。   同时也知道了小世界重启后的变化。   千屿强行绑定了原鹭野上一个系统后自杀,然后利用系统的能量,在小世界重启的瞬间,改变了世界线。   将世界的世界线改成了原鹭野收到的狗血文剧情。时锦华这个创造出来的角色,会代替千屿承载小世界的主角光环。   而原文里,死掉的原鹭野,也不是真的死掉了。而是被宿迟续藏了起来。   永永远远的只被他一个人知道。   这是宿迟续给原鹭野安排好的真正的结局。   而原鹭野原本的系统,虽然失去了他作为系统的大部分能量,但是在宿迟续达成目的后,他可以作为世界主角,享受主角光环,在这个小世界快乐的享受后面的幸福生活。   只可惜计划的挺好,宿迟续也还算稳得住。可扛不住其他三个太白给了。   而宿迟续自己也没守住自己的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原鹭野走。   毕竟,不论是最初的千屿,还是现在的宿迟续几个,他们心里都清楚,原鹭野从来不亏欠他们任何人。   相反,原鹭野才是最初救了他们的人。   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短暂的拥抱了他们的月亮,然后就回到自己该有的位置上。   而原鹭野现在带着的系统还真是莫泽去绑架回来的。   没有记忆,因为莫泽把他弄回来后,就被抹掉了被绑架的记忆,直接被灌输了任务,然后投放到了原鹭野的身边。   系统:……合着你们神仙打架,我这个笨蛋就得受伤呗!!!   原鹭野安慰他:咱们合作不也挺愉快的吗?   系统想了想,倒也是这么道理,毕竟原鹭野真通天带,他全程除了喊六六六和好帅就没有别的活了。   这么一想,作为一个统,他真的挺幸福的。   “这个世界不会再重启了,所以这次你回去,也不会再回来了。”时锦华把自己该说的说完,就要回到屋子里去了。   系统看了一眼自带的任务面板,的确显示任务完成。且是百分之百完成。   “鹭啊!你要不要和他们告个别再走?”系统能看出来原鹭野并不打算留在这个世界里。   他是当断则断的人,就像他在现实里养的那些,一旦没意思了,当时就能从身边送走。   但是系统和原鹭野在一起久了,也是亲眼看他过来的。虽然那些弯弯绕他不懂。   但是他能感觉到,原鹭野对这四个的感情不一样。   不说别的,就说虞橙。虞橙受伤的时候,原鹭野是真的着急过的。   莫泽伤害自己的时候,原鹭野也实实在在的动怒过。   包括顾宴秋,原鹭野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吗?他要是真一点都不心疼,最后能顺势就让顾宴秋这个老狐狸得逞了?   包括宿迟续,原鹭野最后也可以骗他不是吗?但原鹭野没有。   只是出乎系统过的预料,原鹭野并没有告别的意思,“直接走吧!”   “啊?真的啊?”系统其实有点担心原鹭野这么走了,会后悔。   毕竟时锦华说了,这个世界因为修改过世界线的缘故,所以不可能再重启了。   也就是说,原鹭野现在走了,在其他人眼中,他就是消失了。而以后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一个叫原鹭野的人。   只有虞橙,莫泽,宿迟续,还有顾宴秋会一直记得他。   这样的结局,并没有比重启前好多少。   原鹭野却很坚定,“走吧。”   因为不管早晚,他总归都是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因为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他原本的世界里,原鹭野还有原家,他作为原家这一代的掌权人,还有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系统明白原鹭野的意思,直接启动了返回原本世界的按钮。   任务者:原鹭野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   返回原世界。 第86章 久别重逢   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原鹭野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原本世界家里的床上。   旁边手机上,显示着时间,正是原鹭野穿越前的时候。   仿佛他离开这个世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都是一场梦。   “统统?”原鹭野在脑内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周围安安静静地,一切都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   原鹭野掀开被子下床,站在露台上,他久违的点了根烟,旁边的躺椅空荡荡的,可原鹭野最终也没坐上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原鹭野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   白天处理家族和公司里的事物,晚上要么应酬,要么和三五好友小聚。   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原鹭野自己知道,这一个月,对他来说,其实过得像是戒断。   在小世界里,原鹭野是攻略任务,所以他会经常出现在那几个人的生活里。   同理,原鹭野自己的生活也同样被他们占领了。   而现在,原鹭野回到独自一人的生活,自然也是空虚的。   而原鹭野的情况,落在几个朋友眼中,也很奇怪。   这天,原鹭野那俩发小,主动约原鹭野晚上酒吧小聚。   “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给原鹭野倒了杯酒,其中一个问道,“我看你都一个月不找人了,为什么啊?”   原鹭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碰到顺眼的。”   “真的假的?”发小打量他,总觉得不对劲,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卧槽,还真有点像。”另外一个也凑过来,“不会是上一个送f国的那个吧!”   “喜欢就接回来呗。跟过你的,要想弄回来还不容易?”   原鹭野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干嘛干嘛?借酒消愁啊?”   “这可不像你。”   原鹭野抬眼,“没的干了是吧?给你俩找点事儿?”   “别别别。原哥可放过我吧。我爸前天还骂我呢,说我要是有你一半能耐,他都烧高香了。”   “所以到底怎么了?”另外一个发小和原鹭野捧杯,“虽然我们也没啥用,但是当个垃圾桶还是可以的。咱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原鹭野想了想,“真不用担心,没事儿。”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原本以为,原鹭野只是一时的心情不好,可没成想,接下来整整两年,原鹭野身边都是空的。   开始还有人猜,原鹭野是不是喜欢谁。可扒来扒去,都找不到这么个人。   又有人猜测,可能不是新人,是以前的旧人呢?   结果就更找不到了。   这两年,原鹭野就和变了个人一样。但仔细看,好像又没变。   唯一变了的就是原鹭野不在往家里带人了罢了。   还是当初的酒吧,原鹭野刚从国外谈生意回来,长途飞行和时差让他看起来稍微有些疲惫。   然而这一丝倦意并不会让他看起来十分邋遢,反而显出些独特的颓废,越发招人了。   酒吧里,不少人的眼神从原鹭野一进门起,就落在他的身上。   原鹭野照旧找到发小的卡座,坐下之后,没喝酒,先点了根烟。   “还顺利吗?”发小主动招呼他。   原鹭野咬着烟,含糊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靠在卡座的沙发里,懒洋洋的听着他俩扯淡。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即便是这样吵杂的环境里,原鹭野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意识朦胧中,好像有个少年站在原鹭野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原鹭野累极了,反应就有点慢。再加上那少年嗓音清悦,小声喊他“原总”的时候,让原鹭野有种错觉。   仿佛是虞橙站在自己面前。   而就是这短暂的迟疑,让那少年的眼里也多了些欣喜。   俩发小本来想把人撵走,可难得原鹭野没拒绝,他俩也乐见其成。   原鹭野这两年身边没人,肯定不是腻歪了那么简单。多半是有什么事儿。   这会难得有个不拒绝的,不管为什么,有人陪着,总比来去就他自己看着强一些。   那少年胆子也大,他顺着就想凑近,抱住原鹭野的胳膊。   然而下一秒,后面过来的人,一把拉住少年的衣领子,把人给踹了出去。   “谁让你碰他的!”   这是个清吧,这会乐队演出还没开始,只放了些轻柔的音乐当背景音。   因此,这人一嗓子,加上踹人的动作,几乎把整个酒吧的人都惊动了。   原鹭野原本昏昏欲睡,也瞬间清醒了。   只是他看见面前的人的时候,却又懵住了。   面前的青年比记忆里要高挑,只是仍旧比他矮上一点。但容貌却更盛。   那种先声夺人的艳丽,和毫不掩饰的嚣张跋扈,只有在虞橙身上才能看见。   尤其是这会他在盛怒当中,越发显得那双眼睛,漂亮且生动。   原鹭野旁边俩发小都看愣了。   他们圈子里不缺美人,原鹭野以前更是出了名的眼光高,但就这样,像虞橙这么好看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而虞橙却死死的盯着原鹭野不放。见原鹭野长久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自己,他也有些慌了。   “你,你看我干什么?”   “怎么?不认识少爷我吗?”虞橙站到原鹭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不用自我介绍?”   “嗯,介绍吧,说说你是哪家的,叫什么,这个酒吧我们是常客,但还真没见过你。”原鹭野语气平静,看向虞橙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波澜。   可原本跋扈的虞橙却因为他这一个问题骤然红了眼。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叫什么?是哪家的?”   “你真不知道?”   “嗯。”原鹭野坐正了身体,指向被虞橙扔出去的那个少年,“就包括你刚刚扔出去那个,我之前都见过,只没见过你啊!”   “原鹭野,你特么混蛋!”虞橙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一脚踹翻了原鹭野他们卡座前的茶几,转头就往外走。   那俩发小可太了解原鹭野了,那特么就不可能不认识。就这几句话,眼睛都落人家身上了,赶紧推着原鹭野,“快去追啊!这是真急了。”   原鹭野愣住,“你俩能看见?”   “废话,那么大一美人呢!”   “我不是做梦?”原鹭野猛的回过神来,再看虞橙已经要走出酒吧大门了。   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拉住虞橙的胳膊。   “滚!”虞橙张口就骂。   然而原鹭野看着他红透了的眼,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真的还是假的啊?”   “你说呢?”虞橙死死的瞪着原鹭野,看着看着,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再想到他看见原鹭野被那少年拉着投怀送抱的场景,虞橙就更觉得心脏像是要碎了那么疼。   原鹭野身边,从来都不缺人。   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他就更不缺了。   虞橙想说点什么,但过分激动的情绪下,他的嗓子就像是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连呼吸都变得费力,只有眼泪是自由的,很快就落了一地。   原鹭野一看就知道他情绪太激动了,有点不好。赶紧把虞橙拉到卡座那边。   把虞橙抱在怀里,原鹭野一边小声哄他,一边轻轻拍着虞橙的后背给他顺气儿。   “我刚睡迷了,还以为做梦的。”   “不知道你会来……”   虞橙说不出话,他靠着原鹭野,直到好一会,才终于缓过心脏的疼痛,可接下来,就是情绪激动引起的胃痉挛。   原鹭野赶紧叫发小去找药,“让酒吧那边弄点热水过来,你再问问他们有没有药,没有叫人去买。”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天,虞橙才算是缓过来一点。   他脸色发白,窝原鹭野怀里,却不肯再和原鹭野说话了,明显是还在生气。   要换成之前那些小情人,当着原鹭野面这么大哭大闹,还动手,早就不知道被原鹭野送去哪里呆着了。   偏偏这位,原鹭野不仅一直哄着,就连担心都写在脸上。   “行了,今天算我账上,虞橙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等回头咱们在见。”   “快回去吧!有事儿你随时喊我俩。”   原鹭野点点头,扶着虞橙站起来,然后带着他从酒吧走了。   “我不去你养小情儿的地方。”坐上车,还没等原鹭野吩咐司机,虞橙酒开口了,“我要去你自己家。”   司机不敢拿主意,看向原鹭野。   “听他的。”   虞橙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等到了原鹭野的家里,虞橙进门,看到明显是独居的场景,才终于不那么别扭了。   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来的?”   虞橙瞪他,“不告诉你。”   “也行。”原鹭野倒是干脆,虞橙不说,他就不问。   这下就把虞橙架住了,毕竟他不是真的不想说。   原鹭野忍不住笑。   虞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原鹭野逗了,气的扑上去就想咬他。   原鹭野也不反抗,就这么把虞橙抱了个满怀。   虞橙条件反射的搂住原鹭野的腰。   原鹭野顺势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虞橙的脸慢慢的红了。   原鹭野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亲了亲虞橙的鼻尖。   虞橙这次连耳朵都红透了。整个人藏在原鹭野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再抬头了。 第87章 想好了吗   原鹭野就这么抱着虞橙,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个,因此虞橙的心跳声,也格外清晰。   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发,“还生气吗?”   虞橙抬头看他,明白原鹭野的意思。   他不是问酒吧里,他和那个小孩的事儿,原鹭野问的是更久远的事儿。例如他不告而别。   嗤笑一声,虞橙的语气很是无所谓,“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你走,是你损失。”   “就你现在遇见的这些歪瓜裂枣,有配和我比的吗?”   虞橙话说得很大,只是眼睛红得厉害。但是这次,他不肯哭了,就那么点水汽,也要固执的困在眼眶里。   像是一只被主人舍弃了,也要仰着头的流浪猫。   原鹭野叹了口气,拉着他上楼,“累不累?去洗澡换衣服歇会。”   其实原鹭野看得出来虞橙心里有气,所以现在才别别扭扭的。但是虞橙从小就娇气,哭得太厉害,多半还要胃痉挛。吐得厉害了,又要上不来气。   今天在酒吧就哭过一场,即便原鹭野有很多话想说,但今天的虞橙不能再糟罪了。   虞橙倒是和原鹭野想的不一样。   他看得出来,原鹭野今天应该很累很累了。就连抱着他的时候,手和力道都没有以前那么稳,尤其是酒吧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原鹭野拉着他手腕的手在发抖。   还有门口放着的行李箱,看大小,也知道原鹭野应该是刚谈过一个不算小的生意。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对原鹭野说。   但反正现在原鹭野也跑不了了。有什么账都可以慢慢清算。   来日方长。   这么想着,虞橙快速的收拾好自己,随便从外面拿了件浴袍披上就出了浴室。   原鹭野比他快一些,虞橙出来的时候,原鹭野正在打电话。   看他出来,便招手让他过去。   喊宠物呢吗?虞橙撇了撇嘴,但脚却很主动的走到了原鹭野的身边。甚至还很喜欢的跨坐在原鹭野的腿上,把头搭在原鹭野的肩膀上。   原鹭野把他抱了个满怀,索性把手机开了功放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拿过吹风机,一边继续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一边给虞橙吹头发。   “先生,您安排厨子安排的夜宵都已经弄好了,还有您要的衣服,是现在送过去吗?”   “嗯。”原鹭野的手指穿梭在虞橙的发丝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药箱也补一下,然后和家庭医生说,今天晚上别睡的太死。”   “好的,我现在就去和他说。”   原鹭野又嘱咐了他几句别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虞橙快要睡着了。   原鹭野捏了捏他的脸,“醒醒,一会吃了饭吃了药再睡觉。要不夜里要难受了。”   “我不。”虞橙把脸埋在原鹭野的肩膀上,避开卧室的灯光。   原鹭野也不强行喊他,甚至就着这个姿势,把虞橙抱起来,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柔软的被子里,虞橙身后就是原鹭野温暖的怀抱。   虞橙翻了个身,本能的蹭到原鹭野怀里。久违的安全感,让他一下子就陷入了沉睡。   原鹭野本来想着让虞橙先睡会,等到管家来了,再喊他。   只是没想到,怀里窝着虞橙,原鹭野自己也慢慢睡着了。   管家到了的时候,敲门发现原鹭野没有开门。而给原鹭野发信息也罕见的没有被回复。   于是管家只能用自己的权限开门进去。   没有去楼上打扰原鹭野和虞橙休息,他把原鹭野要的东西放下,然后又把家庭医生安排好,这才离开。   原鹭野半夜是被虞橙梦里小声哭泣惊醒的。   虞橙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把身体蜷缩成一团,一直不停的往原鹭野怀里钻。   原鹭野赶紧伸手把他抱住,伸手一摸,虞橙满脑袋都是冷汗。再摸了摸他的胃,虞橙浑身发抖,喊了一声“疼”。   原鹭野赶紧下床,幸亏之前就安排好了。家庭医生就在楼下的客房里守着,原鹭野直接把人喊上来。   虞橙渐渐缓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埋了个滞留针,再抬头看,熟悉的输液瓶,要不是因为他躺在原鹭野的床上,恍惚间,虞橙还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没有原鹭野的世界里。   “怎么样?好点了吗?”原鹭野进门的声音打断了虞橙的恍惚。   原鹭野看他不说话,以为虞橙还难受。于是,他把东西放下,走到虞橙的身边,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熟练的给虞橙揉了揉胃。   就像虞橙小时候那样。   医生说虞橙的情况看起来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虞橙虽然比记忆里要高了些许,体重却没有什么变化。   “要是还特别难受,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看怀里的虞橙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原鹭野也有点着急了。   但今天真的太晚了,要是现在去医院,检查一圈下来,最后也和家庭医生用的处置方式差不多。但虞橙恐怕又要招罪。   原鹭野和医生沟通了之后,决定等虞橙缓过来一些,在去医院做更细致的检查。   虞橙摇摇头,“我没事儿。”   “真没事儿?”原鹭野看他脸色发白,忍不住把他往怀里揉了揉,“小娇气包。”   “你惯的,你活该。”虞橙倒是理直气壮。   原鹭野还真反驳不了。的确是他惯的。那么小一点,就在他怀里长大的。第二次去的时候,就更是了。   从小到大一点苦都没吃过的小少爷,怎么忍心要他糟罪呢?   可虞橙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喜欢原鹭野了。   原鹭野叹了口气,哄着虞橙喝了点粥,然后又等他消了食,才又让他躺下。   原鹭野自己,则是等着虞橙输液瓶里的药都打完了,才下楼去喊医生把针拔掉。   “估计还得再输几天。虞先生的血管太细了,埋滞留针会让他少遭罪。”   “嗯。行。”原鹭野点头上楼。   虞橙已经睡着了,原鹭野也上了床,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埋着针的位置,把他抱在怀里。   仔细的抹虞橙的手背,其实隐约能摸到几个很细小的针眼留下的结痂。原鹭野猜,虞橙在来这边之前,应该大病过一场。   原鹭野拿起虞橙的左手看,手背上还有输液后,留下的淤青。   虞橙早就被他宠坏了,要是放在过去,肯定早就扑上来腻腻歪歪的撒娇喊疼。别说自己洗澡,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当挂件,连路都不肯自己走一步的。   结果见面这么长时间,却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是委屈闹脾气,还是因为害怕?   想到虞橙以为自己抹掉记忆时候,瞬间惨白的脸色,原鹭野心软得不行。   只能说,这几个狗东西也是会拿捏他。   他们四个是一个灵魂,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只来一个。一定是都跟了过来。   却把虞橙推出来打头阵,就是决定好了要让原鹭野心疼呢!   办法虽然狗了一点,但的的确确奏效。   原鹭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虞橙,把被子拉好,就这么睡了。   第二天,原鹭野睁眼的时候,虞橙还没醒。   应该是药物对症的缘故,虞橙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加上被子里暖和,虞橙眼角鼻尖都泛着红晕,头发也蓬蓬的,显得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原鹭野坐起来,悄声下床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虞橙也懵懂的坐了起来。   “小心点,埋了针。”   “嗯……”虞橙答应着,也不知道清醒了还是没清醒。   “睡饱了吗?”原鹭野走到他面前。   虞橙伸长手,本能的要抱抱。   原鹭野低下身让他搂住自己的脖子。   “原鹭野,我好困啊……”   “那就再睡会。”   “可你不是要上班吗?”虞橙皱起眉,眼睛还闭着,“我今天也上班。”   原鹭野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没关系,办公室还没装好呢,小虞秘书可以先休一天病假。”   “嗯……”虞橙这么答应着,就真的又睡过去了。   这段对话自然且顺畅,就像是他们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原鹭野一时间也被带的有点恍惚,但很快,手机的震动就让他回过神来。   原鹭野看了一眼,是昨天和他一起喝酒的发小。   “你昨天带回去那小孩怎么样了?我听手底下人说,你今儿是不是要带医院做检查?”   “嗯。”   “几点来?我提前喊人安排。”   “下午吧。这会估计起不来。”原鹭野顺手拍了拍还挂在自己身上的虞橙的后背,示意他躺好了。   结果虞橙非但不肯下去,还把原鹭野搂得更紧。   原鹭野没办法,只能草草说了两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故意的是吧!”原鹭野索性把虞橙抱起来,然后换了个姿势。   原鹭野靠在床头,虞橙趴在他身上。   早晨又是刚睡醒,这个姿势着实有点暧昧了。   虞橙虽然仍旧闭着眼,但是眼睫毛却一直不停的抖。明显在装睡。   