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7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哦糟糕,穿越鬼灭之刃却变成鬼!》作者:兰德会写文   简介:   【双男主文!炼狱杏寿郎×原创男主,全员存活长寿,注意避雷!】   好消息,穿越了。   坏消息,穿越成鬼了。   无依无靠的时川黄齐在现世里因为找不到工作饿到晕厥,本以为会孤单寂寞冷的死掉,没想到竟然穿越到《鬼灭之刃》的世界里!但为什么眼睛红彤彤还好想吃血肉?这不就是穿成恶鬼了嘛?!时川崩溃,从源头直接成为鬼杀队的敌人这还玩个啥!   但是主公大人接受我,我就猛猛干,能救的咱们全都救,帮不过来的咱们也努力开解心结,一不小心九柱变成十三人之多,自己居然也混了个鬼柱当当,大家也都很喜欢我,你看这事闹的!   最后斑纹……没关系,都改变那么多了,长命百岁好不好?   『正文已完结,正在更新番外,成熟可吃!』 第1章 前情提要   感谢各位读者点开这本书,这里是大脑存放处,请抛下脑子再来愉快看文吧!   本章节的正文内容不是很多,如果不想看介绍的也可以直接跳过前情提要去看后面的正文哦!   大概是穿越成鬼然后血鬼术是模仿别人的血鬼术,然后加入鬼杀队给当陪练这件事。   在柱训练过程中开始配合试变回人类的药,就算最后没有变回去也不受无惨影响(像是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圆梦型,所有人存活,但不能太长寿。   私设:极其少量的,不受无惨影响的鬼的血液有概率可以让人的恢复能力增强同时还不成鬼,只是概率极低,不建议尝试。   人物设定:   时川黄齐,原营养专业大学生,刚毕业即穿越,原身成鬼前是药房家小儿子,十四岁,家中血洗,意外成鬼,没吃过人的血肉但吃了别人家的一头猪(主公赔的钱),以后也可以靠吃家畜的血肉和吞食鬼来维持(主公花的钱)。   鬼灭迷男鬼,血鬼术:模仿,能模拟见过的鬼的血鬼术,新血鬼术实力按照对方实力对标,实力越强的血鬼术,对黄齐本身影响越大,时间也越短,理论上吞食血肉会增强。   善良心软又有点畏缩,有时会不合时宜的直率(单纯善良不懂世故的大学生),表面死装轻松,背地里咬碎牙往肚里咽,性格很好,喜欢看热血番,曾期望自己也能像里面的主角一样拯救世界,有点“的说”的口癖,越着急越有。   cp:主公夫妇,炭香,善祢,猪葵,不死花,宇髓和他的老婆们,蛇恋,杏×主角,锖义,悲鸣屿养孩子,忍小姐独美。   时间上会有和原剧前后不一的情况,将就着看吧,至于为什么不能让每一个遗憾都能得以圆满,只能说,   大正时期的贫富差距再加上主角实力还没有强导致很多问题都只能在发生之后弥补,没法提前避免啦,注意避雷。   结尾会有点玄幻,为了让开了斑纹的人们活下来我也是没招了哈哈哈(命苦)。   注意!注意!这里是双男主,这里是双男主!如果不喜欢或者不打算看双男主的你看到这里,请悄悄离开叭,也不用告诉我,告诉我我也不会看滴。   非要说,主要剧情还是挽救能挽救的人,可能双男主的感情部分会有点少,会在第二卷的大战结束后增加幸福感情线哦!敬请期待!   创作不易,如果有特别特别相似的文,真的纯属巧合,我还没看这种文,小洋柿子也没这种的呀,不然我不就去看了不自己写了嘛!   如果可以请多多给评论留言哦!欢迎捉虫,谢谢大家!!   以上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请把脑子放在这里(比划比划),然后开始看文叭!   ——正文分割线——   好消息,毕业后没找到工作饿死的时候没全死,穿越了,坏消息,穿进鬼灭之刃里面成恶鬼了。   “大家好,也不知道大家在哪里,反正大家好,我叫时川黄齐,正如你们所见,我穿越了,周围被均匀涂抹在墙壁上的应该是我这个身体的家人们。”   时川黄齐没想到自己还能经历动漫里一样的经历,不过这也太地狱了,周围全是粘稠诡异的暗红色,周围到处都是遗体残片,空气中腥臭难闻。   身上穿着一件短打和服,露出的皮肤倒是光洁干净,没有一处破口,时川往旁边的干净地方站了站,让开干结在地上的血渍。   所以现在该干嘛,怎么没有机械电子音接入呀?系统呢?时川有点崩溃,谁能想到他这辈子头一回穿越就这么孤零零的穿来了一个陌生、不知道是哪部作品的地方,连系统都没有!   “这不是完全性的要糟糕吗?”时川强忍呕意,低声嘀咕。   ---------------------------------------- 第2章 穿越后吃了头猪   一开始时川以为自己饿疯了,产生了幻觉,穿越只是黄粱一梦,他干脆利落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没多重,但啪得一声响,给他也吓一跳。   时川揉揉脸,觉得还是有点痛,不是做梦。   时川穿越前就喜欢看一些主角改变世界的动漫,想着应该有个旁白来解释,周围也没别人,只能他自己来了。   但四周的血腥味不是假的,时川逐渐觉得胃中翻涌像是要吐了,浑身如有蚂蚁在爬瘙痒疼痛。   他干呕两口,试图往外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看看自己穿到哪去了。   这里好像是个破旧的空屋,两边前后都没有住家,本身也不像常住人的样子,估计杀人犯就是把他们带到这边虐杀,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家,不然肯定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状而报官府的。   远远的他似乎看到旁边一家的院子里有只黑白花的猪躺在泥地里睡觉,他的胃里突然咕噜噜叫了两声。   咽了咽口水,他摸摸自己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家人都被抹上墙了,估计也没钱,但是时川饿了。   食欲驱使着他袭击那头有点脏又肥的动物,即使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更美味的东西正在沉睡,但是他还尚存理智。   猪痛苦的嚎叫声伴随着大口大口进食的声音吵醒了猪的主人,女人先是呓语了几声,男人揉着眼睛推门出来,被一双通红的眼睛和浑身是血的东西给吓了一大跳,他尖叫着跑出门向巡逻的警察求助。   时川尽量多吃一点,他还是知道这个行为是不对的,这个身体也不知出现了什么情况,他的道德感好像变低了许多。   为了腹中饥饿,他居然开始掠夺他人所有物,而且吃活生生的流血的动物。   时川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只是一直吸溜血液,啃食软肉,直到听到外面有大量脚步声靠近过来。   他停下了进食,抬起头望向四周,耳朵动动听着声音的方向,虽还不知道有多远,但还是先逃为妙。   丢下吃了一半的猪,时川开始跑路了,他知道自己很骇人,回头看了两眼那个农户记住位置,然后就开始奔跑。   但这里到底是哪里,时川不知道,他只一味的奔逃,慌不择路,周围全是木质的矮房,也没有路灯,茫茫黑夜里只有残月的光给他引路,但他根本不认识这路。   街道上根本没有人,一个奔跑的东西本身就很突兀,时川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个时期,但听着追上来的人的语言,他应该还在日本。   逮捕的警察都举着火把手里拿着棍棒或者刀剑,应该也不是很先进发达,时川心里思忖着,一不小心平地摔,把大门牙磕掉了一个,满嘴咸腥,估计也不怎么好看,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提起,火把几乎要捅到他的脸上,他痛苦得一眯眼,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他们似乎是怕时川又要袭击人,直接一个闷棍给他打晕,时川心想,才穿越就被打晕,点真够背的。   再醒来时,时川也不知过了几个日夜,他被丢在没有窗的牢房里,透过木制牢门,他看向自己左斜前方的另一间牢房,那边好像正在关押犯人。   时川好奇地强撑站起来,一个双手合十的高大身影弓着腰被推搡进牢房。   狱卒威慑了几句,里面那人充耳不闻,只是微微佝偻的坐着,不过好眼熟呀,那个高大的背影,那个动作,“悲鸣屿行冥?是悲鸣屿行冥先生吗?”   里面那人听到声音,转身朝向时川,对着墙上的火烛光露出慈悲坚毅的面庞,他苍白的盲眼流着泪,“南无……是谁人在叫我?”   悲鸣屿微微摩擦一下自己合十的双手,巨大的念珠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他能通过心灵看见,那个说话的人,分明是个恶鬼!   悲鸣屿下意识要站起来准备战斗,但是想到刚刚那个场景,那个哭泣的孩子,他犹豫了。   时川终于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物,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真的是你,悲鸣屿先生,我叫时川黄齐的说,很高兴认识你的说!”   看来自己穿越到《鬼灭之刃》里了,时川最喜欢这部动漫,也最为里面的人物而遗憾,他不清楚自己的到来能做到多少改变,但真的不想再去看那个鱼死网破的未来了。   “南无阿弥陀佛,好奇怪,施主,贫僧并没有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而且,你现在可是个鬼呀!”悲鸣屿定睛观察那个突然激动起来的男孩,虽然浑身都有血气,但跟之前自己击杀的那个恶鬼不同,他干净许多。   时川如遭雷劈,他摸摸自己的嘴,果然之前掉的牙已经长出来了,脑后本来被重击的伤按着也不痛。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能吃生肉,原来是成鬼了呀!这不是什么都没法改变了嘛!?现在是没有鬼杀队队员在,他还能活着,这要是有,他哪还有命活!   “这样的啊,哎这样的嘛,那可怎么办的说,我是个能控制的好鬼,这么说有用吗?”时川蔫巴了,这不是天崩开局嘛,怎么会如此点背的,难不成他买盲盒手黑,穿越抽背景的时候手也黑吗?   悲鸣屿不太明白,这个叫时川黄齐的鬼身上疑点重重,不过他也无暇顾及,如果这次审判的结果确定,他大概很快就会被施以死刑,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左右,怎么还能去管别人的生死。   悲鸣屿“南无”一声法号,眼角缓缓流着泪,曾经他认为至纯至善是孩子,但现在……   时川虽然知道这个大个子经常流泪是他的设定,但他还是看不过眼,“悲鸣屿先生不用伤心,会有人保你出去的,不要灰心好吗?”   悲鸣屿不太相信,他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人证已经将杀人的罪孽指向他,他已百口莫辩,除了死刑,估计只有流放这一条路可走了。   悲鸣屿摇摇头不再说话,时川没法回应这个,只能满怀期待的看着牢房入口,希望主公大人能早点来。   大概到了后半夜,露气有些重了,时川是鬼,他可以不怕冷,但悲鸣屿还是人,他又冷又饿,身形依旧伟岸,只是细细看来还有些颤抖。   终于,牢房门口传来交谈的声音,狱卒的声音很殷切,另外一位的声音则带着奇妙的韵律,温柔又让人信任。   不过片刻,人们来到悲鸣屿的牢房前,狱卒给那位穿着和服的老爷打开门,然后就行礼离去,只留两方人士对话。   “悲鸣屿行冥,对吧?好孩子,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笑着,安抚着眼前悲哀的悲鸣屿,明明他的年龄更小,但他身上透出的气质就跟疼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慈祥温和。   悲鸣屿真正流下泪来,他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个时候,真的会有人理解他的冤屈,他深深将头伏在地上,哽咽着,“是,主公大人。”   出狱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他们只需要接到人就可以走了,时川有点紧张,他看着跟随的鬼杀队队员身上的“滅”字,不知道自己要是在此刻开口是不是把自己推向死亡,他犹豫着,嗫嚅着喊了一声“产屋敷主公大人”。   这一声叫停了他们的脚步,毕竟在这里,没有谁透露主公大人的名姓,悲鸣屿想到刚刚时川说的话,他觉得还是让主公大人知道比较好,悲鸣屿在产屋敷耳边说了几句。   他们转过头来到时川的牢房前,时川土下座,头深深得埋在地上,不敢抬头让他们看到自己鬼的模样,只是大声请求:“主公大人,请也带我一起走吧,我是家人被鬼残害后留下的遗孤,我也想加入鬼杀队,斩尽恶鬼!”   “抬起头来,孩子。”产屋敷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时川不得不抬起头,通红的鬼眼和嘴角还未擦净的血迹,点在地上的手还带着鬼的长指甲,处处特征都昭示他是个恶鬼。   鬼杀队员立刻拔刀上前护住产屋敷,时川动也不动,任由刀刃落在自己脖子上划开口子,血液流下来又很快愈合。   这下没跑了,一定是鬼了,鬼杀队员从没见过这样的鬼,变化得那么好看,装得那么可怜,妖言惑众,一定是妖言惑众。   时川眼泪滚滚,手掌混着泪水把嘴角的血擦的一派模糊,“不,我没有吃过人,这个血迹是我当时太饿了,吃了别人家一头猪……”   ---------------------------------------- 第3章 主公大人付猪钱   一头猪?开什么玩笑?   产屋敷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差点没把嘴角压下去,他可是受过严苛教育的主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有除了温和笑容之外的表情的。   同时,产屋敷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变数,说不定能改变整个战局。   时川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心情很复杂,到陌生地方的恐惧,生命被威胁,道德被原始的食欲击碎,身体受了从未有过的痛苦。   他以前从没有这么爱哭,父母工作很忙不管他,后来聚少离多,双双出轨闹离婚都不要他,他都没哭过,难道是变成鬼的原因吗?   不会有人因为鬼的眼泪而产生怜悯的,时川哭得有点发冷了,他吸吸鼻子缓了缓,整个鬼都抽噎着发抖,心里满是悲哀。   时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大,反正应该比自己原身要小,肯定是因为这个家伙眼皮子浅,自己才兜不住眼泪的,一定是!   产屋敷也没招啦,他也年龄不大,虽然经常面对别人的眼泪,但是面对鬼的眼泪他恐怕还是第一次,毕竟他本人很少遇见鬼。   其他鬼杀队队员倒是遇到过几次,也因此损失惨重,他们把主公大人护的更严实一点,厉声喝道:“不要再用那般模样撒谎了,别想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同情和怜悯!”   “被你吃掉猪的那家在哪里?”产屋敷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他低声向两位警戒的鬼杀队员道谢,安抚他们的情绪。   产屋敷转头问哭得有点头发晕的时川,“突然吃别人家的东西可不行呀,得赔钱后好好道歉才行。”   自由来的实在是太突然,让时川觉得自己的情绪是不是不太稳定,哭得那么惨,好丢人啊!   时川在前面带路,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满心都是惭愧,他还记得产屋敷只有十五岁就成为主公了,他的儿子小主公更是八岁就开始指挥战役,他都已经二十多了呀……   其实时川的双手被用粗绳牢牢捆死,另一头在一位甲级队友手上,他是有点困惑的,毕竟一开始开口威慑的就是他,他靠近主公大人请示。   产屋敷温柔的目光似乎一下看穿他的困惑,“他还是可以信任的,而且行冥说了,他身上没有人的血气,请给他一个机会吧。”   “不,不敢当!任凭主公大人决定就好!”甲级队员绷直身体,对产屋敷的崇敬更加了一层。   他们逐渐靠近村镇的边缘,悲鸣屿感觉这附近非常熟悉,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地离他出事的破庙那么近,想到自己的努力都被辜负,他拨弄念珠,拨动自己的感伤。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细弱的哭声引起时川的注意,他奋力向前暴冲,甲级队员手没抓紧,跟遛狗的人松了狗绳一样,时川撒手就没。   “主公大人小心,那鬼好像发疯了!”甲级队员拔出日轮刀追了上去,另一位队员催动马车加紧追上,悲鸣屿紧张的浑身僵硬,他们离破庙越来越近了。   变成鬼后,时川的身体素质大大提升,只是普通用力,手指粗的麻绳挣断不在话下,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来不及多想,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踉踉跄跄地向他跑来,身后一只高大丑陋的恶鬼正好整以暇的戏弄他今晚的小点心。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要给老师作证啊!”小女孩又哭又跑,上气不接下气,周围很昏暗,她根本不知道面前她求助的是另外一只鬼,只是看着比较像正常的体型,慌不择路罢了。   两鬼相遇,往往没有什么旧可以续,时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它,但是他确定那个鬼一定能打得过它,试试自己的血鬼术好了,“血鬼术·想象力模仿·矢琶羽。”   原剧情里矢琶羽和朱砂丸同时出现可不完全是给她当辅助用的,他自己本身就有很不错的实力。   时川双手在眼上一抹,掌心立刻出现鬼纹和一对带着箭头的眼睛,原本的眼睛基本失效,他合上双眼,把注意力专注于双手的新眼睛。   视线因手的高低而产生的变化格外有趣,时川上下左右的挥舞双手,看起来像是盲人摸索一般,恶鬼越来越近,他尝试眨巴眼把方向标记在冲过来的鬼身上。   一道看不见的推力将它推出好几米远,再一眨眼,恶鬼凭空飞起又摔向地面,“有点像打年糕,多来几次吧,不然我担心自己咬不动呢,”   等主公大人到的时候,就看到甲级队员拎着麻绳有些无助的站在旁边,他另一手还微微张开挡着那个小女孩的脸。   只是他没有看到,小姑娘已经从旁边探头看了两眼,只是惨叫和断肢实在恐怖于是她转身不再看。   “小沙代,怎么是你?”悲鸣屿从马车上下来,沙代一路小跑扑进悲鸣屿怀里,眼泪包包地道歉,“对胡起老师,都是我说的不好,我想说那个闯进来的人杀了所有人的,不是指老师的,大家出去,是为了找农具来帮忙,老师对不起!”   被别人理解是会稍微缓解自己心中的郁闷和痛苦,但心中始终留了一个疙瘩,一道过不去的坎,只有当事人真正直面解释当时的误会才会真正豁然开朗,不外乎悲鸣屿的现在。   悲鸣屿把沙代抱进怀里,落下释然的眼泪,“没关系,老师原谅你,因为你还小,又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小沙代。”   时川在旁边忙着吃,他也没吃过别的鬼啥味,反正这个低级鬼难吃的要命,他吃的有点沥沥拉拉不太好看,好在小沙代没有看向这边,不然吓到小孩子就不好了。   鬼的恢复能力很有参差,这个家伙被“捶打”几次后就恢复的特别慢,几乎跟正常人一样了。   “为什么?你我可是鬼啊!我们联手把他们都吃了不好吗?”恶鬼这么问过,时川露出茫然的表情,一下重击给它打晕,“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混蛋,我可跟你不一样。”   这边吃完饭,那边也安抚好小孩,甲级队员用带来的水沾湿棉布递给时川,让他把手和嘴擦擦。   “鬼好吃吗?”他还好奇起来了。时川垮下脸,“真难吃,要是越强的鬼越难吃,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鬼的一辈子可是好长好长的,又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甲级队员很是同情。产屋敷同意让悲鸣屿带上沙代一起进入鬼杀队生活,至于沙代要不要加入鬼杀队,有没有天赋杀鬼,可以等到她长大了再说。   几人连夜给几个死去的孩子造了坟茔,埋人的时候时川也在旁边帮忙。   沙代看了看坟坑里的尸体,又看了看还有点犯恶心的时川,“你会从这里面挖人出来吃吗?”   小孩子说出的话经常震惊大人,时川猛回头,“怎么会,而且这是你的家人们不是吗,每个死人都有他的家人呐,你不会同意让我吃掉他们的对吧?”   沙代跪在坟堆前双手合十,“当然了。”   一行人转道去有猪家,麻绳还是捆上时川的双手,只是这次捆得稍微松了一点。   他们到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有点要亮了,时川本能的觉得危险,畏畏缩缩站在产屋敷身后,甲级队员上前叩门,男主人举着棍子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瞳孔颤抖的眼睛。   “你好,我叫产屋敷,我是来给你赔家畜的钱的。”安抚人的工作还是要产屋敷本人来。   时川跟着上前,看主公大人掏出一整袋的铜钱放在男主人手上,他不知道这些钱价值几何,但看甲级队员惊讶的样子,应该足够买好几头猪的了。   时川出来道歉的时候,男主人还有点害怕,仓皇地应了就把门飞快关死,产屋敷哭笑不得,但这样也算是一事结束。   太阳渐渐升起,时川下意识往产屋敷的马车上钻,甲级队员紧了紧手里的麻绳想呵斥他不要无礼,但想到时川是鬼,遇见太阳就会消失不见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产屋敷倒是没什么意见,“没关系,还有行冥陪着,你们在外警戒就好。”他有点累了,在知道悲鸣屿的事情后就连夜赶来,又给时川收拾烂摊子,就算是健康人也不一定能扛得住,更何况是他。   上车后,悲鸣屿跟产屋敷坐在一起,让产屋敷能有个相对舒适的依靠可以小憩。   沙代就跟时川坐一侧,车帘全部放下,挡住所有可能照射进来的阳光,沙代看看对面的两人,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还是有可能袭击自己的好鬼,问出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在你们鬼的眼里,我们闻起来是什么样的?”   ---------------------------------------- 第4章 产屋敷家   悲鸣屿合掌道了一句佛号,他真的觉得小孩子的教育不能耽误,回去就得跟主公大人进言给在鬼杀队里的孩子请教书先生,你看看这话说的,跟幼鹿问大老虎自己香不香有什么区别!   沙代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一凉,她搓搓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小手,还以为自己是有点冷呢!时川也愣住了,但人家小孩子很认真,他也很认真的靠近在场的每一个人闻了闻。   “还是有点香的,基本可以闻出各位健不健康哦,真是个好鼻子。”时川笑眯了眼,转头装模作样凶沙代,“但是这话不能问别的鬼哦!很危险听到没有,小沙代就跟个小点心一样,一口就给吃掉啦!”   沙代给吓得一抖,赶紧起身奔到悲鸣屿怀里,刚刚还能跟时川好好坐在一起,现在只愿意坐在悲鸣屿怀里了,时川也不后悔,这事不是什么可以跟别人炫耀或者分享的,鬼很危险,任何人都没有试错的余地。时川能保存为人的理智估计纯是因为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个例外。   而另一个例外就是灶门家的长女,灶门祢豆子,那个孩子也能保持理智,甚至可以跟她的哥哥配合杀鬼。时川陷入沉思,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灶门炭治郎失去他的家人,但主线剧情真的很容易改变吗?   回到鬼杀队总部,也就是产屋敷的宅邸,两位鬼杀队员一路互送到产屋敷宅门口,轻轻扣门后,天音夫人亲自来开门迎接,上前把主公大人从车中扶出来,即使在车上休息了一会,产屋敷的身体还是有些疲惫,悲鸣屿和沙代跟着下车,跟天音夫人见礼。   “天音,麻烦你找人给他们安排住处,安排培育师给行冥,还有,准备一个密封不透光的箱子来。”产屋敷强撑着安排事情,他抚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能在外面的人都紧张得看着他,产屋敷笑了笑,“别担心孩子们,只是有点疲惫,休息一会就好了,黄齐,等一会好吗?”   时川当然没有意见,他还以为要等到夜晚才能进去,现在只是稍微等一会而已,主公大人已经考虑非常周全了。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队员们也在产屋敷和悲鸣屿的保证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除了马儿的响鼻声,只有时川自己脑中梳理剧情的声音。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围又开始有人的声音,天音夫人的声音沉静温柔,“谢谢你,麻烦你放在帘子里,等一会把他背到那个房间去。”片刻,一个长方形带背带的小箱子从帘子外钻进来,眼熟的样子让时川想起炭治郎背祢豆子的云杉木箱,他比了比自己的身形,箱子有点小啊……   好在鬼一般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形象,时川集中精神缩小身体,拖着变得宽大不合适的和服钻进箱子,反手带上门,稚气的声音透过木门和马车有些闷闷的,“好啦,我已经钻进去了。”   视线黑暗,只有身体能感受到外面人的动作,他感觉自己被拖拽了一下,然后剧烈晃动了几下,周围又平稳了,时川用小手扶着箱壁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下比过山车都刺激。接着就是连续规律的晃动,看来是个稳健的人给他背走了。   “就放这里吧,谢谢你。”天音夫人和产屋敷一样,对待隐和队员都像家长对待孩子一样,很平等很温柔,片刻后,门轴发出“吱嘎”声,时川以为已经没有人在了就推开门,跟天音夫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作为神女后裔,天音夫人相貌绝美,教养极好,不随便流露情绪,平静的像个假人,跟时川对视时却露出一丝讶异,“你是……鬼吗?”即使问的是这种问题,她还是那么平静,目光似乎能洞察人的内心,时川有点敌不过这样的人,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时透无一郎说她像白桦仙子。   “是的,天音夫人,很高兴认识您,托主公大人的洪福,我现在应该是暂居这里,给您添麻烦了。”时川小小一个,还乖乖的跪坐在那里,除了手指甲和通红的眼根本不像恶鬼,再加上是产屋敷带回来的,天音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片刻产屋敷推门进来,“天音,看你好久没回来,原来在黄齐这里。”时川忍不住用小手捂住嘴“唔呼呼”的笑,刚刚主公大人一定是去休息了,天音夫人出来也没多久就开始找了哎,好恩爱!   产屋敷看到时川在笑了,虽然没怎么搞懂,但是笑得肯定是他们俩,“黄齐,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跟我和天音说,或者找队员们说也是一样的,既然你加入鬼杀队,那么就要加入到队员中杀鬼,对你来说也算是进食吧……怎么了?”   时川听到进食俩字,顿时表情有点绷不住的崩坏,“没事的主公大人,只是想到鬼真的很难吃哎就有点脸臭,没关系的您继续说。”他体型还是小宝的样子,皱眉也可可爱爱让人心软,天音夫人在旁边小声跟产屋敷耳语,时川又在旁边“唔呼呼”,产屋敷一转头,他就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产屋敷和天音夫人:?   这个时代还没流行磕cp这种时兴的活动和爱好,时川拼命抿唇忍下上扬的嘴角,这家伙,天皇都不会有他吃得好。“刚刚天音说了,平时会准备一些你可以吃的家畜放在后院,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回来吃饭吧。”产屋敷本人似乎也有点绷不住了。   时川满眼亮晶晶,天音夫人简直就是妈妈呀!“非常感谢您们!有件事还需要请示,请问我可以使用这里的食材和厨房吗?”   厨房的掌权人是天音夫人,她点了头,满心都是“不能被鬼蛊惑了但是真的好可爱不能被鬼蛊惑了但是真的好可爱要是自己也能生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就好了不不不能被鬼蛊惑了!”但是厨房的使用权都分出去了,还是被蛊惑了呢(笑)。   最后时川讨来一面镜子和照明用的烛火,等产屋敷夫妇离开后对着火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从穿进来他就没找机会看自己这副身体长什么样。   镜中折射出一个跟他以前有几分相似的相貌,温和的眉眼,眉毛有点淡也有点垂,鼻子比以前大,这也是不同的地方,嘴唇倒是很像,覆舟唇,不刻意笑就是一张臭脸,只是一张嘴就是尖尖的獠牙……也蛮酷的嘛!   墨黑色的头发有点长,在后面扎了个小辫,发尾带着点红色的段染,估计是变成鬼之后的变化,时川把自己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除了有点太瘦太矮,不过成鬼后可以变化身形,所以这倒是没什么大碍,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满意的。   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睡觉补充体力,总之时川准备上床睡觉了,他觉得自己成鬼还真是方便,除了改变他的口味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还增强了他的实力,不然这么柔弱的身体怎么能改变剧情。   困意翻涌,时川陷入沉睡,另一边,产屋敷也跟现任的炎柱炼狱楨寿郎讲了时川的事情,是时他的爱妻熘火小姐已经过世,他对自己所坚持的烈火怀疑许久也失望许久,但听到主公大人收留了一只鬼还要他们带他出去做任务,楨寿郎也是愤然拒绝,“不,这样太危险了主公大人,怎么能相信鬼的鬼话!还是让我将他斩杀比较好!”   “谢谢你的关心,楨寿郎,确实,如果是别的鬼,我一定会仰仗你们去斩杀它的,但是这位不一样,或许可以给他一个被观察的机会,楨寿郎,我想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命运的变化了,从现在开始,任何的机遇,哪怕混杂了危险我们都要去勇敢尝试。”产屋敷还是那么平和的安抚,话语中的坚毅和果决影响到了炼狱楨寿郎,他正坐低下头,“是,一切谨遵主公大人的命令。”   到目前为止,知道时川存在的只有产屋敷一家,悲鸣屿行冥和沙代,炼狱楨寿郎这几人而已,出去做任务也只能从这里面选择,悲鸣屿虽然天赋卓绝,但还在学习中,短时间内都不能出任务,所以只有炼狱楨寿郎可以。   产屋敷思忖着,或许暂时也不必一定要现在出去,他考虑着时川的感受,决定还是多买几只猪回来放在后院。   ---------------------------------------- 第5章 吃个药膳小鬼   于是时川在产屋敷家住了好几天,炼狱楨寿郎会隔几天来见见主公大人,产屋敷知道其实他是来看时川的,每次他们见面时都让时川呆在旁边的暗室里,要么点灯看书,要么抱着被子睡觉,楨寿郎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那个戒心就是没法放下。   悲鸣屿的学习非常顺利,继承岩之呼吸后,他与这种呼吸法天生契合,他身形如山岳般坚实强壮,在鬼杀队吃得好睡得好,悲鸣屿又勤奋训练,身高体型都长大许多,时川捡起自己曾经学的营养学,根据大正时期的饮食和现有条件,给悲鸣屿设计了几套营养餐和日常放松,让医生看过之后也承认了其先进性。   时川挺高兴,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做出点什么来报答鬼杀队,也证明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剧情加成之外,他不是完全无用的。   在悲鸣屿身上实行成功后,时川也打算给产屋敷夫妇设计营养餐,天音夫人好说,她本身就是个健康的女性,甚至能在冬天时举行需要水浴的祈福仪式,可见身体很健康了。而产屋敷本人身体中有着诅咒一直蚕食着他的健康,现在没有很明显,只是容易劳累也没法很剧烈运动,可到后期,产屋敷会双目失明甚至浑身溃烂无法起身。   “可恶的诅咒,这可真的是诅咒啊,不是现世议论的基因病,要是只是病就好了!”时川咬牙切齿,手中的毛笔在纸上点出重重的一个黑点,画了一半的图纸又毁掉了。   时川平复心情,作为习惯用硬笔的现代人,毛笔对他来说就不太好用,努力适应的结果是写字画图都奇丑无比。时川没尝试过对别人说出自己的来处,但直觉不能真正说清楚,一想到那个方向就心怀恐慌,时川思㤔,恐怕是这里的命运在阻碍他暴露身份,穿越小说都这样。   好在武器图纸之类的还能画得出,时川皱着眉看自己极其潦草的图,有点后悔自己以前怎么没学个画画,不过有个方向总比完全摸黑要好,现在悲鸣屿的专属新刀正在接受锻打,他要赶紧把图纸呈给主公大人。   从时川的房间到主公大人的工作的地方布置了一条暗道可以直达,这是产屋敷对时川表示的信任。图纸递交给产屋敷后,时川还仔仔细细形容了一遍,好在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很不错,产屋敷根据他的形容又画了一遍,这次非常像样:巨大带尖刺的流星锤和锋利的阔面战斧,二者用一体锻造的粗铁链链接在一起,全部用日轮钢锻造而成,浑然一体几乎不会断裂。   这是一柄举锻刀村全村之力锻造的神兵,由村长大人亲自操刀指导,是他颇为得意之作,悲鸣屿拿上它战胜了很多恶鬼,最终达到要求成为岩柱。   而产屋敷的诅咒问题,这个恐怕得等将鬼舞辻无惨诛杀后才得以解决,但他还是希望能有办法可以延缓诅咒对主公大人身体的影响,时川想到可以用当时的药材配合膳食做成温和滋补的药膳,就算没有任何效果,也能养护身体,至少会舒服一点。   说到草药,时川想起现在在悲鸣屿巡逻范围内的一户医药世家:胡蝶家。   现在悲鸣屿还没带回俩小姑娘,看来胡蝶家还没有遭难,时川想着要不自己早点跟他们搭上线,能救一救胡蝶父母就好了。跟产屋敷请示过后,时川钻进来到这个家时使用的小木箱,门一关,外面就进来了人,“南无,时川施主,我来带你去胡蝶药房。”   “是悲鸣屿先生呀,麻烦你了!”这时候时川缩小成小朋友,发出的声音奶呼呼的,恐怕跟沙代没两样,悲鸣屿想到在教书先生那边摸爬滚打的沙代忍不住笑了,轻轻背起时川前往自己的巡逻驻地。   带着鬼贸然上门打扰估计会引起恐慌,好在隔一条街就有藤之屋,悲鸣屿可以把时川放在藤之屋暂存,时川看着藤之屋总会有的紫藤花,“我有一计,说不定可行。”   “你说我装成病人让他们来诊治,然后我们就能结识他们家了,悲鸣屿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悲鸣屿以为时川使了个大劲想了什么绝世好计策,结果就这?“我觉得不太行,不能这样欺瞒对方,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想结识就更难了。”悲鸣屿光明磊落,浑身正气像是佛光一般让时川睁不开眼。   时川:可恶好耀眼.jpg   时川有点无奈,“那怎么办,直接跟他们说清楚恐怕会引起恐慌吧,他家还有两个女儿不是吗,不能吓到小孩子呀。”他突然想起没有谁跟自己讲过胡蝶家还有女儿,没人会刻意汇报这样的情报,除非这家的成人死亡无人抚养孩童,时川惊慌着捂住嘴,余光觑着悲鸣屿的脸色。   “时川施主,我想,应该没有人跟你说过胡蝶家的家庭成员,我也才知道他家有两个女儿,到底是……”悲鸣屿沉稳的声音像是一直回荡在时川的耳边,明明他已经不在藤之屋了,当时悲鸣屿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并没有往下深究就离开去巡逻,时川有些恼怒地捶击榻榻米,也怒视着门外院子边上的紫藤花。   紫藤花对鬼有驱赶作用,对时川来说,似乎是迷幻的效果更强,会让他放下戒心开始无戒备的什么都说。时川兀自生闷气,入夜后前往可以看到胡蝶家后院的地方看守。   原剧中并没有准确讲胡蝶家遭受袭击的时间,但大概也就是在岩柱成柱后,时逢逐渐变温暖的春季或者是夏季,他还记得两个小姑娘穿着轻薄漂亮的彩色和服,胡蝶香奈惠喜欢粉色,而胡蝶忍更喜欢紫罗兰色,家中就这么两个女儿,自然是由着她们的喜欢。   蹲了好几天,有日没夜。虽然鬼不用休息,但时川已经习惯了一天中要有几个小时睡觉的作息,以至于白天悲鸣屿来找时川的时候都只看到团成一团的被子包,见附近也没有鬼伤害人的记录,悲鸣屿也就不再刻意来看时川的情况,丢下联系的响炮后更专心得完成自己的工作。   终于在这么一天,时川打着哈欠,看到胡蝶香奈惠举着温暖的烛火牵着打哈欠的小忍,她正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忍让她还是要早点睡觉休息,书就在那明天看也是可以的,忍困得拖着长音答应,但以她的性格八成就是安抚姐姐的口头答应。   香奈惠穿着那件粉底带粉色樱草花的浴衣和服,忍穿着小号一些的紫色浴衣和服,两个小姑娘都跟花骨朵一般,还需要家人的照顾和疼爱,时川托着脸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向胡蝶夫人撒娇,忍还有点不好意思,别别扭扭的样子也很可爱。   这时变故突生,一个头带有双角,眼珠子大到快瞪出眼眶的恶鬼落在院子的墙上,长长的舌头滴答着涎水,“真是饿死我啦!我要先吃两个大的,再吃小的!”   “快进屋去!”胡蝶先生在最后推着自己的妻女赶紧进屋,胡蝶夫人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恐惧的看着外面那可怕的怪物,温暖的手捂在两个孩子眼前,“不要看,香奈惠,小忍,妈妈在这里。”   时川立刻燃起响炮,小小的烟花窜上天空炸响召唤的呼号,这个只是悲鸣屿和时川的约定,能过来的也只有悲鸣屿,不过在来之前,时川需要好好挡一下。   “哟,你很嚣张嘛!”时川跃下树梢,闪到大眼鬼面前,一个暴拳捣在它脸上,这个鬼似乎比上次那个厉害一点,向后飞了几米就刹住了脚,时川端正态度,看来这次的鬼是反应力比较好的那种。   胡蝶先生捂着被鬼划伤的胳膊,他在最后没来得及躲开就受了伤,震惊的看着眼前二鬼对战的场面,“这是什么啊?为什么鬼会打鬼啊?”大眼鬼也很想知道,它一开始以为时川是来抢食物的,同类都这样很正常,没想到同类居然站到了食物的那边!   时川使出血鬼术,这次模仿的是朱砂丸,他往上撸起袖子,手臂上立刻隆起有力的肌肉,掌心叮铃一响,一个粉紫色的手球落入掌中,“你品味蛮好的,还知道找药膳吃,但是不好意思,你遇到我了!”时川咧嘴一笑,手球裹挟着劲风砸向大眼鬼,手球看着轻巧落在它的怀里,胸骨却立刻凹陷下去一块,脏血落满胸前。   “真脏,让你陪我玩我都不要,那就送你上路去吧!”   ---------------------------------------- 第6章 没吃着   可能是模仿的朱砂丸,时川的性格变得也有点恶劣,像猫逗弄老鼠一样玩弄着他的猎物,大眼鬼狼狈逃窜,身上多处断裂又恢复,但它太低级了,恢复的能力越来越弱。   时川愉快得笑着,“下一处是右腿哦!”说着,一颗手球飞过去正好砸在它的右小腿上,小半截腿都消失不见,大眼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房间里的母女仨见没什么危险波及到她们就也从门头探头出来看,胡蝶先生来到妻女身边,一家人互相查看了对方的伤势,缩成一团看着院中的情况,他们可不敢确定,眼前这位帮他们的鬼会不会反过头来攻击他们。   时川余光看到胡蝶一家瑟瑟发抖的样子,觉得大眼鬼的伤势应该也没法恢复跑掉了,就收了那副狂魔的态度,一手幻化出一颗带着流苏和铃铛的手球,“别害怕,这两个只是用作玩耍的哦,不丢出去没有杀伤力。”他轻轻一抛,手球落在屋檐下的地板上滚动几圈,轻轻碰到胡蝶先生的腿侧。   胡蝶先生瑟缩一下,他想开口拒绝,但看着时川笑眯眯的样子,他误以为对方是在威胁他,只能伸手把两个球抓在手里。   手球晃动,里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彩色的丝线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看着就是普通安全的工艺品,大女孩看见都挪不开眼的那种。胡蝶先生看向妻子怀里的两个女儿,发现手球正好一个是粉色带花的,一个是紫色带叶的,像是在刻意哄两个哭了一回又一回的小姑娘。   时川没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玩手球,他要准备进食了,这时收到信息的悲鸣屿终于从远方赶来,他这次的巡逻地点有些远,到时川这边时甩动着流星锤跟开了架直升飞机一般就从墙边上越过来,看见还在墙角蠕动着要逃跑的鬼就是一个“南无阿弥陀佛”,时川还没来得及喊停就给砍了脖子化飞灰了。   时川:好饿啊这种鬼很难吃砍了也好但是好饿啊!   “南无……时川施主,非常抱歉,我下意识就把鬼砍了。”悲鸣屿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提前送走了别人的饭,双手合十向时川道歉。时川解除血鬼术,送给胡蝶姐妹的手球也消失不见,“没关系没关系,这有什么的,斩鬼是你的工作嘛。”时川意外觉得有些疲惫,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好好睡一觉了。   眼前的事物突然颠倒,时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他很明确自己没有伤,身体却开启修复,连夜的苦熬也全部找了回来,“悲鸣屿先生,我好困……”他呓语,眼皮越来越沉重,睫毛微颤,他硬撑着不肯入睡。   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跟胡蝶一家说,现在胡蝶父母没有死亡,香奈惠和忍不一定会同意加入鬼杀队,他觉得姐妹俩失去父母很可怜,但是鬼杀队失去两位优秀的柱损失也很大,时川想跟他们一家聊聊,不成为一线队员也好,能不能搬进鬼杀队为医疗部分效力。   悲鸣屿大概知道时川的目的,安顿好时川后,就开始安抚和游说蝴蝶一家,悲鸣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介绍鬼杀队的组织构成和收入福利,名师教育和完善的晋升机制,博览学识、态度良好还不随便指手画脚的老板(主公),他可是个好和尚,举头三尺有佛祖,佛祖为鉴,他悲鸣屿从不说瞎话。   以高昂的收入和良好的资源WWI诱惑,以更伟大的利益和持续性的奋斗目标为激励,甚至还说都是自愿加入,如果不愿意不会勉强,连后路都准备好了。   悲鸣屿·鬼杀队优秀hr·行冥   再者,胡蝶一家遭受袭击,不清楚是偶然行为还是刻意布置,他们家都已经不安全了,在这个有鬼的世道,鬼杀队最为安全。   胡蝶先生表示请他们先在家里休息,一家人准备商量商量再做决定,没有立刻拒绝那就是还有戏,悲鸣屿同意了,他和时川一个房间,胡蝶一家一起挤了一个房间,特殊时刻,一家人一起睡会感觉更安全。   即便是这样,年龄更小的胡蝶忍还是被噩梦惊醒,哭闹声连隔壁没睡实的悲鸣屿都吵醒了,他双手合十,拨弄念珠,一声声佛号为受惊的孩童祈求安宁,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时川点名要胡蝶药房,还在旁边蹲守好几天不肯去见人也不肯离去。   遭逢此事,悲鸣屿想如果自己还是原定时间来到这里,胡蝶姐妹的父母会不会在孩子面前身亡,两个姐妹又会遭受多大的心理阴影,两人相依为命,多么可怜,多亏有时川。   第二天,悲鸣屿早早离开,他还有别的工作,鬼从不会因为太阳升起而全部死亡,他们只会狡猾的掩藏起来,加大斩杀的难度,柱的工作压力也因此变得更大。   时川一直没醒,这次的困倦来得很奇怪,毕竟哪有鬼会觉得困需要睡觉的,悲鸣屿交代过,如果胡蝶一家商量好了他还没回来,可以让时川互送他们回鬼杀队,他再三保证,时川值得信任,他的建议也值得被考虑。   于是在胡蝶姐妹跟父母争论之后,两人来到时川面前,想为自己获得一点支持,“时川先生,我和姐姐希望加入鬼杀队杀鬼,但是父母怎么都不同意,我们想或许可以听听你的意见。”胡蝶忍性子有点急,她作为妹妹一直被家中每一个人疼爱,就养成了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不会委婉的性格,有什么心情和小脾气都摆在脸上也不会隐藏。   时川躺着没动,眼睛却看向跪坐在阳光里的胡蝶姐妹,他在想原来胡蝶忍是这样的性格,多可爱,多鲜活,比假模假样微笑的样子好看多了,而香奈惠也不是永远都挂着温柔的笑,现在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尚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   “好好说清楚为什么一定要加入鬼杀队,想好理由,否则不会同意的。”时川捂了捂眼睛,为什么一定要有花柱和虫柱呢,有别的柱不行吗?会不会他们搬走就不会再遇到鬼了,这次也只是偶然,她们有父母有医术,住到城市里会不会更不起眼更安全一点,为什么死得一定要是这样好的好人呢?   如果伟大的事业必要有人牺牲,为什么一定要牺牲的是她们,没有胡蝶姐妹就会有神崎姐妹,就会有胡桃姐妹。这就是一条不归路,剑士们的鲜血浸透了路上的每一寸土,后继之人踩在这样的路上连停下哀悼的时间都没有,恐怕连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敢想,只有前进、前进,脚下的血不知道是前人的、鬼的还是自己的。   时川知道自己着相了,他在听的时候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要尊重别人想法,尊重命运指引,不要过分妨碍剧情……但是如果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不不不能这么想,他救下了小沙代,开解了悲鸣屿的心结。   香奈惠说,“我和我的妹妹小忍不想再看到像是昨天晚上那样的场景了,这次是因为有时川先生和悲鸣屿先生在,我们一家才得以保全,但如果没有二位在呢?我们家全灭都是有可能的,想必别人家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和我们一样,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都太过弱小和无力,所以我们希望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为了让更多的人活命甚至是保全家人,我们愿意出那份力量。”   “没错,我们胡蝶家开药店也是为了行医济世,尽力帮助能帮助的人一直是我们家的教育理念,现在我们受人恩惠,也要去帮助别人,不管是在医疗部分还是前线杀鬼!”小忍攥着小拳头表决心,她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到根本没有时川先生出现拖住恶鬼,父母死在她和姐姐的面前,虽然后面悲鸣屿先生出现斩杀恶鬼,但她们身边再也没有父母的声音了。   时川还想挣扎一下,他叹息,“如果我说,你们走上这条路,注定……咳咳!”一股热流从喉间冲出,时川按着火辣辣疼痛着的心口,深红色的血伴着些许碎块落在被子上,他心底一片寒凉,果然,直接告诉角色他们的命运是不可以的,只能默默改变,旁敲侧击,已成事实的事可以随便说,但是未来之事不可言。   胡蝶姐妹被吓了一跳,赶紧冲进来查看时川的情况,时川知道自己没什么,鬼的体质正在修复破碎的嗓子,只是现在还没法立刻说出话,只能摆摆手让两个小姑娘出去,顺便让她们把被子带出去洗,两人忧心忡忡站在外面,房门在她们面前紧紧关闭。   “进入鬼杀队也是有考核的,如果你们学习后没有好天赋,就好好在医疗队做医师。”时川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做了最终宣判,得偿所愿的笑意爬满胡蝶姐妹的脸颊。   ---------------------------------------- 第7章 蝶屋   悲鸣屿还是赶上胡蝶一家搬家,他们收拾东西准备了很久,尽可能精简自己的包裹,然后趁着夜色带上时川一起出发了。普通人的速度很有限,更何况还带着小孩子,他们走走停停,悲鸣屿尽量每一天晚上都能到藤之屋休息,就这样他们花了四天三晚上才到鬼杀队。   一到产屋敷宅,时川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小房间,产屋敷原本还想着怎么这孩子出去好几天都不写个信,这沉默不语的蔫巴样让他闭了嘴,只能先接见了胡蝶一家,把他们安排去医疗队那边全权负责。自此之后,医疗队有了专门的名字:蝶屋。   胡蝶姐妹跟着悲鸣屿一起修行,香奈惠年龄更大一点,身高也更高,对于训练循序渐进的能完成的比较好,比起悲鸣屿那种稳重霸道的路数,她更适合轻灵的身法,逐渐摸出自己的剑法门道:花之呼吸。   小忍年龄小,身形也小一些,虽然也努力修行了,但学习进度不同,还不能跟着姐姐一起参与这次的最终选拔,小姑娘气得小脸通红,懊恼得捶自己的腿怎么不跟姐姐一样长长一点!   时川想着忍体型小的事情,正常来讲,同胞姐妹应该相差无几,可能是忍出生时就比较小,导致她后期没有长到姐姐那么高,那没办法,底子的细弱只能用后天好好弥补,时川同样给两位特别定制了餐食和营养补充计划,让香奈惠的体质增强,增长肌肉,小忍则是补钙长高,调节激素的。   日常不训练的时候,姐妹俩会陪着小沙代一起学习,小沙代学的还很基础,但小脑袋瓜时常不够用,香奈惠和忍会围在她身边给她讲解那些加减乘除,出于某些原因,产屋敷邀请她们去时川的房间一起学习。   三小只在靠近窗户的桌子点灯学习,时川在面墙的桌子上写写画画,他在画胡蝶忍后期的注射型日轮刀,整体细长,跟蜜蜂的尖刺一样带有顶端的尖刃,在插进鬼的身体时注入存在刀和刀身里的毒液,刀鞘表面上看跟普通刀一样,多余的空位装着各种毒药,通过拧转刀柄达到切换比例的效果。   自然以时川的画技是不可能画那么精细,如此奇技淫巧只能靠他复述后让锻刀村的师傅们烦恼,只是他还不太想把小忍推向用毒药的那条路,设计图被压了箱底,成为最万般无奈的后手。   “学一会就行了哦,我这边太暗了,对眼睛不好。”时川知道产屋敷是在担心他,让这些鲜活的、他亲手救下的生命围绕在他身边,试图让他能开心起来,他是知道的。   只是时川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是个鬼,身份上就损失了很多,再加上他的血鬼术增长缓慢,现在顶多能模拟出下弦的实力,但后期,鬼杀队面对的是上弦,上下弦云泥之别,他如果没有那般实力,怎么能作为磨刀石去磨砺别人。   香奈惠温柔细语,她讲解过程通俗易懂,声音又好听,小沙代在学习的时候喜欢她,但是平时玩的时候,她还是更喜欢更活泼更会玩的小忍,她们年龄差更小更能玩到一块去。香奈惠讲完一题,回头问时川,“时川先生,你有去过最终选拔的地方嘛?知不知道那边什么样?”   时川应该说不知道,但他确实知道,在藤袭山,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形成天然的囚笼,鬼杀队员们抓来的低级鬼会投放进去,用作最终选拔的考题,队员们要自己独立在里面战斗生活七天,七天后活下来的才算通过,每一次都死伤惨重。   时川沉默片刻,“不清楚哎,可以问问悲鸣屿先生,他毕竟是柱了嘛。”小忍一下听出这人在含糊其辞,从医书里抬起头,嘴角撇着眉头也皱着,“话说的好假,就会含糊小孩。”   “小忍,不能这样哟,很没礼貌的。”香奈惠差点要上手捂小忍的嘴,小忍越长越大,嘴上也越来越不饶人,时川也不生气,胡蝶忍本来就应该这样,意气风发,在外是酷酷的,在家人面前就是小甜豆,她很有傲气,同时也有傲气的底气,没有同期比她训练学习更努力更刻苦,医术上剑术上她都做的非常好。   赶走三个姑娘,时川深呼吸,他也要打起精神,不能老让别人担心自己,应该是他去操心别人才对。说起最终选拔,他确实要去藤袭山一趟,那个手鬼,就算不杀掉它也要好好敲打一下,不能那么放肆。   时隔好几天,时川终于给自己提要求了,产屋敷由衷地感到高兴,他立刻思考人员安排,悲鸣屿出去做任务了,其他甲级队员最好不要让他们知晓,胡蝶姐妹倒是相熟,但她们连最终选拔都没通过,以提前透题不太好。最后他想到炼狱楨寿郎。   炼狱楨寿郎最近也不太有精神,可能是因为家人的过世让他总感痛苦,产屋敷很理解,但不能去过分劝解,失去家人的痛只能由死者的家人承受,那是独属于家人的爱的另一面。   产屋敷交代了任务,也有让楨寿郎出去逛逛恢复一下心情的意思。炼狱楨寿郎有点不情愿,他杀了无数恶鬼,头一回给鬼引路,什么感觉很难说,反正就是不太乐意,但这是主公大人的要求,他一定好好办到,背起时川的箱子,他快步离开,几下轻跃窜出去老远。   这样赶路倒是快,坐在箱子里的时川就遭殃了,不是头撞到箱顶就是膝盖撞到箱壁,他被撞到一下就叫一声,但偏偏变小了之后声音细弱,隔着板子更是一点都听不见,时川只能用小手小脚撑住自己,尽量不要再撞到身体,只是这样很累,来来回回几回,他干脆摆烂当被撞击的台球。   时川:就这样吧,毁灭吧!   到了藤袭山,楨寿郎找了块不会晒到太阳的平地放下箱子,箱门缓缓打开,一只小手颤颤巍巍伸出,时川眼冒金星,站都差点没站稳,挣扎着变大后满眼幽怨得看着站在一旁的楨寿郎,“什么啊?你的眼神很奇怪,你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楨寿郎很不满意。   时川也很不满意,但凡他是正常人现在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偏偏是鬼,身体恢复太快了,明明脑子还记得有疼痛有青紫,下一秒就恢复不见,他想拿出点证据来控诉都不行,时川又悄悄瞪了楨寿郎一眼。   他们正处于紫藤花林的边缘,楨寿郎会在原地的紫藤花树下等时川回来,而时川约定在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时要是没回来,楨寿郎就不必等了。时间只有短短十几个小时,好在那个手鬼很自大,一到晚上就出来行动吞食别的鬼,时川用下弦之三·病叶唯一在剧情中表现出的能力:快速移动,迅速找到了它。   下弦鬼真的有点惨,除了下弦一魇梦和下弦五累都跟临时凑数排上来的一样,只要那俩是亲生的对吧?时川想到无惨血洗下弦就牙痒痒,怎么不杀红眼把上弦也血洗了呢?他本来就是红色眼睛不是吗?   “嘻嘻嘻,这里来了个新的鬼吗?你是被谁抓进来的?欢迎欢迎,每隔几年这里就会送来美味年轻的血食,每个鬼都有权利享用。”手鬼很显然把自己当做了这座山的老大,一副主人翁的姿态邀请着时川,同时也威胁他,“但是如果你实力不够强的话,也是可能被鬼吃掉的哦,嘻嘻嘻。”   手鬼遍生手臂,层层包裹在自己的脖子上保护要害,肥大的肚腩和身体证明他在这个囚笼里黑吃黑混得风生水起。时川一言不发,瞄准它的脖子就是一击,手鬼也没有让人随便打的慷慨,手臂激射而出抓向滞空的时川,物体在空中都不太好变向,没有借力点就像活着的靶子,“遗憾呐,要说再见了。”   但时川是鬼呀,闪现靠近后手呈爪状抓向手鬼的脖颈,鲜血四溅,保护层被抓下去好大一块,甚至露出里面被保护得很好的脖子。手鬼赶紧用更多的手臂挡住伤口,时川抓下的血肉死虫不僵,剧烈弹动几下后化成一摊血水。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戴狐狸面具的孩子?”时川不断进攻,鬼爪与手鬼强化后的皮肤碰撞闪出火花,手鬼疲于应对,但他知道两人实力相差不多,还有胜利的可能,“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很关心那些孩子?为什么,你是鬼,怎么能站在人类的队伍里?”   “我站在哪个队伍里跟你没有关系,说出你知道的消息,别让我不快。”时川本来心情就不好,就想找个沙包打打出气,偏偏手鬼还这么不识抬举,他只能打个半死再问话了。   ---------------------------------------- 第8章 辞乡千里   当两鬼相遇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结果。要么实力差很大,强者把弱者吸收,要么实力差很小,两鬼打一架,胜者把弱者吸收,那也是强者把弱者吸收的意思。   手鬼以为鬼命休矣,它的小脑袋壳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它还觉得对方跟自己差不多,后来突然变得很强,鬼的气息非常浓郁,莹白的丝线从指尖射出,他引以为傲的硬脖子像豆腐一样就被划开了,“我说,我说我说,饶了我,大人饶了我!”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时川略微气顺,纯粹的肉体碰撞他虽然也碰得过,但是有血鬼术干嘛不用,直接一个下弦五·累就让手鬼跪地求饶,他爽得不行,就这个战斗爽!   “我从江户年间被鳞泷左近次那个小人抓进来,自那以后,总会有带着面具的小鬼进来参加测试,那家伙虽然是个小人,但养育孩子的能力倒是强,每一个小鬼都很好吃。”手鬼又笑起来,时川脸色很不好,手上丝线收紧,没入手鬼脖子里的线又往里割了几寸,手鬼感到威胁不敢再笑。   手鬼沉吟着计数,几个被捆在身上的手随着它的思考开始乱动,“一、二、五……十……十二,没错我吃了十三个小鬼。”幸好他手多,不然还要把脚指头数一数,时川心里一沉,十三个亲传,几乎是一位培育师半生能培育出的弟子,鳞泷师父失去了那么多孩子。   时川收回丝线,手刀插进还没愈合的脖子伤口里给手鬼灌血,他也不知道这种操作行不行,那一瞬间他花了心思变成鬼王无惨,试图继承可以用血控制其他鬼的能力。   片刻时川收回手,那一下变化耗费他太多精力,要是不行就等于放虎归山,他想不到怎么解释给楨寿郎让他帮忙斩杀,不过能感觉到,自己的血似乎在手鬼体内独立游走着,并没有被同化。   手鬼颤抖抽搐,这世界上的鬼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鬼舞辻无惨的血,只是这种低级鬼少的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无惨也没想着要用这种低级鬼看到什么,但是两种鬼王血同时出现,吞并的过程痛不欲生,手鬼像个大蠕虫一样嚎叫翻滚,动静大到惊动了外面等待的楨寿郎。   楨寿郎: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家伙能闹出这种声音?   时川被吵得不行,手一抓做出休止符的手势,“好了太吵了,闭上嘴。”手鬼立刻僵直,嘴巴也闭了起来,这就是能控制了,时川很满意,他交代手鬼要在下一次遇到狐狸面具小鬼时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   手鬼小心翼翼问,“大人,要是他们知道了杀我怎么办?”   “难道你不说就不会被杀了吗?你的头就只是暂存好吗,他们杀不死我也会要你死的。”时川一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这个鬼一看就是小孩没多大变得,底层性格清澈又愚蠢。   丢下手鬼,时川去吃了两个小鬼补充体力,都很难吃,时川有点想呕了,他摸出规律,越低级的鬼越难吃,也越臭,等他带着一身血迹回到楨寿郎身边时,嘴里的气味给他熏得一个倒仰。   “我天,你是吃什么去了,好臭!”楨寿郎皱眉捂住鼻子,时川啥也不想说,明明这座山跟个大食堂似的随他吃,但是就是开心不起来,没反驳楨寿郎,他变小钻进箱子,闷闷的声音从箱子里传来,“咱们回主公大人那边吧。”   产屋敷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孩子出去一趟反而更不高兴了,养孩子好难呀,他示意天音夫人去跟时川谈一谈,时川帮了很多忙,救了很多人,每一个做出贡献的孩子都值得主公夫人的劝慰。   天音夫人最近觉得身体有点奇奇怪怪,他有点猜想,但还不能确定。直到她跟时川见面,时川吐掉嘴里的牙盐沫沫,“天音夫人,你的血气变浓郁了,是不是有宝宝了?”   天音夫人惊讶一瞬,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怪道自己这两天总是困倦,还以为是生病了,时川洗漱好,小心翼翼把天音环腿托抱起来,平稳地一个暴窜,这么说有点矛盾,但作为鬼这点爆发力还是轻而易举,天音夫人只觉得眼前黑暗一瞬,接着又明亮起来,眼前是产屋敷工作的书房。   产屋敷见短短片刻天音又回来了,一抬头看到她身后的暗室里时川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他直觉肯定有大事发生,放下手上的笔,跟天音夫人两手交握才觉得心安,时川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微笑,新生命的到来让他也倍感喜悦,“如果我这个鬼鼻子没闻错,天音夫人应该是怀孕了。”   “怀孕了?天音,我们有孩子了?”对于产屋敷也是非比寻常的惊喜,他紧紧抓着天音的手,一直温柔平和的笑意也变得惊喜,天音夫人也很开心,但没有医生的确定一切都不算定数,正巧今天蝶屋比较闲,把胡蝶先生请来给天音夫人号脉确认一下。   时川在一旁看着胡蝶先生把手搭在天音夫人的腕上,眉头微皱认真感受,觉得今天真是个天造地设的好日子,手鬼敲打过了,鸟叫的这么好听,天气这么好,就连蝶屋也不忙,一切都恰到好处,只是他没有想自己。   “恭喜主公大人,天音夫人,确实已经怀孕有喜了,只是月份还小还请多多注意,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胡蝶先生舒展眉头,满脸喜色,不过他还有点困惑,按道理讲这时候孩子小到母体都没有反应,是怎么知道的呢?   胡蝶先生抬头看到在暗室里欢呼的时川,心下了然,当然了,这位先生总是那么敏锐,那么有先见之明,好像什么事遇到他都会变得情况更好,“看来不用我太操心了,就跟平常一样好好生活好好用餐就好了,我去给夫人下个安胎安神的方子,晚上如果觉得难受难以入睡就喝一下。”   产屋敷满心欢喜,请胡蝶先生去忙后就一直握着天音夫人的手,开玩笑的,胡蝶先生在的时候也握着,就是这么粘人。喜悦降下去,产屋敷本人又开始担忧,他本来确实想早点有继承人,毕竟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即使神女身体健康,也不一定容易受孕,他本来都做好需要几年才有孩子。   但如树木逢春必发新芽,就在这个意外又顺理成章的时候,愿景就这么到来了,产屋敷完全忘记了这屋里还有另外一个鬼在,小心翼翼抚上天音还很平坦的小腹,“谢谢你天音,谢谢你带来的奇迹,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需要辛苦你了。”   不排除时川有想吃夫妻饭的私心,他很体贴得从小道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打扰产屋敷他们说悄悄话,熟读原剧的读者都知道,这次天音夫人一下产下五胞胎,连产婆都震惊了,说是很顺利的样子,但孩子再怎么小那也是五个,天音夫人的辛苦可想而知。   “太好了,鬼的身体不睡觉也可以,我可以好好照顾天音夫人,让她的身体损伤降至最小。”时川飞快思考,他庆幸着自己学习时没有敷衍了事,想为了更多的收入往母婴护理方向找工作也学了很多知识,只是来这里时间太久他的记忆有点模糊。   只是他一直没想过自己,总要有人替他想着。片刻的欢乐和酸涩的愧疚过去,产屋敷夫妇俩又进入工作模式。近期产屋敷借鉴时川的建议自己投资建立一条生产女性用品的生产线,少量对外出售,更多的是满足鬼杀队女性们的需要,即便如此,品质也是破时代的上佳。出售对象是那些贵族女性,产屋敷理所应当的高卖,别说亏钱了,倒成了一条能赚钱的路子。   天音夫人又来到时川门外,温柔的敲门问自己能不能进来,时川满脑子都是母亲婴儿,只应了一声请她随意,头还埋在纸张里没抬起来,天音夫人凑到他身边看他写的内容,冷不丁开口,“我可能知道哦,黄齐,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叫时川黄齐的人的葬礼。”   墨点落满纸面,时川无暇顾及,他瞳孔地震,身体应激到尖牙都呲了出来,不过天音夫人是那么平静,像水面接受着所有的他也反映着所有的他,时川惶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预知梦能做到这种程度。   “别害怕,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但你要知道,你在每一个被你帮助了的人心里都很重要,过去你来自哪里,已经无关紧要,现在你已经与我们缔结了羁绊,是我们的朋友。”天音夫人上前握住时川的手,言辞切切,安抚着眼前惊慌的离乡者。   ---------------------------------------- 第9章 水呼门   另一边,鳞泷师父收下锖兔和义勇后,着实感觉到养儿子和养女儿之间的区别,狭雾山变得好热闹,两个小皮猴子上蹿下跳,每天都开开心心,总能听到他们大笑和说话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脏破的衣服。   鳞泷师父一言不发,只一味的补衣服。   而上一届学水呼的真菰就很安静很听话,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小花,身姿灵动,跟溪水一样又可爱又贴心,鳞泷师父一看就知道这是他们水呼的好苗子,但是她没能回来。   鳞泷师父长长叹气,“你们会游泳吗?”义勇摇摇头作为回应,锖兔觑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他们在山里的一个瀑布的上面,旁边就是飞溅扬沫的水流,任谁看了都要心下一慌,锖兔直觉危险没回应。   果然,义勇表示自己不会游泳后就被鳞泷师父一脚踹下瀑布潭,小小一个孩子沉入水中又自己浮上来,沉沉浮浮应该是说了点什么,但水拍打的声音太大,啥也没听见。   鳞泷师父转头对上锖兔,“你去把他救起来吧。”这只是训练又不是谋杀,鳞泷师父还是需要给孩子一点安全保障的。   锖兔没想到跑过前坎跑不过后坎,“可是我也不会游泳呀……”天狗面具一下凑近,给锖兔吓一跳,明明看不见鳞泷师父的表情莫名就是觉得师父应该是锁定了,锖兔心底不妙,拔腿就要溜,还没走出去多远也跟义勇一样被踹了下去。   俩孩子像锅里沉浮的汤圆,挣扎着还喝着水,好不容易扑腾到岸边,爬上来肚子都鼓起来了,鳞泷师父再给他们踹下去,直到能在水里自在划水为止。   这一天山泉水不限时畅饮,晚上吃饭的时候俩小孩都没吃太多,肚子还有点饱,鳞泷师父也不管,小孩子嘛,饿一顿两顿没事。   半夜两人躺床上都瞪着俩眼睛睡不着,水很快就消化干净,肚里空空一点食物都没有,“好饿呀锖兔,我肚子饿睡不着。”义勇侧身转向锖兔。   锖兔皱着眉闭眼,“我也好饿,但是男子汉不能半夜偷吃东西。”   义勇不知道男子汉是不是有这么多的规矩,但确实,以前姐姐在的时候也不许他入睡时间再吃食物,主要也没有那么多食物,他又转向锖兔,“锖兔,我想去厕所,你陪我去吧,好吗?”   “真拿你没办法,走吧,穿一点衣服。”锖兔挠挠头,把叠放在身边的羽织抖散放在义勇的被子上,两人穿了外套抖着手,把门推开一条缝出去。   锖兔站在厕所门口等着,时不时应两声义勇问的问题。狭雾山的夜晚很寒凉,弥漫着薄薄的山雾,明亮的月色从树缝间穿过,静谧又温柔。   “看起来好像姐姐。”义勇跟着锖兔往回走,也不看路,头抬得高高的看月亮。   锖兔没怎么见过家人,在他的脑海里,鳞泷师父就是家人,他牵着义勇的手不让他摔倒,“你姐姐这么温柔呀?”像月亮一样。   “是呀是呀,茑子姐姐很温柔,长得也很漂亮,她很宠爱我,如果锖兔见到了也会喜欢她……”义勇兴奋介绍,他现在更确信自己的姐姐是月亮,那么美好,那么温柔,那么远让义勇再也碰不到她。   锖兔在院子里站住脚步,“义勇,你哭了吗?”   “……我没有,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有点流汗了,咱们擦干净汗再回屋睡觉吧。”   “嗯……”   第二天早上义勇顶着一对核桃一样的眼睛出现在鳞泷师父面前,眼圈红红的,小脸也红彤彤的,早上锖兔摸摸他的头确定没有发烧,好像只是憋了一点。“早餐前先去跑五圈再回来。”鳞泷下达了晨练要求。   “是!”俩孩子跑圈去了,鳞泷师父知道,义勇跟之前来他这里的孩子都不一样,他以前受尽宠爱,即使只有姐姐在,他也可以当个快乐小孩,只是美梦易碎,幸福怎么那么短暂,真是,人不苦不来他这里。   “中午做鲑鱼萝卜好了。”鳞泷师父给锅里多铲了一勺米,昨天一天他们都没吃什么,早饭肯定要饿肚子,饭总得给孩子管够。   跑圈回来,义勇的状态好多了,不再是蔫蔫的样子,三人围在火塘边一人一碗吃饭,俩孩子饭炫得飞快,很快又再添,然后再炫光,义勇嘴小一些,吃得着急还呛两声,满脸沾着饭粒子,锖兔就不一样了,他是磨砌得喉咙又光又溜……   早饭后是训练时间,挥刀训练力量训练敏捷训练剑法练习,鳞泷师父一直都是先打好底再培养剑术,先分项学习再学招式对砍,先理解何为水,再练水呼。   锖兔说,“像那个瀑布一样,气势恢宏,拿水砸死人!”   义勇说,“像湖,可以波澜壮阔,可以平静无波。”   其实这种题目没有什么可或者不可,对水之呼吸来说,水可以是万物,怎么说都不错,只是鳞泷师父要知道用什么方式让两个孩子去感受水,然后将水之呼吸跟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我感觉鳞泷师父像是潭水,你觉得呢?”义勇手上进行着挥剑练习,一下一下挥得可认真,锖兔在他旁边,也在练习挥剑,“我也觉得,他好强,强得深不见底。”   他们练习了好几天挥剑,也练习砍了木桩,锖兔觉得自己可以进行一点剑术学习了,鳞泷师父同意提前教他剑术,前提是锖兔能挥舞着木刀打到他一下。   锖兔勇敢尝试了,大喊着冲向赤手空拳的鳞泷师父,离鳞泷师父还有一个身位时,他出手了,一个扫堂腿就给锖兔绊倒在地。   锖兔人仰马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头晕眼花,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木刀什么时候出现在鳞泷师父手里,在他要起身时刀尖指着他的咽喉。   “要打好基础才能筑高楼,锖兔,不要着急。”鳞泷师父调转刀尖,把木刀归还锖兔,旁边看了全程的义勇星星眼,“鳞泷师父,你好厉害呀!学水呼最后能这么厉害呀!”   “我也会变得很厉害的,义勇,看着吧!我会保护好别人的!”锖兔翻身从地上爬起,老老实实摆好架势练习挥刀,义勇也星星眼看着他,“我相信你,锖兔,我也要用水之呼吸去保护其他人!”   说是这么说,晚上上厕所还是要锖兔陪着,“锖兔不要笑我!”义勇在厕所里面着急,锖兔还在外面一边跺脚取暖一边笑,晚上的时间随两个孩子决定,只是山里没有灯,山路不好走也不推荐孩子们到处乱跑,所以两人晚上最远也就是从房间到外面的厕所。   “好冷呀义勇,快点,咱们赶紧回去,还有几本书没读完,我想多学点字,以后咱们可以给对方写信。”锖兔用水舀子敲破水缸表面的薄冰,舀了一瓢水倒在义勇的手上给他洗手。   义勇飞快搓搓搓,小手通红冰凉,他赶紧揣到袖筒子里暖暖,“以后咱们不能一起做任务吗?”   锖兔拽过他的手给他哈气,四只小手交叠摩挲,很快暖和起来,“我觉得也行,但是万一我们很强,是不是把强者分到更多的地方去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呢?”   义勇有点低落,他很喜欢锖兔,从来没想过还有会跟锖兔分开的可能,但是锖兔说的又很有道理,“你说的对,我们要帮助更多的人,那你要多多给我写信哦!”   “我知道啦,也不能太频繁哦,我们还要做任务是不是?”两人往回走,路过门口时义勇下意识往外看,门外的森林里闪着银亮亮的光,光亮像是个人形一直注视着这边。   义勇打了个寒战,锖兔以为他冷了,赶紧带他回房间钻被窝,“锖兔,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   义勇从被子边露出他的眼睛,他听过鬼魂的故事,但是他并不害怕,如果自己没有做坏事害别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说不定还是想念的人来看你,那该高兴才对。   锖兔对此很感兴趣,他学着义勇的样子也只露出眼睛,“真的?它长什么样的?”   “像月光一样,一闪而过,只能看出是人形但看不出是谁。”义勇努力回忆,   锖兔笑着,“不会是你的姐姐来看你了吧?她也真是操心,变成月亮在天上挂着看都不够,还要下来看看。”   义勇笑了,但他觉得不是,那个鬼魂很小只,而且感觉被看着的不是他。   ---------------------------------------- 第10章 鬼魂   第二天下了雪,天很阴霾,气温也降得很低,锖兔和义勇的训练并没有取消,跑步还是跑步,挥刀还是挥刀,只是一些不需要大范围移动的练习都挪到有遮挡的树木下面。   锖兔顶着风,冒着雪跑在前面,义勇在他身后跟着,因为他说,作为新进门的师兄,他要给师弟开辟道路,义勇很感动,他余光瞥向一旁时,看到一位穿着蓝色小花衣服的少女。   义勇慢了脚步,叫了锖兔一声,“锖兔,你看那边。”   锖兔停下脚步顺着义勇指的方向看,那个蓝小花少女的面容越发清晰,两人跑过去,站在小花少女面前。   她的声音有点空灵,听起来飘忽忽的,“你们是鳞泷师父的新弟子?叫什么名字?”   “我叫锖兔,他叫富冈义勇,你好,你叫什么名字?”锖兔勇敢搭话,义勇跟在他后面点头示意,“昨天晚上,那个光影,是你对吗?”义勇尝试性询问。   小花少女没有反驳,也没答应,“我叫真菰,我们都最喜欢鳞泷师父了。”   义勇没怎么听懂“我们”是什么意思,他单方面认为是鳞泷师父的徒弟都喜欢鳞泷师父,这不是自然,他确实很喜欢。   义勇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问题,小孩子总有能逻辑自洽的方式。   自那以后,锖兔和义勇每次练习对打和招式的时候都会跑到真菰那边,鳞泷师父虽不知道俩孩子去哪了,但他也没兴趣去跟着,孩子这么大了总该有点小秘密,不能独立的孩子即使去参加了最终考核也通过不了,左不过是这座山,不会有危险。   真菰很少真正出手指点,她只是蹲坐在一旁看锖兔和义勇对招,在练习单独招式的过程中,她会及时出声纠正他们做错的部分。   “这里不要挥得太往前了,会不太容易接下一个往侧上的挥舞,身体不太好拧转过来。”   “流流舞的重点在轻盈又连环的脚步,你的脚步乱了。”   “水流飞沫也一样,不过点地要更干脆一点,像蜻蜓点水一样,从一点跳向另一点,同时脚步安静,敌人就不知道你要去哪。”   真菰经常指点一些需要轻灵身法的型,对于动作比较简单的水面平斩、泷壶之类的,她往往只是在旁边看,不过男生们确实在这种像跳舞一样的动作上有些苦手,使蛮劲的那种反而更觉畅快。   晚上锖兔和义勇并排睡觉的时候,义勇突然问,“你说我问她关于我姐姐的事情她会告诉我吗?”   锖兔猛抬头,“你已经确定她是鬼魂了?我们平时跟她训练的时候不是可以碰到我们的吗?而且鬼没有脚。”   很显然真菰有脚,穿着带后跟带子的夹脚凉鞋,绑腿带着蓝色小花,跟她总是摆弄的蓝花花环一样,义勇不想说了,他背过身去,准备入睡,有传言说不能让鬼魂知道自己是鬼魂,不然它会立刻消失的。   鳞泷师父有点惊讶于两人的进步,他们的剑术像是被一位经验老道的人指点过,而且肯定是个擅长轻灵招式的人,就像曾经的真菰,鳞泷师父想,那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你们每个招式都被指导过了,接下来,来对战吧。”这一天真菰带着一把木刀来,头上带着一个眯眯眼笑着的狐狸面具,黑色的绑带束在额头上,狐狸面具侧带在脑袋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真菰没说谁先来,那就是一起来,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一个起手式就冲了上去,没想到看起来个子那么小的真菰力气却那么大,跟两人对招依旧不落下风,扭转涡轮出招比他们快,水流飞沫神出鬼没,本以为她对直伤招式不发表建议是不擅长,一个水车连着斩断了锖兔和义勇两人的木刀。   锖兔握着自己的断刀,又用断刀截面对着真菰,“再来再来,刀断了也不能停止战斗,男子汉就要与敌人对战到底!”义勇也跟着一起举起刀,俩人对战的兴致倒是越来越高了,真菰依言,训练继续。   接下来几天都是他们三人对战,有时候两人分别跟真菰对招,有时候两人一起围攻真菰,在这期间教导没停,全都围绕着更精准更快速更省力的作战出招方式,锖兔更擅长简洁快速的出招,义勇则更平衡,在力气方面,锖兔更强,但在持久战上,义勇更胜一筹。   直到这么一天,锖兔和义勇格外认真,他们使用真刀与真菰对战,刀刃碰撞间闪着火花,因为鳞泷师父说要最近给他们考核,考核通过就可以参加最终考核成为鬼杀队员,在那之前他们要先打败真菰。   真菰似乎也知道这件事,她也认真许多,但连日训练还是让兄弟俩实力增强了,终于在配合默契的一招水面斩中,真菰的钢刀从中间断裂,她收回断刀,脸上的笑容真实而欣慰,“如果你们两个一起的话,一定可以……”   真菰消失了,直接就消失在两人眼前,这下是鬼魂无疑,义勇赶紧向空中呼喊,“真菰,你有见到我姐姐茑子吗?她扎着粗粗的麻花辫,齐刘海的女生,能不能帮我告诉她,我想她了,但不用担心我。”   没有回应,想来也是,茑子姐姐那么好,肯定早就投胎到好人家去了,义勇沉默下来,跟着锖兔回到鳞泷师父那边,好在他还有锖兔和鳞泷师父,他不是一个人。   经过考核,两人都达到要求可以参加最终选拔,鳞泷师父很高兴,同时也很担忧。   临行前一晚,他煮了火锅给孩子们吃,里面加了很多好料,当然也有义勇喜欢的鲑鱼和萝卜,搞不清他是只喜欢鲑鱼炖萝卜这个菜还是喜欢这两个食材,反正怎么做他好像都挺高兴。   饭后,鳞泷师父给两人分派了蓝色带水波纹的外套,还有一人一个的降灾狐狸面具,锖兔的面具嘴侧有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伤疤,绑带绳子是红色粗绳,义勇的狐狸眼睛是蓝色的,眼角画了红红的眼影。   “应该是义勇刚来的时候老是哭得眼睛红彤彤的,被师父记住了吧!”锖兔笑着调侃,义勇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手却摩挲着面具,一看就是喜欢的紧。   “不说话了早点睡觉,明天就出发吧。”鳞泷师父也说不出什么煽情的鼓励的话,他想尽办法,准备战袍和护身符,为孩子们饯行,但是之前好些孩子都没能回来,他开始犹豫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些孩子回不来的。   鳞泷师父就这灯光打磨刀刃,他不是专业锻刀人,但摸刀几十年也有点保养的经验,他把两把刀保养得又利又亮,只希望这次两位孩子能一起归家。   “祝你们武运昌隆,早点回来。”踏着晨光,鳞泷师父给锖兔和义勇整了整衣领,扶扶降灾面具,在每人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目送着他们离去,此事成与不成都看七天后了。   来到藤袭山山脚下,锖兔和义勇被漫山遍野的紫藤花大开眼界,“好多紫藤花,就是它们的原因才不会有鬼下山吗?”锖兔惊叹着。   一回头看见义勇头上顶了不少掉落的紫藤花瓣,本来他就长得漂亮,这一戴花更跟个小姑娘一样,“你这家伙,真有够可爱的。”锖兔给他把花摘掉,顺便捏了一把他的脸蛋。   片刻,几位穿着鬼杀队队服的人出现在人群最前,为首的是岩柱悲鸣屿和前不久才通过鬼杀队选拔的胡蝶香奈惠,“各位好,欢迎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因时川先生建议,本次选拔有隐和柱从旁保护,时间为在藤袭山内生存七天,七天后存活下来的人再在这里相见。”   “但是有保护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不顾性命或是随心所欲,这只是生命保障,甚至要是我们的队员没有发现的时候,也不能保障生命,如果做好心理准备,选拔就此开始。”悲鸣屿和香奈惠恩威并施,拉开了本次选拔的序幕,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吓到这些孩子们,他们小步跑着冲进没有紫藤花的藤袭山,散进无边黑暗中。   锖兔和义勇一起进入,一前一后像两道水流,“义勇,不要离我太远。”“我知道了锖兔,你也别离我太远。”   ---------------------------------------- 第11章 为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偿命吧   “你觉得他们能打过它吗?”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孩子问真菰,真菰思考着,“如果他们俩能一同出手的话,可能……毕竟他们配合默契,一起斩断了我的刀嘛。”她语气带了点轻松。   三人常训练的空地上莫名聚集了好多孩子,他们每个都戴着降灾狐狸面具,都用依恋的眼神看着远处鳞泷师父的小屋。   “没错,我们都最喜欢鳞泷师父了。”真菰看了看身后那些“师兄师姐们”,如果鳞泷师父在这看到他们,就会认出,他们是自己悉心教导后送去最终选拔但是没能回家的孩子们。   另一边在藤袭山参加选拔的男孩们正陷入战斗爽无法自拔,尤其是锖兔,那个正义感爆棚又一股子牛劲的家伙,带着义勇就是行侠仗义,不管遇到谁需要帮助都上去就是一个二之型水车。   晚上恶鬼出动,考生们要面对生命威胁努力杀鬼,白天还要为了填饱肚子和恢复体力找食物,很多孩子还不太了解怎么在山中生活,以前饿着肚子或者困得睁不开眼是常有的事情,到了晚上就完蛋了,鬼是不挑它的晚餐是什么状态,肚子饿的口感哏啾,困的助眠安神,都好都好。   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两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孩子从天而降出现在恶鬼面前,他们挡住了砍来的攻击,让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能有机会被隐带走,那怎么不算是狐狸神明呢?   “那个,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就要死了!”男孩被隐拖拽着背到背上,他的腿刚刚被鬼抓了一道深可见骨,其实如果他现在还不去接受治疗也可能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但是他要让他的救命恩人听到他的感谢。   锖兔收起刀,“不用谢,快去休息吧,要好好把伤养好哦!”义勇也在旁边,“好好休息,不要再战斗了。”   “他是说伤好之前不能战斗啦!义勇不能那么说!”锖兔赶紧捂住义勇的嘴,生怕伤到别人的小心脏。   义勇懵懵的,糯糯说了一声抱歉,那个男孩苦笑着摇头,“没关系,就算我不能成为队员,也可以成为隐,或者加入后勤的其他部分,终究以后还会再见的,你们一定可以通过选拔,不要放弃啊!”   隐背着人走了,锖兔也带着义勇走了,义勇一边赶路一边问,“我刚刚说话有问题么?”锖兔很难说,毕竟他是能听懂义勇要表达什么意思的,“没事,以后咱们再学学就行了,我会帮你解释的。”   义勇星星眼,“真的?谢谢你锖兔。”“当然,这都是男子汉要负责的!”锖兔的男子汉责任真是越来越多了,义勇心想当男子汉还真是辛苦。   他们来到一块空地暂时休整,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干粮啃,义勇小口小口,脸上沾着馍馍渣子,锖兔观察着四周,几口咽下干噎的馍馍后拔出刀警戒。   “太安静了,一点鬼的声音也听不到,也听不到人的声音,不正常。”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阴云飘过遮蔽了通明的月光。   “嘻嘻嘻,新鲜的血食,我最喜欢年轻的小孩子啦!”诡异的笑声伴随着树木被压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锖兔立刻举刀护在义勇面前,“义勇,是鬼,准备战斗。”   手鬼挥舞着无数手出现在两人面前,浑身散发着恶鬼的腥臭和血迹的味道,看来他才从那边进食完毕,越强的鬼对人的血肉需求越多,义勇捂住口鼻遮挡这股臭味,“可恶,他吃的人也太多了,怎么会在这里有这样等级的鬼?”。   手鬼低头看见他们头上的狐狸面具,顿时心底发慌,先前时川给它留的命令还留存在它的脑海里,“为什么,怎么会……真的有狐狸崽子出现了?!”手鬼又惊又疑,那个家伙暴打它的景象还在眼前,它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最后还是没有打死它,只是让它说出曾经做过的事情。   手鬼忍不住偷偷笑了,他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告诉那些小鬼自己吃了多少他们曾经的同伴,或者当他们面吃掉别的孩子,看别人的悲鸣在他们脸上留下恐惧的涟漪,是它最喜欢做的事情。   而且那位大人并没有说不能吃掉狐狸小鬼,手鬼更是欣喜到无以复加,它伸出手去抓锖兔和义勇,跟它巨大的身体和手臂对比,他们跟小跳蚤一样乱蹦,抓他们是有些麻烦,但是没关系,抓到之后的美味与快乐值得这些辛劳,更何况今天会有更美味的调味料。   “你们知道吗?我见过你们这样的狐狸面具呀,我亲爱的小狐狸崽,又见到你们了,曾经我见过很多个你们。”手鬼奸笑着说出曾经,他停止了攻击,像是要让两个狐狸崽听清楚,跟当时一样扳扳手指头,“我很早就被鳞泷左近次那个小人抓进来了,后来遇到很多狐狸崽,猜猜有多少个,嗯?”   手鬼根本不在乎两人的回答,它很满意地看着两个孩子惊慌的表情,“啧啧真可怜,手连刀都握不住喽,告诉你们吧,一共十三个哟,哈哈哈哈我要吃尽鳞泷老狗的徒弟,我出不去藤袭山也不让他的徒弟出狭雾山!哈哈哈哈哈哈!”   “我问你,那个有蓝色小花的女孩子,叫真菰的……”锖兔半低着头。   手鬼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个啊,那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身姿轻灵,非常优秀,也非常好吃哦,我有些好奇她到底怎么用那么小巧的身体做到那么优秀的动作,先把手脚撕掉品尝了再整个吞吃的哦。”   不过瞬间,两道刀光闪过,手鬼兴奋挥舞的手臂被削断两根,锖兔和义勇同时降落在地,暗红色血顺着刀尖滑落,映照着两人青筋暴突的额角和手背。   “真是没听过更可恶更恶心的话了,你这个渣子。”锖兔青筋暴起,他无法维持在义勇面前好哥哥的样子,粗鲁的脏话脱口而出。   他们没法想象那般痛苦,义勇咬着唇,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边流下,他感觉很痛,就连这么小的伤口都让他那么痛了,那断手断脚的真菰又该有多痛。   两人快速出招,生生流转的水龙咆哮着冲向手鬼的脖颈,他们的眼圈红透,眼底却燃烧着怒火点燃了泪水。   “为我们素未谋面的兄弟姐妹偿命吧,恶鬼!”   两道刀刃碰撞到手鬼极其坚硬的脖子,竟意外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响声,锖兔和义勇怒喊着,手臂带着浑身的力气压下,白刃没入血肉带来死亡的威胁,但还不够,义勇明显感觉自己的刀刃开始发出哀鸣,他从来不知道还有鬼脖子能硬成这样。   但他无暇顾及,只是拼命把刀往下压,虎口崩裂流出鲜血,顺着向下的刀刃流入手鬼的伤口中,锖兔怒喊,“可恶可恶,怎么这么该死的硬,义勇,坚持住!”   莫名方式流入的人血似乎唤醒了一直以来都安静平和的鬼王之血,和融入时一样,燃烧融化般的痛苦令手鬼哀嚎挣扎,厚厚的皮肉逐渐剥落,像是被阳光照射到了一般一点点化成灰烬。   “怎么会,明明刚刚一直没有反应的!时川大人,饶了我吧,让我握住你的手献上忠心!”手鬼惊慌着看自己的肢体崩解,顾不得脖子上的刀伤开始呼唤时川的名字。   “就趁现在,锖兔!”义勇挤出最后的力气,锖兔也不例外,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断面交合,本来一把刀做不到的切面被两把刀实现,手鬼在哀嚎中渐渐消散,身体太过粗大导致死亡的过程中还有些残存的抽动,像是被斩断头的虫子,死而不僵。   锖兔和义勇背靠背休息,锖兔拿过义勇受伤的手,用带的干净布条缠起,“痛不痛?”他轻轻在上面吹气,义勇缩了缩手,“不痛,你说真菰她痛不痛?”锖兔沉默了,他们的心像是燃烧的岩浆,翻涌着对恶鬼的憎恶和愤怒。   远在狭雾山,甚至鳞泷师父都不知道的时候,真菰就已经知道了仇人的死亡,“他们做到了,不只是他们,还有一位的帮助,让他们做到了。”戴狐狸面具的女孩子问,“是谁,谁能这么远做到这件事?”   “不知道,要不等等他们回来再问问?”真菰笑着问,其他孩子一个一个离开那片空地,走向鳞泷师父的小屋,“我们要去和师父告别,是时候开始我们的新生了。”   戴着不同狐狸面具的小狐狸们飘向正在晾晒咸菜的鳞泷师父,年轻的双手拥住老人花白的头发、不再矫健的身躯,微风吹过鳞泷师父,给他一个流过全身的拥抱。   他们向真菰道别,“去问问那两个优秀的孩子,好好跟他们道别,好好跟师父道别,我们就先走啦!让我们在没有恶鬼的明天再见!”   ---------------------------------------- 第12章 新生命   很快鎹鸦送来新规定下的最终选拔结果,这次损失的孩子和以前相比算是极少,通过的人也极少,更多的孩子都在前两天就失败被隐带走,最后通过的只有少少的六七人,其中就有锖兔和义勇。   那些选拔失败的孩子们几乎都加入了后勤部队,经过生死,他们对鬼杀队的期待和忠诚度更高,再加上经过严酷的呼吸法训练,他们同时具备战斗体质和为前线队员拼命努力的信念,比普通方式招进来的后勤队员体力更持久、更愿意接困难任务。   时川得意:这就叫增加员工粘性,提高员工质量!   “真是优秀的孩子,他们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多么坚定的信念,做得好。”产屋敷听了专门给锖兔和义勇的报告后,由衷赞赏。   同时也有点担心如果鳞泷培育师知道这残酷的事实会不会大受打击,他长长叹气,恐怕就是会呢,毕竟这位严肃又温柔的老人对每一任徒弟都视若亲子,一代代孩子都没能活下来,不知道有多难过,好在有两个孩子能回家了。   时川早几天就知道这件事了,毕竟当时两人战手鬼不敌时,还是他通过手鬼的眼睛看到然后引爆鬼王血助阵,看来自他敲打过后还吃了不少人和鬼,不然不会那么嚣张得意。   至于其他鬼,那种货色根本没法对锖兔和义勇造成危害,手鬼一死,锖兔还活着,这就改变很大一个节点了,义勇有了锖兔的陪伴肯定能面带笑容的生活下去。   这两天天音夫人都在好好养胎,五胞胎的肚子初见端倪,刚开始显怀就比双胞胎还要大,胡蝶先生每次诊脉孕检时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当时的医疗水平还没高到肉眼能看出有几个孩子,但这很明显是多胎,孩子越多生起来越困难,对母体的损伤越大,那种最坏的结果,胡蝶先生不敢想。   时川是不担心结果,最后天音夫人会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只是这个中苦难,估计只有当时在产房里的天音夫人本人知道。   时川没办法,他只是个营养学学生,不是妇产科医生,他能做的只有伺候孕期和伺候月子,生孩子的过程他一知半解,还是不要给这个时代的人带来模棱两可的答案了。   天音夫人本人倒是乐观,她每天都会在院子里晒太阳散步,有时候是她自己,有时候产屋敷会陪她一起,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产屋敷和暗室里的时川眼皮底下,她善解人意,并没有觉得拘束,对时川送来的饮食也悉数接受。   “天音夫人,饮食比较清淡滋补是因为孩子长太大了或者产妇太胖了都会有各种问题,等生完孩子会好一些。”时川看天音夫人慢慢用完餐,隐帮忙撤下餐具放到厨房,现在除了这种可能会出现在太阳下的搬运工作,孕妇的一切衣食起居都由时川一手包办。   天音夫人也不在乎这个,“神官生活本身饮食就比较清淡,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时川要是给我吃大鱼大肉我反而会不太习惯呢。”为了胎儿的安全和时川好照顾,天音和产屋敷分房睡,在天音夫人自己的房间边上也分割出一个暗室给时川,这下产屋敷宅里到处都有暗室和密道了。   时川从表情上没看出产屋敷有什么意见,但这一实施后每天晚上他都要来陪着天音夫人入睡后再离开,那应该是很舍不得。   时川巴不得夫妻俩人关系好,倍受宠爱的妈妈生下的孩子也容易是幸福快乐的性格,没有任何科学证明,只是时川这么觉得。   另一边鳞泷师父终于等来他的孩子归家,锖兔和义勇两人又苦又累,身上还带着伤,只是在藤袭山简单处理就往回赶,到家跟两只脏兮兮流浪猫一样,还没到家门口就开始咪咪叫,“师父!”“师父!我们回来啦!”“师父!”一声接着一声,唤出向他们奔来的鳞泷师父。   “做得好,好好回来了,做得好!”鳞泷师父在天狗面具后面悄悄流泪,他当了多年培育师,培育不出一个孩子让他实在挫败,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没教好,让那些孩子回不来,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当培育师,耽搁那些很有天赋的好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回来了,他这小半生就有了意义。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师父,我们有事告诉你,你听后一定不要太自责。”“没错,不是你的错。”义勇还是这么半截半截说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手鬼的情况说给鳞泷师父听,老人听后沉默了好久,温热的水顺着天狗面具的边边一滴一滴往下流。   义勇不知道说什么,义勇给师父一个抱抱,他把鳞泷师父的头整个抱怀里,小胸膛不够坚实也不够宽阔,但已经可以给自家师父创造一个安全柔软的地方宣泄泪水。   “都怪我,要是……要是我不给他们做狐狸面具就好了……”鳞泷师父有些呜咽。   锖兔从另外一边也抱住他,“不怪你,他们不会因为这个而埋怨的,他们肯定和我们一样,很高兴拿到降灾面具,也最喜欢师父了。”   义勇也点头,“没错,我们最喜欢鳞泷师父了!我们是家人。”   锖兔臭屁得把头一抖,斜戴在头边的面具落在他脸上,“以后我出去做任务也要戴着它,让那些恶鬼都知道知道,我鳞泷锖兔就是戴着这样狐狸面具的人,所有戴狐狸面具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好帅,我也要!”义勇举起手,蓝眼睛狐狸遮住他的面容,锖兔很是赞同,“就是这样,义勇,你的脸长得太好看了,跟师父一样做吧,戴着面具更有威严!”   两人插科打诨,畅想未来,生生把鳞泷师父逗笑了,粗糙温厚的大手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以前鳞泷师父都是严厉且温柔得很隐晦,头一次这么明显的表示疼爱,“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   真菰站在远处看着三人欢笑,她还在担心如果鳞泷师父知道了会一蹶不振,所以留到最后想再看一眼,看来是不用了,“做得好,锖兔,义勇。”冥冥中一道声音传到三人耳边,他们猛得抬头看向窗外,耳朵动动地仔细听,却又消失不见。   时川不语,只一味的专心照顾产妇和潜移默化改变鬼杀队。这段不必有更多的人插手,他知道只要锖兔还在,义勇就不会那么苦,即使面对痛苦,有彼此也会更好愈合。   小孩子哄人很有一套的,鳞泷师父交给他们没问题,但这边可不是说点什么好话就可以解决的,预产期越发临近,需要更仔细的照顾、更全面的看护和更熟练的稳婆。   每个知道那些孩子的人都在愈加欣喜、愈加关切,也愈加紧张,时川和产屋敷力排众议,包括产妇天音夫人本人的贪嘴,没有跟当时的常规照顾产妇要大鱼大肉的理念,用更洁净更健康的食品荤素搭配,尽量减少荤腥对天音夫人身体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她的腹部也大得吓人,当时的人们几乎没见过双胎,更遑论多胎,可这位天音夫人口碑太好,没有人会说什么。   “天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产屋敷靠到天音夫人的桌边,天音放下手中的纸笔,微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产屋敷把手伸向隆起的腹部小心抚摸,他见过这被撑到极限的肚子,在夜晚睡觉前,时川给他过玫瑰花油用来滋润皮肤,防止开裂长纹,产屋敷知道这个也是他和蝶屋共同的努力,即使很害羞,但还是每天给天音涂上。   产屋敷见过自己的妻子被孩子折磨得喘不上气或夜不能寐的模样,他对孩子心怀爱意却更是对天音夫人满心怜惜。   随着时间的临近,他既期待又惶恐,产屋敷家的教育很是严苛,未来要面临的更是不间断的生离死别,倘若让懵懂的孩子就这样来到这个残酷的世界,他作为父亲真的能尽到责任吗?   天音夫人一直很乐观,有了孩子后,她的情绪变多了些,孩子长大到可以动动手和脚的时候,每一次小拳头与肚皮的碰撞都让她又辛苦又幸福。   这种经历怕是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她体会到做母亲的喜悦和忐忑,但她并不畏惧,“夫君,能和你一起成为孩子的父母,我不知有多高兴,即使很困难,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可能是孩子知道这是很好的父母,所以来得比较着急,预产期前几天就发动了。   时川提前准备了所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医生、产婆、药材、备产包,这会也算是有备无患。   产屋敷被请到门外,本来说让他移步到别的房间先休息,但他执意坐在外面的回廊下,略显紧绷的神情彰显他的紧张。悲鸣屿得到消息后也出现在产房门外,念起祈福的佛经,人们脚步来来回回,目光追随着,心脏牵动着,每个人都在等待那一时刻。   随着天音夫人声声压抑的呻吟和产婆帮助用力的节奏,孩童稚嫩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恭喜主公大人,是五胞胎,一个男孩四个女孩,真是太令人感动,天降奇迹呀!”   ---------------------------------------- 第13章 德华上线   众所周知,一个孩子是麻烦,五个孩子是五倍麻烦,产屋敷家几乎不请仆从,平时都是天音夫人亲自操持上下,即使在孕期只要能动弹就会去做点家务,而现在不一样了,以前只是照顾两个人,现在是照顾七个人。   悲鸣屿“南无阿弥陀佛”,只是现在他没法合掌了,两只手都抱了孩子根本没空,手腕上的念珠全部取下就怕咯到孩子。   这两个孩子很听话,初生的胎毛是白色的,眉眼也跟天音夫人很像,是两个姐姐:雏衣和日香。   在产屋敷手上抱着的是妹妹杭奈,这个小家伙是所有孩子里最最活泼热闹的,其实就是最喜欢喊叫,并不是爱哭的那个,但小妹妹彼方爱哭,彼方一哭,杭奈也跟着一起哭,听说接生时,杭奈刚出来,彼方迫不及待得也跟着出来。   她们俩一个在爸爸手里,一个被抱在妈妈怀里哄,最后剩下的就是排位最中间的黑头发的男孩:辉利哉。   辉利哉不太哭也不怎么闹,包成襁褓后用布条直接捆在时川的背上带着行动,小孩子的手总是很有力气,同时他们也不太知道下手有多重,辉利哉趴在时川背上时会薅他的头发。   “好痛!”时川叠着小衣服,突然后脑勺上疼了一下,天音夫人靠得近,看到辉利哉的小手里抓着几根黑发,另一头没入时川扎头发的皮筋里。   这就是人证物证俱在,天音夫人赶紧让他松手,“不可以哦,抓头发很痛,要跟叔叔道歉!”   这么小的娃哪听得懂什么叫道歉,时川也没生气,哪里犯得上跟孩子生气,但后颈上软乎乎的伏上来一团东西,湿漉漉还没长牙的宝宝牙龈在他漏出的脖子上啃了两口,也不疼,就是痒索索的。   可能这就算是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孩子的道歉了,时川捂住心口,“哎好像有点被攻击到心脏了,要被可爱到不行了啊!”宝宝们看大人都在笑,也跟着咧嘴露出笑容。   “之前我也被抓了头发,就教育他们不能这样,然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道歉方式,大概就是在对方露出的皮肤上啃两口。”天音夫人笑着解释。   时川从后背上解下襁褓,俩手掐在辉利哉的腋下给他举起来,像是举着小狮子辛巴,“很聪明嘛很聪明嘛,你们都是聪明宝宝!”   辉利哉蹬几下腿,吭叽几句婴语表达自己的意见,“这么小就学着papa发言讲话啦?真可爱!”时川给他放到软垫上让他趴着,房间里散落着好多小孩子的铺被,被叠成缓缓的斜坡,专门给孩子趴着的,这个方法产屋敷他们也是头一回见,但孩子在上面不哭也不闹,百试不爽。   这些铺被都是隐或者鬼杀队家属知道主公大人有孩子了之后自发做了送来的,一开始还想哪怕有五个孩子,这么多被子一洗一换也用不完,现在看倒还要感谢有这么多被子了。   孩子平时用新设计的纸尿裤,就是用之前提到的女性用品生产线做出来的,使用方式和后世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用一块带棉花的三角布给兜起来,然后前面用绳子系上或者曲别针别上,可重复利用,比尿布方便牢靠。   雏衣一直躺在悲鸣屿怀里左瞧右看,突然憋嘴吭叽几声,也不算哭,就是哼几下告诉这里的大人她有需求。   “是饿了么,还是尿了要换?”第一个接手孩子的一定是时川,他抱着雏衣上下检查,她就不再哼唧,任由时川摆弄,时川觉得可神奇,小宝宝能聪明听话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产屋敷家的基因不一样,在其他孩子坐还坐不稳的时候,产屋敷家小孩就已经能靠在妈妈怀里看书,话还说不清时就能自己决定事情,与其说是知道的早,不如说更像是没忘掉。   时川是不插手父母教育的,而且他也做好心理准备,产屋敷教育孩子会很早也很严苛,他只贴身伺候到孩子和产妇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只要天音夫人和产屋敷还能应对得过来他就不贸然插手,只打扫卫生洗衣服做家务活。   时川·专业月嫂·全职保姆·专业收纳师·夜间守夜人员·产康专家·营养师·黄齐。   忍:主公大人家站不下这老些人。   忍和香奈惠偶尔也会过来照顾孩子们,小忍来得多些,她更多侧重在蝶屋,剑术练习也没有落下。香奈惠因为任务的问题会来得少些。   不过香奈惠会带很多外面好玩的小玩具回来,每次“雏衣、日香、辉利哉、杭奈、彼方,看看姐姐带什么来了?”的时候,还醒着的孩子都会很兴奋地扭动,用婴语表达欢迎。   “每次都要按顺序叫五个名字,哪个换了顺序都不行,真是刁难人,不过我也乐在其中。”香奈惠看着小雏衣躺在垫子上活动双手双脚,笑着把拨浪鼓递给在一旁眼巴巴的杭奈和彼方。   小忍坐在阴影处抱着睡着的辉利哉眉头微皱,“孩子也是麻烦精,你是不知道啊姐姐,光早上这几个小时,一个孩子就要喂两遍奶换三次尿布湿,五个孩子就是都乘五……”   “那就是十次奶和十五次尿布湿!”小沙代在旁边接话,她今天难得有空,教书先生家里有事放假一天,她央求着悲鸣屿带她过来看小宝宝,正好悲鸣屿也在操心沙代一个人留在家里会不会不安全,这下两全其美。   其实带入这个时代的人来看,沙代六七岁都是可以干家务的那个年纪,十三四岁结婚的也不是少数,只是在和平的鬼杀队,又是好教育又是宠爱让本来会在破庙里干活的沙代也变得爱撒娇起来。   小忍给予肯定,“小沙代的算数越来越好了,乘法算得很快。”沙代得意仰头,在小忍放下辉利哉的时候跟着小忍一起屏住呼吸,手也跟着做出轻柔的放下动作。   忍本来如临大敌,怕辉利哉放下就醒,但看着沙代鼓着嘴屏气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辉利哉挣扎一下,小手碰到旁边安然睡着的姐姐日香,或许是觉得这么有安全感,他睡得更沉了一些。   辉利哉:其实不哄也行,我会自己玩玩睡着的。   小忍抹抹汗做到香奈惠身边,俩姐妹相互依靠着像是蝴蝶的两片翅膀,只是一边略略小一点,香奈惠理理她弄乱的刘海,“小忍都这么累了,晚上还要挑灯看书,本来姐姐以为你会少来几天。”   想到自己来这边帮忙的原因,忍的耳朵微微发红,“还不是时川先生,他之前给我买了很贵很贵的西洋医书,那一本就要平常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一下买好几本,他都那么贿赂我了……”   香奈惠知道这件事,看着小忍对着专业词典一个词一个词得查具体名词意思,她是又心疼又骄傲,曾经还会被梦境吓哭的女孩现在已经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女,怎么能不让人欣喜。   “他还说下次会带一套顶好的手术刀,让我自己尝试手术,姐姐,有了先进的医术,我可以救下更多的人。”忍满怀期待,她早就想试试动刀,现在她挥日轮刀还不能太持久,但是手术刀要是很小的话,她有自信自己不会有问题。   “我长高了好多,很快就能赶上姐姐了。”忍半合着眼享受这时候的安逸。   香奈惠笑着,柔软纤细的手抚摸过她的发卷,“小忍长这么快让我觉得有点感慨,不过姐姐能看着小忍长大,真的觉得很幸福。”   “那姐姐还要看我变成老婆婆,我们要一起变成老婆婆,约好了!”小忍伸出小拇指示意香奈惠,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贴在一起盖了个章,“约好了,就像我们约好了要尽自己全力一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子要吞一千根针!”   “小忍这么狠的呀,好吧,姐姐答应你。”   一只翅膀翎羽被涂了粉色色粉的乌鸦飞落在香奈惠身边,嘎的叫了一声,“请去北边,请去北边,有恶鬼出没!嘎!”香奈惠从羽织兜里掏出小坚果投喂,摸摸它的小脑壳,“谢谢你,瞬,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瞬,是香奈惠的鎹鸦,年轻有力,又很有礼貌的男孩子,体型适中,飞行极快,故而得名“瞬”。一开始他没开口的时候姐妹俩都以为它是女孩子,还给他涂了装饰用的粉色粉末,虽然后来知道他是男孩子,但似乎也没有拒绝对他的装扮。   姐妹俩人同时过选拔,乌鸦也同时到,忍的鎹鸦“艳”是个体型比较小巧,翎羽上泛着紫光的小乌鸦姑娘,忍有蝶屋的工作,杀鬼的工作就相对少一点,缺少的部分被香奈惠揽去。   “路上小心,姐姐,早点回来。”忍想给香奈惠送一送,还没起身就被阻止了,“在这看着小主公他们吧,我会小心点,笑一笑,好吗?”忍绽放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香奈惠挥手离去。   瞬展翅准备飞行,忍按住他的翅膀,“拜托你,如果需要求助的话一定要飞得快快的,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瞬点点头,“当然。”为了他所忠诚的女神,奉献一切。   ---------------------------------------- 第14章 小蛇和小猫头鹰   日子就这么缓缓流淌而过,在少数人知道的消息里也包括各种生命挣扎而生的声音。   比如在遥远深山里会把孩子献给蛇鬼的伊黑家,祭品把整个仪式搅得天翻地覆;比如不知道在哪的忍者残余里,这一代的一个孩子一下迎娶了三位妻子,同时他也要面临更残酷的成年礼。   这些消息其实是时川的鎹鸦带来的,原本他也以为自己不会有传信的小家伙,没想到是他的鎹鸦在接到跟随任务之后被他的弟弟缠的不行,没辙两只鸦一起偷偷跑出来的,这才耽误时间没及时到达。   这下时川就有两只跟随的鎹鸦,弟弟叫日之轮,哥哥叫月之轮,初次听这个名字时川总觉得有点荒谬,日月,兄弟,这不是正好跟继国兄弟一样,原来这世界上的事情能巧合成这样,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日月两鸦交替换班出去探查消息,时川总是需要等待可能的机会,在外驻守的时间比传递消息的时间更长,幸好有两只乌鸦,好歹还能说说话或者交替休息。   时川将所有消息整合:宇髓天元那边没有关系,负责那边的月之轮可以继续消息传递,等成人礼后宇髓带着妻子跑出来的时候接应一下就可以,忍者之家的光宗耀祖的任务?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那种恶心人的家庭随着历史灭亡吧。   伊黑小芭内很早被炼狱楨寿郎带回家,只是那时候楨寿郎一直对时川严防死守,时川过了一年多还是没见过年幼版的小芭内。   队里有鬼的事实似乎让他感觉到了压力,按原剧楨寿郎应该因为熘火夫人的去世而一蹶不振,但现在他还在接任务救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有激情,一个普普通通的柱胜过几十个普通队员,为了更高效和更小代价,没激情就没激情吧,倒也够了。   但是在这么一天,时川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只是普普通通出去夜猎,只需要悄悄跟上一组鬼杀队员。一般挑有多个甲级队员的小组,那种比较厉害,遇到的鬼也比较牛,口感上会相对好吃一点。   但是刚出鬼杀队的范围,时川就在外围的紫藤花树丛里看到一个黑白条纹的小团,细细的白色小条环在他的脖子上用小脑袋抵着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慰他。时川小心翼翼地靠近,离近了就看清那双异瞳双色的眼睛。   “你好孩子,你是叫伊黑小芭内吗?”时川小心翼翼靠近,尽量把声音放轻柔,小蛇镝丸吐着蛇信子靠近时川,他知道,这是伊黑在观察他。   片刻伊黑从团抱自己的姿势展开,露出被白绷带层层包裹的下半张脸,“你是那个住在鬼杀队里的鬼?”他看时川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警戒的气氛放松了些,镝丸也乖乖趴回主人的怀里,本来伊黑借着镝丸的视野看到有鬼过来以为要被吃了,靠近后发现是个穿鬼杀队服的鬼。   伊黑从楨寿郎那边听说过这个鬼,他以为世界上所有的鬼都是凶恶残暴的,它们伤人吃人,对他来说,跟人也差不多。   楨寿郎的态度有些奇怪,欲言又止得似乎不知道怎么评价那个叫时川黄齐的家伙,最后憋了半天,粗糙的大手挨个揉揉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孩子,“你们还是自己去看比较好。”   伊黑回味当时被摸头的感觉,之前的他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果然比较容易找到好人,哪有什么好鬼。   时川还记得长大后的伊黑性格有些生僻,与大部分柱都不是很相熟,但是再古怪的大人小时候都是可可爱爱的小孩,“我听说你应该住在炼狱家,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呀?”