他能感受到原鹭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虞橙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昨天晚上刚回来的时候,原鹭野落在他唇角的那个吻。   那时候,原鹭野的视线,就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虞橙突然有点期待。   然而过了很久,一直到虞橙感觉自己又快要睡着了,原鹭野的吻也没落下来。   虞橙睁开眼,却对上原鹭野满脸的笑意。   虞橙不解:“你笑什么?”   原鹭野:“没什么,就是想起某个人之前说过的话。”   虞橙顿时就不高兴了,“什么某人?你和我在一起,竟然还在想别人吗?”   原鹭野一本正经:“不想不行啊!”   虞橙眼看着火气就要上来,结果却听到原鹭野说,“之前不是说,下次见面要亲哭我吗?”   “虞小橙,这么久了,你想好要怎么把我亲哭吗?” 第88章 大爹教出来的小爹   原鹭野这一连串的询问,直接把虞橙问炸了毛了。   本来小少爷就纯情,平时逗逗也还好。可真涉及到亲密的肢体触碰,一个是虞橙不会,另外一个就是他紧张。   原鹭野忍不住搂住他笑。   虞橙开始还躲着,后面见原鹭野一点收敛的意思也没有。一咬牙,直接爬起来,一阵风的跑去浴室洗漱,然后又回到床上。   虞橙跪坐在床上,捧住原鹭野的脸,“你别小看我!”   “嗯。不小看你,来吧。”原鹭野一副都依你的纵容模样。   虞橙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就接吻什么的,分明是很重要的事儿。   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原鹭野却总带着点赌气和逗弄的成分。   这和恋爱大全里说的不一样。   虞橙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偏偏原鹭野的眼里还一直含着笑。   虞橙看着看着,就又怔住了。   原鹭野是真的长得好看。尤其是带着点宠溺的看着他的时候,虞橙的心里,脑子里,除了原鹭野这三个字,就装不下别的了。   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虞橙的吻就落在原鹭野的唇角。然后他抬起头,看原鹭野,见他真的没有反对的意思,虞橙又低头碰了碰他。   “就这样?”   “那,那还要怎么样?”   虞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可偏偏原鹭野这次没有放过他。   不仅扣住虞橙的腰,阻止了他藏起来的后路,另外一只手,还放在了他的后脑,压着虞橙靠近自己。   “原鹭野……”虞橙想要说的话,最终都被挡住了。   他只记得原鹭野的温度,还有舌尖触碰时的柔软和暧昧。   虞橙整个人都恍惚在原鹭野的吻里,慢慢的沉醉。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连身体都变得热了起来。   虞橙这次是真的懵了。他抬起头看向原鹭野有些不知所措。   原鹭野没有逗他,而是用被子把他抱住,然后连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虞橙动了动。   原鹭野安抚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好了,我不招你,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我都长大了!”虞橙不服气。   原鹭野捏了捏他的脸,“是长大了,可你还在生病啊!不难受了?”   其实还难受的。虞橙顿时蔫了,靠在原鹭野的怀里不说话了。   原鹭野猜的没错,虞橙在来之前,的确大病一场,而且就在系统找到他的时候,他都没完全病好。在酒吧刚见到原鹭野那会,有情绪支撑着,看起来还精神一点,现在松懈下来,就越发觉得身上没有力气,胃里也一阵一阵的。   小少爷支棱不到十分钟,就又昏睡了过去。后面吃饭,都是原鹭野端上来的。   原鹭野这套房子,平时就他自己。原鹭野平时应酬多,虽然基本设施都不缺,但虞橙病着,原鹭野就觉得哪哪都不方便了起来。   但是他又不习惯家里有太多外人,于是,索性叫了管家,打算下午带着虞橙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之后,就去原家老宅那边养几天。   虞橙还是瘦,分开这段时间,除了长个儿,一点分量都没长。想也知道,肯定是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要不他那娇气的胃,原鹭野临走前都给养的差不多了,怎么也不能坏成这样。   接下来几天,原鹭野倒是难得闲了下来,没去公司,也没去应酬小聚,专心在老宅陪着虞橙养病。   只能说不愧是年轻,虞橙好得倒是挺快。出了开始两天有点蔫,后面就很快变得活蹦乱跳了起来。   原家老宅这阵子更是热闹得不行。   原鹭野这两年几乎不回来住。管家和厨子还有司机偶尔还有点外包送饭接人打理内务的活儿。可老宅剩下的人就很寂寞了。   虞橙这一来,让老宅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都变得好了起来。   原鹭野最不缺的就是钱,虞橙连一件行李都没带,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原鹭野自然得给他样样置办起来。   东西流水一下的送到老宅,也送到原鹭野自己的住处里。   这下圈子里都知道原鹭野空了两年的身边终于有人了。而且还是个骄纵又任性的漂亮青年。   “得了吧!原哥就不是那种会惯着人的。真像你说的那么作,多漂亮都没用。”酒会上,原家一个晚辈听见留言忍不住反驳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只看角落里,虞橙正板着脸,明显是要和原鹭野发脾气,结果下一秒,又被原鹭野凑在耳边说的话逗笑了。那腻歪劲儿真的和他记忆中原鹭野哄小情儿的模样不同。   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打量,虞橙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的确像传闻形容的那样,漂亮且盛气凌人,但却莫名给人一种,他理所应道就要这么骄傲的感觉。   那原家的晚辈下意识低下头,竟然不敢和虞橙对视。   原鹭野捏了一把他的脸,“别欺负人,那个按照辈分,是堂弟。”   “哦。”虞橙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喊来侍从,“把这个,给那头那个送去。”   原家那个小辈收到卡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这什么意思啊?”   “蠢吧你!给你见面礼呢!”另外一个恨铁不成钢。   原鹭野这态度多明显了,这位就不是什么小情儿,是真伴侣啊!   “卧槽……他看着有二十四吗?我要不要过去叫声哥啊?”原家那个小辈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这个消息,很快也传遍了原家的内部。倒不是因为酒会上的事儿,而是原鹭野和虞橙财产共享了。   这就表示着,虞橙可以使用原鹭野全部的私产,包括原家的家族企业,虞橙也拥有和原鹭野一样的决策权。   如果放在别家,可能还需要内部争斗一下。但是原家不一样,早就是原鹭野一言堂。更何况,虞橙自己也不是花瓶。   一开始还有小辈不服气,觉得虞橙这么点岁数,结果虞橙进入公司后,着手处理的两个项目,一个比一个出彩。再加上有人传言,虞橙是原鹭野手把手教出来的。   家族大爹教出来的必然之能是小爹。于是,虞橙的名字在圈内很快传开。   冬去春来,虞橙来这个世界也有两个月了。   原鹭野的住处也有了许多变化,原本空荡的花园里,种了各色的玫瑰。原鹭野和虞橙还一起搭了个秋千架。   就是尺寸没弄好,两人坐有点拥挤。并且他俩也不怎么敢坐。   都是第一次当木匠,外表看着像模像样,实际就是豆腐渣工程。   “回头叫家里那边弄个结实的,这个就留着看吧。”原鹭野拦住跃跃欲试的虞橙,“小心真摔了,回头你怎么和你那群小伙伴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他们英明神武的虞哥为什么摔了屁股。”   “原鹭野!”虞橙无语的提醒他,“你也一起做了,要丢脸,也是一起。”   原鹭野一本正经:“但他们不敢舞到我面前。”   虞橙:……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进去。   虞橙突然问了一句,“原鹭野,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那三个怎么样了?”   其实不仅仅是那三个,就连虞橙怎么来的,原鹭野也没问过。   “大概猜得到,你们四个是一个灵魂,你既然来了,那其他三个肯定也在。”   虞橙:“那你猜猜我怎么能来?”   原鹭野:“奖励?”   虞橙这下真的惊到了,“你怎么知道的?”   原鹭野叹气,“最开始系统说,任务完成百分之百会有奖励。但是我回来之后,系统并没有给我什么奖励,而是直接消失了。”   “然后两年后,你出现,不就正好说明,你就是我的奖励吗?”   虞橙陷入了沉默,手不自觉的往后藏了藏。   原鹭野见状,顺势问他,“藏的什么?是打算送给我的吗?”   虞橙没言语。   原鹭野想了想,在他耳边问了一句。   虞橙脸腾就红了,“你,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原鹭野:“不是吗?”   虞橙:“什么是不是,你想的美!”   边说,虞橙边推原鹭野,“上楼睡觉了,这都几点了。”   原鹭野忍不住笑:“一起睡吗?”   “要死了你!”虞橙终于忍不住,终于一个飞扑,把原鹭野扑倒在沙发里。然后顺势捧住原鹭野的脸,准确的吻住了他。   许久,虞橙才松开原鹭野,有点得意的说道:“别小瞧我。”   然后又抱住原鹭野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原鹭野按住他的手,笑着逗他,“感觉到了,确实比以前厉害了很多。”   “……”虞橙被他说的有点脸红。   “所以,你本来想送给我什么?”原鹭野顺势把话题拉回到之前。   虞橙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索性把盒子拿了出来。   是最早虞橙送给原鹭野的那块表。   原鹭野走后,那块表就留在了那边。虞橙来到这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带,他把原鹭野的表一起带了回来。   只是离开那个世界,这块表的作用就只剩下看时间了。但对于虞橙来说,这块表的含义不一样。   这是原鹭野心意的证明。   毕竟,对于原鹭野来说,如果他想隐瞒虞橙,那他有一万种方式不让虞橙知道。但是原鹭野是主动带上表的。   他愿意让虞橙知道自己的一切事情。   所以虞橙本来想借着和原鹭野说自己过来的真相,然后表白。结果就和原鹭野生日那天不靠谱的月全食一样,好像准备得挺齐全,但是气氛怪怪的。   虞橙把表给原鹭野带上,然后想起那天丢的脸,忍不住咬了原鹭野脖子一口。   虞橙俩小虎牙清楚的印在了原鹭野的脖子上。   原鹭野摸了摸牙印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个厉害的猫崽子。”   虞橙得意,“就是厉害。”   边说,他边故意还要咬原鹭野。俩人在沙发上半推半就的闹腾,闹着闹着,氛围就又些变了。   虞橙的眼睛不敢看原鹭野,但是下手是真的快准狠。   原鹭野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住了。   “虞小橙,你是不是想造反?”原鹭野太起手捏着虞橙的下巴晃了晃。   虞橙把头埋在肩膀上,无声的撒娇。   原鹭野的心顿时就软了一半。   虞橙凑在他耳边,“哥哥……”   原鹭野闭上眼,终于体会到统统说的那句,陛下,江山要亡啊! 第89章 你想要什么?   所以说,自己养大的崽子,最不好的地方也在这里。   虞橙是不好意思,但是很多事儿上只要有力气就行了。再加上原鹭野一直没说,但他到底是心疼虞橙的。   虞橙那性子,本来就无法无天。仗着原鹭野心软,可劲儿的闹腾。   原鹭野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的时候, 第一反应,就是不应该由着他胡闹。   结果却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人了。   