炼狱一家三只猫头鹰怎么都看不住一条小蛇!   “炼狱大哥他……他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千……他要做饭……”伊黑磕磕巴巴,一双凤眼水汪汪的观察着眼前这只鬼,黑色半长发扎成高马尾,黑暗中幽幽闪烁着的红瞳,一看就能让人夸赞好看的好看容貌,其实他有点像熘火夫人,炼狱兄弟的母亲。   时川使了个血鬼术,模仿愈史郎的血鬼术,目前还空闲的日之轮在一阵淡淡的血气里出现,给镝丸吓得“嘶”的一声,差点激射出去咬一下日之轮。   “别怕别怕,这个血鬼术没有杀伤力,日之轮,你去看看炼狱杏寿郎到哪了。”时川赶紧给伊黑顺顺毛,吩咐日之轮离开,又是一团血气,日之轮消失不见。   伊黑小心脏砰砰跳,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血鬼术,呆愣愣的小眼神盯着鎹鸦消失的地方好一会都没回神,时川慌忙解释,“我的血鬼术是模仿别的鬼的血鬼术,只要我知道都可以模仿,不用怕,我不伤人。”   “那你能模仿十二鬼月的鬼的血鬼术吗?”一个充满阳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日之轮扑扇着翅膀落在时川的头顶,“到了,到了,炼狱杏寿郎到了!”   伊黑立刻起身,蹲坐太久的双腿突然让他们出力还有些力不从心,他腿一软差点摔个马趴,好在杏寿郎赶紧上前撑住伊黑,“炼狱大哥,我来接你回家。”   “唔姆!谢谢你,不过还是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父亲很担心你,小千也是,刚刚不只是时川先生的鎹鸦来找我了,父亲的鎹鸦也来了哦。”杏寿郎拍拍伊黑的肩膀,在小蛇和小孩的头上都轻轻敲了一下以示警戒。   时川把日之轮从头上摘下来,无奈叹气,“不可以落在我头上呀,天音夫人好不容易扎好的说。”日之轮很不服气,明明他没有把头发踩乱!小脑壳一扬不理人了。   杏寿郎牵着伊黑,向时川发出邀请,“多谢你看顾小芭内,时间也是晚饭点了,时川先生是不是要出去补充血食,父亲传信说家里多割了肉,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请你来我家用饭呢?”   时川本来是没打算去别人家吃饭的,但是人家邀请了那不去是不是不太好,肉都割了不吃没冰箱会坏那是不是不太好浪费粮食嘛,两轮礼貌性推脱后,时川跟着杏寿郎和伊黑回去了。   “害你看这事干的,盛情难却呀。”时川老农民踹手溜达溜达。   伊黑听到刚刚杏寿郎问的问题了,他快步往前走给两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杏寿郎在心里感谢他,“说起刚刚那个话题,时川先生,请问你可以模仿十二鬼月的血鬼术吗?”   时川自我评估一下,“要是拼尽全力,所有等级的都可以试试,但是如果要保证时间和质量,我还只能到下弦。”杏寿郎思考着什么叫所有等级,难道还包括鬼王吗?   “没错,所有等级就是包括鬼王,你们一直追寻的鬼王鬼舞辻无惨。”时川补充解释,杏寿郎笑了,开玩笑道,“不会还有鬼的血鬼术是读心吧,时川先生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时川笑笑不语,鬼的数量很多,无惨那龟孙又一直在造,说不定真有小鬼是像读心的血鬼术,但时川这回可没用那东西,杏寿郎现在的表情还没完全收敛在阳光的笑容中,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杏寿郎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两眼放光地看着时川,俩人站定,时川被莫名激动的杏寿郎抓住肩膀,“那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让我们……接受您的训练?”   时川笑容不变,把紧抓着自己的两手拿下来握在掌心,“我只为柱训练,等我实力再有所增强后,我就会开始安排训练了,杏寿郎也是,要成柱才能接受我的训练哦。”   行至门口,伊黑先叩门,里面千寿郎和楨寿郎一起开门迎接,千寿郎和他的父亲哥哥最不一样的地方自然是他的两撇眉毛,其他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一丢丢熘火夫人的痕迹,恐怕楨寿郎失去妻子后想要看看孩子身上他们妈妈的模样来睹物思人,那是一点也找不到。   “我回来了,父亲,千寿郎,还有小芭内,这位是时川黄齐。”杏寿郎作为中间人给两方介绍。   “时川,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炼狱楨寿郎,这位是我的弟弟千寿郎,这位是伊黑小芭内,被我父亲救下,暂居炼狱家里。”   其实中间人应该是楨寿郎,但是看他那个有点颓丧的大叔相,而且也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杏寿郎作为得力长子,决定替他的父亲做这件事。   “久疏问候,我叫时川黄齐,今日贸然打扰,非常抱歉,请多多指教。”   ---------------------------------------- 第15章 火之柴薪   千寿郎有些震惊的看着站在外面的……人,或者不能算人,甚至连性别都不一样,但他黝黑的长发扎着马尾,尾端温柔地搭在灰蓝色的和服上,细弱的眉毛下一双鲜红色的双眼,扫过他的时候带着些许没来由的怀念和温柔,都跟母亲好像。   千寿郎觉得眼底酸酸的,忍不住跟时川来来回回说了好多话,他好想说点除了客套话之外的东西,但那样也太失礼了。   没有经历现代日本社会毒打的时川很难理解为什么两方加起来有五个人要站在大门口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聊客套话,直到楨寿郎似乎是不耐烦小辈们的冗长,直接一个懒洋洋的“总之快点进来吧,晚饭要凉透气了。”结束所有麻烦   “真不愧是大人啊。”时川心里这么想着,“恐怕只有大人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改变一个僵局。”杏寿郎在他后面走着,见时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托着下巴直点头,他疑惑一歪头,蓬松的黄色带红边的火焰型头发跟着一晃,像是雕鸮在观察人类。   时川跟着三个猫头鹰走进那座美丽宽敞的宅院,处处的装饰和布局都凸显着主人家的用心,一看这家人就是生活幸福之人,但仔细看细节的粗糙,又能发现隐藏在光洁表面下的压力和摇摇欲坠。   他们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千寿郎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匆匆去做自己的家务事,时川在后面缓了缓脚步,杏寿郎正好脚步走上来,两人像是靠在了一起,“那是摆放我母亲炼狱熘火的照片的地方,小千……千寿郎他还有点小,会容易想妈妈。”   说千寿郎小,那你又何尝不算小孩呢?时川看向用一副大人口吻跟他解释的杏寿郎,夜影笼罩,他突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鬼,可能是因为他的动作没有恶意,柔软的手落在他的头顶而后离开,杏寿郎都差点没反应过来,时川只是短暂又疏离的慰问,“辛苦了。”   众人面前放着千寿郎做的晚饭,白米饭,小菜和放了肉和蔬菜的热腾腾炖菜,时川还记得这种名为猪肉蔬菜汤的滋味,看着坐在身边的杏寿郎的饭菜恨不得两眼冒光。   杏寿郎“五蚂蚁五蚂蚁”地吃着,见时川总来看他的餐盘,“要吃吗?我记得锅里好像还有猪肉汤。”   “不不,不用了,只是有点怀念……鬼没法吃这样的食物的呀……”时川连忙拒绝,也让准备起身的千寿郎坐下。   时川还记得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最喜欢用九点后抢的半价猪肉和洋葱土豆胡萝卜做这样的猪肉汤,很暖和很饱肚子,冬天喝上一碗连暖气都不用开,虽然也是没钱开。   他带着遗憾拿起筷子,千寿郎很贴心的把生肉切成片堆放在盘子里,还淋浇了猪血,这样他吃的跟平常一样,但样貌就好看许多,至少不用刻意回避了。   镝丸从外围爬过来,伊黑半趴着身体小声喊,“镝丸,不可以到那边去,你的晚饭在这里。”说着还轻轻用一个小碗敲榻榻米,里面有些夹碎放凉的肉片。   时川注意到小蛇,夹了一片带血生肉喂给镝丸,“没关系,看来是有血味的肉比较合蛇的野生口味吧,你说是吧镝丸。”   镝丸不语,只一味的吃吃吃,吃得差不多了连招呼都不打就溜回自己主人身边,伊黑知道自己对别人的态度和想法会影响到镝丸,所以镝丸吃时川的东西但不怎么理他也是因为自己,他有点赧然,嗫嚅着说,“抱歉,今天的镝丸似乎有点不太听话。”   时川自然知道伊黑和镝丸的关系,只是好笑这孩子的害羞样,心疼他因为自己的经历导致对陌生人的戒备,并不会责怪镝丸。   晚上杏寿郎来洗碗,千寿郎可以休息一下,他来到熘火夫人的祠堂前,温柔笑着的熘火夫人即使透过黑白的底色也依旧光彩照人,但就这么定格在这一刻,她永远活在那个年轻的时间。   时川跟在后面,在千寿郎跪下参拜的时候他也跟着跪在旁边,合掌拜了拜,“我母亲她一直是个坚强的人,即使再病重也没有变得凌乱颓丧,父亲虽然很担心她,但也没有失去信心,直到母亲离去……   “现在,我没能鼓舞好这个家,也没有继承炎之呼吸的天赋……母亲……”眼泪一滴滴落在合掌在胸前的手上,千寿郎尚且单薄的背脊在训练服下微微颤抖。   时川拍拍他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把母亲还给炼狱兄弟,把妻子还给楨寿郎大叔,把精神支柱还给整个炼狱家,但是他做不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样的话也太过贫瘠,除了像个面点师父一样拍拍揉揉别无他法。   一家猫头鹰都像是烈火,只有熘火夫人是乌发红瞳,像是被点燃的、冒着火光的煤炭,没有做为柴薪的煤炭,再热烈的火焰都没有源头、没有栖身之所,炼狱家的一家之主其实是熘火夫人呀。   泪眼朦胧中,千寿郎仿佛看见母亲就在身边,他又困又累,强撑着身体扑向时川,“母亲……母亲……”他呜咽着,像个猫仔追着温暖的火源,而门外传来楨寿郎有些醉醺醺的骂声,“有什么好练的,即使成柱了也没有作用,炎之呼吸更是没用的呼吸!”   时川掌下的身躯颤了颤,千寿郎把耳朵更深的埋进时川怀里,每次听到这样的话,他都觉得是在说不能使用呼吸的自己,明明跟父亲哥哥长得很相似,却不能使用炎之呼吸,为什么呢?   被自己抱住的身体轻轻挣扎了一下,千寿郎赶紧起身,手捂着眼睛挡住自己的泪眼,勉力笑着道歉,他冲动抱住人家之后就已经不好意思再这样撒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起来。   时川扶起千寿郎,“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活动一下筋骨。”   “活动筋骨……”千寿郎的目光追随着他,看着时川走向充耳不闻的杏寿郎和小芭内,他脸上皮笑肉不笑,尤其是在对父亲楨寿郎的时候,千寿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或许应该维护楨寿郎的形象,毕竟曾经他还是那个热情和蔼的父亲,但是千寿郎又觉得如果能有人让父亲振作起来,阵痛也是必要的。   三人似乎交谈了什么,片刻小芭内跟楨寿郎站在一起,时川和杏寿郎对垒。木刀刀尖指向时川,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时川身上涌出。   杏寿郎神情一凛,眨眼瞬间,两人战在一起,木刀与肉身的碰撞格外激烈,炎之呼吸的烈火焚烧着纠缠的鬼气,即使没用日轮刀也能看到随着招式而来的热浪。   时川像是在宣泄怒火,连带着杏寿郎的滞闷也一起泄洪而出,杏寿郎一个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顺着时川的右肋割向左肩,锋利的刀锋划开他的衣服,断片边缘带着火焰燃烧的痕迹。   时川一时不察,竟然被杏寿郎近身到这种地步,连连后退拉开距离,胸前伤口喷出血液,不过几下呼吸就愈合不见,时川沉沉心,血鬼术·想象力模仿·笛子鬼。   气氛变化,变得阴鸷诡谲,杏寿郎的神经拉到最紧,直觉叫嚣着快逃,“杏寿郎,停下刀。”时川将手指竖在唇前,专属于笛子鬼的血鬼术奔涌而出,笛子鬼的力量是通过笛声控制怪物或者敌人的动作,细分的话可以算作声音方面的言灵,所以直接用语言也是可以的。   杏寿郎的身形一顿,时川的声音像是从他心底响起,诡异的男女混杂的低语诱惑着他放下刀束手就擒,他赶紧捂住耳朵,声音变低了诱惑也变小,但要用刀就要两只手握刀,不捂着耳朵就会受到影响。   时川见他的态度在纠结、在动摇,在听从那个声音和坚持杀鬼之间不断摇摆,时川调整了声音模拟的方向,变成更成熟更知性的女声,“杏寿郎……你做得很好,但是还不够好……”   杏寿郎的目光涣散一瞬,他握着刀的力道松懈了些许,旁观的楨寿郎和千寿郎也陷入恍惚,那个声音真的和熘火夫人好像……但这时候被鬼的血鬼术控制,实在太致命。   时川专注得看着杏寿郎,他的肌肉时而隆起时而松懈,纠结的幅度增加了,沉溺于幻象和斩杀恶鬼的欲望来回撕扯,这并不是软弱,而是爱。   后期如果杏寿郎遇到笛子鬼也不会被这样刁难,但私人考试,大可以有多难来多难,在家中苦痛总比在外丢命要好,时川继续施展血鬼术,“你的心被其他东西影响了……要更加……更加的燃烧……直到生命燃烧殆尽……”   杏寿郎垂着头,他身上的肌肉像是松懈了一般不再紧绷,时川觉得他被控制了,便一步步上前,靠近几步。   时川听到嘶嘶的吸气声,本来下垂不动的刀被手腕带起,腰腿瞬间发力,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眨眼间来到时川眼前,极近的距离让他看见杏寿郎嘴角留下的血丝,看来是为了保持清醒咬了舌尖。   时川微微一笑,这个速度要杀近下弦还是有些难度,幻影般往后退一步,正正好好让不知火的横斩划过他身前的空气,连飘扬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做的很好,杏寿郎,你的技术十分精巧,对控制类血鬼术也有一定的抗性。”时川收势,鬼气内敛不再像是要吃人那般张扬,杏寿郎精神身体双重疲惫,舌尖的伤口突突跳动,千寿郎赶紧上前扶着他去休息。   时川转向旁边观战到目瞪口呆的楨寿郎和伊黑,一开口就钻老男人心窝,“刚刚杏寿郎他用炎之呼吸的时候给人一种呼吸不尽的感觉,他是不是没掌握所有的型?   “炎之呼吸相关的书籍呢?你们家从战国开始就是主要传承者,应该保存的很好吧?”   ---------------------------------------- 第16章 心的温度   空气一时安静,这种跟教书先生随堂提问一样的时候,最怕被提问者一言不发,慌乱回答可能还有解决方案,一言不发往往处理彻底也毫不悔改。   “没有了,有的都给杏寿郎了。”楨寿郎猛灌自己一口烈酒,缓缓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他刚刚居然被威胁到了,那颗陪同自己作战无数次的心脏欢呼雀跃,不可抑制地勃发出强烈的战意。   那个时川,已经有了接近上弦的实力,他能那么游刃有余的使用血鬼术和体术指导杏寿郎就足够证明,即使没有人类血肉补充,时川也强得可怕,同时还有深不见底的潜力。   楨寿郎猛猛灌酒,杏寿郎在他旁边跟时川介绍自己习得的炎之呼吸,“父亲给我的书也只是残本,我从中习得了一到五之型和最终的九之型,其余的型可能……到我这就失传了吧,抱歉。”   “就算学全了,你也不可能成为炎柱,”楨寿郎把酒壶往地板上一磕,成为炎柱也没有能保护家人保护所有人的能力,   “就算成为炎柱,也不如人家日之呼吸的传承者作用大,即使再努力也不会结束,也不会有好结果!”   “日之呼吸……那个初始呼吸,父亲,你知道那个对吗?”知子莫若父,自从父亲颓唐,杏寿郎想要有点指导都要从那些堆积成山的贬低与抱怨中找到蛛丝马迹,他已经非常了解楨寿郎的说话方式。   但楨寿郎不言,本身日之呼吸就没有什么专门的分支传承,也许也没有后代专管这些资料。他们炼狱家的记录也就短短三页纸,甚至更多的还是记载当年日之呼吸剑士的功绩。   不过也是,日之呼吸,初始呼吸,哪有那么好继承的。   时川实在听不下去,他不顾这种知识能不能被人听到,只管把心里话说出来,哪怕只是气气这个大叔也好,“日之呼吸剑士确实非常厉害,我有一定的了解,杏寿郎,你仔细听着,   “当年的日之呼吸剑士可一招斩落无数恶鬼,天生斑纹,通透世界,面对鬼王仍然强悍如斯,但这并不是意味着别的呼吸不重要,不必要。   “正相反,如果只有日之呼吸,现在能存在的鬼杀队剑士估计只有了了几个,其余的队员都没有那个体质去继承日之呼吸法,   那些被鬼破坏了家庭的孤儿们又将怎样若无其事的独自生活?那么多散落各地的鬼又有谁能一次性出现在世界各地去斩杀?   “现在能衍生出这么多种呼吸法,都是剑士们为了自己也能杀鬼而做出的努力与尝试。   你们炼狱家的老祖也是这样,创造出炎之呼吸并传承下来,让自己的子孙在面对危难之时不仅有自保的能力也有保护他人的能力,怎么能说是没用?   炎柱,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做不到很多事情,做那么多也没法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或许你到场杀掉恶鬼的时候,鬼已经把同胞吃尽,能做的只是承受死者家属为什么不早点到的埋怨,或许你在面对熘火夫人病重时,一身武力变得那么无力……”   楨寿郎捂着额头,眼前一幕幕都是熘火即使在弥留之际也希望她能尽自己的努力去照顾家庭、完成鬼杀队的任务,但自己所做的事,实在叫人无地自容,“不要再说了,不许提到熘火……”   “但是你要知道,你真的做到了很多事情,你出现的时候能保下多少人的性命,不管是鬼杀队员还是听说过炼狱家的普通民众都会因为炎柱的到来而欢喜雀跃,因为他们知道,或许再大的困难,自己也会有一线生机,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能在有限的力量里去做到保护更多的人,这样类似的话或许熘火夫人也跟你们说过,她在生前那般鼓励你们,不能让她在天堂看着你们的时候急得团团转。   “在这条杀鬼的漫漫长路上成为那点永恒的灯火又有什么不可以吗?”时川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疯了,或许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自己有点疯了,但他真的不吐不快。   为什么要觉得杀鬼没有意义,救下的人难道就不算数吗?在那些人心中点燃的希望之火难道要亲自否认扑灭吗?即使那些人里有自己的两个儿子。   楨寿郎含着泪,他把头扭向一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曾经与熘火、与杏寿郎和千寿郎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眼前。   曾经他多是一个好父亲呀,后来他面对千寿郎的担忧又是怎么做的呢?   话已至此,听不听的进就不是时川的事情了,而且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呆下去,话题转向伊黑,   “伊黑君,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快要形成自己的呼吸法了,你的刀我会专门找人监制,然后送过来,希望可以为你的呼吸法成型增添助力,期待你和杏寿郎成为柱的时候。”   伊黑眼中燃起一丝希冀,又很快熄灭成一滩深水,不过时川知道,伊黑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男人,   “看来很快我就可以看着工匠在你们二位的刀身上刻‘恶鬼滅杀’的字样了,真的很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吧。”   时川说着,几个小跃跳出炼狱家消失不见,把那家人的反应甩在身后,他能坚持说完那些话已经违背了他寻常的表现。   而且想到熘火夫人,会流出泪的永远不只是家人,还有那些在另一个世界透过屏幕看着他们的观众们。   说是不要责怪自己,要看自己做到的事情,不要看没做到的事情,但时川还是有些痛苦,他的到来不受控制。   时间来的又有点迟,正好在熘火夫人去世后一年后才到来,要是他能再早一点会不会……   时川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产屋敷宅,正好赶上哄孩子睡觉的时候,日香像是很喜欢他,每天晚上都要他哄,时川抱着孩子坐在旁边晃晃,手上轻拍着,心里想着事情。   产屋敷在旁边处理公务,已经有人告诉他晚上时川在炼狱宅发生的事情,他得承认时川真的很敢说。   那样一大篇发言几乎相当于抓住现在还在任的炎柱的衣领再在他脸上啐一口,上个敢这么对待一个柱的鬼估计已经投胎成人两世了。   产屋敷并没有觉得时川说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他现在在纠结什么呢?   “黄齐,你看起来有心事,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产屋敷坐到时川身边,手抚上孩子的后背,轻柔得将她抱走递给天音带走。   时川没拒绝,他沉吟片刻后低语,“我只是……有点钻牛角尖了,总是在想熘火夫人的事情,要是我……”   产屋敷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天音不会和他有秘密,他们夫妻俩像是一个罐子,同样的嘴严,但两人之间信息畅通无阻,时川的情况他也知道。   “即使你早来了,或许也无法做到现在这种成就,我继任主公的时间很早,但说不定我们根本不会见面,   说不定你刚变成鬼就已经被队员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死了,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熘火夫人,更别提挽回她的生命。”产屋敷这样说。   时川低头沉默,他承认产屋敷说得对,但看看那个濒临破碎的家,他无法责怪槙寿郎的自暴自弃,只能心疼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一下子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父亲。   “鬼杀队里时刻都有那样的破碎,有些人沉寂了,而有些人借着那份思念更有力的踏上这条路,这是个人选择问题,”   产屋敷倒来一杯茶水推给时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获得了很多幸福也有了更多力量,希望你可以相信炼狱一家,在你说完那番话后恐怕很快就能振作一些了。”   时川捧着杯子,氤氲的雾气飘起勾勒成万般姿态,他想起槙寿郎说得那个“再努力也不会结束”,“鬼杀队成立太久了,这场拉锯也该结束了……”他的眼神里透出坚毅,脑中场景来到产屋敷携妻女与无惨对峙那段,他又骤然沉默。   “我想你应该会有好计划,需要的时候可以调动那些孩子们。”产屋敷见时川似乎已经摆脱迷茫,这就对了,一个能知晓后事的人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蒙蔽双眼,在战争中,信息就是生命。   时川抬眼盯着产屋敷,试探询问,“如果我的计划要付出很多鬼杀队员的生命,甚至你一家老小都不能例外呢?”   产屋敷笑容不变,嘴唇一张一合,让人忘却了他渐渐爬上额头的诅咒疤痕和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   ---------------------------------------- 第17章 本来要过上好日子了   主公大人那天说了什么,时川不会忘记,他想不管是哪一代主公、哪一个时间线的主公,都会说出一样的答案,“为了斩落鬼舞辻无惨,千年万年,身家性命,产屋敷家乐意之至。”   这天是个阴雨天,少有的,时川可以在白天走在外面的时候,阴云遮住阳光,撒下来的只有丝丝落雨与勉强入眼的光亮,时川带着围帽在外逛街,看看能随便买点什么,权当花一些产屋敷给他的工资。   时川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过上了有工资但没处花的日子,主要是他哪也没法去,买什么都要别人代为购买,一次又一次他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买一些自己私人用的东西还是自己挑得更好、更符合自己的喜好,比如笔纸书和衣服之类的。   “欢迎光临,顾客大人,请问你想买点什么呢?”一个白毛猫眼的小男孩从货架旁边出现,笑眯眯得问时川需要点什么,青春期有点发哑的声音带着不让人讨厌的熟稔,看来是做店员很久了。   时川应声看向旁边,透过黑色的帷幕,他看见了他会一直关注的人:不死川实弥。   还有不死川玄弥,小家伙跟在哥哥身边还有点怯生生的,这时候的他已经是莫西干头的模样,似乎是想给哥哥多分担一点工作,鹦鹉学舌一般学着哥哥,“你需要点什么呢?”但和时川对上眼神就移开了目光。   “玄弥去后面搬东西或者算账吧,这里交给哥哥就好。”实弥小声跟玄弥说。   实弥手肘温柔怼怼弟弟的身体,把他又推到角落里面,自己继续挂着笑容接客,“不好意思,那是我的弟弟,他年龄还有点小,比较害羞,我比较推荐这种和纸,很漂亮也很柔韧,即使弯曲也不会发出卡拉卡拉的声响。”   时川现在是十七八的形象,刻意变化得跟现世的自己一样高,快一米八的大个子面对还没成长起来的青少年,弯着身子靠近时的气场足以吓唬小孩,但实弥丝毫没有变化,他像是很熟悉体型比他大的人对他的威慑。   时川看了实弥推荐的和纸,随口问问他的情况,“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几口人?”   “我叫不死川实弥,客人,这种毛笔润墨效果可好了,配上推荐给您的和纸写字简直一绝。”实弥只是回答了自己的名字,转而给时川推荐毛笔。   时川看着恭恭敬敬递到手边的毛笔,忍不住笑了,这个聪明的孩子,他大大方方买了很多贵的纸笔,想必能让店长多发一点钱给不死川兄弟。   玄弥还在不远处探头探脑,实弥见时川注意到他,语气中颇带自豪,“我弟弟玄弥可聪明,认识很多字也很会写,算数也厉害,力气也很大!”   时川顺着他的话夸奖,“这么厉害呢?真是个好棒的小孩。”实弥中了套,但没办法,谁让这个陌生人夸奖玄弥,“那当然,那可是我的弟弟!”   玄弥一开始只是还害羞的小脸通红,后来直接恼了,“哥哥!不要再说了!”   时川低低地笑,又指了几个本子让实弥给他包上一起算钱,最后临走前还给了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当小费。   “这也太多了,而且我们没说可以收小费!”实弥连忙摆手推拒,他也搞糊涂了,自己什么问题都没回答,这个客人就买了那么多东西还要给这么贵的小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时川把钱卷了卷直接塞到实弥的腰带上,挥挥手离开了,实弥赶紧追出去,手上把钱攥得紧紧的,生怕被别人看了抢走,但就这么几秒,那个黑漆漆的好心人就消失不见了。   玄弥见哥哥这样慌张,也跟着跑出来,“哥哥,怎么了?”实弥左右看看,牵着玄弥来到暗角,拳头展开,一张被抓皱了的一千元出现在玄弥眼前。   玄弥震惊到要叫出声,但被实弥一把抓住,“嘘!别叫玄弥,我们工作快结束了,回去就藏起来,你先收着。”   玄弥见实弥把钱往他怀里揣,只觉得这个钱有点多得烫手,“别啊哥哥,这么多你自己留着吧,别给我了。”   实弥不管,一把揣他怀中拍了拍,“能丢哪去,一直都是你拿着,这次还得是你。”   回去的路上,玄弥抱着怀,头上顶着一块编得很粗糙的蓑衣跟在实弥身边,实弥推着模板车,微雨打湿了他的头发,有些湿哒哒的垂在脸上。   他余光看到小心翼翼的弟弟和他怀里的东西,心里像是有个太阳那般阳光灿烂,这笔钱足够他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生活两年,这样母亲应该也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实弥从来没见过母亲睡觉,志津总是那么努力的工作,用小小的身体支撑起这个有着七个孩子的家庭,也用着温柔的笑容温养着每个孩子的精神,到目前看,每个兄弟姐妹都和志津更像,一点不像那个暴戾懒惰的父亲。   回到家,不死川兄弟把钱收好放在房梁上,弟弟妹妹们已经把晾在外面的被子衣服都收了回来,寿美和贞子正在合作叠着床单,“大哥二哥,你们回来啦,欢迎回来!”   “买点心了吗?”“你别总想着吃啦!”“大哥喝水,二哥也喝。”弘端来水杯,实弥顶着毛巾喝了几口,他身上都淋透了,玄弥身上倒还好。   寿美拿来换洗的干衣服,嗔怪他,“到底还是顶着点什么回来呀,生病了就不好啦!”   “知道了,寿美说得对。”实弥见几个弟弟妹妹都是同样的不赞成的表情,说自己没事的话咽了下去,接下来女孩子们淘米做饭,男孩们帮忙烧火提水,出门工作的不用参与制作晚饭,等着吃就可以。   不一会志津推开门进来,她的发髻上也挂着雨珠,跟在她身后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实弥迎上来,一下看到那个人正是下午的那个大方的家伙,“你好啊实弥,我们又见面了。”   实弥瞬间炸毛,给钱大方当然是好人,但这么追到家里来还是太惊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志津连忙制止,粗糙温暖的手揽起他肩膀上的毛巾给他擦擦,“实弥别紧张,这位先生很好的,他很有钱,想来帮助贫穷的人,只是来看看,好吗?”   实弥觉得自己母亲真的傻得要命,这世界上哪有那样好的人,他警惕的看着时川走进家门,丝毫不在意的在塌边坐下,黑色的围帽摘下露出不似常人的相貌和俊秀的眉眼。   贞子都看呆了,一身黑色衬得时川更加白皙,几乎虚弱的苍白带来的忧郁气质叫人着迷,实弥赶忙挡住两个妹妹的视线,长得这么好看,更不像好人了。   “我虽腰缠万贯,但命薄受不住这么多钱财,身体一直不好,有个大师说要我资助贫苦人家来积攒功德,所以我才看上了你们家。”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时川都有点赞许自己的才华。   实弥半信半疑,他和玄弥眼神交流一下,两人一左一右的围在时川身边,要不说话,要不奉茶,反正就是不让时川到处看,也不让他乱走。   志津没办法,和孩子们吃完饭,跟时川很抱歉的告辞后又出去上工。   时川很想跟着一起出去,他有点担心是不是今天志津遇到鬼然后变成鬼的,但两小只缠得太紧,也不清楚是担心他干坏事还是担心他走了爽约不给他们钱,只能留在那里苦等。   直到要睡觉的时候志津还是没回来,实弥有些慌了,孩子们到底还是不能没有妈,面对弟弟妹妹们的“妈妈在哪”“妈妈怎么还没回来”的问题,他决定出去找找。   时川跟着起身,他实在担心,这跟那天太像了,玄弥还记得哥哥的指令,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把时川拉住,让实弥一个人出去了。   片刻过后,外面传来骚动,混乱的脚步声混杂着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就也问弘,“哥哥,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弘眼都不睁,“不是,恐怕是醉鬼吧,妈妈怎么可能不记得回家的路还会撞到。”   时川睁着眼,到底还是迟了,他安静站起身,门被大力创开,碎木片扑洒在小小的家里,曾经那个小巧的母亲现在变成失去理智的恶鬼,是弥从外面追进来,脸上流着血,但他浑然不知,“妈妈,是我实弥,你到底怎么了?”   志津即使成了鬼,也知道到这时候要回家找自己的孩子,但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孩子只是新鲜柔嫩的血食,时川立刻上前抓住志津的双手,却一下被扭到一边,他小看了长时间苦力劳动的女性,没刻意使用血鬼术的他居然一时不敌。   就是这么片刻的压制,母亲抓住了就也和弘,在孩子痛苦的哭声中咬破了咽喉,温热的血喷到两姐妹脸上,尖利刺耳的尖叫爆发而出,实弥从外面找来的铁链派上用场,在志津身上绕了两圈后往后扯,“妈妈!那是弘和就也,不能吃啊!!”   时川赶紧把其他孩子带出屋子,实弥被志津大力扯倒在地,身上的伤口崩裂的更厉害,血液的香气诱惑着在场的鬼,志津的动作迟钝了,实弥知道了自己的血很特别,刻意动作幅度变大让伤口加重,想把志津控制起来。   “为什么,我们明明要过上有钱的好日子了,为什么……”   ---------------------------------------- 第18章 至亲至爱兄弟   时川也被实弥的血影响了,或许因为他是特殊的鬼,稀血的效果对他更强,压制得也更快,他几乎是爬着出去,下意识找了个能遮阳的地方歪头昏迷。   玄弥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要伤害他们的母亲,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伤害两个弟弟。   死亡的概念第一次来临的时候,带来的是自由和如释重负,但是为什么,这次要带走他的家人?   片刻后,稀血效果减弱,鬼化后的志津又开始挣扎起来,铁链勒紧她的皮肉又快速长好,实弥看了看四周,从架子上拿了镰刀、刀具等东西把志津钉在地上,他拿这种生物没有办法,母亲变成了一个吃人的、不死不灭的生物,或许她已经不再是孩子们的母亲了。   “实弥……玄……玄弥……”从志津嗓子里居然沙哑的滚出这两个名字,她流着涎水也流着眼泪,看向自己的孩子时泪水更加翻涌,玄弥赶紧凑上前,想把镰刀从她的肩膀上拔下来,“哥哥,这还是妈妈呀,快,要取下来。”   实弥还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真正把母亲固定住的就是那把镰刀,如果拔下来她再发狂,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弟弟妹妹的代价了,他选择沉默。   但这沉默在玄弥看来无异于杀人灭口,也不知道他那个小身板从哪爆发的力量,深深钉在地上的镰刀真的被拔了起来,原本还有一丝丝清明的志津没有坚持太久,身体上自由后饥饿还是占领了高地,她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翻身而起,血花在玄弥脸上绽放开来。   “玄弥!快后退!”实弥捡起镰刀扑上来,玄弥躲着攻击往弟弟妹妹那边跑,他来不及多想,只想回到有妈妈,有哥哥,有弟弟妹妹的家里,即使可能,这个家会在死后的世界。   实弥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志津的动作,每凿一下血液飞溅到他的脸上,已然麻木,但他再怎么努力,鬼的恢复力很强,而且力气也很大,拖拽着实弥往孩子们那边冲,靠近到几乎唾手可得时,她僵住了。   原本狰狞凶恶的鬼脸上慢慢浮起恐惧和迷茫,她好像恐惧着时川,实弥猛然意识到这一点,趁此时僵直又将志津钉入地里,说什么也不让玄弥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耗着,志津似乎再也没恢复理智,只是一味的想要吃掉眼前的人类,太阳逐渐升起,土地被一寸寸照亮也一寸寸燃尽罪恶,志津在阳光下惨叫挣扎,肉身逐渐化作飞灰,徒留下一身有些发白的和服和一卷小面额钞票。   实弥头一回看到这种情况,果然母亲已经变成了不是人的东西。   “哥哥……大哥他杀死了母亲……”玄弥无法接受母亲的离去,他颤抖着用这句话迷惑自己痛苦的神经,弟弟妹妹气息微弱,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吓昏过去了,幸好他们看不到这个情景,对实弥对他们都太残忍了。   实弥不想解释什么,今天是个晴天,天边连片云都没有,但他只觉得天好暗,像是要下雨了,光再也照不进他的双眼和内心,只有阴阴的怒火逐渐燎原。   实弥捡起那卷钞票走向玄弥,阴恻恻的眼神看得玄弥害怕,他连连后退直到退到时川藏身的棚子边。   “你别……别过来……”玄弥用手臂遮挡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实弥停顿了一下,还是坚持把钱塞进玄弥的衣袖里,冰冷的手碰到玄弥温热的身体,对方还是瑟缩了一下,实弥目光暗了暗,他余光看到往这边看的时川,说的话都透着疲惫与决绝,“你也是鬼,对吧,你肯定比她厉害。”   “我不知道你是哪方势力,看在你保护了我家人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但是你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劝说我。”实弥制止了时川的话头,他平静下来,把心中最柔软最美好的东西翻入深处,用最坚硬最冷漠的甲壳武装自己。   玄弥总是管钱,家里也总是缺钱,他做不到把这卷钞票丢到一边耍威风,即使很少很旧,那也是母亲花了好多时间和力气赚来的养家钱,他和实弥对上眼神,曾经总是温柔笑着的哥哥仿佛变了个人,变得他不再认识了。   “玄弥,我最后一次叫你弟弟,从今以后,你带着他们去生活,就是他们的长兄了。”实弥语气冷漠,手指指了指昏倒在旁边的弟弟妹妹,而他的心疼得仿佛有人在活撕一般,玄弥慌了,上前几步站在实弥面前,这下后退的反而是实弥了。   实弥把镰刀别进裤腰,血早就干涸在头上和脸上,他无心去管,整个人十分落魄,“我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不要跟着我也不要来找我,就当我是杀母凶手,就这样。”   “哥哥,你不要走,我们只有彼此了!”   “大哥,大哥你要去哪,我以后怎么能联系到你,你要去做什么?”   玄弥一直在问,但不敢上前,酸涩哽住他的喉咙,他明明应该痛恨,却在实弥离去时爆发出更强的不舍。   实弥充耳不闻,越走越快,甚至开始跑了,没人知道他闷头奔跑的眼中泛着泪花,燃着怒火,玄弥知道实弥那样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撒泼耍赖肯定没有用,更何况还有寿美他们,他不能追着大哥而去,丢下更小的孩子独自在这里。   时川躲在阴影里,身旁躺着孩子们,可能是昨天受了太大的惊吓,孩子体弱都开始发烧梦魇了,他想改变这一家的命运,结果只留下来三个,他们到底还是孤儿了。   “玄弥,你来一下,我有个提议跟你商量。”现在最大的只剩下玄弥,时川当然要尊重他的分量,即使这份当家的职责并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玄弥垂头丧气,幽魂一样飘到时川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席地而坐了。   “我隶属于鬼杀队,就是杀鬼的那个民间组织,你要知道,刚刚你的母亲她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鬼这种生物,成鬼之后的人往往都不记得为人的记忆,也不再是曾经的性格,往往第一个下手的就是最亲近的家人。”时川首先解释现在的状况并介绍自己,表示自己的立场。   玄弥低垂的小脑袋微微抬起,看来是在听了,时川继续说,“刚刚你的哥哥误打误撞找到了杀死鬼的一种方法,就是捆在太阳底下烧死,目前再厉害的鬼都怕阳光,所以他是为了救你和弟弟妹妹才这么做的。”   “玄弥,你想想,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说实弥是杀人凶手,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很伤他心,他和你们一样,都很爱母亲,他作为长兄期待着每一个弟弟妹妹的到来,现在他和你们一样,一下失去了两个弟弟和母亲,是不是也很难过。   “但是他撑起来了,还保护了你们,玄弥,好好设身处地地想想。”时川温柔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渐渐让玄弥冷静下来,冲动褪去,伴随着理智一起的是深深的愧疚,他又想哭了,他怎么可以这样错怪大哥!   泪珠一颗颗砸进地面,时川知道自己的话让玄弥听明白了,他摸摸毛绒绒的莫西干头,手一招,日之轮出现在两人面前,“你去跟主公大人说一声,就说问问悲鸣屿那边还能养四个孩子,我又要给鬼杀队添人口了。”   日之轮没有立刻消失,他歪着小脑袋凑到玄弥面前,小步子跳上玄弥盘腿的膝盖,温热的鸟类身体蹭过他湿漉漉的脸颊,小小无声的安慰他一下后才离开。   玄弥被这一通小连招岔开心思,没人安慰的时候坚强还能拦住泪水,只要有一点温暖靠过来,即使只是一只乌鸦,也足够把防线击溃,玄弥痛痛快快大哭一阵,终于能有精力去管以后的事了。   “那么我们先把弟弟妹妹安顿好,他们有点发烧,晚上我背着你们快点走,去看医生。”时川戴起围帽,也不知道这样的黑布能挡掉多少阳光,但是如果小心一点应该不会烧死。   玄弥自己做不来太多的活,有时川帮忙让他能从悲伤里拔出来一会,专注于手上的忙碌。给孩子们额头上敷了毛巾后,带着弟弟们的尸体和母亲的衣服,两人爬上了后面的一个小山坡。   山坡朝阳,洒满早晨的阳光,好在还有几棵树能让时川躲一躲,不然他穿得再厚也会被烧死。   玄弥一个人用铲子刨开泥土,挖成出一个坟坑,弟弟们的脸被他擦得干干净净,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跟母亲的和服葬在一起,土渐渐垒高成只能到玄弥腰侧的坟包,上面再盖一块石头,这就是个标准的坟了。   时川看着玄弥跪在坟包面前双手合十,想着实弥可能在哪里,其实实弥也没走很远,就在山坡上面的树林里,一个白头发的身影隐隐绰绰,他看着玄弥一个人埋葬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应该跟玄弥跪在一起,但是为了能让弟弟过上普通的没有鬼的生活,他只能离开。   玄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实弥原本在的方向,但树林幽深,他什么都没看见。   慢慢站起身,玄弥又看了一会这个小坟包,他想,以前觉得母亲很娇小,现在的她变得更矮小了,矮到成了一捧灰,矮到成了一座坟。   ---------------------------------------- 第19章 美好新生活   大概到中午左右,寿美他们苏醒过来,看到玄弥在旁边的脸顿时眼泪涌出,“二哥……妈妈她……”玄弥强忍悲伤,“寿美,贞子,琴,你们都听我说,妈妈她努力过了,但是她没办法,现在已经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大哥呢?”   “大哥他……有事要去做,先走了,我们跟着这位先生回他那边去,说有个好心的主公大人会收留我们,我们也能在那边看到哥哥。”玄弥一个一个给他们扶起来,耐心回答问题。   刚刚时川传了几个消息,一个是日之轮带回来的,悲鸣屿那边还可以继续养孩子,但是感觉悲鸣屿似乎有点无奈,怎么就让他养孩子了呢?另一个是告诉玄弥的,他已经想好安排专人去接应实弥,让他能早点接触到鬼杀队,尽早接受正规的练习。   这些消息玄弥也转述给寿美他们,心里有底后,弟弟妹妹们的状态也好多了,真不愧是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坚强,时川嘴唇蠕动几下,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去。   孩子们忙忙碌碌收拾东西,挨到傍晚,时川用大筐装起四个小孩和他们的行李就上路,他开了下弦三的病叶的血鬼术,那家伙跑得快,就是没快过无惨,现在正好给他利用一下。   寿美蹲在筐子里,小手抓着筐沿往外偷偷瞧,麻绳纵横外是她从来没到过的远方,没有树的地方能看见天上的月亮,时不时的失重又让她觉得很刺激,她用手肘捅捅跟她一筐的贞子,这个孩子是个胆小的,只是也肘了肘她并没有说什么,不过这样她也满足了。   时川担心他们会被颠掉出去,把每个筐捆得铁桶一般,主要是真的有点幅度过大,他为了图快,连在树与树之间来回荡这事都干出来了,现在也就玄弥和寿美能有精力和胆量往外看,另外两个紧紧抱成团缩在底下,想着自己不会要死在这赶路上了吧。   “要不要休息一下,还有一段路,你们要不要出来呼吸一下空气?”时川在一片空地停下,脚下的土路和草地已经变成砖石铺成的小路,不远处就是一片繁华的城区,本来他可以绕开这块直接往山里走,但是好歹算是新生活了,想给孩子们长长世面。   筐子放下,绳子解开,孩子跟果子一样咕噜噜地滚出来,也跟暴力运输后的果子一样开始吐,时川有些尴尬地挠挠脸。   玄弥撑着膝盖站起,帮着年龄小的用杂草盖了盖呕吐物,不过看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他们相互依靠站起身,目光被光亮吸引。   在贫穷的小乡村,孩子们根本不知道夜晚还能这么明亮,招牌的帆旗重重叠叠,没有温度的光亮映入每个人的眼里,食物的香气、香水的味道、人的皮肉气息混杂在一起,时川在犹豫要不要戴起围帽,不过看起来像个神经病更明显,他还是算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人们都没有上床睡觉,街上人摩肩擦踵,马车在人群里缓慢向前,街道两侧的房子里也是灯火通明,人们聊天时发出宛如老钱的笑声,世界繁华的一角闯进孩子们眼帘。   玄弥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吗?”他心里循环着各种疑问。   玄弥手上牵着弟弟妹妹,头向四面八方转着,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时川跟领头的鸭妈妈一样,他们这些小鸭子能紧紧跟着就很不容易,更别提问什么话。   片刻时川像是想起什么,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那家店没有那么多人,门口摆了好几组笼屉热气腾腾的,玄弥他们找个不会被路人碰倒的角站着,手脚都紧贴着身体,尽量不要碰到别的什么。   “老板来十个肉包。”“好,谢谢惠顾!”时川跟老板要了包子,钞票一换,整钱变成一堆毛票,他对玄弥招招手,玄弥看了眼弟弟妹妹,见寿美跟他目光对了一下表示自己会带孩子不乱走,这才往时川那边去。   玄弥以为时川找他什么事,结果只是把零钱给他装着,“一会咱们要赶路,我带着不是很方便会掉,玄弥帮我拿着好吗?”时川左右看看,发现这家店居然还卖成盒的萩饼,盒子有点大,他下意识觉得肯定吃不完,转头看身边的一个,店外站着的三个。   嗯……人多力量大,再说不是还有外头流浪的一个嘛。   “再来两盒萩饼。”抽了两张钱又买了萩饼,包子也正好出锅,老板一起装了递给时川,好奇问他,“这些,都是你孩子呀?”   时川坦然一笑,“当然,不然还能是谁的呢?”   两人出门带着孩子和食物走到一个人少的小巷子,琴和贞子早就被包子的香味勾得流口水,等能开吃时恨不得一口咽下去一个。   时川不想管,但一会还要赶路,估计少不得颠簸,吃太快再给颠吐了,“慢点吃,也吃少点,一会还要赶路。”   可能是时川比较佛系也比较温柔,两个小一点的没有很听他的话,还是寿美虎着脸吓了他们才慢慢小口啃。   玄弥没吃,他把钱装好,手里摸着萩饼的盒子,大哥最喜欢吃萩饼,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饿肚子。   时川叫来日之轮,没想到月之轮也跟着一起来了,“你们怎么一起,宇髓那边呢?”月之轮表示宇髓跟三位妻子新婚,人小夫妻甜蜜生活让他单身一鸦蹲守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时川想想,也是,就随他吧,只是叮嘱月之轮还是隔一段时间去看一眼。   日之轮的任务就有点特别了,要他在实弥不注意的时候把贴了玄弥笔迹的萩饼送去,还得盯着点别让他绕过去,“必要的时候出现也没关系,总之要让他收下。”   玄弥努力写得好看一点,他在那张小纸条上道了歉,讲了他的去向,表达了对实弥的担心,字越写越小,他眼巴巴看着时川想再加一张纸,但是鎹鸦也就那么大,没有空地方带了。   “我也可以口头告诉他,我的记性很好。”日之轮提议,他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样对峙,是忘了他是一名优秀的传信鎹鸦了嘛?   日之轮带着东西走了,玄弥想着以后还能见面也不必急于一时,只是话越说越多,说了这个话题想到那个话题,他自我感觉时间挺短的,但日之轮实话讲,这孩子恐怕是想要他背一整本的金刚经过去,你们兄弟俩还是面对面聊算了。   他们收拾收拾上路,肚子填饱,世面也见到了,孩子们都窝在筐子里睡着了,等再睁开眼,天光渐亮,捆在筐上的绳子被解开,东西没少就是少了一路来的引路人。   悲鸣屿出现在他们身边,双手一合十,高大的身躯跟不动明王一般极具震慑力,声音却很宽厚温柔,“南无阿弥陀佛,我叫悲鸣屿行冥,从今以后你们就跟我一起生活。”   有孩子问时川先生呢,悲鸣屿不知道,他只是带着他们往洗浴间走,他们一个个身上衣服凌乱还沾着不明的油渍,嘴角脏兮兮的一看吃完东西没擦嘴,难为时川把这么多还都这么大了的孩子带回来,但这样可没法去见主公大人,“洗完澡就吃饭,准备好了之后就能见到时川了。”   那边时川还没来得及休息,月之轮就被派出去找一个人来产屋敷宅,匡近刚结束昨天晚上的巡逻,俩眼底下还挂着黑眼圈,迎面被一只陌生鎹鸦拦下,月之轮礼貌向他点头,“鬼柱时川,请粂野匡近到产屋敷宅去。”   匡近为丁级队员,还没有资格见柱,甚至也没有资格去主公的宅邸,产屋敷担心时川的身份被知道的太多会产生太多恐慌,只允许柱和部分甲级队员、隐知道他的存在,更何况时川本人也不太想结识那么多人,爱看动画片的宅男是这样的。   时川坐在半开的拉门后,月之轮落在外面的走廊边,人的脚步声踩着外面的枯山水的石头发出沙沙的声响,匡近单膝跪地行礼,“见过鬼柱大人。”其实他心里在想,“鬼柱”是哪两个字呢?那个鬼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时川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什么,只是淡淡说了句“站起来,请稍微等我一会。”注意力继续落在面前的地图上,他在推算实弥可能的路线,有些没必要的苦最好别让孩子受,早点接受训练也能更好完成他的愿望。   片刻后,地图从门缝里滚出来,半张在外面阳光下,半张在门里,“请上前来,匡近,来看看这个地方。”   匡近小步上前,单腿半跪在走廊边,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被红笔圈起,匡近想起按照正常换班顺序,他下下个月就会换到这片区域巡逻。   “我不太清楚你们巡逻区是怎么划分或者换班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在这两天前往这片区域巡逻,在那里你会遇到一个白头发的孤身小男孩,我希望你可以引导他学习剑术和呼吸法,然后带回鬼杀队。”   时川还记得这个叫粂野匡近的人对实弥的重要性,相信这个太阳般性格的孩子可以跟剧情里说得那样拉实弥一把。   匡近低着头只盯着地图,不敢往房间里看,但时川可以很清楚看到他的表情,他看起来很茫然,还带着点“这家伙谁呀还要柱大人安排人去接”的意思,一点都不加掩饰。   时川笑了,匡近已经加入鬼杀队好些时间,但还是不过十七岁,十七岁对于二十四的时川来讲,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而已。   “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不用担心遇到鬼,这或许会成为一个长期任务,如果你觉得那个孩子还算可以交往,那请跟他成为朋友以后一起行动吧,如果觉得他不可理喻,可以再来找我。”   哪有丁级队员挑柱安排的工作不好的!匡近浑身一颤,立刻跪伏下去,“不!我知道任务内容了,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小荷包从门内丢出来,里面东西少少的,还有点硬,匡近捏着没捏出来是什么,也没多想道了谢就揣怀里了。   其实是时川的一小片指甲,带着自己的气息,除非匡近倒霉遇到比较强的下弦,一般鬼只会绕道走。上下级观念比较严重就这点好,不然给孩子吓个好歹的。   “你可以先休息,明天再出发也是可以的,多带一点衣服和药品绷带,我会让月之轮跟着你去蝶屋找胡蝶忍,祝你武运昌隆。”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两声打火花的声音。   匡近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熬夜巡逻都不是问题,虽然不知道是哪位柱,但是柱打火花给他送行,他能告诉他的后代十八辈!   ---------------------------------------- 第20章 史无前例双水柱   时川总觉得每次他往鬼杀队里带新小孩都要到产屋敷这边见一面很像大家族拜族老,看那些孩子被悲鸣屿收拾的干干净净,小女孩穿着小沙代穿不下的衣服,头发重新盘了,小男孩穿着干净,从感官上就让人觉得很不错,产屋敷笑着接受了他们并不整齐也不有力的问好,照例给他们生活费和配备的教书先生。   天音夫人出来把东西递给年龄最大的玄弥,玄弥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人,还带着温柔的母性气息,他的脸跟被点燃了一样红透到脖子,琴指着哥哥,“二哥你的脸好红。”   “不要说啦,琴,我知道的!”玄弥搓搓脸,把钱递给比他小一点的寿美,跟以前一样,最大的是实弥时,管钱的是小一点的玄弥,现在最大的是玄弥,管钱的就是寿美,小姑娘很郑重地接过重任,即使她还不会写字记账。   孩子们经过允许被带领到时川的房间,又见到帅气好看的时川,小女孩有些害羞,但还是大大方方的进去左右看看,他们七嘴八舌问时川问题,问他“房间这么暗看书会不会伤眼睛”,问他“我们在鬼杀队能做点什么”。   时川随他们玩,只是不能乱翻东西,“你们在鬼杀队好好长大就好了,学点东西过上好生活,要是愿意帮忙,可以去做隐的工作或者去蝶屋当小护士。”   这就是新的一轮讨论了,玄弥独立在讨论之外,经此一事,他好像一下子成长起来,做事的时候有些实弥的样子,他郑重其事跟时川提议自己当鬼杀队剑士的事情。   “你是想帮帮实弥吧,但是实弥本人恐怕是不会愿意的,他肯定希望你们幸福快乐就好。”时川给孩子们摆上茶点让他们随口吃吃,玄弥却一口没动。   他攥着裤子,心口微微发疼,确实,大哥怎么会同意他做危险的事呢?他会离开家人杀鬼不也是为了包括他们的普通人不再遇到鬼吗。   “但只让他一个人去承担这么危险的代价,这对他太不公平了,我没法理所应当的去享受他用命换来的平安,那只会让我更想自己能帮到他。”   “请你告诉我,怎么能变强,不管是锻炼还是呼吸法,我都希望去学!”   时川手指摩挲着茶杯沿,只觉得世事苍凉不由得他决定或者改变,他没提剑士的事情,本来也觉得如果有更小的孩子,玄弥会再仔细考虑自己做剑士这件事,但没想到他的决定做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他都搞不清楚是否应该去阻拦这不受控制的命运,人们总是兜兜转转回到自己曾经走的老路上,像是玄弥、小忍和香奈惠,明明会有更平静的路可以选择,但那份责任感和理想促使他们走上那条荆棘遍地的不归路。   “……你的练习很特殊,要先跟悲鸣屿先生好好锻炼,好好吃饭长身体学东西,然后他说可以下一步了再来找我。”   伊黑自时川去的那天以后像是受到了鼓励,每天都很努力的训练和修行,只是楨寿郎几乎全都待在房间里不再出来指导,也不再奚落孩子们的努力。   但是这样的沉默真的好吗,千寿郎在前院扫着地,家里安静得让他心慌,以前吵闹的时候觉得沮丧,现在安静了倒觉得可怕。   鎹鸦传来信报,说有两位使用水之呼吸的队员同时完成了五十只鬼的规定,可以被被冠以水柱之名,时川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位一定是锖兔和义勇,但是问题在于两人最后的第五十只鬼是同一只,那只鬼很强,少了哪个人都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很难说到底算作谁的功绩。   回程的路上,俩人就在商量这件事情,义勇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柱,甚至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成为柱,毕竟他只要跟锖兔出任务就会被保护得很好,往往是他从侧翼干扰,锖兔正面猛攻,他们斩落的鬼的头颅数是一样的,但他总觉得更能直面恶鬼的人才能成为柱。   “反正锖兔成为柱了之后肯定会被信赖的,我成不成柱都无所谓,”义勇和锖兔并排往前走。   他们已经在外面了很久,同行的鬼杀队员表示后面的巡视他们可以完成,请两人赶紧去主公大人那边,“真没想到……不,应该是早应该想到,你们这么强,一定是可以成为柱的!”   锖兔向他们挥挥手道别,义勇没有反应也没说话,被锖兔怼了两下才憋出一句“谢谢你们”,锖兔觉得奇怪,义勇只有刚到狭雾山那段时间会比较沉默,慢慢缓和好了之后他的话也不算特别少,锖兔也习惯了他在身边的声音,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沉默。   “你怎么了义勇,刚刚那个鬼差点挠到你,你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这么安静?”锖兔在义勇身边转了一圈,身上没有伤口,搞不清楚为什么,义勇摇摇头,“只是看到刚刚那个母亲,她抱着自己孩子的衣服痛哭……”   锖兔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却看义勇的眼睛暗淡地垂下去,淡色的唇吐出悲哀的词句,“我就想到自己曾经或许也抱着姐姐的衣服大哭,然后把她的羽织穿在身上再生活下去,但她明明已经快要迎来人生的重要时刻,却替我而死,要是当时候死的是我,或许代价也就没那么大……”   锖兔知道义勇的姐姐茑子,那个勇敢的女孩用自己鲜活的生命换自己弟弟存活,可接受这份传递的人怎么可以!   一记掌掴甩到义勇脸上,把他的头打得一个侧歪,痛意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摸着自己微红发烫的脸颊震惊看着锖兔,眼前一直带着笑容的人把愤怒对准了他,   “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那天死得如果是你就好了,你姐姐肯定做好了觉悟才会即使在结婚前也要用自己的命还你活命,你应该像个男子汉一样负起责任,好好活下去!”   “你再这么说这么想,我就跟你绝交!”锖兔有些难过,热血上头时他打了义勇,稍微冷静一些时开始后悔,他一直好好疼爱着的义勇,不可以说死得应该是你,你是姐姐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件活生生的遗物,也是属于我的礼物,要抬头挺胸的活下去。   泪水滚滚而出,明明脸颊已经不疼了,但义勇总觉得这一击好痛,把他连日的阴霾都打散了。锖兔也不管他哭不哭,牵着他的手就往前走,片刻义勇嗫嚅着问,“‘屁话’是什么意思?”   “啊?义勇不要学!哎呀你的注意点怎么在这呀?”锖兔都懵了,一回头看见义勇一边抹眼泪一边咧着嘴笑,两人相视,锖兔把义勇拥进怀里,“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但是你实在太不像话了,原谅我吧?”他抹去义勇的眼泪,征求他的原谅。   义勇往前走两步跟锖兔平齐,两手交握紧密贴合,“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要考虑问鳞泷师父。”“饶了我吧,不然鳞泷师父要追出狭雾山追杀我了。”锖兔连忙求饶。   “呐义勇,你愿意做水柱吗?”   “你都话说到那份上了,我肯定不能退缩了呀!”   “那就要看主公大人怎么决定了,还要问问那个时川大人是怎么回事。”   “你一直记得那个呀?我也记得。”   “你们都做得很好,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足以配得上柱的名号,我深思熟虑过,不如就破个先例,你们两人一起成为水柱吧。”产屋敷笑眯眯提议着。   那天天气很好,锖兔和义勇并排站在一个有树有水有枯山水的优美院子里,一侧是实力强劲的同僚,一侧是温和慷慨的主公,身侧是此生最重要的家人。   两人应声单膝跪地,“是,感谢主公大人慷慨。”   此次柱合会议上,在场的柱有眯着眼好像没睡醒的炎柱炼狱楨寿郎,岩柱悲鸣屿行冥,作为旁听生的杏寿郎、小芭内和胡蝶姐妹,单就柱的数量上,算是十分凋敝,能有两人加入也算是分担其他柱的压力。   对成柱的两人也算是意外之喜,本来锖兔想着如果他们哪个成了柱,另外一个就当他的继子,两人还可以一直在一起,虽然都成了水柱,两人出任务肯定不会在一起了,但完成任务回去可以一起呀,两人都高兴了。   接着安排隐去收拾水柱宅请两人一起住,如果想分开也可以再找一间,两人谢过主公后站到柱的队伍里,柱合会议一般是安排日常任务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一般是有大事才会聚在一起,平时还是让柱们多多杀鬼,要不多多休息也好。   事情交代完毕,产屋敷看向暗室,今天来了新人应该会有什么可说的,再不济还有小辈在,时川怎么这么安静。   正想着,两把刀带着刀风甩出屋子,直直插在众人面前的地上,两刀相撞发出清脆的刀鸣。刀身上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滅”字,一看就不是给两位新柱的。   一把刀的刀锷是火热的火焰形,精光闪闪,插在地上连晃都不带晃,而另一把真的太特殊了,居然是弯弯曲曲的弯刀,蛇一样闪着寒光。   “作为约定,你们两个的刀,不要客气,我等着往刀上刻“恶鬼滅杀”的时候。”时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产屋敷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开阴影下的地方。   时川从里面走出,黑色长发披散垂在腰间,柔和的脸上带着笑意,“锖兔,义勇,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早成柱。”   ---------------------------------------- 第21章 柱合会议第一次   杏寿郎和小芭内上前,手碰触到刀柄时,刀刃上的颜色蔓延开来,杏寿郎还是预料之内的火焰纹,烈火一般的红色,像是能从刀刃上看到跳动的火星。   小芭内看着自己弯弯曲曲、波浪般带的的刀,刀刃上是紫调的灰色,很合他的口味。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到异形刀,但这个怪家伙给他莫名熟悉的感觉,似乎他的灵魂在因为这把刀的到来而欢欣雀跃,连镝丸都在好奇的接触它。   刀的颜色往往和呼吸法挂钩,火焰的颜色是红色的,所以大部分炎之呼吸的剑士都是红色刀刃,水之呼吸多数是蓝色的,香奈惠的花之呼吸是粉色的刀,这种全新的颜色或许意味着一种全新的呼吸法。   悲鸣屿合掌赞叹,“是没见过的颜色,伊黑小友,或许你需要去见识一下更多的呼吸法,然后将比较合适自己的呼吸法转化成更匹配自己的新呼吸法。”   “会是岩之呼吸转化的吗,是灰色的刀呢。”小忍现在很少拿刀,主要是陷入了瓶颈期,自己的刀虽然也变色了,但是变成的是紫色让她有点茫然无措。   “唔姆,看来不是炎之呼吸,不好意思让你在我们家耽搁太久了。”杏寿郎在旁边超大声。   “没有关系……”小芭内心里暖乎乎的,他的头更低了些,镝丸贴在他害羞发红的脸上降温。   伊黑从没想过自己会创造全新的呼吸法,他呼吸都有些急促,背负着那么多人命的自己,居然能创造新的流派!   “或许从性格上看是水之呼吸也没准呢!”时川在旁边看着他们聊天争论,恰到好处地点出关键。   如果能创造新的呼吸法,此人的天赋一定超凡绝佳,从性格上反向判断从什么呼吸法衍生出来或许也不无道理。   小芭内看向刚成柱的两人,从年龄上看他们几乎相同,但他们已经成柱了,而自己还在迷茫的摸索,小芭内的眸光暗淡了些,锖兔热情的招呼他,“这位先生……”   “伊黑……小芭内……”   “伊黑君,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训练,来看看水之呼吸的招数吧,能帮到你我们都会很开心的。”锖兔一句话说得热情洋溢。   义勇在旁边神情淡淡,“我不反对你来。”两人一个像激烈的瀑布水,一个像沉静的溪水,向一条不知去向何方的小蛇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对于时川,锖兔和义勇还是很困惑,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姓名,对方似乎很熟悉他们,但是能站在产屋敷身边出席柱合会议的似乎地位不低,他们不太敢直接问。   锖兔试图用目光跟时川交流,获得的只有一个沉默的笑容。   只能问自己的好同僚了,“那位算是第一位能和主公大人合作,甚至主公大人也要问建议的……人,总能那般远见去干预和去劝导。”香奈惠在旁边帮忙介绍。   香奈惠靠近时带着淡淡花香,义勇觉得很好闻很喜欢,但直接说人家女孩子很香总觉得像是在调戏别人。   所以他微微偏头跟锖兔讲,“锖兔,她身上有味。”   锖兔也离香奈惠不远,知道是香气而不是所谓的“味”,对着香奈惠歉意笑笑,小声纠正,“那不叫味,那叫香气,义勇,这个可以直接说啦!”   义勇一脸正气,“可是那么直接说很登徒子,对女孩子名声不好,锖兔,你才是没礼貌!”锖兔一下哽住,怎么自己成了那个没礼貌的。   香奈惠在旁边听了全程,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无奈,旁边的小忍也从一开始的“嘿我这小暴脾气”到“这家伙说得啥但是人也没很坏”这般的变化。   谁能想到义勇这么说还是为了两位女士好,但两位女士真的很希望他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杏寿郎哈哈一笑,想让他在发表意见的时候小声点还不太容易,“唔姆!富冈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说话直率又很为别人着想,是个好人!”   义勇知道他在称赞自己,“你也很有意思,真羡慕你能这样。”某些方面对但某些方面感觉很能挑起人的怒火啊。   锖兔觉得没什么毛病,但换位到别人,又觉得义勇似乎还需要再被曲折的理解一下。   杏寿郎没生气,两轮交流下来,他似乎也能理解一点义勇的说话方式和背后的意思。   他刚刚应该是想说,“真羡慕你能这么直率的夸人”的意思吧,是个很善良也很可爱的人。   义勇面色如常,他一直这么说话,鳞泷师父和锖兔从来没说有什么问题,纠正他他也总有话可以解释,慢慢得他们似乎就不用自己纠正也能理解了,如果是同僚的话,真希望能跟他们一起好好相处。   这次柱合会议散开后,锖兔义勇和小芭内一起去了水柱宅,柱的宅邸中包含一个很大的院子,还有一些木桩之类练习用品。   他们在那边可以很好的对战或单独训练保持手感,屋内屋外的卫生都有隐负责,餐食也有专人送上门,尽量减少柱在这些生活小事上的消耗,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杀鬼和恢复上。   杏寿郎留在了最后,转头发现忍也在放慢脚步准备停留,两人似乎都找时川有事,产屋敷安静离开去做自己的工作,把空间留给小辈们。   时川转进暗室拿东西,出来正好看到两人站在院子里等待,“正好,快来,到跟前来,忍这是你的。”说着,他把两个长条盒子放在忍面前,杏寿郎也凑上前看热闹。   翻盖盒子掀开,一盒手术刀是不锈钢的刀头,闪着白光,一看就是高级外国货,另一盒刀身带了点日轮刀的黑色。   忍从中拿了一把,刀刃果然亮起紫色,比自己使用普通刀时闪的紫色更浓郁更光亮。   “这个就是手术刀了,很锋利,你要小心用,我担心你觉得太贵或者畏手畏脚,请锻刀村的师父又锻了一套猩绯砂铁的,说不定这个还能杀鬼呢,随便用。”时川带了点得意。   时川一直不想小忍用那款注射器一样的刀,用毒对毒抗低的鬼很有用,对毒抗高的鬼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说得就是你,童磨!   忍激动得小脸发红,时川拢过自己的头发,咬牙揪了两根,手术刀的刀刃朝上,发丝只是轻飘飘落下就被斩成两节。   “哦!天哪,谢谢你时川先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刀啊!”忍爱不释手,小心翼翼把盒盖盖上直接就搂进怀里。   杏寿郎也替她高兴,“真好呀,胡蝶,是个很大的助力呢!”忍点点头,今天她要给全世界好脸色。   忍等不及要试试手术刀就提前离开了,杏寿郎留下来还想说点什么,时川坐在阴影里耐心等待,却看到一个有些扭捏的猫头鹰,“怎么了杏寿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哦。”   “就是……就是炎之呼吸的另外几型,父亲没跟我说,我也不被允许跟着他,完全没有思路。”杏寿郎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他只是莫名想跟时川待在一处,随便找了个借口开始话题。   时川没有多想,但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原剧情中并没有提到炎之呼吸的其他型,他想给点建议都没有方向,也就是说。   “杏寿郎,或许你可以自己创造补全那几型,实力强劲的人会自创没有的型,那你也可以用自己的型去填补缺失的部分。”   这样的天方夜谭,一个剑士一辈子能磨炼出一招自创型就足够名扬天下,这是让他炼狱杏寿郎磨炼出三招吗?杏寿郎一直很有自信的表情崩坏了一瞬,他无法回应。   “杏寿郎,你天生比别人强大,就是为了去以强援弱,不是吗?而且你很快就能接触到能启发你的人,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来。”时川倾身上前,手握在杏寿郎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阳光灼热烧毁了他的手背皮肤,而他恍然未觉,杏寿郎连忙给他送回阴影里去。   那句话,曾经母亲说过,杏寿郎自然还记得,那点火种是永恒的,他再灰心都会因为那句话,那个叮嘱而重新燃起。   杏寿郎深呼吸,熟悉的笑容重新亮起,“我会努力的,时川先生也注意自己的安全和身体,碰到阳光这件事可不能再做了。”   时川笑着,手背上被灼烧受伤的地方逐渐恢复长好,“知道了,谢谢你,杏寿郎,接下来可能还有人要加入我们哦,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真的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十分十分华丽的人。”   ---------------------------------------- 第22章 如此华丽!   “你好,我这边有个订单需求,可以找个专人负责吗?”恶魔低语又出现在了锻刀村,带来了新任务。   刀匠们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不是隐背着带来锻刀村的,神出鬼没不知来去,主要是每次来还专门指定某人来做一些特殊又复杂的刀具。   锻刀匠:真是有品的鬼杀队员呀!还知道我们村技术最好的一批火男!   其实时川的到来一般是受欢迎的,他语气温柔、眼光独到、画图还算专业、审美很好,但因为他从来都不是隐带来的所以不算守规矩。   但这点微弱的问题,可以忽略不计,对于有品味的客人,锻刀村总是很欢迎。   一位刀匠放下手里打磨的刀具凑到时川面前,接过他手上的图纸仔细端详,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虽然带着火男面具也能感觉到他在皱着眉思考,别的刀匠看他一直在看但没给准话,也跟着凑上来看看。   结果一起嗯个没完,谁也没说可以。   时川想了想,剧情里没提到哪位刀匠给宇髓打得刀,主要是他已经受过严格的忍者训练,转而学习呼吸法也很顺利,估计换刀没那么频繁。   “要不就请铁导寺先生来打吧,毕竟是第一套,尽力就好,下次就会有队员专门来提要求了。”   被点名的铁导寺正好不在这间打铁屋里,其他刀匠出去找他来接这个任务,铁导寺有些战战兢兢的来到时川面前,双手接过图纸,上面是一对宽刃,双刀,刀柄不是很长,刀刃宽阔,整体微弯,从宽厚的刀根逐渐收束到前段留下锋利的尖端。   刀刃靠近尾部有个圆形的缺口,两边留下的部分全部磨利,减轻重量的同时也能提高伤害,两柄刀柄处用细一点的铁链链接,铁导寺呼吸越发急促,从尖尖的火男面具嘴里跟烟囱一样喷出激动的热气。   “太美了,如此华丽的双刀,这次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它的!”询问了使用者的信息,铁导寺豪言壮志。   别的刀匠凑过来,“铁导寺,你怎么接了这样的专人任务,不是一般只打队员的刀嘛?”   “说什么呢,我也是一个有追求的刀匠好吗,只是没遇到真正让我心动的罢了!”   交代完事情,时川又自己走了,他来去自如,完全不需要麻烦隐一站站接力,愈史郎的血鬼术一戴就算是无惨来也要愣一会。   同样也会让鎹鸦找不到他,日之轮和月之轮,“……”干嘛……   等时川回到鬼杀队驻地门口,看到自家在外执勤的月之轮蹲在门口的紫藤花树上低着头小憩,树下站着一个快有两米的高大男人和三位貌美的各有特色的女士。   “好大片的紫藤花,真是华丽!你们鬼杀队是很华丽的组织嘛!”男人轻轻拨弄垂坠到自己头上的花穗,开怀笑着。   阳光照到他俊美肆意的脸上为他的颜值镀了层七彩的光晕,靠近了才发现,是他头上发带上的钻石在闪光。   看着感觉更稚气一点的女孩子元气十足,“是呀天元大人,接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新住所了吗?真漂亮!”   旁边刘海带黄色挑染的女孩子满脸戒备,“还得考察后才能决定,须磨你个毫无戒心的女人,怎么能好好支持天元大人!”   “呜啊,雏鹤姐姐,天元大人,牧绪她骂我呜呜呜你们听到了吗?”   跟宇髓贴得比较近的那位气场温柔的女孩子作了回应,“好了,不要再吵了,这可是在别人地盘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语气很温柔,但她也皱着眉,可能是因为疲惫,也可能是因为精神紧张。   估计在场的四个人里,宇髓是自觉实力强劲不怕,须磨是年龄小容易相信别人不畏,其他两个很关心家人所以操碎心。   时川还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现身,月之轮感知到主人的气息,安静无声的一个滑翔飞到时川头顶,“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主公大人。”   宇髓收起自如的神色,他的耳朵很敏感,能听出很多不同的东西,面前这个用黑布包裹的密不透风的人脚步轻盈,但呼吸带着奇怪的律动,感觉不像是活人,更像是半路上遇到的鬼这种怪物。   “你好啊,你是我们的引路鸟的主人吗?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宇髓天元!”宇髓热情洋溢,脚步声却隐在说话声中消失不见,他快速上前拉近距离,手一伸扯起时川的长衣袖。   略显苍白的皮肤和长长的尖指甲在阳光下立刻皱缩燃烧,变成带着飞灰的焦尸。   “是鬼!你为什么能在这里,为什么能在太阳下行走?!”宇髓立刻后退护在三位妻子面前,手中拿着一对苦无,后面的三个女孩也举起武器,还有当时的霹雳火弹。   时川若无其事地收起手,以他的实力,片刻的小片阳光不算什么,手在袖子里修复如初。   “还是跟我走吧,我的住处跟主公大人一起,要来看看我有什么阴谋吗?”他带着笑意,对方看不到,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宇髓下意识觉得他肯定埋藏了陷阱,他慢慢后退,准备带着妻子们离开。   有人要离开还是时川没想到的,他赶紧上前挽留,但宇髓后退的更快了,好在这时锖兔和义勇从外面回来。   “好多人,是要来新的朋友了吗?”锖兔脸上略微带血,神情轻松,看来刚刚那场战斗不算困难。   “锖兔,帮我拦他一下,这个家伙想溜!”时川顾不得这话听起来有多像绑架良家少男进邪恶组织,只想证明自己是正经HR。   义勇不语,只是开团秒跟,刀刃横放身前挡住去路,跟个煞神一样站在路当间。   锖兔友好很多,笑眯眯地拦住另一边,手指却按上了自己的刀,“不要紧张,我们鬼杀队现在情况有些不同,那位是我们正经前辈哦!”   宇髓:好可怕,鬼杀队好吓人!   须磨举着苦无眼泪汪汪,“天元大人,这里好像只能进不能出了呜呜呜我们怎么办?”   牧绪跟个哈气的小猫一样跃跃欲试,手一松,霹雳弹就会招呼到锖兔脸上,“不要说丧气话须磨,只要我们三人一起一定可以!”   雏鹤没说话,浑身紧张得像把拉满的弓,她很清楚,自己四人根本没法跟对面来的两位少年比,更不用说那个黑漆漆的怪物,以至于自己的示威都像是弱小的动物凶狠,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义勇,还是把刀收起来吧,还没到必须动武的时候呢,   “宇髓先生,我的鎹鸦在那边守候你的时候应该把鬼杀队的消息告诉你了,只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只有少部分人可以知道,所以没有告知。”时川试图破开这僵局,表达友好。   音柱真的十分重要,HR必拿下!   宇髓搞不明白,“那你说为什么你一个鬼能出现在鬼杀队不被杀掉!鬼杀队是不是都被鬼给渗透了!”   这样也不算是阴谋论,时川沉默,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意志,任何词藻都显得虚假。   “请你相信我,每一个刚开始跟我接触的鬼杀队员都抱有戒心,不立刻进攻,对我这个不受鬼王控制、也不吃人的鬼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善意和信任,我很感激,   “我做了很多事情试图为以后铺路,队员们很多不理解,但我保证以后会有用的,以后的工作会更困难,我们需要强大的新人,所以希望你哪怕不听我的话,也请听听我们主公的话吧。”   说完,时川转身往产屋敷宅走,他赌宇髓的良心,在那个昏暗不识人性的家里那般被伤害后,他是否还能保持善良为人的本心。   锖兔和义勇也收刀收势跟着时川走了 两人凑到时川身边说着小话,问他知不知道两人在藤袭山杀手鬼的事。宇髓跟三个老婆对视一眼,也跟着往前。   “天元大人,我们自己离开不行吗?”须磨小声问,曾经她们只希望能死得有价值,现在出来也只是希望能跟自己夫君白头到老,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愿景。   宇髓解释,“如果我没有听错,那个家伙肯定有很华丽的秘密,这个秘密恐怕可以更快更安全的除掉那些恶鬼,就算是我任性一次,一旦有什么不对,雏鹤你带着她们两个走。”   雏鹤带着温柔的笑,“我们怎么可能独活,就让我们一起任性地相信别人一次吧。”   鬼杀队里的消息没有能瞒过产屋敷的,更何况是时川相关的,他提前在院中等候,汇报消息的是早早回来的月之轮,时川和锖兔义勇悄悄离开到别处去说话,给宇髓他们聊天解惑的空间。   产屋敷开始他的“言灵”技术,“我知道你在那样的家庭中生活一定很辛苦,   “家庭是最初塑造你价值观的地方,你能在那种时候放弃曾经的所有,重塑自己的价值观,又投身战斗,是选择了一条更苦的路,天元,能做到这点的你真是个意志坚定的好孩子。”   宇髓觉得自己有点站不住了,温和的话语软化了他身上戒备的尖刺,从来没有人能与他共情。   没人会知道他当时在成人礼里看到兄弟相互残杀是怎样的绝望,曾经的教育、忍者的信条他一个个否认,说是很华丽,但也相当于否认过去十八年来的自己。   宇髓四人在产屋敷面前单膝跪下,比较感性的女孩子都忍不住挂起泪水,她们离宇髓的痛苦最近,也离注定短命的女忍者命运最近,苦楚早就渗入他们的命运里。   如果只有他们自己,当然可以坚持再坚持,但只要有人关怀,悲伤和委屈就再也压不住了。   “请让我们加入鬼杀队吧,为了杀鬼的事业,定当竭尽全力!”   ---------------------------------------- 第23章 新的柱和新的人   最近真的新人越来越多也愈发努力,时川心里实在是有些高兴,他努力做了很多事情,好在这些都有了好的结果,端起空茶杯喝了一口空气,不管喝没喝到,这波仪式感该有!   窗户被轻轻敲了敲,时川哼着小歌“是谁敲打我窗~”溜达到窗边,小小掀起一条缝,一双呆滞无神的大眼睛出现在外面,“时川先生,你看,我有新妹妹了!”   一双大眼睛的后面是更闪亮的大眼睛,忍手里举着一个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小女孩,跟举着一只流浪猫崽,时川认得那双紫色的眼睛,那是还小的香奈乎,甚至现在她还没选择自己的名字,还是个无名氏。   “真可爱,你们是怎么带她回来的?”时川放下窗帘表示自己看到了,继续掀开看到阳光,那他是不太行了。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的。”一旁的香奈惠讲述了这件事。   也就前几天,胡蝶姐妹前往一个破旧的小镇调查巡逻,有消息报上来说这里短时间死了好几个人,正好胡蝶姐妹在附近就派过来调查。   鬼杀队的存在不被官方承认,上层领导并不承认鬼的凶恶,故而不满意鬼杀队私自带刀的举动,也不提供任何可能和鬼出没有关系的信息。   但鬼出没时常有伤亡,下层的人民生活困苦又失去家人,兜里没什么钱命也薄,即使上诉也没人会理,死伤几个只能自认倒霉。   鬼也是欺软怕硬的,富人众多的繁华市区不会去,这种晚上连盏灯都不会有的乡村才是最好的食堂。   所以鬼杀队员上下所有等级的主要工作不仅要杀鬼战斗,还要收集可能和鬼有关系的消息和鬼的情报,战士和情报员的身份不断切换,还不保证安全,实在是个朝不保夕的工作。   此时已经是夏天,天气炎热,连水位都有些下降,今年似乎是个少雨的旱年,靠着地里收成过活的农民看着干裂的土地和有些枯黄的禾苗,只能从唯一一条河里往外打水浇地,孩子更是养活不起。   男孩是家里的根,女孩都是给外人养的,家里米缸里的米越来越少,很快就不会有女孩的那口饭了,香奈乎也是。   年龄还小就给卖出去,送到人贩子那边,乱哭会被打,喊饿会被打,跟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化脓溃烂的伤口被粗暴的涂点药,保证不死就行了,反正都是在衣服下面的隐蔽处受伤,只要手脚和脸上不伤就不会掉价钱。   但蚊虫苍蝇会闻到没处理好的伤口的气味,还有长时间不洗澡的臭味,人贩子那边没一个干净小孩,几乎都是捅两下都不会发声的小呆子。   香奈乎就这么熬,身边的人有些被打重了,简陋的药物根本治不好,然后就死了,她看了好多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到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至于父母,她早就不想那个事了。   把身体和大脑分开,就感知不到身上的痛也就不会叫出声,这天有个光头拿了根绳子拴在她腰上,牵着她往外走。   香奈乎很久没出门了,但也不敢乱看,没人能说她可以看周围,只是直愣愣得不眨眼的看着前方,机械地往前走。   “你好,请问她这么被拴着是因为什么呢是罪人吗还是?”温柔悦耳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光头回头看到香奈惠和忍,她们两人身上穿着队服算是比较好的料子,还算耐心解释,“你看她身上那么脏有跳蚤,还有可能会逃跑。”   这么解释也不算是真正回答了问题,香奈惠直接问旁边被拴着的小女孩,“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胡蝶香奈惠,你叫什么呀?”   香奈惠哽住了,她看到了一双已经失去了希望的、灰暗的眸子,没有人会在这双眼里留下任何痕迹,即使是她自己。   光头觉得已经够了,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管了太多事情,“她父母没有给她取名,她也就没有名字,够了吧,离她远点。”说着就要推搡香奈惠。   伸出的手被一旁的小忍打了下去,“请不要碰我姐姐。”忍像是个守护姐姐的小骑士,坚决不许任何对姐姐有恶意的人碰到纯洁温柔的香奈惠。   “你们要找麻烦吗?要跟她说什么就拿钱来!”光头怒火窜起,他从来没见过这里的谁会这样乱管闲事。   买卖孩子更何况是女孩子,在这里屡见不鲜,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似乎打不过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   忍看了眼那个小女孩,香奈惠把她护在怀里,自己也觉得很有缘,“那我们就把她买下来吧。”手一扬,毛票硬币,大小面值的钱撒向光头,酷飒豪爽。   趁光头发呆,忍劈手夺下小女孩的栓绳,拉着香奈惠一起跑掉了,光头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一地的钱都想不起捡。   忍痛快笑着,“我劝你还是快点捡起来,因为现在有很多人,风也不小!”   “都别过来,这些都是我的钱!”   那些人里,没人会在乎一条弱小的人命,或者这就不算是人,在他们眼里根本比不上那些钱财,即使是让他们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捡起。   “这样真的行吗?”香奈惠嘴上这么担心,但是她心里应该是有点爽快,忍更是痛快,她早就看不上那样的人,要不是鬼杀队有规定,不能伤害普通人,不然她早就给光头两下子了。   两人没注意时,小女孩看着她们,像是看着自己生命里的盖世英雄,那点点高光和精神又回到了她的眼里。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香奈惠说得要简略的多,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忍还是想让时川知道一下,“主要是我们这样把她买回来真的没关系吗?”   时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窗户后穿过来,“当然没关系,你们买下她也算是救人一命,在能力之内去做就好了。要好好负责任哦,姐姐~”   “你看,我就说没关系吧!”忍的声音愈发远了。听说胡蝶姐妹这次的调查结果是没有鬼的存在,只是因为天气干旱和人口贩卖导致的疾病感染死亡。   这世道只要兜里没钱,人根本不算是人,人命像是一种消耗品,随便生产,又随便销毁,无法获得自由和自我。   时川有些伤感,他老是在鬼杀队内部,不是很清楚现场一线人员面临的东西,但这么看,鬼杀队的孩子们那么努力地杀鬼保护人类,如果保护的里面还有这样的人渣,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努力算是一种助纣为虐。   不能想不能想,时川拍拍自己的脸,任何伟大事业都是理想化的,他们要看着那遥远的目标而不是看着自己的脚下,像高空走钢丝一样往前走,才不至于坠落。   过了几天,香奈惠传信过来告诉时川,那个孩子选定了自己的姓名和蝴蝶头饰。   “叫栗花落香奈乎哦,是不是很可爱,只是这个孩子被压抑的太严重,没法自己做决定,但没关系,以后会好的对吗?”   跟着这个信件同时来的是宇髓天元和胡蝶香奈惠都达到杀死五十只鬼可以成柱的征选意见表,时川当然是都同意。   于是在下一次柱合会议时,“天元,香奈惠,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可以请你们承担柱的职责,继续为鬼杀队奉献力量吗?”产屋敷鼓励着,他知道孩子们的不容易,但杀鬼更是个不容易的任务,他们需要柱的力量。   “当然,请让我成为这里最华丽的柱吧!”   “当然了主公大人,非常乐意之至。”   回答自然是同意,其他柱也对此表达了欢迎,忍这次没有正式出席,她出现在暗室里跟时川一起,“姐姐成柱了,而我还没什么实力,连自己的套路都没能摸清楚。”   忍皱着眉,她面前放着新的医书,却一页都看不进去,香奈惠成柱给她了不小的压力,但身体上的差距还是有些难以弥补,她距离成柱还有不少距离。   “相信忍肯定能找到办法的,对吗,忍的身形轻盈,或许用牛尾刀或者环首刀会更好。”时川还是犹豫要不要让忍使用注射剑和毒,哪怕未来忍在毒上的造诣无出其右。   现在的忍比原剧情要高一些,身形也稍微宽一点,能不只用毒还是不只用毒吧,这都是为了她好。   “总感觉你藏了什么秘密的感觉,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忍眉头还是蹙着,她跟香奈惠的性格真的差距很大,对外总是冷酷利落的,对香奈惠就是笑眯眯的小乖。   时川看向外面正在交流的柱们,楨寿郎是不来了,但杏寿郎会过来听消息,想必很快他也能成柱了。   这样也好,一切都在向好。   ---------------------------------------- 第24章 家人们捡个猫!   先前宇髓的加入让计划中的九柱队伍愈发成型,那个热情喜欢华丽的男人总是带着祭典般的快乐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私下里他也对时川表示了抱歉,收到格外趁手合心意的双刀时,他的歉意无以言表。   “没关系的,宇髓先生,只要你们不要觉得我揠苗助长就好。”时川高高兴兴往嘴里夹沾了血的肉片拼盘,这些都是宇髓的老婆做的。   她们男人在外面杀鬼,自己跟在后面捡断掉的残肢回来切片,过程很麻烦,做得还蛮好吃的。   “你老婆做饭很好吃啊!刀功也好!”   “那必须的,那可是华丽的我的老婆们呀!我的挚爱!”   人一生能有一个挚爱不错了,这家伙居然有三个挚爱还都娶到手,真不知道该怎么羡慕宇髓了。   时川基本不会主动想爱情这方面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最后结局会是什么样子,作为“长生种”,可不能被“短生种”嚯嚯了。   美美吃完饭,让月之轮去找日之轮了解一下最近实弥那边怎么样了。   那天匡近独自前往目标丛林,一路上风平浪静,连鬼的叫声都没有,他中途刻意去了一个情报说有鬼出没的小镇住了两天想顺便收集一点信息,结果根本没有任何鬼出现的情况,一直波折不断的夜晚因他的到来安全无比。   匡近有些震惊,那位柱大人到底给自己了什么呀,要是这个能普及开,普通人或许根本不需要再怕鬼的侵袭了。   过了几天,匡近在靠近村落的废屋墙边找到可能的目标,白发,脸短短的像是圆润的小猫脸,浑身有些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在外流浪了好久的样子,明明有些小只,但脸上还有各种疤痕,看着有些吓人。   “你好!我叫粂野匡近,是个鬼杀队员。”匡近放慢靠近的脚步,生怕会吓到对方,实弥听到声音立刻举起镰刀做出戒备的状态,浑身跟应激了一样竖起尖刺。   匡近暂停了脚步,两人距离了快十步遥远,他想让实弥听见还要大点声,“别怕,是鬼杀队,是友好的组织哦!你是独自一人吗,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这有吃的。”   他把饭团包好放在旁边一个干净的石头上,慢慢后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实弥放下手里的镰刀,小脸上还很凶煞,小步小步靠近饭团,“你是时川那个家伙派来的吗?”他拿起饭团闻了闻,问匡近的来处。   匡近不知道时川,他只是隔着推门在交流,“这个……我不知道啊,但是确实是一位柱大人安排任务给我的。”   他拿出一直放在袖中的小荷包,跟刚刚放饭团一样放在离实弥较近的地方,自己往后退保持让人有安全感的距离。   匡近:感觉好像引诱流浪小猫!   实弥倾身够来那个荷包,手里扯着荷包绳子,嘴里叼着饭团含糊着说,“你也过来吃吧,我看你应该打不过我。”   “别得意忘形,小鬼!你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强的!”这就是意味着可以靠近了,匡近嘴上骂,心里其实在夸自己真是个抓流浪猫一把好手,坐到实弥身边后,两人一起看荷包里的东西。   实弥咽下食物,手里的荷包反转,内容物掉出来落在他的掌心,一片带血的角质物在阳光下慢慢短了半截,实弥猜到是什么,赶紧把剩下的半截放进荷包。   匡近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荷包,“那个是……”   “估计是时川的手指甲,他用自己的气息驱赶弱鬼,你这一路上才能这么干净清爽地找到我。”实弥把真相猜了个十乘十。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时川那个家伙真是,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又不让人知道。   这下匡近也知道那个藏在门后的柱就是那位一直没有在队员面前出现过的柱,藏在鬼杀队背后的鬼,想想真是叫人背后发毛。   “喂,你可不要以为那家伙是个坏人,那只是个笨蛋而已。”实弥把荷包丢回给匡近,“刚刚我们拿出来看,阳光晒着,指甲少了半截,估计气息就不太够强了,或许路上我们就会遇到鬼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直以来都安静无声的森林有了声音,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离这边越来越近,匡近立刻拔刀出来戒备,“不要离我太远,保护好自己,准备战斗!”   “不需要你说我,好好打就行了,前辈。”实弥跟他背靠背警戒,目光在四方巡视,一只狰狞的恶鬼破林而出,扑向没拿日轮刀的实弥。   从那以后,实弥和匡近在一起行动,日之轮时不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送来钱财药品等消耗物,日轮刀不太好带,好在藤之屋会有几把备用的,在最终选拔之前也算是够用。   匡近是练习风之呼吸的,实弥也跟着一起练习,一般新人先学习水之呼吸的多,水之呼吸更包容、更温柔,也更不挑人的体质,其他呼吸对人的身体素质要求都更高,一般是进行训练后不适合水之呼吸才会换别的。   也不知是实弥天生很具有战斗意识,还是他身体素质更好,他学风之呼吸也算是如鱼得水,只是风助火势,很难说是练习了风之呼吸后的影响还是他本身脾气就很火爆,反正他实力越强就越发暴躁,同队的其他队员少有不跟他产生冲突的。   “凶什么凶,好像这里就他最强一样。”“再强不是还没成柱吗,说到底还是个喜欢逞英雄的小鬼罢了”“区区丙级队员……”   这样的话语总是在背地里或当面让实弥听到,匡近却成了被同情的角色,“一直跟着他出任务,你很累吧,他会骂你吗的”   “或者打你?肯定老是使唤你,你都是甲级剑士了。”匡近人缘很好,很多人都打过申请要把匡近带到自己的队伍里。   匡近很想解释清楚,其实实弥并不会使唤别人,对他这个引路人也很尊重,看起来脾气很差,说话也很糟,但是很会用行动关心别人,不如说他才是那个被照顾的人,所以他把那些申请都驳回了。   “你要去别的队伍也行,不用管我。”实弥是不在乎这些人说的话,他是一条孤狼,宁愿独自疗伤,也不会与弱者群居,匡近是不同的,他承认匡近本身的实力和性格,这是朋友,不算是弱者。   他们正在去讨伐一只恶鬼的路上,情报说是叫“姑获鸟”,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只能一批批调更强的队员去杀鬼。   半路上遇到一家藤之屋,两人停下休息,藤之屋外围着好多紫藤花,鬼杀队员可以安心休整。两人坐在廊下喝茶,实弥总说这种无用的事情不需要去做,但匡近要喝的时候他还是会张罗着准备。   两只乌鸦翩然落在院子里,跟着一起的是一位穿着黑袍的少年,“晚上好,匡近,实弥,最近状态如何?”时川站稳身子,他头一回用上弦肆的能力,上弦肆的分身空喜可以飞行,但落地实在有些太难了。   匡近立刻单膝跪地,拉着实弥也行礼,“柱大人,未能及时行礼,还请见谅。”   实弥不情不愿,时川已经习惯这时候装犊子了,只是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看到你们都变强了,我很高兴,接下来的任务让我与你们同行吧。”   居然需要一名柱同行,这场战斗会难成什么样子,匡近站起来请时川上坐,“这次任务很可怕吗?”   “现在你们的实力已经可以跟这次的敌人对战了,只是会有一些收尾问题,所以我来了。”时川端起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扶着地板往外吐了好几口,有些狼狈。   现在还没到能去找珠世小姐的时候,不然他真的很想请她帮自己调整成可以吃人类食物的体质,时川苦着脸,离茶盘又走远了几步。   “再说,我也是需要吃点厉害的鬼来增强实力的,跟你们需要跟实力强劲的敌人对战增强实力是一样的。”时川摇摇头,让两人不要担心自己。   第二天他们一同上路,时川变小了被包在布里带着走,“不好意思啦,到晚上我就会自己走了,我重吗?”时川的声音娇娇的又很稚气。   匡近心都给听化了,“怎么会,不用担心,我们会带着您走的。”   接近姑获鸟出现的地方,越往里走越是横尸遍野,普通人、鬼杀队员比比皆是。   有的是缺胳膊少腿的尸体,有些没掏内脏的那种还没死透,被人踩到了还会条件反射的挣扎,匡近赶紧收脚,对着那个方向鞠躬道歉。   时川恢复正常形态,行走在人堆里却丝毫没受影响,翩然消失在黑暗里,“好好加油哦,这次也算是对你们的考核了。”   再顺着尸体增加的方向往前,尽头是个充满血腥味和恶臭的房子,一位魅惑的笑着的女性从里面探头出来。   黑色发紫的发丝被叼在她嘴里,极尽诱惑,“又有人要来当妈妈的好孩子了吗?欢迎,多少都欢迎~”   ---------------------------------------- 第25章 不愧是下弦,好吃!   女人的双眼里刻着“下弦一”的字样,嘴角还挂着鲜红的血丝,见两人将刀尖指向自己还故作惊讶,“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把刀尖对向妈妈呢?真是坏孩子!”   几具身上带血的人从姑获鸟身后站起,他们的眸中已经失去了光芒,但还算是活着的,有些只是普通的人,有些是鬼杀队员,他们似乎都被控制了,举着周边可以找到的武器涌了上来。   “为了妈妈……”“为了妈妈……”“不许伤害妈妈……”   匡近和实弥努力应对这些攻击,要想直接杀光这些伥鬼很容易,他们很脆弱,但作为鬼杀队员,保护人类是他们的职责,即使被控制了他们还是无法伤害那些人类。   “你们好像有些畏手畏脚的,为什么,到妈妈身边来吧,让妈妈疼爱你~”姑获鸟游走在两人身边,血鬼术顺着她的气息和话语进攻两人的脑子。   这种精神控制的血鬼术面对心智不坚的人是致命的,但意志坚定的人影响很小。   实弥眼前有些恍惚,一时不察被一位被控制的鬼杀队员割破了肩膀,深可见骨。   “实弥!你怎么样,我去帮你!”匡近用刀背把自己面前的两人隔开塞进旁边的尸体堆里控制住,两人相互交叠挣扎,跟个露出脚的大蜘蛛一样。   实弥捂着伤口往后退,姑获鸟趁机靠近,阴冷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来到我怀里吧,你很久没感受到母亲的温柔了不是吗?”   她做出拥抱的姿势,气息却越发阴郁,仿佛一切事物都在那个拥抱里塌陷,只要实弥接受了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放屁,老子的母亲可不是你这样的!”实弥一招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劈斩带起龙卷般围绕身边的风,每一道风流都是一道斩击。   姑获鸟手臂被搅碎,落在地上抽搐,眼一眨,断肢没有化成灰烬却消失不见。   被控制的人类冲上来,实弥迟疑一瞬没有把刀刃对向他,就那么一秒钟的停顿,利器没入实弥的腹部,划出三寸长的伤口,他一个提膝把人踢走,随手拔出利器,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短羽织。   实弥的血顺着肩膀往下滴,逐渐聚成一滩血洼,接着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风卷带着地上的血形成青中带红的斩击,姑获鸟立刻往侧面闪去,但实弥的血沫不可避免的吹到她的身上。   稀血的效果很好,姑获鸟摇摇欲坠,眼前出现了多重重影,“你这家伙……居然有稀血!”她气急败坏。   实弥捂住自己的伤得意的笑,他跟匡近一起行动后总是被制止不许自己伤害自己使用稀血,以至于他很久没见过鬼被稀血影响的样子了,“匡近,最后一击!”   匡近依言上前,举刀半空,几乎要落下,一个被控制许久的少女扑上来挡在姑获鸟面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母亲……不要伤害我妈妈!”   不清楚这位少女到底是被控制了还是她自己就想叫鬼为妈妈,她看起来比之前的人要意志清醒,或许只是在人类群体中得不到认同和关怀而贪恋鬼给予的虚假的爱吧。   匡近攻势一顿,他在乎每一个人类生命,即使被控制的也不例外,但鬼不在乎,利爪穿透少女的胸腔只抓向匡近胸前,她试图一次性抓穿两人!   “匡近!小心!”实弥狂奔上前,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利爪距离匡近极近,完全不够他赶到救援。   实弥心底发凉,他失去了太多的人,有些是为了某些目的主动失去的,有些是战斗时没办法才失去的,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失去匡近。   那个善良热情的前辈,即使自己总是臭脸也不生气的朋友,他希望匡近能长命百岁,而不是停在这里。   “哎,你想干什么呢?你杀得人已经够多了。”匡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肚子已经能感受到被抠挖的疼痛,那一瞬间连弥留之际跟实弥说点什么都想好了,但眼前景色变换,他像是被谁拉拽着往后退了几步,时川的声音就这样出现在自己耳边。   趁此机会,实弥一招风之呼吸·二之型·爪爪·科户风,爪样的三道攻击直奔姑获鸟而去。   姑获鸟把串在自己手上的尸体丢弃一边,转身就要逃,但二之型范围是个扇形,她根本逃不出这个范围,行动方向被封死,实弥追上去一个平斩割下了她的脖子。   时川跟在实弥身后,鬼的身体从脖子的切口处开始消散,他赶紧隔一段距离切下剩下没消失的部分往嘴里塞,下弦一的味道真是不错,能量充足还是精神控制类血鬼术,时川觉得自己真是吃到点好东西了。   匡近惊魂未定,恍惚间怀里冲进来一个白毛小炮弹,“怎么了,我还活着呢!”他抱紧怀中的实弥,调整呼吸止住腹部的血,他虽然没死,但内伤很严重,恐怕这次即使好了,那再也不能上一线战场了。   时川在一旁眯着眼大嚼,“唔唔,我觉得你还是赶紧给他包扎一下比较好,不然可能会流血流死。”实弥连忙抬起头,在带着的药品中一通翻找。   匡近躺在地上有些虚弱,但他注意到实弥似乎揉了揉眼睛,“你哭了吗,实弥?我没事的,就是可能以后不会跟你一起战斗了。”   “说他妈什么战斗,你还是赶紧闭嘴的好!”实弥骂骂咧咧,药水清洗周边后再敷上多多的止血药,然后再用绷带缠紧,这样就基本可以熬到回藤之屋了。   “说起来……吧唧吧唧……你这次是杀死了一个下弦一哦,按照鬼杀队的规定,你可以成柱了,咕噜……我会支持你的。”时川还在吃。   实弥跟着匡近在外治伤直到他可以一起回去后才往鬼杀队走,他有些受不了这狗屁世道。   一线的战士在一个下弦面前脆弱无力,只能一批一批往上冲,跟送菜的一样,而这个组织的领导却高坐钓鱼台,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人就该长命,坏人就该去死,这是实弥坚持的信条,但现实中总是努力又善良的人总是过得凄惨,然后被命运强行收走,而那些坐享其成的人反而风生水起。   实弥把匡近送进蝶屋继续看护,“不要跟其他柱起冲突,和主公大人说话要懂礼貌知道了嘛?”匡近拉着实弥的衣袖啰嗦了好久,他太了解实弥了,跟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   实弥嘴上嗯嗯答应得勤,出门就忘到了脑后,大步流星冲向柱合会议,跟个炮弹般要引爆整个会议。   “你就是那个主公大人啊,稳坐在这个安全的地方生活安逸,倒是把我们当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悲鸣屿搓着手里的念珠,语气严肃,“你好像不太知道应该跟人说些什么啊……”   “不用阻止,请让他说吧。”产屋敷允许任何人表达任何想法,更何况是真正的抱怨,其他人欲言又止。   “你一定没有习过武吧,身体虚弱,居然还是鬼杀队的首领,令人作呕!”实弥从来不是人阻拦了就不会继续说的那种人,他只会更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像风卷着火,直扑到对方脸上。   “非常抱歉,我曾经也试过挥刀习武,但挥不到十下就呼吸困难,几乎无法站立,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强大的可以保护其他人的剑士。”产屋敷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先道歉让实弥觉得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产屋敷一直很平和温柔,恰到好处的歉意让人觉得他的抱歉很真实,“但我的尝试从来都没有结果,只让你们承受痛苦压力的工作,非常抱歉,如果你们是可以舍弃的棋子,那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产屋敷的身侧正坐着一位跟日本瓷娃娃一样的“女孩”,那是下一任主公产屋敷辉利哉,“而且我的代替者已经出现,我的逝去也只是失去了一枚棋子,不会影响鬼杀队的运转,实弥,你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可能不清楚。   “我并不是什么身居高位之人,跟在座的各位并无不同,这只是因为各位的善意和尊重才让我受到这样的待遇,如果你不愿,可以不和别人一样,现在我的愿望只是让实弥接受柱的职责好好守护别人而已。”   实弥无话可说,全部言语全部目光都温柔的像是父母的劝慰,那样真诚的歉意和慈爱缓和了他的内心。   他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想来这里为前线的战士寻个公平,没想到真正的公平已经存在了。   “匡近这次能回来,真是大幸,鬼杀队逝去任何一位孩子都是巨大的损失,我会请忍好好诊治,希望他还能恢复身体。”产屋敷提到了休息的匡近。   “姓名……”实弥再次惊讶,他根本没有提到匡近,以为主公这样的人怎会记得一个小小的队员。   香奈惠在旁边解释,“主公大人成为主公后,记得所有战死队员的名字和生平,即使是普通的队员,他也知道很多哦。”   怎么会……实弥实在惭愧,心底酸得不成样子,他都记不住在自己身边战死的队员的名字,那么多年,那么多队员,会是多少人名和生平呢?   “如果我们不记得,或许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了,真正的死亡是无人记得不是吗?”产屋敷微笑着,他的平静像是在表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得事情。   “抱歉,是我太失礼了……”实弥单膝跪地,傲气的头伏了下去。   ---------------------------------------- 第26章 柱……训练?   这是第一次新柱加入但气氛这么僵硬的柱合会议,是谁的错不用说,但更重要的事情由不得他们分心,“时机差不多了,我的战友们,我们基本可以开始我专属的柱训练了!”   时川这次出场的形象干脆利落,长发被梳成高马尾,一身黑白配的男士绔,熟悉时川的人注意到他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危险了。   “时川,你已经可以模拟上弦的鬼了吗?真不错,我很期待哦!”杏寿郎似乎更了解情况,率先表示欢迎。   时川也没想到自己能增强到这种程度,一个下弦一的鬼似乎蕴含了比想象中更多的能量,看来那个姑获鸟真的快成上弦了,“没错哦,请允许我给你们做些介绍。”   “我的柱训练就是我使用血鬼术模拟上下弦的恶鬼血鬼术与你们对战,更厉害的敌人能让你们掌握更多的技术和经验,这才是最快变强的捷径。”   “不过不能使用日轮刀,我真的有点担心你们万一有谁心怀恨意,假借训练的名义把我往死里打那我可就完了,我被打还是会死的。”时川卖了个俏皮,不过这也就只是玩笑话,相信没有哪个柱会真的想杀死一个高级陪练。   “同时,我的某些训练会格外注意几个人,几乎就是专项训练,其中原因,我想我不必多说,你们也能理解……那我就不说了。”这话像是烫嘴,时川在嘴里炒了一遍又咽下去,专门考验他们之间的默契。   可惜完全没有默契,柱的队伍里一片寂静,叫人搞不清楚是吓呆了还是就是没听懂。   好在有产屋敷,“也就是说,黄齐的训练安排的越前越密集,就意味着专门受训练的人越快遇到那几个鬼,对吗?”   这下说成人话,柱们听懂了,这不就是个阎王爷提前点卯,下地狱专门练习版嘛?!时川没否认,“那么今天训练现在就开始吧,你们都有空吧?马上派鎹鸦把一些孩子叫来,接下来我来点名哦。”   “点到名的人必须出现在接下来的训练里,要出最大的力气!胡蝶香奈惠,今天是你的主场哦,请把胡蝶忍、栗花落香奈乎、伊黑小芭内、雏鹤、牧绪、须磨和不死川玄弥尽量叫来训练,胡蝶忍在蝶屋一定叫来。”   柱的随身乌鸦在时川话音落下时飞出产屋敷宅,被点到名字的胡蝶香奈惠整个人一激灵,她没想到第一个就是自己。   还有比她更激动,是不死川实弥,“什么?!不是说让玄弥带着弟弟妹妹好好生活吗?怎么带进鬼杀队还要战斗了,时川黄齐你他妈……”   “哎哎哎,只有玄弥,你别太激动,其他孩子只是作为亲属方带进来的,等他们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出去谋生路的。”时川抬手制止某些脏话文学,在场的可还有小孩子。   产屋敷彼方推上来一个大盒子,时川从里面拿出一把琵琶,外面陆陆续续开始进来人,最先冲进来的是胡蝶忍和香奈乎。   “姐姐,我听说第一个被点名的柱就是你,怎么回事啊?”忍火急火燎,直扑到香奈惠面前,瞬在路上就跟她讲了情况,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脚踩风火轮冲来。   香奈惠只是笑笑,柔软的指腹抚过忍紧皱的眉头,也拍拍旁边香奈乎的小脑袋瓜,“别怕,也别着急,你看现在不就是开始训练了吗,就跟考试前复习一样。”   后面来得是宇髓的老婆们,雏鹤、牧绪、须磨,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到产屋敷宅,觉得自己也不算是队员,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直到宇髓对她们招招手,须磨一个乳燕入怀,另外两人才跟着进来站到宇髓身边。   “我的老婆们不算是鬼杀队员,也需要做训练吗?”宇髓挨个给一个摸摸头以示安抚。   时川还在调整琵琶琴弦,“是哦,你会需要她们,有些东西也确实只有女士可以做到。”   去找伊黑小芭内的鎹鸦无功而返,小芭内在前段时间通过了最终选拔,现在应该是出去做任务了,“没关系,小芭内他可以晚一点不用那么着急。”   最后到来的是玄弥,但没人跟他讲实弥也在,他刚到门口就被一股怒意锁定,转眼就看见实弥青筋暴突的怒脸,“玄……弥……”   简直是恶鬼低语,玄弥赶紧跑到时川面前,他还没做好跟哥哥见面的准备。   离得更近了,实弥注意到玄弥似乎长大了许多,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也要壮,整个人很挺拔,看起来是被好好对待了的,他略感欣慰。   “玄弥,最近的适应训练做了么?”时川低着头,玄弥站在他面前,尽量忽视自己身后的灼热目光,“当然,在逐步提升吃的鬼的等级。”   两人交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实弥又那么关注这块,一下就给听见了,“吃鬼?!”实弥实在忍不住了,大步上前抓住玄弥的肩膀,“为什么你要吃鬼,嗯?什么叫训练?告诉我!”   “痛……”玄弥肩膀被抓痛了,小小挣扎了一下,但眼里的光亮晶晶的,幸好他听了时川先生的话来到鬼杀队,果然在这里见到哥哥了,哥哥还成了柱,果然厉害!   “激动什么,你弟弟是食鬼者,天生无法使用呼吸法,却能通过吃鬼的血肉暂时获得鬼的能力和恢复力,”时川终于调好琵琶,他没弹过这东西,只能别扭的抱在怀里。   “只是食鬼者也会因为鬼的实力太强而导致控制不住理智直接转化成鬼。”这话让实弥更火爆了,他想说点什么,却瞬间下移半寸。   一声琵琶声响起,众人脚下的土地变成一个个洞开的门,瞬间光影变换,失重感让众人慌乱无措,掉下去的姿势四仰八叉。   四周是亮着灯的奇怪房屋结构,可能刚刚还是连廊,下一瞬看到的就是厢房,柱们调整姿势准备寻找落点,但这个诡异的空间似乎没有下落尽头,只要没有房屋出现给他们垫脚,似乎能一直落下去。   又一声琵琶声响起,重力方向发生了变化,有些人被拉拽着往左右飞去,实弥和玄弥离得最近,被重力推着在一个侧立面摔成一团。   第一次下落时实弥伸出手拉住了玄弥的衣袖,用足能撕碎那块布料的力气紧紧攥在手里,“敢挣开我就自己掉下去摔死!”   时川闭着眼,身下的回廊变成一块宽阔的平地,载着出席的产屋敷缓缓下降,整个空间都是他的所有物,任何发生的事都在他的眼中。   见所有人都找到可以站立的地方,一声琵琶响,所有平面上升来到主平台面前。   不同的平台带着不同方向的重力,大家都以为自己是跟站在地面上一样的,相互见面后才发现东倒西歪完全不同。   须磨在姐姐们的帮助下站起,刚刚那阵坠落似乎刻意把他们四人分开,四个人即使抓得再紧也分隔各地,现在的宇髓一家四口分别在不同的平台上。   “这就是鬼王无惨的副手,鸣女的血鬼术,无限城。”时川轻抚琵琶弦,各种方向的平台再次平移组合,所有人又回到了同一个平面。   “有意思!这是上弦几的血鬼术?”杏寿郎站稳身体,元气的声音混合着笑意和战意,时川微微一笑,“如果说是现在,那她还没有等级,只是个很方便的传送工具罢了。”   没有等级?能创造出这么大的独立空间居然还只是没有等级的鬼,那真正上弦得要多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凉气?这并非修辞中的象征,而是真的有寒气扑面而来,刚刚还觉得这个无限城里非常温暖,怎么突然有一股仿佛能让人肺都冻起来的凉意?   “鸣女后期是上弦肆,主要还是这样控制无限城里的一切,能近身就很容易了,只是怎么近身,这是个问题。”   时川放下琵琶,他的手离开琴弦,留下一层厚厚的黏腻血渍糊在琴上,保证即使离手也能有血控制整个无限城。   他从袖中拿出两把木扇子,每一片扇叶被打磨的纤薄锋利,开合丝滑还没有缝隙,扇面一打,发出破空声音,整把扇子漆成金色,上面还有莲花的暗纹。   那股凉气在扇子打开的瞬间更加浓重,雏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好冷……”   “上弦之二,童磨,见过各位。”时川放下双扇,原本黑色的长发变成白橡色的,头顶仿佛血泼过一般有一大块红,双眼假惺惺地弯起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琉璃色的眼珠轱辘一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胡蝶香奈惠,请上前来吧。”   ---------------------------------------- 第27章 柱要多多训练   香奈惠依言上前,锋刃出鞘,粉色的刀尖直指恶鬼,“没关系吗,我们拿得还是日轮刀啊。”香奈惠的嗓子有些发紧,刚刚吸进去的冰雾似乎有问题,她的呼吸法有些滞闷。   时川用扇子挡了挡嘴唇,现在的他完全是童磨的翻版,“嗯~当然了,如果你能砍断我的脖子,那我就这么死了也算是甘愿,毕竟是这么美丽的女士。”   “来吧,来试试看,我最喜欢给努力的人应援了,会好好加油哦~”金扇摇晃,晃出道道光影,配合那种欠揍的语气直教人火大。   其他人向后退去,两个平台合并又分成三块,除了中间那块完整的作为战斗区域,左边给没被叫上前的观摩人员,右边是给产屋敷一家的区域,都转移到了更合适观看的区域。   香奈惠深深吸气,冰冷的气息在她的肺里一点点影响她的呼吸法,但还能用,只是需要速战速决,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嘶嘶的吸气声伴随着踏击的脚步声,一阵花香袭来,香奈惠像是乘着一个花的龙卷,瞬间出现在时川面前。   这一击使用的呼吸法和身法都非常精纯熟练,看得观战区连连点头,“不愧是花柱胡蝶香奈惠,实力确实上佳。”锖兔微笑着赞叹,香奈惠成柱比他迟,但这也让她有更多的实战经验,这比自己练习几百次都要有用。   “确实非常华丽!”宇髓也称赞着,他对香奈惠感觉非常好,胡蝶姐妹都是很认真很华丽的人!   然而斩击并没有挥出,时川只是侧身一个挥扇,金扇合拢抵在香奈惠的肩膀与胸廓连接的软肉处,直接抑制了她的动作,连半边身子都麻了。   “如果这是真的金扇,我也真的是上弦二童磨,你可能会受很重的伤。”时川收回手,香奈惠用刀支着发麻的身子,她有些困惑,呼吸好凉啊……忍觉得不对劲,站到观战区边缘想跳过去看看姐姐。   时川吓一跳,赶紧让两块平台并在一起,让忍可以直接跑过来。明明刚刚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现在紧张鬼杀队员安危的样子又回到了平时的时川。   “姐姐,你怎么了?”忍在香奈惠身上乱摸,她明明看着没有任何外伤,但香奈惠好像呼吸很困难。   时川挠挠脸,“其实这也是童磨这个家伙的诡异之处,他的血鬼术是把自己的血化成冰雾再用金扇吹出去,刚刚的冷气吸进肺里也算是中术了,香奈惠离我太近了。”   众人捂住口鼻,难怪刚刚吸到一口凉气,原来都是这家伙搞鬼!   “别担心,我只是模仿,只要收回血鬼术,吸进去的血也就只是我的血……至于会有什么问题……不清楚啊……”时川手忙脚乱的解释,结果越解释越糟。   香奈惠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对忍摇摇头“没事,并没有很严重,我还想继续训练了。”只是那么一击,她的心里就已经预演到自己可能的受伤,恐怕肩膀锁骨,甚至肺部和肋骨都会被切开吧,难怪……   时川担忧的小眼神引得香奈惠发笑,她轻轻推开扶着她的小忍,刀尖继续指向时川,“再来,我还需要更多训练!”   时川继续与香奈惠对战,他专门研究过当时双扇的技法,但不能确定是不是童磨用的那种,而且以童磨那个性格,现在应该开始一边聊天一边体术了,他也趁这个时间段跟众人介绍童磨。   “香奈惠,童磨这个家伙性格有些古怪,在最开始的时候估计会不使用血鬼术还随你攻击,然后跟你聊一些有的没得,这时候他再厉害都没有动真格,才是你击败或者逃离的可能。”   香奈惠变着花样攻上去,她还担心会砍到时川,但对方一手扇技简直炉火纯青。   “时川先生的技术好厉害,血鬼术是别人的,但体术可是他自己的练习呀!”须磨捂着嘴惊讶称赞。   时川笑着接受了她的称赞,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是为了装逼的这一刻!“香奈惠,我知道你总是希望鬼和人能好好相处,很多鬼也不是自愿成鬼作恶,但童磨不一样,他算是自愿成鬼,本身就是邪教教主,不怎么值得同情。”   “他还是个偏食癖,只吃女性,不吃男性,就算这样他也实力强悍,可以理解为无心之人不会有限制。”时川说着,双扇向下一打,成片的云霭以他为中心散开,血鬼术·冻云。   香奈惠迅速后撤离开云霭的范围,就算是这样冷意也在整个战斗平台上蔓延开,她用手捂住冻得发麻的口鼻,调整呼吸后,一招花之呼吸·六之型·涡桃卷起冰雾,时川的身形从后面显现出来。   涡桃一招最后是要一斩后穿过敌人的身位,达到斩杀和交换站位的作用。香奈惠卷开冰雾后带来完美精巧的一斩,时川旋身向身侧一踢,正好踢到香奈惠的握着刀的手上,那一斩被打断了。   “啊啊啊不好意思香奈惠,有没有把你踢痛?”时川上前查看情况,香奈惠的手背一片淤青,握着刀都会发抖。   香奈惠摇摇头,她的体力用尽了,再训练下去效果不好还会伤身体,她扬起温柔的笑,“继续给别人训练吧,好不容易变一次。”他们看向旁边,观战的人员跃跃欲试。   反而时川犹豫了,“会吸进血鬼术的啊……”“没关系!”众人异口同声,“这是该付出的代价!总比遇到正主后直接死掉要好!”宇髓安抚时川,“我先来!”说着他走上前拔出自己的刀。   “那下一个就是我了!”杏寿郎站在宇髓后面排队,其他人明白过来时几乎要打一架去抢更前的排位,“太狡猾了,居然那么直接的抢到前面!”玄弥在后面为哥哥打抱不平,那也没人跟他换。   于是训练继续,宇髓从雷之呼吸演化出音之呼吸,给他打的那对双刀正合适这样需要节奏感的呼吸法,再加上忍者也很擅长用毒和用炸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几颗小炸弹甩出去,宇髓用刀刃摩擦点燃,时川附近硝烟四起,声音影影绰绰,“很不错,我想我也可以用点其他的了。”宇髓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一个横劈破开烟雾,与金扇碰撞,冰霜四溅。   “血鬼术·枯园垂雪。”时川说着,金扇架开宇髓的攻击,双手挥舞挥出余下八道劈斩,每一道都带着冰雪摇落,像是落满雪的枯枝随着动作抖掉满枝残雪。   宇髓随手接下,冰花蔓延半个刀身,顺着刀柄往手上凝结,好冷啊,他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手僵硬的几乎握不住刀柄。   “结束了,血鬼术·蔓莲华。”时川随手一挥,冰晶凝成藤蔓向宇髓游去,它们速度并不快,但伴随着可以将一切生命活动冷冻停滞的冰雾,它们的到来仿佛一场必然出现的凌迟,避无可避,只能接受。   宇髓勉力击飞了几根,更多的藤蔓还是将他的手腕捆住,手指被攀上冰霜,双刀当啷掉在地上,这场战斗结果显而易见。   时川招招手,藤蔓像是有思想一样从结霜的地方一一走过,尽量带走遗留在外的血鬼术,还亲昵的跟时川贴贴才进入他的身体,“多使用几次我似乎也能好好控制了,训练这件事受益的也不只是你们呢!”   下一位是杏寿郎,时川的态度认真了许多,炎之呼吸是很强势的呼吸法,烈火和高温是冰雪的克星,就算他还没有找齐炎之呼吸所有型也不可小觑他的实力。   先用最简单的试试水,血鬼术·莲叶冰,时川一挥扇子,层层白雾化成片片冰莲叶飞向杏寿郎,看起来精巧无害。   杏寿郎举起刀,一个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带起火焰与温度,外层的白雾被融化殆尽,落在地上变成点点血迹,但主体冰莲叶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小了一些。   这样的变化十分振奋人心,原来杏寿郎的炎之呼吸可以克制童磨的血鬼术,“干得好呀,炼狱!就这样把他打败吧!”观战区被小忍检查身体的宇髓高举手臂为他助威,然后就被小忍怼了。   时川迅速后撤,双扇蹁跹,撒出一片冰花,“血鬼术·散莲华,会很锋利哦~”满天纷扬的花瓣暗藏毒素和锋利杀机,伴着双扇的助力轻飘飘飞向前方。   杏寿郎不会怠慢,“感谢你提醒,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焰万象·横。”气焰万象是个从上而下纵劈的技法,为了达到比横劈的不知火更强的温度和范围,杏寿郎将这一招利用强劲的腰腹力量改为横劈。   三之型破开白雾和飞来的冰花,攻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杏寿郎趁机上前,没被融化的冰花划过他俯冲的身体,鲜红的血渍飘洒空中,他不顾一切,迅速拉近距离,眨眼瞬间,一之型·不知火直逼时川眼前。   火光摇曳,蒸腾着四散的冰雾化成无边水汽,众人看不到中间的情况,但从刚刚那局来看,赢得应该是炼狱杏寿郎。   可惜火焰没有破开迷雾宣告胜利的消息,杏寿郎的招式被金扇拦住,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闭着眼睛的冰雪女子。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做得好杏寿郎,这已经是很厉害的招式了。”时川笑眯眯的夸赞,仿佛单手截停不知火的不是他一样。   白姬张开嘴对着杏寿郎的脸吐着白气,冰做的身体坚硬无比,杏寿郎抽回刀迅速后撤拉开距离,没想到身后也有一位白姬正等着他。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螺旋式攻击形成火的龙卷风,同时防住前后两侧的白姬。   两位冰女不紧不慢,口中呼着冰雾,两厢接触时,炎之呼吸的攻击消散无形,没有一点融化冰雪的作用,此刻胜负已定。   时川收回血鬼术,雾气全部散去,众人发现除了杏寿郎让他往后撤了两步,其他时候他根本没有挪动位置,而且游刃有余的样子一看就还有后手。   “好强啊,真不愧是上弦二,连我们觉得最有可能打败敌人的炼狱先生都不行吗?”锖兔为难的挠挠头,他一向坦荡,承认强大并不是懦夫行为,更清楚的认知到差距才能更快赶上去。   “对于擅长使用血鬼术的童磨,体术或许是他的较弱的一方面,但由于他这个家伙实在太强了,弱势也无懈可击。”时川收回手,手指抹过被炎之呼吸烧灼变黑的发尾,“这一下也不算是完全没有伤害吧,杏寿郎做得不错。”   以前是黑发,有个乱或者糊都看不出来,现在是白橡色的头发,烧了之后一块黑可明显,杏寿郎不知怎的福至心灵,“抱歉,把你的头发烧了。”   “没关系啦,鬼的头发长可快了。”时川不在乎,但心里有点暖。瞥一眼旁边的琵琶,上面的血渍还没干透,看来还有些许时间。   “剩下的人两个两个来吧,抓紧时间。”   ---------------------------------------- 第28章 鬼的血   后期的训练,时川为了能在人最齐全的时候让大家看到上弦二所有的血鬼术,直接开始放大水,   “血鬼术·玄冬冰柱,会有很多冰柱从天上掉下来,别看这招单纯,如果配合别的血鬼术封住逃跑路线也会很危险。”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这个跟白姬不同的是,白姬只能飘来飘去的吐冰雾,御子几乎是小版的童磨本身,可以使出相同实力的血鬼术,要是遇到这个就不妙喽。”   这血鬼术是越介绍越叫人心寒,众人的面容很是严肃,他们只是听着这样的消息,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   “就没有解决的方法吗可恶,怎么上弦鬼能难搞成这个鬼样子!”实弥气恼地挠头,拳头捣在地上发出咚一声响。   一连串的展示让时川也有些疲惫,但还有一招,“呼呼……最后我所了解的,还有血鬼术·睡莲菩萨。”   随着他咬着牙,手向上抬,身后出现一个几人高的坐莲菩萨像,双手合十一脸慈悲,但整个气势诡谲,威压极强,出现了几秒钟就崩溃塌落,化成雪片回到时川身体里。   全场寂静,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怎么会,怎么还有这样可怕的血鬼术。”或许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在上弦二的面前,他们脆弱的仿佛新生的襁褓,即使是最强的岩柱悲鸣屿也摇着头“南无阿弥陀佛”。   产屋敷组织孩子们把全过程都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很有用的情报,不只是敌方的消息也有己方实力,以后的人员派遣会有更多的依据和想法。   但提前知道这么多信息真的太惊人也太可怕,或许让大家只专注自己的修行会不会更好,产屋敷暗暗咬牙,他很担心,一下子让他们知道遥不可及的敌人真的不会动摇军心吗?   时川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他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杏寿郎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样,展示这么多血鬼术辛苦你了。”   时川摇摇头,大半个身子倚在杏寿郎身上,他实在走不动了,人类的肉香离得太近动摇着他的理智,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搀扶却腿脚都在发软。   “血……啊……人的血……”他死命合拢不听话要张开的唇齿,觅食的本能逐渐盖过理智,身体想要进食血肉了。   血液狂暴的涌动,浑身青筋暴起,力量节节攀升,杏寿郎都有些控制不住他乱动的手臂,“来帮忙,把他按住!”   几乎所有人都冲了过来,七手八脚把时川按在地上,   “别放弃,回来吧!”   “跟它战斗,时川,跟它战斗!”   “时川,不能吃人,坚持住!”   杏寿郎的刀卡在他的嘴里,把嘶吼声阻断成沙哑的呜咽和哗哗流淌的口水,手脚被柱坐在身下按住,只剩下没被控制的躯干还在不甘的扭动,一双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呼唤着他的理智。   “呜……呜……”失焦的瞳孔又聚焦起来,“对胡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时川呜咽着,身上的肌肉也松懈了力气。   堵着嘴的刀被抽出去,说话也清晰了,“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众人瘫坐一旁,大松一口气,刚刚时川暴动时,参与对招的人员心口一阵燥热,像是能感觉到时川当时的焦灼,可能是时川的血在那块跟着躁动,但没有别的影响,大家都还是人类。   稍微缓缓力气,时川开始往琵琶那边爬,杏寿郎给他拿到面前,反正时川也坐不起来,干脆趴在琵琶上拨弄琴弦,平台缓缓上升,神奇的模拟无限城被甩在身后,众人又回到了地面之上。   大家刚站稳,本来半死不活趴着的时川碰的消失不见,原地还留下一小团蹬地产生的灰尘,宅子后面开始出现猪的嘶叫声,看来已经吃上了。   一场训练暗无天日不知时间几何,出来看天色才发现已经进入黑夜,产屋敷也疲惫了,却还是保持着礼仪齐全的样子,   “各位也辛苦了,但由于血鬼术的问题,还是希望大家今天晚上还是注意一些,身边尽量留人照看,今天训练得到的信息我会跟黄齐再交谈后补全,然后咱们再见面吧。”   这就是可以散会的意思了,香奈惠有小忍照顾,锖兔和义勇本身就住在一起,宇髓有三个老婆,说忍术一点不如呼吸法那她们三个可真要给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目前就悲鸣屿和实弥没有同居的练家子了,玄弥跑到师父面前卖乖,“师父,我们把哥哥带到咱们那边行吗,你看风柱宅还没收拾出来,弟弟妹妹肯定想见他。”我也想在跟哥哥多待一会,只是他没说。   悲鸣屿却持反对意见,“南无,我跟你说过,尽量不要跟你的哥哥见面,你看刚刚训练时他的状态,南无阿弥陀佛,我担心你。”   玄弥很想说不用担心,哥哥其实很温柔,但他也有点犹豫,万一哥哥其实还在生他的气怎么办,训练前见到自己的时候脸那么黑,还质问他吃鬼的事,一定是讨厌他了,毕竟哥哥是那么眼里揉不了沙子的人。   玄弥沉默了,也没敢回头看实弥,除了关注这边的悲鸣屿,谁也不知道实弥一直在听弟弟说的话,他沉默时实弥的脸比之前在柱合会议看到玄弥的时候还黑。   悲鸣屿“南无”着,径直带着自家徒弟回去,正眼都没瞧实弥,至少今天实弥先是对产屋敷不敬,后是对自家宝贝徒弟不爱,他悲鸣屿行冥一向是公正平和之人,决定不主动让两人相处了!   但实弥自己跟着,他悲鸣屿也不会拦着。   走了一段,玄弥还是有点舍不得,小脑袋悄咪咪往后看,发现远远的缀着一个人,白头发还穿着短羽织,不是实弥是谁。   实弥左看右看,走三步停两息的,跟前面两人离得不远也不近,抬眼看到玄弥看见他了,还垂着眉眼跟他笑,顿时耳廓发热转身要回去了。   你说跟踪弟弟还被发现,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要面子嘛!   玄弥怕哥哥真的生气不来了(其实是害羞),赶紧正视前方昂首阔步,实弥又溜溜达达跟上,装作自己只是随便走走的样子。   悲鸣屿早就知道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他放慢脚步让玄弥走得不那么累,也让某个心软嘴硬的人跟得不太累。   另一边香奈惠和忍一起回到蝶屋,忍找出所有仪器来给香奈惠检查,“小忍,其实我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先前我还有呼吸滞闷的感觉,但时川先生收回血鬼术之后就没有肺部被冻伤的痛苦了。”   香奈惠拗不过忍,安安分分跟着做了全套检查,科学的仪器似乎也找不到时川的血去哪了,但可以发现之前被冰雾冻到的伤痕,忍只能放弃寻找鬼血,转而开始研究取出冻伤的药剂。   忍忙个不停,皱着眉头也不说话,香奈惠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强行拽着她在床边坐下,“小忍,别担心,姐姐还是喜欢你露出笑容的样子哦!”   “怎么能露出笑容,姐姐,真的太可怕也太危险了,你在那样的鬼面前都过不到一招,估计连逃都逃不掉,该怎么办啊?”忍焦虑万分,像是会遇到鬼被杀死的是自己。   或许死的是她自己她还没那么焦虑,是心爱的姐姐才更觉得痛苦,忍抓住香奈惠的手,满眼恳切。   忍不知道自己想祈求什么,祈求姐姐能一直待在蝶屋不出门吗,还是祈求姐姐的技艺能一下子突飞猛进,都没用,都没有可能。   或许逃跑才是最有用的活命方法,忍已经疯了,将要到来的死亡和失去几乎要压垮她的神经,香奈惠读懂她的意思,手指抵在忍嗡动的嘴唇上,周围的杂音和脑中的纷乱都被静止。   “不可以说,小忍,我们曾经约定过,为了让别人也能保住自己的幸福,我们要尽全力杀鬼。”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拂去忍心头杂乱的尘埃,露出下面因为关心则乱而被遮挡起来的原则和勇气。   她强忍眼角酸涩,重重点头,没错,这才是姐姐,胡蝶香奈惠,是个表面纤弱温柔其实内心非常坚韧的女子,是她一直以来的榜样和避风港,让她临阵脱逃是对她一直以来的努力的侮辱。   “这件事不要告诉父母,好吗小忍?”   “我保证,我也保证到时候一定救活你。”   ---------------------------------------- 第29章 没什么误会   跟悲鸣屿一起住的还有弟弟妹妹们,沙代现在基本在蝶屋附近居住,那边可以随时去找神崎葵和另外几个小女孩一起玩,教书先生也把课堂安排在那边。   “二哥!你今天被叫过去做什么呀?”   “二哥二哥,是不是又练习厉害招式了,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那不是也会受伤吗,二哥快来让我看看,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小医师哦!”   寿美、贞子和琴一股脑围上来问这问那,玄弥耐心一一回答,“是训练哦,以后琴长大了再给你看,贞子不用担心,今天没有受伤。”   琴突然发现院子外面站着一个人影,“大哥哥!是大哥啊!”“大哥!”弟弟妹妹们全速出击,生怕出现在眼前的大哥哥只是个幻影。   实弥见自己被发现了作势要走,琴赶紧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大哥,好久没有见面了,琴很想你,寿美姐姐、贞子姐姐还有二哥都很想你,不要走好不好。”   孩童的声音带着泣音,拉拽的力道逐渐增加,实弥回头看见弟弟妹妹就那么拽着他的衣服,他想走自然是可以走的,甚至刚刚都可以不让他们拽到自己,但是思念哪里是他们的专属。   玄弥没有上前,他知道这时候弟弟妹妹们的挽留效果会更好,而且今天训练他已经跟大哥在一起了很长时间,应该让给弟弟妹妹们一会。   最后实弥别别扭扭地进门了,悲鸣屿没有赶他出去,只是“南无”一声转去另一个房间,给不死川一家留下空间谈话。   “师父,晚饭做好了我给你送去。”玄弥开始准备晚饭,小家伙们对实弥恋恋不舍,做饭的时间都舍不得分开,非要实弥在厨房门口站着看才肯去帮忙。   “他们太久没见你,实在很想你。”玄弥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陈述事实,实弥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的目光在弟弟妹妹们身上巡游,寿美还是短头发,那个假小子一样的姑娘怎么也没有耐心续长发。   贞子活泼又有朝气,也能留得住长发,跟妈妈最像,琴的莫西干头开始留长了,跟玄弥有点像,每一个都长高了,也长肉了,不是他离开时那样瘦巴巴的样子,看来过得不错。   看他们好好的,实弥觉得自己心愿也满足了,玄弥往外端菜发现他悄悄地要走,提高音量让每个人听到,“大哥,你要去哪里?”   实弥的动作僵住了,熟悉的拉拽感又从身后传来,琴还是跟刚刚那样拽着他,这回真的能看到眼泪了,“大哥,不要抛弃我们……我们说说话不行吗?”   厨房里的人都投来目光,似乎只要他一摇头,所有人都会扑上来拉住实弥。   实弥彻底没招了,他又站到厨房门口看里面忙碌,琴也不去帮忙,跟实弥待在一起,他去哪琴去哪。   晚餐过后,玄弥会练一会挥刀,弟弟妹妹缠着实弥让他讲自己的事情,玄弥有些羡慕他们的其乐融融,自己却一见面就把哥哥惹生气,他有些懊恼,挥刀的力道更重,颇有些撒气的感觉。   “玄弥,挥刀时肩膀要放松。”实弥提醒他的姿势。   “是!”玄弥平平心态继续练习,实弥刚刚把几个小的糊弄去睡觉,但跟这个弟弟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玄弥,他真正抛弃的弟弟,他伤害最重的人,为了他们能过上安全日子,实弥不后悔自己的抛弃,但这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玄弥没有练很久就停下休息,他实在太想跟实弥说说话,站在实弥面前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低着头,实弥挠挠头,“你要说什么快说啊,站在这什么也不讲算什么?”   “哥……大哥,对不起,之前我说错话了,错怪了大哥,其实大哥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做那样的事情,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玄弥忏悔着曾经的过错,这根刺扎在他心里太久,以至于伤口化脓,往外拔时痛彻心扉。   实弥根本没在乎那件事,换位思考,谁都会那么觉得,玄弥的责怪没什么过错,“那件事就不用再说了,没别的话了吗?我的耐心很有限。”其实是无限的,恨不能让这样的时光持续到天荒地老。   “寿美原本想进鬼杀队的,但我拦住了,她现在在接受隐的训练,贞子在蝶屋帮忙当护士,花柱大人说她很有天赋,琴也想进鬼杀队当剑士,我也拦住了,逼着他去好好读书当教书先生。”玄弥絮絮说着弟弟妹妹们的变化。   实弥火冒三丈,他不提这个倒好,一提实弥就想起玄弥吃鬼的事,“那你就加入鬼杀队了?还吃鬼!鬼是能吃的东西吗你他妈就吃!哪个混蛋告诉你这么修行的?”   “时川先生不是混蛋啦!大哥不能这么说,毕竟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他带着我们去谋求的呀。”玄弥赶忙制止。   实弥“切”一声,不置可否,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时川在嘴里嚼碎,“那他也是混蛋,居然还把你们带到队里来了……可恶……”   玄弥长长叹气,想说点什么却莫名觉得心虚,他想起自己去找时川训练的时候,时川跟他悄悄说的话,   “实弥很爱你们,尤其很爱你,所以不必分得太清楚,也不必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上,你本身在他的心里就是第一位的。”   没错,他玄弥是不死川实弥的第一个弟弟,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期待的孩子。   玄弥鼓起勇气,“哥……大哥,以后我可以去找你训练吗?师父他有时候会很忙……”   实弥完全没有想,“不行,你肯定会给我拖后腿的,你不会呼吸法就应该退出鬼杀队,不要给那些会呼吸法的人造成麻烦你他妈知不知道?!”   实弥额角青筋直跳,根本没法想象玄弥都不会呼吸法和剑术该怎么去杀鬼,不就是给鬼送餐吗?   又生气了,玄弥刚鼓起的勇气立刻泄气,他怎么说的话题都不能让哥哥开开心心的聊下去呢,每次都给他惹生气,他低着头准备回去睡觉,走两步回头看看实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实弥有些心软,但原则就是原则。“我不会放弃让你退出鬼杀队的,不论问多少次都是这样,玄弥,你给我退出鬼杀队,老子不需要你帮忙。”   对,就是这样,不能这么简单的就心软了,杀鬼实在太危险了,吃鬼更危险,我的弟弟还那么小,承担家庭的责任已经够了,没必要再去承担救世的责任。   这种东西我一个人就可以。实弥看着玄弥垂头丧气地离开,心里酸酸的,但他不后悔。   不死川一家还是睡在一间房间里,一开始是孩子们总是梦到母亲,不是被吓哭就是梦到曾经的母亲难过得哭醒,一家人睡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玄弥慢慢推开门,三双小眼睛立刻转向有声响的方向,“怎么都没睡呀?”玄弥压低声音问。   琴忍不住得笑,“因为大哥还没回来睡觉呀,我们想等他一起。”   寿美和贞子也点点头,本来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床铺之间有个布帘挡着,今天布帘没有放下来,可以直接从门口看到两个小女孩窝在被窝里,明明困得眼睛都小了却还是想等。   玄弥给门留了个缝,吹灭外面的油灯,内外一片漆黑,“二哥,太黑了我要上厕所怎么办?”琴的声音有些急切。   玄弥掀开自己的被窝,衣服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你也该不起夜了,从今天开始吧。”   门磕咚一声关上,玄弥感觉自己身边的被子被人动了,“起夜叫哥哥起来就好了,现在都别吵了。”实弥慵懒带些不耐烦的声音从最靠门边的位置传来,琴狂喜,像个小狗一样哈哈喘气。   玄弥拍拍旁边把被子顶起来撒欢的琴,“好了,快睡,明天还要上学堂哦。”   “二哥你真是会败坏气氛!”贞子撅着嘴埋怨玄弥,她的床跟琴头顶头,自然感觉到琴的兴奋,可惜她是女孩子不能让哥哥陪她上厕所。   但这样贞子已经足够高兴了,感觉像是回到以前的家里,大家躺在一起,明天后天,都还能见到面。   说到底琴还是没能让哥哥陪他上厕所,他太兴奋了,拳打脚踢了好一会,身体太过疲累一觉睡到早上。   琴顶着鸡窝头坐起来时,发现大哥二哥都不在房间里,被团叠的整整齐齐,摸摸榻榻米都凉透气了。   琴连忙爬起,光着脚奔向厨房,只有二哥玄弥在厨房忙碌,“怎么光着脚就来了,快回去穿鞋换衣服。”玄弥习惯了当老妈子,对弟弟妹妹们都有无限的耐心。   “大哥呢?”琴憋憋屈屈要哭,玄弥捏住他的鼻子左右晃晃,“他去训练了,作为一位柱大人,大哥可是很忙的哦。”   “哦……我还以为能跟大哥一起吃早饭。”琴不高兴地噘嘴,跟大哥的时间多多少都不够,“大哥以后还是会来看我们的对吧?”   玄弥点点头,先替实弥答应了弟弟,“当然,他会时常来的。”其实他不知道哥哥还愿不愿意来,但是为了跟弟弟的约定,他最好不要失约。   这个约定借着悲鸣屿的鎹鸦送给实弥,“我替你跟琴他们约好要时常来看他们,不要忘记哦!”结尾还画了一丛小草一样的东西,实弥想到弟弟们的莫西干头。   “玄……弥……”实弥攥紧那张纸条,脸上的表情把同行的其他队员都吓到了,如果匡近在这里,他就会知道这是实弥被弟弟可爱的要死的表情。   ---------------------------------------- 第30章 遭遇   一次训练比时川想象的还要耗费精力,之前他冲进自己的储备粮里大吃特吃了一顿,饥饿勉强缓过来了,但疲惫一直没能完全消除。   那样的大型培训就再也没组织过,只是单独找香奈惠和忍来小型训练了一下。   香奈惠使出一招花之呼吸·一之型·春告草,木刀丝毫没有限制她呼吸法的发挥。   时川使着两把折扇一上一下把两斩击都挡住,“不行,再换一招看看。”时川收回折扇,让香奈惠换一个型再攻来。   现在她们做的就是把花之呼吸所有型都试试,看看从哪个型起手可能能在一开始时稍微占点优势。   忍抱着水壶站在旁边,她刚刚也去尝试过了,她的花之呼吸还不如姐姐用得纯熟,时川连折扇都没用上,光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她的刀尖。   真无用啊,忍愁眉苦脸,小脸挤压着水壶嘟出一团软肉,皱着眉的样子又正经又稚气。   暂停训练的香奈惠过来想喝点水,看到忍连烦恼都这么可爱,忍不住再观赏一会,“哎呀哎呀,小忍呀~”   “姐姐!休息了吗,有没有哪里疼?”忍回过神,连忙上前递水擦汗,脸上被挤压的地方还有一块红痕。   香奈惠用手指戳戳那块痕迹,笑容更深了,“小忍呀,刚刚愁眉苦脸的哦,怎么了,跟姐姐说说。”   忍看姐姐还有心情调侃她,顿时怒火中烧,“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问我怎么了,我担心你,就是担心你,我怕!”忍真是给整没招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香奈惠揉揉忍气鼓鼓的小脸,“别生气,是姐姐错了,姐姐没理解小忍的心,你看我这不是在训练了嘛,姐姐已经觉得自己变强了哦!真的!”   忍接过水壶,没好气地呛声,“哼,暂时不要理姐姐了。”香奈惠笑眯眯地纵容妹妹的小脾气,你看,她生气了都只会说“暂时”不要理姐姐了,多可爱。   要是鬼也能这么可爱就好了,香奈惠总希望能让人与鬼好好相处,但人与人都不一定能好好相处,鬼又怎么可能?   “小香奈惠,休息时间结束了哦,我们赶紧来训练吧!”时川招呼香奈惠继续训练,香奈惠应了一声,摸摸小忍的头继续训练。   她要再努力一点,如果说那场是必然的生死之劫,她也要从阎王爷那边爬回到妹妹身边。   时川很清楚,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单独在和上弦二的对战中获胜并全身而退,以后也没有,每一份胜利都是两个三个,乃至更多生命托举而来的,血淋淋的胜利。   所以一次次的训练也有时川自己的目的,他发现他能感应到那些因为血鬼术进入剑士身体里的血。   于是这么一天晚上,连日的训练暂时中断,香奈惠接到巡逻任务也出发了好几天,焦虑的时间一长,连小忍都少焦虑了很多。   不过她看医书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晚上趴在案几上昏睡过去,然后再在凌晨浑身酸痛的醒来,幸好现在蝶屋主要还是胡蝶先生操刀,不然可真是要命。   但是就是这么一天,蝶屋的门被哐哐敲响,今天负责守夜的是神崎葵,她揉着眼睛把门栓打开。   时川猛得推开门,给小葵推得一个踉跄,“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小忍在哪里?”时川拉住小葵的胳膊,问忍的位置。   小葵给指了方向,时川急匆匆往里面跑,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着急的时川先生,时川先生的眼睛是那样发红发亮的吗?小葵不知道。   只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也睡不着了,干脆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如果有人要帮忙她还可以立刻去帮。   “忍,立刻,马上,召集所有医生,拿出所有先进设备和刀具,立刻准备药剂酒精以及最亮最亮的灯。”时川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拉门向左右两边洞开。   忍被吵醒还揉着有些疼痛的脖子,看见时川这般心急如焚,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姐姐……姐姐出事了,是不是姐姐出事了!”   时川在房间里到处走,他想找个琵琶的替代品好传送去找香奈惠,但忍的房间里只有书,压根没有什么弦乐器。   隔壁的胡蝶夫妇被吵醒,两人披着衣服来到小女儿的房间,“到底怎么了,小忍,怎么时川先生也在这里?”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有没有带弦的乐器啊,借我用一下,要快!”时川冲到胡蝶夫妇面前。   情况紧急,胡蝶夫人想起自己以前还有一把三味线在抽屉里藏着,“你跟我来,我找把三味线给你。”   说着两人前往储藏室,忍定定心,跟胡蝶先生一起去安排药剂和准备手术,一样样东西拿出清洁在准备台上排好,仪器也启动预热。   忍紧握的手都在颤抖,明明眼看着就要到太阳出来的时间了,怎么能在这时候出变故呢?   三味线还算能用,只是有些控制不好降落的地点,时川调着音,细韧的琴弦划破手指留下粘稠的血液。   时川看了眼一旁站着的胡蝶夫人,手指碰撞琴弦,身下的地面变成扇窗户,一开一合,时川消失在房间里。   一道道门窗从眼前经过,时川感应着他留在香奈惠体内的血寻找着方向,三味线铮铮作响,突破层层的阻碍,终于来到最后一道门,打开后他掉落在一个小镇边上。   这里离的还是有点远,时川再次拨弦缩短距离,一定要赶得上啊!   香奈惠飞快掠过自己的巡逻地区,她的一双眼抚过每一条可能藏着恶鬼的小路和暗巷,生怕错过消息。   长时间的修行让她的感知非常敏锐,前方的气息污浊难闻,肯定是一只极强的恶鬼!   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童磨只是在这片寻找可以下口的女性,恍然闻到花香气,他回头寻找那份气息从何而来,片片飞扬的花瓣里,一道桃红色的锋刃闯入,紧接着进入眼帘的是一位妙龄少女的容颜。   毫不意外这一击击中童磨的肩膀,香奈惠后撤重整攻势,童磨身上晕开血迹。   按照香奈惠的计算,这一招结结实实能砍到他的肺部,但他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右手手臂抬起托着被劈开的肩膀相合,只要瞬间就恢复原样。   这就是鬼,同样的重伤,人估计直接呼吸困难没几日好活,但鬼能立刻长好,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初次见面,美丽的少女,你是这边巡逻的猎鬼人吗?真是个美好的夜晚,我好像遇到一份丰盛的晚餐呢!”童磨抬抬帽子表示敬意,虚情假意的笑容遮掩着他的贪婪。   童磨的冰雾在黑暗微凉的夜间很难被察觉,他用聊天吸引对方注意,然后悄悄释放带毒的冰雾,对方只要呼吸就会毫无察觉的吸进去,等察觉的时候,半个肺都被冻住,那时已经晚了。   这招屡试不爽,童磨也打算进行一番剧毒“话疗”,“你好你好,我们来聊聊天吧,你看这月色,多美呀,你也是个美丽的少女哦,可以冒昧地问问你有未婚夫了吗?”   这个话题是有够冒昧的,跟随而来的冰雾也毫无边界感,香奈惠捂了捂鼻子,尽量减少冰雾吸入,“那说说你呢,你吃了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你这样可不能跟人好好相处了吧?”   童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金扇打开,他挡着嘴呵呵笑,“怎么能叫残害呢?   我是极乐教教主,引领教徒前往极乐是我的职责,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她们心里总是有那么多顾虑和不安,我把她们吃下去,不就再也没有痛苦了吗?”   香奈惠算是知道为什么时川说不必对眼前这人抱有同情,他简直是脑子有问题,不可理喻,“花之呼吸·二之型·御影梅。”   童磨使扇一一挡下攻击,他是自己摸索出的技法,并没有什么套路,香奈惠抓到一丝破绽,接一之型·春告草砍去他的双手。   童磨立刻长出手臂接住掉落的金扇,被砍断的手落地变成飞灰消散,“啊咧,好奇怪,我有段时间没出来了,大概有三四十年了吧,你好像很了解我啊,谁告诉你的?”   香奈惠没有回答,她似乎有些适应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冰雾了,呼吸略微有些痛苦但还能忍,一之型后距离拉近,可以继续使用三之型·汀花细雨,虽然是突刺技能,但最后的斩击亦守亦攻。   “哎呀,可不能让你这样不听话下去了,血鬼术·莲叶冰。”童磨笑着甩扇,层层莲叶裹挟着冰雾将香奈惠包围。   香奈惠高高跃起,柔韧的身体和极佳的弹跳力让她悬停在空中的时间比普通人要长得多,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这一击瞄准了童磨的脖子,但似乎他并不为脖子设防,“你的技术真的很美,但是你还是砍不断我的脖子呀!”   童磨猛得抬起手,金扇绕过斩击直接刺入香奈惠的身体,自己却身形后错让开红花衣的攻击范围。   一套动作迅捷到眼睛都捕捉不到,血花四溅,沾血的金扇移到童磨唇边,猩红的舌舔过温热血迹,“别担心,我会把你好好吃完的,跟我一起走向极乐吧。”   香奈惠跪在地上呛咳着血,腹部连带着下半个左肺都被砍伤,每次呼吸都把血灌进肺泡痛彻心扉。   她用刀支撑着身体,啐了口嘴里的血沫,“你休想!我还能再战斗!”   何等坚强美丽的女孩,童磨毫无感知的心都被这份坚强感动了,这样的少女就应该前往极乐!他决定尊重这位少女的命运,举起金扇准备最后一击。   ---------------------------------------- 第31章 你是哪里来的鬼呀?   身后响起一声奇怪的弦声,听着又不像琵琶,反而有点像三味线,紧跟着的拉门打开的声音让童磨下意识回头,   难道是无惨大人有什么指示,但是脑子里没有声音响起来呀?   眼前扭曲的日式拉门闭合、消散,像是个坏了的影像,这不是鸣女小姐的血鬼术,“很有意思啊,居然还有人能用鸣女小姐的血鬼术,你啊,是谁的救兵呀?”。   一道风穿过他的身位往香奈惠那边掠去,童磨下意识往那边挥了一击。   收回金扇时,扇边上有带新鲜血液,手感上也有砍到人的感觉,偏生那人没有停下,滴滴拉拉的血液散发着鬼的气息。   童磨振扇,使出血鬼术·玄冬冰柱封住那道人影的去路,满天锋利的冰锥裹挟着剧毒冰雾让人避无可避。   时川的后背刚被砍了一遭,这倒是不妨碍行动,只是为了找到香奈惠用了太久的血鬼术,他有些疲惫,抱着香奈惠的手实在有些吃力。   “别怕,我来挡一下。”香奈惠坐在时川的臂弯里,虽然现在还是生死时速,但有人来她的心安了很多。   加入鬼杀队后,她已经做好了可能会随时死亡的觉悟,现在有生的机会放在她面前,也不会傻到连这都白白放弃。   香奈惠咬着牙深深呼吸,“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胸腔里微微发热发痒,舌根的血腥气越来越重,她举起刀,时川配合着低下头只管闷头俯冲。   以香奈惠的手为中心,刀光绽放出一朵华丽的芍药将落下的冰柱通通斩断。   时川余光看到她重伤还能保持这种强度,气喘吁吁的夸奖,“不错嘛,看来特训挺有用的。”   “是呀,所以你这样劫走我的美丽饭是不是不太礼貌啊?”上弦鬼的实力跟其他鬼的实力差距不只是在血鬼术上,还在体术等基础数值上有着鸿沟般的差距。   时川踉踉跄跄跑了那么远,都已经跑出残影的极限速度,童磨只要稍加提速就能追得上。   他老童磨是总懒洋洋的派头,能坐着不站着,但不表示他跑不动啊!   “血鬼术·枯园垂雪,我确信过,这么几百年的时光我见了很多鬼,但我没有见过你,相信无惨大人会很感兴趣,你要跟我回去哟!”   时川咬牙刹住脚步,几个跳跃躲开枯园垂雪,香奈惠举着刀护着两人,之前训练她已经非常熟悉枯园垂雪的八道斩击,但模仿到底还是不如真正的,只是挡了几道没躲过去的攻击,她的刀从中间折断。   纯用速度是肯定逃不掉了,时川从腰间拿出三味线,手指按在已经有些磨损的琴弦上,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用。   三味线总归不如琵琶稳定,之前他还能自己一个人慢慢调整位置,现在他要带着香奈惠逃命,时川的手都在颤抖,看看坐在自己怀里的香奈惠,他真的能做到吗?   “这是妈妈的三味线。”纤细带血的手指抚上琴体,香奈惠露出一个笑,有些凄美的决绝,“她一定会想我的,所以别怕,这次一定成功。”   香奈惠觉得身体有些奇怪的轻飘飘,手上软得像云根本不知道使出多少力气,但这比身体沉重要好多了,连肺部都不怎么痛。   她头一回觉得身体这么轻,挥舞着断刀一点都不累,童磨使出的血鬼术·蔓莲华被她一一挡下,为时川争取最多的时间。   童磨瞥一眼天色,眼看着要天亮了,眼前这个少女却爆发了出乎意料的气势,恐怕在太阳升起前他想轻松拿下是不可能了。   “嘛,总会再相见的,再说我带着情报回去不也可以交差了嘛,可以了可以了。”童磨盘算得可机灵。   最后还要做个样子,不然让无惨大人以为我办事不力就不好啦,童磨在心里点头。   双扇交替扇动,血鬼术·散莲华,片片纤薄的冰花向前飘去,再用风助力加速,花瓣旋转,锋利如刃,解决一个断了刀的女子轻而易举。   “铮!”弦声响,木门开,时川将香奈惠护在身前,半边身体转过来给她挡着攻击,冰花插入他的身体发出噗噗的响声。   “时川先生!太阳出来了!”香奈惠一声惊呼,日出东方,撒下万丈光芒,时川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点燃,香奈惠用手给他捂着脸,但没有丝毫作用,皮肉像是着了火,不烧尽不熄灭。   童磨早在香奈惠说话前就跑路了,散莲华也在太阳光下消失殆尽,两人落入无限城,疲惫得落在一个平台的边缘。   时川挣扎着爬起把香奈惠拉到身边,她的呼吸越发微弱,体温也在降低,“时川先生……我有点困……”   “香奈惠别睡啊!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我出门前让忍准备了手术,马上救活你!”时川调整着琴弦,脑子里一片乱麻,三味线恐怕还能再用个一两次就要报废,每次传送都很重要。   “蝶屋……的院子里有……从……从家里移植来的柏树……紫藤花……”香奈惠想着家里的场景,她的父母,可爱的小忍,小葵、小澄、小清和小菜穗,都是她的妹妹。   加入鬼杀队后,她不知不觉拥有了好多幸福,真的很不想离开这些幸福啊……   香奈惠闭了闭眼,泪水流过她脸上的血液干涸的地方,留下淡粉的痕迹,她觉得胸口好温暖,左腹部的伤好像开始发痒了,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   琴弦一声一声响的越发急促,托举着两人的平台先是下降后又上升,终于头顶一扇窗户打开,两人回到了最开始的储藏室。   胡蝶夫人还在原地坐着,双手摩挲着念着经,祈求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香奈惠!我的女儿!”胡蝶夫人看到两个孩子几乎是血人一样出现,顾不得一切扑上去想抱住香奈惠,两只手颤抖着不知道碰哪里好,到处都是伤,到处都是血。   “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的女儿!”胡蝶夫人踉跄冲出房间,撕破嗓子大喊让人过来。   脚步声咕咚咕咚往这边冲来,忍差点在自家连廊上滑一跤,“姐姐!”   现场一片混乱,众人把香奈惠抬到手术室,时川也跟着一起到手术室门口,有隐注意到他的状态也很糟糕,问他需不需要什么治疗。   “给我拿生肉来,多多裹血。”鬼的恢复很快,就是需要吃很多血肉,时川下完命令就走进了手术室。   忍把香奈惠的衣服剪开,身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小的伤都有些结痂。   真正危险的是左肺上的那一击,裸露型伤口周围的皮肉带了些霜冻,毒性影响细胞自我恢复,肉的颜色都变成青紫色。   “血鬼术·魇梦,总之想让她陷入沉睡,这样做手术才不会让她太痛。”时川走进来,使用了血鬼术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张咧着的嘴,一声低语后香奈惠闭上了眼睛。   忍不知从何下手,要是把有毒坏死的皮肉全部切掉,那剩下的皮根本不够两边弥合或者缝起来,会留下很大一个疤甚至会在中途就失血过多死掉。   “毒素还是不行,解毒剂效果很有限,霜冻也很影响解毒剂的效果。”忍有些焦头烂额,只能把小伤口先处理好贴上药布。   再用导管输送进补血剂,打上盐水吊瓶,本来这么重的伤应该很快就会死的,忍很费解,到底是什么一直吊着香奈惠的命?   “血鬼术·蔓莲华,我试试用它们带走毒素和冰,然后再上解毒剂。”时川向着伤口伸手。   冰藤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贴上伤口和发紫的皮肤,霜雪缓慢往冰藤蔓的方向收回,因毒素而发紫的皮肤渐渐恢复本来苍白的颜色。   时川挑挑眉,童磨留下的冰其实也是少量的血,他的肚子居然因为这点血而感觉有点饱。   收回毒素的过程应该是有点痛,香奈惠在梦境里也轻微皱眉,忍在清除毒素的地方打上少量麻药。   时川适时收回藤蔓,原本被冻僵的部分开始渐渐渗出鲜红的血液,只是比较少,更多都在之前对战的时候流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解余毒、除冻,香奈惠的意识正在梦境里,极致沉睡让她的代谢变得很低,才能撑过漫长的治疗,再加上麻药的效果起来后,时川就算解除血鬼术也不会让香奈惠疼痛。   忍拿着手术刀,她设想应该会切除很大一块皮肉和里面的坏死肺叶,但等她检查时,原本坏死的细胞正在自己恢复。   “怎……怎么会,这跟鬼一样,肉体在自己恢复长好!”   如果能等更长的时间,这道伤口都有自己愈合的可能,但这种神奇的恢复力只存在于这个最大的伤口,其他的小伤口并没有立刻愈合。   忍干脆把一些不在恢复范围内的烂肉切除,断掉的肋骨合拢支起,外面直接层层缝起来,最里面的部分让那些细胞自己长就可以了。   手术很成功,时川并不是医学生,他很难说这场手术有没有落下什么问题,反正人还活着,伤口也缝了,这个世代引进的西方医术实在有些粗陋,或许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他努力推荐的结果了。   时川叫隐进来把香奈惠推出去,顺便出去吃两口东西,童磨的血给他垫了垫肚子,没有出现之前训练时饿到失态的情况。   忍摘下口罩长长叹气,她居然在亲人身上做手术,那种感觉即使回想起来也让她的手发抖,她握紧双手贴着自己的额头,感谢着,好在回来的只是受伤的姐姐,不是姐姐的尸体。   “你做得很好,忍,手术刀用得很熟练,处理得也很及时。”时川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忍抓住他的手,泪光盈盈,连说话都带着哭声,“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姐姐!”   ---------------------------------------- 第32章 花折了但没折断   时川反过来握住忍的手,她的指尖很凉,甚至比身为鬼的时川都要凉上几分,看来是吓得不轻。   “不用那样感谢我,能信任我的判断然后做出反应的是你们,能做成手术救人的也是那么努力的你,是我们救了香奈惠。”   两人前往香奈惠的病房,胡蝶夫妇坐在她的床边捂着嘴老泪纵横,他们养了那么久的女儿,如花似玉,善良温柔,现在跟个破口了的口袋一样在外流失生命,要不是有人拼命给她带回来,恐怕……   “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等待,你告诉我可能出事之后我就开始心焦,害怕得来的是无法救治的噩耗,害怕根本没有尸体回家。”   忍看着陡然苍老了几分的父母和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何时能醒来的姐姐,语气那样坚决和痛恨。   痛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家人,痛恨自己娇小的身形和虚弱的腕力,忍从未对自己生过这么大的气,她揉揉青筋暴起的额角,只会更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时川站在她身侧,那份纠结又涌了上来,不让忍用毒到底是对她好还是抑制她的发展,会不会她就应该用毒,只要后面不用故意服毒变成毒人就可以了,但是……   时川纠结的样子被忍看在眼里,她很聪明,看了更多的书只会让她更聪明,更能看懂人的内心,“我知道,你肯定瞒了什么不让我知道,但我迟早会知道,在这期间我会自己摸索,你拦不住我!”   “接下来请给我你的血,我要好好做研究,你的血肯定和别的鬼不同!”   香奈惠一周后醒来,时川坐在病床边陪护,正好忍过来检查,“要不把我也在蝶屋上挂个名,让我也蹭点医疗补贴吧。”时川翻了页书跟忍提议。   忍忙着换吊瓶,也没看时川贫嘴,“怎么,你当着整个鬼杀队最清闲的柱,还会缺钱吗?”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叫最清闲的柱,我也是会出去杀鬼的好吗?”时川不乐意了,书一合就往腿上拍。   “玄弥他们一家是我带回来的,生活费肯定是从我这边出,那笔钱也不少啊……”   “忍……要不就跟……主公大人说说……挂上就是了……”虚弱沙哑的声音还带着笑意,被两人夹在中间的香奈惠听了一圈他们的话,想笑又不敢用劲,只能虚着嗓子当那个老好人。   “你醒啦?现在已经是战后了哦,我们已经打完鬼舞辻无惨啦。”时川猫猫探头,瞎编假话忽悠脑子还不咋清楚的香奈惠。   香奈惠真的很想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生病受伤了就傻了吧唧的,“真的?那无惨长什么样子我都没看到,大家都还好吗?”   时川真觉得逗病人太好玩了,但香奈惠很聪明,她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他在说假话还那么温柔的配合,这让人怎么哄骗下去嘛!   忍喜出望外,连日的担惊受怕化成泪水,握住香奈惠的手哭得不能自已,时川悄悄离开叫其他家人过来,他一个外人就不凑家庭的热闹了。   到了第二天时川再来探望时,香奈惠的病房安静了许多,只有送药来的小清和忍在。   香奈惠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呼吸还是很弱,尝试深呼吸时眉头都下意识皱紧,手捂着左胸口受伤的地方。   “难为你又来看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香奈惠喝下药水,嘴里被忍填了一颗糖球甜嘴,她把糖推到一侧,消瘦下去的面颊鼓起一块,现在倒有点小女孩的稚气。   小清送完药就离开了,香奈惠沉吟片刻,说起自己当时的感受,“我觉得当时的胸口发热,受伤后的伤口也在痒,而且我的毒蔓延得不算快,相信忍也能检查出来。”   忍点点头,“是的,我做手术的时候也发现了奇怪的情况,姐姐她的伤口像是鬼的身体一样在慢慢变好,只是鬼可能好得更快,即使砍断手脚都能立刻长出来,而姐姐的伤只是一点一点长的区别。”   “就目前来看,可能是我之前跟时川先生一起训练,吸进去的血鬼术化成时川先生的血留在我的身体里,把我的身体改造地恢复更快的样子。”   香奈惠最终总结,姐妹俩的目光投向时川,像是想要一个结论。   时川摊手,“你们都得到结论了还看我干啥,我也不知道我的血会有这样的效果呀,能定位你的位置就算奇迹了。”他点点香奈惠,那把救了两人老命的三味线还破破烂烂的放在房间里。   忍还有事要忙,时川作为金牌护工留在香奈惠身边,妹妹走后,气氛变得有些冷淡。   “你觉得你还能继续战斗了吗?”时川坐在一边,手支着下巴看向床上的病人。   香奈惠很乐观,“应该还可以吧,就是实力应该是没有以前强了,我会努力恢复的。”   时川沉吟片刻,提出一个想法,“不如这样,你还活着这件事只有鬼杀队内部知道,外面还没有宣扬出去,连甲级剑士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如我们直接对外说花柱已死,降低鬼的警惕性。”   香奈惠沉吟着,没立刻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她只是看向窗外,鬼杀队经久不灭的紫藤花仍然绽放,她也是。   “如果主公大人同意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只是这样我们就少一名柱,恐怕要快点物色下一位柱的人选了。”   时川勾起唇角,“没关系,下一位我有人选,你只要好好做你的秘密武器就好了。”   香奈惠笑着摇摇头,哪算什么秘密武器,现在这么躺着她都呼吸困难,要是大好了之后还是不能用呼吸法,那她就是个废人,将是一线队员的累赘。   “不要想太多,香奈惠。”那天产屋敷和天音也来探望香奈惠,产屋敷温柔笑着,像慈父般安抚香奈惠心中的沮丧和担忧,   “你只要好好休息,黄齐的想法我也听过了,觉得还算可以实行,只能麻烦你之后都在鬼杀队内部行动了。”   “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之前的战斗你都辛苦了,接下来请好好养伤休息,别的孩子也很努力,不用担心。”   产屋敷走后来得是不死川实弥,他在门口溜溜达达还不进来,香奈惠都注意到他来回走了好几轮。   “不死川君,你是来看粂野君的吗?”香奈惠笑着叫住实弥,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个急躁但不失真诚的男人。   粂野已经好的差不多,白天去蝶屋训练场做体能恢复训练不在住院部,实弥过来只会是因为香奈惠。   他手揣着兜,挠着头小步往病房里挪,靠近后发现他耳朵红了一圈,香奈惠捂着嘴嘿嘿笑,笑着笑着还咳嗽起来。   “你……还好吗?”实弥跟个铁塔一样站在香奈惠床边,说话还闷声闷气,旁边有水壶和茶杯,他倒了杯茶递给香奈惠。   香奈惠喝了口顺顺气,“我没事,谢谢不死川君来看我,抱歉让你看到我不体面的一面了。”   实弥似乎是更不好意思,吭了半天都没说出话,他只是想来看看,自从那天早上得到香奈惠受重伤的消息他就一直想来看看,先前时川总在这边,他不想跟时川见面。   谁能想到香奈惠会注意到他还叫他进来呢!实弥有点头晕目眩,快想点什么话题说啊啊啊啊啊!   “上弦二……很强是吗?跟那个家伙模拟的比怎样?”说来说去只能聊工作了啊!实弥很懊恼,自己怎么没点小女孩喜欢的话题呢?   香奈惠倒是不在意,比起话题,实弥的表情变化更有意思,“很强哦,比模拟时的还要强,但是模拟训练真的很有效,他真的说中了上弦二的血鬼术,多加训练能更好应对。”   实弥的脸色变得沉重,居然那么强吗,香奈惠是公认的花呼天才,能把那么难的呼吸法用得纯熟的人都打不过吗?   “不死川君,我相信各位努力训练后肯定可以的,一个人不行两人或许就行,三个人或许就能彻底斩杀,我暂时还不能跟大家一起努力,不死川君一定不能放弃啊!”   香奈惠一下拉近距离,淡淡的花香突破房间里的中药味直冲实弥的鼻子。   好……好香!   实弥踉跄着退后几步,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就冲出病房消失不见。   “哎呀哎呀,谢谢你来看我!”香奈惠满意了。   ---------------------------------------- 第33章 爱人如养花   “实弥,你咋了?”匡近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小猫还来看他,自从实弥去参加柱合会议就没怎么过来,他还以为实弥给他弃养了嘞!   两人坐在蝶屋训练场的边上,匡近刚刚结束一段训练正在休息,别看那新来的三只小蝴蝶,给人拉筋压腿的时候劲还真不小,匡近揉着被撕拉过度的大腿根呲牙咧嘴。   实弥只一味沉思,他推推几乎要凑到他脸上的匡近,“你伤好了就赶紧去做训练,别他妈跟老子眼前晃悠。”   难道猫咪还有叛逆期吗?匡近哭丧着脸去找小蝴蝶们压腿拉筋,换个视角他倒是瞧出端倪,“实弥,你耳朵和脖子好红!怎么回事,跟哥哥说说!”   实弥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掌心那片柔软的软骨热气腾腾,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发红,更何况匡近跟闻到肉味的狗一样兴奋得两眼发光。   只能大叹一口气,视线转来转去就是不看匡近,“你说,怎么……怎么跟女孩子搭话呢?”   女孩子!搭话!爱情!匡近又兴奋又欣慰,一把抱住实弥的脑袋揉搓揉搓,“好孩子好孩子,终于开情窍了,是哪家姑娘啊哥哥给你参谋参谋呀!!”   实弥火气蹭蹭上涨,他只是问问情感问题,可没同意匡近像摸狗一样摸他的头啊!一个过肩摔给匡近摔倒在地,气鼓鼓地揣兜走了,完全不关匡近可怜的挽留。   走过蝶屋庭院,忍正给香奈乎进行剑术指导,旁边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放了个躺椅,香奈惠披了个羽织躺在上面享受阳光。   消除身上血鬼术的最佳办法就是好好喝药和多多晒太阳,如果时川说的话,还能讲晒太阳能补充维生素D,还能补钙。   实弥放缓脚步,慢慢从姐妹三人身后走过,他不咋懂花之呼吸,但香奈乎也挺有剑术天赋的。   小丫头不大,但训练时不喊苦也不喊累,还不会哭哭啼啼的,这方面就让实弥很欣赏了。   香奈惠察觉到有人在,回头看到实弥,笑着向他挥挥手,实弥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低下头赶紧走了。   “姐姐?”忍总有一份心思留给香奈惠,注意到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格外好,自然要问问。   “没什么事啦,小忍,香奈乎,好好训练哦!”   香奈惠的身体渐渐恢复,同辈人来探望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之前不来是怕影响你养伤,现在你看起来好多了,我们就来了!”宇髓带着他三个老婆一起,还带了零食水果作为礼物,比起探望更像是带老婆出来游玩。   须磨性子活泼,最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孩子,第一个冲上来跟一旁的香奈乎贴贴。   香奈乎现在还有些呆呆的,被美丽姐姐抱在怀里也没啥反应,须磨不需要有什么反应,有软绵绵的小脸蛋贴贴就行。   雏鹤和牧绪是有正事想着要干的,雏鹤去找忍要点外伤药膏,牧绪盯着须磨别玩疯了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虽说是夫妻,但这一家四口人有夫妻、兄弟、姐妹,甚至是母子的关系,香奈惠觉得挺纳罕的,问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是自告奋勇要嫁给天元大人的哦!”须磨举起手,她是三个老婆里最小的也是最主动的,别看牧绪总是跟她生气,其实也最宠爱她。   雏鹤拍拍须磨的小脑袋,“是呢,须磨也算当时的忍者家头一份的女忍者了,实力不是最强,追爱倒是勇敢。”   当时的时期,多半都是男生追求女生,或者是媒人介绍,两人相亲,更多也都是男生对女生各种挑拣,居然还有这样勇敢的女孩子吗?   香奈惠觉得更纳罕了,难得表现出一副八卦样子,“那须磨小姐,可以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做的吗?”   须磨一屁股坐上床,两个姑娘一开始聊这样的八卦就精力十足,“当年呢,其实是天元大人要娶第三个妻子,选中了我家,我家有好几个姐妹呢,然后我就自告奋勇去啦!”   “忍者世家子嗣不丰,都会多娶一些女子作为老婆,大部分男性对妻子会比较差,很多女孩子都是不到迫不得已不嫁人”雏鹤介绍忍者家族的习惯。   女忍者的地位比外面的女子还要低,在嫁给宇髓之前,她们也都没正经活过一回。   牧绪在旁边抱着手臂,“这个傻蛋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本性就往上冲,得亏天元大人很善良,对人很好。”这么说须磨,其实是在说她们三人都是很幸运的女子。   香奈惠微微掩嘴一声惊呼,这是一步错将万劫不复的故事,女子结婚嫁人实在太考验男方的人品,难怪说女子结婚相当于再投胎呢!   “说起来,香奈惠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攻守易型,现在提问的是须磨了。   雏鹤准备把宇髓推出门,这种女儿家秘辛还是不要让男人听到,这可是小闺蜜之间的秘密!(女孩子就这么快变成好朋友!)   香奈惠一下子想到某个白毛疤痕凶猫,迎着众人目光,“大概……猫一样的男人?”   某个猫一样的白毛男正跟着时川出任务,一起同行的是甲级剑士伊黑小芭内,两人年龄同年,原著里就关系很好,早点认识也无妨。   “时川先生,好久没见了。”伊黑很少在白天与时川见面,上次赠刀已经让他对时川的观感前所未有的好,弯弯曲曲的刀跟他很合。   特别设计的刀鞘也很方便,就冲时川对他武艺上的指点,即使他是鬼也值得伊黑的尊重。   时川戴起围帽,这次又加了更厚的布,遮阳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好,隔音效果也很好。   “是好久没见了伊黑君,今天其实是个很轻松的活,这位是不死川实弥。”   实弥站在一边,两人互相点点头就算作打招呼了,其实按照位阶,伊黑应该向实弥行礼,不过这两人似乎见到彼此时就已经默认没有这么回事,难道是闺蜜组的磁场很合吗?   时川搞不懂,他甚至想不明白两人为什么关系会变好,难道是因为义勇吗?“见义勇围?”   细小的嘀咕声被耳朵更灵的伊黑听到了,他和小蛇镝丸一起看向他,一人一蛇莫名有些相似,时川伸出手想让小蛇爬到自己身上,镝丸一扭头钻到伊黑垂下的头发后面。   “时川先生,镝丸他可能有点怕生。”伊黑有点尴尬,不过这也是真话,他们实在太久没见,镝丸可能有些记不得时川了。   时川没在意,“没关系,其实我也就是试试,它真的爬上来了我还会有些苦恼。”   实弥在旁边看他们跟小动物的互动,从伊黑身后逗弄镝丸,满是疤痕的手伸向伊黑的后颈,镝丸从头发里钻出来看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然后伸出小身体攀上他的手掌。   时川回头看到两脸懵逼的实弥和镝丸,忍不住笑出声,实弥头一回摸蛇,手感跟甲虫完全不一样,柔软的韧韧的,还在扭动,他只敢扎着手让它自己爬,连好好走路都不会了。   “看你们相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进镇子了哦,去找一位女士。”时川知道镝丸多少会代表伊黑的内心想法,镝丸接受了实弥,那基本伊黑也会接受实弥的。   伊黑护在时川身侧,实弥跟在两人身后周围人对着裹得过分严实的时川指指点点,又被实弥和伊黑两位煞神用眼神威胁。   “我们去找一位女士,会不会也带一位女士比较好?”实弥稍微紧了紧衣襟,凑近时川小声耳语。   实弥是毫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目光,只是那些目光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投来的,还落在他袒露的胸前,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时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布帘后面传来,“不用,再说咱们鬼杀队哪有女柱了,香奈惠还是让她好好养伤为好。”   三人走着,来到一家宅邸的后花园,能有这样带小桥流水的后院的家庭都至少是富豪家庭,在这样的地点显得他们三人风尘仆仆,有些寒酸。   伊黑指着这高大耸立的院门,“你不会脑子坏了要找的是这样家庭的千金,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进鬼杀队。”   时川只是笑,眼前的门很明显没完全插好,今天他们家肯定有外人来做客,他只需要等待。   突然一个穿着深蓝色男士绔的青年从里面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些“什么样的家庭会娶像她这样能吃的女生啊!”的话,连门都忘了随手关上。   三人就站在打开的门前,看到里面的花丛中站着一位穿着华丽和服的女生正低着头用手背抹眼泪。   “甘露寺小姐!”时川直接呼唤那位少女,拉拉伊黑的衣袖让他转头过来看看。   ---------------------------------------- 第34章 粉嫩嫩的光   甘露寺蜜璃正在那抹眼泪,听到陌生声音呼唤她,她立刻用双手抹掉眼泪抬起头,正好跟门口的伊黑对视,还看到旁边那个像黑色鲣鱼干一样的东西。   “你们好,你们是哪来的呀?”蜜璃小步走过来问询,靠近后她的相貌更清晰的落入伊黑的眼中,即使有一只眼睛看不太清也不能蒙蔽这位少女的美貌。   樱粉色的头发光泽极好,发丝也很浓密,扎成五个粗粗的麻花辫,衬得小脸又圆又小,一双浅绿色的大眼睛还带着些泪珠,扑闪扑闪的发着光。   伊黑赶紧转过头去,这样看着一位女孩实在太失礼了!   但是她真的好漂亮,明明刚刚还在因为别人的恶言恶语而哭泣,这会跟时川交谈时就已经带上笑容。   伊黑不敢直接看人家,就让镝丸去看,谁会挑蛇蛇的刺呢?   时川撩开围帽的布帘,从口袋里拿出产屋敷家的名片递给蜜璃,   “你好,我叫时川黄齐,是产屋敷家的门客,刚刚路过这里,听到那厮口出狂言,而你又在哭泣,就来看看情况。”   产屋敷的名号在哪里都挺有名,可能在特别乡下的地方热度不高,但如果是甘露寺家就不可能不知道。   蜜璃收下名片,听了这个原因,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摸摸自己还有些湿润的脸颊,手指来回搅弄垂在胸前的发辫,小女儿姿态自然又可爱,   “因为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叫人不好意思,既然是产屋敷家的人,不如进来稍微歇息一下,我去叫我父母来。”   三人跟着蜜璃进了家,实弥是耿直boy,抓着时川的肩膀问他,“你这不算是撒谎吗?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咋你说谎话都不带脸红害臊的!”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时川埋了埋手掌,幸好鬼不怎么容易有脸红的表现,不然这犊子真装不下去了,   “这里面门道多着呢,你说咱们是不是进来了,是不是跟人家小姑娘谈上话了!你就说!”   反正让他时川吃亏认输是不可能滴!看看伊黑一直通红的小脸和耳朵,这波哪怕一会尬聊也值了!   片刻甘露寺夫妇赶过来,五个小一点的孩子跟在大姐姐后面往房间里瞧,蜜璃把手指竖在唇前,“嘘!不可以随便出声哦!”   “没关系啦,就是来看看,能收到接待已经非常荣幸啦!来吧,这里有茶点哦!”时川向着孩子们招招手,邀请大家参加茶话会。   本来甘露寺夫妇还以为大家族的门客很刁蛮,这么看还挺好的嘛。   除了后面的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一个捂着嘴(指伊黑的口罩),一个身上带着疤,不像好人。   因为有了孩子们的加入,气氛变得非常融洽,喝喝茶聊聊天,时川问问甘露寺家生意怎么样,庄子上的地怎么样,然后绕着绕着就绕到孩子身上。   提到孩子,就不得不提大女儿的婚事,甘露寺夫妇很疼爱这个女儿,家里孩子多,但从不会让蜜璃受委屈。   只是蜜璃实在喜欢她的弟弟妹妹们,总是把自己的东西让给他们。   时川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这就是有足够多爱的小女孩,她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爱分出去,就像有很多糖的小孩也不会介意和别人分享糖果。   说着甘露寺夫人也犯起愁,蜜璃快十六岁了,正常也该相亲说人家,只是刚刚她过来找自己时眼圈红红的,怕是哭过了。   “然后时川先生又说是在外面听到小女在哭,所以就问问是什么情况啊?”甘露寺夫人握着蜜璃的手,轻拍安抚她,弟弟妹妹们窝在姐姐身边也担忧地看向时川。   时川毫不客气,一顿添油加醋给那个四眼不带脏字的骂了一顿,他不管是不是这个人说得蜜璃某句坏话,反正以后也会有人说,干脆一次性栽赃在这一个人身上好了。   “可恶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没礼貌,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女儿!”甘露寺夫人气得发抖,脸颊跟蜜璃贴着,心疼得要命。   蜜璃想起当时的事情眼圈也红了,但她还是劝慰生气的父母,“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呀,我确实头发颜色很奇怪,吃得也很多,看起来不像是正常女孩……”   “不奇怪……”伊黑下意识插嘴反驳,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怎么可以让双眼那般黯淡,明明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伤害揽到自己身上。   蜜璃一愣,“哎……?”两人对视,又各自偏开。   蜜璃微微抬眼看向伊黑,她突然觉得这人似乎也没有那么怪异,不管那句话是客套还是真心,她都备受感激。   时川觉得自己似乎好亮,在两个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中间发光发热,   “或许,甘露寺小姐也需要找到更合适她的地方去交朋友,跟那些普通的男生很难找到共同话题。”   “想必甘露寺小姐是希望找到一个勇敢帅气又能好好保护你的男子汉吧?”时川对着蜜璃笑着眨眨眼,小姑娘猛得一低头,脸红得像小番茄。   蜜璃提及自己的特殊,语气里还是有些自卑,“可是我已经是八倍肌肉密度了,估计普通男生里很难找到比我强大的了……”   实弥听到这里才抬眼看了下时川,原来如此,为什么偏偏要找这位少女的原因就是她的肌肉密度远超普通人。   这样的能力在鬼杀队里或许是受追捧的存在,而在普通人群里,或许就是不受欢迎的怪胎,这样的生活对一个小姑娘太残忍了。   那为什么要带我一起来呢?实弥翻着白眼看四周的建筑和东西。   伊黑很明显坠入爱河了,别看他没看对面那个花花绿绿的女孩,他的蛇可是盯着人家一刻没放。   强大,很好办,鬼杀队的柱每个人都很强大,时川心里的小算盘又哗啦哗啦响起。   “产屋敷家也有别的方面的业务,如果不介意,可以请甘露寺小姐去参观吗,里面都是像这样的很有实力的怪人。”   实弥想明白了,原来自己是作为很有实力的怪人出现的,被夸有实力有点高兴,但被讲是怪人,实弥决定下次训练往死里下手。   留下每隔三天过来一次的日之轮,时川交代如果想要来看看就让日之轮传信,会让这位条纹男子伊黑来接应,突然后背冒出一股冷气,簌簌地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时川先生,是感觉冷吗?”甘露寺先生感受着今天很宜人的气温。   时川尬笑着摇头,“恐怕是有人想害我,不用在意。”   交代完事情,时川带着两人准备离开,伊黑走在最后,本来他只是往前看着发呆,袖口被人揪了两下,回头看到心水姐微微低头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他的衣袖。   “……伊黑先生不是怪人。”蜜璃第一次这样主动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讲话,声音细如蚊呐,“如果我后面要去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了。”   蜜璃说完立刻松手,几步小跑跑到母亲身后躲起来。   甘露寺夫人拍拍女儿的手,善意带着审视的目光直直落在伊黑身上,她一向开明泼辣,既然女儿觉得这位好,那她可要好好看看。   三人离开后,时川问他们对这家感觉如何。伊黑沉吟片刻,语气飘忽,“原来还有这样的家庭啊。”   那么融洽,那么幸福,兄弟姐妹都很亲密,每个孩子都眼里有光。   实弥双手叠放脑后,笑着调侃伊黑,“别的我不知道,我看那家人似乎还挺喜欢你的,你和那姑娘估计有戏。”   伊黑没怎么经历过正常的感情,更别提怎么看对方父母对自己的看法,小蛇镝丸攀上实弥的肩膀,很明显是要他多说一点。   实弥挥挥手让镝丸回自己主人身上,不耐烦的“去去”两声,“你看那家伙说让你来接应人家姑娘参观鬼杀队,对方父母都没意见,那就是不讨厌你。   那个甘露寺小姐最后还拉着你说话了吧,那没跑了。”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我们是没父母甚至没亲人的一个人,让这样家庭美满的孩子加入鬼杀队……”   伊黑换了个话题,再说下去表情都要控制不住,镝丸给他红热的脸颊贴贴降温。   时川何尝不纠结,“但是她那个不同常人的资质,看着她因为世俗目光而余下半生都郁郁寡欢真的好吗?”   对于生命,到底是长度更重要还是厚度更重要呢?   ---------------------------------------- 第35章 新的变数   另一边,童磨回到万世极乐教,原本自己常坐的宝座旁跪着一个长发着地的抱琵琶女性。   上位坐着一位黑色卷发的白西装男人,苍白的唇一开一合,“跪下。”   “是~是~无惨大人,我带来了特别的消息。”童磨扎扎实实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不过他不在乎,下跪对他并没有欺辱的意思。   无惨双腿优雅交叠,白色礼帽放在座椅一侧的莲花上,阴鸷俊美的面庞,梅红色的双眼直直盯着童磨,“说吧,你做的事情。”   童磨跪着也不老实,左右晃着身体,跟讲故事一样讲述自己遇到的“新朋友”。   “那家伙可能已经有了上弦的实力,但鬼的实力增强应该都是有无惨大人授意的对吧,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他还被鬼杀队接受了哦!”   无惨只是微微抬抬头,示意童磨继续,一个上弦都没见过的鬼吗,他的意识在每个被他授血的鬼脑子里转悠,除了童磨的脑子,其他人一无所获。   被翻脑子有点疼又有点痒,童磨跟身上有蛆爬一样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把一些秘辛放入更深更深的地方,不让无惨翻到。   “还有呢,鬼杀队里似乎有人知道我的血鬼术,而且用来培养柱,我本来可以留下那个女孩,但是她对我的血鬼术的适应,我的计划失败了呢~”童磨挠挠头,假情假意的笑。   下一秒,他的上半的头消失不见,被怪物啃食的痕迹参差不齐。   “好痛哦!无惨大人,我也尽力了嘛。”童磨少了半截脑袋,嘴还是那么贫。   残留在外的神经摇摇晃晃,肌肉伸长包裹新生的骨骼,说起来那样的慢,其实整体恢复不过几个呼吸,这都是童磨恶趣味刻意放慢的结果。   无惨冷冷哼了一声,他的语调缓慢,雍容又毫无起伏,“本来消灭柱就是你的职责,居然还给放了,废物。”   童磨被骂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提议,“要不这样,我让一些教徒去那片调查吧,教徒们是人类,鬼杀队不会有戒心的。”   一道虚影闪过,童磨整个脑袋啪嗒掉落在地,“哎呀哎呀~这可真是。”脑袋落地还能说话,身体摸索着抱起脑袋,也不着急往上安,反正死不掉。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也太放肆了。”无惨瞪起眼睛,梅红色的瞳孔抽长成尖尖的竖瞳,气势席卷整个房间。   原本盛放着的莲花逐一衰败腐烂,童磨看起来倒是没事,真正受多少影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也不在乎。   些许疼痛才会让他觉得平淡无趣的生活有点意思。   童磨想不明白人为何有那么多苦痛,但死了就不会有苦痛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提了个还不错的想法但老板说他僭越。   别的鬼视若珍宝的位阶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他既可以当上弦六到处游荡,也可以只是为了尝尝那位上弦二的女鬼而发起换位血战。   一切都是因为随心,甚至不是为了自己高兴。   “鸣女。”无惨站起身,呼唤身后的那个琴女。   原本撑着礼帽的莲花凋零枯萎,只剩下干瘪的莲蓬吊着礼帽边沿,他拿起礼帽,发黑的花蕊抖落,被水里的鱼争相抢夺。   鸣女收到命令,惨白细瘦的手抓着琴拨子轻轻一拨琴弦,两人瞬间消失不见。房间里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只留下淡淡的血气和植物腐烂的气息。   童磨把自己的头安上,撑着地面站起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他喜爱莲花,不可能让枯萎失去生机的莲停留在他的眼前。   在要挥扇去除枯莲时,一点翠绿在莲蓬里闪光。   一颗还青嫩的莲子居然在刚刚的气息里活了下来,童磨扣出莲子,举在眼前来回看,“有意思。”他手一送,莲子落入水缸底的淤泥。   游鱼发现这当季小点,瞬间缸中一片繁闹,似乎那颗莲子会落入鱼之口。   那又怎样呢,童磨戴好教主帽,披起外衣,现在他要装那无所不能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啦。   视野共享给所有上弦,这个意料之外的人落入每个上弦的心里,无惨的命令很简单:找到他,并杀掉他。   上弦一·黑死牟只是睁眼一瞬,一个狼狈的弱者带着另外一个弱者出逃,何等毅力,充满武士精神。   从童磨的眼中,他看到那个少年的红色双眼很坚毅,黑色长发高高束起,像是那个人的模样。   三双眼圆瞪,腰间佩剑瞬间出手,周围建筑冒出几缕灰尘然后轰然倒塌,只余一人站在废墟中,刀入鞘,发出咔哒声响。   黑死牟缓缓闭眼,又进入冥想状态,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缘一。   上线三·猗窝座只一味的锻炼,“有意思,他叫什么名字,怎么不是上弦鬼?真想找他练练!”   他一个痛击,高大山岩从受击点呈蛛网状碎裂,即使是碎裂后落下的巨石也衬得他渺小细微。   “还不够还不够,还是要变得更强!”   上弦四·半天狗蜷缩在房间暗角,颤颤巍巍抱着自己的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无惨大人的命令,怎么要去伤害弱小的人?   我什么都没做错呀,我是无辜的……”他似乎完全被无惨的命令吓惨了。   上弦五·玉壶正调整自己的新作品,圆润的壶身白瓷做底,上绘有火红富丽的牡丹。   对于那个看着就很年轻还晒太阳的小鬼他不屑一顾,“那么晒太阳怕是早死了,我还是在这里观赏我的作品吧。”   “真是美丽啊,送给童磨大人好了,可以让他插美女头,要提醒他千万想着给那个美女头涂上最红的口脂哦!那才叫艺术!”   上弦六·堕姬和妓夫太郎两人倒是乐意去找人,他们藏匿于繁华同时也是限制最大的花街,信息流通快,什么秘密都躲不过他们的耳朵。   “那个人还挺好看,比起我倒是差不少,你说是吧哥哥?”堕姬靠在妓夫太郎身边撒娇。   妓夫太郎给她把碰歪的发簪扶正,无条件赞同妹妹的一切话语,更何况是说相貌,“当然,我的妹妹就是最最美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时川当然不知道无惨去找了童磨,但他很清楚,童磨看到了他,也知道他可以使用别的鬼的血鬼术。   以前那些看到他的鬼的下场都是死亡所以没事,这是第一只看到他还存活的鬼。   寂静的夜里更漏滴答滴答着响,枯山水里的竹筒一次次装满水一次次敲击在石边倒尽。   时川看着写满字的竹纸,毛笔悬在砚台边,墨滴滴落入台心。   那些字迹还是有些不堪入目,但比起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像是逐渐装满的竹筒,总有被压着敲击在石边倒尽希望的时候。   时川想着可能的未来,无惨肯定会去巡查上弦的脑子,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存在。   也就是说其他所有鬼都会知道他的存在,他这样的威胁,无惨不可能让他活下去。   一直戴着愈史郎的目隐术存活吗?不可能,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很多人要去见,那如果被找到了,他又该怎么办。   甚至愈史郎的目隐术也不是万能的,原剧情里能不被无惨发现,是珠世小姐的药一直在削弱他,现在的无惨可是活了千年的全盛期。   时川在砚台边舔笔蘸墨,这回下笔的速度快了很多,笔尖在空白处画出蜿蜒的弧度,这是为蜜璃设计的刀,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只要交给杏寿郎就好。   下笔的速度愈发快,他写完介绍还不够还要写通透世界和斑纹,尤其把代价写得最大最显眼。   时川知道,对于鬼杀队任何一个人,这样的代价如果能让无惨死亡那便不算是代价,但对他来说,这是不得已的最坏的办法。   写满字的纸一张张晾干叠起,先是胡蝶忍的注射刀图纸,然后是上弦鬼的介绍,最后是通透世界和斑纹。   时川把自己的知识凝练在这些纸上,却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话能说。   那些知识是现实存在的只是鬼杀队不知道,可以写在纸上,但他对这个世界都是特别的。   惯例的遗书空空荡荡,时川沉吟片刻,开始动笔写字:   产屋敷耀哉要幸福,产屋敷天音要幸福……   炼狱楨寿郎要幸福,炼狱杏寿郎要幸福……   宇髓天元要幸福,宇髓雏鹤要幸福……   时川留下很大空位给将要遇见的人,“如果我能回来,就把后面的人都写上,这才是我的愿望呀。”   ---------------------------------------- 第36章 你说夫妻?   伤感的事情要在伤感的时间去做,比如深夜就适合网易云。时川写完遗书,满心老父亲地滚去睡觉,醒来心态又变成年轻飒爽的大小伙。   看着昨天晚上写的宛如朋友圈文案一样的遗书,时川开始在撕掉它还是撕掉它之间来回纠结。   “黄齐,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正好轮休,一起去爬山逛一逛吧?”杏寿郎站在时川窗沿下敲打他的窗,义勇和锖兔抱着臂站在一起。   义勇手里拿着个酥饼在吃,酥饼外层掉渣,他用一手在饼下面接着,即使这样他还是吃得满脸都是。   “义勇,慢点吃不着急。”锖兔给他擦擦脸颊上的饼渣,随手抹进嘴里。   义勇鼓着嘴嚼嚼嚼,“锖兔,你老是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话是这么说,义勇脸也不红语气也没波动,这根本没不好意思呀?锖兔乐了,“义勇上哪学得这句话,为什么被我吃饼渣就会不好意思?”   义勇想起之前一起出任务的甲级队友,那是一位年龄比他大一些的姐姐,夫妻两人一起出任务。   中途吃饭的时候,姐夫就给姐姐捏了脸上的米粒还送进自己嘴里,然后被姐姐赐予一顿爱的铁拳。   “那个姐姐说这事只可以夫妻两个私下悄悄做。”义勇举起拳头,似乎也准备给锖兔来一顿爱的铁拳。   夫妻私下悄悄做的事情,居然还包括这种事吗?多少有点见识的锖兔震惊但不说话,话本子里不是这么说的。   肩膀上被义勇象征性捶了两下,还赶不上平时义勇给他按摩的劲。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我还以为会更重一点。”锖兔刻意鼓起肌肉承接义勇的铁拳,结果只能算是他炫耀身材。   义勇点点头,“当时那个姐姐就是这么做的,而且她的丈夫也是这样鼓起肌肉让她打。”他突然笑出声,眉眼弯弯,倒是有几分女孩子笑起来的娇俏可爱。   不过只有一下,后面还是义勇平时笑的样子,锖兔觉得这样的义勇更好看,他说,“姐姐他们会这样笑作一团,说这就叫夫妻。”   锖兔觉得自己的认知似乎有点问题(啊就是有问题呢),轻轻肘了两下杏寿郎问他,“炼狱,你觉得夫妻是什么意思呢?”   杏寿郎首先想到的就是父母,那是离人最近的夫妻,“大概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吧……哦不好意思。”他忘了眼前两人都没父母了。   “我想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组成家庭所以叫夫妻。”杏寿郎换了个说法,炼狱家都是一夫一妻,他也就拘泥于两人组建家庭,宇髓那样一夫多妻他不予置评。   锖兔侧头看一眼义勇,这个他最爱的师弟准备语出惊人,“那我和锖兔也互相喜欢,还住在一起,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夫妻?”   两个男生或许不算?杏寿郎的笑容僵硬一瞬,但如果两个男生可以,那他和时川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我想也可以算是吧,只要你们两个往后一辈子都在一起!”杏寿郎睁着大眼睛说瞎话,义正言辞的样子叫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胡诌。   稍微看了点话本子的锖兔扶额,炼狱你这家伙不要带坏我可爱的师弟啊啊啊,你看他一副受教了的样子,虽然自己确实是要跟师弟生活一辈子啦!   “锖兔不愿意跟我做夫妻吗?”义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锖兔,似乎锖兔不说愿意他就盯着他不放。   “没……没不愿意。”锖兔艰难同意,他娶一个香香软软的老婆的愿望啊啊啊啊啊!   不过义勇倒是身上香香的,脸也软软的。   锖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坏,在接下来的出行环节,他难得没跟义勇一起,而是跟时川一起,准备重塑自己的观念。   时川听了刚刚他们的交谈,没想到自己换衣服这点时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杏寿郎倒是没说错哦,两个男生相互喜欢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夫妻,不过外国人一般叫伴侣。”   原来是这样的嘛?!锖兔震惊,他想到那些夫妻私下里悄悄做的事情,还没问,时川跟读他心了一样率先肯定他的想法,“可以的哟,就是有点麻烦,赶明我写点资料给你。”   锖兔不再言语,他后退,插入杏寿郎和义勇中间,一左一右抱着两人胳膊,“怎么了锖兔?”义勇摸摸他的头发。   “没事义勇,我就是有点需要依靠。”   为了堵住时川那张总能说出新理论的嘴,锖兔甚至不惜把带的食物和木刀全部从背箱里拿出来,让时川变小进去。   杏寿郎负责背着时川,他小声问时川刚刚说了什么让锖兔反应那么大。   “大概是男孩和男孩之间的那档子事吧,也没细讲他就不行了。”时川的声音有些稚气,说得话倒是很有冲击力。   杏寿郎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多书籍他都有涉猎,所以他很理解锖兔状态,毕竟曾经初次了解是他也很震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时川指定的目的地是可能可以遇见时透一家的山脉,遍布银杏叶的美丽秋天降临在这座山上。   四人在树下铺好坐垫请时川坐着休息,三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又开始对打训练了。   “真是祥和美好的环境。”前提是忽略后面热闹的三人,时川窜到树上眺望没有三只小跳蚤的远方。   小小一只坐在粗一些的树枝上怡然自得,远远看过去像是树杈上横躺了条巨大的黑虫子。   “耶,怎么山上有那大一个马蜂窝,等着爸爸给打下来,马蜂蛹给你妈妈吃了补身体。”时川听见这话瞬间起尸,一下子没坐稳歪着掉下了树。   时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是仰面朝天的往下掉很难调整姿势,反正鬼摔一下又死不掉,时川干脆摆烂,也没想着去叫小跳蚤们来救命。   “时川!小心!”杏寿郎速度提到极致,滑铲来到树下,时川坠落,两人一起激起层层落叶的浪花。   “哎怎么不痛?”时川从树叶堆里冒头,坐起身摇摇晕眩的脑袋。   杏寿郎叹息出声,时川连忙从他身上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杏寿郎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那么小一个,怎么一个不注意你就上树了,还掉了下来,多危险呀!”长男之力·杏寿郎撑起身体教训跪坐在一旁的时川。   锖兔和义勇离得有点远也没那么快,赶过来时时川正小小一坨的挨训呢.   “没人受伤吧?”锖兔把时川拎起来查看,随手拍拍身上沾的土和叶子。   时川低着的小脑袋眼泪包包的,一直以来他都被对待得太好了,以至于杏寿郎说点语气重的话他就要掉眼泪,被拎着也不挣扎。   杏寿郎不知道他哭唧唧,看他没啥反抗举动也心软了,从锖兔手上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准备捡点马蜂蛹的时透先生带着小儿子时透无一郎从远处赶过来,他还在想呢,明明自己弹弓都没拿出来,怎么那个马蜂窝就掉下来了。   “你们是谁呀?怎么来这里了?”时透先生见几个没见过的小孩,尤其那个头发像炸虾一样的男孩还抱着那个“马蜂窝”。   时川悄悄抹掉眼泪,小手撩开面帘,露出带着婴儿肥的圆溜溜小下巴,“喂,我可不是马蜂窝!”   呀,居然是人啊!时透先生觉得自己是在山里待太久了,原来山外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时透无一郎拽拽爸爸的衣服,“爸爸,他怎么被包成这个样子,是生病了吗?”   时透先生赶紧捂住幺儿的嘴,挤眉弄眼表示可不能这么说呀。   看看他们三人带着刀,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万一惹毛了,你老爸我可赔不起。   “没关系,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这是不能见光的病,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去你家休息一下呢?”   时川又使出胡诌大法,天天在这个世界装犊子,说起假话脸不红心不跳。   杏寿郎一向刚正直率,但是如果说鬼是一种病的话,那不能见光也确实是病症表现。   鬼也确实不怎么脸红,心也确实不跳,他自己把时川的逻辑自洽了。   时透先生家里有两个小孩子,看着别人家小孩生病他的慈父心也冒出来了,“行呀,走,我让我妻子加菜。”   ---------------------------------------- 第37章 继国家后裔   时透家距离他们相遇的树林还有些远,无一郎跟父亲一样背着砍的柴火小步跟在父亲身旁。   时透先生背得捆大一些,无一郎背得捆小一点,父子俩手拉着手气氛可和谐。   “累了吗无一郎,再坚持坚持,快到家了哦!”时透先生笑着鼓励儿子,小无一郎有些气喘,小脸上也挂上汗珠,点点头回应父亲。   杏寿郎背着时川,一步步走得很稳,前面父子两个的相处让他想起以前母亲还在时父亲的模样,也是这样温暖的笑着。   “好怀念呀……”他低低叹息。   一行人来到小屋前,和无一郎一模一样但表情有些臭的孩子叉着腰站在门前,“怎么回来那么晚,还有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时透先生把柴火放下,给无一郎背上的柴也拿下来放在一起,“砍柴时遇上的,说是来秋游的剑士,有个生病的孩子,就带回来稍微透透气,有一郎不要那么有敌意。”   有一郎噘着嘴很不高兴,擦汗手巾递给父亲和弟弟,顺手把无一郎抓过去大力胡乱擦汗,“不要什么人都往回带啊,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你们怎么老是轻信别人!”   无一郎任由哥哥动作,头跟着动作摇摇晃晃,软绵绵的声音撒娇似的拖长,“哥哥,擦得好痛哦……”   有一郎稍微放轻了些动作,毛巾兜头落下,罩在无一郎头上,“自己擦去吧,我去给妈妈帮忙,这么多人的饭要让她一个人忙得忙多久!”   锖兔把带来的食材也递给时透有一郎,多半是生肉,还有一些熟食,单单留下一份生肉给时川。   有一郎自然接受他们的馈赠,毕竟没道理让陌生人在家里蹭吃蹭喝,他指着抱在纸包里的东西,“那是生的,不处理不能吃的,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是有原因的……”原因不好说,锖兔只能含糊着糊弄过去,有一郎皱着眉头离开了,只觉得这帮人好生奇怪。   时川从箱子里出来,背着人悄悄变大一些,摘下围帽露出温柔的眉眼,“谢谢你们,这样透气多了。”   时透夫人扶着灶台轻轻咳嗽几声,火焰的热气扑得她脸上热气腾腾的红。   “爸爸他们带人回来了,这些也是那些人带来的,一起做了吧。”有一郎放下东西,袖子干净利落地挽起,年龄虽小,刀功倒是很好。   “有一郎,谢谢你,明明你还小呢,还来帮我的忙。”时透夫人温柔摸摸有一郎的头,自己的大儿子总是这样,说得凶其实很关心家人。   有一郎耳朵红了,却还要假装不耐烦得挥手,“别这样啦妈妈,我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本来就应该帮家里的忙,我才不像是无一郎那个家伙呢。”   时透先生和无一郎在外间和几人聊天,互相了解姓名后,时透先生特别提到杏寿郎,   “这位小先生,我对你的相貌很有印象哦,我家有个祖传的画像,上面就有像你这样的火焰一样的头发呢。”   无一郎配合着父亲的话拿出画卷,那真是很老的画了,边缘泛黄还有些破损。   卷轴打开,里面是七个人的画,每个人的相貌随着时间的磨损而看不清了,但发型还在。   别人都是发型各异的深发色,只有一位先生有着一头金黄带红的发色,像是永恒不灭的烈火。   “据说,这里面的这位是我们的先祖,”时透先生指着中间站右边的那个男人。   时川知道这是一张战国初代鬼杀队的柱画像,中间左边那位是还没背叛鬼杀队的继国严胜,现在已经是上弦一·黑死牟了。   “而他们是战国时期的好朋友吧?我也不清楚,反正看到这位炼狱小先生我就想到了他,或许你们祖上也同源也说不定呢?”   时透先生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能让大家都跟着一起露出笑容。   片刻后有一郎开始往炕桌上端饭菜,无一郎跟着要去盛饭,“今天有煮萝卜啊,真好!”无一郎看到菜色里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盛饭的动作慢了些许。   有一郎夺来饭勺,快速装满几个碗,“爱吃就多吃,动作利索,赶紧端上去。”他好像做什么都这样急匆匆,但对无一郎还是真的好。   时透家没什么特别规矩,餐桌上也可以稍微聊天,有时透夫妇的努力,大家一团和气。   用完饭,时川提及那个画像的事情,“那是一幅战国鬼杀队初代柱的画像,中间是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兄弟俩,四周是风水岩炎鸣五柱,你所指的那位就是继国家长子,继国严胜。”   这样的事情时透先生也是头一回听说,“可是我们不姓继国呀?”他们一直都姓时透,也看不出哪个人能跟鬼杀队这种听起来就有些不妙的组织有牵扯。   时川做出解释,“其实继国严胜后来叛逃出鬼杀队,为了追求最极致的完美,那时候已经变成鬼了,或许你们是他的旁支,时间一长就不是那个姓了。”   有一郎跟听故事一样一点不信,“说得真有意思,那又怎样呢,我们这样一家人一起生活,深山老林里又不会有什么鬼出没。”   时川循循善诱,“很有道理,但是这里的生活也不是很方便吧?有一郎难道不想家里能赚更多的钱吗?妈妈生病了,有钱就可以治好病哦。”   “不许叫我的名字,没礼貌的家伙,刚刚我就想说了,明明你在那个箱子里那么小,现在怎么突然长大了,你这个怪人!”有一郎气得额角直跳。   他真的受不了这个话里话外都希望他们为鬼杀队效力的家伙,不人不鬼的样子居然什么都看得出来。   但他也不是什么笨小孩!这人想做什么他都能看得出来!   杏寿郎帮忙解释,“其实并没有强制要你们加入鬼杀队的意思,鬼杀队里有很多职责,并不是一定要上一线杀鬼,   只是从利益上讲,鬼杀队员确实赚得最多,能受到最多的福利。”   时透夫人捂着胸口,咳嗽越发得重,两个孩子一个给端水一个给拍背,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急得说不出口。   时透先生拿出之前郎中开的药准备去厨房煎药,“老婆,你不要着急,我去把药煎上,你喝了病就好了。”   其实药只剩最后一副,下一个疗程的药钱也没有赚齐。   时透夫人的病连绵不绝,不更重也好不清楚,这个事时透家每个人都很清楚,但都没有办法。   杏寿郎想起自己卧床不起的母亲最后的下场,决定还是要劝说他们进鬼杀队,“我的母亲……她也是因为一场重病去世,当时发现的太晚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医术,这也是命,”   他艰难说着,眉眼间的真诚让人动容,“而现在由于主公大人支持和这位时川先生的努力,我们鬼杀队医疗水平比以前更好了,如果趁早治疗一定会好的。”   时透夫人缓过那一阵后,喉咙里的痒意渐渐消退,她正色回应几人邀约,“可是我们这样也无法给鬼杀队做出什么贡献,   孩子很小,我们也不是学剑术的料,或许对于那样伟大的事业帮不上什么忙。”   时川看向无一郎,“无一郎怎么说呢?刚刚妈妈和哥哥都表态了,无一郎也说说看吧?”   无一郎想了想,“现在还有人因为鬼而受伤是吗?”   “对呀,这两位就是的呢,或许没有鬼,他们也是幸福自由的人吧。”   “那我们就去帮帮他们吧,如果我们有足够实力,那我们就去做吧!”无一郎眸光闪亮,看向自己的哥哥和母亲征求意见。   有一郎直接了当,“我不同意,无一郎的无就是无用的无!你去杀鬼会死掉的!有几分力就做几分事,不要逞强!”   他的话说的有点重,无一郎很是委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哥哥,我也只是想帮助别人,而且如果我们参加训练才知道我们有几分力呀,   如果这样能请来好医生来治疗妈妈的病,不也是很好吗?”   时透夫人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个儿子就像手心和手背都是肉,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时透先生端来药,看着妻子喝下苦药汁后面对时川,   “那现在就听听我的决定,有一郎,无一郎,我觉得可以试试,我们一起搬去鬼杀队吧?全家一起!”   ---------------------------------------- 第38章 追杀第一次   “不是为什么会答应啊?!”有一郎无力了,他说白了白说了呗,“你们怎么总是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呢?”   时透先生按住有一郎垂落下去的肩膀,一如往常的鼓励他,“有一郎,爸爸说过哟,如果人相互帮助,最后也会反馈到自己身上。”   “而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呀,爸爸可以做一些赚更多钱的工作,给你们买更多好东西不是吗?对吧,无一郎,老婆?”   时透夫人有些为难地点点头,既然丈夫这么说了,那她也不会有异议,都怪她这副总生病的身体,家里的经济条件才会这么差。   有一郎抖动肩膀想把父亲的手抖下去,小脸鼓着不高兴,“才不要什么好东西,咱们这样不也是挺好的……”   “好啦好啦,是爸爸想过上好生活了,有一郎也来帮帮爸爸吧?”自家大儿子总是嘴硬心软,只能顺毛捋。   果然这么说了,有一郎无奈叹气,松口了,“行吧,总之不许强行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这是最最重要的!”   时川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分出神到外面,刚刚他似乎闻到一丝属于鬼的恶臭。   风扫落叶发出的沙沙声挡不住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你们家这么偏,正常很少有人会来吧?”   无一郎点点头,“是哦,就你们最特殊会来这边。”   秋天白天短,山里也会黑得更早一些,这会阳光已经不怎么强烈,甚至愈发往山的那侧坠去。   “那外面的那个是……”时川转过头,原本空无一人的上山小路上有个晃悠晃悠的人影,它抱着个圆瓷壶,看着走得慢,却在眨眼间就来到院子门口。   三人摸上腰间的刀,“是鬼?为什么能在太阳下走?”从窗户可以看到那人衣着凌乱,双眼空洞无神,脸色灰白不像是活人,他腋下夹着瓷壶,另一只手在狂敲关闭的院门。   “破坏力很小,不像是鬼啊。”杏寿郎把推出半寸的刀又按回去,对于人类,鬼杀队有专门的规定不可以随意伤害。   时川跟着走到门口,一眼看到他夹着的壶,整体圆形,瓶口宛如深渊般吞噬一切光亮,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心下一沉,不妙啊,是上弦五·玉壶的章鱼壶。   “时川先生你别上前了,我和义勇去看看。”锖兔拔出长刀护在自己和义勇身前,两人一起往外走去,杏寿郎错身站到时川身前,护着后面时透一家。   外面那人像是不知疼痛,一个劲破坏院门,时透家虽然只是用木头做的,但还是有身为樵夫的骄傲,普通人的力气可打不坏!   义勇上前,用套着刀鞘的刀顶了一下怪人肩膀,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又更加上前,手挥舞着像是要打义勇,嘴里啊啊说着什么。   “他像是有疯病。”义勇言简意赅且毫不客气,听清楚怪人嘴里说什么之后,他瞳孔骤缩,“时川……杀死……时川……”   时川自然也听见了,高声提醒在外的两位,“小心行事,人和壶都要小心!”   话音刚落,巨大粘滑的章鱼触手从小小的壶里激射而出,院门立刻碎成碎片,连院栏都碎了半截。   瞬间缠上靠得比较近的义勇,锖兔先行后退躲开第一波攻击,摆好架势,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刀光闪烁,身姿如舞,义勇身上的章鱼足被斩成短块,人一落地就后退拉开距离,配合着锖兔的三之型用处水之呼吸·六之型·涡轮扭转。   “好厉害啊……”无一郎和有一郎站在窗前,两人都被这水波荡漾的水之呼吸震撼。   时透家是用细棍支起来的竹窗,两小只趴在支开的空挡处,根本没注意有一根章鱼足已经绕过两人的攻击攻来。   时川注意到了,冲上去把两小只撞到一边,似乎章鱼足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立刻缠住时川的腰往外拽。   更多章鱼足甩下锖兔和义勇攻向时川,拽着他的手脚往不同的方向拉拽,像是要把时川五马分尸。   “不是,这个上弦五是不是傻,我是鬼啊……”时川呈大字型仰躺着,虽然身上属实有点痛,但他又不是长不出来。   章鱼足聚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太好切,本来还能游刃有余的锖兔和义勇现在有些匆匆忙忙。   那个怪人也没闲着,直冲向房间门口的杏寿郎不让他帮忙,杏寿郎为了用合适的力气打晕他花了点时间。   结束后立刻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切断章鱼足,一股腥臭灼烧的气味弥漫整个院子。   义勇上前接住时川,锖兔趁着杏寿郎切出的空档一个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敲碎不停生长章鱼的壶,留在外面的章鱼足像没死透一样弹跳抽搐,被插一刀后化作飞灰。   怪人本来好好放在一旁,随着壶的碎裂,他也抽搐起来,七窍流血的痛苦死去。   时透夫妇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看到的人都觉得浑身寒毛倒竖,真的太诡异了。   “没有时间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就出发吧。”时川下定决心,月之轮被叫来让去蝶屋多带点紫藤花香包过来,用花香抹去大家身上关于他的气息。   第二天早上大家出发时,所有人都浸润在紫藤花的香气里,人类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蛮好闻的,而时川就晕乎乎一整天都没说话。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人呢?”无一郎没忍住发问,他还是看到那个恐怖的场景,心里发毛的同时也感到好奇。   时川蹲在背箱里半睡半醒,听到有人问问题还强撑着解答,“如果呢,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万世极乐教的教徒的说,而那个壶是上弦五·玉壶的血鬼术的说。”   鬼杀队三人面色很是凝重,杏寿郎的笑容都浅了一些,上弦五,这还只是一个可以离体的血鬼术就这么强,要是本体又该多强。   “别担心,咱们那么打那个壶,他们都没自己出来就表示他们不在乎这个命令,鬼的生命很长嘛,在这块也会懈怠一些。”时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   时透一家加入鬼杀队后也和原本一样住在一个山上,离锖兔和义勇比较近的一个位置,时透先生做了隐的工作,给时透夫人找来蝶屋的医生看病。   无一郎对水之呼吸很感兴趣,“炎之呼吸有些太烫了。”人家孩子是这么觉得的。   有一郎的性格比较容易急躁,一开始跟无一郎去水柱宅练习水之呼吸,本来还老大不乐意,练习倒是比无一郎还能吃苦还认真。   可是练着练着,义勇突然停手,木刀指指院外,“你还是不要学习水之呼吸了,你不太合适。”   