原鹭野顺手摸了一把,旁边的枕头是凉的,虞橙明显很早就不在床上了。   可现在还不到八点。   虞橙赖床,昨天折腾到那么晚,就连原鹭野早晨睁眼都费劲,更别提虞橙这个起床困难户了。   原鹭野下意识掀开被子坐起来。   然而当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门的时候,悬起来的心,顿时又放下了。   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从原鹭野的视线,正好能看到厨房的方向。   万年不开火的两人,早晨一向是出去吃,或者是老宅那边的厨子做好由司机送来。可今天不一样,厨房有人。   客厅里还隐约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会这么贤惠的,就只有莫泽了。   只是多半也有点小脾气,所以莫泽明显听到动静,也知道原鹭野起床了,还在二楼看他,偏偏不肯主动回头。   原鹭野索性先回卧室,洗漱换了身衣服,然才下楼进了厨房。   从后面抱住莫泽,原鹭野刚睡醒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不系围裙了?”   莫泽没动,也不回答。   原鹭野作势就要动手。   然后就被莫泽搂住按在了料理台上。   “哥哥就这么没有耐心吗?”莫泽死死的盯着原鹭野,语气也带了些委屈,“我倒是想系围裙,可你家里也得有啊!”   “怎么?和自己也醋啊!”原鹭野捏着莫泽的脸逗他。   莫泽是真的压着火。   他当然要吃醋,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原鹭野抱在怀里,当然是高兴的。结果却发现,自己晚了一步。虞橙原本就受宠,原鹭野还事事由着他。   在对比自己,原鹭野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甭管他委屈不委屈,求了没求。   越想越难受,莫泽控制不住的收紧抱着原鹭野腰的手,“哥哥,就他是亲手养大的,我就是捡来的吗?”   原鹭野挑眉,“如果你的手能从我衣服里拿出来,我想你的委屈能看起来更真实一点。”   “哦。”莫泽嘴上答应的快,可手上的动作却更放肆了。   “适可而止。”原鹭野这么说着,可却没真的阻止他。   莫泽眼神一亮,抱着原鹭野黏黏糊糊,“哥哥是心疼我吗?”   原鹭野没说话,就这么仔细打量莫泽。   比起分开的时候,莫泽也有了些许的变化。眉宇间的郁气又多了不少。偏偏他会装,这样干干净净的站在原鹭野面前,仿佛过去两年的时光根本不存在一样。   “哥哥怎么这么看着我?”莫泽说着话,又想要粘到原鹭野的身上。   比起以前,莫泽对于和原鹭野之间的肢体接触变得更加渴望。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这么挨着原鹭野。   如果可以肌肤相接,那就更好了。   原鹭野明白他的心思,就这么静静地让他抱了一会,然后才拍了拍他的后背,“饭好了吗?今天上午有会,不能迟到。”   一般情况下,莫泽都是自己听话的。   只要原鹭野愿意让他跟着。   于是,早餐过后,原鹭野就带着莫泽出门了。   说来也很神奇,明明莫泽和虞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可来接他们的司机却像是完全发现不了一样,照旧和莫泽打招呼。   原鹭野看向莫泽。   莫泽悄声和原鹭野咬耳朵,“我们是一个灵魂,除了哥哥没有人会发现不一样。”   原鹭野皱起眉,“那你们怎么安排时间呢?”   “随机的。”莫泽打了个比方,“哥哥就理解成小说里多重人格自然切换就好了。”   “所以你们对外界的认知是共享的?”   “嗯,仅限于对外界的认知。但是和哥哥的时间,是我们各自自己的。”   原鹭野大概明白了他们四个的情况。   他想了想,又吩咐管家去置办了些东西。   莫泽听着听着,就有点不高兴。因为原鹭野让管家置办的是顾宴秋和宿迟续的东西。   他们虽然是一个灵魂分裂的,但世界重启后,也算是各自有各自的成长经历。所以生活习惯,穿衣喜好也都不一样。   原鹭野家里有很多虞橙喜欢的东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他们来的时候,也不好说原鹭野到底是什么心态。   比起他们三个,如果原鹭野真的选择忘记小世界的记忆,虞橙反而是最容易接近原鹭野的一个。加上那个系统大力支持虞橙先来,最后顾宴秋点头认可,宿迟续也默认了,莫泽也没法子。   好不容易现在到他和原鹭野在一起了,原鹭野心里还想着别人。   分明和虞橙一起的时候,原鹭野一次都没想起过他。   那厨房里空荡荡的,要是真记得他,至少也得有点他能用的东西。   “哥哥……”莫泽喊原鹭野,打断了原鹭野和管家的对话。   原鹭野让莫泽等会,然后继续给管家列清单。   等挂断电话后,就发现身边的莫泽又变得低气压起来。   原鹭野也不理他,就这么安静的到了公司。   一直到上午会议都开完了,原鹭野也没主动和莫泽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喊莫泽。   莫泽站在办公室里,晃荡了两圈,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原鹭野去。   等原鹭野带着饭回来,刚一进办公室,就被莫泽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莫泽认错很快。   原鹭野看他,“知道哪里错了吗?”   莫泽咬牙,不甘心道:“我不应该吃醋。”   原鹭野顿时被气笑了,“是因为这个吗?”   莫泽茫然,“不是吗?”   原鹭野指向旁边的桌子,“去把饭吃了,然后靠墙站着接着想。”   看莫泽不怎么走心的样子,原鹭野又补了一句,“没想明白之前,不许抱我。”   莫泽抬起头,看向原鹭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理解,然后就是巨大的难过。   但他习惯了听从原鹭野的所有命令,所以还是照着原鹭野说的做了。   只是饭吃到嘴里,也没有什么味道。而且原鹭野明显生气了,后续可能还会惩罚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惩罚。   分明对虞橙不是这样的。   即便他没有看到,也能从生活中的蛛丝马迹里看出原鹭野对虞橙的在乎。   早晨原鹭野第一次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脚步很乱,甚至是有些着急的。   肯定是以为虞橙不见了,才会这样着急。   莫泽本来最醋的就是虞橙,都是弟弟,原鹭野对他真的残忍多了。   换成虞橙,就算是虞橙闯了弥天大祸,原鹭野都舍不得罚他。   越想越难受,莫泽站在墙边,垂着头,眼睛通红,压抑的情绪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做点什么来分散。   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莫泽的指尖多了一片细小的刀片。   然而下一秒,就被原鹭野打断,“你要是敢继续,就彻底滚出去。”   莫泽猛的抬头,可指尖的刀片还是掉在了地上。   然而原鹭野一眼都没看他。   只是隔一段时间,叫莫泽去喝点水,然后在回墙边站着。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莫泽从一开始的崩溃,到渐渐的麻木。   五点半,原鹭野批改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   莫泽听见声音,顺势看向原鹭野。   “过来。”原鹭野喊他。   莫泽抬脚,却因为长久没动,而肌肉僵直,踉跄了两步,才到原鹭野面前。   原鹭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莫泽下意识低下身,跪坐在原鹭野的膝前。   “反省明白了吗?”原鹭野这次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莫泽哽咽了一声,摇摇头。   原鹭野也头疼。   莫泽他拧巴了。看起来是最听话也温顺的一个。可实际上,莫泽比宿迟续还难搞。   因为他真真切切的被原鹭野抛弃了两次。而且还是在最信任的时候被抛弃的。   他不像是宿迟续,拥有的是功成名就后,更独立,格局也更宽广时候的记忆。而是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扔掉的记忆。   所以莫泽骨子里对原鹭野就只有服从。而且他认为,这是让原鹭野不再丢掉他唯一的办法。   重点是,莫泽不相信原鹭野对他有感情。   所以,莫泽表现得越驯服,越听话,心里就越认定,原鹭野是不喜欢自己的,是无所谓有没有他的。   在那边的时候,原鹭野要顾及的太多,反而没办法。现在不一样,莫泽人来了,原鹭野有的是时间处理莫泽的心结。   这么想着,原鹭野的手也摸了摸莫泽的头发。   莫泽低下头,靠在原鹭野的膝盖上。   “抱吧。”原鹭野这么说道。   莫泽用力抱紧原鹭野的腰。整整一个下午,他和原鹭野处在一个空间里,却不能触碰,莫泽真的快要疯了。   “哥哥……”莫泽小小声的喊着原鹭野,哽咽着,肩膀也跟着微微发抖。   原鹭野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许哭。”   莫泽强行把眼泪压下去,可喉咙里泛起的苦意却让他感觉心脏要碎掉了。   原鹭野捏着他下颌,让他抬头,“想明白了吗?”   莫泽摇头,“想不明白。”   原鹭野:“那你想不明白,又委屈什么?”   莫泽眼泪根本止不住,“因为哥哥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谁都喜欢,就独独不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原鹭野叹气,“我告诉你,不许耍心眼,要不然你今天回去老宅那边睡。什么时候想说实话了,什么时候我在接你回来。”   莫泽原本还能绷住,原鹭野这一句话,顿时将他击溃了。   “我不去。”莫泽站起来,这次,他连手都跟着发抖。   “那你就说话!”   “……”莫泽这次是真的崩溃了,他似乎想张嘴,可嗓子却发不出音来。   原鹭野也是彻底拿他没辙了,只能把莫泽拽过来,掀开他的衣袖。   莫泽的胳膊上,比起之前,横七竖八多了许多伤口。其中手腕上的两道,虽然避开了动脉,但看现在的状态,也知道莫泽当初下手的时候有多狠。   原鹭野的火气顺着胸口往上窜,可最终,他也只是站起来,把莫泽抱住,温声问他,“宝贝,要怎么才能让你觉得我是喜欢你的?”   莫泽愣住。   原鹭野亲了亲他的眼角,“让你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的另一半,全程参与我的生活……”   “这些都不够的话……”原鹭野又亲了亲莫泽的唇,“还要别的什么?”   “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啊。” 第90章 哥哥在这里   原鹭野的气息,靠近莫泽的瞬间,莫泽的脑子就空了一半。   至于那些好听的话,更是让莫泽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都是骗人的……莫泽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可如果原鹭野不是在他面前,没有这样温柔的亲吻他,没有这么用力的抱住他,莫泽或许还能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现在,他只想沉沦在原鹭野难得的温柔里。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的场景。所以,他不敢说话,害怕一开口说些什么,幻想就碎了。   原鹭野抱着莫泽,一点一点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莫泽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很轻。   原鹭野在他耳边问,“在想什么?”   莫泽不睁眼,但这次回答得很快,“在想哥哥。”   “想我什么?”   “哥哥刚刚亲我来着。”莫泽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一下。   和平时故意演的开朗不一样,是真的很开心的笑。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原鹭野揉了揉他的头发,“小狗。”   “嗯,我是。”莫泽蹭了蹭原鹭野的下巴。   他喜欢原鹭野抚摸他。不管是头发,还是皮肤,只要是原鹭野的手指,有原鹭野的温度,都会让莫泽无比迷恋。   直到天色渐晚,原鹭野拉着莫泽起来,“回家了。”   莫泽不肯动。   “怎么了?”原鹭野捏捏他的脸,“再不回去就错过饭点了。”   “想……”莫泽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也有些不确定。   原鹭野没有听清,但莫泽并没有再说一遍的打算,而是乖巧的放开了原鹭野,站了起来。   其实每次都是这样。   莫泽是有自己的需求的。但是他不会拒绝原鹭野。因为他要听话。   合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莫泽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这傻子弄不好还觉得自己做梦呢。   原鹭野难得也有情场失利的时候。   气得狠狠的拍了莫泽一巴掌。   莫泽不解,似乎不明白原鹭野为什么就又生气了。明明他都这么乖了啊。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原鹭野背了起来。   莫泽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是不是想要抱抱?”原鹭野大概能猜出莫泽的想法,但是又不太确定。   莫泽总是很在意他怎么对虞橙,原本原鹭野觉得他是嫉妒加上点不服气。   现在看,倒像是借着嫉妒来暗示自己的需求。   原鹭野是总抱虞橙。但是莫泽吧,这么大一只,在家里到是还好,在外面万一没走稳,摔了,就是得不偿失。   但对于莫泽来说,原鹭野背着他,就已经很好了。   搂住原鹭野的脖子,莫泽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高兴了?”原鹭野偏头看他。   “哥哥累不累?”   “我说累,你要下来吗?”   “……”莫泽似乎真的在犹豫。   原鹭野叹气,“等到地库吧。”   莫泽“嗯”了一声。   然后一直到回家,他心情都特别好。到了家里,更是殷勤的给原鹭野做饭,收拾屋子,放洗澡水。   原鹭野洗澡出来的时候,莫泽正在给原鹭野整理第二天去公司要用的文件和资料。   原鹭野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莫泽坐在电脑前工作。   莫泽的打字速度很快,手指几乎是在键盘上翻飞,灵巧又有力量。   他一向对周围的环境敏锐,听到原鹭野的脚步声,就抬起头看原鹭野。   “别弄了,歇会。”原鹭野走到莫泽身边,帮他把进度保存,然后合上电脑。   莫泽顺势搂住原鹭野的腰,嗅到原鹭野身上新鲜的水汽,莫泽用脸颊蹭掉了原鹭野落在锁骨上的水滴。   “干嘛呢?”   “嗯……给哥哥当毛巾。”   “胡说八道吧。”原鹭野被他逗笑。   结果莫泽还很认真,真的站起来,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胡说。   事实证明,莫泽不仅不能起到和毛巾相同的效果,还会起到反作用。   他不仅没有把原鹭野身上的水汽擦干,反而把自己也变得湿漉漉的了。   抱着原鹭野,莫泽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固执的想要和原鹭野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但他不敢,莫泽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旦爆发,他很怕自己伤害到原鹭野。所以即便原鹭野几次放任,他也不能真的让自己为所欲为。   “和哥哥说,你为什么害怕?”   “我不能……哥哥会讨厌我。”   “不会。”   “会的。”   说不通,原鹭野索性咬住莫泽的嘴唇。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像是打开了过去一直拴着莫泽的锁链。   他近乎在瞬间就失控了。属于莫泽的气息蜂拥而来。没有章法,却无所不在。   这种处于被动中的被侵略,对原鹭野来说,极度不适应。但他更不能拒绝莫泽。   原鹭野知道,只要他对莫泽说不,莫泽就会立刻停下来。但是原鹭野到底说不出来。   这小狗本来就觉得自己不喜欢他,如果现在拒绝,说不定直接就要难过死了。   都说会哭的招人疼,莫泽不就是这样吗?   原鹭野闭上眼,到底还是没忍心。   可到了最后,却是莫泽哭得厉害。   原鹭野无奈,“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莫泽摇头,但眼泪珠子还是一串一串的掉。   是真要了命了。   原鹭野搂住他的头,低声哄着,“宝贝,真不能再哭了。哭完还是你自己难受。我这会可没力气照顾你。”   “有的。”莫泽小小声撒娇,“哥哥什么时候都有力气。”   原鹭野捏住他的脸,“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莫泽把耳朵贴在原鹭野的胸口假装听不见。   原鹭野:“还有另外一边耳朵在外面。”   莫泽:“我是小狗,小狗的耳朵在头顶。今天没带出来。”   原鹭野:“是吗?那我说喜欢,小狗也听不见了?”   莫泽顿时支棱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原鹭野,“哥哥说什么?”   “你不是听不见吗?”   “听见了!”莫泽眼神亮得不行,专注的看着原鹭野,恳求道,“哥哥再说一遍。”   “不说。”原鹭野故意唱反调,看莫泽神情又要低落下来,才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坦诚的,说出你想要的,我就什么时候再说一遍。”   “我,我一直都坦诚。”   “行。”   “哥哥!”莫泽难得有点急了。   原鹭野看着他,也认真道:“莫泽,我之前选择忘记,不是因为我讨厌你,是因为我没意识到,那个小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我养你那会也才刚二十。我父母突然去世,整个原家都压在我身上,我急需一个缓解的方式。我第一次任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   莫泽看着原鹭野,似乎不太相信。   原鹭野叹气,“难道我就没有不行的时候吗?一出生就无所不能,那是哪吒。”   “那第二次呢?”莫泽一直咬死不肯说的话,终于透出一丝缝隙,“你说了不骗我,可你又走了。”   “虞橙装作不知道,装不动了,就病一场。病好了,就继续装不知道。”   “你留给他那么多东西,他每天看那些书,就能把时间填满。”   “总有寄托。”   “然后,你去看了宿迟续。还和顾宴秋告别。”   莫泽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但没说出来的话,这次原鹭野也知道了。   莫泽想说,原鹭野什么都没留给他,也没有给他一个交代,更没有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给予认可。仿佛莫泽这个人是否出现在原鹭野的生活里,都并不重要一样。   “我走之后,你怎么过的?”   “我,我给哥哥看房子。”   原鹭野走后,莫泽就守在原鹭野的那个大平层里,哪里都不去,就留在那里看原鹭野会不会哪天再回来。   实在熬不住了,就抱着原鹭野的被子,躲在他的衣柜里。   可就算莫泽再怎么小心翼翼,房子里属于原鹭野的气息还是在慢慢变淡。就像是原鹭野这个人,留给他的回忆也那么少。   穿插在一起,最多的,是原鹭野的冷漠。   莫泽眼圈发红,鼻尖也是红的。他真的哭的时候,很安静,眼泪和难过都是无声的。   原鹭野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说道,“对不起。”   “哥哥不用对不起。是我不好。”莫泽摇头,“哥哥本来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你有自己的生活。”   “我,我很听话的。哥哥不在也没关系,但是哥哥别不要我……”   莫泽说得断断续续,也没有什么条理和逻辑,但原鹭野还是听明白了。   抱着莫泽,原鹭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莫泽就这么睡着了,原鹭野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   到了现在,原鹭野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不想负责了。   这场穿越归根到底,不仅仅是改变了莫泽他们的世界,也一样改变了原鹭野的。   虞橙之后是莫泽,多简单明了的阳谋。   其实到这会,原鹭野也反应过来了。   当初千屿宁愿把灵魂分成四份,也要换他重新穿越一次。可到了后来,顾宴秋却轻而易举就放了手,宿迟续更是认输认得痛快。   的确是情深不负,但弄不好,那时候顾宴秋和宿迟续着俩狗东西就打定主意要跟来了。   虞橙和莫泽会这么惨兮兮的,肯定也是不知情了。   他们四个就特么是一个,这俩小的,一个是原鹭野亲手养大的娇气包,一个是可怜兮兮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听话小狗。   原鹭野再有脾气,也得被他俩硬控住。   等这一趴结束,估计原鹭野也就默认了他们这种圈地盘的模式了。   可知道归知道,但真要让原鹭野放下,却也是不能了。   “哥哥……”莫泽在梦里也忍不住喊原鹭野。   原鹭野叹了口气,索性由着他完全抱住自己,然后轻声哄他,“哥哥在,睡吧。”   “嗯。” 第91章 这才是真正的礼尚往来   莫泽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有些茫然,然后就被巨大的欣喜淹没了。   昨天一天情绪的大起大落,到了后面他就没有那么多真实感了。   如果不是旁边还睡着原鹭野,莫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   他眨眨眼,然后凑过去蹭了蹭原鹭野的鼻尖。   原鹭野没睁眼,却本能的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还早,在睡会。”   懒洋洋的语气算不上特别温柔,但是却格外放松,是平时见不到的家常模样。   也很像原鹭野平时哄虞橙的模样。莫泽习惯性的咬住嘴唇。   可下一秒,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后背。   莫泽一个激灵,本能的就想起来,却对上原鹭野的眼睛。   “哥哥,”莫泽想要说话,原鹭野的手却落在了他的唇角上。   莫泽总是习惯性的咬唇,所以嘴唇上的皮肤很薄,昨天接吻的时候,原鹭野就注意到了。只要稍微用点力道,就会泛起红肿。   但莫泽对自己一向下手没有个分寸。就这一下,就多了个细小的口子。   原鹭野这次也不说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儿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莫泽。   莫泽从一开始的试图卖惨,到后面的惶恐不安,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原鹭野。   原鹭野这次也没拒绝,甚至莫泽犹豫的时候,他还主动伸手把莫泽抱在怀里。   和之前原鹭野生气的时候不一样,莫泽对危险的机警让他本能意识到不好。   然而原鹭野的命令却已经来了,“不许走。”   莫泽马上老老实实。   原鹭野顺手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小药箱来。里面有虞橙之前生病的时候原鹭野放着的药片。当时准备的时候,原鹭野顺手把外伤消毒的药也放在了里面。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不就用上了吗?   棉签蘸着药水,碰到伤口,带来些许的刺痛。但这点疼痛对于莫泽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甚至比起这点疼,他更在意的是原鹭野给他上药的时候,专注的眼神。   莫泽忍不住想凑近,却被原鹭野按住额头推开。   “哥哥……”莫泽试图靠撒娇达成目的。   然而原鹭野铁石心肠,直接约法三章,“不行,在好之前都不能接吻。”   