另一边锖兔给无一郎做示范,两人都停了手,有一郎垂着手站在义勇面前,小脑袋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想到应该是难过伤心了。   无一郎跑过来拉拉哥哥的手,“有一郎,咱们可以试试别的呼吸法的……富冈先生不是那个意思对吧?”   锖兔在一旁也看了许久两人的练习,如果从基础来看,有一郎打得会更快更实在,但他的性格确实跟水之呼吸不是很合。   “或许可以试试风之呼吸。”锖兔提议,他看向义勇,两人只要对视就知道彼此的想法,他知道义勇或许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义勇点点头,“你可能会更适合风之呼吸,我一会带你去见不死川。”   有一郎听说要学和弟弟不一样的呼吸法,小手跟弟弟交握拉紧,别别扭扭说着自己不想离开弟弟的想法,“那无一郎在你们这边会受委屈的。”   或许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水之呼吸的培育师很多,但风之呼吸的不是很多。   甚至实弥都不是跟培育师学的,而是跟……“粂野匡近,他的实力当培育师绰绰有余。”   跟产屋敷报告之后,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从外面请一个教水之呼吸的培育师,然后再把匡近叫来教有一郎,这样两人各学各的,同时还能在一起。   有一郎被弟弟推着到义勇面前,他臭着脸,脚步慢吞吞像是脚下有胶水,没有无一郎推着他压根不会走过来。   义勇看一眼满眼鼓励的无一郎和后面看向这边的匡近,还以为他不舒服,“要上厕所不用跟我请示。”   “不是这样啦富冈先生,说呀哥哥,不要怕。”无一郎催促着哥哥。   有一郎的嘴唇蠕动,眼前这个哥哥虽然嘴很坏还有时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怎么回事,但他的经验确实让他的学习更顺利了。   憋了半天才小小声,“谢谢你的指点,富冈先生。”   ---------------------------------------- 第39章 柱合会议述职   「这一章看不看的没啥事,就是一个大总结章。」   在过年的前几天,产屋敷的鎹鸦给每一个柱传了信,说要在下一次开会的时候宣布一些事情。   其实这也算是柱合会议的日常任务,柱们虽然心有困惑,但还是在那个晚上来到了产屋敷宅。   目前在任的柱有岩柱悲鸣屿行冥,音柱宇髓天元,炎柱炼狱杏寿郎(代父出席),水柱富冈义勇和鳞泷锖兔。   风柱不死川实弥,以及受伤了之后实力大减的前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蝴蝶忍,伊黑小芭内和时透兄弟作为旁听生。   众人于天擦黑时相聚,正在外面庭院里聊天等待。   时川从门缝里往外看,觉得现在柱的人数还是有点少,新生的力量还在生长中。   时透无一郎跟原剧情一样,小小年纪基本可以成柱了,但时川为了能让孩子多长个子,让他还是再长大一些再说。   时川手里攥着今天要演讲的纸,不知道自己马上的那番说辞能不能让各位听懂,能不能让各位柱和主公大人心里有所期待。   “主公大人到场了。”这次柱合会议同时出席的还有主公大人一家全员,五个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穿着女式和服站在父母身后。   他们跟在场的每一位一样,都做好十足的准备,以产屋敷的身份与恶鬼争斗。   柱们跪下行礼,“参见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看到您身体健康,我真的很高兴,请您保重身体!”实弥恭敬地向产屋敷献上祝福,他一向是藏不住话的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产屋敷笑着回应,“谢谢你,实弥,谢谢你们百忙之中来参加会议,能见到你们,我也很高兴,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这位。”   “想必各位已经见过他了,有些也已经跟他成为了好朋友,在这次比较正式的环境下,我希望各位能再次认识一下他,   黄齐,接下来到你了哦。”   此时是黑夜,身为鬼的时川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述职”:   “主公大人一家,以及各位柱们,你们好,很高兴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见到各位,能在这时候发言,我不胜惶恐,请允许我再次介绍我自己。   “我叫时川黄齐,是个鬼,血鬼术是想象力模仿,可以模仿我所知道的鬼的血鬼术。   目前我不受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并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受到影响,到那时,日光和日轮刀对我还是致命的,各位可不能手下留情。   现在我的伙食是参与猎杀的鬼和主公大人提供的家畜,我的血液也同步给忍小姐进行研究和制药,   目的是研究出具有普适性的、在不让人体变成鬼的同时加快人体的恢复能力的药物,目前有所进展但仍不可以用于临床,后续我们会持续研究。   同时,感谢各位柱的信任,我也得以实行我自己的柱训练计划,相信让各位柱认识到上下弦的实力以及自己能力之间的差距,   并不是要各位因此灰心,我让各位在我这受挫,是为了在未来各位可以更果断、更有成功率地斩杀恶鬼。   这样的训练还会持续下去,我也会增强我自己的实力和血鬼术,让各位能见识到更强大的鬼。   请各位跟我同步你们的时间表,我好进行安排。”   时川顿了顿,面前年轻的柱们眼中闪着兴奋的火光,像是他们在接受训练时的样子,时川一次次把他们打趴下,他们斗志更加昂扬地爬起来再战。   能和更厉害的敌人对战胜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修行,现在的每一位柱都比原本剧情里的他们更强。   时川忍不住欣慰地笑了,接着他又肃起脸,“接下来我要说得话不能说的很清楚明白,恐怕也就说这么一次,各位请好好记得也可以好好思考,   我知道各位都有共同的仇恨和愿望,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以我说,很快了,恐怕就在未来的几年内,各位都将得偿所愿。”   众人陷入惊讶,即使是有点预知能力的产屋敷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议论声低低响起,时川并没有管,“命运的齿轮很快就会转动起来,未来的变化会更多,比现在还要多,敌人会露出马脚,也会派出更多、实力强劲的鬼。   各位,这是危险也是机遇,我们要集中所有精神,所有能用的力量和办法,放弃个人偏见和心理妨碍,接受一切新兴的力量和势力,   同时尽量保存每一个柱乃至每一个现在在场的人,尽全力削弱鬼的实力,为最后的大战赢取先机……”   时川想到原剧情中的结局,那么惨烈,每一个参与战斗的人,都那么勇敢。   他受上天眷顾,终于和这些人一起站在了故事的最开头,前面剧情的改变让他还是燃起了一些信心,同时也准备好了自己的自知之明。   看着那些在最后死亡的人们,时川有点说不下去了,   面对他的柱们似乎也感觉到那份丝丝缕缕的悲伤,不来源于现在或者过去,眼前的鬼像是在透过他们看向别人,又怀念又怜惜。   产屋敷见时川停顿了有段时间,忍不住转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像是一年前他们面对面对话时那样,时川满眼迷茫,而他跟那时一样,用坚定回应。   “想必大家可以预见得到,到最后的最后,我们将会失去很多人,或许现在安全的地方将变得不安全,现在还在的人很快就要不在。   我们每一个人都将被命运裹挟着,谁能跟自己走到最后呢,我们谁都不知道。   所以啊,有什么话就要说清楚,有什么想做的一定要去做,彼此是家人就不要让莫须有的隔阂将你们分开,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啊。”   时川的话触动到了某些人,实弥有些不耐烦地咋舌,忍则跟香奈惠相视一笑。   时川说的内容明面上看像是领导总会说的空话,若是这些话都是真的,产屋敷不寒而栗。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和兴奋。在他这一代,终于,能迎来最终之战,真正破除鬼的诅咒,还天下一个太平人间!   其他日常工作自然还是由主公大人交代,时川的荣誉柱级“鬼柱”,知道的人还是仅限于柱及其以上的人物。   在会议结束,时川叫住炼狱杏寿郎,他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这话跟他讲。   曾经主公大人宽慰了他,但这个心结一直存在他的心里,如果没有当事人的反应就没法解开,   “杏寿郎,我很抱歉。”时川鼓起勇气,就是被责怪,他也做好准备接受了。   杏寿郎微笑着,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为什么要道歉,时川?”   “如果,我再早点到来,会不会能救下熘火夫人,我一直在惭愧,我明明有能力,但是就是来得太晚……”   时川叫停杏寿郎的事也让别的柱停下离开的脚步,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杏寿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但他还是郑重回应了,“就像时川说的,我们都被命运裹挟着前进,我母亲是这样,难道时川本人不是这样么?   虽然我不知道‘早点来’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得说一句,谢谢你的到来,我们获得了很多,不管是技能上还是心理上。   作为引领的人,不能一直往后看呀时川。”   “是呢,时川先生可不能迷茫呀,我们还要一起研究药物哦!”忍手叉着腰,虽然她不能完全接受鬼,但如果是时川的话,还可以勉强。   天元手指抵着额头做出帅气的样子,“胆战心惊的你可一点都不华丽哦!来跟祭典之神华丽过招忘记那些不华丽的事吧。”   锖兔:“畏畏缩缩,可不是男子汉的样子!拿出毅力来,不要忽视自己的付出!”   义勇:“你是肚子饿了才说这样的话吗?要不要一起去做任务吃个鬼?”   悲鸣屿合掌闭目,“南无阿弥陀佛,你有很多没能做到的事情,但也做到了很多事情,这样就可以了。”   实弥还是那么暴躁,“什么心理,恶心死了,可不能这样!”   “唔姆!就是这样,时川,继续做下去吧,而我会带着母亲大人的份一起好好努力的,不能让她失望呀!”   杏寿郎拍拍时川的肩膀,他还有巡逻任务,配上刀刃就离开了,其他柱也各有各的工作,产屋敷宅又恢复了宁静。   产屋敷和天音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这边,他知道时川一直因为一些事情而痛苦。   自己一个人想不开,放到群体中就会迎刃而解,现在他应该是没事了。   “主公大人,接下来我想去一趟桑岛爷爷在的桃山,能不能麻烦您安排‘隐’带我去一趟!”   ---------------------------------------- 第40章 桃山   正常来讲,过年期间产屋敷会安排隐去给那些独自居住的培育师拜年。   隐们带着些钱财食品还有热情满满的祝福和关怀闯入孤寡老人的家,为他们带来属于新年的热闹。   时川正好跟着去桑岛爷爷家的隐一起过去,产屋敷也提前几天送了信,回信还是很正经,毕竟是那位严肃又慈爱的老先生,只是似乎还是不太信任时川……   “桑岛爷爷他的性格是这样的,黄齐不要太介意,也正因为他这种对恶鬼的痛恨,才会将雷之呼吸锻炼到极致。”产屋敷把信纸折了折放回信封交给时川。   时川收起回信,他一点不介意这种事情,老年人嘛,性格多少有点古怪是很正常的,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桑岛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那我就准备出发了,如果我需要回来,会让月之轮送信回来。”时川行礼,变小钻进背箱,产屋敷叫人进来带他离开。   经过长途跋涉,几经换手,终于时川来到桑岛爷爷住的桃山,这时候桃山的满山桃树还没啥用处,既没有桃花也没有桃子可吃,这是休眠的时节,甚至鬼都出来的少了。   “桑岛老先生,新年快乐!”“您身体最近好吗?”隐把装着慰问品的篮子放进桑岛爷爷家的厨房,行礼作揖后眼前出现两个白纸包。   抬眼是桑岛爷爷笑眯眯的眼睛,“老爷子我身体硬朗着,最近还收徒弟了呢!快拿着,大过年的跑来也不容易。”   年龄稍微小一点的隐想要推辞,“这怎么好意思……”而稍微大一点的那位却肘了她两下,两人满心欢喜收下老人的心意,桑岛爷爷也倍感欣慰。   收压岁钱的快乐缓和后,隐想起除了慰问的事,“还有这位,主公大人交代让我们带过来的。”   隐把肩上的背箱放进房间,柜门打开后才和同事一起离开。   桑岛爷爷前面还笑眯眯送人走,转头看着装鬼的背箱就没有好脸色,跟老顽童一样皱起脸,拐杖敲敲地面,“快出来吧,难道还要我三邀四请的吗?”   时川小心翼翼爬出来,小小一只,身上衣服也不是适合小小身体的样子,拖拖踏踏还有几分可爱。   桑岛爷爷用余光觑着时川,心里早被幼崽形象的时川萌化了,却还嘴硬,“果然是鬼啊,就是会迷惑人!”   时川想说自己并没有用什么迷惑的能力,踏出背箱,身体逐渐变大,直到生长成大人的模样,“桑岛爷爷,新年快乐。”   “哼!非要过来做什么?我这桃山也没什么人也不会有鬼!”桑岛爷爷没好气,你说说,他都表示不信任了,这鬼还这么厚脸皮!   不太好交流啊……时川有些尴尬,他很少这么为难了,可能是因为之前都有各种巧合事件帮助他,而跟老人家他没法耍小心思。   这会,外面传来小少年的声音,“师父,挥刀训练做完啦……”懒洋洋又有些沙哑,时川认出这是狯岳的声音。   果然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从外面走进来,脖子上缠着一枚金黄的勾玉,还有些稚嫩的小脸皱巴巴的像是一直在不高兴,随手把木刀往角落一丢就开始翻放零食的篮子。   “狯岳!刚训练完不要立刻吃东西!”桑岛爷爷赶紧上前把篮子拿走,只留一个苹果在他手上。   “一会吃饭再吃,零食吃多了长不高的!”爷爷还拿这种吓小孩子的方法去吓唬狯岳,但真不巧狯岳可不是吓大的。   狯岳溜溜达达到时川面前,眼也不看人就看向四周,嘴里嚼着苹果有些含糊不清,“你是哪个啊?来我这做什么的?”   时川觉得实在太有意思了,他似乎一点也记不得当时在寺庙干的事情,大摇大摆在这里享受桑岛老爷子的单独培养。   “不干什么,只不过想着桑岛爷爷身体这么好,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带,准备再给他送个孩子罢了。”时川是知道怎么气狯岳的,这不脸色都变了。   桑岛爷爷听见还要有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高兴还是嘴硬假装的,“怎么还有!我哪有那个精力去教嘛!再说你又没带来。”   狯岳着急了,脸给气得通红,“师父,怎么还要收徒,有我不就够了吗?”   “哎呦你小子,又撒娇,那孩子来了你也是师兄,他是师弟,师兄要照顾师弟的哦,老爷子我绝对不会偏私的!”   桑岛爷爷还以为狯岳耍小孩子脾气,其实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时川并不想把一个孩子想得太坏,但有灭掉香炉引鬼进寺庙这种前科的人还是不得不让人提防。   “这两天我去找找看,桑岛爷爷也跟我一起吧,到时候直接带回来。”时川装得一派温和,眼中藏着对狯岳的考量,狯岳这小子可精呢,不能让他看出什么。   等他和爷爷都走了,桃山上就剩下他一个人,那狯岳会做点什么呢?   桑岛爷爷没有意见,本身他就怀疑时川,让他一个鬼出去找人万一伤人了怎么办,他老头子是退役很久了,又不是死透啦!   饭点一块吃饭,狯岳一脸怨气的装饭,给爷爷盛完给自己盛,轮到时川时他把饭勺扔盆里,“我不知道你吃多少,自己盛吧。”   这是最简单最小儿科的下马威方式,时川扯着嘴角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鬼牙,“哦爷爷没跟你说,我是鬼呀!”   目光在狯岳身上扫射,像是在评估哪里的肉比较嫩比较好吃,赤裸地放出食欲和带着贬低的考量(其实没有贬低)。   狯岳浑身寒毛倒竖,跳到爷爷身后高喊,“师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把那家伙放进来了呀??”   桑岛爷爷不动声色,觑一眼时川就知道这人在报刚刚狯岳挑衅的仇,也跟小孩子似的,“好啦,不吃就别说话,狯岳你也是!”   下午狯岳还是训练,桑岛爷爷在旁边看着,“狯岳啊,一之型不是那样的,你学得会别的型为什么就是学不会一之型呢?”   狯岳不在乎,雷之呼吸一共六个型他会了五个,那也够了啊,直呆呆的一之型不会也罢,反正很容易防下来,他继续练习没回应桑岛爷爷。   桑岛爷爷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倔得很,只能叹气继续教导。   雷之呼吸的主要输出都是一之型,但狯岳一直记不住,学不全怎么能把雷之呼吸传承下去呢,他也老了啊,得靠新生代才行。   晚上两人准备出门,桑岛爷爷特意叮嘱狯岳要好好休息,不要随便给人开门,絮絮地说了一大堆生怕狯岳在自己家受什么伤。   听到最后狯岳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得传出来,“好啦爷爷,你快去吧,早点回来我就不会受伤啦。”   于是两人夜行下山前往临近的几个小镇上去看,时川把速度放慢一点点,主要是等桑岛爷爷。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加入鬼杀队,事事受拘束,对你并没有好处啊。”桑岛爷爷老当益壮,有义肢、速度还不慢的情况下还能和时川说话。   “大概就是为了一个执念吧……”时川笑着,如果没有这份想要改变这些人的悲惨命运的执念,或许他也不会在现世死了之后来到这里。   而这份执念里也包括现在心存怀疑的您啊,桑岛慈悟郎老先生。   “你会收一个好徒弟的。”时川没头没尾的说,桑岛爷爷切了一声,“只要不是个一之型学不会的家伙就行啦!”   就是个只学得会一之型的家伙呢。   时川也是无奈了,这么看桑岛爷爷收的徒弟还真的叫人头痛。   转了几圈,终于在一个破房旁边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短打的小男孩,他蜷缩着,身上盖着芦苇草织出的破席,冬天里冻得瑟瑟发抖。   “就是这个家伙吗?这冻得跟小狗崽一样。”桑岛爷爷打量着善逸,没看出什么门道。   善逸本来就冷得睡不着,耳朵又灵,听见有人说话时就已经醒了,眯着眼悄悄看那两人,一个是老头子,一个是漂亮的不像话的非人生物。   “你肯定醒了,装睡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身无分文,不跟我们走你也没处去。”   时川注意到他的眼皮颤抖,眼珠在下面叽里咕噜转,直接从草席堆里挖出来抱走。   “等……等等……”善逸赶紧睁眼醒来,“我还有女朋友的,我会和她结婚,不能抛弃她!”   ---------------------------------------- 第41章 让那落雷闪起光   时川想了想,跟桑岛爷爷对视交流眼神,爷爷心软,但一个穷光蛋男孩怎么都不会获得一个女孩的芳心。   “你这样一无所有,怎么会有女孩喜欢你。”桑岛爷爷甚至都没生气,只是这么平静的陈述。   善逸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伤到了,在时川怀里拳打脚踢,肮脏高音,“怎么没有怎么没有怎么没有,那个女孩都收了我的花就是喜欢我!”   时川抓着他比抓年猪还难摁,气得要命也没辙了,“行吧行吧,我带你去找那个女孩子,你自己去看,自己决定好吧!”   善逸立刻不哭了也不叫了,乖乖缩着四肢窝在时川怀里,吸溜一下鼻涕,“真的么,那咱们这么走。”   时川可不抱他了,本来还想让善逸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情,结果人家想当倒插门吃软饭。   善逸听得见他们在想什么,他不在乎,这样的想法在很多人心里都能听见,这两位已经是很好很好的好人了。   来到女孩家附近,善逸准备去敲敲后门让女孩来相会,但是时川注意到靠近外侧的窗户是亮着的,里面的人正在说笑,他带着善逸靠过去,正好听到女孩一家人在吃零食玩牌。   “女儿,之前看你带回来一个小玩偶,是那个小子送你的嘛?”这是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妇女的声音,应该是女孩的妈妈。   接着响起的是个带着些厌弃的女孩子的声音,“可别提了,那个丑娃娃谁会想要,那家伙还想跟我结婚呢,回来我就给扔了。”   接下来的话可以不用再听了,时川抓着善逸的肩膀把他带离那边,甚至带到更远的街道边才停下,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确定善逸是不是还能听得见。   “好了,我听不到那些人的说话声了。”善逸头低着,声音也变得低沉,他在耳边挥挥手,像是挥去一些无形的东西,也挥去他表现出的悲伤,他强撑着挂起笑容,眼睛却是没有光的。   时川有些心疼了,但成长总要拔筋抽骨的痛,这只是情感,还没涉及金钱,那才有可能真的要他的命,“你还好吗?要不跟我们走吧,保你吃饱穿暖。”   善逸揉揉脸,现在的他没钱也没念想,能有去处自然好,桑岛爷爷拿拐杖捣捣地,说话中气十足,“那你要叫我师父,跟我学雷之呼吸,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士!”   “什么?成为剑士一定很难吧?我才不要不要!!”善逸一听,立刻拔腿要跑,被时川一把揪住,挥舞着双腿吱哇乱叫。   时川不胜其烦,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如果你不跟这位爷爷走好好学习,你以后会欠很多钱然后被人腿脚打断活不过成年!”   善逸听出他有一部分是夸张,但欠很多钱是真的,整个人瞬间蔫吧下来,“好吧,爷爷,我跟你回去。”   于是,桑岛爷爷又多了一个跟小狗一样好吃又懒做的徒弟,善逸,全名我妻善逸。   带他回去时狯岳真的老大不乐意,听说要跟自己住一个房间更是恨不得拿枕头给善逸打出去。   为了能让两个徒弟好好相处,桑岛爷爷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就算这样他们还是私下里会吵架打架。   善逸总是被骂的和被打的,每次出现在桑岛爷爷面前时都脸上带伤,还要乐呵呵的装作是自己不小心。   时川给善逸送到桑岛爷爷那边就已经达成了目的离开了,只是后续他还会过来,毕竟时川可不想错过善逸被雷劈成黄毛的瞬间。   临走前,时川请桑岛爷爷注意一下家里有没有缺少什么,“如果没少,那自然是最好,你就当是我多思多虑吧。”   桑岛爷爷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徒弟,只是哼了一声,攥起皱巴巴的拳头给了时川一下,看他呲牙咧嘴的捂着肚子,再次警告,   “身为鬼就给我小心一点,否则那些小家伙杀不死你,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是会拼一把的!”   时川很欣慰,能有这样的培育师,鬼杀队才会一直有优秀的人才补充,鬼的数量才能被好好控制。   只是过了几天,桑岛爷爷送来了信件,“零钱少了两千。”   这次时川再过去时带上了两位小剑士和他们的鎹鸦,为了保密,他自然还是作为一个小包裹前往的桃山。   产屋敷提前知会过那两位低级剑士任务,就是在一段时间内陪伴桑岛爷爷(大概是决战前),在必要情况下不让他知道任何外面来的消息。   这是时川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狯岳还是那样,为了自己的存活不择手段也不顾良心,很难说他遇到黑死牟不会选择变成鬼来让自己活下去。   但他是活下去了,桑岛爷爷死了,至死还以为是自己没教好徒弟。   “黄齐,为什么不暗示桑岛先生,直接让狯岳不要出师呢?”产屋敷提过这个问题。   时川也想过,但是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选择,不应被别人擅自干涉,狯岳的经历让他能自如改变自己适应环境,这是他的优势,只是某些时候不符合主流而已。   更何况,从时川角度看,善逸需要一场足够强大高调的战役展示他的实力,比如与新上弦六单挑胜利。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训练了,会死掉的,这样的训练量会死掉的啦!!!!!!”善逸跟爬上树下不来的小猫一样坐在树上嘶喊,只是人家猫是想下下不来,他是压根不想下去。   桑岛爷爷在下面气得大喊,“哪会死人!快下来很危险!”雷云逐渐聚集,善逸却毫不知情,只是一味哭叫。   风渐渐起来,善逸抱着树干坐的倒是稳当,只是他的位置在这种天气只会更容易被雷劈到,好在时川也可以出来活动,赶紧凑上前看热闹。   即使时川知道善逸不会被劈死,但那种场景还是叫人心惊肉跳,更别提桑岛爷爷的心情。   他能那样好好站着劝善逸下来只能说曾经的柱训练没白做,老爷子身体真硬朗。   “爷爷!”善逸大哭,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一团糟。   桑岛爷爷也跟他比音量,“叫我师父!!”跟善逸比起来,狯岳都不算爱撒娇的孩子了,桑岛爷爷总让善逸上点规矩,但其实老爷子心里还是很喜欢善逸叫他爷爷的吧。   “爷爷!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善逸这小孩一言不合就表白,整得桑岛爷爷老脸一红。   “如果当时我没跟你回来,恐怕会很凄惨吧,虽然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声音很奇怪,但我要知恩图报,   但是啊,训练真的太苦啦!我实在坚持不住啦!!”   说这话,雷云也集聚完成,像是老天都受不了善逸的吵闹而降下雷霆。   善逸一个黑毛小子不但没被劈糊,还被劈成了耀眼的金色头发,软绵绵坠落在地,终于世界安静了。   “抱歉,爷爷,可能我就是这么废物吧。”善逸失去意识前这样想,逐渐闭合的视野中爷爷那副焦急的样子让他的心里暖暖的,他终于有了家人。   善逸总能听见别人的声音甚至是心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有那么好的耳朵,只会让他知道父母是多么不爱他,那些玩伴背后又是怎么嘲笑他。   城市里的人光鲜亮丽,在对人时装出和善的模样,但善逸能绕过那层伪装直接看到污浊的内心,所以没劲透了。   意识逐渐苏醒,善逸看见熟悉的天花板,那个奇怪的但并不含恶意的声音出现在身边。   他说,“你还好吗?被雷选中的孩子。”   他说,“学雷之呼吸还被雷劈中,说明老天选中了你,你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可是我……学不会其他的型……”善逸想提醒那个家伙,听到的却是代表他早就知道了的声音。   时川决定还是要救一救善逸心里的光,让他知道自己其实也很棒,   “爷爷肯定说过,集中一点,登峰造极,一切辛苦都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相遇,善逸,你以后肯定能遇到那些特殊的属于你的伙伴,我打包票!”   善逸疲累得闭上眼,心里的火焰逐渐燃起,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相信自己,就像是提前看过他的未来一样。   ---------------------------------------- 第42章 灶门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每一天都跟前一天一样没有别的事情发生,鬼杀队进入了一定的停滞时期。   主要是时川安安分分都没再出去整活,产屋敷家也安静不少。   这样的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故事往往都是在这样的时候升起波澜。   “妈妈,我出门了哦!”一个穿着绿色的格子花纹羽织的小男孩背着几乎和他身体一样大的筐准备出门卖炭。   房子里传来应答的声音,一直忙着家务活的葵枝从里面出来疼爱地看着长子,“路上小心,炭治郎,今天出门好早啊,六太还没起床呢。”   小妹妹花子揉着眼睛从里面出来,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打了个颤,“早啊……哥哥……呜!好冷!”   炭治郎上前推着花子的肩膀让她回到房间里,“太阳稍微再出来一些就好了,好啦快回去,别冻感冒了,哥哥走了哦!”   其实这是个不大的小家,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但很干净很温馨,孩子多又都很听话,能做的事情都自食其力。   次子竹雄在催促三子茂赶紧把被子叠好,末子六太已经被长姐祢豆子背在背上,花子是次女,帮着用围布给六太罩上不让他受凉。   家中没有父亲,炭治郎作为长子承担起这份照顾家庭的责任,用乐观与阳光让家人们脸上常带笑容。   如果一个一个跟家人道别恐怕来不及卖炭了,炭治郎只是看了眼家里没出什么问题就下山离开。   他们所在的位置冬天总是下雪,山路基本就他们一家上下,不会有人组织扫雪也扫不起,炭治郎似乎已经习惯了走雪路,背着重物看起来也很轻松。   恍惚间,炭治郎似乎看到层层密林里似乎有个什么瘦瘦高高的黑条站在那里,只是要专注去看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好奇怪啊……”炭治郎没多想,继续走路下山,时川差点被他看见吓得不跳的心都直跳,没想到炭治郎还没接受训练就这么灵敏了。   幸好这四周都是黑皮的树木,时川穿着一身黑倒还算好藏,见炭治郎走远,时川顺着山路往反方向走,他打算直接去找灶门葵枝,希望他们可以听从建议离开这里。   “下午好,小朋友。”时川顺利出现在灶门家小院之外,藏在树阴里面跟灶门家家人打招呼。   砍柴回来的竹雄肩上扛着斧子,看见一个浑身黑色还戴面帘的家伙站在门口,顿时警惕起来,斧头横在胸前展开防御姿势,“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们家?”   其他孩子还有葵枝也从家里的四处聚集到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可能可以防身的东西,花子拿了一个修理用的小锤子,估计是有点重,小姑娘两只手拿的。   茂拿了一根准备拿来烧炭的柴火棍,六太被祢豆子堵在家里不让他看到家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葵枝身为妈妈自然拿着菜刀站在最前面,面对孩子的温和面容在面对时川时满是严肃,“请问,阁下有什么目的,我家虽是寡妇之家,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   时川没想搞得这样剑拔弩张,但这也是应该的,毕竟这家孤儿寡母的,任谁都会害怕。   他挑起面帘,跟对方面对面以示坦诚,“别紧张,只是为了灶门家的安全,若是担心,不如等夫人的长子回来咱们再谈。”   时川说完就在树下扫了块地方坐下等,距离不远也不近,是让人又会记得有人在这里又不会觉得随时可以进来攻击的距离。   葵枝稍微放下手中的菜刀,随即又举了起来,她低声安排孩子们赶紧进屋,自己戒备地走在最后,然后把门狠狠关死,一家人就这样躲在屋子里,两边暂时相安无事。   下午炭治郎卖完炭回来,本来他应该在上山途中看到跟着祢豆子采野菜的花子和茂,家里也应该有烧炭的烟气冒出来,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赶紧加快速度冲到家门口,脚步瞬间停住。   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早上才见过的陌生人站在门外,炭治郎早上是闻到他的味道的,只是那时候味道很淡,他还以为只是一个路人,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找到自己家里。   那人瘦高,一身黑,像半截烧糊的树桩,露出的脸有些苍白,眼睛却红得发亮。   炭治郎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那人的面庞,只是觉得他好看得不像是这世间的人。   “欢迎回来,炭治郎,能不能麻烦你去和家人谈一谈,听听我带来的情报呢?”时川温和的笑着,尽量弱化自己身为鬼的非人感,“我叫时川黄齐,是一名猎鬼人。”   炭治郎把筐子丢进院子,家人似乎是从窗户看到他回来,掐着他要进门的时间开了一条门缝让炭治郎滑进来。   “怎么样啊炭治郎,你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葵枝摸过自己儿子的身体,检查他是否收到伤害。   弟弟妹妹们也聚过来担忧又期盼的看着哥哥,父亲走后,哥哥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总会有办法。   炭治郎接住哭着扑来的六太,掐着他的腋下抱在怀里拍拍安慰,对着家里所有人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那人似乎很真诚,或许可以听听他的话。”   竹雄表示反对意见,“我觉得那家伙就不像什么正常人!不怕冷还穿得那么奇怪,说话声音也奇奇怪怪的,我不同意!”   其他孩子没说话,估计想法跟竹雄一样都是不同意。   炭治郎看向窗外,时川就那么站在雪地里,安静但存在感极强,身上弥漫出的是诚实和悲伤的气味。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总比那一个手上没有武器的人要强吧?哥哥很厉害哦,不用担心。”炭治郎试图劝说家人,他把尖锐物品一人分了一把作为防身。   见大家没有意见后打开门,“你进来吧。”   时川走进房子,锐器从四面八方指向他,灶门一家或紧张或害怕,但为了家人安全都鼓起勇气把武器指向不明之人。   时川笑了,“很好,谢谢你们愿意和我交谈。”   “我是一名猎鬼人,或许你们住在山里不清楚,这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害怕阳光在夜间出没,生性凶恶会吃人,它们就是鬼,我们鬼杀队是为了猎杀鬼而成立起来的。”   时川先介绍了自己的来处,灶门家人似乎听明白他是正义的一方,脸色好看了些,然后就是情报,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们家有一定的特殊性,灶门小哥,你们家是不是每年过年都会要跳一种神乐舞呀?”   炭治郎被点了名,满心疑惑时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的,每年都要跳火之神神乐舞。”   “还有你耳朵上的那对花札耳饰,这支舞和那对耳饰是鬼杀队最强之人继国缘一的遗物,你们家祖上肯定和那位大人渊源颇深,”   时川介绍完炭治郎的耳环,沉吟片刻才继续,“因为这层关系,鬼王鬼舞什无惨很可能过来……测试你们。”   没错,即使在原剧情里,无惨也不算是完全的屠杀,他更像是在测试灶门一家的体质,看看谁更适合变成鬼,只是其他人都爆体而亡,只有祢豆子活了下来。   幸好当时炭治郎不在,不然一下出现两个能抵挡阳光的鬼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番话似乎有些太让人震惊,灶门一家安静极了,谁都没法说出什么。   炭治郎想从时川身上嗅到他撒谎的气味,然而飘来的气息非常纯净,说明他说得句句属实。   为什么是自己的家呢,那个什么鬼王到底是什么目的,炭治郎心里很混乱,他贪婪得看着自己的家人的脸,怎么都无法移开目光。   不管他是被测试的还是侥幸逃过一劫的都将在未来再也看不到这些,炭治郎心中一直萦绕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家呢?   “所以,我来邀请你们,与你们做个交易,我和我找的人保护你们前往更安全的地方,   作为交换,你们家同意出两个人来给我们帮忙。”时川最终提出自己的想法,抉择放在灶门一家面前。   ---------------------------------------- 第43章 追杀第二次   “不是……谁会信你这话啊……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烧炭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对吧哥哥。”   竹雄第一个站起来反对,但他没想到,炭治郎已经在考虑怎么让大家撤离了。   竹雄懵了,“哥哥,你在想什么呢?”炭治郎抬起头看向家人们,农村小伙清澈直率的目光让激动的弟弟渐渐平静,“我觉得他没有说谎,是真的为我们好。”   葵枝抱着六太哄着,哭过一次的小男孩精神不济已经睡去,她压低声音问自家儿子,“炭治郎,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呢?”   炭治郎仔细思考,遵循着父亲的教诲刻苦动脑分析,“我想那个鬼王一定不是好人,他的测试恐怕会要我们全家人的命,时川先生,这些想法其实都是你的推测是吗?”   时川很想说这是将要发生的事实,但他说不出,只能顺着炭治郎的话同意,   “没错,我觉得你们家是最最有可能的,所以来提醒你们,如果你们走后没有发生危险的事情,我可以再把你们送回来。”   炭治郎点点头,对着自己的家人们提议,“要不我们就先离开一下好了,就当休息一下出去玩,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对不对?”   葵枝觉得说得也有道理,在这件事上她改投了同意票,花子和茂想跟着妈妈,祢豆子也更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而竹雄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因此,决议全票通过。   时川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合掌拍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们尽快收拾东西,我马上叫人过来帮忙。”   月之轮被连夜送出去寻找巡逻地点在这附近的柱,或者是任务派到这边的柱,此次事件涉及鬼舞辻无惨,人手是越多越好。   收拾期间,炭治郎凑过来问时川,“时川先生,如果我们家需要出人参与你们,那会你们会选择哪两个人呢?”   时川的目光在灶门家孩子身上巡游,尤其落在祢豆子和炭治郎身上,“这我不清楚啊,要问命运。”   月之轮很快带回消息,离这里最近的是富冈义勇和鳞泷锖兔,果然和原剧情一样,水柱的任务派到了这里。   时川写了一封短信告知两位他马上的撤离路线,鎹鸦再次破开黎明送信。   七口之家要带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更何况还有两个小点的孩子走不快,负重相应的再度增加,好在葵枝他们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一行人的速度也不算慢。   时川一直走在树阴处,实在没有遮挡用布帘也能坚持一会,冬日的太阳并不强烈,这倒是方便他护送赶路。   一路上怕他们无聊,时川把一些鬼杀队里发生的事情当冒险小故事讲给他们听,孩子们听得是又激动又有点害怕。   每次时川问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讲的时候,他们都很纠结,最后还是说要听。   时间逐渐拨转到剧情开始那天,时川一行人前行的路上下了雪,路很滑不太好走,天气也格外寒冷。   时川找了庇护所让灶门一家暂时住进去,即使需要赶路也不着急这一时,保证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葵枝组织孩子收拾东西,时川则开始画愈史郎的目隐术符咒作为一层保护手段   突然一道气息从很远的地方锁定了时川,激起他一身白毛汗,沾着血的笔啪嗒掉落在符纸上,点出一个血花四溅的红点。   “大家,立刻背上东西跑!快!!”时川立刻放出月之轮,一声鸦叫后月之轮原地消失去找往这边赶的锖兔和义勇。   灶门一家还以为会在这里多待几天,没想到连一天都不到就要动身。   只是时川看起来非常焦急,大家配合着拿起行囊准备离开,见他手上拿着写画得奇奇怪怪的图案一个个往他们身上贴,炭治郎接过符纸,“发生了什么吗时川先生,这个又是什么?”   时川语速飞快,“这个符纸你们好好收着,可以掩盖你们的气息不让鬼王发现,现在他正在往这边赶,你们就往我们原定的方向走,千万千万不要回头,前面会有人接你们。”   那道恐怖的气息越来越近,无惨很生气,他之前调查好的目标被虫豸救走了,他勃然大怒,恐怕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追到这里。   “那你呢?我们要一起走!”葵枝细眉紧皱,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能让他们看出时川的人品,身为一名母亲可看不得孩子做危险的事情。   时川软下眉眼,他以前总觉得电视剧里“要走一起走”的剧情很假很矫情,但真到这种时候,他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对方说出这样的话。   这证明着对方对自己的挂念,证明他即使面对生死危机仍希望他可以跟自己一同面对。   “接下来你们会遇到两个少年,一个穿着龟甲纹羽织,一个穿着深红色羽织,他们是我为你们找的引路人,”   时川叮嘱着,又把一个小锦囊包塞进炭治郎的背筐,让他遇到很为难的事情时拿出来看看方法合不合适。   然后时川用力一推,一阵风推着他们踉跄着往前跑,连回头看一眼都做不到,“不管任何人掉队了都要带着他的份一起走下去,只要你我还走在这条伟大的路上,就终会相见。”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了,无惨。”时川摆好架势,远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看来很快就会来到他的眼前。   时川咬牙发力,“血鬼术·想象力模仿·鬼舞辻无惨。”   时川周身气息层层暴涨,一根根骨鞭从他的身体里撕裂而出,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四处甩动。   他模拟鬼王的时间很有限,如果这种形态都不能稍微拖无惨一会,那麻烦会很大。   逐渐能看清无惨飞过来时的面容,时川当即催动骨鞭拦截,趁其不备抢占先机。   无惨被迫停下悬浮半空,只是几下看不清动作的抓握,时川的骨鞭就被抓在手心,微微用力,骨鞭上产生了裂纹。   时川吃痛皱眉,当机决定斩断连接,再次生出新的骨鞭再攻上去。   “太烦人了,你明明是鬼,应该是我的力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成为鬼杀队的走狗?”无惨轻轻松松挡下攻击,眼前这个小鬼天赋很不错,居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不可理喻。   时川浑身绷紧,明明他也是鬼王的等级,但在生活了千年的鬼王面前,他比婴儿还不如。   或许时川强行提升到这个阶层才能跟无惨用婴儿做比,如果只是普通鬼,那就是虫豸和神明,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少废话,无惨,绝对不会让你过去的!你还是好好的去死吧!!”时川放出更多骨鞭,一口白牙几乎咬碎,他的能力其实也濒临极限。   无惨游刃有余,眼睛微抬就能看到远处似乎有什么在动,他也使出骨鞭的血鬼术去试探,只需要两根,一根延长直冲向远处,一根快速甩动,瞬间将时川四分五裂。   时川头一回变成像是碎肉块的样子,偏偏这样他还只是痛而不会死,他两眼发花,每一块肌肉都疼得痉挛。   鬼王等级的顽强生命力让他即使碎了也能逐渐再生,这又是另一份痛苦。   时川的一只眼睛看见冲向灶门一家的骨鞭将要打到他们,落在最后的是不小心绊了一跤的灶门茂。   茂跑得太着急摔了一下,身上的目隐术被他不小心撕碎,保护作用消失了,他惊慌失措,腿脚软得没力气,活像一个显眼的靶子。   “不行啊,茂太小了,恐怕会死的。”时川的每一块心都在着急,手指颤动逼出最后一根骨鞭,和无惨的骨鞭碰撞在一起,强行扭转了方向。   茂安全了,但返过来扶茂的祢豆子被划个大口子,生死不明。   时川渐渐没有意识,他看到无惨收回骨鞭把怒气全撒在他身上,骨鞭挥舞,给他细细剁成了臊子。   能控制的肌肉越来越少,时川手指微点,让一根骨鞭裹着一些血肉藏进雪地。   无惨似乎还是不满意,用来处决手下的血盆大口近在眼前,时川觉得自己似乎不再痛了,只是觉得身体好像越来越轻,越来越小,心愿却越来越多。   也是嘛,心变成了好多块嘛!时川逻辑自洽,灵魂前往了亡者的彼岸。   ---------------------------------------- 第44章 另一个世界   “好孩子,好孩子,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轻柔温暖的语调唱着童谣,时川试着扭动了下脖子,脑后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睁眼。   “呀,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位黑色长发翠绿色眼睛的绝美少女闯入时川的眼帘,他下意识眯眯眼,这等美颜暴击眼睛遭不住啊!   柔软的女性的手抚摸着时川的头,她放平腿坐着,大腿肌肉呈叫人舒服的硬度和弧度,时川就这么躺在这位女士的腿上,听她哼着歌。   他认识这位,她是伊之助的母亲,嘴平琴叶。   琴叶扶着他坐起身,见时川立刻要站起来还赶紧劝他,“你别着急啊,现实中你的身体被剁得太碎了,会稍微影响一点你的灵魂,现在站起来会很痛的。”   时川依言,没着急站起,他打量着四周,到处都是黑暗,不知从哪里来得光,反正他能看清东西,空空荡荡,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所以,我们在哪?”时川开口,嗓子有些沙哑艰涩,他清楚记得自己都被剁碎了,现在身上只是有点痛,但还算完整。   琴叶磕磕盼盼的解释着这里,“这是亡者的中转站,别的细节我不是很清楚哎,不过他们都在来的路上,时川可以问问他们。”   琴叶一直是这种天真温柔同时又不是特别聪明的样子,时川不意外,“他们……他们是谁?”   琴叶笑而不答,只是问他,“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对吗?那他们也不用自我介绍了,我们还能节省点时间。”   脚步声从两人身后响起,琴叶扶起时川,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了好多熟悉的人,有不死川妈妈志津、炼狱妈妈熘火、灶门妈妈葵枝和时透妈妈。   明明有些妈妈在现实中还活着,却在这里能见到,时川还以为她们后来又出了什么事情死掉了,“为什么灶门夫人和时透夫人也会在呢?”   “我们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线的亡者,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线的我们活得好好的,你别担心。”时透妈妈安抚着时川。   熘火夫人站出来给时川介绍这里的情况,“我们确实是你这个世界线的亡者,在人死后,各个世界线的灵魂都会前往一样的归处,而这里就是中转的地方。”   “我们心有执念,想要看看我们的孩子们,万一能帮上忙还能帮一把,时川,谢谢你为那两个臭小子做出的努力。”   志津温柔笑着,她都看到了,如果没有时川,实弥和玄弥还不知道要闹多久别扭。   时川双眼发酸湿润,他吸吸鼻子哽咽着,“不,我也没有做的很好,您还有两个孩子我没能照顾好……”   两个最小的孩子就也和弘出现在志津身边,他们抱着妈妈的腿冲他笑着,“没关系,还是谢谢你。”“请帮我们照拂哥哥姐姐们!”   和妈妈在一起,死亡也不再可怕。   时透妈妈也来感谢他,“我们一家人都是心软又逞强,谢谢你的出现,把他们带到更好的地方,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容易。”   葵枝夫人走到时川面前给他一个轻轻的拥抱,两人的间隙产生淡淡的光晕,时川身上疼痛的部分逐渐恢复正常。   “谢谢你来说服我们离开,至少这一次炭治郎和祢豆子不会失去母亲。”葵枝夫人拍拍时川的身体。   原剧情里死去的四个孩子从葵枝身后跑出来出现在时川面前。   花子说,“谢谢你,时川先生!”   竹雄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一开始对你说话时态度不怎么好。”   茂说,“时川先生,能不能也把小故事讲给我听?”   六太没咋说清楚话,“谢谢~时川先生~”   时川蹲下去拥住他们,含在眼里的泪水滑落脸庞,“不用谢,不用谢,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你们也要好好生活。”   琴叶看起来完全没有母亲的样子,不是贬低,而是她确实没有做太久母亲就不幸离世,但对孩子,每个母亲都是一样的,   “我对我的孩子有太多的愧疚,太多的话想要对我的小伊之助说,我想对他说我很爱他,想说对不起,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拜托了,以后见到伊之助,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子都请好好鼓励他好吗?告诉他,其实他有妈妈,妈妈其实很爱很爱他。”   时川郑重握住琴叶的手,“当然,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其他人跟时川聊过后就消失离开,留到最后的是熘火夫人。   她一直保持着端庄静默的仪态,时川在她面前都有些紧张,   “我知道你对我似乎有很多愧疚,不过没关系,我对杏寿郎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即使我不在他身边,信念会永远跟随着他。”   “你对楨寿郎的话非常有道理,做得很好,就应该有人去狠狠骂醒他,再好好鼓励杏寿郎和千寿郎,他们现在的状态变好了很多,谢谢你。”熘火夫人充分肯定了时川的做法。   时川低垂着的头顿时抬起来,读懂了冷面夫人眼中的赞许和温柔。   “时间快到了哦!”琴叶在不远处呼唤,灵魂出现在中转站就意味着一个人的死亡,她们虽然能打开前往人间的通道,但没有灵魂留下来,时川也走不掉。   “看来是时候我出场了。”从时川心口飘出一个有些臭屁的小男孩声音,一道少年的灵魂出现。   他长得极像时川小时候,只是一直拿手指抠鼻子,表情也拽得很好笑。   “我是你所占据的身体的原本灵魂,你也可以叫我时川,我一直在你的身体里,   跟着你生活我发现,当救世主似乎也有些意思,”小时川弹弹手指上抠出的不明物,为自己挽尊,   “我当时没坚持住本心,本来我也喜欢看那种热血的话本子,也想当那个特殊的人做点大事,   一开始我觉得你真的很辛苦很焦虑,但是做成事又真的很酷,所以我决定帮你一把。”   熘火夫人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本来就应该来这里,只是时川的灵魂进来你没来得及走吗?都白得那么久时间了哦。”   小时川气急败坏,“那……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啊,我也没法控制身体,只能那么看着,跟你们也没区别!”   “时间真的真的快到了哦!”这次是葵枝。   小时川又摆正态度,估计是想装波大的,“拿我的身体就给我好好干!让时川这个姓名扬这个世界吧!”   时川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时川大闹着问他笑什么是不是在笑他。   其实不是,他只是太幸福,前所未有的快乐。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碰了碰,“我答应你,一定做那个最厉害最重要的家伙!”   两个时川做了约定,小的那个满意了,酷酷地揣兜走到一边。   熘火夫人陪着时川走到那片白光前,刚刚出现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甚至还有天音夫人,“那是我能想象的最舒服的孕期,谢谢你时川。”   熘火夫人叫住时川,“如果可以,请看看杏寿郎好吗,虽然他似乎自己都不清楚,但在他的心里,你的地位高于很多人。”   时川很是惊讶,他想要说点什么,但前往人间的白光笼罩住他,眼前的那些母亲也被白光吞噬消失在他眼前。   经历了长时间的失重与坠落,时川再次睁开眼睛。   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他茫然看着天花板,身旁没有一个人。   时川挣扎着起身,周围似乎是一个和室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息,隐隐的光芒透过窗户温柔撒在榻榻米上。   其中有一缕落在黑白遗像,照亮了已经逝去的时光,时川踉踉跄跄走过去,黑发红瞳女人的笑永恒不变。   这里是炼狱家的祭堂,时川很懵,“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 第45章 引路人   一切或许要再从无惨暴怒离开后开始,如时川推测,无惨懒得再去追灶门一家,他只是想做个实验,样品没了还有别的,最重点的是找蓝色彼岸花。   宣泄完怒气,无惨操纵瘤状嘴把时川吃尽,这世界上不允许有可能变得比他还强同时还不在他这边的鬼。   至于灶门一家,无惨想起他们家原本住宅离继国缘一的妻子的墓地很近,或许那边还能看到蓝色彼岸花。   而且刚刚那根骨鞭的手感是甩到人了,血液也已经注入进去,却毫无新生鬼的动静,怕是已经失败。   灶门一家不敢停也不敢看,他们似乎听到一些声音,但不敢想象是什么。   半途中茂摔倒一次,大家下意识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竹雄眼睛好,远远看见那边一片红。   “雪怎么会是红色的呢?”竹雄喃喃自语,他跟着家人停下脚步,空气中飞扬着雪花,但终究还是没有密到像雪地那样会被血液浸红的程度。   竹雄赶紧低下头,他不敢深想刚刚他为什么看到了红色,哪怕是时川先生的血雾。   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喷出那么多血,竹雄咬着牙摇摇头,他不敢再想。   利器破空而来,第二道紧随其后,祢豆子灵活翻身把茂压在身下,手捂住茂的耳朵,挡住皮肉被划破的声音。   她咬着牙忍住源源不断的疼痛,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温热着滴到茂的脸上。   “姐姐,你流血了。”茂带着哭腔,他反手摸祢豆子的下颌,手心里的红色吓他一跳,他的哭声更大了,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姐姐受伤了!”   祢豆子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她忍着痛喘着气,意识模糊间她看见炭治郎把她从茂身上翻下来。   每一个家人都焦急的看着她,喊着她的名字,祢豆子喃喃说着,“茂……别怕……”   炭治郎立刻把背上的东西挂到胸前,身上再背起祢豆子。   茂很坚强的擦擦眼泪跟着一起,姐姐受伤了,他要给姐姐分担重量,一家人平衡了携带的物品后又再次马不停蹄的往前。   不知跑了多久,孩子们已经腰酸腿软再也走不动,他们觉得自己在奔跑,其实比走也快不了多少。   身后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人追上来,六太又累又害怕,他小声哭着,累都不敢喊大声。   终于眼前出现两个人,熟悉的乌鸦声盘旋在头顶,“嘎!引路人,引路人来了,水柱鳞泷锖兔,水柱富冈义勇,嘎!”   葵枝打量着两人,确实如时川所说,一位穿着龟甲纹羽织,一位穿着深红色羽织,两人带着同款不同样的狐狸面具,身上各带着一把刀。   “请问,我们是时川先生介绍的,你们是他说的引路人吗?”葵枝壮着胆子跟人搭话,听到“时川先生”后,对面两人才有所动作。   锖兔移开面具露出少年的面容,他带着义勇上前帮忙,“我们确实得到了时川先生的信件,要我们来接应你们,请问时川他人呢?”   这话没人敢接,别人不知道,竹雄不敢说,他脸色难看苍白,义勇注意到他眼神不对,大高个站在竹雄面前压迫感十足,“说,你肯定知道。”   竹雄慌张得张嘴却发不出声,那片血雾还历历在目,但万一呢,他心一横,   “时川先生……给我们挡住敌人,但是我远远看到好多血……所以我也不知道……”   “时川他有说是什么敌人吗?”锖兔赶紧凑上前,他半跪在地降低身位,尽量让竹雄不要紧张。   但习武之人总是很有气势和压迫感,竹雄又紧张又害怕,牙关咯咯颤抖愣是说不出话。   葵枝揽着二儿子的肩给他依靠,帮着回答,“他倒是没说一定是谁,但是我记着是说鬼王。”   两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居然是鬼王鬼舞辻无惨,那时川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锖兔戴起面具,交代义勇原地待命照顾灶门一家,他要去看看情况,是死是活总要有个交代。   突然一直昏迷着的祢豆子开始挣扎,她不安分的挣扎着炭治郎背她的手,发出无意识的嘶吼,义勇立刻拔刀出击,炭治郎控制着祢豆子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攻击。   “为什么,她已经变成鬼了,不能等到她伤人就一定要被斩杀。”义勇继续戒备。   祢豆子在炭治郎怀里拼命扭动,鬼牙也已经出现,如果再不杀掉她,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炭治郎。   其他家人试图上前阻止,却被锖兔拦下,“不可以妨碍,没必要增加更多伤亡了。”   “求求你,不要杀祢豆子,或许她不会伤人呢?”炭治郎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祢豆子。   或许以前她的骨头会被哥哥按断,这次却几经压制不住,以前的祢豆子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义勇也发现端倪,刚变成鬼的祢豆子应该处于很饥饿的状态,但炭治郎离她极近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挣扎嘶吼,受伤的只有两人之间的空气。   锖兔上前把炭治郎拉开,义勇配合着抓住祢豆子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挥刀,祢豆子就会人头落地。   灶门一家被拦在一定距离之外,只要他们靠得太近就会被两人用日轮刀吓回来,六太沙哑得哭着,含糊地喊着姐姐。   “不!祢豆子!求求你求求你们,拜托不要伤害她!”炭治郎试图挣脱锖兔的钳制,为了妹妹,他扑通一声跪下哀求义勇。   灶门一家不忍再看,葵枝把六太递给竹雄,自己一个人冲上前去敲打义勇的手,祢豆子挣扎得更加厉害,手伸向炭治郎像是要给他扶起来。   义勇紧抓着她的脖子压制住她,另一边把葵枝格挡离开,眼神里满是探究,会不会又要出现一个跟时川一样的不会吃人的鬼呢?   锖兔连忙拉着他的衣领要拽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这样算什么男子汉!”他大喊着,呵斥着炭治郎的软弱。   义勇也指着炭治郎跪下的膝盖,“不要把家人的生杀予夺交给别人!要自己变强去保护家人!”   锖兔咬着牙,他想义勇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是不是想到茑子姐姐了呢?他呵斥的又何尝不是曾经那个无力的自己。   炭治郎含着泪,他闻到眼前那位水柱大人身上的悲伤气息,对着他自己,闻起来好苦。   对于祢豆子他们并无偏私,杀鬼只是他们的工作。   锖兔松开手,让炭治郎站起来,“速战速决,只要我承认你的实力,会好好考虑。”义勇横刀身前,等着他的进攻。   周围人纷纷后退,行李散落四周,锖兔注意到之前炭治郎背着的筐里有一抹灰蓝色的痕迹,他把那个锦囊掏出来,很明显是时川留下的东西。   “那个,时川先生说,在我很为难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炭治郎想起紧急时时川跟他说得话,那不正是这个时候吗?   锖兔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几折的纸条,前面是时川平时的,丑丑的字迹,   “如果祢豆子不幸变成鬼,请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恢复神智保护家人,锖兔,不许着急砍头!”   锖兔遭受无妄之疑,他抬头,义勇偏开眼神,时川没有预料到,拿着刀要下手的其实是义勇。   这么一分神,祢豆子挣开义勇的束缚扑向炭治郎,“小心!”义勇下意识挥刀,锖兔也来助阵,刀尖打在雪上,扬起片片雪尘。   两人一同倒向灶门其他家人那边,祢豆子像野兽一样四肢支撑自己,手臂张开挡在家人面前,喉咙中滚出威胁的低鸣。   她变鬼前没见过锖兔和义勇,变鬼后又看见那两人那么严厉的对炭治郎大吼,还拿刀(其实是刀背)挡葵枝。   祢豆子以为他们是坏人,猛地起身扑向锖兔,试图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锖兔顺势按住,义勇补了一计手刀,祢豆子两眼翻白昏过去,鬼化后变大的体型逐渐缩回原本的形态。   众人都松了口气,锖兔把祢豆子交给葵枝他们,他和义勇继续看纸条。   后面也有提到义勇的事,“如果不出意外,你们也同意的话,麻烦义勇去一封信给鳞泷师父,让他教导炭治郎,照顾祢豆子。”   接下来的内容让两人瞳孔骤缩,如果说先前的字迹是普通信件,后面的就是很正经很努力写好看的正式体,   “ 在此我时川黄齐以鬼柱身份担保,祢豆子不会失去理智伤人,若是发生意外,愿承受太阳炙烤至死以谢罪。”   时川他居然愿意为祢豆子用生命担保,“等等,时川不是不能写关于未来的事情吗?”义勇突然想到这点。   之前胡蝶忍跟他说过这事,两人继续往下看,一张纸行至末尾,有一行小字,“这些都为猜测模拟,并非真实。”   原来如果算是猜测或者推测,小部分的内容还是可以被写下的。   纸页被两人翻来翻去,边缘沾着些红痕,看着有些像血渍。   “他为了写这个,肯定付出了代价。”锖兔低垂着眉眼,语气沉沉。   收好锦囊,锖兔佩戴好日轮刀准备回头去看看情况,“这么久都没人来,恐怕那边已经没问题了,义勇,你还是在这里保护他们,我去看看。”   月之轮准备先行一步去找找主人,只是他“嘎”的叫了一声,血鬼术却没有立刻生效。   全身升起比平时要淡得多的血雾,还没产生效果就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时川他……时川他的血鬼术……消失了!”月之轮的叫声都开始颤抖。   锖兔也愣住了,立刻提高速度,甚至甩下会飞的鎹鸦。   “不会的……不会的……”他默念,周围景象往身后略去,那个他不敢相信的想法萦绕在他的心头。   “不会的……时川先生不会……”   ---------------------------------------- 第46章 血肉   雪纷纷扬扬,盖不住曾在这发生的惨状,血液吃进雪层,往下抠半指深都是红色的。   锖兔看着手里逐渐化成血水的红雪,难以置信,直径一米的范围内都是这样的雪。   “时川……时川!”月之轮在路两侧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喊着,“不用再躲了哦!无惨不在这里!我把锖兔带来了,已经安全了哦!”   可丝毫没有回应,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喘息的声音。   “时川!时川先生!你在哪里?你的算无遗策呢?有没有……有没有人被他交代了什么话?”   锖兔也开始四处寻找,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在,似乎没有任何消息留给他们,时川居然在这时百密一疏。   红色的雪间掺杂着些肉渣,锖兔用手捻起一点,在手里搓了搓,旁边还有几丝被染红的纤维和衣服碎片。   锖兔还记得时川喜欢这种面料的衣服,任何一个跟时川训练过的人都记得那份手感。   锖兔眼前发黑,悲伤像山一样压过来,叫人喘不过气,眼泪却卡在心里发痛又流不出。   身为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冻得僵硬的脸上留下一些温热的水,那可不是眼泪。   天杀的无惨,该死的东西,锖兔在心里咒骂无数遍,嘴上也不停的骂,用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词语诅咒,但语言都没用了,不可能倒流时间。   他尽可能收集那些残渣,连带把红雪都一起铲到羽织上兜起来,时川肯定不想留在这里,他应该回鬼杀队,至少要在大家都能看见的地方。   挖到一半,手指触及到时间稍微早一些的雪,手感上更坚硬光滑,带着奇怪的沟槽,沟槽内的雪几乎不带什么血色。   锖兔停了停手,只是摸了摸那道痕迹,然后继续往旁边挖,那个痕迹很像巨物的牙印,恐怕时川当时就在这里被吃掉了。   大部分血迹都聚集在那一处周围,只有一小块的地方在范围之外却还印出红色,锖兔没有放过那里。   拨开雪层,是一团失血到有些发白的肉和骨,但仔细摸摸似乎还没有完全僵硬,肉的夹缝里有几缕被血浸透的布料,不会错,这是时川的血肉。   月之轮哒哒走过来,原本极其单薄的血雾在这团血肉出现后略有增强,“他还活着,至少这团肉还活着!嘎!”月之轮惊喜地大叫。   但是一团几乎摸不到活动的肉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长成人形,锖兔不知道,甚至他觉得这团肉很快也要失去生机,他赶紧解开队服,隔着内衬贴身保温。   “时川,别放弃,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种毫无准备的人,我们要回家了。”   义勇在旁边不怎么能淋到雪的山崖背面做了个小草棚让灶门一家休息,葵枝煮起热汤,分给孩子们喝下驱寒。   “富冈先生也请,锅里还有很多,不要客气。”一碗只有盐和野菜叶子的汤递到盘坐着的义勇面前,葵枝温柔的面容散发着母性。   义勇接过,“谢谢您,辛苦了。”热气氤氲,温暖着他的躯体,他慢慢一口口喝,第一口还是烫到了舌尖。   六太走到他面前,还以为义勇不会喝热汤水,撅着小嘴呼呼吹了几下自己手上的碗,教他要这样做,“要吹吹凉再喝哦!像这样!”   义勇被六太的样子逗笑,有样学样的吹吹,“谢谢你啊,你是叫六太嘛,谢谢你六太。”   “有人过来了!”茂站在路中间指着来时方向。   义勇立刻起身迎上去,他看得很清楚不会错,只是怎么只有锖兔一人。   走近后,义勇察觉到不对劲,坚强如锖兔都红了眼圈,难道真的是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么?“锖兔,时川先生呢?”   锖兔强打精神,展开手里抱着的羽织,鲜红的雪刺痛了义勇的眼睛,果然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眼圈一红,泪水滚滚落下,“时川……时川先生他……”   锖兔长叹一口气,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安慰义勇,身为师兄,身为男子汉,他都应该是别人的依靠。   眼泪在他眼中打转又被强行逼回去,锖兔吸吸鼻子,“嗯是的,这是时川先生的血,劳驾找个能装住水的东西,我想给它带回去。”   羽织交给早就等在一旁的炭治郎想办法,灶门一家围在一起渐渐响起啜泣声。   这一天他们真的失去了太多东西,先是人类的祢豆子,再是那么好心周全的时川。   “然后,时川其实在这里。”锖兔压低声音,微微敞开队服的衣襟,肉团被体温浸染变得柔软,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它似乎在往锖兔身上颤动。   义勇透过泪眼看看肉团又看看锖兔,且不说这个肉团是不是活的,锖兔的精神状态就已经濒临极限,看他的样子都很恍惚。   “锖兔,时川说过,男子汉并不是不可以流泪。”义勇帮锖兔拉紧衣服,努力用温柔的声音让锖兔放松下来。   情景在义勇的一句话里瞬间拨转到以前,时川的声音从虚空的曾经里传到现在,   “男子汉并不是不可以流泪,承认自己的负面情绪和软弱也是非常有男子气概的举动,所以锖兔,哭吧。”   锖兔的眼睛逐渐聚焦,一直被他压抑的痛苦冲破阈值,本来平和的面容变得愈发痛苦狰狞。   “啊啊啊啊啊啊啊义勇啊啊啊啊啊!!!”   他一把抓住义勇的腰和肩膀,头按在义勇的怀里暴风哭泣,拼命嘶吼,手指拉拽着义勇后背的衣服,宣泄着他的悲伤和愤怒。   义勇反拥住他,小心让开胸前时川在的位置尽可能的回应他,“我知道……我知道……锖兔,不必一个人承担。”   事情终究还是要继续往下做,锖兔平静后,义勇让他先喝点热汤休息一下。   炭治郎拿出自家的小桶把红雪装起来放在两人身边,男孩眼睛也红红肿肿的睁不开,今天的他们哭得有些过多了。   义勇放出锖兔的鎹鸦“幸”去找隐来帮忙,然后准备行囊给锖兔让他可以快速回蝶屋想办法。   锖兔看他这样忙忙碌碌,发觉自己的师弟已经可以在这种时候支持他了。   “别忘了让胡蝶给你处理手上的伤口。”义勇指的是锖兔挖雪时弄伤的指尖。   锖兔接过小布包背到身上,再拎起血水桶,“知道了,你们路上也要小心,我在蝶屋等你,义勇。”   就这样两批人分道而行,义勇继续护送炭治郎和祢豆子去鳞泷师父那边,葵枝和其他孩子会在那边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搬到鬼杀队总部附近。   锖兔则是轻装简行,争取用最快的速度前往蝶屋让胡蝶忍看看时川的情况。   “为什么总是在下雪时呢?”炭治郎没头没尾的发出一声感叹。   曾经父亲死在一个下雪天,现在一家的救命恩人时川先生也死在这样的下雪天。   他呵出白气,很快又飘散不见,像是人命遇上命运的洪流那般脆弱。   ---------------------------------------- 第47章 照拂   锖兔一路挑选最快的行动方式,累得受不了才停下休息休息,其余时间几乎不停也不进食,原本可能需要两三天的路程愣是压缩进一天半。   越靠近蝶屋,能遇到的队员也越多,很多低级队员只是看到一个人过去,转头要仔细看看是哪位大人又连人影都瞧不着,纷纷猜测是谁。   “是风柱大人吧?那速度,估计只有风柱大人能达到了!”   “炎柱大人速度也不慢呀。”   “要我看是胡蝶大人,这里离蝶屋很近嘛。”   “也可能是水柱大人呀!鳞泷大人速度超快的!”   “水柱大人不是被派出去做任务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厉害啊!”   被他们谈论的主角鳞泷锖兔正跟个大运一样冲进蝶屋,“胡蝶!胡蝶!快来救命!”   他刹不出车要撞到蝶屋里的伤者,对面被吓到走不动路,千钧一发之际,杏寿郎出现截停了锖兔。   “在蝶屋还是不要跑的好,锖兔。”杏寿郎还是那般爽朗,锖兔看不出他有什么伤,但出现在蝶屋总不会是来游玩。   忍从诊疗室出来,不过是刚刚走出半个身子就被锖兔又一把推了回去。   “杏寿郎,你也一起过来。”他丢下一句话,门没有完全关死,杏寿郎依言进去,门锁立刻落下。   “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让你这样在蝶屋里横冲直撞。”忍拿出锖兔的病历本准备记录。   出现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狰狞的伤痕,而是一团看不清是哪里的血肉。   锖兔低垂着眉眼,“这是时川。”   肉团轻微颤动着,原本和肉分开的那节骨逐渐被肉团纳入其中,看起来像是被放血了的一团软体动物,任谁都难以想象这跟时川有什么关系。   “他遭遇了鬼王鬼舞辻无惨,拼死留下这些肉体,我能感觉到他是活的,   胡蝶,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他养起来?”锖兔把血水桶也放在旁边,抛给忍一个巨难无比的任务。   胡蝶觉得匪夷所思,且不说这是不是时川,就算是,这只是肉的部分,重要器官一概没有,哪怕有人当他是猪肉都没有问题,妄论养起来。   ,“实话说,我做不到,即使这世界上最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研究都没研究到怎么把一团肉变成人,更别提我了。”   忍心里像含了口醋,酸得要命,那个每次送她医书或者手术刀时都得意洋洋等夸的少年,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锖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路上想着时川还活着维持的信念轰然倒塌,“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努力站稳,喃喃低语。   忍也很难受,这么长时间相处,任何一个跟时川接触的人都受到了他的恩惠。   “他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就告诉主公大人和他帮助过的那些人吧。”说着她推开窗户招招手,鎹鸦艳飞来停在她的小臂上。   杏寿郎在一旁默不作声,自从肉团出现在桌子上他就一直盯着不放。   他试图从这团奇形怪状的肉上分辨出这里是时川的哪里,结果因为他们也没怎么很亲密的见面,所以根本分不清。   ,“要不,他让我带回去吧。”杏寿郎蓦然出声,在场的其他人终于把视线落到他脸上。   “炼狱先生,你……”忍微皱着眉,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只是非常僵硬,像是硬生生扯出来的面具,只是为了让周围人看不出他心里一直在流淌。   杏寿郎目光的落点还是在肉团上,自顾自大声说,“我会每天去找新鲜的动物血给他,家里有千寿郎和父亲,跟锖兔比起来会方便一些。”   锖兔还想说点什么,被杏寿郎突然缩短的距离堵了回去,   “水柱很忙吧,你们两人要分担更多的任务很辛苦,所以照顾他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一会我会去跟主公大人请示。”   ,“就算……要等上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我都会等,既然他是活的,我就等他长成。”杏寿郎把肉团捧在手里,目光温柔又坚定。   他身上的温度比锖兔要高,肉团像是觉得很舒服,渐渐软化变扁。   “哈哈哈他好像很喜欢我,那么我带走了。”说完就把肉团往怀里一揣,打开门大步离开。   ,锖兔急忙追出去,视野里那还有杏寿郎的影子,那家伙怕被他们追上,恨不得脚踩风火轮的跑,一溜烟冲进炼狱家。   ,“就让他做吧,或许时川本人也会愿意的。”忍跟着一起看向杏寿郎消失的方向。   她能看出来,时川似乎跟所有的柱关系都很好,但能愿意多说两句的只有炼狱大哥了。   千寿郎在后院晾洗干净的衣服,回头看见兄长跟龙卷风一样刮过去,他赶紧挡在干净衣服面前,防止扬起的灰尘弄脏它们。   ,“千寿郎,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杏寿郎站在熘火夫人的祠堂里向千寿郎招手。   兄弟两个关好门面对面,千寿郎觉得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紧张得身体都在颤抖,“怎么了兄长,是受伤还是……”   杏寿郎摇摇头,“已经让胡蝶看过了,不用担心,主要是这个。”他从怀里掏出肉团。   千寿郎适时拖来一个干净柔软的垫子接着,明明肉团没有眼睛,却让千寿郎觉得跟它面面相觑。   “这个是……”千寿郎有种不好的预感,能被兄长那么珍惜的捧出来的,他看向它的神情又那么哀伤……   杏寿郎肯定了他的预感,手指轻柔的摸过新生出的皮肤,“是哦,是时川,如果……千寿郎我说如果,   以后我战死,他还没有长成人形,可以拜托你帮我继续照顾他吗?”   千寿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唉?”   杏寿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无奈摇摇头,“明明是我说要好好照顾他,却转头就来拜托你,如果这地上有个洞,我真想钻进去!”   这也是他们作为鬼杀队一线人员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杏寿郎朝不保夕,虽然已经有了柱的实力也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万一他再也回不来……   “我答应你,兄长,但请不要想那个可能,请一定一定要抱着必须回来的信念坚持住,”千寿郎捧起软垫,用展示小猫一样的动作展示肉团时川,   “父亲、我和时川先生都会在家等你的。”   杏寿郎莫名觉得时川真的在看他,那为了他的“眼神”,自己必将归来。   就这样,肉团时川在炼狱家住了下来,一开始没有跟楨寿郎讲,每次杏寿郎从外面回来都会先钻进熘火夫人的祠堂去照顾时川。   他以为自己的举动很正常,遇见楨寿郎在外面坐着喝酒表情上也完美无缺。   安全归来先去祭拜母亲嘛,很正常很正常,但怎么能瞒得过最了解自己孩子的父亲呢?   于是一天杏寿郎回来冲到祠堂门前,楨寿郎侧歪着站在门前,千寿郎抓着扫把站在不远处假装扫地,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你花太多时间在那个东西上了。”楨寿郎语气沉沉,他每次去看,那个肉团都长得更大一点。   甚至今天他去看的时候,肉团能感受到他的不喜而往旁边躲,只是它不能跑也不能跳,只能稍微旁边扭几下,聊胜于无。   杏寿郎坦然面对父亲的反对,“如果是父亲的话,一定知道那是什么,既然知道,那也请了解一下我的态度。”   “我会一直一直照顾时川的,不管他以后还能不能长成人形,我都会这么做。”   “难道你以后不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了吗?时川他很好,但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那天的结果到底是什么,除了炼狱家没人知道,千寿郎对此保持缄默,只是第二天杏寿郎出去巡逻的时候膝盖有点不能打弯。   千寿郎很担心兄长,也很担心肉团时川会被楨寿郎扔掉,他心事重重地推门进入祠堂,看见时川的软垫前跪坐着一个人。   他微微直起身把一旁的血倒入上方的软袋,手紧张得一直在抖,差点把血倒外面去。   软袋和肉团时川用软管和简陋的滞留针连接,每天只需要往袋子里倒血就可以保证肉团时川一直有血补充。   “父亲大人!”千寿郎惊讶出声,“您怎么……”楨寿郎被抓包有点尴尬,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来。   只是他看着杏寿郎那样坚定、带着些许威慑的神情,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很是欣慰。   终于杏寿郎也会用这样的表情去维护一个人了。   “只是报恩,炼狱家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知恩不报的人!”楨寿郎没好气,快步经过千寿郎摔门而去。   ---------------------------------------- 第48章 迷你又操心   当然这些艰辛时川都不知道,他只是感觉自己和妈妈们说了说话就又回到了人世间,并不知道自己留下的后路和大家都经过了快两年的时光。   外面有竹刀碰撞的声音,时川趿拉着围在腰间的毛巾挪到门口,用尽力气拉开门,正对着的是后院的场景,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正在对打的樱粉毛和金黄毛。   蜜璃后来确实在日之轮的传信帮助下来鬼杀队参观了,只是又隔了很久才来信,在这期间她还是去相亲,还是受挫,似乎她的这些资质就是不为普通人所接受。   “我父母也说,如果嫁不出去就在家里好啦,我知道我家肯定能养得起我,但我也不能这样麻烦他们。”蜜璃跟胡蝶姐妹喝茶时说起当时的事情。   小姑娘们之间的感情往往都是从吐槽男人开始,忍这个小暴脾气一点也没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变温柔,一连串的骂人不带脏狠狠给蜜璃长了见识。   加入鬼杀队后,蜜璃在外总是被吐槽的食量和肌肉量变成大家追捧和依赖的对象,跟着杏寿郎的训练很苦,但心中的成就感很满。   “做得好,蜜璃!要更加更加燃烧你的心!”杏寿郎一边接住蜜璃的进攻一边鼓励她,蜜璃小脸上挂着汗珠,大声应着,“是!”   时川呆呆站在门口,过来给两人送茶的千寿郎看到了他,茶盘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瓷壶碎了一地,“时……时川先生!”   沉迷训练的两人都停手看向祠堂,小小的迷你的小家伙有些局促的站在那,杏寿郎架开蜜璃的刀,随手一扔就往时川那里跑。   “时川……时川!”他一声声喊着,把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小孩那么大的时川紧紧抱在怀里。   时川被撞得一愣,手一松,唯一的遮羞布都掉地上,“杏寿郎!你要勒死我啦!”   杏寿郎赶紧松开,手轻轻捂着时川的嘴,掌心的老茧磨的他有些痛,但杏寿郎的神情让他的心狠狠揪了一把。   “不能说那个字,时川,我……我们都等你了好久,但是……两年多,你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多了,辛苦你。”   杏寿郎伤感也就一会,很快又恢复原本的爽朗,只是他眼中的伤感和失而复得清清楚楚落在时川眼里。   另一个世界线的熘火夫人说,“可能他没有意识到,你在他心里的地位高于很多人。”   原来是这样,压制了两年的思念从这副全新的肉体里涌入时川的感官,时川主动抱上杏寿郎的脖子,将自己嵌入这个温暖怀念的怀抱。   好想他们,真的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   “说得也是啊,不好意思,我离开太久了,去见了一些人,所以我来晚了,咱们去主公那边,召开柱合会议吧!”   好消息很快传到每一个柱那里,又纷纷传信回来,杏寿郎的鎹鸦“要”出去时只带了一个小纸条,回来时带回了好多信件,乌鸦差点没咬住,飞得那叫个艰难。   虫柱·胡蝶忍,“终于啊,时川先生真是懒虫,居然能睡了那么久,我三天就能回去。”   岩柱·悲鸣屿行冥,“南无阿弥陀佛,时川,欢迎回来。”   水柱·鳞泷锖兔,“我马上回去,时川先生,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水柱·富冈义勇,“时川先生,有生之年,我们还能见面。”   霞柱·时透无一郎,“哥哥说也会回去,时川先生,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音柱·宇髓天元,“真是华丽的复活!欢迎回来啊时川!”   风柱·不死川实弥没有回信,主要是他会看但不会写字,时川知道这个事情也没在意。   要说,“风柱大人看过了,说他才不会为了你而回去,但是我感觉他是在往这边来了。”   口是心非,时川撇撇嘴,厌恶的表情在幼崽的脸上也很可爱。杏寿郎在旁边端着一碗剁碎的肉糜,跟喂孩子一样一勺一勺喂进时川嘴里。   千寿郎在旁边看他们的相处,有些汗颜,“兄长,你太溺爱时川先生啦……”   蜜璃在旁边星星眼托腮,“但是时川先生这个样子就是让人很想宠爱他嘛,炼狱先生,让我也喂喂看吧!”   杏寿郎端着碗完全没有让位的意思,只是用勺子给时川刮刮沾在脸上的肉渣又喂进去,熟练得像是喂过好几个小孩,笑眯眯的也不搭话。   时川左看看右瞧瞧,腮帮子鼓鼓的直接把碗抢到手,好啦,师徒两人别吵架,既然两个人都想喂那两个人就都别喂!   再说这具身体是六七岁又不是不到一岁,时川火速往嘴里扒饭,刚刚喂得慢吞吞,他肚子还好饿呢!“再来一碗!”   吃食上自然是什么都好,产屋敷那边也表示可以随意,时川自然是敞开肚子吃。   蜜璃送信给伊黑小芭内,刚好鎹鸦带回消息,“伊黑先生说,他也会很快回来,让你好好的不要乱跑了。”   时川猜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他蹭过去想看看,但被蜜璃收起来了,只能问问情况,“你们关系很好嘛,当时是不是也吓到他了?”   蜜璃想到当时鎹鸦的消息到来时,伊黑的表情好可怕,只是一味地说不可能,“是呢……应该是被狠狠吓到了。”   时川叹气,也是没办法,现在无论哪个人哪个鬼在鬼舞辻无惨面前都讨不着好。   他爬上杏寿郎的膝盖坐着消食,也不忘问问主角,“说起来,炭治郎那边什么情况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有事业心的人了。”杏寿郎无奈,怎么变这么小了还那么操心,   “他和他的妹妹都没事,我上次听说的时候他们还在狭雾山,鳞泷老师说炭治郎很刻苦,祢豆子还在睡。”   炭治郎当然是刻苦的,曾经一无所有的他抱着要让妹妹变回人类的愿望拼命努力,更别提现在还加了一个让家人团聚的愿望。   “家人是软肋也是后盾,更是源动力,炭治郎肯定能成功的,杏寿郎有空也跟他交流一下,会很有用。”   时川也没忘“火之神神乐”,作为初始之呼吸法,炎之呼吸也是从其中衍生出来的,说不定可以给杏寿郎一些启发。   提到这个,时川捏起忍送来的纸条,“你们,肯定是去翻我的笔记了吧,忍成虫柱了,肯定用了那把刀是吗?”   说到这个,杏寿郎有些汗颜,“啊……是的,当时我们想了,万一你没活过来,总要把你的遗物整理一下,然后就发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包括两把刀的图纸。”   ,“你会因为我们乱翻而生气吗?”蜜璃垂着眼角,连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拿了其中一把刀的图纸,直接让她的新呼吸法成型可以使用,减少了很多试验新刀的时间。   再加上炼狱大哥好像很珍重他,他们这样擅自利用时川的劳动成果会不会……   杏寿郎抱着时川捏捏手又捏捏脸,被小爪子拍了也只是消停一小会再继续。   时川仰头看他到底想干啥,可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婴儿肥的腮帮子,圆溜溜光滑滑,杏寿郎眯眯眼,又想挼孩了。   但这是警告,他还是稍微正经一点,只是在时川不反对的范围内小小的捏。   时川只能忽视那些不轻不重的捏捏,“怎么会,我还在犹豫呢,你们帮我做了决定也是正好啦!只是说到底还是躲不过命运。”   蜜璃这下放心了,她注意到,从刚才炼狱师父就一直那样看着时川先生啊!眼睛可以说话一样流着情感!   蜜璃顿时眼冒星星,“好有爱,师父的眼神好痴情,喜欢!!”   时川大概能猜到蜜璃什么表情的时候什么心情,也不管她怎么脑补别人,只是顺着蜜璃的目光看向杏寿郎时,也差点沉溺于他的目光里。   哎呦这外敌入侵的还谈情说爱,时川狠狠摇摇头,想想也是,现世时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怎么能让一个恋爱小白去察觉别人的情感呢?   如果不是熘火夫人的提醒,估计时川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那样的发展方向,他一直以为杏寿郎是那种喜欢风格比较传统的女生的人,谁成想。   蜜璃离开炼狱家,千寿郎也去忙家务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环境,瞎子都能看出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话要说。   杏寿郎还在不停盘小孩,“时川,你以后都会是这样的小孩样子吗?”   “嗯?不会呀,我现在只是没长好,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还是之前的时川啦!”   时川趴在杏寿郎膝头接受摸摸头,小孩子身体好奇怪呐,摸头怎么这么舒服的。   身为人身为鬼,时川头一回以成人的灵魂去感受小孩子的身体,身体与灵魂相互影响,导致他现在的想法也变得有点简单。   “那个呢,我之前去见到了熘火夫人的说。”   就表现在什么话都想直接问问。   杏寿郎挼孩的动作稍微停了停,等他继续讲,“她说我之前做得好,还谢我,她还说,你很重视我。”   时川的红眼睛亮亮的,也是两辈子头一回表达害羞的表情,   “呐,那我可以理解为,杏寿郎喜欢我吗?我可以……可以这么理解吗?”   “……嗯,当然了。”   ---------------------------------------- 第49章 题目喂给南南东了   柱合会议开始之前,柱们都有一点时间可以交流一下,虫柱胡蝶忍注意到从门外进来的杏寿郎,“啊啦,炼狱先生,你的脸……”   “唔姆!下午好,胡蝶,任务辛苦了。”杏寿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那天时川问过之后他就已经面红耳赤,后来忙碌起来忘了能恢复正常,但只要想起来还是会脸颊发热。   真没出息啊,明明只是个问题,时川还是小孩子呢!杏寿郎拍拍脸颊给自己提神,但是时川那样纯真的问真让他遭不住。   杏寿郎站到队伍中,义勇在他旁边,看了他两眼,突然出声,“炼狱,你还是不要参加任务了好。”   “?”杏寿郎脸上挂起问号,但他知道对方应该不是字面意思,越过义勇看向锖兔。   果然锖兔面色如常,只是稍微担任了一下翻译,“他的意思是你如果身体不舒服还是好好休息,不要参加任务了好。”   杏寿郎恍然,原来是看他脸红以为他是发烧了,“没关系,谢谢你,富冈,我并不是生病,还是可以继续任务的。”   义勇“嗯”了一声,陷入静默,只是靠近锖兔的手揪着锖兔的衣袖不放,从正面看,义勇离锖兔格外的近。   锖兔有点难为情,“我倒是能听懂,之前跟我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也不怎么会用这种水一族语言,估计是最近我们俩分开太久了吧。”   “主公大人到了!”   随着一声唱和,柱合会议正式开始,时川也时隔两年出席会议,他坐在阳光照不到的暗处看着已经有些大变样的众人,感叹时光匆匆。   常规事务结束后,产屋敷提到祢豆子的事情,“关于祢豆子的事情,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这个世界里的灶门一家是时川引荐来的,祢豆子又是保护弟弟而不小心成鬼,再加上有时川这位重要人物作保,祢豆子的身份其实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重点是是否能让每一位柱成员承认她,这不是外人可以转移的意志。   首先排除锖兔和义勇,他们是当事人,后来在鳞泷师父的信件里,他们都算在作保人里,如果祢豆子伤人吃人,水呼现存上下以及灶门一家全部切腹谢罪。   比起原剧情,这担保的人就多了很多,为了写下那么多人的名字,鳞泷师父还额外加了一张纸。   然后是其他柱,他们的态度并非完全不认可,只是没见到本人,不与之共事还是很难肯定,但有时川做例子,还是很好确认的。   最后的硬茬子,风柱·不死川实弥,“老子我是不会承认的!等着看吧,等我找到她就把她的头砍掉!”作为回应的只有他超稳定的怒气和背影。   时川很不高兴,时川很不满意,“为什么呢?实弥怎么这么固执呢?”柱合会议不欢而散,时川也跟着杏寿郎回炼狱家,现在正在杏寿郎身边撒泼打滚。   杏寿郎打磨着自己的刀,任由时川把脚踹到他身上,千寿郎在旁边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汗颜的表情,“时川先生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我维持小孩子的状态不会很久的,千寿郎也是,所以在能是小孩子的时候要尽情享受哦!”时川一几一几的蠕动到千寿郎身边,趁他不注意狠狠挠痒痒肉。   这下在杏寿郎身边撒欢的就不止时川一人了,千寿郎自懂事起就装成平稳的小大人,少有这样打闹的时候。   即使如此开心玩闹,他也只是抿着嘴小声笑,已经是他最快乐的时刻。   玩笑过后,放松的疲累卷上心头,时川觉得眼皮打架要睡了,他从后面抱住杏寿郎的腰身,身体贴着暖融融的后背逐渐陷入沉睡,千寿郎放轻声音悄声离开。   “过两天我要去找一下炭治郎他们。”时川突然出声,杏寿郎扭身看向他,“就以小孩子的状态吗?”   时川拍拍他,“这次会很安全,别怕,小孩子的形态可能会更有利。”   面对那位失去孩子多年的母亲,孩子的形态真的有些投机取巧了,但为了那些药剂,时川合上双眼,他决定要用尽手段。   比起鬼杀队总部的临行前的放松,炭治郎简直开了艰难模式,在狭雾山的生活有两年,祢豆子就睡了两年。   一开始的几个月灶门一家还在狭雾山暂住,训练很苦但有妈很甜。   后来葵枝带着其他小一点的孩子去鬼杀队总部,暂时安排在离蝶屋比较近的位置。   平时葵枝参与蝶屋以及隐的工作补贴家用,产屋敷会从时川的分红里抽成给他们生活。   家人稳定,炭治郎训练也更踏实更艰苦,毕竟鬼杀队员的津贴也不少,完成任务拿到的钱更多,留着都留着,给孩子们买吃的,给祢豆子买衣服~   只是还是会很担心,葵枝每次送信都会问问祢豆子的消息,但每次回来的都是她还在沉睡。   没人可以帮到她,炭治郎在努力,灶门一家在努力,她也只能自己努力。   直到炭治郎遍体鳞伤的从藤袭山爬回来,祢豆子也完成了自我适应,开始了随身妹妹的生活。   给炭治郎做刀的还是钢铁冢那个怪家伙,之前时川去锻刀的时候也想找他来着,但总遇不到,可能他就是这么有个性的家伙吧。   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日轮刀,炭治郎成为正式队员,他的鎹鸦有个很帅气的名字:天王寺松右卫门,或许叫南南东更简单熟悉一点。   “第一个任务,是三分身的水鬼,专门吃年轻少女的家伙。”时川回忆着剧情。   很难说这家伙跟童磨没有任何一丁点关系,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口味相似的家伙。   这将是祢豆子的第一个工作,在炭治郎分身乏术之时闪亮登场。   “祢豆子!保护好他们,就像保护家人一样!”炭治郎信任祢豆子,祢豆子信任人类,兄妹二人一拍即合,密不可分。   “然后,他会问水鬼到底怎么能把鬼变成人。”透过时川的记忆,似乎能看见炭治郎因为水鬼的废话而愤怒。   一向好脾气的他脸黑如锅底,有些人愤怒是大吼大叫,有些人愤怒反而是沉默着燃烧。   “闭嘴,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说,怎么能把鬼变回人类?”手起刀落,炭治郎划开水鬼的整张嘴,语言若是可以变成钉子,这时候的炭治郎就是射钉机。   伤口很快愈合,但水鬼却害怕到战栗,那个名字,他不敢说,害怕到宁愿死都不说出口。   “鬼舞辻无惨就是个胆小鬼,不会带团队的家伙只能自己干到死。”时川整理行囊准备出发。   时间已经来到了杀完水鬼的时候,他的速度会比炭治郎快得多,可以在炭治郎抵达浅草前到达。   在那里,他,以及他们将遇见世界上最好的鬼医,珠世小姐。   “下一个任务,前往浅草!”松右卫门站在炭治郎头顶大叫,炭治郎受了伤,还以为能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路。   “等一下啊,没有休息时间吗?”炭治郎忍着疼痛,即使是长男也要哀嚎了。   见证了整场战斗的路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三观,但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未婚妻已命丧黄泉。   炭治郎注意到失魂落魄的他,失去家人的感觉很痛苦,没有谁比炭治郎更清楚,“但即使如此,也要努力的生活下去,带着死去的人的份一起。”   他真诚的劝活却被路人小哥质问,他以为眼前的少年只是空口白牙说大话   但粗糙的掌心握上他的手臂时,一切轻蔑之语都将失去作用,“抱歉……我……不知道。”   “或许我确实保下了家人,但那不是我的力量,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都没法想象我会失去多少。”   炭治郎语气低沉,他的想象那么绝望,但好在一切都是想象。   “请好好生活,不要让天上的家人担心呀!”   ---------------------------------------- 第50章 番外·鬼杀队母亲   若是葵枝没来到鬼杀队,作为家庭主妇的她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那么多支离破碎的孩子。   “妈妈……好疼啊……”   “死亡……好可怕……”   “好痛……药好难喝……好想妈妈……”   声音很低,多半是含在嘴里的咕哝,他们受了重伤,运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感染发烧,头昏脑涨、半睡半醒时变得很孩子气,一个劲得喊妈妈。   葵枝走到病床边,摘去橡胶手套后轻轻抚上一个艰难喘气的队员的额头,“……妈妈……”他勉强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隐约着看到一双心疼的眼眸。   “好孩子……好孩子……”队员挣扎着想要听清那一声声温柔的轻唤,只是发烧耳内积液怎么也听不清。   队员清楚,不会是母亲,明明自己的母亲就死在自己面前,怎么能看错了,但那真的不是母亲吗?额头上的触感干燥又清凉,跟妈妈一样有着老是干家务的粗糙。   “妈妈……我的额头烫……”他沙哑的声音愈发低,葵枝却听懂了,他是怕自己烫到她。   队员舍不得闭上眼睡去,但眼皮好重,点点闪光的东西从上方落下来,他的心也泛起涟漪,“啊……母亲……请别为我哭泣……”   “我可以叫你葵枝阿姨吗?”香奈惠推着小推车来到葵枝身边,“今天我们负责给他们换纱布和降温的毛巾。”   今天是葵枝在蝶屋帮忙的第三天,比起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她已经能胜任这份工作,并在队员中间有着很好的口碑。   队员1,“葵枝妈妈她动作很轻柔哦!”   队员2,“总感觉真的是妈妈在,发烧昏迷的时候尤其明显呢!”   队员3在嚎啕大哭,壮汉形态的他靠在身形娇小的葵枝身上哭得一抖一抖的。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哭也不可以不喝药哦!”葵枝也是丝毫不惯着,微笑着揪住壮汉的耳朵给他灌药。   看他那副痛苦中带着些许诡异的满足感的表情,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要葵枝喂的。   目睹一切的旁观者小葵气得眉毛都立起来,“你们啊!别看葵枝阿姨脾气好就这样粘着她,不然我要给她调到别的病房去了哦!”   “呜啊啊啊小葵是魔鬼!!”   “不要动我的葵枝妈妈啊啊啊!!”   队员们奇形怪状的哀嚎着,一个个蹲在葵枝身边揪着她的罩衣,可怜巴巴,“葵枝妈妈,留下来好吗?”   这可是个好机会,作为母亲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孩子立规矩的时间,“你们不好好配合治疗,小葵前辈把我调走了我也是没办法呢~”   “但是如果你们好好配合,我就给你们做饭团带来哦!”   如此恩威并施,一个个病房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病人配合,医生也好治疗,忍和香奈惠还能有点时间跟葵枝聊聊天。   “其实你来之前,他们也没这样粘人任性的。”香奈惠笑着调侃,“都是因为葵枝妈妈太好,把他们的坏习惯都养出来了。”   葵枝有些无奈,“香奈惠小姐就不要这样说啦,虽然他们都是很优秀的队员了,但说到底还是孤苦伶仃的可怜孩子呀。”   香奈惠想起那些伤员也眉染愁绪,“是啊,能进鬼杀队的基本都是家人被鬼伤害了的,恐怕这么多个病房都凑不齐三对父母呢。”   忍向葵枝欠欠身,“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来,葵枝阿姨。以前的蝶屋死气沉沉,有些重伤患其实还可以治好,只是他们自己放弃了希望,这段时间多亏葵枝妈妈,他们的精神好了许多。”   两位主治医生都这么说,葵枝也才对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有了实感,她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妇,只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葵枝面对同样是护士的小葵和小清她们总会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懂,但被这样夸了,她心里满是成就感,难怪有些女性一定要工作呢。   葵枝有些局促得搓搓手,“我看着他们,总想到炭治郎和祢豆子,他们在外面是不是也会受这样的伤呢,为了在给他们治疗的时候我能帮上忙,请再多教我一点!”   “当然可以,你想学多少都可以。”   她们正聊着,胡蝶夫人从窗外路过,一下瞧见葵枝,“呀!葵枝姐姐~一会有空去我那边喝茶吗?”   “有哦,今天我们也一起钻研料理吧!”葵枝爽快答应,她们年龄相仿,葵枝身为六子之母,比胡蝶夫人年龄稍微大一些,她们以姐妹互称。   “说起来,这块我们也得感谢你。”香奈惠笑着跟母亲招招手,请她在旁边房间稍等,“母亲她来鬼杀队总也没有朋友一起玩耍,您的到来也解了我们心中的担忧。”   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帮助互相成就,葵枝为鬼杀队带来了母亲,鬼杀队也给她了认可和成长。   曾经围着家庭,葵枝很幸福,现在有了事业,她的幸福变得丰厚而有底气。   “那就是他们说的葵枝妈妈吧?”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从房后探出,目标就是不远处跟胡蝶夫人有说有笑的葵枝。   这是走运混进来的鬼杀队队员,他们不怎么关心杀鬼事业,手上有点技术但不多,就是进来混个底薪糊自己的口养自己这条小命而已。   鬼杀队有规定,鬼杀队队员之不得刀剑相向,他们没法老去欺负那些努力杀鬼拿津贴的人收“保护费”,碰到硬茬子也不是闹着玩的。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可蝶屋工作人员可不算是鬼杀队员。   从蝶屋到灶门家住的地方有一段没有住房,这条路多少有点危险,所以葵枝在蝶屋只工作一白天,天不黑就会回家,有时候也会像这样带着胡蝶夫人回家做客,那回家的时间就更早了。   “哟,两位夫人,下午好啊,哥两个没钱了,请葵枝妈妈发发善心,给我们两个吧。”鬼杀队员分散着围上来,笑容中裹挟着恶意,把两位夫人堵在半路。   胡蝶夫人把葵枝挡在身后,厉声喝问,“你们难道看不出我是谁吗?伤害了我就是得罪蝶屋,更痛苦的治疗你们承担得起吗?”   这就是诈一诈他们,胡蝶夫人很清楚,蝶屋虽很重要,在正经鬼杀队员面前还是等级较低,如果这一把唬不住的话……   队员甲不屑一笑,“呵!我从用不上那种东西,好了,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或许他们觉得两个妇道人家那还需要动手所以没带刀,或许他们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凶恶,她们就会被吓得嘤嘤嘤哭泣。   那可会错了意!   队员乙以为两位女士被吓得不敢动,主动上前拉扯她们的衣袖,没想到被葵枝一把抓住小臂,队员乙下意识挣扎后撤,却没想到这位妇人居然这么大力气!竟一次没拽开!   慌张间女士的面容快速来到面前,“什么?她要做什么?”队员乙完全搞不清状况,葵枝狠狠撞上对方的额头,碰撞出巨大声响。   队员乙都懵了,眼前逐渐被血染的鲜红,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意识恍惚间,他努力睁眼望向那位葵枝妈妈。   头锤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她怎么可能没有受伤!   就是没有啊!!她的额头光洁如新,为什么一个女士的头可以这么硬啊?!   “队员乙!!可恶我要给你报仇!”队员甲撸起袖子,化悲愤为力气,甩着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上来。   “胡蝶妹妹!”葵枝只来得及呼喊提醒,没想到胡蝶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肋差,摆好架势,一个错身让开位置。   队员甲刹不住脚步,把无防护的侧面展示给了敌人,白光闪过,鬼杀队服被狠狠豁开个口子,鲜血淋漓。   葵枝站到胡蝶夫人身边,两位女士带着浓浓的战意。   “好好想想吧,是去跟柱自首还是在这里任性,反正两边你都讨不着好!”胡蝶夫人冷脸甩刀,点点血珠落在队员甲面前的地上,吓得对方往后退了一步。   有一步就有第二步,队员甲不提给他的兄弟报仇也不提要钱的事,夹着尾巴哀嚎逃跑了。   等人走远,两人才松了口气,胡蝶夫人赶紧上前查看葵枝的额头,“葵枝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刚刚你都头锤他了,额头有没有事?”   “没关系啦,我的头天生就很硬,不用担心。”葵枝让胡蝶夫人上手摸摸,果然额头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胡蝶妹妹才是,刚刚真的太厉害了!怎么能用刀用得那么好呀!”葵枝提到刚刚胡蝶夫人的举动,跟个小迷妹一样大力夸赞。   “只是跟我女儿香奈惠学了几招,还好是学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可怜的队员乙没有兄弟捡尸,只能一个人躺在地上。   直到两位妈妈把这事告诉了巡查的鬼杀队员,醒来后的他面对的只有独一份的惩罚。   从此以后,葵枝妈妈的称号从“鬼杀队最温柔的葵枝妈妈”变成了“鬼杀队第一勇猛的葵枝妈妈”,只是葵枝本人并不知道。   ---------------------------------------- 第51章 长得丑,是谁?   浅草,从古至今都十分繁华的城市之一,即使在大正时代,它也承担着当时人衣食住行最前卫的指标。   在有些乡村或许还没通电,但在浅草,电灯压根不稀奇。   对于现世,这种场景比不上小县城的夜晚,但对于头一回进城的土包子炭治郎,这样灯火通明的夜晚已经足够震撼。   “来碗山药泥乌冬……”炭治郎已经接收了太多的信息,乡下人的大脑褶皱被熨得平滑。   要不是居住区附近还有一个卖乌冬的小车,他估计连上哪里找吃的都不知道。   炭治郎牵着妹妹在乌冬小车尾部的临时座位坐下准备休息休息,旁边居然响起了人声。   “这种乌冬面小车往往不设置可以散开坐下慢慢吃的座椅,主打一个便宜方便又快捷。”   炭治郎被吓了一跳,从座位上一跃而下,手摸上腰间的日轮刀戒备,“是谁?!”这气息是鬼,他手指用力,日轮刀出鞘半寸,但是又很熟悉,只要是他闻过的味道不会忘记。   乌冬摊主赶紧过来解围,“干嘛干嘛,要吃就一起坐着好好吃!不许打架!来你的乌冬。”说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泥乌冬配生鸡蛋黄放在炭治郎手上。   时川嘿嘿一笑,用来遮挡相貌的巨大兜帽被他推下,露出缩小版的熟悉容颜,“炭治郎,真是好久好久没见了,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时川先生!你终于复活了!”炭治郎喜出望外,连一直在打盹的祢豆子都醒来一瞬间看看时川,嗯了一声后又开始犯困。   时川呐呐应着,眼神却投向更远更热闹的街区,   “是啊炭治郎,你也变成很优秀的鬼杀队员了,做得好,来这里是不是涨了很多见识呀?世界其实很热闹哦!”   他在人群里挨个寻找那个戴着礼帽的家伙,果不其然瞧见了个很相似的,时川赶紧把兜帽带上,帽里贴了愈史郎的目隐术可以隐藏气息和身形。   炭治郎刚想说说自己的震撼,那股从祢豆子受伤的伤口里闻到的气味突然出现,连手上的乌冬碗都摔落在地,他不会认错,是那个伤害了祢豆子并把她变成鬼的家伙。   来不及跟祢豆子和时川解释更多,炭治郎加快脚步追着气味冲到街中的人群里。   时川只是看着,这次他没有怎么出手,时间和以前分毫不差,很快炭治郎就能回来。   “可恶,摔我乌冬面碗什么意思啊?”乌冬摊老板很显然是个有自我坚持的手艺人,最气别人一口不吃还扔碗的操作。   时川丢给他翻倍的价钱,“赔给你,一会他回来要的东西也从这里扣。”   乌冬摊老板只收了碗的价格,剩下的钱又气势汹汹拍到时川面前,“我才不要这种,等他点完餐你再付!”   时川愣怔片刻,忍不住笑了,或许就是因为总有这样的人存在世上,所以当人才好玩吧!   果然片刻后炭治郎去而复返,时川注意到他正发着火,回来时满脸怒气,但这怒气不是对着在场的任何人,被乌冬摊老板训也没有迁怒,只是要了两碗乌冬而已。   “你是不是见到了位女士啊?”时川看着他吸溜吸溜喝乌冬,趁他现在被美食安抚问他情况。   炭治郎暂停进食,“对,时川先生怎么知道的呢?”   小手指向他肩膀处的衣服,那里有着正常人看不出的血鬼术的痕迹,“这里,有一股女士的香味,而且是一位鬼的气味。”   炭治郎无话可说,“时川先生在这块真的无出其右,确实,一会我要带着祢豆子去见她,但不知道时川先生能不能一起。”   能不能时川都要去,这是唯一次珠世小姐主动邀请的机会,以后想再找她就不那么容易了。   过了一会,三人来到愈史郎约定的地点,他们是按时按点,但愈史郎上来就说,“你们太慢了,更何况还带个丑女!”   炭治郎陷入头脑风暴,“丑女?是说谁丑的意思吗?说谁,谁丑?”他猛得转头,时川隐身了不会被别人看见,那现在在他身后的只有祢豆子!   祢豆子!丑?!   “祢豆子才不丑呢!她可是我们那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啊!你肯定是没看清楚,快,我们去那边亮堂的地点再仔细点看!”   这可就触及一位长男哥哥的底线了,炭治郎都忘了这次的主要目的,只顾着证明自己妹妹的绝世美貌。   