莫泽沉默半晌,突然说道,“可哥哥昨天晚上不是那么说的。”   原鹭野礼尚往来,“可你昨天晚上也答应了,有什么会说出来。”   “我,我习惯了……”   “所以给你个惩罚。”   “……”莫泽知道没有转圜余地,也只能听话。   然而,就在他有点难过的时候,原鹭野却亲了亲他的额头。   莫泽眼睛亮了。   原鹭野顺势搂住扑过来的莫泽,“虽然你不能亲我,但我可以亲你啊。”   莫泽一开始没想明白,但原鹭野的暗示实在太明显,再加上昨天晚上,原鹭野的有意纵容,和开诚布公的解释,也让莫泽稍微多了些勇气,第一次试着提出要求,“那哥哥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可以。”   莫泽激动得不行,他搂住原鹭野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一顿乱蹭。   两人早晨就这么愉快的腻歪了一会,原鹭野拍了拍莫泽的后背,“起床了宝贝。”   “嗯……”   “怎么了?”   “不想哥哥去上班。”   “嗯,我想想今天的工作安排。”原鹭野仔细的计算了一下,今天的确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公司才能处理的事情。而且上午的会议本来也是视频会议。   索性直接答应了莫泽。   “那……能晚点起床吗?”   “可以。”   “上午想和哥哥一起去买菜。”   “好。”   “要穿一样的衣服。”   “行。都听你的,还有别的吗?”   “嗯……”不知道想到什么,莫泽的耳朵发红,但还是凑到原鹭野的耳边说了出来。   原鹭野眯起眼。   “哥哥。”莫泽试图撒娇。   原鹭野:“得寸进尺是吧!”   他嘴上这么说,可却没有真的拒绝。   莫泽兴奋的不行,结果到了最后却没有了章法。   莫泽红着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怎么办啊哥哥,我好像坏了。”   原鹭野是真的被气笑了,他可是真坏了,就是不好说是哪种坏。   最后,坏了的莫泽在经过漫长的一上午的修理后,最终被修好。抱着原鹭野在床上腻歪,过了饭点也不肯去做饭,完全不见平时的贤惠。   至于原鹭野的视频会议,到是没有错过,但开的过程真的非常的一言难尽。   所以对于狗子,就不能太过放任,溺爱只会让自己陷入不易的境地。   可有的时候,铁石心肠也没用。毕竟小狗永远热烈,且热爱。   “哥哥,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莫泽蹭着原鹭野,“我爱你。”   原鹭野揉了揉莫泽的头发,然后也会应道,“我也是。”   原鹭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莫泽渐渐的从不能说,到能够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当夏天来的时候,莫泽也终于不会在半夜惊醒,惊慌失措的确认原鹭野是否还在。至于他的身上也不在有新的伤口。   就是小狗的占有欲太过强烈,在外面还好,一旦回到家里,他巴不得原鹭野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于是老宅的管家司机厨子全都陷入了失业危机当中。   但不论是原鹭野还是莫泽都挺乐在其中的。   变化发生在院子里的桂花树开花的那天,原鹭野刚结束一个酒会,却发现莫泽还没回家。   莫泽今天是替原鹭野去参加原家一个小辈的成年礼。按理说,莫泽把东西放下露个脸就会回来。结果今天他这边都散了,莫泽还没回来。   “去那边看看。”原鹭野看时间还早,决定掉头去那边接人。   然而到了地方原鹭野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成年礼办在原鹭野的户外马场。   只是这会天色已经晚了,可偏偏休息大厅里却没有什么人,到是外面观看席上热闹得不行。   “好帅啊!”   “赢了赢了!小叔叔又赢了!”   小叔叔这三个字,让原鹭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直接上了观看席,果不其然,赛场里,有五个人正在障碍比赛。   原鹭野这个马场是按照国际赛事的标准建的。因此障碍赛严格来说,对于业余选手是有些危险的。   但是原家的小孩大多从小就学这些,肯定是不要紧的。但是另外一个出尽风头的嘛。   原鹭野看着刚刚赢了的人,摘下马术头盔,挂在马鞍上。微微汗湿的头发散落在前额和鬓角,却并不显得邋遢,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而标准的马术服,更是将他挺拔的腰背,和比例极好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利落的从马上下来,顾宴秋的手上还带着皮质手套,拿着马鞭,真的很有点顶级dom的感觉。   原鹭野就这么看着,顾宴秋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久别重逢的眼神。   原鹭野这次到也不急着接人了,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加入了观看的人群中。   原家的小辈们原本都有点不怎么敢舞到原鹭野面前,可后面玩疯了,也顾不上了。   等最后散了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马场里灯光通明,顾宴秋站在下面,抬头看观众席上,独自坐着的原鹭野。   三步两步,顾宴秋走上观众席。   原鹭野挑眉,视线欣赏的在顾宴秋的身上转了一圈。   “怎么?就看看吗?”顾宴秋没摘手套,就这么抚上原鹭野的头发,“这不像你啊原原。”   原鹭野的语气里也全然是笑意,一摊手,“没办法,连着谈了几个月的纯爱,习惯了。”   “真的?”顾宴秋低下身子,慢慢的咬住原鹭野的颈侧,“骗人,狗崽子还能吃素吗?”   原鹭野“嘶”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按住顾宴秋的腰。却被顾宴秋反手搂在了怀里。原鹭野刚从酒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然而复杂的礼服却总能被顾宴秋找到漏洞,比起真切的体温,皮革特殊的质感,让原鹭野的呼吸重了几分。   “小叔叔是不是太着急了?”原鹭野按住顾宴秋。   顾宴秋由着原鹭野拿回主导权,却故意在交换位置的时候,抽掉了原鹭野的带着的波洛领带的领绳。古铜色的领带扣正正的落在顾宴秋的胸口。   原鹭野眯起眼,明显在打什么坏主意。   下一秒,顾宴秋手里的领绳就落在了原鹭野的手里。   “小叔叔清场了吗?”原鹭野低头,咬住顾宴秋的耳朵。   顾宴秋喉结微动,清楚的回了一句,“都安排好了。”   “但是原原,”顾宴秋的手指插进原鹭野的发丝间,“这条领绳是不是太短了?”   “绑手是短了点,但是换个地方,长度正好。”原鹭野就没打算放过顾宴秋。   回来前,楼梯上他帮着自己的事儿,原鹭野可都记着呢!礼尚往来罢了。   顾宴秋开始还从容,后面也开始变得煎熬了起来。   原鹭野本来就是个只撩拨不善后的性子。那俩小的面前,还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在他这,才是真的毫不隐藏骨子里的恶劣。   “怎么?小叔叔也可以撒娇啊。”原鹭野故意的,“我记得之前小叔叔喊我什么来着?”   “是不是叫哥哥?”   “要不再叫我一声?”   “……”顾宴秋的呼吸随着原鹭野的话变重。 第92章 你想要我   “原原……”顾宴秋喊着原鹭野,压抑着欲望的眼神,难得失去理智。   原鹭野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作为一个老牌世家的掌权人,征服欲和掌控欲几乎从一出生起,就刻在原鹭野的骨子里。   他在任何人面前,都能轻而易举的占据主导的位置。原鹭野也享受这种主导和掌控的感觉。   哪怕是莫泽那么疯且偏执的性子,他和原鹭野的情事间,被动的只是体位,而主导莫泽一切生理和心理感觉的,却永远都是原鹭野。   顾宴秋也是这样的。   所以,当两个关于掌控的上位者碰到一起。拉扯的不仅仅是肌肤相接时候的快感,争夺的也远远不止是欲望来袭时候的愉悦。   实际上,原鹭野不得不承认,只有在面对顾宴秋的时候,原鹭野的掌控欲和操纵欲才能达到顶点。   看顾宴秋理智失控,从容不在,看他因为自己而露出更加真实的模样。   这对于原鹭野来说,才是最愉悦的体验。   可惜小叔叔优雅体面的人皮下,也全是些不可言说的内容。   原鹭野撩拨过了界,最终还是自食恶果。   “你特么……够了,快点解开。”原鹭野是真要疯了。一开始绑住顾宴秋,是为了报复也是故意折腾他。   可现在,顾宴秋全都一一在原鹭野的身上找回来了。   “原原,认赌服输。”顾宴秋有一把好嗓子,尤其是床第之间,低低沉沉的轻声细语,刺激得人脊背发麻。   原鹭野眼前被水气模糊。而感官上的细节反应就更敏锐。   “你特么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原鹭野这次是真的反应过来了。   什么他拿的攻略任务,怕不是他送上门去被这四个狗东西攻略。   最后在马场那天,什么留点回忆,全是顾宴秋给原鹭野埋得伏笔。原鹭野这么多年,的确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但的的确确没有见过顾宴秋这样的。   再说了,这么理智的小叔叔,也有为了他放下理智的一天。原鹭野不得不承认,在得知攻略任务百分之百完成的那一瞬,他受到的冲击也很大,并不像是系统看到的那样平静。反而被一叶障目了。   顾宴秋感知到原鹭野的变化,却越发没有了顾忌。   “原原,两年,730天,你有没有想过我?”   “……那小叔叔有想过我吗?”原鹭野并不回答,反而带着点挑衅意味的反问。   可惜小叔叔是个实干家,只要在床上,所有的挑衅,一律当成调情。   原鹭野到了最后,甚至连他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原鹭野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根本动不了。而顾宴秋甚至还去公司上了个班,把白天要处理的事物处理完了。   原鹭野下楼的时候,顾宴秋正好回家。   他身后还带着管家。   “好的先生。”管家一边答应着顾宴秋,一边快速把顾宴秋的吩咐记下来。然后才离开去办事儿。   原鹭野拿着水杯靠在楼梯口,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醒了?”顾宴秋走到原鹭野面前,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才把人抱在怀里,“还难受吗?”   原鹭野抬头看他,“我说难受,小叔叔下次会主动躺下来让我享受一下吗?”   顾宴秋低低地笑,“哪次不都是我先躺下的吗?”   原鹭野面无表情。   顾宴秋捂住他的耳朵,“原原别听,不是好话。”   原鹭野扒拉他的手,“你应该说原原闭眼,不是好人。”   “接吻的时候,是得闭眼。”顾宴秋低头亲了原鹭野的唇角。   原本只是单纯的一个吻,可渐渐的就变了味道。   原鹭野本来就才起来,身上的力气也没完全恢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两人却一起跌坐在楼梯上。   似曾相识的一幕,勾起两人的回忆。   原鹭野挑眉打量了顾宴秋一圈,“啧”了一声,“我真的很难相信,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讨厌我的。”   顾宴秋低声笑,“不是作恨吗?”   “统统和你说的?”   “嗯。”顾宴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知道你领的那个任务名字。”   “别说了。”原鹭野捂住眼,人有时候过于清醒,也挺无助的。   原鹭野还清楚的记得他当时和统统深夜一蛐蛐的时候,立下的flag。   顾宴秋搂住原鹭野,俩人就这么安静的在楼梯上坐了好长一会。   直到原鹭野又快要睡着了,顾宴秋才轻声喊他,“等等吃了饭再睡。”   “嗯。行。”原鹭野嘴里这么答应着,身体动都没动。   原鹭野鲜少有这么惫懒的时候。毕竟他扛着一大家族的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打工人都有假期。原鹭野却是没有的。   就算是不用去公司,家族里那一箩筐的事儿细细碎碎的,加起来也不少。   哪怕是过年,原鹭野也鲜少有能踏踏实实扔掉手机,什么都不管,想睡就睡,想摆烂就摆烂的时候。   