这就叫你可以惹他,但你要是说他妹妹丑,那就完蛋了。   时川悄悄跟着三人绕圈子,为了隐藏行踪,愈史郎用了很多办法和血鬼术,但人多到底还是会露出马脚。   “真搞不清楚为什么珠世小姐要见你,人这么多真的很容易被发现啊可恶。”   愈史郎可能是藏踪迹有点藏烦了,嘴里骂骂咧咧,这次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怎么就三个人要搞这么多工作!   愈史郎抬头问炭治郎,“你确定就你们俩吧?没有再带别人了?”   时川心里一咯噔,坏了,炭治郎是完全不会撒谎的人啊?   “没……没有!”果然,炭治郎一整个不会控制脸部肌肉还不敢看愈史郎,这么心虚傻子都能看出来!   愈史郎眉毛一挑,直接往炭治郎身后看去,时川想目隐术到底还是模仿的愈史郎,只要他专心想找怎么都能发现端倪。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时川掀开目隐术暴露自己,“初次见面,我叫时川黄齐,请叫我时川。”   “哈?!还真有人啊??”愈史郎眼珠子瞪老大,多两个人分享他与珠世小姐的美丽夜晚已经是他的极限,居然还有一个吗?!!   时川尴尬地讪笑,居然没有发现吗,早知道不暴露了,原来自己的目隐术还是挺厉害的嘛,“总之我们快走吧,那两个应该很快会追上来了,先去见见珠世小姐。”   愈史郎使用血鬼术,眼瞳微微发亮,透过层层墙壁看到在外面布置的“眼睛”,确实有两人试图透过目隐术找到他们的踪迹。   “不妙啊,都怪你们人太多了,我的术没法全盖上。”愈史郎把矛头转向三人,怒气恨不得戳到三人脸上。   “尤其是你!你是来历不明的鬼,不能让你见到珠世小姐!干脆你们都别见了!”   时川真的有点羡慕他这样完全不内耗只外耗的性格了,   “珠世小姐一定会想见我,因为我也是不受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而且我也会目隐术,你不让进,我们有办法进。”   愈史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你这个强盗!混蛋!要是珠世小姐因为你而受伤,我绝不会饶了你!”   “你们,好好跟着我,而你这家伙,既然会就也给我出力!好好擦干净知道没!”   愈史郎从没觉得这么无力,几百年的安静生活就这么被强行打破了,他要跟珠世小姐狠狠告状!   他们又绕了好几圈,终于在一条小巷的尽头停下,愈史郎看看四周没人也没有鬼的气息,然后打开自己的血鬼术,一栋独栋接樱花林的小楼出现在眼前。   “你先在外面站一下,我去跟珠世小姐报告,希望她不要因为我擅自主张而生气。”愈史郎做了个阻挡的手势,把时川拦在门外,先带着炭治郎和祢豆子进屋。   ,这时的外面,两名带着无惨命令的小鬼站在居民区外。   “居然得到了无惨大人的亲自命令,我们可真是幸运啊!呐矢琶羽!”朱砂丸挥舞着双臂,衣袖随着动作在风中猎猎作响。   矢琶羽嫌弃皱眉,“你动作小点,朱砂丸,都把灰弄我身上了!”说着还掸掸衣服,保证身上一尘不染。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爱干净,总之,我们先找到那个叛徒吧,还有那个戴花牌耳饰的少年,交给你了矢琶羽。”   “就知道使唤我。”矢琶羽不情不愿举起双手,他的眼睛禁闭,眼珠出现在手心里,只要使用血鬼术就能找到目标人物的踪迹。   看了片刻,矢琶羽眉头皱得更深,他的视野中居然一点痕迹和气息都没留,“奇怪,好干净,什么都没有啊……”   “但是干净就更是问题了,走吧矢琶羽,找最最干净的路,这可是你的最爱呢!”朱砂丸难得聪明一次,自顾自往他说干净的路走去。   “都说了不要使唤我!”   「全新大正悄悄话:   时川:其实呢珠世小姐很喜欢喝红茶,所以把她的身体改造成能享受红茶的体质呢!   珠世小姐:是呢,只是改造一次很麻烦又只能选择一种食物,我只能选择我能一直喝不腻的东西啦。   愈史郎:珠世小姐如此聪慧还会享受生活,真美!」   ---------------------------------------- 第52章 开始鬼动力训练   时川在外面百无聊赖,真是等了好一会啊,会不会愈史郎干脆就没告诉珠世小姐啊?那个死珠世小姐控!   终于门开了,居然是珠世小姐本人来开门,“请进,时川先生,我听炭治郎说了你的事情。”   走进洋楼,里面的布置还是日式的风格,很多房间的门都开在更暗的角落,里面的窗户也比一般的小,应该是两人慢慢把小楼自己改造成这样的。   前往会客室的路上,珠世小姐介绍自己,“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医生,虽然是鬼,但我需要血液的量很少,几乎和普通人一样。”   “很高兴认识你,珠世小姐,这真是个美丽的家,如果是这样的家,让我住几百年也不会腻。”时川由衷夸赞。   珠世小姐笑着回应,“只是为了苟活而已,时川先生也是这样吧,那身又厚又黑的衣服也是同样的目的不是吗?”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和理想,“为了……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确实是这样呢!”   两人回到跟炭治郎他们交谈的会客室,祢豆子这时候已经醒了,她现在也是小孩子的形象,躺在地上蹭来蹭去地玩。   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进来,祢豆子“游”到时川身边看着他,“嗯!”她不说话,只是嗯,小爪子伸向时川来回摸索,行为动作上也跟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先用手指摸索世界。   时川也配合着让她随意探索,“祢豆子呀,你还记得我吗?可能记不得了吧,毕竟那已经是人类时的记忆了呢。”   “祢豆子为什么会保持小孩子的心性呢?”炭治郎跪坐在旁边看祢豆子跟时川玩,向权威人士提出自己的疑问。   珠世小姐看着他们几个小孩,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般怀念,“或许对于祢豆子来说,比起恢复心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炭治郎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珠世小姐但说无妨,只要能让祢豆子恢复成人类。”   珠世小姐扔下重磅炸弹,“把鬼变成人的药物确实存在,只是我还缺少血液样本,炭治郎君,希望你以后杀鬼的时候要是遇到很强的鬼,就在斩杀后为我采一管血液。”   随后转向时川,“如果时川先生也可以帮忙就更好了,对你的血液我也很感兴趣。”   只是一管血而已,时川自然不在乎,只是小孩血管细,抽血插进去的针又没那么先进还很粗。   针从细细的小孩手臂里整个凸起一块,血管一鼓一鼓,针也跟着跳,疼倒是不很疼,就是看着吓人。   时川不忍去看,右手乖乖伸给珠世小姐,但整个身体往更远的另一边延伸,除了右手稳如老狗,其他部分都在微不可察地微微发抖,带着针管都在颤抖。   珠世小姐温柔提醒,“身体放松,你看血都流得慢了。”   时川下意识去看,针体在自己皮肤里面耀武扬威,他吓得两眼发花,又赶紧保持拉锯一般的姿势,低声可怜兮兮的哀嚎,“啊啊啊我要杏寿郎啊啊啊……”   大声喊男朋友多少有点羞耻,时川还是要脸。   炭治郎站在旁边握着他的肩膀,是给他安慰,也是防止他真的拉锯太远导致针从手臂里掉出来。   愈史郎站旁边看他胆小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是鬼嘛,连断手都不怕怎么能怕抽血。”   时川大怒,“愈史郎你个魔鬼!我怕针怎么啦!怕针怎么啦!”   珠世小姐也在一旁帮忙,“愈史郎,不能那么说,确实有研究表明,有些人就是害怕尖锐的东西,虽然还没有正式命名,但这绝不是胆小的事!”   “是,珠世小姐,以后再也不说了!”愈史郎立刻改口,只要他改得快,珠世小姐就不会对他发火,“珠世小姐如此博学,太迷人了!”   鬼的身体就这点好,抽完血都不用棉球按压,一点点大的针眼很快就能愈合,祢豆子扒着时川的手臂看。   “好痛哦祢豆子,刚刚祢豆子被抽血的时候痛不痛呀?”时川任由她看,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安抚。   珠世小姐收好血样,突然外面爆发一声巨响,一颗手球破窗而入创开快一人高的破洞,直接把靠近窗边的愈史郎削去半个脑袋。   “各位小心!”炭治郎飞身护住祢豆子和时川,珠世小姐赶紧把愈史郎拖到一边,房屋崩塌,原本温馨的家变成一片废墟。   随着铃铃的声响又飞回外面那位女鬼的手上,“果然还是直接一点好啊!呐矢琶羽!”   朱砂丸向下拍拍手球,手球像是个乖孩子弹跳回她的手里,激起废墟中的灰尘。   矢琶羽离朱砂丸远远的,双手揣在袖筒里是一点灰尘都不想沾上,“我真是不想再说了,不要把灰尘弄我身上!”   炭治郎推开压在身上的墙板查看四周,“大家都还好吧?愈史郎君!”他刚想过去看看愈史郎,手球又窜进房屋阻挡他的去路。   手球速度快到能看到残影,只要被擦碰到一点都会受重伤。   时川挣扎着爬起,现在这个小孩子身体实在不方便,“能量不是很多啊,但是足够了!”   他低喝一声,骨头随着咔咔声渐渐伸长,肌肉取代柔软的小孩皮肤附着于骨上,衣服撑开撕裂,露出长时间不见光的苍白皮肤。   珠世小姐捂着流血的额头,刚刚的混乱让她发簪侧歪,扎好的发髻都垂下一缕头发,“不用担心我们,说到底我们是鬼,你只需要保重自身!”   愈史郎即使失去了半个头,他的嘴还在说话,“我都说了,不要让他们进来,目隐术很容易会被发现的!”上半张脸逐渐显现,眼中含着重重怒火。   “敢破坏我和珠世小姐的夜晚,不可饶恕!”   “炭治郎,如果你信得过我们,你去解决矢琶羽,手球女就交给我们和祢豆子小姐就行。”珠世小姐也准备战斗,祢豆子应声来到他们身边。   时川想了想,跟着炭治郎站到一边,“这样也行,炭治郎,我会协助你,这次的鬼是我的夜宵哦!”   “愈史郎,来个符咒,正常人可看不见矢琶羽的箭头。”时川向愈史郎招手,一张沾着红色血渍的纸落他手上。   一起到的还有愈史郎的骂骂咧咧,“连这个都看不到也是废物,快去,再等下去你们的血袋都要给砸爆了!”   术纸一贴上,一道道红色箭头出现在炭治郎眼中,“我看到了,那些箭头,那些方向。”   手球上也附着着箭头,只要方向一变,球的方向也跟着变,炭治郎几次想刺穿手球都扑了个空。   祢豆子飞起一脚踢在球上,球的动力微微缓和,但还是威力十足,“等等,那个不能踢。”话音刚落,祢豆子的腿就被削断,歪着掉在地上。   “能被我们十二鬼月杀死,是你们的荣幸,看招吧!”手球飞回,朱砂丸解开上半身的衣服缠在腰间,气势又加了一层。   矢琶羽侧躺在树枝上懒洋洋的喊,“再快点解决啊朱砂丸!”说着手心的眼睛一眨,手球和跟着来攻击他的炭治郎身上都多了几个箭头。   “好棘手!这些箭头就算看到了也没用!它们不是能砍到的实体啊!”炭治郎咬着牙,手里的刀上有个往左的箭头,巨大的动能拽着他往左飞去。   时川及时出现,也跟着使用矢琶羽的血鬼术,对着同样的地方施加同样的力,刀刃颤动一番原地停止了。   “这种操作不能老用,就算是日轮刀也是会有疲劳伤害的。”时川扶住炭治郎,两人抬头看向悠哉悠哉的矢琶羽。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剑技练习啊炭治郎,你明白吗?”   战斗还在继续,珠世小姐给祢豆子打了恢复药,跟给打了鸡血一样,明明祢豆子都没吃过血肉,却实力增强不少。   朱砂丸头一回见到能把她的手球踢回去的鬼,跟小孩子较劲一样,也不用矢琶羽的血鬼术,两人只单纯比拼腿脚力气比得热火朝天。   “那边是腿柱训练现场吗?真想靠近看看。”时川飞身接住从半空中掉落的炭治郎,他离地距离太远,即使使用了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也很危险,幸好有时川。   刚刚的那段时间,炭治郎一直根据矢琶羽的血鬼术使用对应的呼吸法。   原本还有些卡顿的剑技现在已经十分纯熟,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根据战场需要使用型。   矢琶羽气得手都在抖,“什么?居然把我的血鬼术当训练场,实在太可恶了,去死吧!”   他举起双手,试图放出多道箭头,让炭治郎和时川都来不及做出缓冲反应直接摔死。   “哎,这样可不好不好!”时川闪身出现在矢琶羽面前,利爪下劈,明明只是肉体却似乎看到刀光,一对手掌落入时川手中。   紧接着炭治郎高高跃起,“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一击鬼头落地。   时川站在树下嗦有骨鬼爪嗦得起劲,死掉的矢琶羽正好从树上掉下来,跟从天而降的馅饼一样。   “哦!那得快点吃,不然日轮刀留下的痕迹可烫呢!”他把骨头往旁边一丢,开始自己的大餐。   炭治郎踉跄倒地,他已经精疲力竭,浑身肌肉都在疲惫的痉挛,但祢豆子那边还没有结束。   “祢豆子,哥哥来了,别怕。”   『大正悄悄话:   时川:听说愈史郎是珠世小姐引导变成的鬼是吗?据说愈史郎也多少能感觉到珠世小姐的状态呢!   珠世小姐: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当时我也有好好询问他的意见,他同意了我才做的。   愈史郎:当然,为了照顾好珠世小姐的起居,这是我必备的技能!』   ---------------------------------------- 第53章 HR发offer   祢豆子那边的情况比时川想象的好多了,朱砂丸固执得很,只跟祢豆子比踢球,这倒是方便她增强自己的能力。   ,“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时川盘算着训练强度,第一回训练还是适度一点,余光瞥到珠世小姐手臂上滴滴答答往下滴血,时川有些安逸了,看来这次可以当观众。   炭治郎还撑着要去帮忙,被时川抬手拦下,“别急,用袖子捂捂口鼻,珠世小姐出手了。”   果然珠世小姐打断两人角力,堂而皇之挑衅朱砂丸的忠诚,“朱砂丸小姐,你知不知道鬼舞辻无惨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砂丸浑身都僵硬了,“你居然……居然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讳,你这个叛徒!!”   珠世小姐面不改色,继续挑衅,“他就是个胆小鬼,他不让鬼群聚就是怕鬼联合起来对付他。”   朱砂丸完全慌了,她的耳朵不允许听见贬低无惨的话,脑子里但凡有一丁点赞同的想法都会被知道然后处死,   “不……不!才不是这样,鬼舞辻无惨大人他有自己的考量……啊!”   在她慌忙解释时,已经将禁忌的名字脱口而出,违反规则的惩罚就是要掠夺她的生命。   “不要不要,无惨大人,不是我的错啊啊啊!我没有没有冒犯的意思,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   “惑血·白日的魔香。”珠世小姐抬起手臂,上面有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血流出来变成能让人无法保守秘密的魔香。   炭治郎看着朱砂丸被惩戒的样子,连口鼻都忘了捂住,一只温暖的手捂住他的双眼。   “好了,看到这里就可以了。”时川低语,掌心的双眼颤抖着,微微带了些湿润。   虚空中似乎传来一声微弱的女声,没人认识,但都能猜到是朱砂丸的人类声音,“手球……”   炭治郎把掉落一边的手球放到渐渐消散的朱砂丸手上,五指慢慢合拢,虚空里的声音似乎也心满意足。   “鬼都是很可悲的生物,他们被鬼舞辻无惨蒙骗了,只是有些执念就变成鬼去做坏事太不公平。”   炭治郎看着朱砂丸死去连灰烬都留不下,但她也只是个很喜欢手球的小女孩而已,或许她都不是自愿变成鬼的。   愈史郎抱着手臂,告诫他,“你要是对鬼怜悯可是害了你自己!”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变强,杀死鬼舞辻无惨,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炭治郎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圣母心的人,时川满意笑了。   战后处理很艰难,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了就不能继续住下去,珠世小姐和愈史郎要搬到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去。   “要不跟我回鬼杀队怎么样,你看我现在也在那边住,如果珠世小姐愿意加入我们的鬼血研究小组,研究肯定进展更快。”时川趁机发出邀请。   愈史郎拒绝了offer,“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你这家伙是不是要我和珠世小姐死!”   时川再次发出offer,“我们队里有个很擅长医术的女队员,她现在也在拿我的血做研究,珠世小姐,为了打倒鬼舞辻无惨,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珠世小姐只是沉吟,没有立刻接受也没立刻拒绝。   时川觉得逼太紧也不好,各退一步,“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办法联系到炭治郎,如果改变想法了就给他送信就行。”   “才不会送信呢!你这个丑八怪!”   只针对面容的挑衅是脆弱的,时川才不会在这种谈判的时候掀桌,但他会偷偷记仇。   等珠世小姐到鬼杀队后,让忍和珠世小姐沉浸研究无法自拔,愈史郎守空房去吧桀桀桀!   愈史郎猛得打冷战,“奇怪,鬼还会背后发凉吗?”   “那炭治郎呢,虽然我个人觉得祢豆子跟着你对你对她都好,但是如果你觉得不太安全可以让她跟我回鬼杀队。”   时川转向祢豆子,要是能早点跟柱们接触,或许祢豆子被接受的进度也快些。   时川跟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一样,“可以见到妈妈哦,还有弟弟妹妹们,祢豆子想见他们吗?”   比起原剧情的果决,祢豆子听到妈妈的时候很明显犹豫了,她的小脑袋瓜正在努力思考,不知道她是在想要不要回去见妈妈还是什么都没想。   珠世小姐也赞同这个想法,“我也觉得或许让祢豆子小姐在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祢豆子是特别的,一旦在外行动多了,可能会被无惨发现,到时追杀上来会比较麻烦。”   说比较麻烦都是委婉说法,应该说是很麻烦。   但是一听到哥哥可能会遭遇麻烦,祢豆子小跑到炭治郎身边跟他手挽手,明明她的眼中还满是懵懂,但已经能看出那个坚强、关爱家人的长姐了。   “既然如此,还是尊重祢豆子本人的意见,炭治郎,你和妹妹都很强,你们相互扶持只会更强,不要怕。”时川无奈摇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原剧情时,炭治郎和祢豆子互为对方的全世界、全部的家人,这个世界里,炭治郎是需要祢豆子的哥哥,重量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   既然如此,炭治郎还需要继续做任务,珠世小姐他们要搬家,时川要去别的地方,人们能在一处团聚片刻就已经不易,现在他们要各自踏上各自的路了。   临走前,祢豆子哒哒哒跑到珠世小姐面前,一把把她和愈史郎一起搂进怀里。   “祢豆子小姐这是……”珠世小姐有些茫然,“不是说她收到的暗示是把人类都当做家人吗?”   炭治郎温柔看着妹妹跟新朋友贴贴,“可能她自己也有自己的判断吧,或许是把你们当成家里的某个人了。”   珠世小姐含着泪,原来是把他们当成人类了吗?原来他们这么多年游走在人类与鬼的边界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谢谢你,祢豆子小姐。”   抱完珠世他们,祢豆子还嫌不够,转过来跟时川也抱了抱,现在的时川已经缩小了很多,两个小家伙头枕着对方的颈窝,体型上倒是严丝合缝正正好。   炭治郎牵走祢豆子,问唯一一个没有说他下一步行程的时川,“时川先生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我嘛……很好奇?就不告诉你!”时川想去找找杏寿郎,但这话有点不好说,感觉像是在小辈面前秀恩爱一样。   炭治郎鼻尖微动,怎么好像闻到害羞的味道?   趁着夜色,时川顺着杏寿郎跟他讲的路线去找他。   这次的任务只是普通的巡逻,如果有鬼的消息了就展开战斗,没有就只是维护关系。   柱的巡逻区往往是好多普通鬼杀队队员的巡逻区的合并,柱在遇到小分区的鬼杀队员都会进行一些交流,如果同路就同行一段时间。   时川很有耐心,找到差不多的路线后就循着留在杏寿郎身体里的血的气息寻找具体位置,终于在一条小路上,时川看到了那个烈火般的男人。   和他同行的还有一队三人的普通鬼杀队员,里面有个男孩张着嘴打了个哈欠,迷糊间看到炎柱在看他,立刻惊醒,“啊!对不起!我太松懈了。”   杏寿郎摇摇头,“唔姆,没有关系!总是夜间行动还是太辛苦你们了,要说前面有个藤之屋,好好休息才能保证击杀率!”   时川站在树枝上,心中满是自豪,杏寿郎就是这样,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热情又很强才会让那些队员对他的评价都这么好。   他刻意搞出些动静,很轻微,只有柱级人员能察觉到。   杏寿郎一开始投来的目光很锐利,一下锁定时川的位置,看到是他才温和下神情。   时川觉得杏寿郎锐利的时候刺在身上有种莫名的爽感,温和的时候又像温度刚刚好的温泉水,烫得人很熨帖。   更何况那可是只对他的特别,私汤更舒服。   让要给三个鬼杀队员指路,这下人类视线所及只有时川和杏寿郎两人。   两人!小树林!时川摇摇脑袋把一些废料摇走,但刚刚的酥麻还留在身上。   “快来吧,我接着你。”杏寿郎站在时川所在的树下,手臂张开形成一个温暖的包围。   时川毫不犹豫纵身落下,高度变化间,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 第54章 番外:成年人就是要火热恋爱   ,时川搂紧杏寿郎的脖子,小短腿夹着杏寿郎腰间,整个人挂在他的胸前。   “想我了吗杏寿郎?”时川摸摸杏寿郎的下巴,青年微微长出的胡茬有些拉手,摸得他手心痒痒的,心也有些痒痒的。   杏寿郎微仰着头接受抚摸,这种手法他在看小女孩摸狗的时候见过,当时他还在想被这么摸摸是什么感觉,原来是这样。   细软的手指摸着最脆弱的咽喉却叫人一点警戒心都燃不起来,鬼比人类温度微凉,指尖也是凉嗖嗖滑溜溜的,像一条小鱼在身上跳跃,总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   杏寿郎闭着眼享受,也用下巴蹭蹭时川的手,“当然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时川看了看自己的幼手,攥了攥拳,似乎身体里有变大些的能量了,唇角勾起一丝属于现代人的坏笑,“总感觉刚刚实在不够……”   杏寿郎茫然睁眼,手里的重量瞬间变沉了许多,温柔笑着的红色杏眼闯入他的眼帘,纤长手指抚上他的脖颈,轻轻揉搓上下起伏的喉结,   “总感觉刚刚不够涩情啊,你觉得呢,杏寿郎?”   “时川?”杏寿郎直直看向时川的脸,本来手下的身体只是小孩子的柔软无骨,他产生不了什么邪念。   现在变成青年恰到好处的肌肉,双手正好落在两团Q弹上,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杏寿郎突然觉得好热。   其实时川也没做过什么诱惑的事情,现代时他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有几个兄弟,有他做军师都很快找到了女朋友,都说军师不亲自下场,他就一直单到来鬼灭的世界。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使用自己的身体,那些女郎这么干过,似乎那些男人也挺受用,就是不知道杏寿郎……   “杏寿郎,你的脸好红。”时川饶有兴趣的看着红透脸颊的杏寿郎,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感受那份因自己而起的温度。   杏寿郎都有些害羞到生气了,刚刚一瞬间热血直接从狂跳的心脏顶到头顶,他知道时川面容优越,他知道时川知道很多他们这个时代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但是怎么可以这样迷人!   时川见他一直没反应,以为自己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事情,挣扎着要从杏寿郎身上滑下来,“抱歉抱歉,我不该突然变大的,是不是很重……哎!”   杏寿郎往上颠了颠时川,手托着他的腿根让他在自己腰上盘好,这个姿势让两人的下半身贴得无比近。   “等等……会有人经过的!”时川象征性挣扎着,他也好奇杏寿郎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就在这里就要办事吧……虽然确实有点太热了。   杏寿郎充耳不闻往前走了几步把时川抵在一旁的树干上,呼吸逐渐接近交缠,鼻尖相互触碰,轻巧又温柔。   杏寿郎身上带着些红薯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时川口鼻钻入他的大脑,跟喝了酒一样,头晕乎乎的只是好想接吻。   时川忍不住向前靠近,唇瓣接触瞬间又分开,微妙的甜意诱惑着人还想品尝禁果,他眉眼半合继续追上去,听到的却是杏寿郎的轻笑。   “干……干嘛,我想……亲亲……”时川急得脑子里只有赶紧接吻,整个人挂在杏寿郎身上连亲亲都不能很方便,他动动腿表示要落地了。   杏寿郎由着他,手掌上滑落在时川腰上,卡着他的腰身继续紧贴着自己,另一手托着时川下颌靠近自己,这次不再是一触即分的轻啄,唇瓣紧密贴合摩擦,互相吸取着对方的气息。   二者都是新手也都不会更进一步的接吻,只是笨拙的尝试,时川多少会一点理论,杏寿郎到像是天生学习的料,一开始还是时川主动,后来杏寿郎学会后时川只有被压着亲的份。   一吻结束,时川靠在杏寿郎肩上缓着呼吸,脑中酥酥麻麻的像是要化开,嘴唇也被咬了好几下,肯定是又红又肿,只是这点小伤以鬼的身体恐怕很快就会好。   “好可惜……”时川摸着自己的嘴唇,明明触感还在,湿润的感觉也在,但直接看时已经变回正常。   杏寿郎倒是还是唇瓣微肿的样子,眉宇间染着餍足。   杏寿郎托着他的脑后亲了亲额头,原来跟爱人接吻是这样的,明明身体站在地上,灵魂却快乐地飞上天,跟练剑带来的刺激不同,好上瘾,还想再来一次。   “时川,好喜欢你。”轻吻不断落下,杏寿郎在这方面开了荤跟亲亲怪一样,抓着人亲个不停,反正鬼的身体也不会留下痕迹,尽情亲也没关系。   时川被捏着脸颊亲到话都说不清楚,手掌轻轻拍打杏寿郎胸口,“好了好了,要停了,不能再亲了。”一开始是他想亲,现在想逃的也是他。   鸟类挥动翅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要小心发出“嘎”声提醒两人自己已经回来了。   “杏寿郎要跟时川先生交配吗?”要歪歪小脑袋看着两个离得超近的人。   “不会在这里的,要。”杏寿郎爽朗一笑,时川捂着红透的脸颊,怎么他还真的想过啊!可恶自己也好期待!   再想贴贴也不能耽误工作,社畜是这样的,杏寿郎带着时川继续往前巡逻,“时川这次过来就回鬼杀队了吗?”   “估计还是要去炭治郎那边,没办法,他那边的好吃的比较多。”时川漫不经心笑着,谁能看不出他其实是在担心这个后辈的成长。   “我说过,时川,你真的是最敬业的人了。”   “说起来这次时川好像变得稍微矮一些,没有以前那么高了。”杏寿郎想起刚刚亲密时,时川似乎只到他的下巴,“是没吃饱变不大吗?”   时川翻了个白眼,“都是为了你啦,杏寿郎要好好长高哦!”   ---------------------------------------- 第55章 鱼糕小队合体!   「其实也想过是不是一定要写时川不在场的鱼糕队,但是没有善逸猪猪真的失去了很多快乐啊啊啊啊啊!所以写了!」   炭治郎背着祢豆子慢慢走,兄妹俩顺便唠唠嗑,“祢豆子喜欢时川先生吗?”   “嗯!”祢豆子发出很肯定的声音,而且很高兴的样子。   炭治郎笑了,“嗯!哥哥也喜欢时川先生,他虽然是鬼,但是并没有干坏事留下的气味哦!之前祢豆子抱他时看到的是谁呢?”   这么困难的表达有点为难咱们祢豆子了,她只是发出一个有点平“嗯……”,贴着炭治郎后背的箱子板被敲了一下。   这就是有点不高兴了,炭治郎被她的操作逗得笑出声,“是哥哥错了,下次你能出来之后再跟我说怎么样?”   就这么聊着天,兄妹俩离开繁华混乱的城市走向寂静小山村,周围目之所及都是重叠山脉,夏天是郁郁葱葱,既是山货的宝库也是恶鬼的藏身之所。   一直住在山里的炭治郎还是比较喜欢山林里的感觉,对他的鼻子很友好,山村通常民风淳朴,给他很强的亲切感……   “唔啊啊啊啊啊拜托你,嫁给我吧啊啊啊啊啊啊你一定要嫁给我啊啊啊啊啊!!”   正常山里不会有这样的人的,炭治郎作证。   一只小麻雀蒲扇着翅膀飞来,停在炭治郎手指上跟南南东互相又啾又嘎的交谈一番,炭治郎明白了原委,“嗯……嗯,原来如此,别担心我会帮忙解决的。”   麻雀幸福得冒光,终于,终于有人能来整治一下那个主人了!我小麻雀也迎来了救世主!   “拜托你,真的拜托你,除了你我也再也没有别的人选了,拜托你一定要嫁给我啊啊啊啊啊啊!”   这真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炭治郎上前拎着黄色蒲公英的衣领将他从女孩身上拽下来,“你这个人,不能随便纠缠别人!也不要让麻雀为难啊!”   “喂你谁啊,不要碍事……哎你是最终选拔的那个人。”黄色蒲公英,也就是加入鬼杀队的善逸想起当时的情况,他们两人居然缘分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炭治郎直接无情拒绝,“我才没有见过你!”转头对着女孩子和言细语,“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回家去了。”   “喂!不要影响我结婚啊你!”善逸怒了,一个猛扑抓住要离开的女孩,结果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看看这不是小瞧人家女孩子了嘛,城里姑娘只在背后阴阳怪气,村里姑娘直接上手,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巴掌声给善逸都打蒙了,   “我根本不喜欢你,我有婚约对象了,不可能跟你结婚!”   善逸根本不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超级可怜,“怎么会,你都来看我了,关心我,肯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嫁给我吧!!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在死之前一定要结婚!!”   “我只是看你蹲在那好像是身体不舒服就来搭话现在看你这么有精神肯定是没事了吧再见!”   看看多好的女孩,都这样了还解释清楚,还告别,礼数真是周全。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的原因我才结不成婚的都怪你!!我要你负责啊啊啊啊!”善逸在地上撒泼打滚,用语言播撒愤懑,攻击在场的一人两鸟的耳朵   炭治郎一拍胸脯,没错自己是长男,既然被这样的人赖上了也是没有办法,“我叫灶门炭治郎!”   “是吗,我叫我妻善逸啊啊啊啊,炭治郎,我会死的,就在下次的任务里我一定会死掉的,   本来想在死之前结婚,现在只能要你负责啦啊啊啊啊!!”善逸情绪一整个崩溃,肮脏高音直冲天际。   炭治郎不语,只一味的超绝利用自己的脸部肌肉摆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善逸痛哭,“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像是在看另一个物种一样!不要啊啊啊啊!”   “所以善逸到底是为什么要成为剑士,为什么这么毫无廉耻?”老实人炭治郎真的很困惑,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些扎心的问题。   善逸还真的做了回答,“因为我被一个美得过分的人送给一个培育师了,   那个叫时川的家伙绝对是个骗子,他说我很强很厉害,但是每天每天的训练都累得我要死啊啊啊我还是很弱!!!”   时川?炭治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你认识时川先生吗?”   “是呀,他来过我的老家桃山,也见过爷爷,怎么了?”善逸停了停哭泣,说到底他还是没法说时川什么坏话。   面对那样肯定自己一定能有所成就的人,怎么都不能恶语相向吧。   炭治郎的表情变得更难以言喻,时川先生居然说这样的男人会有所成就吗?可能他还小的时候是真的让人值得期待吧,   “如果是时川先生说的,那你可能真的很强,总之我们先走吧。”   善逸刚想拒绝,炭治郎就已经跟着南南东的指引往前,这次催得特别着急,指令给到了两个人,要求他们全速前进。   善逸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一起跑起来,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好,“等一下!我要丢下我嘛啊啊啊啊啊!保护我啊啊啊炭治郎!!”   如果是别人,善逸也是不敢这样耍赖皮,就跟爷爷一样,桑岛爷爷虽然训练很严厉,但心里的声音很宠爱他,他可以哭泣耍赖,爷爷就会心软。   善逸跟着炭治郎还获得了半个饭团,他可以听到从炭治郎心里流出的温柔声音,那么轻那么缓,温柔得让人想要哭泣。   这次任务的战场在半山腰上的一处小楼,“你们……不要靠近那个房子。”   炭治郎他们准备勘察时被两个小孩叫住,他们眼里有惊慌还带着泪,却勇敢喊住两人不要进入险地。   炭治郎看出两人似乎知道什么,用善逸的小麻雀哄着孩子讲出这个房子的来历。   原来这里面是鬼的家,只要有鼓声响起就会有人死掉,村里人都不敢靠近这里。   “但是大哥哥被抓走了,我们要过来救大哥。”小姑娘被她哥哥抱在怀里吓得直发抖,但能这样追到这里,比善逸的胆子还是要大一点。   几人正交谈,从一旁树丛里窜出一个赤裸上身的野猪头,“猪突猛进!!哈哈哈我找到怪物的家了!接下来就是山大王的主场啦!”   孩子们被吓得尖叫,“啊啊啊啊怪物出现了啊啊啊啊!!”   野猪头靠近这里,猪鼻孔喷出威胁的白气,沙哑粗犷的声音“质问”着,“为什么这里会有幼崽?这可是山大王伊之助的地盘!”   炭治郎怔怔看着野猪头,他的举动虽然很粗鲁,但气味上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伤害两个孩子的意思,似乎只是要把他们从这个危险的地方赶走,而且他穿的裤子是鬼杀队队服。   “你好,我叫灶门炭治郎!你的名字叫什么?”炭治郎率先表示友好。   伊之助并不领情,大拇指指着自己豪气冲天,“本大爷叫嘴平伊之助,你们这些弱者还不赶紧滚出老子的地盘!”   他手持两柄带豁口的双刀,挥舞起来呼呼生风,刀上是漂亮的青蓝色,这是一位能使用呼吸法的正式队员。   突然房屋里发出人类惨叫的声音,善逸吓得跟普通人一样瑟瑟发抖,而伊之助恨不得跳起来欢呼,“山大王来啦。”   炭治郎立刻起身招呼善逸,“走了,我们快去救人!”   伊之助开团秒跟还准备抢队长,“猪突猛进!权八郎,金麻雀!我们走!”   “谁叫金麻雀啊!!!我叫我妻善逸啦!!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啊啊啊。”善逸一整个没辙,他是不想去,但让两个小伙伴都进去他又做不到。   炭治郎把箱子留在外面树荫下,“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你们,在外面也不用担心哦。”   如此三人小队正式出征,队长炭治郎,队员善逸、伊之助,群众是小孩兄妹,编外队员祢豆子暂时不在队伍内。   “哎呀这可真是。”时川披着黑袍出现,看着伊之助一个猪猪拆迁把门创开,三人进入鼓之屋。   小孩兄妹也悄悄跟在后面,把作为保护的祢豆子一鬼丢在门外。   时川捡起箱子背在身上,“走吧,我们去给哥哥搞点后勤保障。”   『大正悄悄话:   伊之助:本大爷这次的出场变早了,很识相嘛!   善逸:才不是,只是我和炭治郎到早了!别得意!   伊之助:什么叫得意?!不许说谜语,纹逸!』   ---------------------------------------- 第56章 编外队员   虽说是三人小队,但就目前这默契,有没有这小队都一样,鼓之屋里的场景一直随着鼓声在变换。   伊之助从一开始就闯得最前第一个消失不见,要不了多久,善逸和炭治郎也失散,团队优势完全不在。   小孩兄妹小心翼翼跟在鱼糕小队身后,一个转身也和他们失散,周围昏暗陈旧,任何声响都让他们浑身一抖。   哥哥护着妹妹小步小步往前挪,时不时喊一声鱼糕小队,“大……大哥哥……你们在哪里啊……”   不过很巧,时川跟他们分到了一起,他看看自己跟条鬼影似的形象,想想还是别去吓小孩了,直接把背箱打开,祢豆子落地变成十几岁大姐姐。   “嗯~这样好多了。”时川满意点头,然后被祢豆子扑上来抱了个满怀,不幸被小孩兄妹看见。   哥哥赶紧捂住妹妹的眼睛,“小孩子别看,会瞎掉的!”   时川哭笑不得,推开祢豆子后轻轻给两个小孩一个毛栗子,“才不会瞎掉,她是那位穿着绿色羽织的炭治郎哥哥的妹妹哦,一开始是他让这个姐姐保护你们的。”   祢豆子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目光落在满脸菜色的俩兄妹脸上,陌生的面容幻化成熟悉的竹雄和花子,人类都是家人,祢豆子毫不怀疑,哒哒哒跑过去搂住俩人。   时川看着祢豆子用拥抱表达友好,小孩兄妹也在祢豆子的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好啦,我们去找你们的哥哥吧,顺便把其他人也一起救出来。”   他一手抱一个,让祢豆子也抓着他的衣服,鼓之屋内响起鼓声,四周场景又开始变换,祢豆子似乎闻到炭治郎的气味,拽着时川的衣服要往那边走。   “不可以哦,这次的鬼炭治郎他们可以解决的,祢豆子不用担心,我们把群众疏散了,要是还是没出来我们再去帮忙。”时川用腿拦住祢豆子不让她过去。   固然有人扶持,炭治郎肯定能少受伤少吃苦,但如果不竭尽全力就不能突破极限,那些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大。   祢豆子似乎有些不甘心,时川颠颠手上的两个大宝贝,“炭治郎临走前说了吧,请祢豆子保护兄妹俩。”   此话一出,祢豆子不再挣扎,安安静静拽起时川衣袖,只是手捏得特别紧,看来还是很担心。   时川他们在孩子面前没法用血鬼术,肯定会吓到他们,所以只能一“力”破万法,用祢豆子的腿力。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照子,他叫正一,要找的是清哥哥。”   “说的很清楚嘛,你们父母教育的很好哦。”   “祢豆子酱,麻烦你了。”时川让开开路首位,祢豆子上前对着木门狠狠一踹,轰然间足够一人过得破洞出现。   如此这般重复,祢豆子就是无限动力的盾构机,在鼓之屋里到处打洞,终于在踢开某一扇门时,看到了目标人物,正一和照子的大哥。   穿着土黄色的小男孩发出尖叫,下意识拍了下手里的鼓,本来还近在眼前的男孩瞬间消失变成一间满是血渍的和室。   之前被抓住的孩子蜷缩成一团抖若筛糠,“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了……”声音细若蚊呐,小孩兄妹看着这血腥场面也跟着害怕发抖,“怎么会这样……”   时川把两个孩子放下,手掌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可以麻烦你们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吗?我们大人过去可能会吓到他们。”   两个孩子如此被委以重任,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往里走,伤者应激般猛得抬头,看到的只是两个懵懂的同样害怕的孩子。   “你们怎么会在这,快走!这里很危险!”一个大一点的姐姐试图让两人离开,只是她失血太多,腿脚软得站不起来。   “别怕,有人来救你们了,不要担心会安全的。”照子握住那个姐姐的双手,她的手好凉,指尖颜色发青,照子握得更紧了,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冰冷。   姐姐看着孩子含泪的双眼,无助的确定,“真的吗?真的可以出去了吗?”   旁边突然轰然洞开,旁边的房间窗户微微透着亮光,时川蹲下来让祢豆子钻进箱子,   “接下来可能就要到外面去了,孩子们,能站起来的都一起来哦!好好跟着我。”   真的,真的可以出去了,原来真的不是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   “啊……可恶我站不起来,腿不听使唤啊可恶。”一个男孩身上满是血渍,眼下带着乌青。   之前的姐姐努力拽起他,“别放弃,都到这时候了我们可以的。”   趁着现在还没有鼓声,方位还没发生变换,时川立刻敲碎最后一面墙壁,确实外面的光撒进黑暗的鬼之屋,孩子们像是喝了阳光就能饱一样都有了力气。   只是现在他们在二楼,时川只能尽可能多的往身上挂小孩,得亏是鬼,力气很大,只要能挂住,多少小孩都可以。“抓紧了,一、二!”   在孩子们的惊呼里,时川一跃而下,砰的一声落地砸坑。   “好厉害!”   “那么高跳下来没受伤!”   自由带来的力量比一顿饱饭还满足,蔫巴巴的孩子们精神好多了,也有劲聊天说笑。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还记不记得回去的路?”时川站到树荫下,准备等等鱼糕队。   祢豆子从钻进箱子就开始轻轻敲箱子壁,这是生怕时川把她从炭治郎身边带走啊!   “我们还记得,就在这里附近的村子。”   “谢谢你,大鲣鱼干!”   “谢谢你,大鲣鱼干哥哥!”   也不知道从谁那边开头叫时川大鲣鱼干的,反正他们都开始用这个称呼,时川气急败坏准备踹人了,   “什么大鲣鱼干啊你们这些臭小子,一出来就要讨人厌是吧!快滚!不然每个小孩屁股上来一下!”   孩子们互相扶持着走了,现在正是接近傍晚,山下的村落有些家已经有了炊烟,就算他们走不了多远,下山了可能就会看到回家吃饭的农民,那就有救啦!   “最后,还有你们的哥哥,等一会哦,估计他们快打完了。”能等待自然要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时川可不会再把他们带进去。   果然,片刻后,炭治郎牵着一个土黄色衣服的小男孩从里面出来。   “清哥哥!”照子立刻冲上去抱住那个男孩嚎啕大哭,兄妹三个终于团聚了。   “辛苦啦。”时川把祢豆子交给炭治郎,“屋子里的小孩应该都带走了,恐怕还有尸体,我们去移出来埋葬吧。”   炭治郎很是惊喜,小跑上来背起祢豆子,用劲的那一瞬间他咬了咬牙,但再抬起头时已经和平常一样,   “时川先生,前不久才见过呢,我还以为要好久之后才能相见了。”   炭治郎恐怕受了不少伤,时川注意到他背起祢豆子时表情有轻微不自然。   虽然在与矢琶羽的战斗里他没有骨折类伤害,但这鼓之屋的主人响凯也不是什么善茬,恐怕还是有骨折的部分,只是炭治郎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来。   善逸紧随其后,奇形怪状地从里面冲出来大喊大叫,“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有鬼啊啊啊啊啊好长舌头的鬼啊啊啊啊啊脑子要从耳朵被吸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时川闲适地坐在一旁向他招手,“辛苦啦,善逸,咱们好久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善逸只看到黑黑的一长条,“我什么时候看到成精的鲣鱼干啊!?你这家伙!是谁啊!”   鲣鱼干,这个称呼真是听了太多遍又太多遍生气了,时川觉得自己的额头上要冒出表示愤怒的井字形了!   炭治郎实在听不下去,“这位是时川先生啊,善逸不是以前见过吗?”   “那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啊!你这骗子我还没找你呢!”   鼓之屋里的所有鬼死去,这个神奇的一直在变换的房子也就只是普通的空房。   就算是不识路的伊之助也能猪猪拆迁拆出来,“出来啦!本大爷最厉害!!”   他看向人群聚集的地方,准确来讲是看向了装着祢豆子的箱子和时川,“等等,这里还有怪物啊!呀嘿!让本山大王打败你们!猪突猛进!!”   「大正悄悄话:   时川:原著里善逸是因为被女生骗了好多钱,桑岛爷爷捡到他还给他还了钱,所以善逸才跟爷爷走的哦!   伊之助: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善逸: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啦!」   ---------------------------------------- 第57章 于藤屋结缘   时川“嚯”了一声,炭治郎立刻站到两人面前,“不行,这两位都是很重要的人,你不可以打他们!”   “箱子里的可是比我生命都重要的人,时川先生很有能力,伊之助,冷静下来,不可以伤害队友。”   炭治郎循循善诱,伊之助充耳不闻,挥舞着双刀就冲了上来。   善逸也挡在祢豆子的箱子前面,他知道的,自从听了时川的声音后就能分辨出鬼与人的不同,这个箱子里装得是鬼,他是知道的。   伊之助火冒三丈,对着善逸大吼,“那个纹逸!你身后的两个都是鬼啊!为什么要保护敌人你们这些家伙?!蠢了吗?”   善逸不语,面对伊之助调转向他的矛头只是用身体护住祢豆子的箱子,“这是比炭治郎生命还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你碰的!”   至于时川,善逸一点也不担心,他能那么悠哉悠哉的待着看戏,一看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怕,再说伊之助也打不过他。   伊之助举起刀对准善逸,阴恻恻的准备人肉串,“那就把你们两个一起串起来就可以了。”   “咿呀啊啊啊啊好可怕!!”   “伊之助,鬼杀队有规定,不能对着队员动刀!”炭治郎简直没辙,跟这样的人说不清楚话啊!他也做好了违反队规的准备。   接下来就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赤手格斗,炭治郎以完美的一击头锤成功收割“猪头”,忽视伊之助额头上的大包,那可真是一副雌雄莫辨的俊美长相。   时川直起身,果然啊,伊之助真的是琴叶的儿子,发色,瞳色,以及那超高的颜值和天真到有些蠢笨的性格,不会错的,完全是琴叶的男版!   就是声音好不符合颜值,简直法拉利的相貌,拖拉机的嗓子。   对于伊之助这种社会化不太好的猪,得要连哄带骗。   炭治郎应该是深谙这个道理,以退为进的激将法玩得溜溜的,纵使是不通人性的小猪也能参与到埋葬尸体的事情中。   处理好后勤,一伙人一块下山,南南东终于不再发布任务,“嘎!休息!休息!前往藤之屋!嘎!”   一路上伊之助跟炭治郎还在小孩子拌嘴,伊之助学得字不多,创造新名字的能力倒是不小,短短几分钟内他已经喊了七个不重样也不对的“炭治郎”了。   藤之屋,也就是家门上有紫藤花纹纹样的家族,是鬼杀队的后援家族,据说曾经鬼杀队在鬼的手里救下了他们家家主,自那以后,有紫藤花纹纹样的家族专门为路过的鬼杀队员提供食宿医疗。   敲响房门,来开门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婆婆,不需要什么证明也不需要钱财,只需要一身鬼杀队队服和一把日轮刀就足够进门。   时川乃至鱼糕小队都觉得这个老婆婆是有点东西的,动作安静又极其迅速,哪怕是对于善逸也很安静,对炭治郎就是味道很淡。   在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准备了换洗衣服被褥和菜肴,还请了医生。   “好可怕,那个老婆婆也是鬼吧?!怎么这么快!”善逸恨不得贴到炭治郎身上,结果就是被炭治郎惩戒。   医生来给三人检查治疗,然后夜深入睡,“我们三人居然都肋骨骨折了啊……”善逸无奈。   伊之助撩开刘海,那个巨大的肿包还在隐隐作痛,“我觉得那个头锤更痛一点。”   “抱歉。”炭治郎老老实实道歉,善逸得寸进尺,“你也要跟我道歉,你都要把我串刀上了!快点,认真道歉啊!”   伊之助不服气,“本大爷都没那么做呢!才不道歉!”   这个问题你跟普通人讲都不会随便道歉,更别提小猪猪了,猪猪不懂,猪猪只会猪突猛进。   “说起来,炭治郎啊,为什么你要带着一个鬼一起走啊?”善逸终于鼓起勇气问这个问题。   他很费解,就算要留着这个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那放到更隐蔽的地方去不是更好吗?   炭治郎惊讶,他并没有说这里面是鬼,但似乎善逸很早就察觉到了,“善逸的耳朵很灵嘛,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祢豆子,可以出来透透气哦。”   善逸如临大敌,他每次遇到的鬼都是相貌可怕,百米之外就能把人吓尿。   但眼前这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嘴里还咬着竹筒,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可爱!   祢豆子站起身逐渐变大成人类时的年龄,如此亭亭玉立的少女,炭治郎满眼属于哥哥的欣慰。   什么,你不知道我妹妹祢豆子很可爱?那你完了,什么你知道啊?那你更要完了。   时川也在这个房间内,跟祢豆子比起来完全是不同风格的好相貌,不过善逸是直的,男人好看跟他无关。   一开始善逸还愤怒于炭治郎居然还带着美人同行,知道祢豆子只是他妹妹后顿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害你看看这事干的,原来是大舅哥啊,这不就是一家人嘛!   炭治郎再迟钝也能看出善逸恐怕是喜欢祢豆子,喜欢祢豆子是人之常情,但是兄弟为什么你还要来拉我炭治郎的手!   三人跟跑小火车一样在房间里转圈,时川看着他们笑,看动漫的时候不觉得,这会看现场怎么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   伊之助不参与这种幼崽活动,他很少睡在被褥里,柔软干燥的感觉让他困意上来的格外快,纵使周围很吵,他还是睡着了。   时川注意到这边,“血鬼术·想象力模仿·魇梦。”手背上裂开一道口子,是个单独能自己说话的嘴,手背对着睡着的伊之助低语,“沉入梦乡吧!”   虽然伊之助是现在这个猪头的样子,但是如果结合他很小就被野猪养大的情况看,他能活到现在这种初通人性的样子已经算是天才。   时川用了魇梦的血鬼术,用他孩提时的微弱记忆编织了一个关于琴叶的梦。   伊之助很少做梦,以前总是在考虑怎么生存,睡觉睡不实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可想,最多会看到大堆大堆的闪亮亮橡子,但睡醒又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哪里啊?”他看向周围,自己似乎是被抱在怀里的样子,他躺在女人的臂弯里舒舒服服,鼻息间满是她身上芬芳的荷花气息。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朦胧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着他,“伊之助……伊之助……”   伊之助想不清楚,明明听见了也有些好奇,但是脑子就是无法思考。   生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是他那从未见面的母亲。   女人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充满爱意,“伊之助……我的小伊之助……”   伊之助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她,只有垂到他面前的深蓝黑色长发被他攥在手里,隐约间可以看到她清秀年轻的面庞和温柔笑着的绿色眼睛。   “咔叽咔叽的是什么声音啊……   因为这里是咔叽咔叽山哦……   狸猫……毫不知情地走在前面……   兔子在它身后咔叽咔叽……”   女人哼着童谣,声音很好听很温柔,身体也随着歌声摇晃着,哄着他入睡,伊之助确实觉得有点困,但他只是眨了眨眼,眼前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这回似乎是在跑动,女人单手抱着他摇摇晃晃往前奔跑,后面像是有鬼在追一样,   “伊之助……伊之助啊……妈妈又做错了事情……对不起伊之助……”女人哭着道歉。   她也不管伊之助一个小孩还能不能听得懂,但只是一味地往前逃,一味地流泪,一味地道歉。   伊之助有些烦厌了,这并不是对这个女人的烦厌,只是不再想逃了,他想,“逃什么呢?我已经变强了,我可以保护你……”   视角再变,他已经不在女人的怀里,而是快速坠落。   “走吧……伊之助……一定要活下去……”她似乎被什么金色的东西攻击了,大片血色超明显,女人的相貌也逐渐在视野中消失不见。   “等等……等等!给本大爷等等啊!!”伊之助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猛得坐起身。   旁边善逸正在叠被子,他很明显还没睡醒,眼睛都睁不开,“你起得好晚,懒虫!”   伊之助挠挠头,刚刚那个梦好真实,那个女人的形象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不过他的嘴还是活的可以怼善逸,“本大爷才不是懒虫!这只是意外!”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伊之助把野猪头套往头上一扣,精神满满的山大王归来!被子一踹就往外冲。   时川躲在暗处角落,琴叶的愿望他已经实现了,伊之助才不是没有妈妈的小孩呢!   「大正悄悄话:   时川:琴叶唱得有的说是拉勾歌,也有说会串成这种狸猫之歌,不过是哪一首都表达了骗人的人会遭报应,善恶到头终有报。   童磨:当时小琴叶唱的时候我的压力确实也有一点呢~但是她唱得太好听了。   伊之助:你为什么在这里啊!!受死!」   ---------------------------------------- 第58章 那田蜘蛛山(改)   假期很快过去,时川满心焦虑的拖延着最后的快乐时光,跟他相似但不相同的是善逸,他偷懒偷得很安逸,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怎样的地狱。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啦,时川看着炭治郎跟伊之助一边吵嘴一边锻炼身体,猪猪的柔韧度让炭治郎大开眼界,或许猪猪也学了不少正统训练方法。   善逸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啃仙贝,反正别人努力完全不会焦虑到他,该休息的时候就是要休息。   而时川则是表面在休息,背地里偷偷努力,他在给产屋敷写信,主要是问问柱们的日程安排。   明明在三人刚到藤之屋的时候,九柱都没有时间,但是就在去蜘蛛山前一天,日程表上,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就都有空了。   这就是命运,固定安排这两人过来,不过相应的也是最合适的人,忍可以对症解毒,义勇用的水之呼吸,攻击力与平衡兼备,对于水草丰茂的山林会更有利。   时川立刻传信请主公大人立刻安排两人过来,安排早点安排更好,包括他自己的出手,也是越早越好。   但也不能太早,怕节外生枝不按剧情来。   时川闲适侧卧,手指顺着这两天来回送信的日之轮和月之轮的羽毛,轻轻揉弄两只小鸟的翅根,“幸好有你们俩呢,但凡只有一只,消息都不会传这么快。”   月之轮亲昵地蹭蹭时川的脸,自从它跟着锖兔把肉块时川挖回来,月之轮粘人的程度就远超日之轮。   时川是听不懂鸟儿们的交流,反正这俩傻鸟跟有了弃猫效应一样一个赛一个的爱撒娇。   很快,南南东带来了给三人的任务消息,在善逸不情愿的长音中,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行装,炭治郎也问过时川要不要跟祢豆子挤一个箱子,他可以背得动两人。   背不背得动是一说,一个男性跟小妹妹挤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也不知道怎么说呢,反正感觉时川先生不会对女孩子下手的样子。”炭治郎挠挠头,反正他很放心让时川跟祢豆子接近一点。   原来敏锐的直男能潜意识发现给的吗?时川再次对炭治郎刮目相看。   “不用啦,你们好好完成任务,别担心别害怕,我也要去那边,尽量多救一些人出来哦!”时川拍拍三人给予鼓励,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那我们也出发吧!善逸别掉队!”   顺着树荫小路,时川全副武装前往那田蜘蛛山这个无惨爱子的老巢,他知道这里离下弦五·累太近了,贸然使用血鬼术怕是会被发现,现在还没打算让无惨知道自己复活的事情。   可以料想如果那个小心眼知道自己被剁成臊子还能活会多么忌惮他,派来追杀的上弦估计都能把现在的鬼杀队给屠三次。   要给那些孩子更多的锻炼成长的机会啊……时川想着小小年纪就加入鬼杀队的九柱,一点点大就开始训练的三小只,更坚定了不能放弃任何训练机会的决心。   包括那田蜘蛛山的挑战。   那田蜘蛛山被恶鬼占领太久,刚到山脚下,一股恶臭袭来,阴森的气息缠绕周身,仿佛要把进山的人活活拽进去吞吃,窸窸窣窣的昆虫爬动声音若隐若现,充斥着耳膜。   时川捂捂口鼻,耳朵也稍微按了按,真要命,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让炭治郎和善逸来,在迟钝的鼻子都要给熏瞎,再背的耳朵也会被干扰。   地上的脚印还很新鲜,被踩塌的草木分向两个方向,一个向着西山山麓,一个向着东山山麓,从范围看上去,西山山麓去得多些,时川拨开灌木,先去西山麓。   沿着脚印继续前行,时川在围帽和衣摆里都画上了目隐术,主要是起着隐蔽行踪和遮掩气息的目的。   脚印他也很小心地踩在之前人的痕迹里,直到走到一片少灌木的林子里都很正常。   脚印突然断掉,鬼的气息也变得格外浓郁,时川立刻窜上树躲避,看来鬼刚走没多久,时川把注意力放在下面,恍惚间被旁边吊着的一人高大丝球吓了一跳。   丝球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时川小心翼翼摸上去,表面光滑,可以摸出是层层厚丝相叠缠绕出来的。   里面的人似乎感觉到时川的触摸,挣扎的力道更大了,原本圆润饱满的丝球像孕妇的肚子,被腹中胎儿顶得一个又一个鼓包。   事不宜迟,时川弹出鬼爪几下给丝球撕开,黄绿色的粘液从破口中涌出,顺着树枝往下滴,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里面的人类拼命抠那个小口,探出来的手上满是被腐蚀的红痕。   时川把整个丝球切出一个大口,腐蚀液顺带着人类一起掉向地面,时川想抓住他,但粘液太滑,只能赶紧把丝球扔下去,试图能给垫一下。   第一次操作没什么经验,时川一个劲低声抱歉,看下面那家伙似乎没死透,吃一堑长一智,后面的丝球都是先切断吊绳然后再破开的。   可能是抓上去的时间不同,有些腐蚀严重的已经少了手指和小腿,脸皮也基本被腐蚀到眼球都掉了出来,就算被救出来也活不了多久就疼死了。   有些是身上有腐蚀的红痕,爬到水边洗掉腐蚀液就还能治疗。   还有的就是只是少了衣服,身上咋也没咋滴,跟原始人一样在腰间临时围了圈叶子,自发照顾其他的人,这样的比较少,看着动作和气质,比较像位阶更高一点的鬼杀队员。   这一下大概救了三个半队的队员,时川随便扫了一眼估算数量,但更多的怎么摆弄那个丝球都没有任何动静,怕是已经死透透了。   他护送一行人下山,指了去藤之屋的路就再回去,带队的人连连深鞠躬,女孩子手握着手,有的脸上还有疤痕,哭得梨花带雨。   几乎所有人都在落泪,“谢谢您,前辈,我们还以为肯定没命了呢!”   第一步进展很成功,时川抹除痕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管辖这边的蜘蛛姐姐没有来,但是不来更好。   累可以跟“家人”共享视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也就意味着,只要鬼舞辻无惨想要,他也可以通过蜘蛛家人的眼睛看到时川。   “时川先生,好久不见。”还没走两步,忍和义勇出现,三人互相打了个招呼,阴风袭来,森冷冷直钻骨缝,时川望向黑暗深处,应该是有鬼来了。   气息没有很强,时川先行一步跳上树梢,果然老神在在出现的是蜘蛛姐姐,时川对义勇招招手,示意让他跟自己先走。   “忍,她交给你了。”时川打着手势和口型,忍比了个大拇指,翩然飞向蜘蛛姐姐的身后,“晚上好~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吗?”   “什么?不是猎物……”蜘蛛姐姐下意识拉开距离,浓厚的丝浆喷射而出,忍微微偏头躲过,虚情假意的应付工作终于可以结束,可以愉快进攻了!   “看来我们应该是没法好好相处了……真可惜啊!”忍拔出利刃,脚步轻盈,特制日轮刀在她的指尖跃动旋转,刷刷的声音唱着她的丧曲。   她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可惜的样子,只有终于走了流程可以开打的期待!   纷扬的紫蝶飞过,磷粉飒飒,晶莹闪烁,声音温柔细弱,降低蜘蛛姐姐的警惕,“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蜘蛛姐姐抬手接住蝴蝶,美丽只在这一瞬间,然后烂化成侵蚀她身体的毒。身体机能迅速下降,鬼的修复能力被摧毁,   “不好,是柱啊!”她看向身后那个优雅收刀的少女,明明那么娇小,明明那么不起眼,毒起来之前的刺击一点也不痛!   蜘蛛姐姐赶紧求饶,趁还没完全中毒的时候求得解毒剂就好了,什么家人什么规矩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   “等等!我可以……我可以解释……给我解毒吧!我们好好……好好相处!”   忍一甩紫色蝶纹的羽织,脸上的表情极其冷漠厌恶,“我可不是我那善良耳根软的姐姐,麻烦你去死吧,恶鬼!”   「大正悄悄话:   时川:据说胡蝶香奈惠在作为秘密武器训练期间,一直在提醒胡蝶忍保持笑容和跟鬼好好相处,忍虽然不赞同姐姐的想法,但还是形成了带着温柔微笑的习惯。   香奈惠:忍!笑一笑,姐姐更喜欢忍的笑容哦!   忍:姐姐!还是用更烈的毒吧?这么弱的毒鬼会反扑的!不如给它们个痛快!   香奈惠:万一会出现跟时川和灶门祢豆子那样的鬼呢?这不是损失很多了嘛!   时川:用弱毒杀鬼也算是一种折磨呢,对忍和对鬼都是。」   ---------------------------------------- 第59章 战斗序曲(改)   时川在树上跳来跳去前进,义勇在下方紧跟,两人沿着从西到东的一条直线掠过,这一路上遇到不少队员没了生息,义勇总要在他们面前略停停,带走他们的灵犀。   “时川先生,这山里真的有十二鬼月吗?”义勇稍微清点过尸体,短短一段山路,新鲜未腐烂的尸体就有快一二十具,已经比一般的鬼强太多,只可能是十二鬼月。   时川点头,那田蜘蛛山有下弦这是客观事实,他说了没事,   “下弦五·累,蜘蛛型鬼,虽然位列第五,但实力很强,只是有些能力分出去了,才只排到第五。”   时川跃上最高的树梢望向东边,按照原本剧情,那边应该有一小块没有树的地方,就是蜘蛛妈妈停留的位置。   “不过还是万变不离其宗,砍掉下弦鬼的头,其他所有的鬼都会死,这是不变的。”时川确认的了大致方向,跳下来继续跟义勇一起前进。   中途要穿过在蜘蛛妈妈控制下的树林,时川从树梢上跳到地面上,身上脸上挂了不少蜘蛛网,嘴里也呸呸呸着吐东西,“可恶,小蜘蛛进我嘴里了,难吃死了!”   义勇看着顺着身体爬上来的小蜘蛛,他们训练有素,在他的手腕和腰上挂着蛛丝,要不是时川跳下来说了句,一般人感觉不到。   义勇随手一拨,刀在头顶转了一圈,原本快要挂好的蛛丝全部断掉,时川靠近他,两人距离近一拳时,原本要抓着义勇裤脚爬上来的蜘蛛跟遇到天敌一样潮水般褪去。   “看来我还是驱虫剂。”时川笑了笑,手指顺着义勇四肢轻轻走了一圈,这种细弱蛛丝在鬼爪面前还是弱,直接全部挑干净。   “接下来还是慢一点走好了,不然这些蛛丝会很麻烦。”时川不知道这一幕有没有给蜘蛛妈妈看到,反正应该是气得火直冒,也行,能气到人也不错,别恼羞成怒杀俘虏就行。   “怎么回事,那是谁?什么人过来了?”蜘蛛妈妈借着小蜘蛛的眼看到了轻松化解她血鬼术的两人。   一个面容清俊冷漠,一个……像半截枯黑的树桩,但从面帘缝隙中投来的目光如果化为实质,她会死。   旁边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男孩,他自顾自的说着话,手上跟翻花绳一样扯着蛛丝,“可以搞定吧,妈妈。”   蜘蛛妈妈一个激灵,手都开始抖,“如果做不好,我要告诉爸爸了。”如果单单看这个台词,还以为是超级喜欢爸爸的幺子。   但那个冰冷的语气和威慑的眼神,怕是爸爸也在他这个小孩的手里煎熬。   蜘蛛妈妈赶紧扯了扯手里的丝线,链接的人偶咔咔掰了几下,活动更顺利更狠厉,“当然了,累,你看,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所以,所以别告诉爸爸!”   累的手指展开,一张蛛网扯长,他走入月光之下,血红的眼瞳漠然无感情,   “但是我不相信了,姐姐已经被猎鬼人杀死,你们……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蜘蛛妈妈手上的丝线一松,远处那些人类人偶被救下来了!而且小蜘蛛也没有补上牵线,怎么回事?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高处传来少年的怒喝,炭治郎被伊之助抛向空中,回身看到坐在石头上的蜘蛛妈妈。   “累!妈妈要被杀死了,救救……救救妈妈吧!我们是家人啊!!”蜘蛛妈妈的血鬼术没有蜘蛛牵线用不了,近身防卫能力很低。   她绝望向自己的小儿子求救,得到的只有越发接近的蛛网,她拼了命、挨着毒打和奚落保护家人,家人却帮着猎鬼人杀她!   时川在远处看着救下来的伤员,义勇前去追赶炭治郎他们,只要蜘蛛妈妈被杀死,这些伤员就能被带走送去山下。   村田在一旁举着刀警戒,他以为时川是个还没拿到刀和队服的新人,虽然骂骂咧咧,但也没有让时川来帮忙,   “你这家伙,没有武器就不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啦!谁给你的任务,我替你说他去!”他自觉还是比较老资历的人了,也出过不少任务,怎么都有资格吧!   时川短短一句,“是主公大人。”   村田顿时哑巴,“主……主公大人啊,那算了……我没那个本事……”   时川偷偷笑着,身体跟着轻轻颤动,一个贴着时川躺倒的队员仰头看向他,从面帘的缝隙中窥见他笑容的一角。   身上的伤好痛,但是鲣鱼干好好看……   片刻,山体突然震动,连带着停留在周围树上的小蜘蛛都如雨落下,掉落人身上一个个抽搐一阵翻了肚皮。   “死了……全是死的。”有人捡起来一个检查,手一展开,小蜘蛛化成一缕黑灰消失。   即使是普通剑士也能感觉到那段震动后空气变得更稀薄凝滞,比之前更浓厚的恶臭潮水般涌来,熏得众人直咳嗽,   “好可怕,眼睛……睁不开了……”村田眼泪哗哗,说话都沙哑了。   时川觉得不太妙,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那股威压更强了,而且在快速往前方移动,“不会吧……难道累他真的……”   他心里盘算着最差的可能,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催促着几人,“快走快走,跟着它走,快点的!”   一阵红烟爆开,日之轮站在众人面前“嘎”一叫,时川摸摸它的小脑壳,“月之轮在善逸那边吗?”   “嘎!哥哥确实在黄毛那边,应该是快要打完了,嘎!”日之轮也是才从月之轮那边叫过来,消息很灵通,眯着眼睛接受摸摸。   时川拍拍它的翅膀,“把他们往那个方向送下山,那边有个藤之屋,你知道的吧?我走了哦!”   日之轮看看那个方向,又转头回来看时川和那些歪歪斜斜的队员,尖锐的鸟嘴张了张,“你会回来的是吗?”   时川点点头,这次不是什么大事,这小鸟咋还分离焦虑呢!“当然。”   村田看它跟托孤似的,立刻决定,“我跟你一起去!这样你就放心了吧鎹鸦!”   时川眉头一皱,一人一鸟同时开口,“好啦,快跟他走(快跟我走),少碍事。”   时川循着气味往义勇和炭治郎那边追,这个方向应该是累吞噬了蜘蛛妈妈之后准备去找蜘蛛爸爸。   蜘蛛姐姐已经被忍杀死,只希望能尽快斩杀蜘蛛哥哥,能减少一份是一份。一切的关键就在你了啊,我妻善逸!   善逸已经跟蜘蛛哥哥正面对上了,与其说是在比武艺,不如说在比嗓门,而我妻善逸此人的小号在嗓门上无出其右。   大号在雷之呼吸的一之型上也是无出其右,刀无虚发。   善逸被吓昏了,眼不见却更加自如,由身体控制的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修长饱满的腿部肌肉都是他经年训练的积累与成果。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远处传来轰然雷鸣,累猛得抬头望向那个方向,山里到处都是他的蛛丝和眼线,他已经知道蜘蛛哥哥被一个哭唧唧的家伙砍了头!   时川转过几个弯,来到那条贯穿整个山的小河边,不远处是累和蜘蛛爸爸与炭治郎他们的对峙。   “你们一个个猎鬼人,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家庭!”累气得浑身颤抖,一把扣住蜘蛛爸爸的头,拽着他的头发狠狠磕到地上。   炭治郎剑指敌人,怒喝着跟他较真,“你们这种由恐惧维系的羁绊才不是家人!你什么都不懂!”   没错,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场景,那个长头发的女鬼一边哀嚎着自己是他的母亲,求他不要吞噬自己,然后就跟被喝掉了一样化成一张苍白的皮。   那最后一眼极其痛苦,极其悲哀,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向猎鬼人伸出了手只求一死,但一切都来不及。   炭治郎觉得自己真的很无力,他想给那个妈妈一个痛快,但累不断增长的威慑让他的双腿跟扎根在原地一般动不了。   现在也是,人高马大的蜘蛛爸爸整个趴在地上,累的手指扣进他的头皮,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他痛苦的嘶喊,却不敢大力挣扎,只能一直忍受那份痛苦,在即将死亡的恐惧中煎熬。   “你说什么话,小鬼,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试试看啊!”累被触及了逆鳞,整个鬼都沸腾起来。   他手劲加大,整根手指都插入蜘蛛爸爸的头颅里吸取能量,庞大的蜘蛛爸爸瞬间虚软下去,没了生息,庞大的身体跟被掏空了一般瘪下去,变成一张空皮。   累的气势又上涨一层,原本只有两只眼睛的脸上鼓出几个包,中间横裂开出现了跟蜘蛛一样的八只眼瞳,咕噜咕噜地看着眼前放肆发言的小子。   他甩出几根蛛丝将炭治郎掀飞撞到树上,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伊之助双刀交叉正面抵挡,却差点把刀给弄断。   义勇终于赶到,上前挡住累的攻势,与他缠斗起来。   时川悄悄摸近距离,他刚刚在身上画了更多目隐术,除非无惨亲临,其他鬼几乎看不见他。   趁着义勇跟累过招时,时川打开炭治郎身后的背箱,拍拍沉睡着的祢豆子,“醒醒啊,我们需要你,祢豆子!”   「大正悄悄话:   时川:就纯战斗啊这次,累吸收了两份分出去的能量,能力基本是下弦三的程度哦我猜。   累:那个小鬼说的话我要让他改过来,你这个红羽织的死人脸别来碍事!   伊之助:可恶好强,老子插不进去啊!」   ---------------------------------------- 第60章 联手克敌(改)   炭治郎忍过那段眩晕睁开眼,发现祢豆子站在自己身前给他看护。   累还不放弃要来教训他,每个朝他甩来的蛛丝都被义勇、伊之助和祢豆子层层挡下来,祢豆子身后成了一方净土。   “祢豆子,鬼的血鬼术都是自己本身的欲望,你的欲望足够强烈,就能调动起身体里的鬼血形成自己的血鬼术实现愿望。”   时川给祢豆子从箱子里掏出来,小小一个落地变大,懵懂地听着时川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懂,但保护哥哥已经是她的本能,不论时间与地点。   炭治郎赶紧爬起,握着祢豆子的手臂让她退后,看到自家妹妹的正脸后心疼不已。   这期间她不知道挡了多少下,小脸都给划花了,衣袖都有所破损,怕是手脚都断过,现在已经是恢复之后的新的手脚。   那可是女孩子最重要的脸,炭治郎摸摸她的额头光洁的部分,让她离战场远一些,自己冲上前寻找机会帮忙。   在义勇对战的片刻分开时插入战场,“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伊之助也从后方跃起,“兽之呼吸·二之牙·利刃对劈!”   两人三把刀前后包抄,累双手抬起,巨大蛛网同时升起,向着两人兜头落下。   刀刃碰上蛛网仿佛撞上了大石头,发出锵锵的金属之声,即使用上呼吸法依旧脆弱无比,坚韧的日轮刀轻轻松松被切成两截。   伊之助虽然是双刀,但丝线太坚硬,多一把刀毫无用处,丝线刷刷擦过他的身体,每一下留下刻骨的伤口,血流如注。   义勇在一旁准备了三之型·流流舞,轻盈流转的几步踏出,在累的身边转了半圈,将处于危险中的炭治郎和伊之助撞出攻击范围。   累注意到不远处的祢豆子,她身上的气息跟那个出言不逊的小鬼很相似,只有血脉相连的人之间的气息才会这样,但她是鬼啊!   他停了手,指指向炭治郎奔来的祢豆子,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女人,是你的妹妹吗?你们……是兄妹?”   炭治郎压迫着身上的伤口,跟他呛声,“是又怎样?”   义勇提刀继续上前,直接打断累的问话,“炭治郎,不要跟鬼交流!”   “血鬼术·刻丝牢!滚开,混蛋!”累不耐烦的甩手,丝线染上血色,变得更坚韧更坚硬,形成一个四面八方的蛛网囚笼罩住义勇。   他微微合眼,整个人宛如沉静的水体,“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囚笼在碰到义勇身体之前就化成片片碎屑,而他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仿佛刚刚他一招都没出,只是那么站着。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累注意到他是以肉眼都发现不了的速度切断丝线后又回到初始动作,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人根本没动。   但他更关注的还是那个孱弱但敢说的小鬼,累向着炭治郎闪身过去,留下无数丝网给不远处的伊之助,义勇为了保护那边,暂时放松了这边的防护。   祢豆子立刻上前将炭治郎护在身后,毫不惧怕他的威压一般向他呲着牙。   时川从一旁溜入战场,他刚刚去了一趟旁边有鬼杀队员倒下的地方捡了几把无主的刀。   正在战斗的几人没注意到他的进入,他来到炭治郎身边,将他的断刀回收换成长度差不多的新刀。   伊之助那边正好被撞进旁边的小河浅滩里,头撞到了滩石,已经昏迷许久,时川也做不出那种坑坑洼洼的感觉,干脆把猪猪捆在一旁树上吊起来,防止加重伤势。   “哥哥不抛弃成鬼的妹妹……妹妹也会保护哥哥……”累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心情变得格外好,手向着祢豆子一招,丝线裹着祢豆子的身体飞向他的身边。   炭治郎抬身去拽祢豆子的衣角,却迟了一步,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被夺走。   累想要,累得到!他很是满意,“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妹妹了,以后我才是你的哥哥,你要保护的是我。”   祢豆子跟个被揪住后脖的小猫一样胡乱抓挠,向着炭治郎伸着手。   累随手一抓,原本裹着她过来的丝线瞬间收紧勒入肉中,鲜血四溅,祢豆子发出痛苦的哀叹,双手捂住伤处,满手血色。   “祢豆子!”炭治郎撑着断刀站起,“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随着每一下含着怒吼的旋转,水势如气势如虹的巨龙奔向挟持着祢豆子的累。   义勇也跟在他身后用了十之型,两人从累的两边包抄过去,累向两人伸出手,“血鬼术·刻线轮转”。   血红丝线化成不断旋转的漩涡,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猛得擦过两人的身体,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炭治郎看着满天血色,“躲不开,义勇先生那边也有蛛丝无法过来,我……会死!”   临死前似乎真的有走马灯,让他想起曾经看到的火焰,还有父亲跳过的那支看着就会让人温暖起来的火之神神乐舞。   火焰攀上生生流转的水龙,威力也大大增加,吞噬着满天的丝线,逐一斩断,他的呼吸不再是平衡绵长的水之呼吸,没人说得清楚是什么呼吸,但火热强势。   义勇也注意到这边,炭治郎的呼吸变得激烈凶厉,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温度逐渐攀升。   祢豆子焦急地向两人伸手,双手抓向累的双手和指尖喷出的丝线,指尖被割破,血擦满她能够到的所有地方,她想保护眼前的两人的愿望前所未有的强烈,不断灼烧着她的心!   “血鬼术·爆血!”梅红色的火焰在累的身上和蛛丝上点燃,烧断了丝线的源头,逐渐点燃整个鬼,那份灼烧的疼痛刻入骨髓,跟被太阳灼烧了一样威胁着鬼的生命。   累下意识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对祢豆子的钳制松懈了些许,时川从旁边冲过去把祢豆子带离两人的攻击范围。   “不要!我的新羁绊!把我的家人还给我!”累孩子气得上前拉拽祢豆子,没注意到两人的生生流转已经到他身后。   “来不及了,来不及把头切下来了,会死的,我还没……还没有找到我的羁绊!真正的会保护我的羁绊!”   累看着近在眼前的两条巨龙,火焰灼热,水龙激昂,死亡如此之近,跟几十年前他被刀指着时一样。   哎为什么会想起人类时的记忆,当时那个人说了什么?“对不起……累……对不起啊……没给你健康的身体……”   累的视线翻转,头颅掉落在地,眼前那个人的神情更清晰了,她在落泪,连串着说着对不起。   “我们一起去死吧……一家人一起走,不会让你孤单……”男人按着他的肩膀,两人都在颤抖都在落泪,他们是第一对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类,是他的父母。   原来他最想要的羁绊已经拥有,却被他亲手丢弃,“爸爸……妈妈……”身体和头颅逐渐消散,累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求求你们……下辈子还让我……做你们的孩子可以吗?”   「大正悄悄话:   时川:这次没有被鬼看见哦!不会被发现啦!   伊之助:但是你也没什么用啊废物!   时川:盯——   伊之助(惊):本大王也没什么作用!」   ---------------------------------------- 第61章 柱合会议试探(改)   炭治郎能闻到累的身体散发出悲伤和后悔的气味,他看起来还那么小就变成了鬼,恐怕有很多不得已,他在死了之后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那边有没有家人在等他呢?   义勇俯身把累的衣服丢到一边灌木丛上,“你可不要对鬼抱有怜悯之心。”他看似随手一做,但累的遗物不必接触地面被他人践踏。   炭治郎看着那件小小的衣服抿嘴笑了笑,“谢谢你,富冈先生。请你放心,为了给被杀的人报仇雪恨,我会毫不犹豫的砍下鬼的头颅。”   “但是,也有些鬼并不是自愿变成这样,那些不得已的、对自己的行为后悔的鬼都是很可悲很空虚的生物。”他想起那些临死前身上散发出悲伤气息的鬼,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义勇不置可否,但前有很特殊的时川,后有能控制自己的祢豆子,或许真的如这个孩子所说的,鬼也不过是另一种生存方式的人类,有残暴冷酷的人,也会有后悔自己所作所为的鬼。   忽而一阵紫藤花香味的风袭来,裹挟着些许杀意,义勇毫不犹疑上步,将炭治郎和祢豆子一块护在胯下,一招干净利落的横劈挡住迎面袭来的忍。   “啊咧?为什么要阻止我呢,富冈先生?”忍没见过炭治郎和祢豆子,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现在的她只知道对方护着一个鬼,这是违反了队规的。   义勇看了看身后破破烂烂的两人,“这是炭治郎和祢豆子。”   两个熟悉的名字提醒了忍,她收起刀,“原来如此,但那也不能完全通过,还是先捆起来吧,至少不能让这样的队员毫无束缚的去那边。”   这个条件很合理,只是炭治郎一直在状况外,按道理讲他应该是违反队规了,从开始带着祢豆子踏上斩鬼之路后他就做好了被发现后不断解释却不被接受的情况。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好像他们都提前知道了这个情况,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呢!   炭治郎呆愣愣的由着义勇把他的手反剪身后捆起,祢豆子需要叫醒然后变小了再装进箱子里。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闪过,越过义勇两人直逼躺在地上的祢豆子。   祢豆子被惊醒,翻身开始逃跑。香奈乎追在后面一路挥刀,愣是没追上祢豆子的小碎步。   “香奈乎,停一下,这个还是有商量的。”忍有些无奈。   在做这个任务前怕香奈乎没有命令就停在哪里不动,就给她下了一个简单的指示:斩杀此次任务中的所有的鬼。   这会其他鬼都被杀光了,只剩下小祢豆子还活着,香奈乎的自动索敌索到祢豆子身上了。   至于时川,他已经被香奈乎赶得不知道跑哪去,时川不敢私下里跟香奈乎动手,不然她的两个姐姐回去就给他的脑袋削放屁,大丈夫能屈能伸。   总之炭治郎受了重伤身体也疲累了,祢豆子跑回箱子由一位隐背着带走。   那田蜘蛛山的所有鬼全部斩落,这座经年已久被黑暗笼罩的山脉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时间会带走那些污秽反哺自身,要不了多少年这里又将是自然宝库。   山下的藤之屋有了隐的加入,寿婆婆也没那么手足无措,受伤的队员根据轻重缓急留在原地或者去往别的救助点。   村田作为见过炭治郎的队员被要求归队做报告。   再说他在这么可怕的蜘蛛山周游一圈还全身而退,任谁看都是个奇迹,知道全部情况还全须全尾的人只有村田一个,做报告舍他其谁。   时川一直蹲到晚上才出发回鬼杀队,反正他速度快,还能用无限城的血鬼术,不禁在义勇和忍之前到产屋敷宅还换了身衣服,使用能力是小事,但帅是一辈子的事。   到第二天,产屋敷召开柱合会议,炭治郎和祢豆子作为关注人员一同参与,两人还保持昨晚那样狼狈的样子,炭治郎昏迷还没醒就被丢在前庭,九柱在他身后站成一排,庄严肃穆。   会议的最开始由此次驰援的两位柱:富冈义勇和胡蝶忍做简单汇报,“此次在那田蜘蛛山,我们遭遇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五·累,现已被斩杀。”   之后的议程自然围绕着炭治郎,“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离得很近,手指在炭治郎的脸颊上戳了戳。   另一个很相似但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很是嫌弃,“沾到血了无一郎,脏死了。”   炭治郎眨眨眼,刺眼的阳光被人墙挡住,几位柱背着光面容冷峻,习武之人浑身都是煞气,压迫感十足。   炭治郎趴在地上仰望着他们,一开始的瞌睡都被吓跑了。   宇髓天元指了指炭治郎,“这就是那个带着鬼的剑士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啊。”   “带着鬼,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受控制,最方便的还是直接斩杀恶鬼最好。”小芭内从树上探头下来,异瞳直直盯着炭治郎的后脑勺,镝丸嘶嘶吐着舌头。   杏寿郎抱着臂,虽然在说炭治郎的事情,但目光投向产屋敷身后的时川,   “或许还可以再考验一下,毕竟是时川引荐来的人员,不过恕我直言,鬼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啊!”   炭治郎努力用身体贴着祢豆子的箱子,语气急切,   “祢豆子……祢豆子她真的不会吃人,她只需要睡觉就可以了,从来没有看到人就想要吃的样子,她……她还会保护我的!”   他的目光在柱的身上来回转试图找到任何一个人能表示信任他的话,但是几乎没有,除了义勇和锖兔。   “说到底还是我的师弟,我支持你,但作为男子汉,灶门炭治郎,恳求无法带来信任!”   锖兔上前将炭治郎扶起,他其实没怎么见过这个师弟,但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心里就产生了一丝期待。   实弥双手背在脑后,很是不耐烦,“说什么鬼不需要吃人,老子才不信那种东西,让老子试试!”说着就要上手去抓箱子的背带。   时川心里叹息,来了,那个名场面来了。   炭治郎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没有手抓住箱子也没有办法争夺,为了妹妹,即使眼前这个白毛刀疤男很强,他也必须去争一争!   于是炭治郎使出超级托马斯头锤,实弥大意了,他想着一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头锤能有多大威力,硬挨就完事了。   却没成想,这哪是人的头能有的硬度,跟被石头砸也没两样,堂堂风柱大人居然被一个束缚住双手的癸阶队员头锤砸倒在地。   比起震惊,对在场的各位来说更多是好笑,蜜璃年纪小又有点控制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捂着小脸拼命忍笑,“对不起……”   明明不死川先生已经很丢人了但是自己还在笑他真的是太对不起啦但是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看现场版的比看剧集要有意思多了,时川安心做壁上观。   实弥恼羞成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跃进房屋内,锋刃出鞘直接捅入箱子。   “祢豆子!!”炭治郎一声惊呼,血液顺着刀从箱子里流出来,他心急如焚,祢豆子好久没有好好睡觉补充体力了,再这样受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实弥再度加码,顺手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稀血的味道弥漫开来,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血腥味,但对于鬼,这是极其诱人的佳酿。   时川赶紧捂住口鼻拉开距离,这次实弥失血少,他受影响也小,只是头有些晕。   但祢豆子的状况就很不妙,她很饿也很累,恢复伤口花了太多力气,又有这样的美餐在眼前。   时川虽然知道她肯定能挺过去,但在这时候还是会替小祢豆子捏一把汗。   “祢豆子,不要输啊!!不要去吃!!”炭治郎急得要命,恨不得跳进房间挡在两人中间。   祢豆子从箱子里出来捂着伤口,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食欲,口水顺着竹枷往外不停的流,意志与本能在她的身体里交锋。   片刻,祢豆子像是嫌弃实弥的血一样向旁边转头不再看他,也就是拒绝了诱惑。   实弥震惊到说不出话,居然真的有鬼可以忍得住,她真的拒绝了,这个小姑娘!   “那么这样就可以说明祢豆子不会吃人了吧,这样就好了。”产屋敷看着这场闹剧,情绪依旧稳定。   他拿出两张纸交给杭奈,“这里有一封信是黄齐留下的,另一封是鳞泷左近次阁下的。”   “从中选取部分念给大家,‘我的徒弟灶门炭治郎有个变成鬼的妹妹灶门祢豆子,   从炭治郎学习开始沉睡两年,期间并无苏醒痕迹,后醒来也没有食人举动,故我斗胆猜测她不必食人来补充体力,是特殊的鬼。”   “如以后有所变故,灶门祢豆子失去理智伤人,那么鳞泷左近次、鳞泷锖兔、富冈义勇、灶门葵枝及其她的孩子们、灶门炭治郎需切腹谢罪。’”   炭治郎震惊看向几乎没见过几面的两位师兄,他们居然为了自己赌上了性命,只是一个陌生的师弟。   杭奈还在继续,“这是时川先生当时留下的纸条,上面也说,   ‘时川黄齐以鬼柱身份担保,祢豆子不会失去理智伤人,若是发生意外,愿承受太阳炙烤至死以谢罪。’”   炭治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他的心里又酸又软,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呢?怎么会这么信任自己和祢豆子,竟愿意用性命为她担保。   “谢谢……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我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大正悄悄话:   时川:鳞泷师父把葵枝和弟弟妹妹们也写上了,会不会有些牵扯无辜呢?   葵枝:这个是必要的,时川先生,祢豆子是我们的家人,不管是面临困难还是命运都要一起度过,而且鳞泷老先生之前来信问过,是我要求的。」   ---------------------------------------- 第62章 柱又训练啦   产屋敷笑得温和,“既然有三位现任柱和一位往任柱同时联名担保,我想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确实哪怕从战国以来,这么多年哪有这阵势。   “唔姆,既然如此,就听主公大人的!”杏寿郎第一个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其他柱也一起表示可以再考虑。   炭治郎脸上还挂着泪痕,不停地向四周说着谢谢,他真的承了这些人太多的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除了风柱不死川实弥,他捅了祢豆子。   谈及灶门兄妹的去处,忍举起手,“就送到我那边吧,正好他们的母亲灶门葵枝也在蝶屋工作,母子三人很久没见了,来人!”   一名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跪倒在炭治郎身边,向柱和主公大人行礼后挨向炭治郎,“大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未被面帘遮住的是一双跟炭治郎极其相似的、含泪的眼,一双手也长大了许多,稳稳的扶起哥哥背到自己身上。   “竹雄……”炭治郎靠着弟弟的后背,感受着他抽噎时身躯的颤抖,他真的离家太久了,连自己亲弟弟长这么大了都不知道。   祢豆子那边是一位穿着粉色格纹外套的妹妹头女孩,“姐姐,让花子带你走。”花子抹抹眼泪,上前背起箱子,跟着竹雄一起准备离开。   “等下,请允许我狠狠再头锤那个家伙一次,他捅伤了祢豆子,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炭治郎脱身来到产屋敷面前义正言辞。   从常理上讲确实毫无问题,但是这可是柱啊……   时川抵着他的额头,炭治郎的情绪逐渐平和下来,“我们一会还有事情,下次我押着他去给你捶。”   实弥火冒三丈,“好小子,居然还敢来捶!时川你别拦着,这次看他能不能捶得中。”   两人对视,目光跟含了电火花一样噼里啪啦,谁也不让谁,时川直接一个捂脸大法,“好了!竹雄,带他离开去蝶屋治疗。”   竹雄依言背起炭治郎准备离开,“记得替我向珠世小姐问好。”产屋敷突然嘱托了一句,炭治郎茫然又惊讶,主公大人居然知道珠世小姐。   前往蝶屋的路上,竹雄跟炭治郎聊着天。   “哥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别担心竹雄,有呼吸法在,我的伤好得格外快呢……啊疼疼疼……”   “对不起!是不是我的手劲太大了!”竹雄怕炭治郎没有手扶着他的肩膀会掉下去,托着腿的手用了不小的力气。   但是这点力道产生的疼痛和本身的伤比起来根本不足为惧,更多的疼痛来自于战斗里带来的伤害。   炭治郎强颜欢笑,“没有啦,竹雄手劲大哥哥很高兴哦!乖乖,一会也不要让妈妈过来听到没有?”   只是这话已经说迟了,葵枝担心炭治郎他们,已经站在蝶屋门口等,看到自己浑身是伤的儿子,一直含在眼里的泪水汹涌而出。   “怎么……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葵枝捧着儿子失血苍白的小脸,眼泪越抹越多,“炭治郎,努力是好事,太拼命是会让我们担心的啊……”   进到伤口处理室,葵枝配合医生和小蝴蝶三姐妹一起给炭治郎处理伤口,他身上到处都是丝线割开的开放式伤口,内里还有摔倒导致的内伤,   “其实内伤已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定是因为你一直在使用呼吸法来恢复身体。”胡蝶先生赞许着,“要是那些鬼杀队员能记住这些,别过早放弃就好啦!”   剩下的工作就是对症喝药,每天换绷带和药布,胡蝶先生给葵枝打了个样就离开去看别的病人,包扎伤口的事情交给葵枝他们。   葵枝看着炭治郎身上新伤叠旧伤的,好些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药品处理,伤口还特别深,已经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她不禁红了眼眶。   但这些都是自家儿子努力杀鬼的证明,是他的奉献的勋章,葵枝擦干眼泪,手法利索温柔的缠好绷带,尽力让一切都做得尽善尽美。   她要看着,作为炭治郎的母亲,她要正视这些伤,心疼之余要以此为荣耀。   “炭治郎,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祢豆子的情况。”   另一边,村田费尽心思组织汇报语言时遇到了匡近,“话说匡近知道咱们鬼杀队有个总是穿着黑袍的美男子吗?”   匡近思索着,“很美型的那种美男子吗?”时川有些不情愿的承认,“超级温柔的美男子的那种,感觉也很厉害,蜘蛛山的鬼会怕他的那种。”   美型、温柔、鬼会害怕他,这种种特征组合在一起,不就是时川先生吗?!匡近震惊望向村田。   村田以为他想到好几个没法确定,就继续补充,“好像没配刀也没有队服……匡近,你怎么走那么快?”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对那个人出言不逊了!”匡近一脸惊恐的抓着村田的肩膀摇晃,见他不说话那就是肯定啦!   “那可是咱们鬼杀队资历跟岩柱大人一样老的柱大人啊!!你居然见到了还不问好!!哦这个是秘密你给我烂肚子里听到没有。”   村田想起第一次去见九柱汇报时就已经被吓得差点咬断舌头,居然还对一位很厉害的柱说出那种前辈对后辈才会说的话!!他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下来。   “你说我现在赶紧去跪地求饶还能保命吗?”   “如果只有时川先生的话,他估计都忘记了,但其他柱大人都挺喜欢他的。”   当然这些都跟在开会的众人无关,这次时川出席会议时又穿了容易穿脱的男士绔,等产屋敷一讲完事情就招呼日香拿来琵琶,   “激动人心的柱训练又开始了哦,我可是准备了好久!”   说着,琵琶弦动,众人脚下一空,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都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平时明明是平台慢慢给他们送下去的!!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蜜璃惊声尖叫,眼睛都不敢睁开。   小芭内正好在她身边,快速了解情况安抚她,“冷静下来,甘露寺,不要离我太远!”   两人在空中手握着手,看准下方的平台斜落过去,脚下踩着地面,蜜璃松了口气,两人一时间都没注意手还是牵着的,直到对视后才红着脸松开。   其他人已经经历过一回,虽然还有些惊慌,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各显神通找到可以立足的平面,等着下一声弦响。   “那么今天的集训主题是:上弦三·猗窝座。”时川拨弄琴弦,无数房屋拼接连成一块巨大的习武台。   众人三三两两分散在小平台上,只有训练人员进入习武台,其他人观摩。   时川站起身,琵琶声响起,炼狱杏寿郎的平台移到主台边,“那么,杏寿郎,请上前来。”   众人望向那个在队里颇受好评的大哥、鬼杀队炽热明媚的太阳,心里顿时沉下一截,这次居然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吗?   杏寿郎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被第一个点上来意味着什么一样,只是爽朗的笑着对旁边脸色不太好的队友招手,“抱歉啦,这次我要第一个了!”   宇髓下垂的嘴角慢慢上扬,朗声笑道,“喂炼狱,可不能因为时川是你的男朋友就手下留情啊!训练就要达到训练的效果!”   锖兔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的眼神太温柔了杏寿郎!”   杏寿郎惊讶一瞬,自己的目光很温柔吗?他还以为是浓浓的战意,如果是说会议期间,那确实是,杏寿郎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时川一扯上衣露出白皙的上身,比起久经训练的剑士,他的肌肉比较薄也比较优美,是女生更会喜欢的薄肌类型。   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女生都发出惊呼,蜜璃捂着眼睛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时川先生的身体又白又漂亮,是鬼但是也好棒!”   杏寿郎赶紧上前挡住他,语气里满是焦急,“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在女士面前上半身不穿衣服!”   时川很不满意,扯扯身上挂着又不挡胸也不挡腰的粉色小马甲,   “这不是衣服!这不是衣服嘛!好啦杏寿郎,这样子比较符合猗窝座的常规形象啦!”   杏寿郎没办法,只能让开,“就这一次,以后跟女士训练都不能这么穿了。”   那就是跟男士训练能这么穿了,时川的反命题学得很好,绕过杏寿郎站在习武台中间,让所有人看到,血鬼术展开,他的身上出现青蓝色的条纹,   “上弦三,猗窝座,无惨手下的得力干将,赤手空拳派的绝对武痴,喜欢跟高手过招和变得更强,讨厌弱者。”   他向杏寿郎一招手,摆起素流流派的起手式,“我的拳法也是最近才开始研究,尽量还原,来吧杏寿郎。”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大正悄悄话:   时川:说起来一直没有让杏寿郎参与这种悄悄话活动呢,主要是杏寿郎基本没什么可以透露的秘密啊。   杏寿郎:要不说说时川的秘密吧,其实时川即使在熟人面前也会口是心非,他明明很喜欢别人夸夸他,但是还要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   时川:哎呦不要说这个了,我也是不完美的嘛!   杏寿郎:在我眼里,被夸的时候高兴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的样子很可爱哦!」   ---------------------------------------- 第63章 柱训练和珠世小姐(改)   “术式展开,”时川闭上眼,脚下出现一个冰蓝色的雪花,“破坏杀·罗针。”光芒映照着他的面庞,气势阴森诡谲。   杏寿郎没有犹豫立刻上前,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刀刃撕开空气,带着烈焰劈向时川的肩膀,时川却跟脑门上长眼睛了似的收拳附身上步,错身让开刀锋,一拳狠狠落下。   时川:不知道,我的拳法很曼妙~   无一郎指着刚刚时川闭着眼睛躲开攻击的那个瞬间,“那个……那个是怎么回事,刚刚的那个!”   宇髓面色凝重,“啊啊,就跟有一个指针指向炼狱一样,他就算不看他也能捕捉到他的动作,这个家伙,很可怕啊……”   还有那个拳法,时川模仿会限于他自身的身体条件而折损效果,就算如此,威力依旧强劲,杏寿郎架刀格挡,两人拉开距离对峙。   “破坏杀·乱式,”时川使出血鬼术,向着杏寿郎的方向挥出无数拳,无数青蓝色的能量团凌乱而凛冽。   杏寿郎快速挥斩,斩断后的拳风擦过他的身体和额头,丝丝红色洇出,“好强的余威,不能再马虎大意了。”   二者再度碰撞一起,拳脚与真刀相互碰撞丝毫没有肉体和钢铁对战的感觉,更像是钢筋铁骨,每一次接触都有火花四溅。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时川柔韧地拧身高抬腿后踢,像是冠先割烟花一样,整个运动线路都闪着青蓝色的荧光。   杏寿郎立刻格挡,接触到最后踢击的手背擦破一片,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时川再度一拳挥去,低声问,“还可以坚持吗?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口?”   杏寿郎没有回答,只是调整姿势,刀刃由下而上,“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火焰狠狠纵劈开时川的左臂。   小臂跟开了花一样分成两半,但时川只是微微一抖,二者合拢治愈,都不影响下一击。   鬼的身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这么重的伤,人类的身体可能就再也不能要那条手臂了,但鬼治愈这样的伤都不需要一息的时间。   两人纠缠在一起,时川奋力一掌推出去,不用专门的血鬼术也足够难缠,破坏杀·乱式改变落点封锁杏寿郎的走位。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刀尖旋转形成火焰的盾牌,掩护杏寿郎继续向前,紧接着一招“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炎万象”立地下劈。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时川从四面八方挥出八连猛击,不仅挡住三之型,还将杏寿郎击退数米远。   “破坏杀·脚式·流闪荧光”,时川抬腿踢出无数重击,杏寿郎狼狈翻身,迅速转移位置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但时川根本不会给他留喘息的时间,速度瞬间提升拉近距离,“破坏杀·飞游星千轮”。   踢击如缠绕拖尾的流星,叫人摸不清轨迹,杏寿郎立刻后撤几步,“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火焰汇聚成怒吼的老虎,顶着踢击扑向时川。   时川再次使用破坏杀·鬼芯八重芯,几击将老虎打散,再次逼近跃起,狠狠向下重击。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地板如叶纹般龟裂,冲击力将杏寿郎翻滚着掀开。   杏寿郎极其狼狈,半跪在地上咳着血,刚刚那一下他受了点内伤。   这还是时川特意选了离杏寿郎较远的落点,他只承受了些许余波,难以想象如果这样的一击要是离得更近会是什么样。   时川转过身,身上的鬼纹渐渐消退,模拟猗窝座这么多招式他也消耗极大,“小忍,来看看杏寿郎。”他拿起琵琶,拨动琴弦让忍到习武台上。   “好强……这也太强了吧!原来这个上弦三是这个进攻风格,太强了!”宇髓喃喃低语。   他能看清整场战斗,知道如果这是真实的对战,他们不知道要纠缠多久,不,或许也纠缠不了那么久,炼狱很快就会死。   忍查看了杏寿郎的身体,确定伤很轻,稍微养养就能好全,“他的身体没事,就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时川披起衣服,翻涌的气血和恶念终于被他压制下去,现在的他还是那个会小孩子臭屁、会温柔笑着关心别人的时川。   他走上前扶住杏寿郎,眼中的担忧不做掩饰,“刚刚要是我停下就好了,明明只是训练,随时都可以停的。”   杏寿郎面色苍白一笑,“没关系,这样才算是尽了全力,我也能知道我自己的实力。”   琵琶琴弦一拨,众人回到地面,日之轮蒲扇着翅膀落到时川面前,“嘎!珠世小姐到浅草了,嘎!珠世小姐到浅草了!”   珠世小姐在浅草的住处已经被发现,正常是不会再回到浅草,除非她是想被人找到,比如让鬼杀队找到她。   时川立刻望向产屋敷,主公点点头,这件事不得耽误,万一珠世小姐被鬼舞辻无惨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她那样信任鬼杀队,鬼杀队也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天元,黄齐,请你们两个速速去接珠世小姐回鬼杀队,地点就暂时安置在蝶屋可以吗?”产屋敷说话的速度都加快了,握着孩子的手微微缩紧。   “遵命!”三人当即答应,时川将杏寿郎交给忍,摸摸他的额头,温度适宜,没有发烧也没有体温过低,“我很快回来,你在蝶屋好好等我哦!”   杏寿郎乖乖低头给他摸,“路上小心,我还可以战斗,有危险让鎹鸦送信给我,我会去保护你,宇髓。”宇髓应声回头,“拜托你了,宇髓。”   宇髓觉得有点荒谬,尤其是在看到这两次柱集体训练后,居然炼狱这家伙还把时川当无力的小孩子看,爱让人盲目啊,“知道啦!谁保护谁还不确定呢!”   时川和宇髓站在人群之外的地方,琵琶弦响,日式木门在两人脚下打开,两人瞬间下落,消失在众人眼前。   无限城内,时川不断拨弦,一道又一道门打开,最后在一处墙边停下,两人一个蹲地翻滚卸去下落的势能,身旁传来一个一听就很不满意的声音。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万一被那家伙发现了他们给咱收尸都来不及。”愈史郎老大不乐意。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珠世小姐要答应那个家伙的邀约,那个一看就花言巧语的漂亮家伙,除了外表和那张嘴肯定一点实力都没。   珠世小姐没有停下手里的研究,她接收到炭治郎送来的血液,通过对祢豆子、时川和响凯的血液研究,她有了很大的进展和研究想法,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不同视角的研究者来完善她的想法。   “好了愈史郎,不可以那样评价对方。”珠世小姐觉得自己就是最严厉的母亲,愈史郎就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熊孩子。   时川站在墙外放出自己的气息,房间里的两人察觉到这个股示好的气息,紧张跑出来查看。   “很高兴您愿意考虑我的提议,珠世小姐。”时川眯起眼睛笑,像是俏皮可爱的小狐狸。   愈史郎稍微放下些手里的刀,指指后面那个人高马大长得也格外帅气的宇髓,“你们鬼杀队选人都是先看相貌的吗?真是肤浅。”   宇髓得意撩刘海,“就当是你在夸我了,谢谢,但比我的华丽更甚的是我的精湛技巧。”   时川不理两人的小学鸡互怼,直接跟珠世小姐聊天,   “你们暴露了行踪,浅草这边很难说还有没有鬼舞辻无惨的眼线,先跟我们回鬼杀队,我们的研究员正在等你。”   “珠世小姐,你需要见的是我们天资聪颖的胡蝶忍,她用毒非常厉害,医毒双绝,相信你的研究再加上她的学识,肯定能有所进展。”   时川背着珠世小姐,宇髓夹着愈史郎,一行人跟来时一样走“无限城快速通道”。   愈史郎全程骂骂咧咧加鲤鱼扭动,要不是阴阳宇髓给他夹痛了,要不就是担心珠世小姐,忙得很。宇髓专心降落根本不管他,他也说得起劲。   珠世小姐匆匆应了两声,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时川说的话,她看着四周明显是血鬼术造物的独立世界,不由得发出老恶鬼的惊叹,“这里可真是……”   时川想起珠世小姐早早就脱离了无惨的控制躲藏起来,没见过鸣女,匆匆忙忙他也不好解释,“后面再说,已经到了。”   木窗洞开,宇髓就地翻滚,给愈史郎压个好歹,“你个肌肉大猩猩,我饶不了你……”   时川直接落地,腿骨咔咔几声应该是断了,但他是鬼嘛,不动声色把珠世小姐放下,悄悄自己长好就行。   旁边是杏寿郎的病床,胡蝶忍正把熬好的药端给他,两人如出一辙的震惊望向突然出现的几人。   时川尴尬一笑,“欢迎来到鬼杀队的医疗部:蝶屋。”   「大正悄悄话:   时川:珠世小姐,给我改造身体让我能吃人类的食物吧!   珠世小姐:那你也只能挑选一样哦,选哪个好呢?   杏寿郎:红薯!   义勇:鳜鱼萝卜。   忍:生姜佃煮!   时川:不要说你们自己喜欢的菜色啦!」   ---------------------------------------- 第64章 新力量旁观   珠世小姐的加入,为蝶屋带来了超越百年的研究积累,忍很不喜欢跟鬼一起,但平心而论,珠世小姐真的是一位很努力很强大的医者,她应当付出自己的尊重你。   炭治郎和善逸伊之助住一间病房,三个活宝总是吵吵闹闹的,养病生活还挺开心,但一直躺着休息,身体也会迟钝,跟舞蹈生一样,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谁都知道。   只要医师诊断他们可以慢慢活动身体后,蝶屋还配套复健套餐,三只小蝴蝶负责拉筋柔韧,小葵和香奈乎负责手眼协调和鬼抓人。   别小看那些隐身在一线队员后的护士们,炭治郎和伊之助被操练得嗷嗷直叫,也就善逸面对艰苦的拉筋和手眼协调游戏还能抽空挑逗小葵,真的,爱能止痛。   或许三人里面最有天赋的远不是炭治郎,可能是毫无指引就能入门的伊之助,可能是一直都没换过刀的善逸,反正不是被钢铁冢追杀的炭治郎,但最努力的绝对是他没有别人。   了解了全集中·常中的技巧,炭治郎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是训练的一部分,直到杀死鬼之始祖之前,他将永远不会有轻松睡眠的时候,肌肉和精神将一直保持起身就能使用呼吸法的状态。   时川觉得也是时候让小辈们涨涨见识啦,月之轮一封口信带给三人,   “嘎!鬼柱时川有令,请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前往蝶屋后院,重复……”   “时川……是那个在藤之屋见到的人吧?居然是鬼柱吗?”善逸从串上叼下一个酱油团子。   炭治郎点点头,他手里是一串海苔年糕,“是吧,只是这好像也是顶级机密,我有问过,很少有不是柱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哦。”   伊之助一手一样,往嘴里狂扫,“那不是说我们会成柱嘛哈哈哈!本大王真的是最强的啊!”   三人填饱肚子来到庭院里,四周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迎接的人,也没有负责的隐。   “怎么回事啊这个……啊!!”善逸还奇怪着,脚下突然一空,三人一同掉入地面之下,张开的木门像是怪物的大嘴,吞吃他们后地面又恢复原样。   三个小的自然是反应不过来也找不到降落的地方,时川心里有数,早早准备了接住的平台,给他们接到习武台附近。   这次训练的还是前两天养好伤的杏寿郎,两人时而会合碰撞,时而拉开距离寻找机会。   时川模仿的猗窝座血鬼术远攻也非常不赖,尤其是破坏杀·鬼芯八重芯,如果没有足够的速度左右大幅度移动躲避,硬吃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忍看三人各种各样的震惊反应,炭治郎就是震惊,他从没见过这样快速的战斗,两人出招的速度极快,肉眼都捕捉不到。   伊之助从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就很亢奋,他从来没有这样双脚离地过,一个劲说着自己飞起来了。   善逸……善逸已经没气一会了,忍好心给他把魂抓回去,抬眼一看到习武台上的战斗,魂差点又跑出来。   时川那边暂时告一段落,他擦擦汗过来跟三小只说话,“来了,炭治郎,过来一下。”   炭治郎呐呐着走上习武台,时川只是休息一会,他还维持着上弦三的威压。   善逸缩在伊之助身边,颤抖的牙关咔哒咔哒地咬着指甲,“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要是我估计都要吓得尿裤子。”   炭治郎也确实感受到那份压力,心中也想了各种各样的可能,要他一起对战?不可能,那位炎柱都没能成功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难道是要追究祢豆子的事情?   其实都不是,时川揽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在中间,杏寿郎也站在一旁看着,“来炭治郎,麻烦你跳一下你们家的火之神神乐舞,好吗?”   啊……这仿佛去探亲戚时被要求表演节目的既视感……善逸痛苦捂脸,他其实也不知道探亲戚会被这样爱的刁难,他只是趴在别人家的窗户前窥探到了这样的“尴尬”场景。   炭治郎没什么感觉,依言开始跳神乐舞,时川退至杏寿郎身边,“注意看,这就是日之呼吸的一招一式,说不定可以给你一些感悟。”   杏寿郎了解这是专门给他开的小灶,牵着时川的手晃了晃,然后全神贯注的观看每一招动作。   炭治郎的呼吸愈发急促,当时在那田蜘蛛山仿佛如有神助一般的爆发和呼吸似乎又找不到了方法,越是跃动越是痛苦。   但他还是努力做到完备,火之神神乐是一种很神圣很优美的舞,动作流畅后美得几乎让人忘却呼吸,一舞毕,时川轻轻鼓掌,“不愧是始祖呼吸,日之呼吸。”   众人恍若初醒,他们只是沉醉于舞姿,这么一提醒才发觉,确实从日之呼吸中看到了很多呼吸法的影子。   “居然我们的小师弟是日之呼吸的传人吗?”锖兔惊讶不已。   个中原因,除了时川,没人能解释得清,他们各怀想法得看着扶着膝盖休息的炭治郎,这是特殊的希望。   “唔姆!如果可以,让我再看一次吧!”杏寿郎精神十足,他确实感觉到些许沸腾的感觉,只是一遍火之神神乐还是太短了,“或者我们以后一起训练怎么样?”   炭治郎“唉!”了一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杏寿郎准备一步到位,“日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关系很近,风格也有些相似,不如直接来做我的继子吧!”   而且时川也很喜欢炭治郎,如果有了继子,时川和自己就跟真正的三口之家一样,肯定能获得幸福,杏寿郎真相了!   这下连义勇都急得出声,“等等!那是我们水呼的师弟,要继承水柱之位的!”   炭治郎,“……原来师兄是这样想的……”   时川,“感动吗?”   炭治郎,“不敢动不敢动。”   收继子的事情不了了之,时川也帮着劝阻他,如果……接下来那关能过去,收个继子倒是没事,但万一……   时川情绪低落下去,杏寿郎捏捏他的手,“怎么了?这两天,你的情绪有些波动……”   时川没法说,而且杏寿郎都这样乐观,他也不能一直扫兴,“没事,我会想办法的。”   杏寿郎微微蹙眉,他的标致笑容都浅淡了些,“你可以依靠我,我们……毕竟是最近的家人。”   「大正悄悄话:   杏寿郎:时川最近不太高兴,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其他人:没有……   宇髓:就让最华丽的祭典之神交给你夫夫之间甜如蜜的方法吧!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他就会很快乐!」   ---------------------------------------- 第65章 师兄弟联手(改)   日之呼吸大家都见到了,也想正面试试到底怎么样,只是炭治郎还没开始好好训练,时川料想不会让大家尽兴还会伤害到炭治郎的身体。   “这样,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下一场你们来。”时川给杏寿郎送走,点名让义勇上来。   木台移动,与习武台相接,义勇跟杏寿郎擦肩而过,锖兔很羡慕,“真好啊义勇,我也想试试啊!”   时川笑着画饼,“下次训练就让你先来,义勇先替他试试招。”   从那田蜘蛛山合作以来时隔多天,师兄弟两人终于又站在同一片战场上,面对同样的敌人,两人拿了专门准备好的木刀,跟时川站在习武台两侧。   “你的伤,怎么样了?”义勇感受着木刀的重量和手感,抽空关心关心师弟,炭治郎精神高度集中,“是!已经基本好全了。”   “那么,还是那样,努力跟上我。”义勇飞速上前与时川碰撞一起,刀光闪烁,拳拳到肉,炭治郎跟不上柱的速度,只能在周边跟随跑动,等待时机。   义勇那话可不是看不起炭治郎,而是了解他的能力后最中肯的要求。炭治郎站在最优观众位置看着两人的对打,却眼花缭乱怎么都看不清。   和炎之呼吸的直接火热不同,水之呼吸更平衡更冷静,迎面而来的水潮带着些微凉意和杀机。   看来义勇是真想杀了自己,时川悄悄在心里笑,从容抬手挡住义勇的“泷壶”,青亮的荧光裹满整个拳头,“破坏杀·空式”   连续快速的六拳冲向四周,带着流星般的拖尾撞向义勇和炭治郎,义勇立刻架刀出招。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带着炭治郎的份一起格挡,木刀边缘崩坏些许,比木屑更快到来的是时川的拳头。   杏寿郎沉思着,他有些想说的,但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   旁边锖兔向来直接也是水呼家里人,“感觉时川先生跟义勇他们对打的时候没有之前跟炼狱先生打得尽力啊。”   “可能是想给灶门少年出手的机会吧!如果灶门少年再有所长进,肯定能帮上忙了!”既然人家都说这话了,杏寿郎也不再犹豫,礼貌客气一下也算是附和。   在场的小辈还有有栗花落香奈乎和不死川玄弥,他们自认自己的实力就算不足也不弱。   但看着炭治郎一直在场内跟着跑来跑去却没找到空隙出手,扪心自问也无法肯定自己能做得更好。   炭治郎跟在义勇身边,趁着两人碰撞分开片刻,顶着两人碰撞后出现的余波冲进缝隙。   略显生涩地一招水之呼吸四之型仿佛打开了一个微小的气口,长时间高压应对攻击的义勇得以喘息。   时川很满意,捏着炭治郎的刀尖像甩垃圾一样甩出去,“弟弟妹妹们,仔细看好了,很多时候,你们或许根本插不进去一些高阶战斗,   但可以像炭治郎这样跟主攻手交换攻防,为主攻手争取调整状态的机会。”   炭治郎趴在地上撑着爬起来,身体好僵硬,还没做完训练根本跟不上。   义勇先生好厉害,那样密集的进攻即使在旁边看都觉得喘不上来气,但他能一个个接好并找到对应反击的型,这就是柱的实力!   时川找准机会,在义勇立刃下劈时绕过正面,抬手用指节在刀的侧面狠狠一个敲击,木刀应声断成两节,义勇震惊不已,在这么快速的劈砍动作里居然正好敲断了刀身!   这是猗窝座拿手好戏:劈铃,别说木刀,就算是钢刀也扛不住这一下,刀刃断裂,原本可以劈到时川的招式也缩短了一大截。   中间空出大量空隙,时川拳快带风,一拳捣向义勇的心口。   “破坏杀.灭式”时川声音低沉,他是出拳之后再说的术式名字,并没有使用术式,但他能停下来,真正的猗窝座不会那么做。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变得很慢,炭治郎举着刀在一旁着急但毫无用处。   义勇踉跄两步后退,心口的衣服皱成一团,摸上去有些温热和疼痛,恐怕里面已经青紫一片。   时川收了拳,面向众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请问做什么能保住义勇?”   这个问题关系着同伴的性命,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要出这一招真的太快了,眼睛都跟不上的速度,出招也跟不上,怎么才能挡得住这一招呢?   万一是那些小辈呢?众人看向懊恼走向义勇的炭治郎,旁边坐着的优秀小辈就这么零星几个。   鬼杀队真的人太少了啊……人类成长速度还是太慢了,他们着急努力都没有用,更重要的是足够多的时间。   时川估算了一下训练时间,“炭治郎,一会试试看用火之神神乐舞再试试看,之前用打潮的效果有些弱。”   “是!”   训练还在继续,炭治郎再使用一次日之呼吸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义勇抽空观察他的状态,更加迅猛的进攻时川,争取更快结束训练。   时川抬手合十接住义勇的刀,义勇下意识往回抽却没抽回来,他不能放弃日轮刀,但又收不回来,一时间两人僵在原地。   “炭治郎,你可以休息了,身体修养好了之后,我还会找你的。”时川别着义勇的刀。   两人角力一般,就看是时川的力气更大还是义勇的刀能坚持更久。   “这也是个问题,如果没有别人,这个该怎么办呢?”时川跟个喜欢随堂提问的老师一样,专门问一些难为人的问题。   义勇咬着牙,顺着时川别刀的力道翻转手腕,“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他的手像太极一样运行流转,四两拨千斤地把时川的手拨开。   时川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解法,手腕被流流舞砍断,瞬间又长回来,惊喜称赞 “好主意,义勇做得好!”   炭治郎坐回善逸身边,被湿漉漉的黄色蒲公英一把抓住衣袖,“怎么样炭治郎,有没有伤变重啊?嗯?”   “那家伙真是的,怎么能这样欺负新人呢?我们还很弱啊!”善逸一连串的抱怨,阴郁的想法跟雨林里蘑菇一样不断冒出来。   炭治郎对着他弯弯嘴角表示自己没有关系,但只要看向习武台里的对战他就笑不出来了。   跟柱一对比,自己真的弱的可以,连蝶屋里的复健训练都做得费劲,怎么能在这样的战场上产生作用!   他狠狠拍打自己的脸颊,发出惊天巨响,善逸震惊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和镇定认真到发亮的双眼,“好狠……炭治郎……你也是个狠人。”   如果变狠能成事,他炭治郎做什么都能成功。   ---------------------------------------- 第66章 番外:造谣血鬼术   「过年了,我想着大家活动很多,咱们也搞个活动,造谣造谣血鬼术,请读者在作者有话说里留下想看的cp和血鬼术效果,我挑着写一个系列好啦!」   「第一个血鬼术:变猫猫血鬼术!」   “这是……什么情况?”时川指了指放他面前的竹筐,一只橘黄色的大猫猫团在里面舔爪子。   听到时川的声音耳朵一立,耳尖的聪明毛带了些红色。毛茸茸的小猫脸转过来,依稀能看出一些杏寿郎的影子。   忍向时川推了推筐,很是无奈,“想必你也能看出这是炼狱,他中了血鬼术,虽然最后鬼被斩杀了但他还是变成了猫,我就带过来请你照顾了。”   照顾倒是没问题,时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维持着自己帅气又神秘的形象。   杏寿猫从筐里探出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服,时川悄悄用衣角逗他玩,“那他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呢?”   “检查了他的身体,结果非常健康,大概一个月就能慢慢变回去了。”忍微不可察的往后挪,每次时川抬头看她都挪得更远些。   时川知道忍不咋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但是这么谨慎也不是她的习惯,“怎么了小忍,这个血鬼术是还有问题吗?”   忍不知道怎么说,她想起跟杏寿郎一起来到蝶屋的还有据说是半路上遇到的实弥猫,“不死川先生因为接触到他也变成猫了,不清楚会不会还有人中术,所以我要离远一点。”   原来这玩意还会传染啊!时川蠢蠢欲动想摸猫的手又开始犹豫了,杏寿猫撇着耳朵等着被摸摸,等了片刻也没被摸,自己主动抬起小脑袋瓜蹭上时川准备收回的手。   时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毛绒绒蹭了一手,丝滑柔软的触感,皮毛下是圆溜溜的小猫头,小耳朵一抖一抖蹭过他的手腕痒痒的,见时川不动,他还自己前后蹭,达成撸人的成就!   忍惊讶捂住嘴,紧张等待看会不会时川也变成猫,时川也在等。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什么也没发生,杏寿猫还在蹭时川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看来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蝶屋找我。”忍松了口气,起身告别。   时川体面微笑送走客人,然后一个猛人扑喵给杏寿郎按到在筐里疯狂蹭蹭他的小肚皮。   忍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件事,即刻回头去找时川,正好看到时川吸着猫笑得很猥琐。   一开始他没注意到忍又来找他,直到杏寿郎柔软的拧身站起来对着门口“喵”了一声他在注意到门口有人站着。   “时川先生?”忍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些许,原来刚刚那副矜持的样子都是装的啊,时川先生你这家伙。   时川欲哭无泪,心里很羞耻但手还在杏寿郎的背上摸着,“小忍,不要告诉别人好吗?看在我一世英名的份上。”   忍没说可不可以,只是告诉时川,“这个血鬼术期间应该是没有记忆的,但很难说结束之后会不会有这期间的记忆。”   她说完表情有些微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时川崩溃,狠狠搓杏寿猫的耳朵根,“好了小忍,不要那么笑了啦!你赶紧忙事情去吧!”   借用杏寿郎一句话,要是地上有个洞,时川也要钻进去了。   忍彻底走后,杏寿猫从篮子里跳出来熟悉环境,用小鼻子碰触着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似乎格外喜欢时川的床,围着床边转了好几圈,蹲在旁边对着时川叫了一声。   “你要上床去吗?”时川猜测着他的想法,杏寿猫还真又叫了一声,大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没有人类的情感在里面,却莫名能让人读懂他的意思。   时川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小猫,点了点头同意他上床,还以为他自己跳不上去,只见杏寿猫半蹲着摇了摇屁股,一个发力就跳了上去。   他迈着小猫步走向枕头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卧下来,脑袋摆在枕头上,小猫托车又踩起油门,咕噜个不停。   时川凑到杏寿猫面前,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呼吸都能吹动杏寿猫的长毛,“你说你还记得我不?”他低声问着。   杏寿猫不知道,他转头对着时川微微起身,小猫鼻吻贴了贴时川的鼻子。   时川笑了,吹动的气流让杏寿郎眯了眯眼睛,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假寐。   时川以为他要睡觉就准备起身去工作,但只要他离远一点,杏寿猫就开始喵喵叫,只有他保持刚刚靠着床的样子他才保持要睡的姿势。   “你好粘人啊杏寿郎。”时川假模假样装生气,杏寿猫举起爪子拍拍他下撇的嘴角。   小猫舌头舔过他的脸颊,有些粗糙划脸,像是在说,“你别不高兴,笑一笑。”   小猫亲亲你,能不能换你一直对我微笑?   几天相处下来,时川平心而论,杏寿猫一直很听话,晚上不跑酷乖乖睡觉。   白天好好吃饭,乖乖做时川的工作搭子,玩逗猫棒也很积极,时川吸猫时也不吵不闹,简直绝世好猫!   跟别的猫不同的是,杏寿猫格外偏爱甜甜的红薯泥和南瓜泥,对肉都没那么热心,一边吃一边喵呜喵呜的叫,像是他还是人的时候一边吃饭一边“五蚂蚁!”   大概是十几天过去,某一天早上时川起来时看见的就不是纯小猫杏寿郎,而是有着猫耳和尾巴的小少年杏寿郎。   跟昨天晚上杏寿猫入睡的位置一样横在时川头顶,只是逐渐给时川挤到一边,自己一人独占了大部分的枕头。   时川给他摇醒,小杏寿郎揉着眼睛起来,随着他伸懒腰的动作猫耳朵一抖一抖的。   “早上好,时川。”声音是还未变声的清脆少年音,双臂搂着时川的脖子亲亲热热。   小杏寿郎乖巧坐在时川腿上,身上的衣服借的千寿郎的,还算合身,两人摆在一起除了眉毛方向不一样,简直像一对双胞胎。   千寿郎小声问,“兄长大人还记得我吗?”   小杏寿郎望向他,眼神充满了茫然,他诚实摇了摇头,“很抱歉,我的记忆里没有你,如果我是你的兄长,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弟弟。”   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还是那样的说着照顾别人的话,千寿郎低下头一副要哭的样子,时川摸摸他的头,“别担心千寿郎,很快就会变回去了。”   时川没察觉到小杏寿郎眼神有些奇怪,他一直盯着他摸千寿郎的动作,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但小杏寿郎的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等千寿郎走后,小杏寿郎跨坐到时川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跪在床面,身量比坐在床上的时川高出一截。   还带着些许猫猫特色的猫瞳又圆又亮,“时川,我觉得你身上好香,可以给我啃一口吗?”   时川毫不犹豫拒绝,太罪恶了,他可不敢忘记现在的小杏寿郎还是小孩子啊!这跟恋童癖有什么区别!?   “真的不可以吗?我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喵~”小杏寿郎真的很会撒娇,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从下往上看着时川。   见时川偏头不敢看他,就用小毛耳朵和头顶蹭他的下巴,不停得黏糊,“行不行嘛行不行?”   时川疯狂心动,一颗心都掏给小杏寿郎都愿意,“好吧好吧,就这一次。”他扯松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膀,身上的气息变得更浓更醉人。   杏寿郎慢慢轻轻地蹭着,柔软的嘴唇似有似无的接触,弄得时川痒得发抖,突然些许疼痛从脖子上传来,然后是柔软湿润的触感,小杏寿郎舔着他留下的齿痕很满意。   小少年形象也就维持了几天,小杏寿郎变成大杏寿郎,更像杏寿郎本人却更粘人更会说漂亮话。   就跟隐藏许久的底层性格失去了理智的压制一般,反正他现在也不用承担工作,时川也乐得被这样宠爱。   大杏寿郎靠在桌边看时川写字,“你似乎更会用炭笔,跟小孩子一样,好可爱。”他冷不丁开口,弄得时川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用炭笔。   时川写得是给杏寿郎的营养餐调整,花了很多心思,力求在各方面面面俱到,只是忽略了一直盯着这边的大杏寿郎。   大杏寿郎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有喜欢时川的本能,就算让他这么费心的是自己,他也悄悄呷醋,“时川,你觉得是他更好还是我更好?”   这是什么说法,时川头也不抬,“你们是一个人,只要是杏寿郎就最好。”   大杏寿郎脸腾得红了,羞恼地咬了一口他的后颈,留下自己的标记,“行吧,那我就替他标记时川,时川是炼狱杏寿郎的。”   血鬼术效果彻底消失后,杏寿郎坐在时川身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尤其当他看到时川脖子上和锁骨上到处都是咬痕,更是又惭愧又满足,“对不起时川,当时的我……控制不住自己……”   时川摇摇头,上前抱住杏寿郎,“不,我觉得挺开心的,原来杏寿郎是那么爱粘人的性格,可以一直粘着我哦!”   “那我也可以这样咬你吗?”杏寿郎的手指抚过那些粉红色的痕迹,眼里的欲念逐渐翻腾而起。   他有些感谢血鬼术的那家伙了,咬痕配上时川,真叫人忍不了。   “当然可以。”谁说留标记爽得只有杏寿郎一人呢?   ---------------------------------------- 第67章 番外:造谣血鬼术2   「变成猫猫的还有不死川实弥哦!不死花的粉丝们久等啦!」   另一边不死川实弥是由胡蝶香奈惠送去到不死川家的,一路上实弥猫跟多动症小猫一样在筐里转来转去要跳下来,   “哎不行哟,不死川先生,这样很危险。”香奈惠用羽织拦住筐子边,实弥猫往后挪了一点后转头咧开小嘴像是要哈人。   但转头看到的是香奈惠温柔的双眼,实弥紧急撤回一个哈气变成打哈欠,嘴巴张多老大的给香奈惠展示他的嗓子眼。   在那之后,实弥猫再也没想着要跳下去,只是安静的窝在靠香奈惠更近的地方懒洋洋的眯着眼小憩,尾巴尖轻轻摇晃,看起来心情还挺好。   到悲鸣屿那边,正好悲鸣屿和玄弥在前院训练,香奈惠招呼他们,“悲鸣屿先生,玄弥弟弟,麻烦你们过来一下好吗?”   三人一猫来到房间里,实弥从筐里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有他人类时的疤痕,那些地方受过伤,在猫猫的脸上表现出来的就是不长毛毛了,耳朵也有一处撕裂,   这真是个战损小猫,悲鸣屿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这位难道是不死川实弥?”   香奈惠点点头,“确实是他,不小心接触到中了血鬼术的炼狱先生然后也中了相同的血鬼术。”   玄弥一直盯着实弥猫的后脑勺,看着他破损一块的耳朵,另外两人说的话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实弥猫的耳朵,他深呼吸,屏息小心地摸上他的两耳中间。   实弥猫下意识转头呲牙,耳朵立得高高的,像是要哈气咬他,玄弥赶紧收回手,“对不起,大哥……”   怎么变成猫了还这样讨厌他……玄弥紧攥双手,沉重叹气。   实弥猫没理他,小猫咪才不会知道什么人能哈什么人不能哈,但这家伙怎么他还没哈气就吓成那样,这可真是……   猫要站起来伸伸懒腰没问题吧,猫要转个方向没问题吧?猫猫的毛尾巴要放在外面没问题吧?一条毛绒绒丝毫不经意蹭过玄弥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缠住他的手腕。   玄弥摸摸那条毛毛,“这真是大哥的做派。”他笑着让尾巴缠在他的掌心,实弥猫没什么反应,像是尾巴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个体。   “看来不死川先生即使变成猫了也喜欢玄弥弟弟呢!”香奈惠笑着摸摸实弥猫的小脑壳。   说来也是奇怪,身为弟弟的玄弥第一次摸他都差点被哈,香奈惠的待遇居然跟玄弥一样。   悲鸣屿也能抱起实弥猫蹭蹭,就是不知道是自愿的还是迫于悲鸣屿的威压,“南无,小猫可爱,南无,小猫可爱。”反正实弥猫一脸不高兴。   交代完事情,香奈惠准备回去了,但刚走到门口,实弥猫喵呜着追上来,围着香奈惠的脚绕圈。   “怎么了?不想我走吗?”香奈惠蹲下来摸摸实弥猫,小猫不知道,他压根鸟都不鸟眼前这个雌性,只是在香奈惠每次往前走的时候都去绕一圈。   玄弥也跟着挽留,“要不花柱大人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吧,和妹妹们休息在一起。”   弟弟妹妹晚上回来时看到实弥猫都很惊讶,争着要抱他起来,琴托着他的腋下用力往上提,两只前爪是离地了,但两个后爪还扒在榻榻米上,整个猫变成长了了的一条。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琴探头往下面看,实弥猫跟个人一样站的笔直,对着琴就是一顿无接触略略略,   寿美和贞子站实弥猫两边,一边一个趁机摸他的小爪子,实弥猫发出威慑般的呜呜声,但爪子一点也没伸出来,摸上去柔若无骨的一团,只有几个小肉垫QQ弹弹。   寿美他们摸得停不下来,“大哥要是一直是小猫就好了,好可爱!”   实弥猫听不懂,只是一直呜呜的低沉叫着,装模作样地生气,其实性格好得不得了。   弟弟妹妹们不小心弄痛他也没有真的开始咬人,只是象征性的弹起要咬,还没咬到就自己又躺回去。   香奈惠煮了鸡胸肉和蔬菜,切碎给他吃,实弥猫闻了闻又转一圈看玄弥他们碗里都有饭,他才蹲着吃自己的晚餐。   “说起来之前大哥说要来,玄哥买了好多萩饼呢,现在大哥这样还能吃了吗?”贞子突然提起这件事,旁边的矮柜上确实放了两盒高级萩饼,有红豆的也有红豆沙的。   香奈惠笑着科普,“准确来讲,猫是不能吃调味料的,应该甜点也不能吃,黏糊糊的萩饼还可能堵住他的嗓子。”   贞子沮丧着低头,“大哥可喜欢那家萩饼了,就是保存不了很久,他一口没尝好可惜。”   “要不试试吧,如果只是少量的红豆馅应该没事。”   玄弥拿出一块红豆沙萩饼放到实弥猫面前,一群人围在他面前看他会怎么吃。   实弥猫很不屑,这哪能考验到聪明猫实弥,他吸溜吸溜把表面的红豆馅舔掉,里面的糯米团压根没碰。   “大哥好聪明!”贞子高兴鼓掌,这样也算是实弥尝到了味道,玄弥给他托着屁股抱起来,捏着小下巴看他有没有卡到。   实弥猫在他怀里挣扎喵喵叫,被捏着下巴开合两下,喵喵变成了喊“妈妈”。   实弥猫挣扎更厉害了,“喵呜呜呜!”连叫声都充满了羞愤,白色小耳朵尖热乎乎的,“哎呀,大哥喊妈妈了!”寿美笑得停不下来。   实弥猫被钳制着下巴走也走不掉,一叫又发出“妈妈”的声音,这可难倒了我们小猫咪。   晚上大家还是睡一起,香奈惠和寿美贞子睡帘子后面,实弥猫和玄弥琴一起,睡觉前,实弥猫仔仔细细的用小胳膊蹭蹭自己的脸,粉嫩嫩的舌头舔来舔去洗漱自己。   “大哥你好精致。”玄弥躺进被窝低声喃喃,实弥猫小步过来蹲坐在玄弥身边,低头给他的刘海也舔了两下。   只是人头发更长,实弥猫就是站起来舔也没舔到尽头,一气之下直接咬断,半绺头发挂在他唇边,略了半天也没扒拉掉。   玄弥赶紧给猫处理好放进软垫垫出的猫窝里,“晚安,大哥。”   第二天香奈惠觉得心口有些闷,脖子上也有些痒,“嗯……”她哼着睁开眼,白色毛毛充斥着她的视野,温热的身体贴着她的下巴微微起伏。   香奈惠僵着身体,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酣睡的实弥猫,贞子和寿美在旁边惊讶都不敢大声,“大哥……他好喜欢你!”   香奈惠小心翼翼摸摸实弥猫的小脑壳,耳朵扑簌簌的抖了抖,没有惊醒,“我也很喜欢他。”   自那以后,香奈惠每天或多或少都会过来一会陪陪实弥猫,实弥猫像是知道她只能停留一会,那段时间里他会一直待在香奈惠身边。   跟杏寿猫一样,大概半个月后实弥猫变成小实弥,一个劲盯着香奈惠的脸看,尾巴缠着她的手臂黏糊,“姐姐,你真好看!”   小实弥跟实弥本人一点也不一样,嘴甜笑也甜,香奈惠疯狂心动,“谢谢你,你也好看。”   又过了几天变成大实弥,外表已经是实弥的样子,但性格更像小实弥,会夸奖玄弥的进步,“做得好啊玄弥,这样你的实力会大涨哦!”   也会主动迎接香奈惠,耳朵支棱着还甩着尾巴,笑容满面快步走到香奈惠面前,“香奈惠……不,是胡蝶小姐,很高兴你过来!”   “如果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香奈惠。”她按住自己的心脏,原来实弥正确使用自己的脸是这样的啊!真要命!尾巴甩来甩去的像小狗。   大实弥抖抖耳朵尖,“谢谢你,香奈惠,也请叫我实弥好了!”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快速流过去,实弥回想起之前自己做得那些蠢事,浑身充斥着低气压,玄弥悄悄叹气,那么温柔可爱的哥哥没有了啊……命运把他变成这样的样子,好可惜。   “玄弥……你小子叹什么气?啊?是不是觉得那个蠢货更好?!”实弥黑着脸按住玄弥的肩膀,手掌下的身体激灵灵一抖,玄弥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   他还记得之前玄弥在那个蠢货面前可以很放松的笑,可以肆意触碰他,说话也很顺畅不必磕磕绊绊,难道自己真的……   “才没有……只要是大哥,什么都很好!”玄弥感觉实弥的情绪似乎变得很差,赶紧证明自己的心意。   对啊,不管是可爱的哥哥还是这样凶巴巴的哥哥,都是哥哥啊,怎么能说谁更好。   实弥哼了一声,手揣兜离开不死川家,跟悲鸣屿道谢后准备去找产屋敷接任务。   半路上遇到香奈惠,实弥下意识用了血鬼术期间的称呼,“香奈惠……不不,胡蝶小姐!对不起,之前我那样失礼!”   香奈惠听着他的称呼又变得生疏,心里隐隐有些遗憾,“没关系的,如果可以,还请叫我香奈惠,实弥。”   实弥浑身一僵,头也不回地加速跑走,他不会拒绝香奈惠的请求,但是让他直接接受,他也做不到啊啊啊。   ---------------------------------------- 第68章 番外:造谣血鬼术3   「写正文有点来不及了,但写番外很快啊!先写点番外回馈读者吧!」   「继续造谣血鬼术,今日血鬼术:出现不同世界线的人物!」   那是时川一次自己单人的狩猎,他从日之轮那边得了消息,据说有一只奇怪的鬼出现在村镇附近,死掉的人多数都只是失去了血液和内脏,躯体上有牙印却还算保留完整。   时川直接拦截了这个任务,跟产屋敷说一声后就出发了,“精神类的血鬼术吗?真有意思。”   那是一个静谧到不正常的小镇,时川出现时正好是大部分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   而这个村里没有一家有炊烟出现,所有人房门紧闭,没人说话也没人点灯生火,仿佛一座空城。   时川直接从主路进村,缓步从村口走向村尾的山林,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走到村尾,时川感觉身侧的空气变得浓厚了些许,跟穿过一个屏障一样,明明四周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声音。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刷刷写着什么,写字声中混杂着些许什么东西流动的声音。   周身弥漫起鬼血的气味,很淡,很畏缩,顺着他的脚爬上他的脖颈,像一个吸盘一样贴上了时川的后脑,碰不着除不掉。   “不妙啊,我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鬼……”时川摸着空空荡荡的脑后,慌张间脑中开始出现各种记忆,真实的不真实的,更多的是原版的《鬼灭之刃》。   突然,身后传来重重踏步的声音,炽热的温度直逼他的后脑,“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熟悉的声音沉稳镇定,毫不作假的杀意奔腾而来,直要取他性命。   时川太熟悉这个声音,也太熟悉这个温度,往旁边错了一步生生受了那一刀,“炼狱……杏寿郎,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炼狱大哥(原剧情的叫炼狱大哥)依旧戒备,他看起来比杏寿郎更生涩一点点,这只是时川太熟悉才有的直觉,若是别人,怕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炼狱大哥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还有个陌生的鬼,能预判他的招式,恢复的还特别快,很难不让他起疑。   “这里,是你做的吗?恶鬼!”炼狱大哥看着眼前气息纯净的鬼,心里却怎么都没法真的狠下心去杀他。   明明他应该恐慌,应该害怕着逃跑,但这人怎么能那么坦荡,眼神那么悲伤。   时川摇摇头,“这里是另一个鬼的血鬼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杏……炼狱先生,请允许自我介绍,我叫时川黄齐,是鬼杀队的一员。”   炼狱大哥挥刀又攻上来,时川强化双臂跟日轮刀硬刚,“鬼杀队可从来不会有鬼存在!我在鬼杀队也一直没有你这号人!”   时川游刃有余的应对,他没有使用血鬼术,仅单凭自身强化就能跟没有用型的炼狱大哥对打的有来有回,还能抽空跟他聊天,   “要不这样吧,我们一起找到那个藏身的小鬼,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鬼杀队怎么样?”   时川随手合掌空手接白刃,把炼狱大哥的刀夹在掌心动弹不得,“你难道不好奇这个世界里的鬼杀队有了鬼坐镇会是什么样的吗?”   炼狱大哥渐渐卸了力气,时川也顺势松手,两人在沉默中达到了共和,日轮刀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闪着寒凉的光,映着炼狱大哥的眉眼和不远处躲躲藏藏的小东西。   时川一直看着炼狱大哥,知道他每一个眼神,很明显,刚刚他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不愧是柱,如果是时川本人就打算把这边打个对穿再找到那个混蛋了。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炼狱大哥挥舞刀柄,形成热烈的火焰漩涡,灼烧着那丛不起眼的灌木丛,连带着后面藏身的鬼都暴露在两人视线中。   “啊啊啊啊被发现了啊啊啊啊啊!!”她抱着脑袋慌忙逃跑,细瘦的手里攥着一个大本子和一只毛笔,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头发也又长又乱,看上去更像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出门的阴沉宅女。   炼狱大哥弹射起步,一刀砍了女鬼的脑袋,纸笔掉落在地,化成一道流光穿过时川的身体。   “我只是想要看看我的幻想啊……”女鬼弱小,连临死前的怨气也细弱单调。   时川摸摸毫无感觉的胸口,丝毫不知道她这么一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四周的那股滞闷感消失,但炼狱大哥还存在,估计是要满足什么愿望之后才会消失。   炼狱大哥慢慢收刀,刀刃入鞘但还保持着左手握刀的姿势,方便他随时拔刀,“走吧,我要去鬼杀队看看。”   两人回到鬼杀队已经是凌晨,这时候反而是很多鬼杀队员回来休息的时候,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锖兔。   他看到时川,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时川先生,这次是跟炼狱先生一起去狩猎的吗?”   炼狱大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看他们熟稔交谈。   时川点点头,挡住锖兔望向炼狱大哥的视线,“锖兔辛苦了,早点回去吧,今天义勇应该在家。”   提到义勇,义勇就出现了,他像是一直跟在时川他们身后,面容冷淡,身着一半深红一半龟甲纹的羽织,在看到跟那个鬼交谈的人时,瞳孔瞬间放大,“……锖兔……”   锖兔听到这一声呼唤,跟两人错身发现衣着不一样的富冈(原剧情的鱼鱼称为富冈),“义勇!你还是出去了吗?是去吃鳜鱼萝卜了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相貌,所有的一切都长大了许多,但那还是锖兔,活生生的锖兔。   富冈眼中突然蒙上水雾,突然来到陌生地方都没有什么反应的他,在看到已故好友的时候彻底崩溃。   时川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拍拍慌张不已的锖兔,“好啦,你去好好聊聊吧,慢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炼狱大哥回头望了眼被那个肉色少年抱在怀里的富冈义勇,“那个,是我那个时间的富冈吗?”   时川在前面引路,他的目的地是蝶屋,“应该是的吧,你不用担心他,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去伤害义勇,只有那个叫锖兔的家伙不会。”   两人踏入蝶屋,没成想这么好运,直接在门口就遇到了香奈惠,“时川先生,炼狱先生,好久不见,是身上受伤了吗?”   炼狱大哥双手颤抖,目眦欲裂,为什么,曾经惨死的胡蝶香奈惠居然活着吗?他右手按上刀柄,似乎是担心这是恶鬼的把戏,时川眼疾手快给他按回去。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香奈惠,麻烦你给我们检查一下,看看这位炼狱先生什么时候能回去。”时川解释了一下自己遇到的鬼。   香奈惠看着最终的数据,沉吟着推断,“如果鬼已经被斩落了的话,那血鬼术也不会坚持太久,我对这块还是没有小忍熟悉呢,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炼狱大哥一直盯着眼前这个温柔笑着的妙龄少女,曾经她还做过他的前辈,他也跟着这位总是穿着蝶纹羽织的花柱出去做过任务。   曾经她是那样有天赋,是那样惊才绝艳,但一朝惨死,被妹妹背回来的只有遍体鳞伤、凉透了的尸体。   “胡蝶……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炼狱大哥嗓子干哑,这个问题有些突兀没礼貌,但他真的太好奇。   香奈惠惊讶一瞬,意识到他在问自己与童磨的战斗时才怀念地一笑,“那个是时川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拼命把我带回来,我也不可能会活,   所以那个世界的炼狱先生,请你相信,有了时川先生的鬼杀队真的多了更多的家人。”   炼狱大哥看向一旁的时川,眼前的男人面容平静,不炫耀不居功,沉稳至此,似乎保护众人才是他为鬼的本能。   时川:好想笑啊但是我要装一波!   “时川!我听说有另外一个炼狱杏寿郎!!”门外脚步急促,另一个橘黄色猫头鹰出现在门外,杏寿郎和炼狱大哥终于见面,两人面面相觑。   杏寿郎快步上前把时川拉到自己身后,警戒地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时川终于能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杏寿郎的背上。   刚刚一路上他都绷着,明明看着熟悉的相貌,他却不能跟随习惯贴贴,真的难受。   炼狱大哥震惊看着两人亲亲热热,香奈惠却熟视无睹,手指颤抖着指向两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 第69章 番外:造谣血鬼术4   「这段才是小甜文哦!是时川和杏寿郎!」   时川扒着杏寿郎的肩膀在他耳边淅淅索索几句讲清情况,杏寿郎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回头看向炼狱大哥的眼神顿时带上几分怜悯。   “那个世界的我没有时川陪着啊,好可怜。”杏寿郎还是那样阳光帅气,只是神情中带上了几分炫耀。   炼狱大哥额角青筋暴突,“什么意思啊?这个世界的我!”他算是明白了,那个鬼跟这个世界的自己关系很不一般,甚至就是情侣的关系,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杏寿郎还是那么带着几分得意和怜悯,成为时川的男人你完全无需自卑,而是要狠狠得意!   不论是日常的饮食菜单还是按摩药浴,亦或者是给别人训练后的专题小灶,时川的爱意无微不至。   在这个有鬼的动荡时代,有什么比“我拼尽全力只为让你能在战斗中平安归来”更动人的情话呢!   炼狱大哥看着这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简直越想越美,忍不住打断,“唔姆!黏黏糊糊的简直叫人看不下去了,虽然可以理解,但男人与男人交往,有悖伦理!”   这话听得杏寿郎不乐意了,这家伙既然跟自己一样,那看到时川时的反应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肯定也喜欢时川了,只是嘴硬不肯确定,跟自己当年也一样。   杏寿郎指指外面的空地,直要给时川讨回公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个世界的我,就让你看看有了时川之后我的实力增长吧。”   香奈惠拿来训练的木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空地上相互对峙,他们像两头相互观察的雄狮,围着中心点转圈,一时间,谁都没有贸然举动。   香奈惠站在一旁跟时川交谈,“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呢?”   时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剑拔弩张,“肯定是咱们这边的杏寿郎啦,不然我那么多好吃的和训练不是白搭了嘛!”   “杏寿郎,给我狠狠的赢过他知道没有!让他瞧瞧有爱的男人就是强!”时川挥着手呐喊助威,藏在暗处的他莹莹的白,笑容像是闪着光,炼狱大哥瞥到这一瞬也会愣神。   杏寿郎向他招招手,却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也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家爱人,直接冲到他面前,“请不要盯着别人的爱人看啊,那个世界的我!”   两人碰撞在一起,谁都不让着谁,一时间场内满是木刀碰撞的声音,时川和香奈惠都能看清他们的招式。   明明都是一样的,掌握的型数量也是一样的,但在质量上和经验上,杏寿郎就是比炼狱大哥更胜一筹。   甚至在身型和肌肉量上也有差距哦!时川双手捧着脸颊高高兴兴,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喂鬼杀队的柱,给忍喂得比原剧情长高了六厘米,现在157cm。   时透兄弟也都在稳步长高,没有因为过度训练影响身高的成长,其余人的肌肉量都有增长,身高也是,连带着家眷都有所增长。   更别提杏寿郎,他的鬼杀队服上周才换过,因为肌肉围度又增长了。   时川咪咪糊糊~很难说肌肉增长到底是为了杀鬼还是为了自己,反正他是受益了,各种意义上。   炼狱大哥逐渐不敌,杏寿郎也相应放一点水,一直处于似乎可以打过,但是又有心无力的状态。   好气啊,真的好气啊,一向好脾气的炼狱大哥都有些生气了,居然这个世界的自己比自己强那么多吗?可以给自己当陪练!   只是因为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杏寿郎觉得训练已经足够,卯足力气一记横劈,将杏寿郎打出去好远。   “辛苦了,那个世界的我。”他还是那样微笑着,上前拉起炼狱大哥,两人看上去像是天生的双胞胎。   时川有些不满意,但是炼狱杏寿郎就该是这样的,他可以因为有了爱人而嫉妒,也会因为对面是更生涩的自己而忍不住去训练他。   “真是大度啊杏寿郎。”时川向走来的杏寿郎张开手,两人抱了抱,时川从一旁桌上拿起毛巾给他擦汗,而炼狱大哥只能自己擦。   杏寿郎惬意享受柔韧有劲的手指在他的额间和脖颈游走,“那毕竟是我啊,没有时川在已经很可怜了,不是吗?”   杏寿郎似乎被时川带的说话风格也有些相像了,就连动作也有些相像,他拽着时川的手指问他,声音中带上几分执拗,   “时川你可以认出我们两个吗?我们那么像,就连衣服都一样,你不会把那家伙当成我吧?”   炼狱大哥转过身,一点也不想面对这对黏糊的小情侣,好孤独,从未觉得自己在这世界上如此突兀,如此闪亮,他只是想做所有人的太阳,不是真的要成为太阳!!   晚上休息自然是跟着杏寿郎回炼狱宅,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和兄长,给禛寿郎和千寿郎都吓得不轻。   时川撸起袖子,“两个杏寿郎的话,小千你准备的饭肯定不够了,我来帮忙,再搞点别的吃吧。”   两人前往厨房,把空间留给父子三人,炼狱大哥很少与自己父亲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了,就算现在也只是槙寿郎在默不作声的喝酒,自己也只是在喝茶。   “……杏寿郎……”槙寿郎突然出声,两个杏寿郎都抬头答应,看着两个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儿子,槙寿郎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他又喝了口酒,终于壮胆到自己可以对一直伤害至深的儿子说出那些道歉的话,   “虽然不知道你那个世界的炼狱槙寿郎怎么样,但我很了解我自己,恐怕也是个混蛋,杏寿郎,你们两个都听好了,   对于曾经的事情,不管你们怨恨我也好,责怪我也好,这都是正常应该的,我做错了那些事情,伤害了我优秀孝顺的儿子,真的非常抱歉!”   杏寿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番话,余光瞥向身边的自己,发现他比自己还要震惊,   “父亲,其实我没有怨恨你,也没有责怪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继续往前看,继续努力好好生活罢了。”   炼狱大哥什么都没说,毕竟这不是他的世界,不是他的父亲,但这样的改变是他难以想象的场景,难道这也是那个鬼做到的事情吗?   晚上,炼狱大哥和千寿郎一起睡,杏寿郎自然是跟时川一起。   “虽然知道你不是我的兄长,但是还是很开心,长大之后,兄长就没怎么跟我睡了。”千寿郎铺好被团,语气小心翼翼又欣喜。   炼狱大哥摸摸他的头,好想自己的千寿郎啊,自己确实好久没有跟弟弟睡一间房间了。   兄弟两个并排躺下,昏暗中他转向千寿郎,“你愿意跟我讲讲那个叫时川的鬼的事情吗?就是跟家里有关的事情。”   杏寿郎搂着时川轻拍他的后背,“我才如果他遇到上弦三会死。”他突然出声,惊跑一些时川的瞌睡虫。   时川语气有点含糊柔软,“你以为你遇到上弦三就不会死吗?”这个事实一直挂在他的心里,像是悬在空中的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或者说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来。   气氛变得一些紧张了,时川开始不安分地在杏寿郎怀里扭动,杏寿郎拍动的力道微微增加,安抚着他的不安。   “别怕别怕,他孤立无援,我还有你啊,同样的,你也有我。”杏寿郎的声音低沉温暖,又把时川的瞌睡虫哄了回来。   第二天,炼狱大哥还在,一行三人在鬼杀队里逛了逛,这个炼狱大哥是遇到炭治郎之后、无限列车之前的大哥,去蝶屋的时候也去看了看炭治郎,还认识了炭治郎的家人。   然后又去见了实弥和玄弥,不死川一家的弟弟妹妹们送来了热情的欢迎,匡近跟杏寿郎们很投脾气,他们用来交流感情的没有别的,只有对打和吃饭。   只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时川”、“时川先生”、“时川哥哥”,这个鬼真的做了让人难以想象多的好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鬼杀队更好、更强、更有凝聚力。   到第二天下午,炼狱大哥的身形逐渐变淡,看来是快要回去了,他看向时川,突然很羡慕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的人陪在身边。   “你要对他很好。”他低声对杏寿郎说,那个世界的炼狱是不会有这样的男朋友了,他很羡慕,但不会夺人所爱。   杏寿郎大声答应着,“当然了,赌上性命,我也会做到!”   ---------------------------------------- 第70章 永不坠落的太阳   为了追逐流云,炭治郎他们就需要尽快坚硬自己的翅膀。   炭治郎充分利用自己的“叫人不明觉厉的表达方式”教导他的两个兄弟,成功让两人在拿到新刀之前基本习得“全集中.常中”。   只是过程中有些艰难,也有些搞笑,香奈乎在一旁旁观,流露出些微想去跟他们聊天的想法。   “既然如此,去跟他聊聊也没关系的。”忍出现在香奈乎身边,跟她一起望向不远处在给伊之助加油打气的炭治郎。   香奈乎往空中抛起硬币,往手背上一摁就是概率替她做得选择,她看看后只是跟忍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   忍没办法,这孩子已经依赖那个硬币生活了太久,虽然大部分时间没有什么影响,但在一些关于自我的方面,她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没有丝毫成长。   香奈乎来到另一边角落的洗手池边,她看了看手里的硬币,不死心似的再抛了一次,结果还是“里”面,她微不可察地叹息,准备彻底放弃跟炭治郎他们搭话这件事。   “我觉得,如果抛不到,可以一直抛。”时川的身影出现在香奈乎身边,刚刚洗过、还有些潮湿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香奈乎手心里的硬币翻成“表”面。   “或者像这样,直接反过来,”时川擦擦脸上和手上挂得水珠,温和笑着鼓励她,“只要心里稍微有点点想做这件事,那就去做就好。”   香奈乎似乎陷入了纠结,只是从脸上看不出来,嘴唇嗫嚅着,小声问起,“时川先生……最近在做什么呢?”   时川很高兴她能跟自己说话,俏皮地一眨眼,“在做一些让人热得浑身冒汗的运动哦,和杏寿郎一起~”   这话说得实在让人遐思,杏寿郎从后面走上来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不能在孩子面前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啦,只是训练,香奈乎,不要多想。”   似乎香奈乎根本没听懂那部分,懵懵的小脸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僵硬,跟两人微微点头就离开了。   香奈乎:以后还是不要跟别人说话了吧……   杏寿郎给时川带来新的毛巾,“今天还要继续训练吗?”   这两天时川老是抓着他训练,不断地对打,不断地适应猗窝座的作战方式和血鬼术,就算中场休息时,时川也在一个人比比划划,似乎在尝试着什么。   杏寿郎的表情很是担忧,“时川,你的压力太大了,我觉得你休息一下比较好。”   时川柔柔一笑,他知道杏寿郎在担心自己把毛巾兜在杏寿郎头顶,遮着两人的动作快速嘬了一下,“这两天辛苦你了,再训练我也怕适得其反,你先回去跟家人一起相处一会怎么样?”   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总会有些隐藏的部分,就像杏寿郎搞不清时川为什么要把他支开,时川也不会告诉他自己要去找谁谈心。   时川推开位于蝶屋角落的一间房间,这里和他的房间一样拉着窗帘,昏暗又安静,只有一个小木箱放在角落,主人公正躺在床上大睡。   “刚刚炭治郎来过了吗?跟祢豆子说了什么?”时川拉过来一把凳子,他现在有些焦虑,想要一个不说话但是在倾听的听众,“是不是说得要去出任务的事情呢?”   “祢豆子,你的哥哥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孤单,一定会把你变回人类。 ”时川看着这个所有人的小妹妹,“我也答应你,不,答应所有人,我一定不让你们孤单,不让鬼杀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平白的死去。”   “首先就是炼狱杏寿郎,我一定会救下他的,祢豆子,到时候你也来帮忙好吗?有一些……只有祢豆子能做到的事情。”时川尝试性摸摸她的被角,商量着。   其实不商量也行,弥豆子肯定会跟炭治郎一起行动,但时川就是想说说,他不能跟别人讲,平添没必要的恐慌,只有祢豆子最好。   祢豆子不言,只是沉睡,时川平复心情后准备离开,冥冥中好像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声音,“别担心,交给我吧!”   临出发那天,产屋敷单独见得杏寿郎并把任务情况跟他交代了一下,时川拿出自己的木箱等在门外。   杏寿郎一出来就看到时川蹲着等他,一看到他就把箱门打开,“把我带上,这次我也要去!”   这话说得倒像是杏寿郎不肯带他去要求一样,杏寿郎摸摸他的头,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时川变小钻进箱子,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笑着关门的杏寿郎。   “就算你不说,我也要请你跟我一起的,让我们一起凯旋吧。”   出门路上,两人遇到准备去拿新刀的炭治郎和伊之助,“炼狱先生,你要出去做任务了吗?”炭治郎高兴得不得了,伊之助也蹦蹦跳跳的,果然还是两个孩子。   “是啊,平时训练辛苦了,灶门少年,野猪少年,在时间允许的时候,努力锻炼自己吧!”杏寿郎紧紧肩上的背带跟两人搭话。   “路上小心,一定要凯旋而归啊!”被前辈关心了,炭治郎也开始散发太阳光,杏寿郎也是太阳,炭治郎也是个小太阳,这两人在一起实在耀眼,就算迟钝如伊之助也觉得有些燥热了。   两人你追我我追你的离开,杏寿郎也正式出发,“好热闹啊,有了他们几个,鬼杀队活泼了好多呢!”   时川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说得好像你七老八十了,你也才成年没多久啊。”   “说得是呢。”   目的地是一个火车站,来到这个世界太久,过了太久的无电生活,时川差点忘了大正其实是近现代,是有火车这种交通工具的。   鬼杀队佩刀不被官方承认,火车站总有巡逻的警卫,杏寿郎他们只能趁晚上走维修通道乘车,好事是时川也可以出来透透气,不用一直在箱子里。   老式的蒸汽火车停在站台边,整体乌黑发亮,蒸汽弥漫周身,气势卓绝,“说起来确实哦,火车在这个时代还很新潮,都是崭新的呢!”时川摸摸火车车厢,样子格外新奇。   时川拍拍这个喷着蒸汽的大家伙,这个样式的火车头都只有在博物馆才能见到的老货啊,根本碰不到,“这可真是,触碰历史……”   杏寿郎也在观察整俩列车,“时川你觉得怎么样?”他是人类,不太能看出鬼的气息踪迹,还是得仰仗同样是鬼的时川。   说到正事,时川正色起来,“其实一直都有鬼的气息,到处都是,就是非常淡,如果只是鬼路过也可以营造出这种效果。”   两人围在火车旁边窃窃私语,狂热闪亮的目光简直是“火车粉丝”的代名词。   一旁的警卫只是看了两眼并没有驱赶,毕竟新引进的技术总会有人觉得惊讶想要摸摸看,这也是正常的啦!   不过那个孩子好可爱,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也很高大显眼,一看就是一对啊!跟外国人一样,这样的家伙也会对火车觉得惊讶吗?   警卫站在原地执勤,但脑子里的事情倒是不少。杏寿郎拿了票,递给时川一张自己留一张,刚准备上车,时川注意到一旁卖牛肉便当的老妇人。   “要不要买一点,车上的饭没那么新鲜也贵。”时川来到老妇人面前。   “欢迎欢迎,随便看看,自家做的味道很好哦!”老妇人带着孙女来车站买饭,来来往往的人只有这位先生注意到她。   时川随手打开一个看看内容,回头看了眼杏寿郎估算他的食量,直接做了个震惊老妇人的决定,“这些便当都要了,卖完就早点回去吧,这世道不安全。”   杏寿郎当然不会拒绝,不如说这样才刚刚好,上前提起成堆的便当盒在一起上车。“一定早点回去啊!”时川从窗口探出头高声提醒。   老妇人头一回这么早收摊,也笑着答应,“谢谢你,好心的先生,祝你旅途顺利!”那个漂亮先生旁边的那位好眼熟啊,似乎曾经见过。   整整三大摞便当放在桌子上,挡得别人都看不见杏寿郎和时川了,“买了真多啊,不过杏寿郎应该是可以吃完的。”时川拿下去一摞,给杏寿郎腾出吃饭的地方。   杏寿郎倒是不挑食,就是比一般人吃得多,完全不顾别的乘客震惊表现,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伟大的炎柱大人开始用餐。   “五蚂蚁!”   『大正悄悄话:   时川:不能说啊,不能把消息告诉杏寿郎好难受!   杏寿郎:没关系的,我一定能做到对吧?』   ---------------------------------------- 第71章 这次梦境怎么处理   等炭治郎他们赶到车上时,杏寿郎已经“五蚂蚁”很久了,一声超大的五蚂蚁似乎把三小只吓得不轻。   时川帮着乘务员把便当盒收起来,跟站在车厢尾的三小只招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别站在那边。”   车辆已经开动,三小只在时川对面坐下,伊之助从来没坐过车辆交通工具,跑起来的震动和带起来的风都让他兴奋得大叫。   善逸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城里人,只能体会炭治郎又当爹又当妈,一手拽着伊之助不要到处乱跑妨碍其他乘客,另一边还要纠正炭治郎一本正经说这是土地神明的说法。   “辛苦你了,善逸。”时川把车票递给来检票的乘务员,检票后又拿回来放在桌面上。其他人也学着他的举动检票,车票都没有揣怀里。   “感谢配合……”乘务员低着头不让他们看见面容,但如果摘掉他的帽子,就会发现他身形消瘦又很疲惫,两眼发直,似乎被谁抽空了精力一般。   “美梦……我完成任务了……让我做梦吧……”   乘务员走后,时川拿出收起的那部分便当问三人要不要吃,“战斗之前稍微补充一点比较好哦,来一人一份。”   “我开动了!”“好耶!”这个不说餐前语的是伊之助。   趁他们都在吃饭,时川把车票全部收集起来顺着车窗扔了出去,没有了作为施术媒介的车票,想必一会也不会有坠入梦境的情况。   吃完饭,炭治郎突然打了个哈欠,连眼睛都沉重起来,善逸也变得有些疲倦,说话都含糊了,“好怪啊……吃完饭……好困……”   伊之助直接一屁股坐在整个空位上躺下,翘着腿沉入梦乡,吹起呼噜,炭治郎跟善逸头靠头闭上眼睛。   时川注意到不对劲,转头看向杏寿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不妙啊,杏寿郎刚刚吃饭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快就想睡觉。   剧情里解除血鬼术是在小孩子给他们都系上麻绳的时候,但现在没有麻绳,不知道祢豆子的血鬼术还有没有用。   四周安静下来,一些细小的声音才开始水落石出,时川注意到大概是在车厢上方似乎有什么声音,之前以为是风声或者是隔壁车厢的人在说话,毕竟有其他声音定不了位。   但很可疑啊,谁会在那个位置说话呢?   门外似乎有人靠近这节车厢,时川绕过杏寿郎站在过道里,车厢门打开,四个憔悴无比的孩子走进车厢,他们没想到还会有人在,一起站在那边茫然无措。   时川抬起手,手背上下分裂开变成一张狰狞的大嘴,“我知道,你们只是被那家伙控制了,别担心,美梦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孩子们的脸上挂上了些许笑容,他们认得那个手,跟那位不露面的大人一样,但为首的女孩子还是拔出钢针攻击上来,“别被骗了,只有那位大人才能给我们想要的美梦,这家伙做不到的!”   “血鬼术·强制昏迷·催眠的低语”,时川直接使用血鬼术冲上来的孩子立刻昏迷倒下,只剩下最后的那个得了肺病的小男孩,他跑不动也就没出现在施术的范围内。   时川把孩子们挪开,慢慢走到那个消瘦苍白的孩子面前,男孩惊慌不已,连手里的钢针都握不住掉落在地。   “别怕,”时川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牵到炭治郎身后的座位上,从他怀里拿出魇梦给的梦境之绳系在他和炭治郎的手腕上。   男孩惊讶看看手腕,“为什么?你难道不是……”时川转过头去没再看他,也没去看炭治郎,“我想你会需要他,别担心,尽管去找,在你真的破坏之前我就会把你叫醒。”   男孩闭上眼沉入炭治郎的意识世界,周遭变得格外安静,时川知道魇梦可能在看着他,他敲敲祢豆子的箱子门,后躲在火车桌子底下。   手指敲击的声音响起,连续又稀碎,时川倒吊在火车桌子下,防住了从车厢顶棚走过的巡查手,祢豆子轻轻推开门,粉亮亮的眼睛在缝隙里观察,看到时川时轻轻“嗯”了一声。   “嘘!祢豆子啊,用点火给他们都烧一遍怎么样呀?”时川让祢豆子不要出声,自己翻身落下来护着祢豆子下地来到沉睡的人旁边。   祢豆子指指唯一一个最特殊的自家哥哥,萌萌的大眼睛看着时川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时川也有点心虚,但他真的有原因的,   “那个孩子是肺病,恐怕很难长寿了,恐怕他自己也放弃了希望,我想如果是炭治郎,他无意识世界里的光芒可以照耀他的内心,让他重燃希望。”   他祈求地看着祢豆子,就差哭给她看了,“妹妹可以理解我吧?马上给他绳子烧了就能醒来,真的不会有事。”   祢豆子哼了一声,小爪子对着炭治郎手腕上的麻绳一张,一小簇火苗燃起烧断了麻绳。对其他人也如法炮制,只是变成了燃烧浑身的大火焰。   时川直接祭出半天狗·积怒的禅杖,控制着电量给所有人电了一下,“醒来了!恶鬼都打上门来了!”   “呜啊!祢豆子酱!”善逸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他刚刚还背着祢豆子在跳小溪,周遭是他思念已久的山花浪漫的桃山,祢豆子也会说话了,跟他手牵手一起,多么幸福。   伊之助被电得浑身一抽,“啊啊啊又痛又麻,谁在哔哩哔哩本大王!”他都快要出手去打败正在咻咻鸣着汽笛声的“山妖怪”火车了,居然有人打扰他带领小弟们去讨伐!   杏寿郎一个激灵醒来,看着担忧自己的时川扯出一个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身为柱却这样睡着了,如果地上有个洞,真想钻进去!”   他梦到时川刚复活那段时间,父亲和弟弟都在帮忙带时川,他每天早早完成任务回来看他,一进门就被时川抱个满怀,好真实,好幸福。   炭治郎是最后醒的,摸摸守在他身边的祢豆子的头,眼神里有些怀念,“我刚刚看到家人他们了哦,我们一起住在小屋里,有些想那个家了呀!”   那个男孩含着泪站起,对着炭治郎深深鞠躬,他看到了炭治郎的无意识世界,又广阔又明亮,水映着天,天照着水,表里如一。   温暖的光芒从核心散发,形成一个个柔软温热的小人,它们牵着自己来到核心下,在那种光芒的照耀里,任何黑暗都将消逝。   炭治郎满含担忧,“你还好吗?”   男孩以为他会责怪自己,惊讶的抬眼后又了然地摇摇头,“没关系,我已经……从你那边得到了足够的力量,请千万小心。”他带走了一个小人,或者说,那个小人心甘情愿跟他走的,等醒来时,内心好暖和。   车厢被肌肉组织撑开,触手伸出扑向醒来的众人,时川护着小男孩送到安全的地方,“战斗的部分就交给你们了,我先把他们送走,尽量集中一点。”   善逸嘎一声被恶心的触手吓到昏迷,片刻躺尸后又站起,架势拉开,刀剑出鞘,“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八连!”   刀光烁烁,所过之处,血花四溅,伊之助呆呆看着善逸跟变了个人一样突然变得巨强,“你啊还是睡着好了。”   和原剧情一样,大家开始战斗,伊之助和炭治郎去前面砍鬼头,善逸、祢豆子和杏寿郎保护乘客。   时川直接下毒,反正都是在魇梦肚子里,直接拿出忍最近研究的毒药开始到处撒,直接吸收!   『大正悄悄话:   时川:忍啊,你这个是什么啊?(瓶瓶罐罐一大堆)   忍:这个是紫藤花毒的浓缩,这个融了些火融毒……总之你就带去吧!肯定能用上。』   ---------------------------------------- 第72章 观念之战!   毒药撒在暴露在外的肉体上逐渐融化下去,说是肉体,那些触手的存在让车厢内部更像是人体的黏膜区,这样更好了,直接怼到最容易吸收毒素的地方。   一阵轰隆隆响起,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些许,车厢震动,众人害怕得尖叫,时川将一位老人护在怀里,“都在座位上坐好别怕!不会有事的!”   轰隆声逐渐接近,杏寿郎出现在时川面前,“我刚刚让猪头少年和灶门少年去找头部了,时川,只要是鬼,就一定有头对吧?”   时川稳住身形,顺手给他擦擦汗,“当然,你做得没错,我去帮帮他们,这边交给你了,杏寿郎。”说着,他提起车窗,整个人从打开的缝隙里溜出去,抓着车厢侧边爬到车顶。   魇梦也站在车顶,目送两位少年往火车头冲去,“他们要去砍你的头了,你都不紧张的吗?”风声萧萧,时川站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岿然不动。   “毕竟有你这位大人物在,我怎么能不亲自迎接你呢?”魇梦缓缓转身,声音甜腻亲切,带着不同寻常的狂热,“无惨大人可是给了我不少血,不只是为了那个花牌,还有你啊!”   无限列车开始前,无惨遣散了下弦,只留下了最疯的魇梦,“找到那个戴着花牌耳饰,头上有红色斑的少年,还有跟着鬼杀队一起行动的男鬼。”   无惨将自己的血液和记忆一同分给魇梦,承受大量鬼血让魇梦痛苦得直打滚,但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碎碎的瘫在地上的时川。   “被无惨大人打碎的痛苦,真是美味啊!快告诉我,那是何等无上的快感!”魇梦捧着脸颊满是潮红,他喝喝地喘着粗气,沉醉在无惨的记忆里。   触手从列车顶长出直冲时川面门,时川连忙闪避,但他忘了这是列车,重量过分不平衡是会有些晃动甚至部分车厢侧翻的。   他落在车顶边缘,正好碰上拐弯甩尾,风吹着,车动着,他死死抓着车顶不让自己被那势能甩出去。   触手的存在已经让车厢变形、重量不均,整辆列车磕磕盼盼,发出些让人害怕得碰撞声,似乎已经要散架了。   时川飞快冲上去几下将触手抓碎,迅速与魇梦拉近距离,他能在魇梦的眼里看到自己,眨眼瞬间,他的眼睛变成无惨的梅红色。   无惨看到了!时川心里一慌,一根触手给他的肚子捅了个对穿,鲜血溅到魇梦脸上,软舌探出舔走那几滴血液,“无惨大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怎么样?你痛不痛苦?”   时川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将触手斩断,从另外一头把触手扯出来,肚子上出了个大洞,肉眼可见内脏肌肉在迅速长好。   他狂乱得瞪着似乎在关心他、其实就是在享受他的痛苦的魇梦,“那你就告诉他,让他派人来,老子等着他!”   距离已经足够近,就算时川知道现在砍了魇梦的头于事无补,但为了泄愤他还是给打碎了。   他接着往前到车头那边,果然,为了让孩子们强制入睡,巨大的触手上到处都是可以让人沉睡的眼睛,时川从兜里掏出一大包紫藤花药末,直接往那些眼睛里扬。   “一鼓作气,炭治郎,伊之助,趁药粉迷这些眼睛!”时川捂着口鼻不停挥洒着药粉,触手上的眼睛一个个都闭起来,不再影响到两人。   车长手持钢针冲上来要攻击伊之助,又被时川的催眠血鬼术给控制入睡,“想要美梦现在就做吧!别妨碍我们做事!”   伊之助使用“兽之呼吸·四之牙·碎裂斩”劈开魇梦保护颈椎的组织,炭治郎紧跟“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成功收割魇梦。   魇梦死亡,车辆开始膨胀摇晃,车内的组织开始爆发试图消化掉乘客来补充能量再把头长回来,杏寿郎悉数斩断,时川撒过药粉的车厢,触手已经萎靡,干脆就没有伸出来。   列车逐渐脱离轨道,时川紧紧抓着列车努力稳住身形,之前被他控制沉睡的车长被抛入空中,眼看着就要掉出列车。   炭治郎不顾自身安危冲过去要抓住他,手一松也被抛入空中,列车侧翻入一片平原上,一路摩擦着铁轨渐渐停下来,炭治郎在战斗的时候已经受了不少伤,这又从高处摔落怎么也没法爬起来。   时川艰难从鬼的组织下面爬出来,从可以看见的车厢窗户里看去,大部分乘客被魇梦用组织抓着不放倒成了安全带一样的存在,每一个人都稳稳固定在座位上,没有因为侧翻而受伤,只是都受到了冲击昏迷。   杏寿郎破窗而出,他的状态还不错,只是触手而已,不会让一名柱受伤害,只是刚刚他看护着五个车厢的乘客,来来回回不知道杀了多少次,跑都跑累了。   “做得好,用“全集中·常中”恢复伤势,你很聪明。”杏寿郎点点炭治郎的头,顺便把怎么单独控制某处伤口愈合的方法教给他。   按道理讲,与下弦一的战斗于此正式结束,时川给珠世小姐采了点血,让日之轮给送回去。   只是,一阵沉重的威压降临,时川猛得抬头望过去,金色的瞳孔一亮,“上弦叁”的字样清清楚楚。   杏寿郎举刀警戒,跟时川平时演示的一样,身上满是鬼纹刺青,身劈粉色小短褂,不会错,这是上弦三·猗窝座。   猗窝座视线在杏寿郎和炭治郎之间稍微游弋一下,瞬间锁定躺在地上的炭治郎,弹射冲来,拳头直逼炭治郎额头。   “杏寿郎!”时川及时出声提醒并向两人赶来。   杏寿郎调转刀刃,“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将猗窝座的手臂纵剖成两半,时川趁机将炭治郎捞走带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   杏寿郎超快的反应和剑技的精准度惊艳了猗窝座,那股斗气很强,很丰沛,离武者的至高领域只有一毫之离。   “为什么,要攻击这个孩子,我不收比他更强吗?”杏寿郎看着时川将炭治郎带走才跟猗窝座问话。   猗窝座漫不经心得说出理由,“他太弱小了,会妨碍我们交谈,所以我要杀死弱者,但你很强,但很难变得更强了,因为你是人类,不可能一直保持年轻的巅峰状态,会老会死。”   “所以变成鬼吧!杏寿郎!”猗窝座开始了他的hr工作,“只要在训练一两百年,你的武艺一定能有所提高,这样你就能追求武学极限!”   杏寿郎听着这诱惑满满的邀请毫不动摇,或许对别人来说,长生、武学的极限是很有魅力的诱惑,但对他来说可不是这样的,   “人类会老会死,才会更珍惜青春更珍惜时间,才能体会到感情和爱,我不可能答应你的!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成为鬼!”   话已至此,再多说就显得没礼貌了,猗窝座摆出素流起手式,“术式展开!”巨大的青蓝色雪花从他脚下展开,比时川演示的更亮更强,哪怕隔了很远都能感觉到那份压迫。   炭治郎靠坐在不远处,只看到呼吸之间,双方碰撞到一起,一红一蓝两个身影不断纠缠再分开,分开又交缠,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动作。   他原本以为在时川的训练里看到的就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没成想他们还真的在训练啊,都放水了!   “变成鬼吧,杏寿郎!只有变成鬼才能继续习武啊!”猗窝座还不放弃,他赤手空拳接杏寿郎的真刀毫不费力,还能有空继续说服对方。   杏寿郎一招“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将猗窝座的双手斩下,但不过片刻就又长了回来,猗窝座并不生气,越是与杏寿郎过招他越是爱才如命。   “同为习武之人,真的没法理解为什么不愿意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变得更强。”猗窝座还有时间跟杏寿郎聊天,但杏寿郎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时川在一旁紧张看着这边,他很想上去帮忙,但训练一直是他站在鬼的一方来训练,从来没有站在他们身边过,他很担心会不会耽误杏寿郎的全力发挥。   “时间太长了,就算我平时着重训练过他,但这时间……也太漫长了。”   『大正悄悄话:   时川:我以后要不要也做点跟柱配合的训练呢?但是后面要适应学习的上弦太多了,我怕忙不过来啊。   杏寿郎:没关系的,能这样训练已经非常取巧了!陪伴鬼训练,对柱的消耗有点大啊哈哈哈!』   ---------------------------------------- 第73章 燃尽此身   再一次交锋后,两人分离两侧,杏寿郎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已经非常疲惫了,时川注意到他的手隐隐的在颤抖。   但猗窝座只是稍微有点挂血,受得刀伤很快就能长好,就算砍掉手脚也会飞快长出来,体力源源不尽,杏寿郎已经累了,猗窝座才刚刚热身。   炭治郎拿起刀准备起身帮忙,“炼狱先生,我来帮你!”伊之助也准备出手,比起炭治郎,他没有受伤或许更适合去帮忙,“大眼睛咕噜咕噜,老子也要!”   “不!你们不要插手!时川也是!”杏寿郎趁着与猗窝座角力的时候大喝阻止,他需要全神贯注的应对,猪头少年和灶门少年都太弱了,插手进来只会碍事。   至于时川……杏寿郎接着与猗窝座过招,他怎么可能要时川做危险的事情,这不是是不是鬼的事,这是身为伴侣的担忧。   猗窝座收拳在身侧,连续几连拳击打出,“还很游刃有余嘛杏寿郎!破坏杀·空式!”六击不同方向的拳击飞向杏寿郎。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刀刃旋转,形成火焰旋涡,挡住所有攻击,杏寿郎脸上挂着汗,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体力见底,每一剑技的威力都在降低,很危险啊!   时川活动活动身体,把碍事的长袍脱掉,只剩下短衣短裤,“你们在旁边好好看着就行,我去帮忙!”   明明自己有实力却在旁边看着别人拼命,他时川做不到,更何况是杏寿郎在拼命。赤足重重踏地,时川弹射出击,“破坏杀·乱式!”相对暗淡一些的拳击破空而出。   与猗窝座自己的破坏杀乱式碰撞抵消,到杏寿郎那边的攻击数量和威力减小了很多。   杏寿郎心里暗叹,就知道自己控制不了时川,他一定会来帮忙,配合着时川的动作,他向着猗窝座猛冲,两人距离迅速拉近,“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焰万象!”   烈火滚滚,炽热的高温带来死亡的威胁,猗窝座灵活一退,让开那一击,时川窜至背后偷袭,重拳直击他的头颅。   猗窝座跟后脑勺有眼睛一样,一个原地前滚翻躲开开两人的攻击,回身拳打杏寿郎的侧腹。   杏寿郎踉跄咯血,身体内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时川跨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与猗窝座拳击对招,给杏寿郎留出喘息时间。   猗窝座很感兴趣,他在无惨的血液里也看到了这个特殊的鬼,“你这家伙居然知道我们的血鬼术,很有意思!但模仿不是武艺!我不认同你!”   攻击越发凛冽,时川咬着牙勉强应对,他到底是模仿不是本尊,经年累月的训练让猗窝座的武艺已至臻境,而他更像是出粗糙的小丑戏。   时川的拳法处处都是纰漏,一不小心被猗窝座抓住手腕,他扭着时川的手让他背对自己,猛得用力,整条胳膊被活生生扯下来。   时川疼得眼前发黑,张着嘴怎么都喘不上气,脸上温热着,是自己的血和一瞬间流出的泪,猗窝座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一脚踏碎时川肋骨,将他踩在脚下。   “时川!”杏寿郎举起刀,滚滚火焰形成一头咆哮着的巨虎奔腾而去,猗窝座站在原地,“破坏杀·乱式!”多如星雨的拳击奔向炎虎,即使受到了阻拦,炎虎也不会停止脚步,一路向恶鬼奔去。   借着技艺的掩护,两人再度近距离攻防,时川赶紧恢复身体,就算如此,他的肌肉还是疼得痉挛。   猗窝座不在乎被杏寿郎架刀格挡,力道太弱,他只是稍微错开一些位置就能擦着刀面打到杏寿郎身上,几招下来,杏寿郎的额头擦破,鲜血流到眼睛上,失去了一半的视线。   “你的头部受伤,肋骨断裂,精疲力竭,但你留给我的刀伤已经恢复了,变成鬼吧杏寿郎,在人类身上的致命伤害不过是鬼的擦伤。”猗窝座平静得说着,耐心等待杏寿郎把急促的呼吸喘匀。   多么游刃有余啊,当别人都已经狼狈不堪的时候,猗窝座还像是刚来的一样,还有闲情逸致等别人准备好再战斗。   时川飞身出拳,猗窝座握住他的拳头狠狠攥碎掌骨,然后甩到一边,“不要来打扰我和杏寿郎的对战!你这侮辱武艺的家伙!”   杏寿郎向时川瞥了一眼,看着他单手撑地勉强爬起来,右手扭曲得奇形怪状在慢慢恢复,看着他满眼不甘,不管怎么攻击都没办法让胜利倾向他们这边。   傻时川,鬼与鬼的肉体搏斗怎么可能分出胜负呢,唯有日轮刀,唯有呼吸法。   杏寿郎沉下气息,浑身斗气在这一瞬间猛然冲到最顶,即使是猗窝座也被这股斗气激得汗毛倒竖,“多么令人震惊的斗气,明明身负重伤还能有这样的气势!”   “如此精神,如此毫无破绽!杏寿郎,你还是变成鬼吧!跟我一直一直战斗下去!变成鬼吧,杏寿郎!”猗窝座并不恐惧,而是兴奋不已,爱才的心理达到巅峰。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我将完成我的职责,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死去!”杏寿郎大喝着,鲜红火热的力量从他的心脏迸射而出,将他的气势推到了极限之上。   燃烧你的心!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破坏杀·灭式”   对于值得尊敬的对手,只能拿出看家的本领才算是真正尊重对方,猗窝座俯身蓄力,周身亮起青蓝色的光芒,正面迎接这一招炎之呼吸的奥义。   杏寿郎的周身燃起熊熊火焰,仿佛一颗火流星一般飞速冲向猗窝座,两种颜色碰撞在一起,似乎势均力敌。   时川觉得不妙,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两人交锋的中间,顶着招式掀起的气浪往里面冲。   杏寿郎力劈华山,将猗窝座的手臂和肩膀一起斩断,猗窝座重重挥出一拳直捣他的腹部,发出毋庸置疑的血肉破裂的声音。   而他并没有停下,翻起手腕向上挑击,几乎把猗窝座大半个身体切开。   火焰渐息,炭治郎着急地拨开扬尘想看看最后的战局,他其实心里有做准备,可能炼狱先生他……   烟尘散去,二者景象暴露在众人面前,杏寿郎高举刀刃,僵在原地,猗窝座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但两人都看着中间那个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家伙。   时川搂着杏寿郎的腰,整个人挡在他的面前,猗窝座的拳头没入两人交叠的身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好时机冲进来挡住这灭顶一击的。   猗窝座试图收回拳,时川的肌肉却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绝对……不会放走你……就在这里死去吧!”他紧紧抓着洞穿身体的手臂,越是挣扎,浅色的短衣越发深红。   杏寿郎趁此机会对着猗窝座的脖子挥刀,刀刃没入半截,只需要再努力努力,他就可以将猗窝座的头颅斩下。   太狼狈了,时川感受着别人的躯体在自己的身体里乱动,他知道,就算没有致命伤,杏寿郎的生命也在快速流逝,再不解决这个家伙,恐怕这就是最后的光芒了。   猗窝座看着时川,这个家伙真的跟其他鬼一点也不一样,为什么要护着这些生命短暂的家伙,就连他拼命护着的人恐怕也快要死了,而他只要慢慢恢复,还能活百年千年。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杏寿郎的刀刃用力推开,三人像是缠在一起的毒蛇,彼此都不放过彼此。   “杏寿郎,而我明确告诉你,你很快会死,我不知道他跟你什么关系,但你肯定对他很重要,为了能跟他这个鬼一直在一起,变成鬼吧。”   猗窝座身上的伤逐渐消退,火焰灼烧的伤痕也在恢复,杏寿郎的刀刃被慢慢推开,脖子的刀伤随之愈合,并不是杏寿郎没有用力,而是他已经力竭。   远处天光乍破,太阳逐渐升起,天空从原本黑夜的深蓝转向黎明的浅蓝,猗窝座挣扎得更厉害,“太阳会照到这里,我要赶紧杀死他离开,不然我会死!”   炭治郎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奔向自己的刀,这时候只需要再来一点点力量,“伊之助快帮忙啊!”   伊之助恍若初醒,双刀齐出,“兽之呼吸·一之型·穿透刺射”,直指猗窝座的头颅。   猗窝座奋力一挣,双臂被他生生折断,获得了自由。此时周围渐渐亮起来,他慌张看向四周,没有丝毫犹豫往阴暗的树林里奔逃。   “拖太久了,要赶紧往黑暗的地方跑去。”猗窝座随手把卡在脖子上的刀拔下扔到一边,炭治郎追过去,深深一吸气将自己的刀投射出去,正中猗窝座心口。   若猗窝座是个人类,那一刀足以让他死透,但他是鬼,不砍断脖子不会死,炭治郎声嘶力竭的斥责引得众人侧目,“不许逃!卑鄙小人不许逃!”   “我们鬼杀队一直在黑夜里跟你们战斗,受了伤不能立刻好,还会死去,鬼占尽了好处,不许逃!卑鄙小人!混蛋!”   “炼狱先生他们没有输……他们保护了所有人……”说到后面,他哽咽不已,就算他炭治郎不是医生,也知道炼狱先生受了很重的伤,怕是不好了……   他们……会失去他。   『大正悄悄话:   时川:杏寿郎,如果你死了,我可不会跟你一块死掉,我是鬼嘛!   杏寿郎:唔姆!就该这样,即使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帮助鬼杀队继续杀鬼!』   ---------------------------------------- 第74章 一人重伤,零人死亡   在场的鬼可不止猗窝座,还有时川。   阳光对猗窝座是致命毒药,对时川同样也是,只是清晨最温柔的阳光,时川暴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了一般瞬间焦糊溃烂。   “时川!你还好吗?快变小一点!”杏寿郎艰难扯过斗篷给时川整个人都包在怀里,猗窝座的手臂给一把扯出丢到一边,逐渐消散在阳光下。   时川捂着受伤灼烧的部分慢慢缩小,变成一个控制不住眼泪的小奶娃,侵入骨髓的疼痛让他不住的颤抖,给杏寿郎的斗篷都哭湿了一块。   即使伊之助和炭治郎都在给时川挡住阳光,但他们到底还是在毫无遮挡的大空地上,时川刚刚也受了两次重伤,现在的他恢复得很慢。   “老好人,变得好小!”伊之助大张着双臂,阳光从他的手臂下面溜过去。   “时川先生你怎么样?”炭治郎跪在两人身边,张开自己的羽织挡住溜过去的阳光,有些懊恼刚刚自己还跟猗窝座多废话,没注意到这边。   透过斗篷的缝隙、泪蒙蒙的眼,时川看到杏寿郎焦急担忧的目光,左眼上挂着干涸的血迹,他想伸出手给他抹掉,看看有没有受伤。   但整个人都被裹在斗篷里,手压根伸不出,只能动动嘴,“杏……你要坚持住,鎹鸦他们去找隐了,回到蝶屋我们就治好伤,你不会死的。”   杏寿郎扯了扯嘴角回应时川的安抚,他已经走不动了,手臂也逐渐没了力气,没法把时川移到阴影下。   猪头少年倒还可以行动,但出于私心,他希望自己的最后可以跟爱人一起再多待一会。   他想跟时川说,我可能回不去了,但想想时川给他挡了多少伤害,杏寿郎不能轻易放弃自己这条残命。   虽习武,杏寿郎最在乎的一直不是什么武学传承,也不是什么至高领域,他只是希望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获得幸福。   强者保护弱者,弱者变强再去保护弱者,世界如此得以循环,就是他最想要的。   终于一声嘹亮的鸦叫响彻空地,“嘎!虫柱胡蝶忍已到!嘎!虫柱胡蝶忍已到!”   “胡蝶小姐!快来看看他们!”炭治郎努力大声呼喊,身着蝴蝶羽织的少女注意到这边,迅速过来给几人检查,“炭治郎君,你也别再说话了,腹部的伤会挣开的……”   有人来了,杏寿郎松了松抱着时川的手,让忍将人带走放到阴影下,失去了支撑的身体似乎很轻,身上的疼痛逐渐褪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杏寿郎,你知道为什么你生来就比一般人要强大吗?要认真回答我。”即使在病中也依旧端庄美丽的熘火夫人问着她的大儿子。   杏寿郎还是毛乎乎的小猫头鹰,正坐一旁,坦诚道,“我不知道!”   熘火夫人并不生气,耐心教导他,“那是因为你要用这份天赐的能力去保护弱者,绝不可以因此恃强凌弱。”   “强者要去保护弱者,这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熘火夫人向杏寿郎伸出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怀里。   杏寿郎赶紧起身挪到母亲面前,靠在她纤薄的胸膛前,嗅着名为“母亲”的馨香,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母亲的关爱,即使时隔很久,他还是那样喜欢母亲。   抱着自己心爱的儿子,熘火夫人不禁落下泪,“我的时日无多了,能教导像你这样的优秀的孩子,我真的很幸福。”   梦境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每当他做完这个梦后就是另外一个跟母亲家人有关的梦境出现,一个又一个无限循环,试图让他一直沉醉在幸福里,忘却现实里的痛苦。   杏寿郎知道这里是梦,这世界上还能用这个血鬼术的人只有时川,只有那个傻家伙只给他编幸福的梦境。   “这样一直让他接受血鬼术真的可以吗?”忍问身旁施术的时川,本能觉得如果再这样施术下去,炼狱先生还能不能醒来就是问题了。   时川收回手,“说得也是,差不多了,这样不需要麻药也可以做手术,珠世小姐,你有什么看法吗?”   同样在手术室的是在蝶屋驻守一段时间的新研究员珠世小姐,她检查着伤口,柔美的脸上满是疑惑,   “我发现他胸口的伤在慢慢的生长,比鬼慢很多,但跟人类的恢复速度比,这已经是非常快的了。”   听到这个消息,忍想起当时给香奈惠做手术时看到的情景,立刻凑上前一起查看,“之前我姐姐也有这种情况,后续也没有任何变鬼的迹象,只是恢复的快一些,这次不会……”   珠世小姐很感兴趣,指着微微蠕动愈合的肌肉解释,“或许是这块微微的变成鬼了,但由于变鬼的程度太弱,并没有蔓延开,再加上鬼杀队到处都有紫藤花,综合各种原因,导致了这样的情况。”   时川在旁边看两人似乎又要聊到研究上面,赶紧出声提醒她们赶紧给杏寿郎手术做了。   珠世小姐拿出一只安瓿瓶,“这个是我们最近研制出来的恢复剂,是从鬼的恢复剂那边改版过来的,要不先试试吧。”   “哎就这样试药吗?”时川持反对意见,但反对无效,被两位研究者联手推出手术室。   “之前有差不多的例子就不用担心了,时川先生先出去等着吧!”   “说得是呀,而且之前也在普通队员身上用过了,成分很安全,时川不用担心哦!”   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时川颓丧坐在一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术室门,希望下一秒它就会打开。   养伤的时候就很想变成鬼,时川受那么重的伤也就花了几十秒长好,现在的他非常健康,但杏寿郎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杏寿郎重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九柱,有空的柱都抓紧时间来到蝶屋等待,“希望炼狱先生没事。”成了所有人的口头禅。   “谢谢你,黄齐,如果不是你同杏寿郎一起,我们怕是要损失一名战力。”产屋敷温柔夸赞时川,他正坐在杏寿郎的病房里,膝上放着的是炭治郎和时川一起写了交上来的报告。   时川的心还放在杏寿郎那边,面对产屋敷的夸赞,能说的只有干巴巴的客套话,“这是我应该做得事情,也替杏寿郎感谢主公大人的信任,功劳都是杏寿郎和炭治郎他们的。”   “别放弃,杏寿郎,努力恢复健康吧!”   时间一分一秒、一天一天的过去,杏寿郎做完手术后又沉睡了许久,直到珠世小姐说他的伤已经完全不危及生命后,时川才撤回血鬼术。   无尽的梦境终于结束,杏寿郎稍微眨眨眼才完全睁开,茫然环视着四周,“回到现实了啊……时川呢?”   时川从一旁探出头,表情有些心虚,“你多睡一段时间对身体好,我记得给你编的都是很幸福的梦境啊……”   杏寿郎顺着时川的动作坐起身子,长期卧床后,身体肌肉压根不受控制,也没有力气,就连拿个水杯都发抖。   “真丢人啊,身为炎柱……”杏寿郎有气无力叹息,被爱人喂水倒是很幸福啦,但他有自己的骄傲。   时川倒是不在乎这个,病人就该受到最好最舒适的待遇。给杏寿郎全部伺候舒服后,两人相视一笑,   “能在与上弦对战后带着所有普通民众活着回来,我们真的做得很好。”   杏寿郎努力抬手抚摸时川的脸颊,目光温柔缱绻,“都多亏了你,谢谢你,时川。”   『大正悄悄话:   时川:别问我为什么不自己跑到阴影那边去,等我过去不烧死了!   祢豆子:嗯!!』   ---------------------------------------- 第75章 怎么会有人把老婆都搭进去   “……时川?”杏寿郎看着眼前的鬼卸下一身装备,愣怔着唤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杏寿郎只是躺烦了出来晃晃,远远看见时川一身黑从外面进来,还想着养伤也不是特别坏,至少他可以等着时川回来,但没想到会是这副光景。   时川脱长袍的动作停顿一瞬,他忘了杏寿郎在蝶屋养伤,还跟以前一样径直来蝶屋休整,这下好,小秘密瞒不住了。   黑袍下满是被太阳灼烧后的红痕脱皮,边缘还有些捂久之后的湿皱和泛白,时川微皱着眉,似乎在忍着疼,抬眼看到杏寿郎时又露出个温和的笑,身上的伤一瞬间消失不见,皮肤恢复光洁。   “杏寿郎,已经可以出来走走了吗?”时川有些心虚,上前跟杏寿郎手牵手。他确实没告诉别人自己衣袍下是这样的,知情者只有作为医生的忍和珠世小姐。   杏寿郎抬手抚上时川的额角,刚刚那里有一块狰狞的灼痕,像是稚拙儿童画里的太阳,落在时川这幅画布的一角。   手掌顺着摸到他的眉眼,捂住无辜的双眼,杏寿郎在这个小骗子的额上落下一吻。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明,听不出是不是不高兴了。   时川在这块也算是个呆子,大咧咧着钻入爱人怀里,“太不好看了嘛,还是希望你能一直看到我帅气的一面呀!”   还抬起头望着杏寿郎紧绷的下颌线明知故问,“你生气了吗?”回应只有声音奇怪的一声哼笑。   所有需要在白天出去的都是为了任务勘察,怎么能怪他,明明他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鬼杀队,都是为了能让柱活下来,只是觉得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心。   时川视线倒转,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杏寿郎扛在肩上,他怕这样会挣开伤口,连忙连环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嘛!对不起!快把我放下来吧,影响恢复就不好了。”   整个人被一把扔到床上,杏寿郎欺身上来,在他头顶笼下一大片阴影,时川还以为他现在就要办事,下意识要转身爬走,但杏寿郎只是整个人压上来抱住他。   “杏寿郎?”时川的手指滑过他的眉眼,怎么你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杏寿郎的声音难得闷闷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丢炎柱的脸面,你别看。”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还要带着时川一起,不然他又要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时川不知道被杏寿郎拉着签了多少“丧权辱国”条约才彻底把这事翻篇,就连时川去给宇髓他们做训练都跟着一起,哪怕他根本不上场。   宇髓大咧咧对好兄弟张开双臂,两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哦哦!好久不见啊,炼狱,伤好多了吗?”   “是啊,看到你这么精神真的太好了!家里人最近好吗?”杏寿郎哈哈大笑着,跟宇髓较劲一般互相拍着肩膀,互相问候。   提及家里人,宇髓的表情冷淡一瞬,被杏寿郎敏锐捕捉到,“怎么了?”时川在一旁插话,“他为了收集情报,把三个老婆派游郭去了,现在应该很担心吧。”   “多少(夺少)?三个老婆?”后来的善逸听到他们的交谈,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三个老婆”了,嘶喊的声音响彻整个模拟无限城,他自己停下了,还留着回音不断重复他悲怆的“老婆”。   杏寿郎揣着手笑道,“哈哈哈,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老婆太多啦,我妻少年,排除这个,宇髓他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哦!”   确实,三小只近距离看着宇髓的那一副处处都很伟大的身躯,自创呼吸法很有天赋,身为音柱肯定还很有实力,就连生气发火都很有魅力,善逸牙都要给咬碎了“可恶!偏偏这么完美!”   宇髓上前给嫉妒到扭曲变形的善逸一拳头,“要你管,废话太多了你!”   时川合掌,吸引所有人注意,“好了!今日训练:上弦六·堕姬和妓夫太郎!”   “两个名字?是两个人的意思吗?”杏寿郎注意到这点,   时川点点头又摇头,“是两个人但又不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可以理解为他们一人一半共同拥有这个位置。”   小鬼怪课堂开课!所有人都排排坐好听时川老师“讲课”。   “上弦六确是藏身于那个游郭里,宇髓你的想法没有问题,找的地方也找得很准,”时川先夸了宇髓一番,然后语气一转,   “但是貌美的堕姬是对外的伪装,她自己就是高级游女,你把你老婆们丢进游郭不是羊入虎口吗?”   “到底怎么想的呢?怎么会有人为了工作把老婆都搭上了的?”   时川只是疑惑,一番话问得宇髓跟被打了两巴掌一样,脸色又红又青又白,逞强镇定,“当然是我很强,我可是祭典之神,即使出事我也能保护她们!”   这其中到底行不行,宇髓心里也开始打鼓,上弦六再是末尾,那也是上弦,这次训练来得只有他一个柱和三个小鬼,能行吗?   “别变成“祭奠之神”就可以啦,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时川摸摸自己身上的宽腰带,看宇髓似乎还有些焦虑,特意在他面前转一圈,“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伊之助手指着他的身上,“你这家伙,这么穿着雌性的衣服!好恶心!”   闻声者都抬头,发现时川今天穿了一身烈红色的振袖,衣边和硕大的火焰花纹上都包了金线,跟浓黑的长发很是相配,宛如一朵肆意张扬的曼珠沙华。   宇髓重新精神起来,“哦哦!很华丽嘛!不过怎么是女士的衣服?”他看向杏寿郎想问问家属,发现家属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宇髓心下了然,“是炼狱给你买的吗?”   时川笑着答应,“是呀,为了能配合今天的训练,花了血本嘞!”手指小心翼翼抚过上面的刺绣,时川血瞳微微一亮,手下系成小枕头的宽腰带顿时松散开,无风自动。   “血鬼术·堕姬·绸带分身”   杏寿郎坐着的那块平台缓缓抬高挪走,宇髓知道现在要正式开始了,一对宽面利刃割断固定的绷带,在他手上舞得虎虎生风,举重若轻。   “小鬼们!都跟上本神,战斗开始了!”   时川周身爆发出慵懒又带着尖刺的气势,眼角上挑带着几分猫一样的骄矜,但一开口还是那个温和的家伙,“那么首先先熟悉一下最弱的堕姬吧。”   如果说堕姬和妓夫太郎加一起是上弦六,那堕姬基本是下弦的实力,妓夫太郎自己就有接近上弦三的实力。   “血鬼术·八重带斩”腰带一分为八,攻击面积扩展更宽,速度更是迅猛,大面积扫射场上四人。   “要注意一点,堕姬和妓夫太郎几乎为一体的,那要杀死他们两个,应该如何呢?”时川老师随堂小提问,柔韧的腰带被当做教鞭狠狠捣向狼狈应对的三小只。   炭治郎对火之神神乐的掌握更好了,这次训练基本用得也是火之神神乐,比水之呼吸的伤害更高,也有些时间去思考,“要……一起砍头对吗?”   时川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充满夸赞的一镰刀刺向炭治郎,“回答得好呀,奖励一只妓夫太郎哦!”   善逸在一旁又喊又叫,但动作倒是不含糊,冲上来架住时川的镰刀,疯狂飚泪,“你这家伙啊!!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这样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啊!?”   腰带收缩回原本的长度,松散着耷拉在腰上,时川没在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两把镰刀,周身气息变得更恶臭危险,炭治郎捂捂鼻子,“好臭!好可怕!”   “血鬼术·飞血镰”镰刀旋转飞出道道血红色的斩击,宇髓挥舞双刀一一斩落,随手抛出一些黑球球 刀刃稍微摩擦带出些许火星,在时川面前轰然爆炸。   时川的身影从烟雾后显出,身上略略带灰,“很不错的东西啊宇髓,忍者世家就这点好呢!血鬼术·圆斩旋回。”   他只是站在那向着宇髓他们伸出手臂,振袖的袖子撸到肩膀,另一手还小心的把垂下来的袖子拢着,从血肉里直接飞出血镰斩击飞向四人。   “妓夫太郎并不会因为被缴械后就降低攻击强度的哦!这点一定要注意。”时川带笑的声音藏在满天的血镰斩击后。   宇髓他们忙着应对,时川自己哒哒跑到杏寿郎那边让他给自己再系一下腰带。   杏寿郎当然很乐意,让时川自己努力站好,手指慢慢理平腰带后一圈圈缠在他腰上,再在后腰上系成一个蝴蝶结,随手再拍拍理理,“会不会紧?”   “我听说女孩子的腰带只能母亲和丈夫系。”时川突然抬头说了一句,他转过来,自己调整着,眼睛替自己的主人讨一个亲口的承认。   杏寿郎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爽朗笑着,“当然啦,我就是你丈夫呀!”   宇髓那边好不容易忙完,见两人在那边你侬我侬,周身满是粉色泡泡,顿时大火,“你们两个!训练禁止谈恋爱!!”   『大正悄悄话:   时川:善逸,今天训练你可以正常的对打哎,我也是鬼,你好像不怕嘛!   善逸:时川先生又不可怕,也听不到可怕的声音,也不会死,我怎么会害怕。   时川:这倒是我没排面了!』   ---------------------------------------- 第76章 女装大佬警告!   “唔姆!既然已经是他的丈夫,我绝不会同意他一个人跟你去游郭的!”杏寿郎义正言辞,仔细看他额角还暴起几根青筋。   宇髓一手夹着小清,一手扛着小葵,两个小姑娘听说要去游郭,哭得快要断气,小葵的手被香奈乎牵着,两人跟连体了一样谁也不放手。   小澄和小菜穗围在旁边狂捶宇髓,听着挺吓人,砰砰砰的,估计力道上,顶多给宇髓整了个马杀鸡。   “别那么刻板嘛!我结婚了都给老婆送走了,时川还是男人呢!”宇髓灵巧地转了几圈,把小澄和小菜穗都甩到一边去,别说,手劲还挺好。   时川有些为难的看着两边,想去倒是想去,只是之前签得“不平等条约”有一条是,“除了狩猎,和别的柱配合做任务都需要告知杏寿郎。”出于对伴侣的尊重,他不会隐瞒。   时川:哎呀,变成夫管严了呢!   “要不先把她们放下来吧,总会有办法的,又不是一定要让小姑娘进那种地方。”时川在中间打着圆场,眼神示意让香奈乎去把小葵和小清扒拉下来。   宇髓直接轻巧一跃跳上屋顶,语气里很是不满,“你不跟我去也别打乱我的计划嘛!这两个小姑娘我就带走了!”   小葵赶紧呼救,“香奈乎!救救我啊啊啊!”怎么这么倒霉呢,偏偏忍小姐和香奈惠小姐都出门了,好害怕!   按道理讲,没有命令香奈乎应该不会动的;按道理讲,同为鬼杀队员不许互相伤害;按道理讲,她是继子而对方是柱,是上级,下级理所应当应该服从上级;按道理……   时川都准备亲自出手去救人了,耳边突然“锵”的一声响,回头看到香奈乎的脸上满是纠结出的汗水和青筋,腰间的刀已经被推出一截。   她深深吸气,另一手颤抖着握上了刀柄,此时,刀刃准备出鞘,只为了能维护她家的女孩!   不要按道理,要按心!   小葵震惊地看着那个总是呆呆的、孤身一人的女孩,她以为蝶屋永远无法让香奈乎产生归属感,但她居然会,“香奈乎……”   宇髓也笑起来,“有意思,那就来抢抢看吧!”倒是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景,等胡蝶忍回来,他可要邀邀功。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啊啊啊!”炭治郎怒吼着冲上来,善逸从另一侧跃上屋顶旁边的栅栏,随时准备救人。   香奈乎趁着现在人多也发力跃起,伊之助站在下方机动支援,就算是柱,带着两个本来就在挣扎的人要躲过这种包围也讨不着好。   宇髓随手把女孩们扔下去,香奈乎接住了小葵,炭治郎接住小清,三只小蝴蝶抱着小葵的腰吓得嚎啕大哭,“太过分啦!!”   宇髓指着鱼糕小队大怒,“你们啊!什么都不懂就在这乱闹!”随后又狠狠指着一脸平静的香奈乎大骂,   “还有你!鬼杀队规定队员不能刀剑相向!你刚刚想干什么啊!呼吸法都出来了,不会还以为能打得过我吧!开什么玩笑!”   “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做任务需要女队员,没人可不行!”宇髓破罐子怒摔。   三小只挺身而出,“我跟你们去!你不许再为难这些女孩子!”   宇髓都给气笑了,是不是觉得很光荣,英雄救美很帅是不是,一个个小屁孩高昂着头神气得不得了呢!“行,就你们跟我去!”   这么闹了一通,宇髓也回过味来,当即抓住杏寿郎的肩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不用你出手,帮我疏散人群就行!”   说是不能让时川自己一个人去,又不是说不能让杏寿郎和他一起去,多一个人还能多个保障。   时川看着时间表,盘算着杏寿郎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支撑这么长时间的出行,   “目前杏寿郎身体已经好差不多了,就是没有复健,倒是也可以去,杏寿郎你觉得呢?游郭确实人比较多,有人帮忙疏散也是好事。”   杏寿郎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看着时川恳求的小眼神,了然入心,“其实就是时川担心要去吧?真拿你没办法。”基本说到这份上就是同意了。   宇髓殷勤地拿出时川常用的木箱,“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同意啦!出发!”   当然丑话要说到前头,宇髓准备给作为后辈鱼糕小队狠狠立一波规矩,“你们记住,我就是神!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得有异议!”   这话说得理所应当,得意非常,宇髓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炭治郎问他掌管什么的时候很自然选择了最华丽的一方神明:祭典之神。   时川想起那段剧情,忍不住嗤嗤发笑,伊之助也跟着大言不惭,“我是山大王,你好,祭典之神!”这个方面伊之助和宇髓不分上下。   闹剧过后,他们先前往靠近花街的藤之屋,需要坐着人力车从花街主路前往另一侧,到达时正好是晚上,花街最热闹的时候。   即使是夜晚也很灯火通明,街上车水马龙,空气中充满了女人胭脂水粉的香气,游女们从楼上往下望着,女性特有的温柔目光看得人神魂颠倒。   “这次只是看看情况,都不许下车!”宇髓自然是叮嘱三小只,只是这话已经说晚了,载着他们仨的人力车早在进游郭时就空了。   有两个柱看着倒也不至于找不见人,只是他们三个实在是不太听话,一个一个被薅住衣领不让乱跑。   “这就是最大的吉原游郭,充斥着男女的虚荣、欲望和爱憎的夜之城,很华丽吧!”宇髓很满意自己的选点,能在这样华丽的地方窝藏着的鬼也配他这个最华丽的柱去杀!   猪猪直接看到晕人,眼睛都看不清了,时川捂着他的猪头眼睛,“好啦,接下来闭上眼睛跟着我走吧。”他声音很温柔,动作也跟缓和,伊之助渐渐放松下来,周身散发出暖乎乎的泡泡。   炭治郎很听话,只是站在原地到处看着,被留给杏寿郎;善逸则跟喝了酒一样摇摇晃晃,不知道该去哪,楼上的小姐姐们对他招着手,“黄头发的小哥~要不要上来玩呀,有零食吃哦!”   能成为在外揽客的游女总不会很差,善逸这个见识短的乡下小伙跟看见仙女一样脸红得像猴屁股,慌不择路地逃跑,“好多可爱的小姐姐呀呀呀!”   然后被宇髓追上来暴力制裁,“你还太早了!”   真的带鱼糕小队出去才发觉没有危险和作战的时候,看着他们三个就是最大的危险和最麻烦的作战,伊之助和善逸简直撒手就没。   来到藤之屋,宇髓开始自己的作战安排,“我的三个老婆进入游郭后收集了很多情报,最终把目标缩小到三家店,但最近她们没有送回来消息了。”   “我需要你们三个分别进去去找她们并把情报带回来。”他一个响指,藤之屋的服务人员带了个箱子出现在门口,“大人,您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杏寿郎在旁边看宇髓老婆们送回来的情报,“既然是潜入活动,你的老婆们也说要低调!”时川狠狠吐槽,“我们进来的时候可不低调。”   简直是农村人进城,又吵又闹又没见识!   送来的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女生的和服和一些发饰水粉,不好的预感浮上三小只的心,宇髓拿着一个胭脂对着他们坏笑,“所以我们要乔装打扮一下。”   盖子掀开露出里面血色的膏体,就算时川没化过妆也觉得这东西太红了,再配上游女常有的雪白底妆,这……怎么都不会好看啊……   “算了,反正要低调,丑一点也不容易被客人点,保住贞操很重要。”   『大正悄悄话:   小葵:谢谢你香奈乎!不过这次是怎么……   香奈乎:灶门……炭治郎……硬币说了,要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活着。』   ---------------------------------------- 第77章 炭子,猪子,善子,川子   “我说……宇髓啊,你平时化妆是不是都你老婆给你化的。”时川站在宇髓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没忍住灵魂发问。   你说每个人都一模一样吧,头发还每个人扎得都不一样;   说不一样吧,偏偏妆容还都是雪白的脸,苍蝇腿眼睫毛,没有晕开也不自然的红脸蛋腮红,涂出唇线的通红的嘴唇,简直辣眼睛。   宇髓看着自己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却二百五的三小只,沉默片刻,决定这玩意不能怪自己,“真丑啊你们!”   善逸顶着两个红脸蛋,厚厚的白粉都盖不住他脸上的青筋,“你说这玩意怪谁啊!?”能把伊之助都化得这么丑也是一种能力。   不过至少在风格上三个人倒是很统一,统一的丑。   时川捂着额头觉得笑得脸有点痛,“要是我是妈妈桑,买这种小姑娘,肯定觉得我的店要完蛋了。”   宇髓也有点为难,不管怎么思考,这三个都有点拿不出手,除非来个能拿得出手的……他看向镜子里映照的他们俩,“时川,我觉得我们很拿得出手啊!”   时川一吓,连忙退后几步,“你要干嘛,不会要亲自下场吧,看看你的体型扮女生不像的。”   宇髓准备真的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技术给时川好好装扮一下,“当然不是我,是你呀!别跑呀时川,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话是这么说,但时川还是准备要跑,倒不是不想扮成女生,单纯不信任宇髓的技术。   善逸似乎也是有点崩溃了,抱着随便能再拉下马一个都是赚的想法跟宇髓合作包抄时川。   “很识相嘛,善逸!你们两个也给我过来帮忙!”   “干什么干什么!四个人欺负鬼啦!!”   一顿闹腾后时川还是乖乖就范,很不高兴但优雅跪坐“快点快点,在杏寿郎拿晚饭回来之前,赶紧结束!”   怎么偏偏这时候要放饭呢?可恶!杏寿郎,好想你!   宇髓兴致满满,摆弄着一桌的瓶瓶罐罐,“安心啦,我将拿出我最好的技术,给你化成第一大美人!”   善逸补刀,“时川先生本来就是第一大美人哦,整个鬼杀队都挑不出第二个。”   “废话多,去给他梳头去!多化一个要多花好多时间呢!”   杏寿郎完全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直到他回来,一拉开门,众人抬头望向门口,而他一眼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时川。   头发挽起成发髻,露出圆润的额头,脸上敷粉,眉化黑黛,睫毛软翘,本来有些大的鼻头用阴影带小,更加和谐,嘴唇莹润小巧,眼角的那抹红痕更是点睛之笔,显出几分妩媚。   不笑时带着几分男性的英气,看到杏寿郎进来时垂着眉眼温和一笑,又有着女性的柔美。   