不过顾宴秋他们来了之后,原鹭野的确轻松了不少。   虞橙和莫泽虽然年纪小,但也是经过历练的,公司那边能帮原鹭野分担很多。   而顾宴秋就更不用说了。小叔叔不仅能把公司里的事儿盘顺,就连家族里的大小事宜,安排起来也是井井有条。   方才进门的时候,他吩咐管家的,就是原家家族里一个小辈的订婚宴,原家本家这边要帮着做的准备。   顾宴秋摸了摸原鹭野的额头,心知肚明。与其说是原鹭野真累了,不如说他借着机会明目张胆的偷懒呢!   但他也就只能在顾宴秋身边的时候,能歇口气了。   顾宴秋也不喊他,就着这个姿势把原鹭野整个人抱了起来。   原鹭野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要摔了咱俩都得英明扫地,成为圈里大笑话。”   顾宴秋也顺着他说,“那你可千万搂紧了。”   然而事实上,原鹭野的担心一点必要都没有。顾宴秋轻轻松松的把他抱上了二楼。   离开床铺一共没有一小时,原鹭野又躺了回来。然而不同的是,这次身边又多了个人。   原鹭野裹住被子昏昏欲睡,隐约能听到顾宴秋去衣帽间换衣服,然后去浴室洗澡的声音。   中途顾宴秋还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公司那边打来的。   顾宴秋声音压得很低,后面就去了露台外面。   等顾宴秋再回来的时候,是端着饭回来的。   就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   原鹭野还有点没睡醒,反应也有点迟钝,顾宴秋趁机投喂了原鹭野几口。   等原鹭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碗粥下去了大半。   顾宴秋还逗他,“一边睡觉,一边吃饭,原原你还小吗?”   原鹭野理直气壮的张嘴等顾宴秋伺候。   顾宴秋摇摇头,动作到是更温柔仔细了。   等到晚上顾宴秋回到床上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原鹭野突然问了一句,“那时候,你就没想过,你万一过不来怎么办?”   顾宴秋没说话。   原鹭野翻身和他对视,“我要听实话。”   顾宴秋的眼神很柔和,“没有来不了的可能。”   原鹭野略一思考,就明白了。   其实他回来的还是太快了,所以最后的时候有些细节没有确认。   既然世界重启后,莫泽能进入主神空间去偷一个新系统出来,那他肯定就不能是随便偷一个,必然是有目的性的偷。   主神空间里的系统,虽然都被统称为系统,但原鹭野听统统说过,他们各自绑定的任务不同,所以每个系统的特性,以及任务完成的相关奖励也不同。   “所以你们一早就计划好了。我要是不肯留下来,你们就跟过来是吧!”   顾宴秋抱住原鹭野,“也不完全是这样。我们当中,其实只有宿迟续有记忆。我是后来觉得不太对劲,去了国外,查到了一些细节,再加上恢复了重启前的十年记忆,才大致推测出来的。”   “莫泽和虞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不是要什么都不知道?”原鹭野也是气笑了,“你们两个王八蛋做局,然后把俩小的退出来挡刀。”   “是真不怕玩脱了我生气是吧!”   “可原原,你不是也默认了吗?”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宴秋的语气里全是欣喜,“你回来之后,没有问系统要礼物。”   “我得要得到,我醒过来的时候,统统已经离开了。”   “但你还是两年都没有找人。”   “没碰见合适了。”   “可我变成了你的奖励啊。”   “什么意思?”   顾宴秋抱紧原鹭野,“莫泽绑架回来的这个系统,携带的任务只有一个奖励,就是任务者心里最想要的。”   “法则判定,我们就是你最想要的。”顾宴秋吻住原鹭野,“原原,你不知道,我真的很高兴。”   其实在原鹭野离开的两年里,顾宴秋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马场。   七百多个日夜,他几乎大段大段的时间,都是在大厅的沙发上度过的。   原鹭野说他和宿迟续胸有成竹,其实不是的。   因为系统的奖励是最想要的。如果在这个世界里,还有别的比他们重要,哪怕是一盆花,一片落叶,那他们和原鹭野的结局都会变得和现在不同。   即便顾宴秋能隐约感觉到原鹭野对他们是有感情的,但没有等到最终结果,顾宴秋的心就永远也不能放下。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熬过又一个十年了。 第93章 婚礼   原鹭野再去公司,已经是顾宴秋来这三天后的事儿了。   比起虞橙和莫泽,顾宴秋可会得太多了。再加上最近公司原家都没什么大事儿,连带着原鹭野后来也跟着放纵。   甚至早晨起来的时候,原鹭野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柜子里的领带都开始走神。   毕竟这柜子里面还正经的东西,真的不多了。   原鹭野默默的捂住脸。   真不好说,他和顾宴秋谁更离谱一点。   顾宴秋随后进来,看原鹭野发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主动给他挑了一条颜色合适的。   “换一个,别带这个。”原鹭野总觉得这条领带眼熟,是不是昨天晚上他俩……的时候,用过的那条。   “那个颜色比这条浅。而且我都收起来了,不会让你带错。”   原鹭野松了口气,但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最后索性没穿衬衫,换了个简单的翻领长袖,就这么出门了。   今儿晚上,原鹭野和那俩傻发小小聚,也不用穿的多正式。这样简简单单的也很好。   顾宴秋倒是正相反,他穿得极为正式。衬衫马甲三件套,袖扣领带夹一样不少,还带了一个装饰用的怀表。   原鹭野打量他,“你今儿有应酬?”   “有。”顾宴秋提醒他,“现在手里那个项目的合伙人,今天晚上有酒会。作为合作方,总要去露个脸。”   “那你完事儿来接我。”   两人边走边就把行程定了下来。   晚上原鹭野到酒吧的时候,那俩发小已经等了有一阵了。见原鹭野来,都笑着调侃一句,“原总好久不见啊!”   原鹭野坐下,无所谓他俩调侃的眼神,“怎么?你俩破产了?”   “那不能!有你家那口子在,我俩最近真不错。”   这还真不是假话。原鹭野自己忙,平时顾不上这俩傻哥们。可那几个就不一样了。   虞橙本来就是个爱玩的,和他俩也算是一见如故了。平时有什么消息,一起玩的时候,顺道就说了。   莫泽嘛,他对这俩人无感。但莫泽性子独,哥哥的朋友,自然要帮哥哥照顾,这样原鹭野就不会分出太多的心思在别人身上。   至于小叔叔就更是了。跟着小叔叔还能有不挣钱的?   就这大半年,估计这俩财产能翻一番。   “不过说正事儿,我爸让我问你一句,你和那位是打算定下来了吗?”   原鹭野“嗯”了一声。   这俩人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能让原鹭野开资产共享,本身就说明了原鹭野的态度。再加上原鹭野家那位,自己也是厉害的。   虽然出来的突然,但圈子里的人提起来,都是羡慕原鹭野好福气的。   “所以你那两年身边都空着,是因为这个吗?”其中一个发小忍不住好奇。   而旁边,刚好到场的顾宴秋,也饶有兴致的等着原鹭野的回答。   原鹭野慢条斯理的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最终还是点了头,“嗯,是因为他。”   有些话,藏着不如说出来。   原鹭野从来都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何况,他和顾宴秋的交锋,从来也没有输赢一说。   只有两厢情愿,抑或是两败俱伤。   原鹭野是生意人,赔本的事儿,他都不会做。   顾宴秋走到原鹭野面前,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回家吗?”   原鹭野放下酒杯,“走吧。”   俩发小识趣的告别。   回去的车上,原鹭野随口问了一句,“小叔叔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酒会临时取消了。”   原鹭野想了想,“那绕个路,陪我去拿点东西。”   原鹭野要去的,是一家非常出名的珠宝设计室。   “小叔叔等我一下。”原鹭野示意顾宴秋在车里等他,自己上去了一趟,很快就拿着东西下来了。   原鹭野没说拿的是什么,而顾宴秋也没问。   一直到两人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顾宴秋才被原鹭野拉住,接着,他的手指上多了一个指环。   顾宴秋愣了一下。   原鹭野歪头看他,“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顾宴秋沉默了许久,却骤然红了眼。   “小叔叔可是最冷静的,千万别在床上哭。”原鹭野嘴上这么说,可却凑近,亲了亲顾宴秋的眼角。   “十八岁是纯爱,二十四岁是恋爱,三十岁的时候是空白,但我想,三十五岁是个久别重逢的好年龄,毕竟,我的小叔叔已经等过一个十年了,就不要再等下一个十年了吧。”   原鹭野看着顾宴秋,语气郑重,“顾宴秋,要不要和我结婚?”   顾宴秋看着食指上的戒指,控制不住的抱住原鹭野,“好。”   原鹭野和顾宴秋的婚礼就定在银杏叶变得金黄的时节。地点在原鹭野的一处私人海岛上。   婚礼盛大且郑重。不仅仅是原家人,包括原鹭野的朋友,还有合作伙伴,都来到海岛上庆祝。   整整热闹了一礼拜,等到婚礼正式结束后,这些宾客才陆陆续续从岛上离开。把时间留给新婚的原鹭野和顾宴秋两个人。   接下来一礼拜,顾宴秋和原鹭野过的十分混乱。再加上蜜月期,公司和原家都提前安排好了。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里,如果不是重大事件,都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原鹭野也是难得享受了一把摆烂生活。   然而岛上度假的第二个礼拜,原鹭野睡醒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别墅里似乎太安静了一些。   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面是波光粼粼的大海,高高的椰子树上,有海鸥落在上面眺望远方的海平面。   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原鹭野猛的反应过来,虽然岛上人少,但管家他们都跟来负责原鹭野他们俩的日常起居。要不然原鹭野和顾宴秋就不是度蜜月休假,而是特么荒岛求生了。   所以平时窗外还是能看到工作人员走动的。尤其是这个点,会有负责清洁的工人,沿着海滩做清洁。   可现在,沙滩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别墅里也悄无声息,眼看着到中午了,甚至没有食物的香气,这也太奇怪了吧。   原鹭野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浴袍。   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他和顾宴秋是聊着天睡着的,在睡着前,原鹭野身上穿得就是睡衣。   所以这个是……   原鹭野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毕竟小叔叔虽然花样多,但还真不是那种半夜起来给他换浴袍的人。   在低头看自己的脚腕,果不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看着不怎么结实,原鹭野用力扥了扥,根本拽不断。   再看链子的另外一断,也不再房间里,顺着门缝延伸到了门外。   原鹭野挑了挑眉,索性不着急立刻去看,而是先去浴室洗漱。   岛上也不冷,而且看这个情况,多半是没有外人了。原鹭野也没换衣服,就穿着浴袍在卧室里晃荡了一圈。   只能说,对面的人也是能稳住的,原鹭野不出去,他就不进来。一直到了中午,原鹭野听见门外有声音,开门看去,门口的餐车上放了午饭。   在检查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仿佛这个餐车是凭空出现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原鹭野也是故意的,他不出来,他就不找。   反正对方除了不给他手机,不让他联系外界,不让他离开这个别墅以外,就没有别的限制了。   