一身艳玫红和服大敞着领口,露出优美的后颈,毫无疑问,这位肯定会被当做花魁培养。   善逸都不知道该怎么嫉妒了,“可恶啊真好看,你这人,不是还会化好看的吗?”   宇髓擦擦脸上的汗,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吵死了,人家本来底子就好,怪你们长得就不好看!”   时川扶着地面站起身,但这种和服下摆很紧,他抬不起腿也迈不开脚,被衣摆一绊正好扑到杏寿郎怀里,眼中带着些许惊吓,楚楚可怜(杏寿郎带滤镜),脂粉的香气扑面而来,杏寿郎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   宇髓饶感兴趣,意味深长的“哦——”,经典游女和客人的爱情故事开端,难怪那么多人津津乐道,看着确实有意思。   杏寿郎给他扶起起来站好,两人相对,眼神胶着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时川从袖里拿出一只绢做的红梅发簪,放在杏寿郎手里,眼神里带着必然的笃定,“这就交给你啦。”   发簪稳稳插入发间,成了一片黑暗中唯一艳色,他只要站在那就足以夺去旁人的呼吸,时川附身照着镜子,刻意捏细的嗓子还带着些许男性的沙哑,反而有种特殊的风韵。   “好了,回答我,我与那些花魁,孰美呀?”   杏寿郎有些看呆了,好不容易脑子上线,瞬间明白了这一现象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川可能也要潜入店里!可能潜入期间还要给陌生的男人骚扰!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那天晚上,时任屋的老板迎来了对眼睛的挑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只是把丑东西看得更清楚也是太震撼,“抱歉……这样我们这可容不下啊……”   给客人吓得想回家他们可怎么赚钱啊?!   “还请通融通融,只要老板娘愿意教育,一定能让她们焕发光彩。”宇髓使出“美人计”迷惑老板娘,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她也沉迷于宇髓的颜值。   中迷惑术的老板娘松口了,准备让店里进点人口,“如果只是一个的话还是可以的,就要中间这个吧,看着比较老实。”   “劳您费心了,夫人。”宇髓笑得迷惑众生,给老板娘哄得高高兴兴。于是炭子(炭治郎)就业确定!   后续在旁观鲤夏花魁游行的时候,猪子(伊之助)被眼神毒辣的萩本屋老板娘看中主动收入囊中,“别担心,我可不会看走眼。”   最终被挑剩下的只有善逸,“完蛋,只有人家没人要了啦!”   时川在一旁小巷子里待命,要是三个孩子都顺利卖出去了他就不用出手,但日之轮落在他面前,“善逸剑士被留下了,最后一家店,京极屋。”   “那好,我们出发吧,善逸一个人去那边还是有点太危险了。”时川拍拍身上的灰在日之轮的引导下去找宇髓他们汇合。   问杏寿郎在哪里,宇髓怕他看到时川被卖进店里会来捣乱暴露身份,和时川合计让他去外围勘察,相应条件是宇髓要把这个月的工资现在就给他。   宇髓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善逸沉默,一回头瞧见时川戴着围帽走过来,顿时眉开眼笑,   “来了呀,那两个家伙都送走了,就这家伙卖不掉,不过做你的侍女就可以顺利进去啦!”   时川点点头,随手摸摸善逸的羊角揪,“一会进去别怕,就算分开了也要努力哦。”善逸被安慰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真是受够了,那个男人居然自己就长得那么仪表堂堂,上天真不公平!   来到京极屋门口,时川摘下围帽露出脸来,周围的路人都渐渐停下了脚步,只为能再多看这位女孩一眼,鸨母看见他的样子都被惊艳了一番。   宇髓趁机推销,“这位可是东京来的,还带了个侍女,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要买得一起买哦!”时川也搂住善逸,楚楚可怜的求情,“是啊,咱和她一直在一起,还请通融一下。”   整个吉原游郭谁不知道,京极屋的花魁蕨姬极其貌美,只是在男人耳边吹一口气就能让人上天堂,但没人知道,蕨姬不是京极屋鸨母培养的花魁,甚至还看不起老板娘。   鸨母一直想要亲手培养一个花魁,这个机会就出现在她面前,她必须抓住,“没问题!两个一起来吧!”   “那多多保重啊,川子,善子!”时川的价格比炭治郎和伊之助加起来都要高二倍,倒是大赚一笔。   进了京极屋,两人进了专门的房间:牡丹房,“你啊太丑了,就算是川子的侍女也不能什么都不会,去学乐器吧!”鸨母给善子一把三味线让他去跟着姐姐们学习。   “别怕别怕。”时川悄悄跟他挥手,自己一个人面对鸨母的花魁速成讲座:如何让你面前的男人对你流连忘返。   装扮也需要换成有京极屋特色的发饰,时川按住红梅发簪,“不好意思,这支发簪对咱很重要,可以在旁边再插别的吗?”   “毕竟,咱们京极屋只能有一支最耀眼的红梅不是吗,对吧,蕨姬。”   『大正悄悄话:   时川:善逸还是去学了三味线,并有了不错的兴趣,技术也很精湛哦!   善逸:放心吧时川小姐,我一定帮你成为吉原第一花魁!   宇髓:你卷错方向了蠢货!』   ---------------------------------------- 第78章 忍字心上一把刀   “那个家伙……很大胆啊!居然敢用那个发饰那种花……”堕姬从顶楼的走廊看到时川在楼下跟男人谈笑。   那家伙没那么多钱,堕姬也不喜欢他,见不到堕姬面就到处见别的游女,自己没什么本事倒开始说她的不是。   时川发间插着那支不值钱的红梅绢花,跟火一样刺痛堕姬的眼,比起嫉妒这人美过自己,她更气这人居然敢用梅花装点自己。   堕姬记不得梅花的含义,只是觉得这东西本就属于她,她不要也不能给别人,而且这个臭丫头装扮的是比花魁只低两级的格子,刚进屋就这么张扬,叫人火大。   身体里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堕姬很满意的笑了,“当然,你最宠我了,哥哥。”   时川悄悄抬眼看向楼上,与堕姬四目相对,虽为仰视,但不带任何被压制的意思,他粲然一笑,隐隐带着些许挑衅,堕姬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回屋关门的声音震天响。   “就这样生气吧,”时川继续跟客人玩着游戏,倒着酒,“然后无脑冲动,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   晚上几人要好好工作,白天会找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出来交换情报,也是年轻人体力好,一般人可扛不住这样的连轴转。   他们专门在京极屋附近见面,方便时川出来不会被太阳晒到,善逸一见到炭治郎就在哭,   “炭治郎,我能不能去你那边玩啊?虽然时川先生跟我一起,但是我总也看不到他,撒鼻息~”   炭治郎挠挠头,“我听说你学习很快,弹琴弹得也好,好像很受宠哦!时任屋都听说了。”他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接触和游女或者艺伎有关系的事务……   善逸立刻打起精神,“真的?我居然那么有名了吗?好耶,继续努力,把时川先生培养成吉原第一花魁叭!”   时川还穿的是那件女式和服,出现在三小只面前时有些气喘吁吁的,“你这家伙,不会穿了雌性的衣服就会变弱吧?”伊之助说话总是毫不留情。   时川摇头,努力扯着身上的腰带,“好啦都来帮忙,为了多带出来一点,缠太紧了。”三人围着时川转了好几圈,居然从他腰上多拆下来两条腰带!   两条腰带伊之助和炭治郎一人一条,抓在手上自己就开始动,攀着两人的衣服躲进腰带里。“什么东西,恶心死了!”伊之助很嫌弃,一直在躲。   时川松快了许多,跟赶来的宇髓和杏寿郎打个招呼,解释道,“算是我的分身吧,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们,哦你们来了。”   杏寿郎大步上前抓住时川就是一顿查看,“没有人乱碰你吧?有没有被为难打骂?”他去外围查看,总能看到鸨母在抽打小女孩,难道时川也会被这样打骂吗?   时川配合着转了几圈,搂着杏寿郎的脖子黏糊,“好啦,我没有被打骂,她们对好看的孩子很宽容,而且我现在还在学习没有接客,女孩子的初夜很重要哦,会要卖很大一笔钱的,她们可舍不得呢!”   三小只把消息报给宇髓,目前几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没有看到鬼,也没有看到三个老婆,线索似乎在这里就断了。   “说起来,前两天京极屋的老板娘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时川突然提及大家都知道的这个事情。   宇髓也知道,“所以呢?游郭里死人还是很正常的。”为了不影响生意,这边处理尸体和血迹也非常快,他们过来时,已经一点点痕迹都没有了。   身为鬼,时川的视角和人类视角不太一样,他还能看出老板娘坠楼的地方带着些许常人看不见的血气,那个位置,离京极屋主屋太远了点。   “问题就是那个老板娘身体还挺不错的,哪怕是从三楼摔下来正常也不会死透,而且一个穿着小脚和服的中年妇女,要有多好的弹跳力才能上到楼顶然后再跳出去那么远摔死呢?”   老板娘摔死了,但没人敢多追究,老板为什么也不追究,那是他的妻子,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还是他不敢追究。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合理,细细想来都指向一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老板娘是被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害死的,还能做到一些特殊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鬼。   宇髓笑了,“我说,时川啊,你这脑子还真是华丽,这么小的细节都被你发现了啊!那这么看,京极屋很有搞头。”   善逸瞬间崩溃,再也控制不住肮脏高音,“不要啊啊啊啊好可怕啊啊啊啊!!”被楼上游女骂了“大白天的吵什么吵!”才堪堪闭嘴。   宇髓心情沉重,“时川,京极屋看来只能靠你了,那家伙根本派不上用场,辛苦了。”“没关系啦,善逸很有用的。”   小小碰头后,几人再次分开到各自的岗位上,目前伊之助也是处于培训状态,主做端茶倒水、来往送饭的粗活,刚进屋的女孩都要经历这么一场磨性子。   在楼里来回走的过程中,他注意到有人似乎提到了牧绪,“牧绪她还病着吗?”“是啊,门锁着就是不让人进去,送得饭也没动。”   “牧绪,那是大叔的三个老婆之一的名字。”伊之助记性很好,在这个雌性又多又要穿很多衣服的地方终于有了任务进展!   他躲着楼里的人群往上走,看到一扇门前放了很好的饭食,估计就是给生病了的牧绪的,但没人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得爬不起来。   腰间的腰带在来到这层楼的时候就开始躁动起来,感觉像是把蛇缠腰上了,“哎呀,你在闹什么啊?”伊之助拍打自己的腰,结果腰带变本加厉,直接从他身上下来了。   腰带上裂开一条,变成一张嘴,“伊之助,前面我过去就可以了,不要打草惊蛇。”   时川从远方可以追踪自己的腰带,借着伊之助的帮忙,他终于来到可以最快混入堕姬腰带的地方。   但伊之助是个犟种,大步来到牧绪门前一个猪猪驾到,恶鬼通通现身,“光看不做,可不是我的作风!”   门一打开,里面昏暗还飞扬着灰烬,窗户全部用旧报纸封死,就这样还有风……   顺着风的方向,伊之助余光瞥到有一条粉色的东西从房间里逃出去,立刻冲上去追逐,时川的腰带也迅速跟上去趁乱混入堕姬的腰带。   过程跟时川的想象有些出入,但好歹是混进去了,可以定位到一条分身进入了地下的空间里,还有一条在时任屋的方向。   眼看着快要上工,大家都很忙,四处奔走着做接客的准备,时川放轻脚步,敛着气息,准备上顶楼的花魁房间看看堕姬。   同时从另外一边上来的善逸是循着女孩子哭泣的声音来的,比时川先到一步。   看到堕姬的屋里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肿着脸颊在哭泣,善逸那个心啊,可疼可疼,“你还好吗?有什么困难我可以……”   威压陡然出现在身后,把他压得抬不起头,善逸不停瞳孔地震,“什么时候来的,这肯定是鬼,声音不一样,好强!”   堕姬一回来就看见一个黄黄的丑家伙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大言不惭,“你在别人屋里做什么呢?”   “她是个新人,才来没两天……”另外两个小丫头壮着胆子给善逸开脱,却被呵斥,之前哭泣着的孩子也因为没有打扫好房间被拧伤了耳朵,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哭都不忘了道歉。   时川在楼梯拐角就听见堕姬拖长声音的贬低,连忙撩开碍事的衣摆就往上冲,正好看到善逸看不下去堕姬伤害小女孩要去逞英雄。   他快步上前,抢在善逸前面来到堕姬身边,双手尽量温柔握住善逸本来要抓着的手腕,“蕨姬花魁,看在她们还小的份上,而且现在立刻打扫得话还有时间……”   不管怎么样,时川出头都比善逸出头要好,堕姬看着时川那张精致貌美的脸,以前见到她肯定想要收藏起来慢慢吃掉,现在更多的却是觉得碍眼的火气,尤其是看到他发间那支红梅时,更是火大。   “你好像很爱出风头啊,谁给你的胆子攀扯我?!”堕姬随便的一摆手,直接打在时川的太阳穴,时川带着身边的善逸一起飞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屏风,声响引起楼下人的注意,老板上来了。   善逸的声响变小,恐怕是刚刚给他垫背时撞到头已经昏过去,时川倒在屏风的残骸里浑身疼痛,眼前一片发花。   比起伤,时川更多是气得站不起来,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何时受过这种气?!脚步声停在他的身边,时川侧头看到堕姬居高临下得瞪着他,微微附身拔走红梅发簪,嫌弃地用指尖捏着端详。   身为百年的鬼,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然看不上这种用丝绢做的假花,“等等……那个……”时川竭力翻身起来抬手要拿回发簪,对上的却是堕姬严厉厌恶的眼。   堕姬挑着眉,手指一握,红梅上的金丝断了好几根,看到时川绝望的眼神,她很满意,施舍般扔在时川眼前,嫌弃着,“没用的东西,喜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哗众取宠也用点好手段!”   时川赶紧把簪子抓在手里,试图把绢花再拼回去,但金丝精巧,一旦断了就再也补不上,他一慌,连梅花的花瓣都给捻乱,再也看不出曾经。   时川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时才真正鼻头发酸,双手捧着簪子微微颤抖,这可是杏寿郎第一次给他戴的簪子!   “忍住……还不是时候……”他把簪子小心收回袖子里,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堕姬的背影,脑子里过了无数种撕碎她的办法。   堕姬像是感觉到杀气,回头看看到底是哪来的气息,只看到那个讨厌的丫头额角肿了一大块还含着泪笑的丑样子。   时川勉强扯起嘴角,伪装出乖巧的样子,“一定要忍住啊……时川……”   『大正悄悄话:   善逸:我之前看到老板把时川先生叫去谈话了哦!   杏寿郎:唔姆!那可不行,宇髓,快把说好的钱给我!   宇髓: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不会要点时川吧?   时川:看来今天你炼狱大哥必须狠狠消费了。』   ---------------------------------------- 第79章 他宝贝的不忍了!   这件事最后还是老板下跪请求才过去,堕姬堪称变脸大师,明明盯着时川时还那么恶毒,但转头就是甜美和蔼的笑容,连说话都夹了起来,   “说的是呢,抱歉,最近让我烦心的事太多了,老板,快快请起。”   鸨母趁此机会把自己的宝贝疙瘩带走,善逸也带下去单独休息,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只是京极屋上下变得更沉默更麻木。   “你说说你,惹她干嘛?觉得很帅吗?现在可好,受伤了头发也乱了!”鸨母恨铁不成钢,指着时川的鼻子大骂,刚刚她上来看到时川倒在那里,差点以为自己成为吉原第一鸨母的梦想要化为泡影。   时川捏着袖子低头沉默,可怜兮兮的样让鸨母都不忍心了,气呼呼的给他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就往房间里推,“真是的,以后还是躲着点蕨姬花魁听到没,有人要见你,你先去房间等着。”   “不想干了……”时川垂头丧气的坐在房间里倚着窗,嗓子里酸酸堵堵的,满脑子都是“不想干了想直接把那家伙干死”。   窗外华丽的夜景有点像现世的花见小镇,但完全不一样,现世的这种地方已经不提供性服务了,而现在的游郭还是要卖身的!   时川狠狠叹气忍下泪意,没想到自己也过上了挨打挨骂之后还要卖屁股的牛马日子!   门外有人影停留,鸨母的声音极其谄媚,“谢谢您点我们姑娘哦~你们好好聊!”门缓缓拉开,时川强打精神,捏着嗓子优雅附身,“谢谢您的指名,老爷~”   一抬头看见熟悉的金红色头发,时川好不容易忍下去的委屈顿时涌上来,杏寿郎,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被欺负的好惨,鬼杀队对我那么好,外人净给我受气!   杏寿郎关紧门,听着鸨母走远后回头看到时川泫然若泣,头发也有些凌乱,一直喜爱有加的红梅簪子也不见了,张着手要他抱,这可是难得头一回,赶紧上前抱住时川安慰。   手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低头想看看时川的表情,但时川藏太紧了,根本看不到,“怎么了这是,他们欺负你了?”   “对不起,杏寿郎,我没有保护好它……”时川咬着牙拿出已经战损的簪子,说话一次一顿,恨不得把文字都放牙缝里咬碎,气堕姬也气自己,“都怪我偏要炫耀,现在好了,被堕姬给弄坏了!”   杏寿郎心疼得要命,紧紧搂在怀里拍拍安慰,声音温柔体贴,时川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却蓄了火,要把欺辱爱人的恶鬼烧个干净,“不生气,就是个发饰,以后我给你买一堆,咱们换着戴,堕姬杀了给你出气。”   时川摇摇头,声音也恢复了冷静,“不行,你的伤还没好清楚,训练也没做完,直接面对上弦太危险了,而且堕姬,我要亲自来。”   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为自己报仇。   杏寿郎叹气,大手覆在时川的后颈上捏捏,手下的肌肉逐渐放松瘫在他的臂弯里,“我说过,时川,你真是我见过最有事业心的人,让我为你出一次气都不行吗?”   他杏寿郎很少吃瘪,毕竟谁会拒绝一个乐观热情又体贴的帅气猫头鹰呢?偏偏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被拒绝,被拒绝的理由还很充分。   时川听他的声音那么幽怨,忍不住笑出声,手指点点他的鼻尖,又在嘴唇上游走。   两人距离呼吸可闻,说着话嘴唇都能碰到一起,“真不好意思呢客人,摊上我这样的伴侣也是你运气不好呢~”   杏寿郎终于看到他笑了,刚刚不是在哭就是在咬牙切齿的生气,现在终于可以笑出来,还来勾引他。   他搂紧时川的腰,把最后一点点距离弥合,“我运气很好,时川,我运气很好。”   第二天,还是在京极屋附近的暗巷,炭治郎和伊之助在那边碰头,伊之助使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跟炭治郎解释他遇到的腰带鬼,很敢说,但炭治郎很明显没听懂。   宇髓不动声色的出现在旁边,“这次是上弦鬼,你们等级太低,就算时川点你们来训练了,我也可以跟他协商让你们退出。”   他不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连风都没激起,伊之助真的觉得,这大叔有点东西,“才不要,本大爷从不后退!”   这时时川和杏寿郎出现,但善逸不在,“纹逸呢?他不是跟你一个屋的吗?”伊之助指着时川问。   宇髓也问起情况,“我听说善逸不见了,也没有联系我,是不是……”   时川摇摇头,双手摊开让大家冷静一下,“不是的,我用腰带给他送走了,现在应该在敌人的老巢里,比我们安全。”   “行动我希望就在今晚,宇髓,你跟着我的腰带走吧,会快一点找到老婆们和人质,炭治郎,这个麻烦你交给鲤夏花魁。”时川从杏寿郎手上拿起两条粉色腰带分别递到两人手上。   腰带自己钻到两人身上躲好,只等合适的时候出击,时川一句话直接拉起了战斗的号角,宇髓不觉也有点热血沸腾了,“怎么这么着急了?”   时川想起昨天的事还是有点生气,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攥紧,发出噼里啪啦的骨节声,“我从不报隔夜仇,堕姬那家伙惹了我,能拖到今晚已经是我有家了性子好。”   宇髓笑了,“很华丽的生气了嘛!很好,那炼狱呢?他跟我们一起行动可以吗?”   时川看了眼杏寿郎,到底还是松口了,“我拦不住他,乐意打一下就打一下吧,多一个人也算是多一份力量,只要他打过头了,我立刻送他走。”   杏寿郎跟宇髓碰了下拳,“没想到我们会联手啊哈哈哈哈,杀上弦真是新奇的体验!”   到了夜晚,炭治郎换下女孩子的衣服,穿上鬼杀队队服,来到鲤夏花魁的屋里跟她辞行。   这位温柔聪慧、待人友善的花魁姐姐让他想起了母亲,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还是要好好告别。   鲤夏花魁接过炭治郎递给她的腰带,粉色的锻锦上层层织着花纹,又滑又闪,   “真好看……请替我谢谢他,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就算我是这样的身份,也会有人愿意娶我,现在我真的很幸福。”鲤夏温柔笑着,想起自己的心上人更是柔情似水,炭治郎很受感触,“祝你幸福,鲤夏花魁。”   炭治郎走后,鲤夏继续做着开业准备,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以为是炭治郎忘了东西,毫无戒心的回头,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堕姬身着短衣,腰间围着的腰带上下浮动,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上前缠住吓得瘫倒一边的鲤夏。   “对哦,你明天就不在了,我得想着吃了你啊!”堕姬最喜欢这样的貌美女性,可不能放弃这么一顿大餐。   鲤夏放在一边的腰带悄悄浮动起来,趁着堕姬说“餐前语”时攀到鲤夏脚边,瞬间将鲤夏收进腰带,直接创开窗户开最高速逃跑。   “什么东西!?”堕姬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腰带耍了,但她确实感知不到那段腰带的存在,难道还有别人有跟自己一样的血鬼术吗?   时任屋楼顶突然发出爆炸般巨响,众人上来查看,却只看到一片废墟,没有奇怪的作乱人,也没有鲤夏的身影。   时川知道自己的腰带做了应尽的任务,也准备出手了,直接推开老板的房门,目光瞥见他放在膝上的沾了血的和服,“看来你没有那么忘恩负义,还记得老板娘。”   老板目瞪口呆,手指着时川身后浮动着的布料,话都说不利索,“你……要做什么……”   时川指着外面,“如果不想这里死太多人的话,立刻去组织撤离,老板娘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立刻!”   『大正悄悄话:   时川:话说你怎么能进来见我的?花钱了?   杏寿郎:之前把宇髓的工资掏来了嘛,就花钱进来了。   时川:笨蛋啊?!现在要见我肯定坐地起价超贵的!你这个败家的丈夫!』   ---------------------------------------- 第80章 分头合作   “可恶可恶!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在!无惨大人给我的血鬼术不是独一无二的吗?”堕姬骂骂咧咧,追着陌生的腰带一直追到低级居住区。   腰带躲躲藏藏,堕姬摧枯拉朽,一路上溃败不断、动静挺大,但没什么人受伤,杏寿郎被安排在这里,跟在两人身后救助居民,炭治郎追着声响赶过来,正好遇到杏寿郎。   “灶门少年!恶鬼往那边去了!”杏寿郎已经换了鬼杀队的衣服,带着火焰纹的斗篷被一些有见识的客人认出来,一个号召一个,疏散工作并不困难。   炭治郎向他行礼表示感谢,然后跳上屋顶全速追赶,“灶门少年!”杏寿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炭治郎刹住脚步,只听杏寿郎元气满满提醒他,“一定要记住,燃烧你的心!”   燃烧你的心,这话杏寿郎和他训练的时候总会说给他听,用来激励他更努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倒有点叫人伤感,   就好像燃烧了他的心,却没人去保护他。   炭治郎点点头,几个跳跃离开这块,继续往前追着,一直追到比较靠近吉原游郭的边缘,堕姬似乎知道那个家伙在把她往人少偏僻的地方引,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往前走。   炭治郎脚程没有堕姬快,她这么一停,炭治郎终于能看到堕姬的背影,看着她站在一处,陌生的腰带攀到前方蓦然出现的美得要命的人腰身上。   时川的声音出现在前方,“堕姬,又见面了。”见她有点茫然,时川挑了挑眉,又捏起嗓子装出还是川子时的声音,“不会这么健忘吧?你还打过我呢,嗯?”   堕姬顿时暴怒,腰带宛如满天箭矢冲向时川,“你个混蛋!明明是鬼!明明血鬼术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这家伙!去死去死啊啊啊啊!”   时川也催动腰带与堕姬碰撞,但只要过招,时川的模拟和真实的差距能很明显感觉得到。   堕姬得意一笑,几下将时川的腰带撕成碎片,“好弱啊!总归假的就是假的,无惨大人的赐血才是最强的!”   炭治郎从一旁跃出,“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剑技行云流水,与腰带碰撞后产生火花。   “好硬!明明是布,但是好硬,跟刀剑一样!”炭治郎双手吃力,时川的腰带配合着帮忙承接,第一个交战倒是小胜一筹。   “我一个人是打不过你,但鬼杀队最不缺的就是勇敢加入战局的人。”时川站在炭治郎身侧,浮动的腰带护在他身侧呈保护姿态。   “我们先打一圈,给那边争取点时间,你可以做到的,炭治郎。”时川率先奔上去用绸带四两拨千斤,给炭治郎创造接近堕姬的缺口,炭治郎立刻提剑上前补位,有时川给他开路,鼻尖嗅到了可以斩杀的破绽之线。   堕姬沉着脸,对她来说,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不是上弦前几位,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有威胁,更何况是这种连柱都不是的小鬼,“太慢了,我都要打哈欠了。”   腰带穿过炭治郎的脖子,却没有血流出来,也没有刺穿肉体的感觉,炭治郎的身影闪烁,消失在原地,只有他的声音还证明他还在这里,“火之神神乐·幻日虹”   堕姬四处寻找,腰带还在应付时川的攻击,四周都是那个臭小鬼的气息,但就是看不到。   “火之神神乐·火车”攻击裹着热浪从时川身后袭来,利刃正好切向堕姬的脖子,却切了个空。   炭治郎差点身形歪倒使整个剑技动作都破坏掉,堕姬得意扭着变成腰带的脖子,“你还是不够快啊!就算能切到又能怎样,你还是切不断!”   堕姬连着向后跳了几步,气息从外向内地收敛起来,她像是管辖着蜜蜂的蜂王,正在召唤藏匿在整个吉原游郭的腰带分身。   “我已经有点烦了,下一击就杀掉你。”腰带分身融入本体,使她的压迫感更上一层,炭治郎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能做到吗,能做到吗?她好像变得更强了。”   “不,在想能不能做到的时候就是要做的时候,”炭治郎把自己的犹豫摇出去,一股热流从他的心脏处涌入四肢百骸,他握刀的手变得坚定,“燃烧你的心!”   两人对峙之时,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似乎完全读不懂空气,大骂两人怎么能在这里打打杀杀,堕姬神色一凛,炭治郎和时川瞬间了解她的意思并开始行动。   被强化过的腰带闪电般出击,方向多变、坚不可摧,就算是房屋也在那向着四面八方的攻击下瓦解,炭治郎挡在男人身前,架刀挡过一击,但那一下让他受了伤,刀还崩了口。   “请不要回头,立刻去逃命!”炭治郎无暇顾及自己肩膀上的伤,语气也强行镇定,刚刚那一下或许能给他的整个身体豁开一半,要不是身上像是被缠上了什么,恐怕就不是肩膀受伤这么简单了。   堕姬出击之后转头就走,带着股大佬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潇洒干,时川在刚刚也将自己的腰带延展到最长护住一条街两边的房子以及人类,腰带是片片碎裂,但人都没有大事。   “听到他说什么了吧?能跑的人都快跑啊!”男人捂着断了几根手指的手大喊,堕姬听见这声音意外回头,还以为能把那些蝼蚁都杀死呢!   炭治郎跃上屋脊与她近身搏斗,“好快,他的速度变快了,而且这是什么?”堕姬惊讶看着炭治郎的动作变化,应对这个小鬼居然让她感到了吃力,“那个斑……刚刚是那个样子的吗?”   炭治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化成燃烧着的火焰喷射而出,他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快要把他烧尽,“为什么要残害生命?为什么要轻视生命?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玩的?”堕姬捂住耳朵,明明传进来的不是这样的话,但是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质问,“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堕姬难以置信,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跟这个臭小鬼一样的红黑发男子,额头上有着太阳纹的斑,也戴着花牌耳饰。   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堕姬竟然发现身体在自顾自的害怕,“我没有这样的记忆,这难道……是无惨大人的记忆?”   时川从背后偷袭,炭治郎也追上来封死她的去路,一切杂声都在他的脑中消失,只有杀意和怒火驱使着他的身体,一切动作都变得更顺畅更有杀伤力,也让他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哀鸣。   “炭治郎,呼吸啊!”时川的声音穿透玄之又玄的屏障来到炭治郎的耳边,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呼吸,肺部火辣辣地痛,堕姬趁他病要他命,腰带如雨落下,只取他的性命。   时川将炭治郎掏到安全的地方,远远看到几个黑点从远处靠近,顿时放下心跟堕姬周旋。   炭治郎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都带上了血气,祢豆子推开柜门甩手,几滴血甩向袭击的腰带,血鬼术一开,火焰顺着腰带一直烧到堕姬本体身上。   “啊啊啊!好痛,这火怎么能烧伤鬼!!”堕姬痛得嘶叫,美丽的容颜烧毁了半截,连眼珠都要掉出来一个。   宇髓从那边的粮仓里救了自己三个老婆,带着伊之助和善逸赶来,“哈哈!神明来了,让我们华丽地大干一场吧!”   杏寿郎跟三个老婆汇合,将疏散人群的工作交接给她们后也冲向战斗一线,他可没有忘记要为爱人出气!   时川看见自己的队友们全部到齐,也不着急走了,回头挑衅,“我可是有好多帮手的,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堕姬感觉到四周出现了很多很强的家伙,每一个都不好惹,都耀武扬威的欺负她这个超级美女子。   顿时超级委屈,嚎啕大哭着摇人,“哥哥!他们都欺负我啊啊啊啊啊啊!”   『大正悄悄话:   时川:可恶,模仿的血鬼术对上本人我一点也不占优势啊!明明要自己报仇的!   杏寿郎:没关系,鬼杀队能坚持这么久并不是个人的强大,而是团体的团结。』   ---------------------------------------- 第81章 能群殴就不单打独斗   堕姬的气息产生了变化,原本她身上还带着些许女性脂粉的甜腻气味,像朵陈旧又颓丧的花。   而现在,她像是变了个人,变得更怨毒更罪恶,即使是感觉都知道那人罪大恶极。   堕姬的后背上似乎起来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逐渐抬升,逐渐凝实。   “看来是那家伙出来了,妓夫太郎!”   宇髓和杏寿郎立刻出手,趁那家伙还没完全脱离堕姬的身体,三把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挥砍却砍了个空。   “你啊,真是笨得可以哎,不过是个头,自己安回去就好了啦,真是个笨丫头。”男人温柔拍拍堕姬的头顶,手指一抹脸上塌陷的地方和被火灼伤的伤都恢复如初。   “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毁了啊,烧伤咱们也可以自己长好啦,鬼真是方便啊是不是?”妓夫太郎摸摸自家妹妹的漂亮小脸,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宇髓和杏寿郎的攻击接连来到他的脑后,两方交错,血花四溅,两人的肩膀上各有一道伤口,流出的血液肉眼可见得变深变黑。   妓夫太郎病态地抓挠着身体,就算身上被挠出血了也不停手,他指着被手中镰刀划伤的宇髓两人,语气里充满了嫉恨,   “我可是都看到了哦,你们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家伙,我可爱的妹妹用她那笨蛋脑子拼命努力,你们居然敢欺负她,不可饶恕啊!”   “该收的债我一分也不会落下,收到的委屈要一分不少的还回去。”妓夫太郎说着,镰刀旋转轮回四处碰撞,专门撞向更弱的炭治郎他们,“血鬼术·飞行血镰!”   众人提刀格挡,时川凝聚力量,拳头上的亮光越发耀眼,“破坏杀·空式!”六道强劲的攻击撞向飞血镰,改变它们的方向。   宇髓从腰间掏出几枚黑丸向妓夫太郎甩去,刀尖轻擦产生些许火花,炸弹就会被点燃爆炸,炸起阵阵灰尘,迷惑对方的视线。   “小意思,灰尘根本没有用的!”妓夫太郎手指一提,飞血镰立刻回转扫清碍眼的扬尘,宇髓的刀也破空而来,两人近身交战,日轮刀和镰刀碰撞声纷繁杂乱。   杏寿郎从旁边补位,“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堕姬挡在侧面,双手挥动下,腰带层层叠加护在妓夫太郎身侧,“绝不许影响我哥哥!”   火焰斩击从下而上锐不可当,但腰带层数太多也更坚硬了,杏寿郎一击竟没有斩断所有,炭治郎立刻上前,“火之神神乐·阳华突!”突刺技能直接刺穿剩下的腰带,堕姬的身形暴露在破洞之后。   “哥哥!”堕姬见自己不敌,立刻摇人,妓夫太郎抬手举镰,将堕姬挡在身后,来得却不是炭治郎这个小鬼而是杏寿郎,手上力道一沉差点跌入尘埃。   宇髓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双刀舞得虎虎生风,堕姬的脖子会变成软布不好切,他两刀一错,跟拉锯一样飞快切割。   暴露在他面前的堕姬的头瞬间斩下,早就在一旁燥侯的伊之助冲上来抱着堕姬的脑袋就跑,一溜烟窜出去好远。   “哈哈哈哈,还得是本大爷会捡功!这次最厉害的就是我山中之神啦!”伊之助一边跑一边笑。   就算堕姬这时候还没死还能用自己的血鬼术,短短慢慢的腰带也弱得要命,伊之助随便挥挥就可以解决。   “妹妹!不是你们来得人也太多了,配合这么好,是有人告诉你们我们的特点吗?”妓夫太郎有些疲于应对。   尤其是之前受伤的这两个家伙,仿佛知道自己中毒了坚持不了很久,各种招式不要命的往他身上堆。   妓夫太郎怒喝一声,血镰飞出将周围的人推出些许距离,“血鬼术·跋扈跳梁!”腿部肌肉膨胀发力,钻着空挡跳出包围圈,瞬间来到伊之助身后。   “不好,他追上来了!”宇髓立刻高声提醒,但已经迟了,妓夫太郎离他近在咫尺,他们已经赶不上了。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善逸拉开架势,甩着黄色小揪揪,“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神速!”化成一道流光冲向妓夫太郎,刀与镰碰撞摩擦火花四溅。   妓夫太郎用镰刀格挡改变善逸刀刃方向,“这家伙怎么回事,再睡觉还能战斗吗?这些人真是开了挂啊!”善逸顺着力道旋转手臂,刀刃速度不减画出圆弧,将妓夫太郎的手臂斩下。   伊之助继续往前跑,明明这条路上只有他自己,手里还抱了个很危险的东西,但他一点也不害怕,身后有祭典之神和大眼珠子,自己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宇髓和杏寿郎飞跃上来,“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焰万象”“音之呼吸·四之型·响斩无间”,两人同时使出剑技,妓夫太郎迎接不暇,炭治郎还从下方窜上来用圆舞砍他的脚。   堕姬在伊之助怀里又哭又闹,“哥哥!想想办法啊!”他们已经越来越远了,就算妓夫太郎想要来支援也会有人在旁边接应抵挡,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两人的头都被砍掉。   妓夫太郎双拳难敌四手,也已经焦头烂额,“让我想办法,可我什么办法都没有啊!他们人太多了!”鬼杀队不是人员凋零吗?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厉害的家伙?   他余光内瞥到一个红眼睛的家伙在冷冷的看着他,妓夫太郎很确定,这家伙就是个鬼!还是个很厉害的鬼,居然站在鬼杀队那边!   原来如此不会错的,妓夫太郎气得咬牙切齿,鲨鱼牙相互摩擦发出吓人得咯咯声,这家伙肯定是那个能模仿血鬼术的家伙!这个叛徒!   时川很不满意自己身为鬼不会用日轮刀,不然这么热闹的杀鬼活动他不得插上一脚,原剧情里鬼和人类是敌在暗我在明,信息量和体质扇风怎么都是人吃亏。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可以提前安排更多更合适的人去团体猎杀一只鬼,就算是上弦也怕很多人一起攻击。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打独斗,有火力压制绝不让战友用肉身战术穿插!   最终自然是很顺利砍下了妓夫太郎的头颅,宇髓和杏寿郎的毒都没怎么太发作就结束了战斗,稍微吃一点宇髓的解毒丸就可以等着隐把他们带回蝶屋治疗了。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的妓夫太郎拖着长音喊着,“堕姬!妹妹!堕姬啊啊啊……堕姬……”声音渐渐变小,到了最后,一声低低的“小梅……”结束了他最后的遗言。   那声小梅喊的仿佛他一点也不熟悉这个词语,但在他的人类记忆里,小梅才是妹妹的真实名字,虽然也很难听,但比“堕姬”好听多了,这才是他可爱妹妹的名字。   “你们有没有感觉他们其实不太聪明。”宇髓喘着气,毒素渐渐蔓延开来,他的嗓子都有点肿了,但他还想说点什么,说一说,难熬的时间也过得快点。   时川的声音从旁边出现,“毕竟梅毒影响孩子智商嘛,宇髓,我把你老婆带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三位泪眼婆娑的美少女,一看到宇髓那个样子,立刻扑上来大哭。   宇髓努力抬起手挨个摸摸,“你把她们带来干嘛,我又不是要死了必须要有人听遗言!一会我治好了再见面就好啦!”   杏寿郎有些虚弱得笑笑,声音倒是还是很有力气,“唔姆,时川估计只是想让你们早点见面吧!不要这样对待自己的爱人嘛!”   须磨同抗议,“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这次我们很听话去疏散人群了,天元大人不要死啊啊啊啊啊!”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宇髓摸摸须磨小脑瓜安慰,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担心了,这毒好像挺烈的,会不会等不到回去呢?等等,身体似乎暖暖的,不会是要上天堂了吧?   好像是被火化了。   宇髓定睛一看,自己确实被火焰点燃,身旁站着小小一只祢豆子跟他挥挥手,表示是自己放得火,时川抱起她放到杏寿郎身边,压根没让三个老婆碰到她。   杏寿郎也来了一波“火化”,火焰在燃烧,但并不烫,热热暖暖的,身体里的痛苦都在火焰消失之后消失殆尽,身上的毒斑也被烧尽。   时川给祢豆子举高高,“祢豆子的血鬼术是专门烧鬼的,和鬼有关系的东西都会烧干净,祢豆子干得好哦!”   祢豆子“嗯嗯”着,小手很欢快得挥舞,看来祢豆子很喜欢举高高哦!   宇髓没想到自己的这次任务这么顺利,他一直想跟杏寿郎共事也做到了,三个老婆也保护得很好,鬼杀队也有优秀的后辈可以期待,自己似乎可以安心做那件事情:退役。   “我不希望你退役哦,最终大战他们需要你。”时川像是能读心一样提前说出宇髓的想法,在他眼里的是全局的大义而不是对个人的依赖。   宇髓无奈,暂时把那个想法搁置,“不会真的有读心血鬼术的鬼吧?”   『大正悄悄话:   时川:善逸这次用的神速一招在之前训练的时候就已经训练出来了哦!只是对腿负担太大,试了一次就不再用了。   善逸:真的很痛哦!用两次我的腿会废掉的!以后不出意外我不会用的啦!』   ---------------------------------------- 第82章 番外:祢豆子小日常   「从正文里看,祢豆子的外出生活跟原剧差不多,甚至戏份变少了,主要是有点舍不得祢豆子打架,炭治郎也是,孩子能少受伤就少受伤,又不是活不长。」   「这里讲得是有妈咪的祢豆子在鬼杀队的小日常!」   夜晚是人类休息的时间,也是鬼行动的时间。   等整个蝶屋安静下来,整个鬼杀队安静下来,祢豆子悄悄推开自己居住的房间门,脚步哒哒跑到院子里。   “嘎!鬼之少女出逃!鬼之少女出逃!周围没有队员!”有鎹鸦发现她在外面,立刻出声警示。   祢豆子望着在自己头上盘旋着的小鸟,摸摸小荷包里还有了了几颗金平糖。   以前是炭治郎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会想着给她买,但现在他在蝶屋养伤,饮食都是蝶屋配备的,自然不会有人想着给她的小糖库补充“弹药”,祢豆子有点舍不得。   鎹鸦见她站在院子里什么也不干,只是那么抬着头望着空处,干脆也不再叫唤,停在屋檐上看着这边。   或许这样的声音对别人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对母亲可不是这样。   这天正好是葵枝在蝶屋驻守的日子,为了能多多照看炭治郎,她在蝶屋也申请了个房间,鎹鸦口中的“鬼之少女”立刻将她从梦中唤醒,葵枝匆忙披件衣服也来到庭院里。   “祢豆子!”葵枝轻唤着女儿的名字,像看无机质的目光投射过来,给她看得浑身激灵灵一抖,葵枝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善逸总是那样害怕做任务。   祢豆子都这么可爱了,被她盯着都那么可怕,那外面那些充满恶意的鬼、奇形怪状的鬼、浑身血色的鬼又该多可怕!   葵枝是不会害怕祢豆子的,毕竟是她的女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祢豆子看到葵枝,双眸一亮,小步快跑过来抱紧母亲,孩子一样跟她的脸颊贴贴,葵枝心中一片柔软,“好乖好乖,祢豆子真听话!”   祢豆子听见她声音,抬起身盯着葵枝看了好一会,葵枝也看着祢豆子,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在做什么,似乎就这么看着心里就得到了满足。   葵枝摸摸祢豆子的头,祢豆子眯着眼享受抚摸,像是听话小猫。   “说起来你以前也喜欢这样被抚摸。”葵枝带着祢豆子在走廊边坐下,一手搂着女儿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手轻拍着她的手心。   葵枝看着院里入水的月色,穿过时间与空间,她望向曾经在家忙里忙外的长姐祢豆子,“只是后来有了花子他们之后,你就开始做长姐的工作,妈妈都没有时间这样抱着你。”   有节奏的响声像是时间的更漏,将这母女慈爱的场景延长再延长,葵枝偏头看看祢豆子,发现祢豆子一直抬着头看着她,轻轻“嗯”一声像是在催促她继续,专注的小眼神明明没什么感情,却让人觉得她很依赖、很舒适。   葵枝低低笑了,觉得祢豆子变成鬼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她的心智变回小孩后,葵枝可以再把她从小养一遍,好好疼爱她,这种经历可不多见。   感觉差不多了,葵枝问祢豆子,“要不要回去了?是不是得要睡觉啦?”祢豆子睁着眼睛,发出拒绝的“嗯~”。   葵枝没有强制要求她回去睡觉,“还不想睡呀?”只是带着她摇晃着身体,两人像一对钟摆,轻微左右摇晃,连影子都跟着一起晃动,氛围静谧又美好。   祢豆子突然离开怀抱跳到地面上,手还拉着葵枝的手腕,“怎么了祢豆子,要去哪里?”葵枝有点挣不开她的手劲,只能跟着她从蝶屋后门出去,往一个方向一直走。   月色撒在道路上倒也不黑,周围很安静,有些许虫子叫的声音,更显静谧。   祢豆子带着葵枝来到一丛夜来香面前,这种花只在晚上开,两人蹲在花丛边看着柔弱的花瓣绽开,“是夜来香啊,好香呀祢豆子。”   继续往前有一座跨越小溪的小桥,从上方往下看能看到泠泠的溪水一刻不停。   祢豆子指着溪水,葵枝疑惑顺着祢豆子指的方向看,一道道白条在水中时隐时现,翻起些许小花,她很惊喜,“是小鱼啊!”   祢豆子似乎是想把自己平时晚上发现的好东西都展示给葵枝看,葵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自己的女儿变成鬼还是那样爱着家人。   再往前,几乎要到下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了,葵枝有些担心看着天色,她怕祢豆子来不及回去被太阳晒到。   一抬头看见忍从那边沿路而来,祢豆子停下脚步,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更像是在等她。   “是祢豆子呀,又出来逛逛吗?”忍很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羽织的衣角还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和冷色,但看到祢豆子还是温和了眉眼。   葵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忍,赶紧行礼问好,却被忍制止,“葵枝阿姨,不用这样行礼的,说起来你才是长辈。”   这回去的路变成了三人行,忍似乎已经很熟悉祢豆子的行动,“她之前第一次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也跟踪过她,发现她只是看看花看看水就再也没管她。”   葵枝有些惭愧,“之前我都没注意到,明明身为母亲……”忍摇摇头,“她的声音一直放得很小,要不是我那天看书看太晚,恐怕也不会知道她每天晚上都要出来散步的习惯。”   “可能是有点寂寞吧,”忍看向祢豆子,这个女孩一直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很明显能感觉到她现在很轻松,“以前跟炭治郎君在外还能透透风,现在可能是有点闷。”   葵枝握紧她的手,这些她一直不知道,说到底还是她关注太少了。   忍适时安抚葵枝,“请不要太自责,葵枝阿姨,有所疏忽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也只能委屈她,真的非常抱歉。”   三人回到蝶屋,祢豆子跟葵枝和忍都贴贴后跑回自己的房间。   忍看着她略显欢快的背影,眉宇间带上些许笑容,“说实话,我其实不喜欢鬼,但祢豆子真的没办法让人讨厌。”   第二天葵枝悄悄打开祢豆子的房间门往里看,发现她躺在床上安稳入睡,竹雄和花子也探头过来,从上到下摞了一串。   竹雄很是不高兴地抱怨妈妈,“要是昨天我也在这就好了,妈妈都不跟我们说姐姐晚上会出去散步这件事的!”   葵枝摸摸他的头,“妈妈也是昨天才知道哦,但竹雄白天还要工作不是吗?下次再一起好吗?”   花子也跟着接茬,“妈妈我也要一起!”   他们的声音没有影响到祢豆子,但出于对她的尊重,三人一起后退关门。   对他们灶门一家来说,祢豆子不管是变成鬼还是变回人都是他们的家人,爱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化。   ---------------------------------------- 第83章 休息休息休息一下!   “那个药,已经可以开始尝试了吗?”时川难得语气低沉,半张脸庞隐在暗处,月光撒在他的半张脸上,透着青白,看不清他的表情。   珠世小姐看着放在试管架上被小灯照亮的试管,整个人站在暗处,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啊是啊,初代版本已经做出来了,只是,根本没有可以测试的人……时川君……”   她的声音扬起,像是想到,鬼杀队里除了祢豆子还有他是鬼可以用来试药,时川沉默不答,目光变得更深沉更冷硬。   忍站在门口按开电灯开关,房间里瞬间灯火通明,原本阴郁肃杀的氛围消散殆尽,时川跟珠世小姐故作深沉,忍强忍额角暴起的青筋,“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   时川回想刚刚的对话和表情,笑声再也忍不住,手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就是玩一下,装一下而已哈哈哈哈谢谢珠世小姐愿意跟我演这个。”   珠世小姐也笑着抹抹眼睛,“我也很开心的啦,以前……我儿子也喜欢扮演演舞里的武士……”她从一时的欢乐中抽离出来,上翘的嘴角顿时拉平,鬼杀队太好了,让她都能放下那般戒心,不经意说出曾经的事情。   忍像是没听见那半句话,只是无奈扶额,“你们啊,真的是要被时川先生带坏了,时川先生,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试剂研究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叫你来,就是跟你商量试药的事情。”忍指着那支专门给了高光的药剂,三人的目光都希冀着注视着它。   “这就是能把鬼变成人的药剂!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真的好神奇!”时川越靠越近,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去,“这个应该怎么使用?饮用还是注射?”   这回轮到珠世小姐和忍面面相觑了,两人都不说话也不动,尤其是忍,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在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时川自觉很好说话,什么都替她们想到了,为什么在他面前说话还犹犹豫豫。   忍有些尴尬,上前把试管收了起来,“之前我报告主公大人说要你来临床试药,那时候正好是游郭那边任务结束,主公大人说希望你能休息一下,所以这个暂时不给你用。”   珠世小姐也带着些许歉意,“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只是我们因为你的建议和点拨有了成果就希望你能立刻知道,好好休息吧时川君。”   忍提出个好建议,“我姐姐要去锻刀村泡温泉,时川先生正好跟她一起去!”   ……   “所以我真的有很累吗?鬼其实不知道累的来着,喂!有人在听吗?”时川被堵了耳朵蒙了眼睛,竹雄背着箱子前往锻刀村。   一旁同去的是香奈惠,他们有一段路是同行,后来两人分道而行,前往锻刀村的路有好几条,隔一段换一个隐,每个隐只知道这一小段路,尽最大限度隐藏锻刀村的所在。   时川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大声跟外面自言自语,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回话,竹雄不搭话,只一味往前跑,就算他是做后勤的隐,竹雄接触了有关时川的报告,知道他做得全过程。   竹雄想,如果这都不算累还有什么算累呢?就算是鬼,那也不能当永动机使呀!他们可不是那种无良组织。   最后到了锻刀村门口,香奈惠那边正好也到了,进村那段由香奈惠背进去。“好难得,原来正规流程是这样子的!”时川摘了堵耳朵的纸塞,说话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香奈惠笑着问,“以前是你自己过来的吗?”时川嘿嘿一笑,“以前找他们打刀过来过,主公大人都知道的。”   “我有想过办法给这边多加一点障眼法,所以别担心,我没有暴露地址。”时川赶紧解释,确实他之前真是无法无天,毫无没有章法。   香奈惠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们倒是不担心这个,一开始或许会担心时川骗人,后来会明白,鬼杀队里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时川更想鬼杀队好。   开了房间,香奈惠给时川留在房间里就走了,她听说蜜璃也在,小姐妹们要一起好好玩玩。时川从箱子里出来,外面的光线穿过廊边的枫树投射进房间,留下片片叶影。   时川在房间里溜达着,周围好安静,他很久没有这样,不想剧情救人也不想训练学习血鬼术,整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彻底放松,好像大学生的暑假,无所事事,有点寂寞。   门口有人敲门,蜜璃欢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时川先生,我带了血食过来哦!”门一推开,一座染血的肉山直冲时川的脸,东西放下,才露出蜜璃的面容。   “时川先生一定一定要去试试温泉哦!超级舒服的,我昨天过来就享受了好久,一直泡到手指都皱起来了才起身呢!”蜜璃热情介绍自己最喜欢的户外汤,像一道不危险的阳光,充满了孤寂的房间。   好啦,寂寞你滚一边去吧!   时川笑着看她讲自己在锻刀村吃到了什么好吃的,还有自己的刀调整的方向,“蜜璃和小芭内怎么样了呀?”他开始八卦同事恋情。   提到伊黑,蜜璃的脸砰得红透,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小手在膝盖上动来动去也不安分了,“伊黑……伊黑先生……我跟伊黑先生没什么呀……就只是就是……”   时川好久没关注这对小情侣了,这是他的失职,作为官方双死he的情侣,他必要狠狠撮合!“其实小芭内他很喜欢蜜璃的啊……你们没有说清楚嘛?”   蜜璃捂着嘴,脸上的温度始终下不去,这下不止脸红,连额头都红了,“真的吗?不不!我是知道一点点的?伊黑先生很帅,对我也很好,还送我很好看的袜子……咦呀!!”   似乎是越想越觉得伊黑确实一直在表达什么,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做出相应的付出回应,蜜璃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差点在自己的回想里淹死。   时川适时安抚小姑娘,大正时期的女孩子都很害羞,能勇敢加入男性比较多的鬼杀队作战,蜜璃已经非常棒了,但要她主动追求男生,还是有点为难我们鬼杀队水蜜桃。   “别担心蜜璃,你有自己的特色,小芭内他肯定能欣赏你的特色的,只要你能对他稍微再特殊一点点,或许他就能受到鼓励了。”   时川稍微透露了一点伊黑加入鬼杀队之前的事情,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信息,蜜璃听了心都要撕碎了,一直生活在幸福里的她很难想象怎么会有那样的家人。   “太过分了,那明明不是伊黑先生的错!”蜜璃眼里含着泪水,气得直哭,原来是这样,原来伊黑先生总是不看她,总是说她可以不用珍惜他送得东西的原因是这样。   怎么会不珍惜?   怎么能不好好看看对方呢?   时川拿来面纸给她擦脸,很是欣慰,“会有这样的眼泪,对小芭内来说价值无数。”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时川先生,我……想好我要怎么做了,请你鼓励我!”蜜璃攥紧拳,彻底下定了决心,等从锻刀村回去,她要跟伊黑表白!   『大正悄悄话:   时川:什么?伊黑他们都没空?为什么?不是之前看还是有空的吗,临时任务?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吗?   杏寿郎:这次泡温泉不带我吗时川?难道爱会消失?』   ---------------------------------------- 第84章 泡温泉吧!   夜幕降临,月华升起,空寂了一整个白天的温泉池迎来了它们的客人。水汽氤氲,弥漫整个庭院,池旁的灌木上挂着水珠,真正的鲜翠欲滴。   白色浴袍落在温泉池不远处,时川缓步踏入池水,手上用布条把头发挽起,露出细长的脖颈 。   乳白色的温泉水渐渐淹没他的腰际,他在水中坐下将整个身体沉入温暖微烫的水里,长长喟叹,“好舒服~稍微烫一点的水最棒了!”   水汽遮挡了池边的石头,也遮挡了可能过来的人影,这样在室外全裸泡汤也不会觉得太尴尬。   时川头顶正好有一棵枫树,就是从房间里能看见的那棵,格外遒劲奇异,叶片火红如晚霞,从这边延伸到隔壁,向上衔着月,向下扎着根。   “听说这是最好的房间,主公大人专门请村长给留的。”时川往脸上扑了一下水,脸也跟着变得温热,一片通红的枫叶落到他的头顶,时川抬手给它摘下来放在水上飘摇,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小船。   时川笑着想,“通红的,还带点黄色,好像杏寿郎。”这次没带他出门,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安心在蝶屋接受训练。   如果单纯是柱的恢复训练会比炭治郎那样的队员快一点,但要想达到跟以往一样的精度和专注度还需要更多更多的练习,所以每个柱都尽量不让自己彻底脱战。   房间与房间的庭院之间有竹栅栏隔开,隔壁似乎就是香奈惠和蜜璃的房间,从时川这边可以听到小姐妹两个说笑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水花声好大,像是开始玩起来了。   时川枕着石头完全放松自己的身体,手脚在水中依次起伏,泛着微微的红,“真安逸,真希望鬼杀队的大家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泡了一会,池边似乎传来脚步声音,“哥哥快来,我们一起泡吧!”   “慢一点,把头发扎起来,别这样披散着。”有一郎皱着眉给无一郎束发,觉得有点困难的时候他才定睛好好打量背对自己的弟弟。   原来自己已经需要踮脚抬手才能给弟弟扎头发了吗?长得真快呀!   自从无一郎成了霞柱,有一郎还是甲级风之呼吸队员,他们两个就很少见面了,有时候见面,无一郎还跟以前一样追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   以至于有一郎一直觉得只有自己长高长壮了,弟弟还是以前那个背不起柴火的小豆丁。   “哥哥?”无一郎感觉到头发已经束好,却没有什么回应,回身对上有一郎难得温柔的笑意,他粲然一笑,“哥哥,你这么笑好好看!”   有一郎板起脸,推着无一郎赶紧入水,“好了,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快些下去,小心感冒了,我可不给你照顾!”   两人入水后才注意到那边歪着的时川,无一郎靠上前,“时川先生,晚上好。”   有一郎也在旁边问声好,两人靠在一旁慢慢往身上撩水,时川笑着点头,看着两人抽条起来的少年体型,无一郎很明显比有一郎高了不少。   两人极其相似,发型也一模一样,后面的头发挽起,前面的鬓角留下像垂耳兔的两条耳朵,可爱得要命。   时川看着他们跟看自己孩子没什么区别,他救了两人和他们的家长,亲自决定他们的营养餐,一步步给有一郎找老师(匡近),给无一郎做训练和适应性教学,这跟手养孩有什么区别?   有一郎注意到时川一副山下老爷爷看孙子的表情,微挑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眼神好恶心!”   无一郎刚刚一直在看自己哥哥,听了这话才回头看到时川不好意思轻咳的样子,猜到估计是有一郎心直口快了。   “哥哥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其实他没有恶意。”无一郎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多少次这种话,但他还能再替哥哥解释无数次。   时川很清楚,他们两个能这样好好在一起,还有父母陪伴,两人的性格其实都变得更温和更活泼了些,而且时川有时候处理他们交上来的报告时,会注意到无一郎的报告是有一郎写的。   “哥哥,我的那个述职报告我不会写啊,费了好多纸了。”果然,无一郎捂着嘴遮掩着向有一郎请求。   有一郎抱着手臂沉入水中,让大部分皮肤都与热水接触,“我才不会帮你写了,那个任务我没有参加哎。”无情拒绝了弟弟的依赖。   无一郎想着也是这么回事,但这个任务来的时候,他也有想让哥哥跟他一起的,偏偏哥哥说,“我只是甲级队员,这个需要柱出手的任务,我还是别乱插手了。”   “哥哥真是不近人情,明明一开始是哥哥不要去的。”无一郎半张脸埋在水里,说得话都变成咕噜咕噜上升的泡泡,是队员又怎么样呢,是柱又怎么样呢,他们是兄弟呀!   兄弟就是要在一起的,才不要像不死川兄弟那样,两人总是分离!   有一郎不管那么多,本来等级就是很严苛的东西,他不如弟弟有天赋已经有点羞愧了,那些人说不了柱什么,但可以来蛐蛐他,有一郎拎起弟弟让他坐坐好,不要再喝洗澡水了。   弟弟身上已经有很多伤疤了,有的是训练期间留下的,有的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有一郎也不是知道每一道伤疤。   只是面对鬼的时候,他已经受了足够的伤,身为哥哥,不能再让他受人言语上的伤了。   无一郎突然出声问时川,“时川先生知道吗?我听村民说,这个锻刀村里有传说很厉害的武器,时川先生比我们来得早,知道是什么吗?”   时川知道,但他不能说,“那无一郎有什么线索吗?比如很厉害很适合训练的东西?”   说到适合训练的东西,无一郎还真的被自己之前那位老锻刀师推荐的那个,“有哦,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还得找那个叫小铁的小孩。”   有一郎似乎也知道这件事,倒也没阻止,只是说让他小心一点,这次不许受伤,时川挪过来摸摸两人的头顶,好可爱,果然就是要正太傲娇才最最可爱。   时川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不打扰两人,“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泡泡吧!”   “慢走呀~”“地很滑。”两人语气不同,但都在关心时川,转头两人就开始玩闹起来。   刚刚有时川在,他们多少有点介意,不敢放肆,这下整个池子都只有他们在使用,爽玩水!   说起那个用来训练的东西,时川想着应该是小铁保存的“缘一·零式”,用长了六只手的机械人偶模拟继国缘一的技艺,还只是微末皮毛,真难以想象曾经的继国缘一该有多厉害。   而在“缘一·零式”内,封存着从战国保存到现在的缘一的佩刀,最后会变成炭治郎的佩刃。   时川沉思着,在这里遇到了蜜璃和无一郎,还提到了零式,时间上也几乎可以卡得上,那锻刀村篇的主要人物到齐了呢。   远处守着钥匙的小铁在吃饭时打了个喷嚏,“哎呦好像有点冷,明天要去给零式包养了,可别让那两个海带头看见了为好!”   『大正悄悄话:   时川:总有种明明是个给但儿孙满堂的感觉,还挺幸福。   有一郎:才不是你儿孙!   上弦一·黑死牟:是我儿孙……』   ---------------------------------------- 第85章 为了以后准备   第二天时川他们去找传说中很厉害的锻刀村武器,连着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消息,村长讳莫如深,只是说让他们去找小铁商量,其他的什么都没讲。   时川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锻刀村能聚集这么多厉害的刀匠,还有“缘一·零式”传下来,他们和缘一的关系会不会很近,会不会有什么秘薪在。   有一郎带着弟弟去找小铁,时川再多留了一下,“村长大人,我有点事情,希望锻刀村来做,费用问题我会专门跟主公大人提,如果上方不批,我自掏腰包给你们。”   村长饶有兴趣,“哦!那你说说看吧,之前有段时间没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倒是担心你有什么情况了呢?”   “哈哈没有那个事,就是有任务,我希望的具体是……”时川尴尬一笑,小声将自己的愿望告诉村长,“会有点难,但是拜托了,那些刀能救他们的命。”   眼前的少年鬼将头重重低下去,说得话那么有力,眼神那么自信,之前来“找茬”时明明还有些眼神飘忽,不够自信。村长莫名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似乎还能再拼一次,“我答应你。”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信,让那些需要百分之百的运气才能打出的刀再现世一次吧。   时川走到门外,看见两个少年站在门口等,不禁欣慰笑了,“我还以为今天我要在村长大人这边蹭饭了呢!”   有一郎习惯性操心别人,蹲下身让时川钻进背箱,“才不会让你做这么失礼的事情呢!中午饭咱们自己做自己吃!”   “哥哥我要吃炖萝卜!”无一郎点菜,这孩子就算后来能吃到好东西也还是喜欢酱炖萝卜。   “无一郎,酱炖萝卜有什么好的,你可真是,吃东西都不知道吃好的。”   “才不嘛,哥哥做的萝卜最好吃。”   另一边,由于之前炭治郎把刀当标枪射出去,他现在还需要一把刀,但为他锻刀的钢铁冢暴怒,送来了充满咒怨的书信却没有刀,人也没来。   炭治郎长叹气,提前准备用来哄钢铁冢先生的酱油团子没派上用场啊……“权八郎我可以吃掉吗?”伊之助早就觊觎酱油团子好久了,但权八郎就是不让他吃,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但刀这件事怎么办呢?   善逸已经出去做任务了,虽然好像能听见远远有哀嚎传来的样子(应该是幻听)。   伊之助吃完酱油团子也走了,高喊着“老子最强!”冲出去(真有精神),能商量的人不多啊……   “说起来如果是刀的问题,还是好好跟他当面谈谈吧。”三只小蝴蝶指点迷津,炭治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队员可以去见锻刀匠的呀!   于是打了申请,走了程序,炭治郎被蒙了眼睛堵了耳朵甚至是鼻子,被人背着上路了,“谢谢您的照顾,回去路上小心!”“拜托您了!”炭治郎每换一次手都会这样跟两方人打招呼。   “真是个好孩子啊!心里暖乎乎的!”一直处于鬼杀队地位底层的隐难得被这样尊重。   到了锻刀村,炭治郎想象的应该是美丽的打铁匠小山村,听说还有超棒的温泉,应该很平静的才对,但是……   但是为什么这么热闹啊?所有人都在忙活,放眼望去全是戴着火男面具的成年男性,身上一块块腱子肉挂着汗,映着炉膛火,似乎在加急打着什么,就连村长大人都被背着出来指点年轻人。   “下午好!村长大人,我叫炭治郎,是来找钢铁冢先生的!”炭治郎先行打招呼,十足的晚辈礼深深打动了村长的心。   村长呵呵笑着,“好孩子好孩子,现在我们都有点忙,招待不周,还请你原谅,萤那个家伙我们已经在找了,找到了就通知你。”   炭治郎有些稀里糊涂,搞不明白他们一下子怎么都在忙,似乎在打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一旁有小少年为他引路,给他介绍整个锻刀村,山上有疗养温泉,到饭点还会有很棒的餐食。   炭治郎很是感谢,这简直就是休假嘛!这时前往山上的方向传来少女的声音,“啊!是炭治郎,炭治郎!听我说哦炭治郎!”   蜜璃从山上一路跑下来,真难为她穿着拖鞋跑楼梯还跑得那么稳,“炭治郎!刚刚我在那边被无视了呜呜呜,我跟他打招呼但没有回应啊!真过分,我明明是柱啊……”   炭治郎长男力上线,上前拽住她敞开的外衫往里一合,将快要跑松动的浴衣衣襟全裹在里面,避免蜜璃走光。   确实队员一般是一定要回应柱的话语,相互问候、行礼、回应命令都是必须的,这是当时大正时期的上下级观念。   蜜璃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人,毕竟像她这么好性子,回应打招呼也不会有什么坏事不用害怕的!   炭治郎听了这话也觉得奇怪,安抚好蜜璃后准备上去看看,现在正好是晚饭前,泡完汤再吃顿饱饱的晚饭,给个神仙都不换的享受。   靠近温泉池边,炭治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怎么玄弥越长大越害羞了,你这样蜜璃她估计会很伤心哦!”“对不起……”   靠近一看是时川正在教育一个头发剃两边的少年,时川满脸疑惑,少年脸红到脖子根,嘴巴紧抿,说话时才嗡动几下。   “那位少年……好像是叫不死川玄弥……”炭治郎搜索自己的记忆,想起了他的名字,“时川先生,不死川玄弥,晚上好!”   时川眼睛一亮,“炭治郎呀!快来享受温泉!祢豆子呢?”炭治郎从善如流,扒了衣服就往水里跳,玄弥往后退了一步,看到小小的祢豆子也滑入水中更是一个大跳跳上岸。   “怎么能让女孩子和男人混浴啊!你们这些变态!”玄弥几乎浑身上下都红了,匆忙围了下身后指着面色如常的两人质问。   时川惬意享受,“炭治郎跟祢豆子是兄妹没关系,我是鬼,鬼不需要繁衍没有那方面欲望,所以没事啦!而且祢豆子都没有变大哎!”   玄弥还是觉得不可理喻,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他就是有点太害羞了,也可能是家里有两个妹妹的原因。”时川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炭治郎深以为然,“是呢,花子长大后确实需要跟弟弟他们分得更清楚一点,男女大防很重要,不然影响嫁人啊!”   哥哥就是操心的命,时川闭上眼睛,耳边回响着祢豆子游泳拍水的声音,“炭治郎,我找到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明天你背着我去找管理者,来给你做训练。”   “是!谢谢您还这样费心想着我!”炭治郎郑重道谢,现在的他还挺高兴,等明天就不嘻嘻啦!   晚上回去,在食堂饭厅遇到蜜璃和时透兄弟,蜜璃的面前摞得超高,数不清有多少个空碗,还都是巨大的size,时透兄弟那边就相对正常,两人饭量一模一样。   “甘露寺姐的胃口真不错,看来松茸饭很好吃呀!”炭治郎笑着赞许,端起碗准备好好品尝。   这话说得委婉,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在讲女孩子饭量大,蜜璃小脸微红,“其实我也就是正常吃啦~”   她也就在鬼杀队和家里敢这么自然的由着自己欲望去吃,在外面多半要忍饥挨饿。   鬼杀队已经变成了她另外一个像家一样,甚至比家还要自由的地方,没人会觉得她奇怪,甚至会觉得她吃得多很棒,像炼狱先生就会这样。   时川的饭不在这里解决,但为了队员之间的和谐,他还是会出现在饭厅,人类交流情感的一种环境就是在进食的时候,他自然也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无一郎,小铁那边怎么样了?”时川问及明天训练的主要人物。   无一郎放下筷子,皱着眉头为难,“我拿来训练时似乎是有些搞裂了,主要人偶本身也比较老旧,坏也正常,但那孩子很不高兴,不一定愿意拿出来给我们用了。”   这倒不是问题,时川托着下巴沉思,为了能让炭治郎的日之呼吸再增强一点,缘一零式是必须的,就用那个方法吧……   『大正悄悄话:   时川:日本的水很珍贵,以前就有一家人用一缸水泡澡的习惯哦,而且也有在女儿长大之前都是由父亲照顾洗澡的习俗哦!   玄弥:原来我生活在这么变态的国家嘛?!   时川:后来到现代,大家的观念增强后就没有这种习惯啦!   玄弥:现代真好!』   ---------------------------------------- 第86章 缘一零式   “……呜呜呜对不起……我好没用,都保护不好你……”无一郎引路,带着炭治郎和时川来到之前找到小铁的树林里,还没看到小铁的人影就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小少年的声音。   小铁坐在脸部碎了一角的缘一零式面前哭得可伤心,泪水从火男面具后面往外涌,看着有点好笑。   有一郎拨开灌木走上前,“小铁,我带人来了。”小铁像那个应激炸毛的猫,对着有一郎狠狠哈气,“你来做什么?缘一零式不可能借给你了!”   无一郎站在阴影里,把背上的木箱放下让时川钻出来,时川看着小铁跟有一郎对峙着,小铁很是激动,而有一郎对外人就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有一郎沉默看着小铁挡在缘一零式面前,手向他伸出,无力的人类,没有学剑的天赋,脆弱的可以,对于这样的防卫,他完全可以……   炭治郎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我们好好谈谈,也听听他的话吧!”   有一郎抓了个空,皱着眉看炭治郎,“可是我们需要那个人偶来训练,不必在乎那么多吧。”   炭治郎坚定站在他面前,红亮的眼睛充满温柔与单纯,“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手里的人偶毕竟帮助了我们,我们也要有所回应,人们互相帮助,是会回馈自身的。”   有一郎愣怔,目光落在眼前两人身上又似乎是落在空处,这句话很耳熟,耳熟得都有点厌烦,父亲总是这么说。   他承认来了鬼杀队帮助别人,他们一家有了更好的生活,但这是工作,不是回馈。   时川站在阴影里看着这边,出声让小铁过来。   “我不!他会把缘一零式带走的,我已经……我已经没法给他修复如初了,只能这样留着它,万一……”小铁急得要哭了,或者说已经在哭,他从没这么恨过自己的手艺不精。   时川定定神,还是招手让他过来,无一郎无奈的抱着手臂,“哥哥,要不要过来这边?时川先生说不定要说点什么。”   有一郎很少出现呆滞的样子,怎么回事?   无一郎上前走到哥哥身边,从他的视角望向炭治郎,心底微微一惊,“这家伙看上去好像父亲啊,都是红色的眼睛!”   “无一郎,还是要多为自己一点。”有一郎低着头,无一郎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嘴唇颤抖着一开一合,“帮助别人也要帮助,但是必要时候还是要为自己,知道了吗?”   小铁站在时川面前,“要说什么啊?我还要去修缘一零式。”   时川半跪在他面前,附耳低声,“或许你不清楚,如果我要说出未来的事情,我就会受重伤,听着,炭治郎他……”他的嘴唇一直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小铁皱着眉,试图看清他的口型,但眼前怎么突然模糊一片!   怎么回事,这一切怎么……小铁心里一下恐慌,用手搓搓眼睛,看到的时川也是上半张脸清晰,下半张脸模糊,“时川先生……为什么,你要说的是什么?”   众人注意到这边,看见的却是时川嘴角流下一丝血线,接着他捂着胸口拼命呛咳,大量血液裹着碎块落在草地上,断断续续得说着只言片语,“麻烦你……相信我……炭治郎他一定……”   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像是要惩罚有人暴露未来走向,天雷滚滚,狂风大作,吹得树枝摇晃,众人看着这样的异象,连忙制止时川继续说下去。   小铁被这一幕吓到了,扶着时川的肩膀焦急忙慌,“你别说了,我信你,那个叫炭治郎的可以拿走缘一零式,打坏了都没事,我盯着就行!你不是鬼吗?!恢复呀!”   时川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对不起,小铁,用这种方法胁迫你……”炭治郎上前扶着时川,有一郎将箱子端上前让他钻进去休息,“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带着他去找花柱大人。”   小铁跟炭治郎对视一眼,“你就是炭治郎吗?来训练吧,来变得更强!时川那家伙为你付出了太多,不能辜负他的希望!”   算上之前救胡蝶姐妹那次,这是时川第二次当着众人面触犯禁忌,比起之前相对严重了些,他心里猜测着,可能是因为剧情逐渐来到最后的原因了吧。   香奈惠检查了他的身体,“我马上给珠世小姐写信,请她送恢复剂来,其他的时川身为鬼是可以自己好的。”   有一郎坐在一边皱着眉,手上用湿毛巾给他擦下巴上的血迹,就算时川是柱也毫不留情得喷他,   “你换个说法就是了,非得搞成这样,你一个,无一郎一个,都是笨蛋!帮助别人毫不在乎自己!”   无一郎小声辩解,“我才没有呢,时川先生确实是笨蛋啦!”   有一郎一个眼神横过去,顿时住了无一郎的嘴,“还说没有,那你左边肩膀上的伤怎么回事,那么弱的鬼你不会失手的。”   时川疲惫得笑了,眼睛也慢慢合上怎么也睁不开,“别生气,有一郎的有是应有尽有的有哦!”   在小铁的关照下,炭治郎跟缘一零式练习对打,一开始炭治郎只能在零式的手下翻滚逃跑,浑身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被打中的淤青。   幸好小铁专门把缘一零式六只手上的刀都换成木棍,不然炭治郎得被剁成臊子。   “今天也没碰到人偶,没有饭吃!”小铁很是严厉,没有打中人偶就没有饭,炭治郎又痛又累又饿又渴,要不是之前乌云密布后真的下了雨,恐怕就要成为第一个在训练中渴死的剑士。   但这样难得的濒临身体极限,甚至是濒临生命极限的训练,让炭治郎的体力和技巧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之前在蝶屋时的体力瓶颈被彻底破开。   而且人被逼到极限会挖掘出被隐藏在身体里的潜力,他发现自己可以预判人偶的动作,比嗅到的破绽之线更早出现,可以帮助他判断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出招。   但还是没有碰到人偶,在这块小铁毫不松口,还是冷漠果断的没有饭吃。   炭治郎瘫在地上,肚子饿到痉挛,眼前一阵阵发黑,“傍晚了,好想吃饭团,哪怕没有放盐的白饭都能吃几大碗。”   这么想着,他好像确实闻到了白饭的味道,身旁出现了瓷碗碰地的声音,手边也出现了熟悉的木制长条。   “快来吃,饿坏了胃就不好了。”时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疲惫。   明明就两天没吃上饭,炭治郎捏着筷子都觉得手感陌生,眼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饭,里面还拌了明太鱼子,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跟幻想里的不一样,比幻想里的更好。   “我开动了!”炭治郎大声说着,立刻端起碗大口大口炫进去,“好吃!(五蚂蚁!)”是食物啊!嘴巴里有食物好幸福,炭治郎眼泪掉进碗里,继续划进嘴里。   时川给他倒了茶水,“慢点,还有好多,这里有茶水,你喝点顺顺。”旁边放了一个饭盆,里面全是那样拌了明太鱼子的饭,炭治郎连吃了三碗才缓缓速度,可以稍微从容一些不像饿死鬼。   “谢谢你,时川先生,身体没关系了吗?”炭治郎喝着茶水跟时川聊天,现在已经天黑,时川带来了一盏小灯,让两人不至于摸黑。   时川摇摇头,“没事了,珠世小姐寄来了很好的药,不然这样的惩罚还要好久才能恢复呢,炭治郎怎么样了?”   炭治郎说了自己的发现和训练成果,其实他的预判有点接近通透世界,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了,原剧情也是,在战斗中参悟通透世界,也是难得。   时川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小铁他的训练实在有些挑战极限,但如果不让你接近极限,技艺上其实很难有所突破。”   他希望鬼杀队的朋友能慢慢训练,但时间不等人,希望他们能从容一些,逐步达到更高的层次。   但鬼的训练是不讲理的,鬼的身体也是不讲理的,他们不得不像走在悬崖边总是要触碰濒死,然后突破自己。   问候了炭治郎,也给他带了补给,时川放心回去了,要不了多久,炭治郎就能发现那把刀,锻刀村也会被上弦入侵,他神情凛然,不能掉以轻心啊!   炭治郎继续训练后的一两天,蜜璃调整完自己的新刀去巡逻,有一郎跟着蜜璃一起离开,无一郎还在等新刀所以留在锻刀村,   香奈惠准备上山去泡泡温泉,疏解一整天自己训练的乏累,半路上却遇到一个圆滚滚的瓷壶,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这么一个圆口的壶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必经之路上。   香奈惠心底一跳,左手握紧刀鞘,手指顶开一寸,进入战斗的戒备状态,“瞬,立刻提醒村里人,告诉所有剑士,恐怕有鬼进村了。”   『大正悄悄话:   小铁:你是不是吃了东西,有人给你送饭了?训练就是训练啊!怎么能不听我的话!   炭治郎:没有……我……没有……   小铁:你那个表情谁信啊?』   ---------------------------------------- 第87章 集合集合!   鎹鸦的声音响彻整个锻刀村,收到警示的村民立刻上塔楼摇响警钟,在两只鬼都没出手的时候,锻刀村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香奈惠依旧看着眼前的壶,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鬼的产物,“花之呼吸·一之型·春告草”,箭步上前使出连环斩击,将白壶交叉劈作四块。   黑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流下,墨鱼的脚爪推开碎片,对着香奈惠喷出大股墨汁,香奈惠迅速后撤,躲开墨汁的袭击,汁液落到她面前的地上,石板阶冒出腐蚀产生的白烟。   墨汁喷完,壶彻底碎裂,逐渐消散成灰,香奈惠持刀靠近,碎片踩在脚下,发出吱吱摩擦声,足有人大腿高的壶只剩下个空荡荡的底,却不见鬼的踪影。   她不会蠢到以为自己彻底斩杀了这个鬼,只是这鬼是怎么进来的呢?锻刀村一直藏在山林之中,再加上时川放得目隐之术,本不应该呀?   身后的村落里传出房屋倒塌和惨叫声,香奈惠不再多想,立刻回头前往村落救人。   村落里顶着巨大瓷壶的怪鱼对着颤抖着的村民张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怪叫,它们身姿笨拙但力气巨大,木质的房屋在它们眼里不堪一击。   锻刀师抱着打好但没送出去的刀拼命奔逃,只为了能保住前线战士们的生机,勇敢的村民拿起刀斧为他们断后,他们知道这是鬼,自己手里用来干活的斧锤可能都排不上用场,但他们做不到等着别人来救。   锻刀村是他们生活已久的家园,纵使有人被扑倒压碎,也要努力护卫!   “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桃粉色的刀光裹着花香从高处落下,每一次斩击都有着花瓣一般优美的弧度,从背上的壶到鱼本身全部砍了一遍,怪鱼一声嘶叫,倒下化灰。   “花柱大人!”   “是花柱大人啊?花柱大人能用呼吸法了吗?”   “花柱大人一直可以的,她的伤早就养好了!”   众人喜极而泣,让开道路让香奈惠继续前进杀鬼,花之呼吸对单更强,香奈惠每次都专心对付一个怪鱼,一个一个,将受难的村民通通救下。   靠近温泉附近,一只鎹鸦迅速靠近,“我是日之轮,香奈惠大人,麻烦你立刻来这边增援。”香奈惠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清除差不多的村内街道,跟周围锻刀匠点点头,立刻跟上日之轮。   两人离开众人一些距离后,日之轮低声沉重的告诉香奈惠,“时川他的血鬼术似乎被之前的惩罚压制了,现在的他没法使用血鬼术。”   “什么?”时川的伤是香奈惠检查的,明明当时没有任何变化啊!“是不是我没检查出来?”她担心是自己学艺不精,要是忍在这里。   时川出现在她面前,浑身凌乱跟在草丛里钻了一圈一样,“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一种惩罚而已,别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他一开始发现自己没法使用血鬼术也很害怕,月之轮发现自己没法快速穿梭瞬间吓懵了,上一次遇到这个情况还是时川快死透的时候,而且没有血鬼术的鬼不就跟没有拉丝的纳豆一样,只是坏掉的豆子了嘛!   两人一起赶往炭治郎和无一郎落脚的房间,房间内的几人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住房的屋檐上,一只体型颇为小巧的鬼正一边害怕得颤抖一边低声抽噎着。   “多亏玉壶一直注视着这边,才能找到空隙进来,但是之前为什么,有段时间一直找不到这个村落……好可怕,那位大人很是盛怒啊……”   室内的炭治郎好不容易跟自己的爱妹见面,兄妹两人亲亲热热一起享受编头发的快乐,又好好的小睡一会,轻松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无一郎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就找过来跟兄妹两人一起,不过他也没有那么热络,只是茫然看着祢豆子的举动。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啊。”他歪着头看祢豆子在炭治郎周围走来走去,孩子气的嗯嗯嗯,他的意思应该是祢豆子是鬼但不会伤人很奇怪,炭治郎自己补全了话语,逻辑自洽。   鎹鸦会互相传递消息,瞬的信息也同时共享给南南东和银子。   “无一郎,有鬼了,快快给他们干掉吧!你可是最棒的!”   “紧急集合!花柱大人命令,有鬼出现在锻刀村,立刻警戒!”   随着两鸟的消息,门被轻轻挪开,低低的抽泣声黏糊不断,炭治郎看着蓦然打开的门缝,目光下移,看到那个满眼含泪的皱巴巴小老头,“怎么回事,这是……鬼吗?”   无一郎没有犹豫,立刻拔刀出招,他的动作仿佛快速游动的云霞,在这处消失,迅速将斩击带到怪异小老头面前,却砍了个空。   “好坏啊……都是坏人……怎么……怎么能伤害弱小!”小老头窜到天花板的横梁上,手指抹着眼泪大声抱怨。   时川出现在旁边,鬼爪一出抓住他的胳膊,“真不巧,我就喜欢欺负弱小!”   有鬼入侵的消息也传给了最近的甘露寺蜜璃那边,同行的有一郎也一同请示回归,“有一郎君很担心无一郎君吧?我们一起去吧!”蜜璃欣然同意,两人一前一后向锻刀村奔去。   “千万别有事啊,无一郎,唯有你,千万……”有一郎修习的是风之呼吸,速度很快,即使是甲级剑士,也能跟上身为柱的蜜璃。   只是心好吵闹,他紧攥胸口的衣服,脸上挂了过分多的汗珠。   “我家有很多兄弟姐妹,关系很好,如果他们有事我也会很慌张很担心。”蜜璃察觉到有一郎似乎有些太紧张了,呼吸非常急促粗重,于是温声开解他。   有一郎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但声音确实平和了些,能顺利使用呼吸法加快脚步,“无一郎他很强的,虽然别的地方很笨,但在帮助别人上一直很厉害,毕竟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啊!”   进入锻刀村的范围,两人分头寻找,有一郎去找弟弟,蜜璃去找鬼。树影略过,有一郎远远看到半空中似乎有个身影飞过去,那个大小,那个身形,不会错,一定是无一郎!   无一郎被小老头也就是上弦四·半天狗的一个会用扇子的分身扇出老远,翻身轻盈落地后来到了陌生的林里,他循着直觉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半路上遇到被怪鱼包围的小铁。   “救命,救命啊!”小铁被逼得不停后退,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胡乱挥着,却什么都没打中,无一郎沉吟一瞬,立刻上前几下干掉小喽啰,站在小铁面前护着。   旁边的草丛咕噜噜滚出一个壶,自行立起,壶口钻出一个很难用言语形容的丑家伙,“什么啊,居然是个小不点小鬼,没有意思!”   “我是上弦五·玉壶~小鬼,能欣赏我的艺术再死在我的艺术之下,是你的荣幸!”   玉壶举起一个带着红色金鱼的壶,壶口对着两人,大眼睛的红金鱼摇摇晃晃游出,在空气中摆动着尾鳍。   “千本针·鱼杀,”随着一声令下,金鱼喷出密集的钢针,无一郎站在小铁面前一步不让,但钢针太多,他自己难免会被扎到一些。   玉壶闭着眼,得意地上下抛动自己的壶,“怎么样,我的乖金鱼很棒吧?针上有毒,你为了护着那个臭小鬼不能躲避,身体已经开始麻了吧?”   他想看看那个冷漠的小鬼被麻痹的样子,睁眼却发现小鬼居然多了一个,像是分身……不,是双胞胎!   “你这样欺负我的弟弟,过问我了吗?”有一郎声音低沉,含着后怕与怒火。   幸好他及时出现,和无一郎合力挡下了所有的钢针,不然这个笨蛋弟弟,就要为了别人被扎了!   “去死吧,蛆虫,我的眼睛都被你恶心到了!”   『大正悄悄话:   时川:没有血鬼术我也不是好惹的哦!』   ---------------------------------------- 第88章 这家伙纯可恶!   整个锻刀村彻底陷入危机之中,无惨大规格的派出两位上弦来攻陷锻刀村这个小地方,相当于直接一刀插入产屋敷的粮仓,纵火烧了他的粮草和补给。   寂静的夜被怪鱼鬼的叫声和人类哀嚎声划破,锻刀匠们拖家带口还带着自己负责的刀具不知往哪里去,没人注意到在居民区四周的不远处摆放着几个壶,不断往外吐着恶鬼,那就是灾难中介。   而灾难的源头分为两个战场,香奈惠及时赶到半天狗分战区,与炭治郎配合默契,双双再次斩下积怒和可乐的头,有与上弦六战斗经验的炭治郎又惊又喜。   喜得是上弦四居然这么轻松,惊得是砍下的头和身体又分别长成了新的鬼,哀绝和空喜。   “难道是要再次斩下他们四个的头?”炭治郎提出建议,香奈惠收到,一招漂亮的“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蓄势待发,准备一招带走四只恶鬼。   空喜迎头而上,扇着翅膀正对着香奈惠嘶叫释放口气,极大的能量波冲击震得香奈惠头痛欲裂,意识飘摇不定,时川及时出现将她撞开,不过五之型也没了着落。   “炭治郎,立刻去找第五只鬼!这四只鬼我们拖住就可以了!”时川的抓住空喜的脚爪甩向一旁的哀绝,香奈惠翻身而起,又被积怒放电控在原地。   炭治郎耸动鼻子,周围四只鬼各有各的气息,而在很低的位置,比在场四只鬼更恶臭的气味若有若无,偏偏位置越低越有温泉的硫磺气味,他揉揉鼻子,再次努力分辨。   祢豆子变成浑身缠着麻叶纹的成年女鬼上前帮忙,被可乐抓住双手,两人角力一般谁也不放过谁,“令人快乐,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积怒见炭治郎要走,立刻放出大量电流横扫全场,所有脚着地的人们都被电得爬不起来,太耍无赖了,正常的生命谁能扛得住突然一下突然一下的电击呢。   香奈惠的动作再次变形,被哀绝偷袭在肩膀上捅了个对穿,她握着哀绝的戟不让寸进,同时自己也没办法出招解脱,两人跟祢豆子和可乐一样僵持。   所有人都在电击的范围内,除了站在高处的玄弥,两发专门的子弹射出,分别打穿可乐和积怒的脖子,另一手拿出一柄日轮刀冲将上来,鬼杀队再出了一名……小将。   时川毫不犹豫砍下手臂上的一块肉丢给玄弥,“快吃了玄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血鬼术了,反正比随便吃那些垃圾食品要好!”   玄弥早就习惯了这样,以前吃下后多少会痛苦一会,尤其是时川越变越强而玄弥还没怎么长大的时候。   但这次反应很平淡,只是在看到积怒的时候,“如果我有他那个禅杖就好了!”这么说了,然后手上的火枪竟真的变成了与积怒相差无几的禅杖。   可乐笑着,说得话却是在嘲讽,“真是叫人快乐,他说得谁呢?呐,积怒,要是把他们的手脚扯掉再一直通电是不是就长不回来了?”   这么说着一脚捅穿祢豆子的肚子,炭治郎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祢豆子!”第五只鬼也不找了立刻冲过来,“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玄弥适时学着积怒的动作举起禅杖,无数闪电打向四鬼,空喜咬着牙挺过电流,连头发都在冒烟,“真叫人欢喜,居然我们还能体会一次被电击的滋味!”   祢豆子捂着肚子上的洞,浑身都是血液,手一张,粘在可乐身上的血顿时燃烧起来,炭治郎扶着妹妹,血顺着祢豆子的衣袖流满他的刀身,火焰在他的刀上熊熊燃烧,渐渐将漆黑的刀燃烧成红色。   就跟之前梦里的一样,炭治郎恍然,在传承记忆里看到过那位很厉害的日之呼吸剑士的刀原本也是黑色的,但在使用时就会变成红色。   会不会这样的刀更适合火之神神乐,也就是日之呼吸呢?   安顿好祢豆子,炭治郎看清几只鬼的站位,剑身燃火化成气势恢宏的火龙,伴着脚步踏出,连绵不断,神龙舞动,震天撼地。   “火之神神乐·日晕之龙·头舞!”一口气斩下三只鬼的头颅,让众人都能松口气。   时川和香奈惠疲于应对,这四只鬼有三个是控制类技能,积怒放电,空喜怒号,可乐扇风,都在搞坏他们的战斗环境,烦不胜烦。   “我说你们!要不变成一个吧!快让憎珀天出来!”时川气得不行,四鬼很烦人,自己更是没用,就能打打肉搏,更多时候都在被硬控,也没法变成半天狗免疫电击。   时川无能狂怒,“快合成憎珀天!”   哀绝满脸伤感似乎在掉眼泪,“你们蠢得让人哀伤,居然还想见憎珀天,找不到本体我们不会死,你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吗?”   空喜飞在半空中笑着,“分开可是叫人欢喜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融合!”   只要他们找不到那个本体,半天狗可以一直让喜怒哀乐来打架,自己安然躲在一边,只要等他们耗尽人类的体力,自己便可以坐享其成,多可恶!   香奈惠也有些疲惫了,喜怒哀乐每一只都有下弦的力量,他们这会已经打杀了他们几十次,相当于杀了几十只下弦,铁人也扛不住。   他们似乎也看出只要拖着,迟早能把他们拖死,最后剩下时川和祢豆子只要带给无惨大人就可以完美收工,很有耐心,跟猫戏耍老鼠一样玩弄着几人。   双方僵持之际,月上树梢,从月影中落下一道带着拖尾的身影,“恋之呼吸·六之型·猫爪恋风!”   空中似乎传来一声娇俏的猫叫,每一次斩击都带着恋爱般颤抖的气息,仿佛一股带着粉红泡泡的恋爱之风拂面而来,却在不知情的时候脑袋落地。   “甘露寺姐!”炭治郎和祢豆子都最喜欢蜜璃了,看见她出手那激动的小眼神毫不隐藏。   蜜璃稳稳落地,长达十米的刀柔韧纤薄,却乖巧地围在她的身边,刚刚闪亮的拖尾就是这把奇特的长刀。   “时川先生,香奈惠酱!”蜜璃跟两人打了招呼,对一旁的三人招呼,“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们!你们可以好好休息啦!”   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面对的鬼很危险,但蜜璃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带给人们乐观的情绪,众人心底一松,花柱和恋柱都是很强的剑士应该是没问题了!   “好了,要开始了哦!”蜜璃甩起刀刃向四鬼冲去,长刀轨迹多变难以预测,挥舞时带着粉色的流光,配合着蜜璃各种挑战人类柔韧度的姿势,战斗都像是在属于她的舞台上舞动。   香奈惠从旁边突袭,“真厉害,据说那柄神器重达惊人的112斤,也不是没人能举得起来,但能轻松使用的只有她了!”   时川向着几人挥手,“快去找那个家伙!即刻斩首!”   玄弥配合着两位柱的时机放电,将刚刚恢复好的四鬼电到僵直,炭治郎努力嗅闻分辨着方向,突然他指向一侧低处,“快来!我找到他了!”   玄弥急于证明自己,抢先上前,“我要成为柱!不许抢我的功劳!”如果是别人,这句话就能得罪一堆人,谁会愿意把真正有功劳的斩杀让给别人。   但炭治郎单纯的小脑袋瓜压根不会想太多,谁斩杀都好,“没问题,玄弥,我和祢豆子会帮你的!”   积怒见几人真的向着本体冲去,抓过喜哀乐三人吞入口中,四人融合,气息再度上升一层,变成一个比刚刚还要幼小稚气的男孩,身背圆环小鼓,地面翻滚,几条木龙破土而出。   “你们这些恶人,居然伤害可怜的弱小!”憎珀天手持鼓锤敲击身后的小鼓,控制着木龙追向炭治郎他们。   “恋之呼吸·二之型·懊恼逡巡之恋!”蜜璃及时出手,长刀缠住木龙甩向另外几条,木龙相撞化成碎片,又再次拼起,按照憎珀天的指示冲向蜜璃。   憎珀天厌恶地看着蜜璃和香奈惠,“两个泼妇,难道他不可怜吗,你们帮助普通人,为什么不怜悯弱小?”   蜜璃震惊,“泼妇!这是说我很凶恶的意思吗?这小家伙明明跟我弟弟一样,说话好没礼貌!”   “弱小?他吃了多少人,作为他一部分的你不会不清楚吧?不会想说那只是嘴想吃,而不是他半天狗想吃吧?”   时川清楚内情,最是看不起他这样的虚伪,上弦可能各有各的不易,但半天狗就纯可恶!   木龙距离太近,蜜璃的长刀有些跟不过来,眼看着要自己吃个亏,香奈惠从天而降,“花之呼吸·三之型·汀花雨细”。   三次刺击将木龙分成几半,最后的横斩挡在蜜璃面前,风声飒飒,她的身形极坚,回首笑意温柔,“蜜璃酱,没事吧?”   蜜璃捂着嘴激动不已,“好帅好帅,就跟画本子里的骑士一样,香奈惠酱好帅!喜欢!”   两人并肩站立,挡在炭治郎他们前去的路上,“你可要注意了,不会让你过去影响他们的!”蜜璃虎着脸,但还是很可爱。   香奈惠也举起手里的刀,“本想跟鬼好好相处,但如果是你的话还是算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呢!”   『大正悄悄话:   时川:我好没用,没有血鬼术就只能动嘴皮子,幸好有香奈惠在,不然开头小家伙们就要完蛋了!   蜜璃:是呀是呀,香奈惠酱真的好厉害又好帅,最喜欢这样的香奈惠酱了!』   ---------------------------------------- 第89章 兄弟的差别   “我说,有一郎君,我不能说你没有天赋,”匡近跟有一郎并排坐着,动作自然的从他手中的盘子里拿走一根年糕团子,嘴里嚼着东西,声音也有些含糊。   “你就是顾虑太多,没法心无杂念,也没有那份……热情,你能懂吧?”   匡近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样点评别人他还是第一次,毕竟有一郎是他的第一个学生,还很年轻,他很上心,有什么话都想说一说。   有一郎没有拉开距离,匡近是唯一一个不是家人却能谈论他的天赋之人,这样的话,有一郎默认。   自己就是那样顾虑许多的人,也不在乎什么帮助拯救别人,自己的心里很窄,很小,只能放下家人和弟弟,现在又多了个匡近,放不下那么多众生。   不远处,无一郎也在训练,他的霞之呼吸初见雏形,有一郎很羡慕,自创呼吸法都是超有天赋的人,而自己连风之呼吸都学得有些费劲。   不愧是无一郎,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呀!   天赋,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同样残忍的还有善心与热情,都是难得的奢侈品,或许在娘胎里,有一郎把更多的善心给了无一郎才会是现在这样。   有一郎不言,只是在无一郎休息的时候递上毛巾和水筒,他的眼里有羡慕,有欣慰,有期许,就是没有对自己的自信。   他不会阻拦无一郎去拯救别人,成为别人的救世主,有一郎只要做救世主的哥哥就好了,他无一郎想保护别人,那有一郎就会努力保护好他。   无一郎调整起手姿势,即使面对的是上弦五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对身后的铁穴森先生说,“我需要我的刀,这把已经有些崩刃了,麻烦你去存刀的地方帮我拿来。”   铁穴森立刻立正,“是!时透阁下!”转身小跑去存刀处,那是一个小木屋,存放着打制完毕可以送给剑士们的刀。   木屋内,钢铁冢抓着一把从没见过的锈刀一个劲的磨,即使他进门都没有分神。   “钢铁冢先生!快走吧,到处都是鬼,还磨什么刀!”   “无一郎!”有一郎看到玉壶拿出蓝色的小壶,从里面放出一团飘忽忽的水时,心里的不妙达到了顶峰。   “血鬼术·水狱钵~让会呼吸法的柱死于窒息甚美!”水团将冲上前的无一郎吞入其中,落地成一个水做的囚牢,玉壶的小短手欢快鼓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无一郎倒飘在水体,嘴角咕噜噜着冒气泡,日轮刀四处戳刺,姿势不方便,就算用上呼吸法都没法戳破水钵,韧性极佳,而且没有空气补充,或许真的会……死于窒息。   玉壶随手放了些怪鱼对付有一郎和小铁,在他看来除了特别厉害的柱,其他人类都是渣子,“但听说那边有很好的刀,拿来做艺术品肯定不错~”   有一郎将小铁和水钵护在身后,“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风卷起怪鱼搅成碎片,空中下了一阵血雨,有一郎熟练后退,才不要被血淋得脏兮兮的。   小铁用小刀一下一下刺着水钵,“可恶可恶,怎么戳不破,这是什么东西?”他骂骂咧咧,还不忘鼓励无一郎,“别担心海带头,一会你哥哥也会来帮忙的!”   “海带头,是说我啊……”无一郎在这方面的心思迟钝得可以,面对这种绝境,他还有心思乱想。   有一郎解决完小喽啰跑过来帮忙,两人争论不休,有一郎想用风之呼吸试试看,但小铁觉得如果风之呼吸都能把那些怪鱼搅碎也会把无一郎搅碎,没能打成共识。   身后的树丛淅淅索索,又有怪鱼出现,有一郎咬着牙淬了一口,“可恶,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小铁,你再想想办法,无一郎别怕,我去解决他们。”   这次的怪鱼比之前打很多,无一郎很着急拍着水钵壁,“哥哥,快跑,你打不过的!会死的!”啊……氧气不足,无一郎眼前一阵阵发黑,明明自己更强,应该要保护哥哥的,但到头来还是没能保护好他。   水泡裹着气体扑面而来,小铁嘴贴着水钵努力往里面吹气,吹尽了再深呼吸然后给无一郎补充氧气,“别放弃海带头,这样能呼吸了吗?再坚持坚持!”   气泡还带着些人类的温度,在冰冷刺骨的血鬼术水钵里格外令人慰藉,无一郎顾不了那么多,深深含入这来之不易的氧气,“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这是唯一能在脚下没坚实地面时使用,威力十足,水钵里爆发大量水汽,破开了禁锢,云霞蔓延整场,无一郎脚步轻盈,不带一丝声音,刀光闪过,敌人灰飞烟灭。   有一郎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跟弟弟双双下地狱,都想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了,没想到,“无一郎,你的脸……”   无一郎摸摸脸颊,似乎有几块确实热得奇怪,“那是什么?不像是好东西,无一郎你觉得怎么样?”有一郎捧着弟弟的脸检查,恨不得浑身上下摸一遍,无一郎摇摇头,“并不,反而我觉得状态……好得出奇。”   带上小铁,两人立刻向铁穴森他们奔去,到场时正好看到铁穴森先生都害怕到腿抖得仿佛不是自己的那样还要挡在钢铁冢面前的样子,他手里抱着一把刀恐怕就是无一郎的。   玉壶气急败坏,不断凌虐着认真磨刀的钢铁冢先生,火男的面具碎裂,露出被掩盖住的俊秀相貌,“那个人类居然那么专注!?我这样伤害他,他都没有反应?!”   “嗯?居然逃出来了啊……”玉壶淡淡瞥他们两眼,手中的章鱼壶立刻调转方向喷出大量章鱼足捆住几人,无一郎顺利得手自己的新刀,都看不清他到底怎么动的,瞬间砍出无数刀解脱众人。   “我现在很生气,也不想浪费时间。”无一郎示意几人退后,周身泛起水汽云霞,仿佛来到了清晨的高山顶,带着几分圣洁,隐藏着杀机。   玉壶试图继续用各种壶血鬼术解决对方,却纷纷落到空处,无一郎的身影正在雾中时隐时现。   玉壶以为在这,他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小鬼!居然和这雾气融为一体,仿佛他自己就是云霞!”   “怎么可能?我还没出全力!”玉壶驱动瓷壶高速移动,但周围都是云雾缭绕,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哪,也不知道对方在哪,不知不觉中他的移动距离被狠狠限制,只能在中间不敢移动。   “我说……”无一郎的声音空灵,说不清来自哪里,“我说你啊,你怎么知道只有你自己没有出全力呢?”他从云雾中现身,看似很慢,刀光一闪,玉壶的头从容落地。   “下地狱去吧,你这恶心的家伙。”   『大正悄悄话:   时川:其实匡近在下弦一之战后就退役做培育师啦,因为这个,实弥老大不高兴呢。   实弥:你这家伙就应该跟我一起当风柱!做什么培育师,管小孩这么好玩!   匡近:好啦好啦,我可比不上你们哦,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好吗?』   ---------------------------------------- 第90章 太阳公公,金光灿灿   “玄弥,在那边下面!”炭治郎指着细微晃动的草丛高声提醒,“祢豆子,封住他的去路!”   玄弥依言低头向下挥刀,手感却像是敲到了铁钉子,震得他手发麻,   “咦!!要被砍头啦!”半天狗怪叫一声,手抱着头吓得一动不动,却在和日轮刀相撞时碰断了刀身,那么小的一只鬼居然有那么硬的脖子!   这就是呼吸法上的差距,这就是上弦鬼,玄弥把断刀丢到一边,禅杖叩地,电流席卷前方,将遮遮掩掩的草丛电得发蔫,半天狗颤抖逃脱的身影暴露在众人面前。   “炭治郎,你来砍头吧!我做不到!”玄弥咬着牙承认自己的无奈,他很想用自己的力量成为柱,至少这样应该可以让实弥承认他了吧?应该可以帮得上哥哥的忙了吧?   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玄弥持续放着电流,试图减慢半天狗的速度,炭治郎不会在这时候矫情,“谢谢你,玄弥,我一定会砍掉他的头的!”   三人追在半天狗身后跌跌撞撞,像猫捉蟑螂一般笨拙,而半天狗东躲西绕,窜得飞快,委委屈屈地不停沿途洒泪, “为什么没人觉得我委屈?我那么弱小,还是个瞎子,为什么他们要伤害我?”   因屈生怨,因怨生恨,能成为上弦鬼的没一个不钻牛角尖,没一个不觉得自己委屈。   玄弥有些跟不上,停在一旁弯腰抱住一棵大树使牛劲,“可恶的家伙,不要!再!跑啦!”三人合抱粗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树枝摇晃,叶片飘摇,玄弥大喝一声将它投出,树干挡在半天狗的前路,迫使他减速转向。   炭治郎惊得眼睛都快跳出来,原来玄弥吃鬼之后会变得这么大力啊!来不及想那么多,他握紧刀柄飞跃上前,“火之神神乐·炎舞!”   “我明明!那么可怜!”半天狗暴怒,小小的身体骤然变大,头转了一百八十度朝向后面,张嘴咬住炭治郎的刀,招式停不下来,硬生生被半天狗咬断。   炭治郎一个趔趄没站稳,被半天狗连脖子带嘴一起抓在手里,脖子的血管被压迫,炭治郎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不上来,身上逐渐失去了力气,“不好……要晕……”   “炭治郎!”“炭治郎!”“嗯!!!”时川从天而降来到炭治郎身边,玄弥带着祢豆子也追赶上来,三人合力一起掰开半天狗的手臂。   炭治郎逐渐能吸进空气,虚软的手臂又有了力气,举起断刀对准半天狗的脖子,“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这一招干脆利落,即使用得断刀,双方距离足够近,用刀根反而更能砍得动上弦四的硬脖子,半天狗大叫一声,头旋转落地,吐出的舌头上写着的却是“恨”!   每一个分身上都有独有的字,喜怒哀乐,憎珀天是憎,而本体是怯,这个被砍掉头颅的却是恨,并不是本体!   果然,失去头颅的躯体又摇摇晃晃站起来,分身失去头是极大的损耗,急需补充人类血肉,它向着一个方向摸索着狂奔,虽然看不见,但速度是一点都不慢。   炭治郎撑起身体,招呼众人,“快,我们追上去!”时川拉住炭治郎,语气很是郑重,也很焦急,“时间快不够了,一定一定要快,听着炭治郎,冷静下来,仔细盯着半天狗看!”   “你的眼睛能看见更多的东西!”   一个好的引导者能帮助人少走弯路、少吃亏,比起原剧的炭治郎,现在的炭治郎九成新,没受过什么大苦,同样没有经历太多苦难磨砺,这并不影响炭治郎本人刻苦坚忍,只是他还是需要别人的点拨。   几人追着半天狗分身而去,破开丛林,前方是一片广阔的草地,炭治郎没注意到前方有个断崖,跟着半天狗一起踩空滚落下去,摔得眼冒金星,断刀也不知所踪。   不远处躲藏着三名刀匠,他们想着躲在这种大空地,有鬼过来能第一眼看见,太阳升起也不会有东西遮挡最安全,谁承想这还能被发现呢?   炭治郎摇摇眩晕的头,看见半天狗在追逐猎物,手中空空,不免心急如焚,“有没有……有没有刀?”他茫然呼唤,试图天上掉下一柄好刀给他斩落恶鬼。   “炭治郎!用这把!”少年的呼唤从上方传来,随之一起的还有一把没有刀锷的刀倒插在炭治郎面前的地里。   无一郎抢了钢铁冢一直磨的那把刀丢给炭治郎,被大怒的钢铁冢锤脑壳,“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无一郎开了斑纹,能撑到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给炭治郎提供了支援就昏迷过去。   有了刀,一切都会有个结果,炭治郎拔起利刃握在手里,脑中回响着时川的话,   “一定要冷静下来仔细看。”   “日之呼吸是一切呼吸的初始,能使用日之呼吸的人也可以使用别的呼吸。”   “桑岛爷爷说了,雷之呼吸是关注腿部的呼吸,要了解自己每一块骨头和每一块肌肉的位置!