因此原鹭野自在的狠。   两天时间,原鹭野早起去健身区域晨练,上午就在书房看看书。下午小睡一会,醒了看看风景,晚上喝点小酒,找个喜欢的电影看看。到点了困了就去睡觉。   至于什么没有人啊,什么被绑住啊!那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到了第三天,原鹭野甚至还在书房里翻到了画画的工具。   原鹭野念书那会学过几年,平时想不起来,现在倒是有了点兴致。   把画板立在卧室的窗前,原鹭野还真像模像样的画了大半天。   就是简单的素描,艺术价值肯定是没有的,但也是能看。   就是这画纸上的内容,开始还是海岸线,沙滩,艳阳,和椰子树。   然而画着画着,就变得离谱了起来。   虞橙在秋千上抬头看蔷薇,莫泽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顾宴秋拿着马鞭脚边跟着个磨盘大的陆龟。   这些其实也都还算好的。   可等原鹭野晚上画的,那就只能用不可言说来形容了。   就在原鹭野换了张画纸,准备画莫泽的腹肌的时候,卧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门外,宿迟续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原鹭野。   原鹭野朝着他招手,“不冷战啦!”   宿迟续气的咬牙,“和你冷战有用吗?”   在看到地上原鹭野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宿迟续真的很有一种把原鹭野按在地上打一顿,或者……一顿的冲动。   原鹭野一眼就看出宿迟续的想法,不仅没有避让的意思,反而可劲儿撩拨他,“迟疑什么?都合法伴侣了。”   看宿迟续还站在那里,原鹭野沉默了一会,试探的询问,“还是说,你不会?” 第94章 幸存者   如果说,有什么比被无视更让宿迟续觉得屈辱的,那就是“你不会”这三个字了。   宿迟续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原鹭野还坐在那里打量着他。   不得不说,宿迟续这张脸,看起来的确是那种很不会的。   清冷且禁欲,仿佛整个人都是玉雕出来的,哪怕是怒火中烧了,说几句刻薄的话,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毕竟是被那么多人当成白月光的人,之前病着的时候,就已经很招人了。现在病好了,倒是很有几分宿老师的味道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链子,能玩这个的,应该也不至于说不会。   原鹭野又重新看回宿迟续。   宿迟续本能觉得原鹭野嘴里不能有什么好话。   再想到这人这几天的态度,就越发觉得不痛快。   原鹭野是故意的。但是又和他对莫泽那种严厉不同。   莫泽性格作为偏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就不会管外界有什么声音。原鹭野对他越温柔,他反而会迟疑,怀疑原鹭野的温柔是不是顺带哄哄他。而原鹭野狠狠管教他,他反而会觉得安心。   因为莫泽明白,原鹭野从不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而原鹭野的管教,对于莫泽来说,就像是脖子上的项圈。   带上了,他就有归属感,不再是流浪的野犬。   但原鹭野冷淡他,却不是因为这些,纯粹是恶意报复。   宿迟续从醒来看到自己和原鹭野所在的地方,就知道原鹭野为什么特意挑这个时候结婚。   他们四个里,虞橙和莫泽是无所谓婚姻的。对于虞橙来说,能够追上原鹭野,和他并肩,才是他最想要的。剩下的事情,他不着急。   而莫泽就更是了。比起戒指和婚礼,他更想要原鹭野做个项圈给他套上。然后项圈上再挂个原鹭野亲手写下联系方式的牌子。   真正想要一个名分的,也渴望名分的,只有顾宴秋……和他自己。   而原鹭野和宿迟续之间,还有很多事儿都没说清楚。第一次穿越后的抛弃,许多年的孤单,还有第二次穿越后的极尽算计。他们之间交锋不少,对彼此也算得上了解透彻。但偏偏没有相处过。   宿迟续不记得原鹭野曾经是怎么细心教导养大他的,只记得自己花费多年,一点一点剥开自己被抛弃真相的绝望恨意。   而原鹭野对宿迟续的认知看似透彻,但日常方面的了解,却算得上一无所知。他知道虞橙所有的喜好,掐得准莫泽无法宣之于口的小心思,和顾宴秋不论是工作和生活都极其默契。   但是宿迟续,虽然他们屡屡在暗中交锋,但却只有病房摊牌时候的匆匆一见。   所以原鹭野选择在这个时候结婚,一个是心疼顾宴秋,不愿意让他一直等着,另外就是想安宿迟续的心。也是趁着度蜜月的机会,好好地和他相处几天。   所以宿迟续刚醒来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甚至主动抱住原鹭野,就这么闭着眼躺了很久。直到原鹭野快醒了,他才提前起床,清场,然后把原鹭野锁在这个别墅里。   他也想让原鹭野明白他的想法。   他还是生气的,想原鹭野……安抚他。   可结果就是,原鹭野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还戏弄他。   越想越觉得火大,宿迟续掐住原鹭野的下巴,半强迫的让他抬起头,然后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和表面的清贵淡泊不同,宿迟续的吻个人色彩太鲜明了。   比起调情,更像是发起一场侵略战争。   所以,果然是不会吧。   想想宿迟续的经历,原鹭野倒也不觉得奇怪。索性搂住宿迟续的腰,慢慢的引导着他,也逐渐拿回主导权。   宿迟续一开始不愿意,可当原鹭野的手,触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宿迟续就又些懵住了。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让他整个人像是烧起来了。   而原鹭野给予的爱抚和纵容,也让他逐渐沉迷于这种温柔当中。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原鹭野的呼吸凌乱,可宿迟续却完全僵住了,不知道怎么反应。   原鹭野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毕竟看手段,宿迟续也不是什么纯情那一挂的。不仅看热闹不怕事大,明显带着点乐子人属性。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宿迟续按倒了。   宿迟续不愧是擅长技术的宿老师,不过是一个吻,就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能说,举一反三这个词,不论在什么场合都适用。   原鹭野刚开始还有心思逗宿迟续,到了后面,是真的被折腾出火气来了。   可宿迟续才不管这些。   原鹭野就是他最新发现的研究对象。他要彻夜实验,来记录下原鹭野的全部反应。   所以说,宿迟续这个链子绑得真的很对,否则就他这么折腾,原鹭野第二天绝壁要扔下他跑路。   接下来的好几天,原鹭野基本上就没离开过卧室。而宿迟续也很有意思,之前别别扭扭的,看原鹭野哪哪都不顺眼,一夜过去,反而正常了许多。   除了新世界大门刚开,导致他不太能自我调理,导致原鹭野过于疲惫以外,原鹭野和他相处起来,是有趣的。   宿迟续和原鹭野年龄相仿,但性格却是南辕北辙。   一样是表面温柔,骨子里性格恶劣。但原鹭野的恶劣更多的是没有什么恶意的都弄。但宿迟续却是第三方冷眼旁观的淡漠。甚至在他觉得事情不够有趣的时候,还会主动掺和一脚。   总而言之,就是越乱,他越觉得有趣。但是看过之后,不管最终结局是好是坏,宿迟续仍旧会觉得无聊。   他的性格真的是非常矛盾。   只是现在,比起看戏,他更喜欢看原鹭野。   “等回去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啊?”原鹭野微微有些头疼。   宿迟续真的很离谱,他热衷于在别墅的每一个处装摄像头,然后无时无刻都在注视原鹭野。   原鹭野倒是无所谓,只把这种事儿当成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可离开这个岛,宿迟续这个做法就有点离谱了。   “所以才要把你关起来。”宿迟续想一出是一出,“就住在岛上不行吗?外面的事儿我会帮你料理好。”   “越说越法制咖了,有些梦晚上想想就得了。”原鹭野拉下宿迟续的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长着这么一张白月光的脸,怎么里子这么黑啊?”   宿迟续没回答,就这么懒洋洋的顺势躺在了原鹭野的腿上。   “怎么了?”   “原鹭野,你就不想问吗?”   “问什么?”   “就是关于我之前设计你重新回来的事儿。还有绑架系统的那些事儿。”   “嗯……”原鹭野想了想,“大概猜得到。”   宿迟续:“但肯定和真相不会百分之百相符不是吗?你就不在意那些细节吗?”   “就像现在,我把你困在这里,是真的玩情趣,还是就想一辈子把你藏在这里呢?”   原鹭野看向宿迟续,“你不会。”   宿迟续愣了一下,“你并不了解我。”   “但我知道你不会。”原鹭野摸了摸他的头发,“其实见到虞橙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这个局,虽然是针对我做的,但你想要的,其实也只是我。”   “宿迟续,如果你想要别的,我都未必能这么肯定。可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话,那我同意了。”   “我从来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接受你,我只会因为你是宿迟续而接受你。”原鹭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说,你只是因为记忆才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原鹭野才喜欢我?”   宿迟续顿时沉默了下来。   原鹭野说的没错,他并不是因为记忆才对原鹭野另眼相待。因为他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从一出生就知道真相的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到了原鹭野的身边。   但是面对那个世界意识复制的原鹭野的空壳,不管多优秀,宿迟续都只觉得可笑至极。   而后面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之间的原鹭野,因为没有了模拟的素材,就显得更加空洞且呆滞。   宿迟续常常饱含恶意的想看原鹭野堕落,看他因为时锦华最终变成悲惨的模样。仿佛原鹭野越痛苦,他就能稍微缓解心里的不甘和绝望。   可当真正的原鹭野回来的瞬间,宿迟续却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看他游刃有余的引导虞橙,驯化莫泽,撩拨顾宴秋,他的每一个举动,宿迟续都在一瞬间在自己的身上带入过了。   所以,他对于原鹭野其实并没有那么生疏。而他的别扭,也只是因为那一点不甘心。   因为自己轻易动摇的不甘心罢了。   但原鹭野没有说错,他其实想要的不多。   偏偏,用了最困难的方法,却又简单的得到了。   宿迟续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最终只能抱住原鹭野,仿佛这样就能够平息那些复杂且危险的情绪。   而原鹭野也没有再说话。   天色渐暗,窗外,海天一线,夕阳倒映在海面上,而太阳却在缓缓西沉。   就像是宿迟续那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负面情绪,还有他和原鹭野之间那些理也理不清的亏欠和爱恨,也都随着夕阳一起,最终埋葬在了海里。   原鹭野抚摸着宿迟续的头发,突然想起少年时给千屿讲过的一个童话。   当时原鹭野改写了结局,最后主角一路坎坷,最终却并没有得到完满。   那时候的原鹭野告诉千屿,“人生在世,不称意者十有七八。”   千屿问,“那剩下的呢?”   原鹭野:“他们是命运的幸存者。”   现在看,当时的话,倒是一语成谶。   虽然一路坎坷,但最终原鹭野没有错失所爱,而千屿在一路坎坷后,也终于永远的拥抱了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