但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善逸的声音同样闯入他的脑海,给了炭治郎灵感。   半天狗的分身离太远了,只是用肉身追赶肯定赶不上,但如果用呼吸法……炭治郎学着善逸拉开架势,所有注意力倾注进他的腿部,然后……   然后太阳升起,阳光喷洒大地,温柔又无情地照耀着每一个人、每一个鬼。祢豆子捂着被太阳灼伤的脸痛苦哀嚎,身上露出的血肉都开始焚烧,有逐渐蔓延到衣服下的趋势。   炭治郎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什么半天狗都甩到脑后,展开双臂把妹妹抱在怀里,“快变小祢豆子,快点变小一点!”   但灼烧并没有停止,她暴露的面积太大又有点久,恢复能力根本来不及,炭治郎抱着祢豆子像是抱了个不停燃烧的火炭,就算现在燃烧速度变慢,到最后还是会烧光。   祢豆子会死吗?炭治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至少在自己死之前他从没想过,如果把人变成鬼的药剂没有研制出来,祢豆子一直是鬼的话,应该是祢豆子看他衰老死去才对,但怎么会这样?   时川慢慢后退到树后,焦急着环视四周,有没有人能帮一下?香奈惠和蜜璃太远了,她们还在忙;玄弥挂在悬崖边上,等他下去,刀匠估计都要被吃光了。   无一郎昏迷,有一郎正跟小铁、钢铁冢、铁穴森他们争执,钢铁冢这个锻刀迷还为了无一郎扔他没磨好的刀而发怒,誓要有一郎弟债兄偿。   时川很无奈,明明加入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人有空。   太阳升起的真是不合时宜!再晚一点又怎么样呢?!   时川急糊涂了,连太阳都要埋怨两下,就算他知道祢豆子会克服太阳,但是炭治郎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只会觉得,祢豆子要死了。   炭治郎从没有这么为难过,一边是祢豆子,让祢豆子变回人类是他加入鬼杀队,努力至今的意义,一边是已经被恶鬼抓住肩膀,慌乱求救的人类,哪一边他都想救,哪一边都很重要。   他身体前倾,急切地想要去救人,但祢豆子会晒到太阳会死;刀匠要被吃了,在鬼杀队剑士面前被恶鬼吃掉,但祢豆子被晒到太阳会死……祢豆子晒太阳会死……   最后,脑中只剩下“祢豆子晒到太阳会死”,炭治郎低下头不再看刀匠那边,“不行……我……做不出抉择……”   祢豆子看着哥哥纠结的痛苦,她的小脑袋瓜里想不了那么多事,家人是第一位的,哥哥为难,她就要为他解决困难,哪怕产生困难的是自己……   一下轻踹,炭治郎飞到空中,真正的跟妹妹对视了,他们并肩作战,是彼此的依靠,但炭治郎总把她当做妹妹,总是站在她的面前担当保护的角色,很少这样跟妹妹用眼睛交流灵魂。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炭治郎一寸寸仔细看着祢豆子的脸,祢豆子的全身,想把她的相貌刻在脑海。   脑子里过着这一生里他眼中的祢豆子,还是人类时的样子,变成鬼的样子,困倦的样子,扎麻花辫的样子,还有被灼烧死亡的样子。   祢豆子攥紧拳头,给予她能给的最后的鼓励,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将是……永别。   炭治郎翻身落地,心中的悲愤达到了顶峰,半天狗的身体在他的眼里似乎变成了透明的,气味指引着他,眼睛告诉了他,那个躲躲藏藏让每一个人都痛苦麻烦的家伙就在这个分身的心脏里。   额角的疤痕化成火焰般的斑纹,狰狞地吼着他的怒火,“找到了!去死吧!”炭治郎用尽全力,如一道裹着火焰的天雷瞬间来到分身身后。   暴力一劈,直接砍断大半身体,让半天狗的本体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这一次再也没有别人给他遮掩了,他将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惩罚,而是死亡。   一切尘埃落定,炭治郎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并不后悔自己救了人,但他最重要的家人再也回不来了。   “灶门阁下……灶门阁下!”刀匠呼唤着炭治郎,让他回头再看。祢豆子脱了口枷,自由地站在阳光之下,皮肤光洁,行动自如。   她乖巧一笑,笨拙的仿佛刚学说话的孩童,“枣上嚎?”   ---------------------------------------- 第91章 暗中准备   人生最大幸,莫过于失而复得。   那场景美好得仿佛梦一样,炭治郎颤颤巍巍走向祢豆子,牵起她的手攥在手里,刚刚这里还被烧的坑坑洼洼,现在跟以往一般无二,没有一点瑕疵。   “祢豆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炭治郎摸上她的小脸,没有伤疤,没有消失,是皮肉的触感,是妹妹!他一把把祢豆子搂进怀里,这次流下的是喜悦。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好在一切都还在,炭治郎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词汇能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有一个劲的“太好了太好了”能勉强描绘。   时川抹抹眼睛,这样的场景再看一万次,都叫人为之落泪。   憎珀天那边,香奈惠和蜜璃战了小半夜,早已体力不支,只拼着最后一口气顶着,拼着满腔对后辈的信任为他们开路。   “蜜璃酱,你还好吗?”香奈惠手臂酸痛得都有点抬不起来,虎口崩裂,黏糊糊的血流到刀柄和手掌之间,她随手甩了甩,继续使出剑技挡住木龙。   蜜璃含泪咬着牙狠狠一抽,长刀打中木龙的头,像是给它了一巴掌一样偏向一边,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啊……快要不行了啦!”   但是还要坚持,蜜璃站稳身型,眼前出现的身型不再是憎珀天,而是那位身披条纹羽织的伊黑先生。   “一定……一定要回去,我想跟伊黑先生表白,要等着我呀,伊黑先生!”蜜璃眼神坚定甚至是狠厉,身体体温顿时升起,她助跑跃起,“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香奈惠震惊看着再度恢复力气的蜜璃,“蜜璃酱,你的锁骨上是什么?”一击结束的蜜璃回神,闻言摸了摸锁骨下的位置,手感有些粗糙,温度也比旁边更高。   “那不会……是斑纹吧!”香奈惠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他们之前都看过时川留下的笔记,有所了解斑纹的事情,同样也知道,爆发斑纹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   蜜璃似乎还有些迷茫,自己明明只是有些激动而已,但如果自己有了斑纹能变得更强,做到更多的事情,那也算值得。   面对香奈惠的担忧,蜜璃的表情空白片刻,又粲然笑起,“没关系,香奈惠酱,小心,我们一定一定要顶住这边,炭治郎君他们一定会斩杀本体的!”   没错,信任和努力都是鬼杀队员必要的一环,蜜璃继续使着呼吸法,身姿比以前更轻盈,更优美,“看来要跟伊黑先生说得事情变多了呀!伊黑先生会不会不愿意娶我为妻了呢?”   片刻后太阳升起,锻刀村进入了清晨,本体被炭治郎斩杀,憎珀天也化成飞灰消失殆尽,香奈惠和蜜璃坐倒在地,这场漫长的拖延战斗终于结束了。   此一战,无人牺牲,无惨损失两名大将,众人休整两天,柱可以多停几天,但身为队员的炭治郎要回去了。   炭治郎坐在推车里跟村长交谈,他们身后的锻刀村虽然一片狼藉,但一切恐怖之物都已经消失,惊慌和悲伤都会被时间治愈。   现在他们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再去更深远的地方建立新的家园。   “很抱歉我只能这么跟您说话。”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战斗的时候没感觉,结束了才发现自己的鞋不知道跑哪去,后半程战斗都是光脚到处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啦。   祢豆子已经克服了太阳,但还是需要睡觉补充体力,现在正蹲在箱子里睡得正香。小铁也过来跟他们道别,至于钢铁冢也在一旁探头探脑。   “快过来,萤,不要让我再叫你!”村长放了狠话,钢铁冢扭扭捏捏、很不情愿的过来。   “我会给你磨好那把刀的,到时候做好了送给你。”钢铁冢声音闷闷的,如果这次不是炭治郎他们过来,恐怕锻刀村被屠村都是有可能的,作为回报,就不计较他弄断自己的刀的事了。   小铁察言观色,但也看不懂气氛,“哎呀,钢铁冢是不是害羞了呀,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本来这事钢铁冢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还被人明明确确的点出来,直接雷霆大怒,抓住小铁就要就地“勒死”。   蜜璃也背上行李从村里赶来,“炭治郎君!等等我呀!”“甘露寺姐!不是说还能再休息一下吗?”炭治郎很惊讶,本来以为这次就只有他回去的。   蜜璃想起自己这次的目的,顿时脸上飞红霞,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哎呀……就是……就是有点我自己的事啦,炭治郎君请不要再问了!太害羞啦!”   炭治郎心有疑惑,蜜璃身上飘来的气味酸酸甜甜,像是从那些情侣身上会传出来的,他心下了然,恋爱这事确实不能随便问。   “这样呀,那就不提啦,能有人同行,我也很开心哦!”炭治郎挪开一个位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坐车!”   隐照例准备了纸团和布带,给两人全副武装后,车轮滚滚,几人离开了这个村子,但片刻推车停了下来,炭治郎和蜜璃的眼前又恢复了光亮。   道路两旁站了好多锻刀村的刀匠,他们自发的带了花瓣抛向他们,带着孩童和妻子来为他们送行,   “谢谢你们,甘露寺大人,灶门阁下!”   “非常谢谢你们!”   人们的喜悦和感谢汹涌而来,蜜璃眼含热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每一次看到被人感谢的场景都会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的价值得到了证明。   隐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是感动,“那这段路就先保持这样好了,等离开这里我们再蒙眼吧。”   几人离开,村长也回到自己暂时的落脚处,他的房间临时隔出一个暗室,暗室外坐着一群锻刀匠,如果有知道他们的人会发现,他们都是整个锻刀村最强的刀匠。   村长坐在众刀匠前方跟坐在暗室内的时川交谈,“时川小友,那么我们应该正式签订合约啦。”   时川笑着拿出一张拟定好的文书,“久等,我请主公大人拟了这个,有主公大人的印章。”文书交托,上面签订了他们鬼杀队和锻刀村的交易:   在一个月内打造出适配九柱的日轮刀(非异形刀)并交接给时川黄齐,锻刀费用和加急费用,时川本人出大头,产屋敷出小头。   村长对此没有异议,传阅给其他刀匠之后好奇问时川,“为什么要自己出更多的钱呀?主公大人既然支持这件事,那不如就用鬼杀队整体经费好了。”   时川笑了笑,“这件事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想要给他们准备一点保底,哪有让别人为我的想法全权买单的。”   他看向外面的众人,他们忙忙碌碌签下自己的名字,对现状毫无了解。   只有他明确知道时间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最终时刻的前夕,为了最后的战斗,他要准备更多更多。   “接下来就需要全权拜托你们了!”   『大正悄悄话:   蜜璃:祢豆子已经可以克服太阳了嘛?!好厉害!   炭治郎:是的呀,我当时还以为我要失去她了呢!真是太好了!   蜜璃:是的是的,真是太好啦!』   ---------------------------------------- 第92章 番外:不想来世,只有今生1   「是谁一直一直在等蛇恋的番外呀!速来!」   「本章节将从两人互相表白、交流心意和结婚场景来写,荤菜……我想想再补~   结婚场景仅从目前我查到的日式传统婚礼神前式来写,西式婚礼将出现在第二卷,就想让蜜璃漂漂亮亮的两种婚服都穿一下看看呢!」   离鬼杀队越近,蜜璃的心越发颤抖,伊黑先生会不会在呢?如果遇见了,她又将说点什么呢?   “应该不会在吧,毕竟我这是要去见主公大人嘛!”蜜璃安慰着自己,脚步又欢快起来。   锻刀村一战后,她作为上弦四一战中的柱之一,很适合来作为汇报的人。   走到产屋敷宅外,一位穿着黑白条纹羽织的男人从门内出来,回头跟杭奈鞠躬道别。   蜜璃顿时停在原地,心里默默抓狂,“为什么能在这里见到伊黑先生啊啊啊,我还没有准备好!”   伊黑转头看到了蜜璃,眼神默默游弋一瞬后才语气平静的上来打招呼,“甘露寺,出任务回来了,辛苦了。”   蜜璃缓步上前,越靠越近,伊黑的相貌也越来越清晰,这一切都是她在跟上弦四对战时幻想中看到的,终于不再是幻想,而是真实。   伊黑奇怪看着沉默不语甚至都没很高兴的笑起来,伸出手想看看蜜璃的伤,“怎么了甘露寺,是因为受伤了很难受吗?”   “伊黑先生,我要跟主公大人汇报锻刀村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要跟你表白!请你在这里等我好吗?”蜜璃心一横,上前抓住伊黑的手大声说。   伊黑以为自己听错了,镝丸也跟着一起看向蜜璃,“唉?”   这话头一开开,一切都变得更容易了,蜜璃越说越顺,见伊黑愣怔地看着她,更近一步的确认时间,“伊黑先生一会有空的吧?”   看来不是假的,伊黑确定自己的耳朵没问题,镝丸和自己的四双眼睛也都确信甘露寺脸上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嗯……嗯!”   甘露寺居然主动表白了,镝丸冰凉的小身体蹭到伊黑的脸上,温度一对比他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又红又烫。   蜜璃迷惑看着顾自脸红的伊黑,明明以前就算牵手对话也没有这样害羞呀,自己刚刚说得话似乎也没什么漏洞,“伊黑先生怎么脸红了?”   伊黑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要颤抖,但手上的颤抖已经抑制不住了,“你刚刚已经跟我表白了啊,甘露寺,好好想想。”   蜜璃回想刚刚说话的内容,顿时小脸通红,急忙解释,“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确实……但是不是这个时候……哎呀我怎么……把心里话提前说出来了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都是含在嘴里说得,少女红着脸,手里捋着自己的发辫很是娇羞,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懊恼,天真娇憨。   伊黑一开始听到她否认心里凉了半截,又在后来听到蜜璃说是心里话又心情喜悦,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伊黑先生!”“甘露寺!”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安静,伊黑缓缓笑了,示意蜜璃先说,   “我先去见主公大人好吗,等会,就等一小会,我还有别的话想跟你说。”   伊黑点头,牵着她的手将她送进产屋敷宅的大门,别说等一小会,就算等一辈子他也会愿意。   两人在产屋敷宅门口的热闹当然也会传入产屋敷的耳中,但他只是笑了笑,语气温柔亲切,“蜜璃,辛苦了,锻刀村一战如果没有你们几位柱在,我们恐怕损失惨重。”   蜜璃恭敬行礼,“谢谢主公大人的夸奖,每一个人都尽了全力,我也不能落后,本来我就已经很弱了,当然要更努力!”   反正蜜璃不提,产屋敷也不提,孩子们的感情之事当然要静观其变啦,自己只需要等待好消息就行了,“蜜璃,如果需要神官的话,天音可以代劳哦!”   神官是日式婚礼“神前式”的必要环节,蜜璃被点了这一下,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脸又红了个通透,“这……这个,谢谢主公大人!”   蜜璃出门看见站在树下的伊黑,心里顿时很是熨帖,以前伊黑先生也会这样等她,只是那时是柱合会议,大家都从这门出来,她没想到伊黑是在等谁。   但这一刻,蜜璃知道了,原来有人会一直这样安静的等她,不远不近,一直这样守护她。   蜜璃快步上前,两人一对视又有点脸红,“去我的宅邸吧,我给你沏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蜜璃发出做客邀请。   两人坐在圆桌两侧,伊黑沉吟片刻,嘴微张犹豫着询问,“甘露寺,你说……要跟我表白……”   蜜璃捧着茶杯摩擦着杯壁,眼神含羞,“是的,我一直……喜欢伊黑先生,很冒昧地想问问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之前蜜璃去见主公大人,伊黑也好好思考过了,所以听到这句话,他也没有冲动立刻答应,“甘露寺,如果出自我的私心,我肯定立刻会答应你,但是……”   蜜璃心底一慌,她没有自负到自己表白对方一定会答应,但是伊黑这样犹豫也让她心慌,“怎么了呢?伊黑先生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过去了解多少,甘露寺,以前的我太肮脏了,配不上那样光芒闪耀的你。”伊黑垂下眼眸,手指摸摸裹着嘴唇和脸颊的纱布。   裂口的伤虽然用了时川的药已经好了很多,但它还在,一直提醒着他自己的来路多么肮脏。   蜜璃想到时川之前跟她短暂说了的伊黑小芭内的过去,眼圈都红了一圈,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伊黑先生,不要这么说,以前的事从来不是你的错,真的,你是无辜的,不是你的错!”   “甘露寺,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伊黑很动容,异瞳里满是柔情与柔软,“但是,我也不能让你把你的后半生交给我这样的人,你跟着我会无依无靠的。”   蜜璃听到那个后半生,眼神顿时暗淡下去,“伊黑先生,我也有件事需要告诉你,我在锻刀村一战中产生了斑纹,恐怕活不过二十五岁了。”   “其实,我才是那个担心你会不答应的人呢!只是我不想让你自己后悔,才这样任性的表白,希望你娶我。”   蜜璃笑着笑着带上了泪,她看到了伊黑的担忧,手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有点痛,但伊黑先生的手心好温暖。   伊黑轻轻拂去她的眼泪,“别怕甘露寺,或许死亡的路上也会有我陪你,我们或许可以等到来世,我再努力生活和工作,直到我可以配得上你……”   “不,我不要说什么来世,我不想放着今生的生命去浪费而去期待那虚无缥缈的来世!”蜜璃拼命摇着头,言语恳切,“伊黑先生,我喜欢你,我也只会问这一次了,你喜欢我吗?”   伊黑果断点头,如果真的要表达自己的内心,他也不会放弃机会,   “当然,我当然喜欢你,当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你的笑容和你的泪水都让我很喜欢!”   “真的可以吗?真的要嫁给我这样的人吗?”伊黑还是有些犹豫,但蜜璃整个人扑进他都怀里,两人紧紧拥抱着,消除了任何的怀疑和不自信。   伊黑逐渐收紧放在蜜璃腰上的双臂,决定自己也任性一次,自负一次,“甘露寺……不,蜜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一定会让你很幸福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伊黑先生,请让我做你的新娘子吧!”   ---------------------------------------- 第93章 番外:不想来世,只想今生2   「结婚!结婚!蛇恋99,蛇恋99,快,评论区里排起队!」   话语如果不说出口,没有人能听到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过了好久,都没有说要分开。   直到夕阳西沉,伊黑要出去巡逻探查,甚至实弥都去他家里找了一轮,已经在蜜璃家门口喊他的名字了。   “时间好快……”两人分离,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伊黑依依不舍的低语,他以前还从没有这样不想去上班,但明眼人想想,如果女朋友是蜜璃你几点回家。   蜜璃微笑着安抚他,“我会在家里等伊黑先生回来的,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一路顺风!”   她一路给伊黑送到门口,院子门外,实弥一脸不耐烦的抱着手臂看向这边。   “你什么表情,什么情况这是?”实弥和伊黑的关系比较好,也了解一些伊黑对蜜璃的情感,见他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招手的,顿时那个八卦心也熊熊燃烧起来。   伊黑想到刚刚对着他笑着挥手的蜜璃,仿佛他们已经结为夫妻,蜜璃站着的位置是属于他们两人一起的家,顿时语气都飘起来了点,“甘露寺……蜜璃她跟我表白了。”   实弥拍拍他的肩膀,“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兄弟,恭喜你,但一会战斗可不能分神啊!敢在这时候想恋人我可要揍你!”   既然已经互通心意,蜜璃想着可以告知家人直接准备结婚啦~甘露寺家对伊黑倒是没什么意见,女儿好不容易能找到这么好的男生他们定然不会反对。   “蜜璃啊,会不会太着急了,你看你们的工作这么危险……”甘露寺先生有点担心鬼杀队工作的问题。   蜜璃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事情,不想他们为自己恐慌,但这个时间还是追在身后,让她不得不把一些事情提前再提前,   “没关系的,伊黑先生是很好的人,再说十六岁也有结婚了的,我也不算早啦!”   伊黑从外面回来后,两人商议着结婚的时间、地点、服饰、戒指之类的问题。   “当然想是“神前式”了,伊黑先生,我希望能在神明的见证下成为你的新娘子,好吗?”蜜璃看着家里为她准备的“白无垢”,满眼都是期待和欣喜。   伊黑眉眼柔软,眼中除了蜜璃再无他人,“当然了,全听你的意见。”   戒指是两人定制的,用做日轮刀的猩猩绯砂铁打造的两个素圈,蜜璃的戒指内侧写的“小芭内”,伊黑的戒指内侧写的“蜜璃”。   于是在这么一个风和日丽的平安日子,鬼杀队九柱全员到齐,在时川和风水先生的联名推荐下,天音夫人家的大神官在一处银杏林边搭建了神台,为伊黑和蜜璃举行婚礼。   “那么,请新郎和新娘入场吧!”天音夫人一声唱和,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红毯的另一头,伊黑穿着黑色的正装,脸上的绷带取下,用最完整的面貌与蜜璃结婚。   蜜璃穿着整套白无垢,蓬松的白色头套笼罩着她盘成发髻的粉绿色头发,也稍微遮盖了些她的面庞,看上去已经有了为人妇的成熟感。但彼此双方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正常来说应该是新郎小芭内走在前,新娘蜜璃走在后面。但伊黑向蜜璃伸出手,两人紧紧相牵,脚步步幅一致,慢慢地、并肩走向神台,走到神明面前。   “你我并没有谁为主谁为辅的一说,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将并肩走下去。”   接着,神官分别将扎着白纸的绿叶枝交给两人,行礼后放在神台上,两人同时双手击掌并鞠躬,表示对神明的尊敬。   孩子们送上来两个宽口的红色酒杯,天音夫人端着酒壶给两人倒酒,“此一杯,敬很努力的你们的过往。”   两人饮下,蜜璃不怎么喝酒,有些呛咳,但在神明面前努力忍住了,小脸也红了个透,“明明在结婚,我却被呛到了,好尴尬!”   伊黑轻拍她的肩膀帮她缓和,天音夫人把淡酒换成准备好的清茶,接下两杯都是用清茶代替酒水的。   接着宣读誓词,婚礼之前,伊黑练习了很多次,但上真章的时候还是很紧张,他清清嗓子,面对身旁的爱人,语气真诚还带着激动的颤抖:   “今兹我等二人,已于神前行毕夫妇对饮之礼,缔结连理。   自今以后,当仰承神明之大爱,   以此真心,互敬互爱   无论甘苦,誓愿同途;   我等将齐心协力,整齐家业,   共筑光明,和睦之家庭,   在此立誓,此志终生不渝,   伏惟神鉴,恳请长久垂怜,护佑我等。”   接着在神台上供奉象征着祈愿的珠串,两人挑选了很久才找到了粉绿色的珠子,而里面串珠的线是黑白相间的,象征着两人的祈祷。   伊黑从袖中拿出戒指,望向蜜璃的眼里不禁含着泪水,“蜜璃,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愿意接受那样破败不堪的我,   在此,在神明大人面前发誓,我一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让你接下来的一生越来越幸福,蜜璃,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嫁给我吗?”   蜜璃重重点头,她的泪水同样满盈,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伸出手,让伊黑把戒指轻轻推到她的无名指根。   “伊黑先生,能与你结婚,成为你的新娘子,我已经非常非常幸福了,同样我也会保护你,我们会一起幸福生活下去的,请成为我的丈夫吧!”   蜜璃也握着伊黑的手,将戒圈套到他的手指上,两人双手紧握,戒指碰撞发出轻轻的“叮叮”声,从此不再分开。   旁观的九柱纷纷举起酒杯献上自己的祝福,能看到两人修成正果,所有人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仪式到此就已经结束了,伊黑怕蜜璃觉得难受,一结束就给她把头罩摘下来让她松快松快。   产屋敷请了摄像师给两人拍照,“太奢侈了主公大人!”蜜璃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惊喜。   产屋敷有些虚弱得笑着,“没关系,结婚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准备最好的,来吧,你们快摆好姿势,要拍照了哦。”   于是两人收到了这个时代最难得的礼物,两张真正的结婚照,“哈哈哈伊黑你简直太严肃了,根本一点也不笑啊!”宇髓从伊黑身后看到他们的照片,大肆嘲笑。   伊黑也有些汗颜,蜜璃在照片里笑得那么好看,显得自己好像很不值钱,配不上她一样。   他回头看到在女生堆里面欢快笑着的蜜璃,阳光似乎都更加偏爱她,将她的面庞照得灿若春花。   伊黑将那张照片按在心口,“没关系,蜜璃很好看就行了。”   「接下来部分涉及狛治和恋雪的感情,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看。」   时川在仪式开始之前就先行离开了现场,来到一处昏暗不透光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粉色短褂的男人,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婚礼。   “你过来了,猗窝座。”时川站到他的身边,两鬼都只能在这昏暗的地方,仿佛地下的老鼠一样窥伺着别人的幸福。   时川不一样,他有对象了,真正窥伺幸福的只有猗窝座。   猗窝座眼错不眨地看着新娘,看着她的微笑,喝酒时轻咳和涨红的脸,被戴上戒指时含泪的笑容。   每一幕似乎都很熟悉,但回溯几百年的记忆,他似乎都找不到关于那人完整的记忆。   他捂着额头有些痛苦,少女动人的眼眸也那样看着他,对他微笑,咳嗽的时候叫人心疼不已,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想不起来?   “狛治哥……”冥冥中似乎有人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猗窝座茫然,“狛治……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时川分神盯着猗窝座,防止他要暴起伤人,但没有,只是看完了婚礼全部流程后闪身离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婚礼过后,众人又去参加甘露寺家主持的婚宴,又吃又喝,彻底狂欢,每一个人都很开心。   “真希望永远都在这一刻。”伊黑看着闹哄哄的众人,有兄弟、有家人、有爱妻、有主公,他现在真的什么都有了,只是美好到像梦,幸福会瞬间转瞬即逝。   蜜璃点点头,“是呀,伊黑先生,但以后,我们也会像这样幸福的,我们一起!”   ---------------------------------------- 第94章 由鬼变人   蛇恋两人婚礼那天,鬼杀队真的是狠狠放纵了一番,但众人也奇怪,为什么到了晚上鬼最容易出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紧急任务出现。   “别担心啦,有人会帮我们的。”时川坐在杏寿郎身边往嘴里填血食,含含糊糊得说着,他的话,众人一向是相信的,但还是很好奇,蜜璃好奇凑过来,“是谁呀?能说吗?”   时川大概能猜到是谁,那个笨男人,即便变成鬼,人类时期的记忆一点都不记得了,但还是会忍不住出手不让小鬼惊扰到结婚的两人,“以后再告诉你们吧,先给他留点面子。”   炭治郎和他们那些小辈坐在一起,桌子离时川很近,他可以清楚闻到时川自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的另一只鬼的气息,简单来讲,就是时川比出去之前要臭啦。   那个气息很熟悉,炭治郎也凑过来,两人一对视什么都懂了,时川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关系,也差不多该到那时候了。”   一夜欢愉过后,第二天伊黑还是坚持去跟产屋敷汇报婚前和实弥一起的那个任务情况,实弥沉吟片刻,眼神有些奇怪,“你这家伙,还真是敬业……”   伊黑知道他在说什么,脸下意识红热起来,缠在他肩膀上的镝丸又收紧些许,把脖子上的红痕遮得更严实了些。   幸好身边是自己的好兄弟,要是宇髓那家伙,还不知道会被笑成什么样呢……   产屋敷靠坐在一旁接见两人,“抱歉,实弥,小芭内,原谅我只能这样见你们,你们在外面那么辛苦,而我却这样无力,真叫人惭愧。”   “请不要这么说,主公大人,请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实弥单膝跪地行礼,语气恳切,“接下来我们将汇报此次任务的情况。”   “我们追着一群低阶恶鬼来到了一处很像时川先生的无限城的地方,那些家伙跳进去之后,房屋开始移动,很快失去了踪影,   我们也被传送到外面,再也找不到进去的入口。”伊黑简明扼要地陈述了情况。   实弥继续补充,“此次任务过程中涉及的活着的人类已经全部救下,恶鬼的数量超出我们以往的经验,可以说完全打破了鬼不会聚众行动的定律,   他们有组织,有行动,很难说以后鬼会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来。”   伊黑结婚,实弥揽了这次的报告任务,虽然他本身不会写字,但玄弥会呀,“这是我这边做的报告书,此次任务的人员伤亡,物资损耗等内容都已经被记录在内,   而且我们发现,这次那些鬼比起跟我们战斗,更倾向于往那个神秘的地方撤逃,那个奇怪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很重要。”   产屋敷点头,笑容有些疲惫,“看来实弥和弟弟的关系变好了许多,我很欣慰,关于此次任务的详细情况,我们在下一次的柱合会议上再和大家一起决定吧。”   实弥想了想,臭着脸很不情愿的问,“时川那家伙呢?他可能会知道那地方是什么,真的很相似,作用也很像,我们可以找他问问。”   产屋敷看向一旁的天音,天音夫人接话,“他去蝶屋找忍和珠世小姐试药了,如果需要可以直接去那边找他。”   “试药,什么试药?”伊黑捕捉到这个词汇,鬼不会生病也不会受伤,什么药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作用,除非……   天音夫人点头,“对,就是能把鬼变成人类的药。”   此时的蝶屋,珠世小姐用针管将药液吸入,轻弹筒身,排出气泡,时川坐在她对面露出大臂的肌肉,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这里。   这将是划时代的一剂针剂,不管这次是否有效,产生的效果都将为以后更好的变人药剂提供最真实的数据。   药液缓缓推入血管,针头拔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出一丝血液,现在时川还是鬼,小小的针眼很快消失不见。   “它大概什么时候会起效果呢?”时川又看了看刚刚打针的地方,转头问向珠世小姐,她作为主要研发者,沉吟着回答,“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一小时内产生效果,   但这支药剂是基于祢豆子小姐的血液数据做得第一代版本,很难说就有什么样的情况,请及时跟我们同步!”   于是时川在蝶屋住下,杏寿郎陪在他身边观察情况,时川时不时撩起衣袖看看手臂,语气里带上些许焦虑,“我这时候接受这个药剂真的好吗?万一我真的变成人了,会不会影响鬼杀队的战力呢?”   杏寿郎给他布置病房,见他这副样子无奈笑笑,“没关系的,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如果能变回人类也是皆大欢喜,你的知识足够增援鬼杀队。”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杏寿郎顺着时川的脊背慢慢抚摸,“别担心,变成人类多好啊,可以白天更安全的出去,可以吃好吃的,我一直想让你尝尝千寿郎做的红薯饭,真的超棒的。”   这么打着岔,时川没有那么担心了,也有了精神跟杏寿郎插科打诨,“怎么啦,难道是我做得饭不好吃吗?怎么就想着红薯饭了?”   杏寿郎不好意思笑笑,在他的额头上亲亲,“当然好吃了,我也超喜欢的,但我的最爱是红薯,时川你不会生气吧?”杏眼圆溜溜的看着时川,像是委屈的大狗一样,一下给时川逗笑了。   困意突然袭来,时川打了个哈欠,眼角挂了泪珠,“我突然好困,想……睡了……”话还没说完就软倒身体靠在杏寿郎身上。   这困意不太对劲,杏寿郎给他盖好被子安顿舒适后,立刻出门去找了珠世小姐和忍过来,两人围着时川一顿检查。   “确实,药效已经起来了,不过还是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完成变化。”忍放下听诊器,对杏寿郎嘱托着,“还请炼狱先生在这里看护他,如果有任何加强鬼化的情况,一定要通知我们。”   对杏寿郎来说,那个夜晚变得格外漫长,两位研究者都是第一次研究这样的药剂,也没有实验动物给她们测试药的效果,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杏寿郎说,这种药剂会那么痛苦。   时川在床上不断呻吟,身体挣扎着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四肢不让他乱动,面容狰狞,似乎在强忍着疼痛。   忍来看过了,也打了人类用的镇痛药剂,但毫无用处。   “或许,人变成鬼就是这样的疼痛,越是厉害的人类,意志越坚定,变成鬼就越痛苦,越漫长。”   珠世小姐语气沉重,她在百年间见过很多或自愿或被迫变成鬼的人类,都是这样痛苦的挣扎翻滚。   珠世小姐面容悲悯,同时也带着足够的自信,“从鬼变成人也需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时川先生他会挺过去的。”   但爱他的人还是会觉得心痛,杏寿郎彻夜未眠,用手帕擦拭着时川额头上的汗。   他试图说点什么鼓励时川,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杏寿郎的心好痛,恨不能自己替时川去痛。   为什么总是时川在为他们去尝试未走过的路呢?杏寿郎不觉有些愤懑,有些悲哀,时川的存在对鬼杀队太重要,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不能失去他了。   漫长的黑夜过去,晨光依稀,照亮了这片大地,杏寿郎睁着干涩的眼,每一分每一秒都比上一分上一秒更期待时川睁开眼睛。   终于,时川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睫毛颤动,像是快要苏醒。   睁眼时,他似乎还记得刚刚那仿佛漫长到毫无边际的痛苦,但在睁开眼看到杏寿郎的时候消失殆尽。   仅仅一夜,杏寿郎憔悴了好多,下巴上都长了胡茬,时川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被杏寿郎捉住手腕按在自己的面颊上,时川勾勾嘴唇笑了,“你看起来老了不少啊……”   “都这样了还挖苦我,”杏寿郎也被逗笑了,托着他的腋下让他靠着床头坐起来,“时川,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两人对视,杏寿郎注意到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瞳孔,只是瞳仁还是竖瞳,以前红瞳时妖冶危险,现在黑瞳神秘沉静,怎么都好看。   时川很难说自己什么感受,只是身体好沉重、好疲惫,做鬼的时候有使不完的力气,但现在他跟下水道老鼠人没什么区别,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杏寿郎把忍和珠世小姐叫来,两人又围着时川检查了一圈,“不如去到太阳底下看看?这样比用刀子割手要安全的多。”忍没检查出什么特别,毕竟鬼和人类的区别在物理和化学的层面上很难看出差别。   这样说也是,时川借着杏寿郎和忍的力气一步步走到门口,以往阳光落下的地方是他的奢望,曾经是人的时候不珍惜,后来变成鬼想晒都晒不了。   而现在,时川鼓起勇气向门外伸出手,深秋的阳光带着些许温暖,不热烈但很平和,没有皮肉被灼伤的气味,没有伤疤的出现,只是暖暖的,和普通人类一样。   时川甩开两人的支撑,踉踉跄跄走到外面,下台阶的时候腿一软倒向草地,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杏寿郎连忙上前查看,却看到时川躺在草地里嗤嗤笑着,眼角不断滑下泪水。   “终于,我可以接触阳光了!”   『大正悄悄话:   珠世小姐:这次算不算实验成功了呢?   时川:应该不算哦,且看下一章分解!』   ---------------------------------------- 第95章 柱训练开始啦!   杏寿郎在时川身边躺下,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对大多数人不在乎或者熟视无睹的天空。   鎹鸦们把这个好消息送给产屋敷、九柱和三小只他们,鬼杀队高层沉浸在短暂的欢乐中。   狂喜如潮水般落下,时川细细品味着现在的感受,好久没有做人,他也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态算不算纯人类,反正不是鬼。   他看向身旁的杏寿郎,才发现他似乎脸颊也湿湿的,有些好笑,用手给他抹去泪水,“干嘛呀,居然这么悄悄流泪吗?我还没怎么见过你哭呢!”   杏寿郎笑了,捉住时川的手亲了亲,“抱歉,只是太开心了,哎真不害臊,居然这时候哭泣,如果地上有个洞……”   “真想钻进去!”   两人同时说了最后半句,然后哈哈哈笑起来。   这句话几乎是杏寿郎不好意思时必然有的话语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两人笑够了,十指相扣,时川扯着他的手坐起,再说出的话让两人都从软乎乎的喜悦中掉入理智的冰窟,   “但是我得说明一下,现在的我或许不算是纯粹的人类,咱们去找珠世小姐吧。”   珠世小姐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直到时川正式站到她面前,身为鬼的珠世小姐才敏锐的觉察到,“时川先生,为什么……你还是有鬼的气味?”   站在她身侧的愈史郎使用自己的血鬼术,瞳孔一下变得更透明尖锐,似乎能直接看穿时川的身体,“确实,珠世小姐,这家伙不能算是纯人类,也不能算是纯鬼。”   珠世小姐让时川陈述现在的情况,比如能接受阳光,但眼睛还是有些畏光,像高度近视的人类;不能吃人类的食物,还是只能进食血食;暂时不能使用血鬼术,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最后那点的原因应该是你本身就不是习武之人,鬼的体质和血鬼术提升了你的实力,但并不是你自己本身的力量。”后面赶来代替忍参与讨论的是香奈惠,她在雪藏期间也学习了很多。   时川很无奈,撸起袖子看看自己细细的小胳膊,其实回想还没穿越的时候,他时川似乎就是这样身材不胖但也没有肌肉的瘦鸡身材,别人都说他用肌肉兑换了脑子。   好吧,时川摊手,这也是没办法,“很麻烦啊这个,原本的我可以从早到晚的给你们训练的,现在估计只能在晚上了。”   香奈惠不自觉颤了颤,也因为她被雪藏很久,为了真的能担当上“秘密武器”的名头,她跟着时川训练的时间比其他人长的多。   从早到晚训练吗,那很可怕了。   “那还是算了,能休息休息就休息吧,不用那么操劳。”香奈惠赶紧打消对方的想法,九柱的兄弟姐妹们,为了你们能松快一点,要记得感谢我。   杏寿郎站在他身旁眉宇间有些遗憾,原来还不算是纯人类吗,那千寿郎的红薯饭不是一时半会都吃不到了嘛?   时川也没忘安抚自己的爱人,“别担心,我保证,很快,我就可以完全变成人啦!珠世小姐,接下来的研究还是要拜托你啦,其他方向的研究也希望你们同步进行。”   提到其他方面的研究,珠世小姐似乎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激动,就是愈史郎很不情愿,仗着站在珠世小姐身后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就摆臭脸。   毕竟珠世小姐一旦开始研究,几乎是废寝忘食,身体倒是没事,但对于珠世小姐激推就不怎么友好啦!   时川装看不见,笑眯眯跟几人道别后前往产屋敷那边,背地里偷偷笑;杏寿郎也接到紧急任务准备出发,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当然也没忘了亲一下。   “至多到下周,你们的任务应该就差不多要结束了,到时候我会跟主公大人拟一个训练计划,要好好期待哦!”   时川一有了力气就开始想工作,还以为穿越就能躺平,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又要自己学习又要工作搞钱,只是现在有奔头,干得有劲。   害没办法,谁让在这个世界装逼都要自身实力呢!   杏寿郎亲亲他的额头,“我说过,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敬业的人了。”   正如时川预测的那样,在外作乱游荡的鬼越来越少,人们生活的地方进入了平静和安全,但这样的情景让鬼杀队的高层更加担心。   并不是说没有鬼杀让他们觉得失落,大部分鬼杀队员其实都希望自己就此失业,再也不要碰日轮刀和呼吸法的。   但是鬼在人们眼前消失,并不意味着鬼真的在这世界上消失,鬼舞辻无惨这个以往千年都不曾将鬼聚集起来的家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情形非常危险,产屋敷及时下达命令,让队员和柱都聚集到产屋敷宅附近安顿,除了少量的巡逻检查,不再出去做任务。   其实在这个时候,产屋敷和天音都开始有了预兆,他们开始频繁做有关后面的梦,都是些碎片化的信息,但也够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时川和产屋敷联合推出“柱训练”项目,让柱去给普通队员训练,增强他们的实力,至于柱,自然是交给时川进行斯巴达训练!   “那么一整天都拜托你们照顾啦!”时川出现在柱的队伍里很是高兴。   能接受阳光后,他的身体确实比曾经更虚弱了一些,但性格更活泼了,很少是以前那个总是神秘莫测的样子。   “一整天?时川你是打算在我们被鬼舞辻无惨打死之前先给你练死是吗?”宇髓打趣对方。   只要跟着时川练习过的人都知道,训练很有效就是太劳累,一整天肯定撑不下来的。   香奈惠在一旁扶额,完了,没有说服!   时川像是看出他们的无奈,摊手解释,“别担心,白天我没法用血鬼术的时候,我会作为普通剑士跟你们学习训练,到晚上能用血鬼术的时候我就会训练你们。”   “这次新的训练人物也是个剑士,我希望能在为你们适应的时候自己也能增强一下实力。”时川老实说明自己的用意,众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柱合会议后,产屋敷单独把悲鸣屿留下谈话,时川大概能猜测是什么,但现在还不是去阻拦的时候,他跟着宇髓前往他做基础训练的道场。   在一切事情之前,他要做的只有增强自己。   炭治郎伤差不多好了之后也加入了训练,第一站和时川一样,都在宇髓先生那边做基础体力训练,刚靠近训练的空地就听见宇髓的怒喝和竹剑抽打的声音。   “速度再快一点!不要停!体力很重要的!体力!”宇髓不断挥舞两只手上的竹剑敲打疲劳慢下来的队员,没被抽到的人也被震慑,努力加快速度。   “宇髓先生!我来了!”炭治郎仿佛一个小太阳跑进肃杀的训练场。   宇髓对这个跟自己出过任务的家伙很有好感,“哟哟!这不是灶门嘛!好久不见啦!”   两人相互问候,关系看起来很亲密,在众人末尾的时川看向这边心情相当不错,宇髓可以用两只手抽人,也不必跟炭治郎故作洒脱说自己的眼睛。   没有辗转难眠的懊悔夜晚,恐怕只有累到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宇髓。   “喂,时川,别以为你在我这就能偷懒,快做,慢了就再加二百个仰卧起坐!”宇髓跟脑后也长眼睛了一样,和炭治郎聊着天还能发现他做仰卧起坐的速度减慢。   时川不怕宇髓,要说实在的,宇髓能这么全须全尾的继续当柱还有他的功劳呢,时川扯着嗓子,“不行~音柱大人,我做不动啦~”   在场的众人都是第一次见时川,很是佩服他敢这么跟柱说话,要是他们,就算被打了也不敢抬头,时川此人真乃勇士也。   宇髓能怎么办,半劝半骂地让他继续做,他也不敢太狠,不然晚上时川训练他的时候就会特别凶残,这可真是,双方都互相拿捏了呢!   当然,除了心大不怎么多想的人,也不是没有那种看不起或者嫉妒能跟柱插科打诨的时川。   “这个家伙……好像很出风头嘛……晚上给他点教训……”   『大正悄悄话:   时川:现在九柱人很多啊,那些队员能撑得过去吗?   杏寿郎:我们能撑得过去你的训练就行啦!』   ---------------------------------------- 第96章 奇怪的命令   那天正好是那两个人晚上值班巡逻,为了保证队员的身体健康,前一天晚上值班巡逻的队员可以免除早上的训练,所以他们想搞个事。   (这里叫他们田中和山上吧,都不是坏孩子哦!)   “那家伙肯定是个新人,体力那么弱!”田中配上自己刀,将鬼杀队服上衣穿好,准备出发。   山上很是赞同自己兄弟,他们出去还要带上灯火,不然走巷子里面可没人给他们照亮,   “我想也是,这样的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或者到外面找个活,在这待着做什么。”   到晚上的时候,时川的身体会产生轻微变化,从人类的形象转为鬼的形象,这个过程比之前服药从鬼变成人要轻松得多,但还是会容易失控。   “要找个地方藏一下,吓到人就不好了。”时川环视着四周找地方,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抠自己的犬牙,它们正在变尖,有点痒得厉害。   时川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小破屋,离他们巡逻和训练的地方有点距离,肉眼看不到那边,正好适合他去过渡。   刚进门,逐渐敏锐起来的五感告诉时川,这屋里有人在,似乎是两个年轻的家伙,正躲在一下看不到的位置不知道在做什么,时川揉揉眼睛,现在眼睛也在变化,也有点痒痒呀!   “他们都说,现在的鬼都躲在暗处……”田中闪到时川身后,刻意压低声音装作幽灵的样子。   山上举起灯火从下巴下面照着脸,做出阴森恐怖的鬼脸,“然后突然出现吃掉人类!”   时川专心揉眼睛,确实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吓了一跳,“啊??!你们!”定睛一看,发现是两个很年轻的家伙,顿时火气冲上头,又气又好笑,“干嘛!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田中捧腹大笑,“就是想吓吓你,看你那么弱,干脆退出鬼杀队吧,别在这里熬着了!外面也能找到好工作的!”   山上也把灯举到更高的位置,照亮更多的地方,也照亮在场三人和一个圆球的脸。   田中和山上好像是因为在这个满是灰尘的破屋里钻太久了,脸上到处都是黑灰,一笑露出两排白亮亮的牙齿,真是有点好笑。   而那个圆球背对着他们蹲在房梁上,似乎哪也没看,只是那么蹲着。时川的眼睛终于恢复好,一下看清那个圆圆的东西居然是个用血管到处乱跑的眼球!   田中和山上见时川脸色越变越白,表情也严肃了,目光盯着上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山上有点见识,上一个这样的女生就是被买她的婆家欺负得要死精神不正常,第二天就跳了河。   “喂你,你怎么了,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啊!”山上赶紧凑上前查看时川的情况,眼前人影一晃,时川瞬间消失在原地。   脸色变白只是时川在适应鬼的身体,也基本是变化结束的时候,这时他的速度很快,常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是在那一瞬间,时川窜上房梁从后面抓住那颗眼球,看也不看直接吞下。   当他在四处寻找那个孱弱后辈的田中山上两人身后落地时,嘴角还有一条不断蠕动的触手在挣扎,吃起来比较像爆浆的鱿鱼,还没有腥味。   吓唬人的反而被人吓唬了,山上看见时川落下,给吓得尖叫。田中很无奈,哪有这样无能的前辈,居然会被后辈吓到,也回头一瞧,结果自己跟好兄弟一样反应   “从现在开始,你们去巡逻穿普通的衣服,佩刀不要装在外面。”时川站在暗处,红通通的眼瞳仿佛两豆烛火,幽幽的渗人。   话说完,时川跳出空洞洞的窗户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巡逻小心,别怕。”就走了。   “我们是不是招惹了厉害的家伙?”山上牙齿直打颤,腿软得都快站不住。   田中细品出不对劲,还是听那个家伙比较好,推着好兄弟去找自己平时放假才会穿的衣服,“好啦好啦,快去,明天好睡个懒觉呀?”   那天,时川没有找人训练,而是去找了产屋敷和天音,三个大人带着五个小孩商量了一晚上,最终让鎹鸦下达了几条听起来很奇怪的命令。   “所有人出门巡逻时,需穿戴普通人穿得普通衣物,不得穿鬼杀队服,不得将佩刀裸露在外,在外面尽量少提鬼杀队相关的内容。”   还有专门给柱级成员的消息,“柱级队员请用鎹鸦告知固定位置,训练由无限城传送实现,练三天休一天。”   居然还有休息,九柱们暗自开心,杏寿郎自然是最高兴的,本来想如果时川想要学剑术跟他学习就好,但偏偏他不愿意。   这下好,白天要去训练,晚上要给他们训练,小情侣见面的时间只有晚上睡觉那么一点点,哪够嘛!   同样有这样困扰的还有甘露寺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两人的行程跟时川他们差不多,也是聚少离多,但这样休息那天晚上,他们可以一起亲亲蜜蜜得度过!   杏寿郎本来以为也会这样,但谁承想,休息那天时川要出去巡逻!   “有一些情况,我去尽量避免一下,现在的上弦四应该就是之前还没有等级的无惨的副手,鸣女。”时川准备着东西,包括一把用日轮钢做得小刀,在他吃烦的时候还能继续杀鬼。   杏寿郎笑容有些僵硬,特别是在时川压根忙工作根本不看他的时候更是嘴角拉平一点笑意都没有,盯着时川的身影不放。   时川尽量在不触犯到命运的情况下给他解释,“就是无惨希望定位我们队员和剑士的位置,试图一网打尽……而且他们已经能做到了,我要做得事就是尽量延缓他们发现我们的时间。”   “冬天的夜晚越来越长,太阳升起的时间也晚,现在如果早早被无惨发现了然后引发战斗,我们会很不利,所以……”时川捧着杏寿郎的脸揉搓搓,试图让他能自然笑一笑。   都是没办法的办法,天时地利人和,哪怕前两个做不到,就把“人和”做到极致,鬼杀队能延续至今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万恶的鬼,居然敢耽误他和爱人相处的时间,可恶啊啊啊!   杏寿郎当然不会怪自己的爱人太爱操心,毕竟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更有利,为了他们战斗得时间更短,都是鬼的错。   抛下怨念满满的杏寿郎,抱着相信他能自己慢慢好起来的念头,时川穿梭在街巷之中,努力四处寻找着鸣女放出来的分身,在那些眼球发现之前抓住它们一个一个吞入腹中。   无惨端坐在鸣女面前,看着她接受了自己的血液,头发异变成纵横的精神网路,每一个小亮点都是一个搜寻的眼睛。   “无惨大人,目前寻找到了20%的鬼杀队成员,没有寻找到产屋敷和克服阳光的少女。”鸣女飘忽的声音报告着不好的消息。   无惨有些费解,这个计划其实很成功,正常来说鸣女的能力足够去做到搜寻和定位鬼杀队队员才对,毕竟外面都没有鬼的存在,鬼杀队员应该很闲才是。   但是为什么没有找到呢?鬼杀队员都哪里去了呢?   鸣女一个个切换自己的眼球,切换到一个时停顿了一下,“这个眼球消失不见了,无惨大人。”   无惨突然想到那个在鬼杀队里的鬼,一直以来他都没少出现在上弦的面前,明明是个鬼,却站到那群废物人类的身边,   “原来,是你在搞鬼啊,鸣女,更多的搜寻,逐渐缩小范围。”   鸣女得令,“遵命。”随即拨动琴弦,更多的眼球被放出去,为了搜寻也是为了框定范围,只要能确认范围,怎么都能找到产屋敷那个家伙的。   『大正悄悄话:   蜜璃:伊黑先生真的要跟我一个姓氏吗?虽然我爸妈并没有意见,但你的名声……   小芭内:没关系,能更亲密的成为你们的家人才是我希望的事情,这样蜜璃也还是甘露寺家的女儿啦!』   ---------------------------------------- 第97章 训练好生艰苦   身为一个又瘦又宅的家伙,时川实名羡慕炭治郎他们的体力,一点也不会掺假。   整个鬼杀队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岁,还是在有时川和悲鸣屿两个超过二十五的元老拉高水平的情况下。   这群在成年线来回横跳的少年居然一个个都浑身腱子肉,别看他们做仰卧起坐、蹲起和跑山要死要活。   要是有人知道他们是做了二百个仰卧起坐和四百个蹲起然后要死要活,也会觉得时川命苦,毕竟他是人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一次性做六十个仰卧起坐的主。   更别提炭治郎了,跑山简直是他的天赋领域,至少在人类时川的眼里,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时川大喘粗气看着炭治郎从后面一路小跑赶超包括他的一个又一个人,翻上钻下毫不吃力,甚至他还背了一大筐石头,估计是为了祢豆子做得特别训练。   宇髓把竹剑挥得都有破空的声音,虽然没敲到人身上,但队员们总感觉要死,打到身上肯定红肿一块,“快点快点!你们看看灶门,再看看你们!”还不忘用言语扎心。   随即宇髓几下跳到起始点,大声恶魔低语,“小心啊!被我追上的家伙,多加一次跑山!”队员哀嚎出声,连忙大摆臂抬腿往前跑,绝对不想再跑一次啦!   但宇髓是谁,那可是音柱,音之呼吸就是从以速度著称的雷之呼吸演化而来的,更别提他还是柱,基础体力上就比一般队员高一个等级。   只听见身后呼隆隆的脚步声,烟尘卷到眼前,队员捂着口鼻呛咳时,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宇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彻他们的耳边,“被我拍到的人再跑一次!哈哈哈哈!”   时川也不例外,并不会因为他晚上要磋磨他们柱而给特别待遇,这样对那些不知情的队员很不公平,而且时川自己也要求不必特殊。   累得要死的时川:现在我后悔啦!   中午大家都跑完休息的时候,时川还在山里哼哧哼哧跑步,月之轮带来消息,说让他们先行用餐,不必等他了,宇髓点头,挥手请老婆们送上例行餐食。   反正他也吃不了人类食物,干脆就没让老婆们准备他那份,宇髓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餐食准备得很多,饭团味增汤管够,甚至超出他们正常能吃的量。   不管是大正还是现代都相信,能吃的人能干、能活。   “都好好把饭吃完!吃不完我老婆做得饭的人加练!”   至于时川的补给,自然交托给杏寿郎或者千寿郎,比如今天杏寿郎比较忙,就是千寿郎准备好血食送来,“时川先生,休息一下吧,快来用午饭。”   时川欢呼着冲过终点线,仿佛他是那个替国家坚持完成马拉松比赛的运动员,谁能说这不是一种虽败犹荣呢,只不过现在给他鼓掌的只有千寿郎一人罢了。   千寿郎在阳光下铺了坐垫,摆好血食等时川慢慢走过来坐在自己对面,   “谢谢你千寿郎,走这么远真是辛苦你了。”时川扶着膝盖盘坐下来,双手合十行餐前礼,开始用餐。   千寿郎面前摆着给自己的便当盒,两人一起动筷,在冬日的暖阳下,气氛特别和谐,时川时不时抬头眯着眼看看太阳,感叹着,“阳光真好啊,最喜欢阳光了。”   如果宇髓这边是一场对体力的极致又全面的考验,那么在无一郎那边就是对应变和转换的专项训练。   炭治郎仅花了几天天在宇髓这边,体力锻炼对于和上下弦战斗过好几次的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告别众人,他来到无一郎这边接受训练。   炭治郎拉开门,开阔的道场内四周坐满了人,几个队员站在中间被无一郎丝滑的一套动作击倒在地。   伴随而来的还有他冷冷的宣判,“如果这是真实战斗,你们,又要死一次了。”   而看到炭治郎时,无一郎脸上带上笑意,“炭治郎君,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跟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   “哼,你们这些笨蛋能接受我们家无一郎的训练,还不快感恩戴德!”银子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冷嘲热讽,还监督队员节约用水,真是居家旅行、上阵杀鬼的好伴侣。   训练期间,无一郎也关心了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锻刀村一战中,他被半天狗扇飞前跟祢豆子相处了一会,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关系的,无一郎君,祢豆子她现在在我很信任的人那边照顾,我现在只需要努力变强就可以了。”   炭治郎很放心祢豆子,柱训练之前他亲手把祢豆子交给鳞泷师父照顾,不会有比他更靠谱的人啦。   现在能接触到鬼杀队高层的人没有一个感受不到现在状态的紧绷,别看整个鬼杀队上下都只是在做训练,但这背后的目的叫人紧张不已:   鬼杀队要面临的不再是鬼与人的拉锯,这是一场战争。   两人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我们……一定要杀死鬼舞辻无惨!”   时川好不容易通过体力训练,下一步就是从零开始学习剑术,比如从挥剑一千次开始,接着打木桩一千次,反正后面的训练单位都是以千为基准。   时川:这通货膨胀是不是太快了?   呼吸法倒是可以不学,毕竟月之呼吸唯一的使用者现在还在无限城里,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传承,想学月呼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还有半天是鬼的状态,体质不允许学习呼吸法,”时川要学剑术,相熟的培育师都来看看情况,包括已经退休的桑岛爷爷都出桃山来帮忙。   好在晚上训练的时候,只要模拟黑死牟的技术,时川还是可以照猫画虎的挥挥刀,为难为难九柱们,就是基础不行,血鬼术坚持的时间很短,不够单独训练每一个人。   最后时川还是跟着杏寿郎训练了,这次杏寿郎主打的是对战型训练,每个人都用呼吸法跟杏寿郎对打,由他来矫正对方的出招顺序和最佳防御。   “面对敌人如何更好的应对才是解决对方或者拖持久战的奥义!”杏寿郎大声发表自己的言论,话语中包含着滚滚热情,明明在冬天,但看着他却觉得有点热。   时川站在一边举着木刀不停向下挥动,看着杏寿郎在那训话时腰身挺拔,训练时身姿如龙,鼓励别人不要放弃时笑容亲切,他的训练氛围格外热情高涨,每一个队员都很喜欢他。   杏寿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时川,挥刀的手停下了哦。”时川揉揉耳朵,那个声音低沉磁性,几乎是贴着他说的。   不知什么时候,杏寿郎已经解散队员,训练场内只有他们两人,温热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大手从后面包住时川的双手,“要这样向下,手臂伸直。”   时川胡乱嗯着,也不知道嗯了什么东西,杏寿郎讲的内容也丝滑从脑子上划过,没留下一点痕迹,只有他的手和他的身体都离自己好近!   杏寿郎看见时川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笑,故意靠在他耳根低语,“你好像很热的样子,耳朵都红了……”   时川摇晃一瞬,刚刚膝弯发软,差点跪倒在地,身后的怀抱越发收紧,训练剑术什么的全部都丢到九霄云外。   他转回头凑向杏寿郎,两人的唇鼻离得极近,眼看着就要吻上。   气氛正是好时候,杏寿郎却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仿佛刚刚故意勾引时川的不是他。   义正言辞的发布要求,“好了时川,继续挥刀!”他杏寿郎可是个正人君子!   时川差点急得哭出来,干嘛干嘛,怎么这样欺负人的!   『大正悄悄话:   桑岛爷爷:善逸!不许偷懒!   善逸:爷爷!你怎么出山了,腿脚不方便就好好回去休息啦!』   ---------------------------------------- 第98章 训练好艰苦2   时川没亲到嘴子很不爽,咬着牙挥完一千下刀后就结束了自己的训练,也没在杏寿郎那边停留,背上自己的琵琶直奔蜜璃那边。   杏寿郎只是笑着看他气鼓鼓地冲出院子,背着巨大的琵琶盒子几乎把他的身体整个遮住,只看到下面多出的小腿重重跺着地面,黝黑的头顶一晃一晃。   也不是杏寿郎爱妻滤镜重,只是以前时川是鬼的时候会刻意把身体变得更健壮更高大一点,穿着黑色的袍子来去无形,像一团黑云,也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   但现在他是人类的身形,匀称但比较瘦,锻炼也出不来肌肉的那种瘦鸡,穿着鬼杀队服,腰被白腰带勒得细细的,不然还会松,看着就跟小孩没两样。   生气也是生小孩脾气,杏寿郎觉得自己算是出了之前为了众人都不知道的大局而被时川抛下的一口气,他因为爱上了时川而产生的隐秘的私心得到了满足同时又收到了伤痛。   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追着时川过去,这人都是人类的胃人类的饮食规律了,还丢下晚饭就跑!   果然去蜜璃家的路拐角,时川靠墙站着踢地上的土,抬头看见杏寿郎追过来下意识就想笑,但嘴角上勾了几分又强行压下去,抿着嘴欲盖弥彰。   见四下无人,时川小步扭过去,杏寿郎大步走过来,两人在墙根下凑到一起,一墙之隔的队员还在训练,他们就在这偷亲,仿佛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得片刻欢愉,让两人都满意了。   “咳咳……走吧,我们去找甘露寺。”杏寿郎比不得现代来的时川开放,大正算不得古代,但他的家风还是很严肃的,脸皮还很薄,能跟时川在外面亲密一下已经不易,都是时川长时间主动贴贴得来的结果。   时川点点头,两人顺着路一直往下走,再往右拐两弯,蜜璃家就豁然出现在眼前。蜜璃家是个有着美式栅栏院门的连栋小洋房,房前种花,屋后养蜜蜂,屋内就地取材做烘焙,从外面就能闻到甜品的香气。   但最近惨叫总会划破甘露寺家的上空,时川还没碰上蜜璃家大门的电子门铃就被一声尖叫吓得手一抖。   本来只想按一下门铃的结果变成了长按,震耳欲聋的铃声嘶吼起来,两边跟比赛一样,谁也不让谁。   时川麻了,赶紧放过老式电子门铃,只留下里面人的惨叫一支独唱,“好热闹啊。”   来开门的是虫柱小忍,在此次柱训练中,小忍负责的是挑选比较优秀的队员给他们进行医疗方面的训练,组成一支优中选优的医疗兵。   教学内容包括如何在大幅度身位变换时保证药瓶不倒,什么症状对什么药,手脚断肢怎么处理,在万不得已遇到新毒的时候怎么联系上场外援助(珠世小姐)诸如此类的问题。   所有被选中的队员都可以免除香奈惠那边的身法训练,但最后的考核必须通过,否则还是需要去跟着香奈惠训练的。   “时川先生,炼狱先生,好久没在白天见到你了,我们去见见蜜璃吧?”忍跟两人打了招呼,自己引路带着两人前往后面的训练场地。   一路上忍很沉默,脸色也不太好看,眉头紧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时川没有太在意,因为香奈惠的存在,这一世的小忍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少女,估计是教那些队员气到了吧。   愈发靠近哀嚎的源头,愈能听见蜜璃元气满满的声音,“加油呀!再坚持十个数哦!一~二~”   说是十个数,蜜璃真的开始数数了,手抓着对方的手腕,双脚给那人的双腿打开成一字型,任由那个男孩挣扎都不能撼动分毫。   那个人也很老实,为了听清蜜璃的声音,努力把哀嚎咬在牙缝里,硬是忍下了,所有的力气与尊严都寄托在蜜璃的计数里。   “六~~七~~”蜜璃声音甜美,拖长也不叫人觉得厌烦,时川上前捣乱,跟着胡乱数着数字,扰乱蜜璃的思绪,“啊嘞,数到几了?那就从头来吧!”   队员崩溃了,“不要啊啊啊啊啊恋柱大人饶了我吧啊啊啊啊啊!”本来就已经成人了,身体的筋肉都老化不再像小孩子那么柔软,蜜璃用怪力硬是给撕开简直要命。   蜜璃还是心软,双手一松,队员立刻倒在一边,双腿慢慢颤抖着合上,还留有缝隙,双手垫在两腿之间慢慢揉搓疼痛的筋,看着像是一条上岸要死的鱼。   这样的鱼在蜜璃的道场里有好多,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都是那样捂着裆部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被拉筋了而是被袭档了嘞。   蜜璃看到几人站在门口,很高兴地招手示意他们进来,时川在角落也看到穿着粉色紧身练功服的炭治郎侧躺着装失去梦想的咸鱼,脸颊上有两条干涸的泪痕,坚强如炭治郎居然……   “炭治郎君也受不了这个啊……”时川颤抖一瞬,原来拉筋这么可怕,蜜璃似乎也看出他的害怕,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时川先生也来试试吧,总归都要过这一关的!”   话是这么说,时川向后蹭着脚步不肯过去,但蜜璃的怪力可是无惨的前肢都受不了的强度,硬是拖着时川来到空地,一把给按坐在地。   两人面对面,双手牵着双手,时川穿得衣服比较宽松,也就没换练功服,赶鸭子上架一般,从坐下那一瞬就开始腿发抖。   蜜璃的脚抵着时川的小腿肚,然后果断打开双腿,时川的腿立刻拉到极限,火辣的酸痛直抵脑髓,蜜璃力气太大,时川不管怎么挣扎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尖叫恨不得穿透房顶,时川脑子被搅成浆糊嘴里说得是啥都不知道了,就这样蜜璃还惊讶出声,   “时川先生的腿还挺长的,你看,如果我真的抵着他的脚,是会对在一起的哦!”   时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蜜璃啊啊啊啊你怎么还有闲心想这个,好痛好痛快放开我!”   “不行哦,再等二十个数吧!加油!”蜜璃笑着拒绝,现在的她简直是魔鬼,风水轮流转,时川也变成了煎熬等数数的人。   训练结束后,蜜璃请几人在外面说话,时川叉着个腿艰难挪步,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再也不要拉筋了,真的再也不要了。”   刚刚那一阵疼痛甚至把由人化鬼时的麻痒都抵了过去,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时川又变成了红眼睛的鬼怪。   几人坐在会客厅,蜜璃端上来南瓜味茶点和晚饭请大家用餐,忍一直看着眼前的大份炸猪排盖饭套餐没动筷,脸色也越发苍白。   时川低声关心,“忍,下午我来的时候你的表情就不太好,怎么了?”   忍强撑着勾勾唇角,坚持摇头,“没事,我只是肠胃受凉了不能吃油腻的,不好意思啊蜜璃酱,难得有这么新鲜好吃的东西。”   蜜璃担忧着摆手,给她端来了热水和蒸熟的南瓜,“没事的小忍,有没有吃药呀?肠胃不舒服很难受的,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一下?”   忍象征性捣了捣南瓜糊,还是摇头,“没事没事,晚上我们还要一起训练,昨天说今天的训练是童磨,我一定要在场。”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杀死童磨,痛苦都可以承担的,忍勉强张嘴含了一口软糯的糊糊。   还没咽下去,喉头一阵腥甜反上来,她被呛了一下,咳嗽喷出来的东西落在面前的盘子里,留下下暗红色的星星点点。   忍的眼前一阵发花,手捂着嘴压制嗓子的痒痛,紧张得额头冒汗。比起吐血,更让她慌乱的是这件事要被同伴看到了,秘密瞒不住了!   众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严肃紧张,蜜璃上前拍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惊吓 ,“小忍!你吐血了!”   『大正悄悄话:   时川:炭治郎知道身上的衣服啥意思嘛?   炭治郎:不知道,但是这身衣服确实很适合做运动,超级棒!』   ---------------------------------------- 第99章 番外:双向梦境1   「正文写不出来啊哈哈哈,写个番外给大家开心开心。」   「如果时川作为一个游荡的孤魂野鬼可以稍微影响周围实体的东西,那么出一个狛治和恋雪的存活if线,纯为了幸福和快乐,让屑老板滚一边吧!」   事情发生在时川被注射药物之后沉睡转变的那时候,短短一夜八小时其实对他来说是漫长的八年。   他的意识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陌生的时代,贫苦的人们来去匆匆,达官显贵和那时候还盛极一时的武士们从来不把这些社会底层人民当做人,悠闲自在是他们的特权。   行人从时川的身体里穿过,对他的存在也毫不知情,时川想着:也是啦,我的身体还在那个世界,估计只有灵魂来到了这里。   也或许是一半的灵魂,如火灼烧般的痛苦只在一墙之隔,时川很明显感受到那边的煎熬,但似乎全被那边的自己承受了,一样的两半灵魂却处于不同的状态,时川表情有些微妙。   时川:我的身后还有老己,爱你老己明天见。   在街上游荡半天,时川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人或物,也不让他回去,除了能巴拉巴拉小摊贩的野果子和草鞋啥也不能做。   “狛治!狛治你听我说啊啊,你的父亲……”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耳中,似乎是从隔壁小巷里传来的。   时川赶紧飘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大叔扶着一位少年的肩膀哭得不能自已,不知道还以为他死了亲爹。   时川绕到少年的正面看向他,原本木愣愣盯着大叔的少年眼珠转了一瞬,似乎是看到了飘在半空的时川,但他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带来噩耗的大叔身上。   原来这就是狛治,时川注意到那一瞬的注视,难道在还没接受任何锻炼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感受到斗气之类的东西了吗?很厉害啊!   大叔抽噎着给狛治讲了他父亲在家里上吊自杀的事情,比起悲痛,狛治更多的还是不相信。   推开围过来的邻居,他奔跑到家门口,脚步一下停住,再也无法迈入那个他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家。   小小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家里竖条条挂着一个人的躯体,消瘦、苍白、仿佛风吹都能晃动,但他又是哪来的力气把自己挂到房梁上去的呢?哪来的勇气去面对死亡的呢?   狛治不知道,即使这样他依旧不死心,上前把父亲从挂绳上放下来,手指在他的身上摸索着,试图寻找到还活着的证明,“老爸!爹!醒过来,我……我们吃药,会好的啊!”   但身体冰凉,都有了尸僵,神仙难救,不管狛治怎么呼唤都不会有反应,滚烫的男儿泪撒在父亲的身上,不知道会不会激起走向黄泉路的父亲的战栗。   时川不忍,转过身去不看他的崩溃,余光瞥到放在一旁的几张纸,上面写满了一位病重的父亲对儿子的爱和愧疚。   他说,“狛治,我已经病了太久太久,也拖累了你太久,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必去偷窃,也就不会被抓住,手臂上纹上代表罪人的刺青。”   “现在我死了,真是个大好事,没有我的拖累,狛治啊,你往前走吧,去寻找更好的生活,过上更好的日子,从头开始吧!”   这个父亲多么决绝,又是多么天真,他希望用自己的逝去给儿子换来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开始,但他根本想不到,不止是他依赖着狛治,也是狛治依赖着他。   父子俩相依为命啊,时川跟在狛治身边,看着他自己一人埋葬了父亲,用那双少年的手在树林边朝阳的地方堆起一个小小的坟茔,用泪水夯实坟包上的土,用他的身体抱紧已经不会再回应的父亲。   狛治命很大,或者对他自己来说,有点太大了。那一夜在坟地里睡着都没能死成,还能看见第二天早上的太阳,狛治活着,意味着要面对流放的惩罚。   即使被流放,他也不会有任何收敛,以前是要给父亲攒药钱,狛治多少会装点孙子,但现在他孑然一身,看谁不爽就捶谁,反正也没人对他有善意。   别的不说,狛治在战斗意识方面是出类拔萃的,十几岁的少年面对七个成年人,还有一人带刀的情况下将其全部击倒,而他自己只是受了皮外伤,这样的天赋引起了素山庆藏的注意。   但狛治好久没有接受善意,他在心里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的罪人会有人对他友善,打架都撸起袖子打,手臂上的罪人刺青就那么大喇喇的给别人看,他已经不在乎了,在这世上活一天都多一天。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庆藏用拳头和实力叫狛治服从,带着他回到自己的素流道场,时川无处可去,不用武力他也会跟着一起回去。   “啊你啊,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庆藏扛着昏迷的狛治,对着空荡荡的身侧说话,周围有人看他两眼,但估计是庆藏这人声名在外,也没人上来找茬。   时川左看右看,反正不回答庆藏的话,他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能不能看见自己,跟这个时间的人说话会产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搭话。   庆藏一直问,时川一直不答,一人一鬼就这么走了一路,只有庆藏一人唱独角戏,但他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把家里有谁、做什么的、天天到哪去上工都说了出来,没人回应也说得很起劲。   “模模糊糊的少年呀,你会叫什么名字呢?因为什么而死去,有没有见过我那可怜的婆娘?”他那样笑着,却又这样问着,时川不答,只是走在他的身边。   走这一路,时川确信他真的看得见自己,只是看不清,他尝试着说点什么,但庆藏没反应,还是大嘴巴胡咧咧,看来也是听不到。   狛治醒来后下意识挣扎,庆藏给他放下来,跟往地里栽了根葱一样,笑眯眯问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狛治,“跟我来吧!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庆藏对于新人真的有无限的耐心,同样的操作在狛治身上又原封不动的来了一遍,狛治低着头也不说话,庆藏往前走他也不跟着,就站在原地,不知去哪,哪也不去。   时川左看看狛治,右看看慢慢走远的庆藏,跟父母离异后被留在原地得小孩一样,不知道要跟谁,他站在狛治面前,向着庆藏的方向伸出手,指着那个方向。   狛治盯着那团模糊糊的影子,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伸出一条指向不远处的怪男人,“你要我跟他走?”狛治含含糊糊问着,影子的顶端上下动了动,像是在点头。   太奇怪了,狛治小跑着跟上庆藏,模糊的影子也飘在他们身边,他分神给时川,试图看出什么,但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恶意,也没有斗气,就是飘忽忽的一团,注意到狛治在看他,还跟他点头示意。   庆藏看到狛治跟上自己很满意点头,对着他旁边的时川亲切招呼,“多亏你招呼他来了,多谢你!”两人相互点头作为礼仪,和谐得像是多年好友。   太奇怪了,狛治一直这么觉得,为什么他们两人要跟这么奇怪的东西和谐相处,其实那个自称庆藏的大叔也很奇怪,谁会把才见了一面的男人和一只鬼魂带回自己家啊!   两人一鬼来到一个门面破旧的宅子,上面的牌匾写着,“素流道场”,门没有插上,可能也是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根本没必要防盗。   “这就是我家啦!姑且算是一个道场,但是没有门生,我家里有个女儿,生了重病,我的妻子前段时间受不了跳河死了,哎我也真是,没让她们娘俩过过好日子。”   庆藏说到这个话题时,表情和语气也沉重了些,但提到他的女儿还是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   “为了给我女儿治病,我需要一整天都在外面做活,你……就是你啦!你在家里帮我照顾女儿吧!”   狛治揉着脸颊上肿起来的部分,说话一直不太清楚,“你家都这样了,把我带回来真的没关系吗?我是个罪犯哎!”   庆藏笑着摇头,“没关系没关系,身为罪犯的你已经被我打没了,现在的你是新生的!”   狛治没再说话,纯粹是觉得这人脑子有病,说话也很奇怪,“反正生活也没有盼头,怎么样都很无聊……”   绕过前庭和大厅,他们来到女眷居住的后屋,房间里坐着一位身形如弱柳扶风的少女,面色姣好却苍白,瘦削的手指捂着嘴唇轻轻咳嗽。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抬起眼跟狛治对视,少女目光如水,带着久病的疲惫和小心翼翼。   周遭的声音在那一瞬消失不见,狛治刚刚产生的“无聊”情绪被彻底驱散。   狛治无比确定,这是一位病人,一位跟自己父亲一样,生怕自己的病会耽误别人的病人。   庆藏介绍着,“这就是我的女儿,恋雪,恋雪呀,坐起来没关系吗?”   恋雪笑着摇头,说话声音还是很小很虚,很明显中气不足,身体虚弱,但面对父亲的担心她强撑着微笑,用最积极的表现让家人放心。   第一次狛治的心里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怜惜,想要照顾这位少女的念头就那么产生了。   “可能我也脑子有病吧,居然想照顾别人家病人什么的。”   ---------------------------------------- 第100章 番外:双向梦境2   「继续番外~」   庆藏说很放心狛治,还就真让自家柔弱貌美的女儿跟身刻有罪犯之印的狛治单独相处了,还笑嘻嘻地拜托自家柔弱不能自理的闺女办事,   “我一路上问了好久这家伙叫什么名字,但他就是不说,拜托你问出来了啊!”   庆藏一把给狛治按坐在恋雪身边,挥挥手毫不留恋,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又视线分开,恋雪是有点羞涩,狛治单纯不知道看哪里好。   恋雪个好宝宝,父亲交代的事情她一定办,“那个……请问……你的名字是……”少女的声音糯糯的,有些气短,眉眼低垂着,脸上因为病重带着潮红,任谁都不会为难这样的女孩。   狛治不自在地挠头,“狛治……”坚持了一路的自尊就在这里白给了!   恋雪把视线移到在旁边坐着的时川身上,目光很明确,就是看见时川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面色变得更不好了。   狛治见她用手帕捂着嘴咳嗽,自发给她放平盖好被子,照顾老爹那么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可是门清。   自此,狛治在素流道场住下,平时照顾恋雪,有空跟庆藏学打拳,打扫卫生洗衣服,家里家外地忙活,时间越长,他们越像一家人。   时川大部分时间在恋雪的房间房梁上飘着,看着恋雪发着烧睡着,咳嗽了惊醒,狛治跑来跑去的端水送药,两人相处得格外好。   少部分时间他会跟着狛治或者庆藏去院子里的田地务农,拿石头驱赶吃果子的小鸟,庆藏看见了哈哈大笑,“真是谢谢你啦!”   果子成熟后,狛治会把成熟的第一个掰开插香火给时川,这样时川也能吃到果子了。庆藏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活干,偶尔晚上会带一点小酒回来喝喝,喝了酒他的话更多了。   时川发现恋雪总会对他视而不见,小姑娘每次跟他对视上之后会假装自己很忙的转开视线,脸色变得奇差。   他猜想是因为恋雪害怕鬼,所以总在恋雪看不到的地方游荡,直到有一天,恋雪手里举着碗要喝汤药,时川实在无聊凑得可近,狛治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让开一道缝隙给时川。   这回恋雪盯着时川的位置眼错不眨,小声问,“狛治哥,你也可以看到的吧?”狛治也看了看旁边,模糊的虚影似乎在来回转头看着他们俩,有点笨笨的样子,“啊……对啊!”   恋雪忍不住掉下泪,捂住脸哽咽着,“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看到鬼魂我就快要死了……每一天都在害怕下一秒就要死掉……”   狛治给她递上手帕,平静甚至是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是,庆藏大叔也看得见的,我们都不知道它存在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它在也没有坏处,恋雪小姐不用害怕。”   恋雪时睡时醒,有时候白天会昏睡过去,有时候半夜会醒来要喝水或如厕,狛治日夜守着她,确定她睡着了才会去做自己的事情,时川也会帮忙提醒恋雪的状态。   “谢谢你……对不起耽误你训练,至少应该出去玩一下……”恋雪咳嗽着低语,小脸憋的发红,额头摸上去还有些热,狛治给她扶起来喂了些水,又把毛巾换凉。   狛治听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说宽慰的话说得嘴皮子也快磨烂,“没关系,训练可以找时间,我本身也不爱出去玩。”   但这些都不足以安抚恋雪的心,她转过身继续催促狛治,“但是你应该休息一下,这两天晚上有烟花,你去看吧,我晚上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狛治给她换着睡衣,不用太接触恋雪的身体也能知道系腰带紧到什么程度最好,头也不抬地回答,“烟花啊,那很好啊,等你病好些了,我背着你去桥那边看吧!”   “哎!”恋雪睁大眼睛,声音开始变得犹豫,“可是我这样……”“今年不行还有明年,还有后年,反正烟花每年都有的,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去。”狛治说这话说得很理所应当。   恋雪背对着狛治默默哭起来,对话也就在这里结束。狛治是真的愿意等时间,直到恋雪好起来,所以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恋雪总是莫名哭泣。   可能生病的人就是多愁善感,只是看到她哭泣,狛治的心脏会有点不舒服。   狛治对此很困惑,也在只有他和时川的时候问过,“为什么病人总是要道歉,“谢谢你”、“对不起”这样的话本来就不应该是他们说的,如果有选择,他们肯定也不想生病。”   时川面对这样的问题也很难回答,但这肯定不是狛治厌烦恋雪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不要那么愧疚,好好的接受他的照顾然后全心全力的恢复起来。   恋雪小声哭哭,狛治就坐在门边抛着沙包静静陪伴着她,这样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一直走过了三个春夏秋冬。   庆藏对狛治的教导,狛治对恋雪的照顾,和这家人相关的一切都在时间里潜移默化地治愈着狛治的内心,曾经干涸的心田重新焕发光彩,多了一块带笑脸的石头和一朵粉蓝色的小花。   这一年,狛治十八岁,恋雪十六岁,恋雪的身体已经好到可以下床慢慢走动,正常生活也没问题的状态。   她脸上的绯红终于不再是病症的原因,只是少女心萌动的原因丝毫不觉是自己的问题。   “狛治,你过来一下。”庆藏招呼狛治,时川跟在两人身后来到房间里,跪坐在恋雪身侧,气氛很郑重,恋雪的表情也很紧张,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庆藏拍拍自家女儿,笑眯眯问狛治的意见,“你愿意继承这个道场吗?我的女儿恋雪也说很喜欢你。”   惊喜就这样降临在狛治的头上,比起狂喜,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自己曾经被贴上了罪犯的标签,从没想过还能有未来,更何况是像这样有人会爱着他的未来。   他看向恋雪,发现对方的脸已经红了个透,像一颗成熟的小番茄,看着似乎还紧张到屏住了呼吸,脸上挂着汗珠,身旁的时川疯狂点头,示意他一定要答应啊!   这时候,狛治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原来他和恋雪同样,也是喜欢着对方,从他送了恋雪那支雪花簪子起,从他一看到恋雪哭泣心脏就难受的时候起,从他与恋雪第一次见面开始。   狛治郑重行礼,作为回答和诺言,他在心里默默承诺,自己将用生命保护眼前这两个人。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得是庆藏满意的脸和恋雪泛着泪花的眼睛和笑脸,当然也看到时川在一边疯狂扭动四肢的样子,太好笑了,一点也不可怕,只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开心。   狛治担心恋雪只是一时冲动定下的想法,毕竟恋雪年龄小小时就生了病,没见过什么人,就他狛治一直在她身边,要是误导了她,让她的余生不幸福,可不是狛治所希望的。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终于实现三年前的愿望一起去看烟花时,狛治问恋雪的意愿,恋雪回忆着,将自己的心婉婉道来。   “其实狛治哥你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你那么自然的跟我说还有明年的烟花后年的烟花,我们都可以去看,当时我的心里满是感动。”   恋雪将自己的手放入狛治的掌心,小脸绯红,“从来没有人那样笃定我的未来,那样相信我一定能好,所以狛治哥,你愿意跟我成婚,成为我的夫君吗?”   这回哭泣的不再只是恋雪,还有狛治,两人双手交握,发誓永远不再分离。明明两人都是未来渺茫的孩子,但在相互扶持中,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幸福未来。   既然确定了恋雪的想法,狛治决定把这个好消息也要告诉九泉下的老爹让他也高兴高兴,让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小老头放心自己的儿子能好好生活。   这时时川一反不插手他们生活的常态,在大半夜丢石头摔瓢,给院子里砸得叮咣响,一家三口没一个能好好睡着的。   狛治第二天还要早起走远路,很不高兴来到院子里,“你要做什么呀?难道是要作乱了吗?”庆藏和恋雪也披了衣服出来,看着狛治教训鬼魂。   时川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他们三人挥手让他们退后。他们慢慢后退,直到站在一个既能看到院子又不会暴露在外的位置,时川才停止动作,手势示意他们耐心等。   更声转向深夜,从另一边的围墙那发出落地的声音,众人瞬间警醒,看着那边的方向。   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快速来到院中,左看右看见四周无人,迅速来到水井边蹲下躲藏。   道场的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平时生活用水和饮用的都是这口井的水,是家里赖以生存的资源,时川向狛治招手,两人轻手轻脚靠近水井,没有惊扰躲藏的人。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转手就要往井里撒,却被狛治抓住手腕,纸包掉落在地,“什么?”那人惊呼出声,这个声音很熟悉,是隔壁剑道道场的场主儿子,   狛治沾了一点那个纸包里的粉末,只是微微一嗅,他就知道这是很致命的毒药,别说这么一大包,哪怕只有这里的一半都够让人丧命。   场主儿子挣扎着,手腕却被越抓越紧,“放开我,快放开我!没用的废物,怎敢这样欺辱武士!”   他转头看到庆藏和恋雪也在,更加理所当然,从一开始场主儿子就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他是喜欢恋雪,但得不到就毁掉。   狛治给气笑了,眼中满是怒火,“你这样的做派还值得被称为武士吗?嗯?试图下毒杀害别人,人证物证俱在,跟我去官府!”   只是官府也要给武士三分面子,由于只是下毒未遂,最终场主的儿子被关进大牢,并没有就地杖杀。   只是剑道道场的名声因此一落千丈,比起找素流道场的麻烦,他们得自求多福了。   “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坚持把我们喊起来,恐怕现在他们已经遭了祸事。”一家三口很郑重地跟时川道谢。   这件事真的让他们想想都头皮发麻,尤其是狛治,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第二天早上去给父亲扫墓,回来会看到多么可怕的景象。   时川摇摇头表示不用感谢,这本来就是他想做的,从一开始看到狛治开始,他就想一定要保住恋雪和庆藏,让狛治开开心心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狛治带着庆藏和恋雪一起去祭拜老爹,庆藏还是那么多话,坐在墓碑面前那个能说,恨不得把狛治在素流道场的每一天都说出来。   接着就是准备婚礼,不会有什么宾客,只有一个没有学徒的道场作为场地,一只模模糊糊的鬼魂当做证婚人,狛治从庆藏手里接过疼爱恋雪的职责,从此两人协同一心,成为夫妻。   事情本来到这就应该结束了,时川也觉得背后的灼烧感越来越强,那边的老己似乎要跟自己合并起来了,但眼前的时间只是拨快了,但还没有结束。   后来的生活还是那么平静幸福,而且越过越好,没有隔壁剑道道场的人捣乱,素流道场凭借着很优秀的素流拳法收了很多的学徒,真的把意外获得的道场发扬光大了。   恋雪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只是底子还是有点薄,狛治很尽心尽力,两人在有了一个小男孩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出生。   这小家伙瞳色跟恋雪一样,但眼睫毛像狛治,继承了两人共同的优秀基因,从小就好看,还爱打拳,不愧是狛治的种。   但后来的景象越来越破碎,越来越遥远,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光点消失不见。   时川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浑身灼烧般疼痛煎熬着他,他终于要回到现实中了。   另一边,猗窝座难得沉睡一会,这可是几十年都不一定会有一次的休息。   只是他做了个梦,醒来时心里空落落的好不舒服,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反正是个让人莫名烦躁的梦。   “恋雪……是谁……”   ---------------------------------------- 第101章 小忍,住手   时川上下打量小忍的身体,这个世界的忍是他一手喂成,平时又老是跟她讨论医术和研究方向,时川非常熟悉她的身形。   只是最近他做了太多任务,好久没见小忍,这时候他才发现,忍瘦了好多,脸都瘦缩了下去。   忍浑身颤抖着,手紧紧按着火烧般的心口,面对时川的目光,她有些瑟缩,从小她就追着时川的脚步,他们亦师亦友,即使自己成为了虫柱,看到时川严厉的样子还是有点害怕。   蜜璃拉起小忍,着急要出门,“我们先去蝶屋吧,让医生看一下……哦小忍就是医生……”   时川上前抓住忍的衣襟,作势要扯开她的衣服,众人纷纷阻止,“等等时川,别当流氓啊!”金扣崩断,忍腰间的衣服敞开,露出多处点状渗血的绷带。   绷带一圈圈缠紧忍的腰,血色星星点点,看上去像是针刺伤,露在绷带外面的皮肉微微泛着青紫,更像是过度打针导致的血流不畅。   时川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这人!忍,你怎么能这么伤害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注射毒素,你是不是还口服了,说呀!”   忍深深叹气,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彻底颓唐,重重坐回椅子,她费尽心思隐藏的一切都被暴露在众人面前,什么都白费了。   时川没好气地给她拢好衣襟,手一招,蹲在外面的日之轮跳进窗户,艳气势汹汹也跟着蹦进来,几爪子给日之轮赶出去,小小的鸟儿眼中含着泪,“小忍,我一定要告诉香奈惠大人的,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艳振翅离去,泪洒一路,时川也没再说话,只是把忍的椅子挪了挪方向,让他们两人面对面,“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不到原因。”   忍低着头,刚刚咳了血,现在她舒服了很多,心里不再藏着事也不紧张,气血也不容易上涌,除了唇角和脸颊上挂着点血点,她跟平时一样。   只是表情有些空白,开口的声音低沉沉的,“我想杀了童磨。”   时川更不解了,“你要杀童磨很正常,我也觉得你一定会遇到童磨,但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你这样身体不好不是更杀不了童磨吗?”   这时香奈惠从外面进来,气喘吁吁,眉宇间有没散尽的惊怒,手抓住门框时还在微微颤抖。   时川把杏寿郎赶走拽来他的凳子放在自己身边,香奈惠果断坐下,两人一起盯着忍,仿佛三堂会审。   香奈惠沉痛,上前抓住她的双手,她想了一路,一开始听到那个消息只是想着忍这样糟尽自己而愤怒。   但跑过来的路上她细细想来,只会是为了给她报仇,那份恨意促成了独属于忍的背水一战,愤怒又化成无奈和愧疚的酸。   “小忍,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都怪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总是在训练,小忍,住手吧,把身体养好,我们能成功的。”   忍反过来抓住香奈惠的手,又急又怒,“姐姐,你总是训练,怎么能不知道,上弦并不是柱数量叠加就能杀死的,   如果我能把全身都浸满毒素再被童磨吃下,那他摄入的就是整整四十公斤的毒,会是致死量的七百倍。”   “你想想啊姐姐,你或者香奈乎只需要等到毒素发作,就会有机会砍下他的头,不是很好吗?为了人们不会再经历我们的事情!我们以前约好的啊!”   多是一条妙计,整个计策只需要损失一名并不是最强大的柱就可以达成,作为最后收尾的人员会顺利安全的多就能换下来一个上弦二,对于小忍来说,这或许也算是赚。   香奈惠的心更痛,更酸涩,果然是这样的,忍的目的并不完全是遵守鬼杀队的目标,更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她求助般看向时川,忍也看向时川,着急着跟他确认,“时川先生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帮助鬼杀队杀光恶鬼吗?难道这个方法不好吗?”   时川捂着隐隐作痛的头,让两个女孩都冷静冷静,“我确实是在做能斩杀恶鬼的准备,想必小忍把以前我说的话听了进去,确认现在已经到了那个时候。”   “没错,小忍的猜想很对,但我的目的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希望你们能一个不漏的全部存活杀死无惨,少一个都算是我的失败。”   少年的眼睛又红又亮,燃着自信的火焰,说出得话那么狂妄又让人觉得人若不狂妄为少年,更何况这人确实创造了很多奇迹。   “而我不会失败,只要你们跟着我的安排去做,然后拼尽全力,我保证你们能获得幸福的后半生。”   “所以小忍,那件事不要再做了,我会想办法的,要相信时川先生哦!”时川笑眯眯地拍拍忍的腰侧,疼得小忍呲牙咧嘴,满脸不服。   这孩子越大越难管,时川无奈叹气,“如果你不答应,最后时刻你不许上场,在外场配药吧,我可以做到的。”   “不行!”忍立刻尖锐爆鸣,本来就不够人了,还要再减,再减直接投降好了!   时川拍拍衣服,从旁边拿起琵琶,众人一看这架势就是要进入每天晚上“轻松”又“愉快”的柱训练环节了,纷纷站起来做好准备。   忍也站起来,心里做好准备接受突然的失重,琵琶弦响,周围的众人纷纷下落,只有忍脚下的地板还是实实在在。   “今天忍先休息,明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希望你的气色能好一些。”时川缓缓下落,把最后的话交代给忍。   洞开的门窗封闭,地板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忍不管再怎么喊都没有反应,这次的柱训练真的不带她了,忍生气跺脚,扯到腰腹部的伤又疼得抽气。   没办法,只能听时川先生的了!忍慢慢走回蝶屋换伤药,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在此刻终于落地,她一直担心着自己的想法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看着父母和姐姐,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极其艰难,   忍决定不再对自己使用毒素了,时川既然这么说,她就等着看,“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要是不行……”忍嘀嘀咕咕,给瓶瓶罐罐碰得叮咣响。   忍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如果他真的失败了,我也要想个别的办法,不能总让他为我们兜底,这事还是要跟柱们私下商量商量。”   『大正悄悄话:   香奈惠:这件事我也跟香奈乎说了,小香奈乎表示她也会帮忙看着小忍的,真是个乖孩子!   香奈乎:小师父,不许伤害自己!   忍: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睡觉,说看着我就不睡觉看着我吗?!』   ---------------------------------------- 第102章 推演未来   没有主公大人的命令能这样集齐九柱所有人的情况特别少见,哪怕是时川想要聚集所有人都是在产屋敷的默许下进行的,而且还要提前打报告。   除非九柱共同产生了同样的愿望或目的,又同时觉得不能让上面知道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召集大家过来,是为了整合我们以前单独跟时川先生训练时得到的一些情报,然后针对我们现在的能力进行一个推演。”此次小会议的发起人是虫柱胡蝶忍,开篇的自然也是她。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将棋盘,只是上面的棋子都换成了刻着柱的名字和鬼的名字的名牌,双方分守两侧,整装待发。   实弥有点不耐烦,这种文绉绉的事情一向不是他的专长,比起谋士,他更适合当一把利刃供良将挥使,“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想都没有用的吧?”   忍坐在鬼杀队一侧,将自己的棋移向上弦二童磨,同时又把姐姐香奈惠和甘露寺蜜璃的棋移了过去,“从时川先生给的讯息,童磨是个只吃女人的偏食家,分配战力时,我们队伍中的女士肯定会被分过去。”   悲鸣屿合掌流泪,“南无……多加小心,上弦二,不是什么善茬。”   小芭内看到蜜璃的棋移动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强压慌乱提出异议,“可是时川先生从没有让蜜璃做过童磨的专项训练,会不会……”   蜜璃笑着更靠近小芭内,手指撑开他紧握的拳头与他十指相扣,“别担心,我今天晚上就去主动讨教,肯定能做到的。”   上弦二暂时过去,杏寿郎捏起自己的棋放到上弦三猗窝座那边,“猗窝座肯定会来找我的,让我们之间来个了断吧!”   宇髓也插了一手,“本祭典之神也要见识见识他华丽的拳法!带我一个!”面对上弦三的人又多了一个。   实弥见自己的态度没被接受,只能加入群体,挠挠头把悲鸣屿、时透无一郎和自己的棋子挪到上弦一那边,“从训练中看的话,上弦一的人物就是这样的了。”   分配到现在,忍看着己方还保留的两名水柱和小芭内顿时放心了许多,这样的三位如果全部去对战上弦四肯定是绰绰有余,还能分出一位去清扫别的小鬼。   “盘算的挺好嘛,但是这肯定不行啊!”时川的声音从他们中间传出,众人目光聚焦在少年身上,都下意识要收起棋盘。   糟糕糟糕,怎么这都被他发现了,九柱心里同时响起同样的心声,   时川赶紧阻止他们的动作,“干嘛干嘛,我是真的觉得很好才这么说的,别收。”他从袖袋里也拿出几个圆片,放在棋盘之上,“别忘了他们,让小辈也加入战局吧。”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有一郎、玄弥,都是参与过时川组织的训练的小辈,甚至还有愈史郎和珠世小姐的名字。   实弥一看见玄弥的名牌顿时火冒三丈,一把给甩出去多老远,“才不让他进呢!果然还是要他赶紧滚出鬼杀队!”   玄弥的名牌撞到墙壁又弹回来,咕噜噜滚到棋盘旁边停下不动,像是玄弥本人,不管实弥说多少次都要傻乎乎的留在危险的地方。   忍让开操盘手的位置给时川,九柱也默不作声,没有异议,时川坐下后开始挪动棋子并把其中原理以猜想的方式告诉众人。   “你们看,目前下弦清空,上弦人数不足,无惨很可能会出手填空,但以他的性格,清空下弦说不定是觉得宁缺毋滥,不一定会把上弦全部填满。”   时川扫视九柱的脸,见他们没有特别反应就继续下去,“那么假设,新提拔一个上弦六,”   他把一个新的空白棋放在盘上,“这样我们就需要分人过去,即使这个上弦六其实挺弱的。”   小芭内嘀嘀咕咕,“上弦哪有弱的……”   时川笑而不答,继续挪动,“蜜璃的剑技范围大,小芭内的剑技更灵活,你们俩其实最适合去对上上弦四。”   小芭内跟蜜璃对视一眼,立刻改口,“就听时川先生的,新上弦六就是个菜。”大丈夫能屈能伸,能照顾老婆这都不算事。   “至于童磨,我为你们添了两个小将,”时川把香奈乎和伊之助移过去,刻着童磨的木片四周被严实包围,时川满意点头,“这样基本就可以了,我到时候也会出手帮忙,尽量满员满血结束。”   “满血……”义勇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锖兔摸摸他的脑壳,“应该就是尽量不受重伤的意思。”   香奈惠指指伊之助的名牌,“他不是男生吗,虽然跟女人似的漂亮,但能行吗?”忍同样表示怀疑,难道只要漂亮就可以吗?   时川语气轻松,“当然可以,不如说如果没有伊之助,童磨这家伙能不能给拿下还是未知数,你们瞧好的吧!接下来,猗窝座。”   义勇和炭治郎的名牌移过去,宇髓的名牌被移出来,时川无视宇髓的不满,直接敲定,“这样肯定可以了,注意一点,对战猗窝座千万不能偷袭,要正面对战,知道了?”   杏寿郎笑着跟义勇握了握手,“看来这次我们要合作了,有空一起训练吧!”义勇勾起唇角,发出小孩子一样“姆呼呼”的笑声,“没问题。”   剩下所有的名牌几乎全部移向上弦一,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原来要这么多人去打吗?甚至还有悲鸣屿先生在,他可是九柱里最强的啊!   “这些我都觉得不见得够,但愿可以吧。”这次时川的底气没那么足,抬头看见众人难以置信的样子,顿时气急败坏,“不能因为我模拟不出他的强大就以为他没那么厉害啊!真的很强的!”   实弥额角青筋暴起,再次把玄弥的名牌丢出去,“不行!他那么弱,怎么能打上弦一!让他滚出鬼杀队!”   悲鸣屿拨着佛珠,玄弥一直在他身边长大,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玄弥的实力,在与上弦一的对战中,玄弥能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少,“南无阿弥陀佛,玄弥他……真的可以吗?”   时川照旧给玄弥捡回来放进棋盘,“他可以,弱者在强者的战局中也会产生至关重要的作用,宇髓,你带着炭治郎他们出去总知道这种情况。”   锖兔指向新的空白的上弦六,“那个家伙,该让谁去呢?”现在所有的柱都有了自己的目标,是要让柱分跑两地吗?   时川古怪一笑,把善逸一人拍在上弦六身边,“那必须是他了!”   宇髓瞬间跳起来扑到时川面前,跟他头顶着头生气,两人碰撞发出“咕咚”声响,   “你这家伙绝对是疯了!怎么能让普通队员面对上弦,你怕不是当太久谋士当疯了吧!这是什么用人方法!”   时川“嗷呜”一声大叫,捂着额头后仰倒下,手下的皮肤开始发热肿了起来,“笨蛋宇髓,你又不是炭治郎,怎么头这么硬!痛死我了!”   宇髓也捂着眉心忍痛,靠太近了也是失策,居然自己还吃了亏,“那你说,就那个动不动就大喊大叫还哭泣的胆小鬼,让他去打上弦不是找死吗?”   时川勉强缓过来,嘴里还在嘶嘶的吸气,“当然不是让他去死……而是有必须是他的理由……嘶好痛,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关心那些小辈了?保护过度啊!”   “你们天天训练难道还看不清他们的实力嘛,单单我点出来的这几个,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怎么回事?”时川饶有兴趣,这可跟原剧情里的他们不一样。   原剧情的九柱损失良多,为了即将到来的唯一的机会不顾一切,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绝望和疯狂。   众人沉默,有了家人陪伴,他们也变得心软了许多,也更希望新生的希望们能继续走到更远的地方去,就忍不住关心则乱了。   作为编外人员的愈史郎和珠世小姐作为医疗组出站,愈史郎进入无限城内,珠世小姐驻守产屋敷身边。   作为最后的战斗人员的是禛寿郎,万一前线失手,槙寿郎要肩负起带着产屋敷辉利哉逃跑的任务。   小芭内提及刚从自己手上褪一层皮的炭治郎他们,“善逸那家伙虽然很吵闹,但看得出来他技术极其纯熟,在雷之呼吸一之型上无人能出其右,   伊之助就是个怪胎,疯狂的动作里能感觉到他的细腻,自创剑法非常难得。”说到炭治郎,小芭内翻个白眼,   “炭治郎天赋尚可,勤能补拙,还可以吧,但要到柱还远远不够。”   时川满意点头,“辛苦你了,小芭内,接下来应该要去实弥那边了。”   实弥同样摩拳擦掌,满是疤痕的脸一笑更可怕了,“既然你让他们脱层皮,那我就剜两块肉下来吧呵呵呵!”   时川不会阻止,这是训练的必要一环,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到时候我会参与到鸣女的分配中,尽量让事情按照我们的预想发展,往后就全仰仗各位了!”   『大正悄悄话:   炭治郎:我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伊之助:下雨了吗?没呀!   善逸:……大晚上的光膀子能不冷吗?你又不是伊之助!』   ---------------------------------------- 第103章 兄弟小冲突   如时川所说,炭治郎前往实弥那边进行高强度实战训练,半路上遇见跟下弦五一样顺墙爬来的善逸差点魂都吓出来,“善逸!你怎么在这里!”   善逸面色憔悴,金灿灿的头发都乱七八糟的失去了光泽,抱着炭治郎的肩膀崩溃喊叫,连气口都没给自己留的说了一大段话,   “救命救命救命炭治郎快带我走啊啊啊啊会死的会死掉的那个白毛家伙就是个疯子快带我走啊啊啊啊快!”   实弥追出来一个手刀给善逸敲晕,虎着脸指示,“带上他跟我走!”还不忘表达自己的立场,“我可没有承认你!”   他可不像别的柱,看中了炭治郎的努力就能接受祢豆子的存在,其实实弥对时川也是别别扭扭的,并不十分承认,也不会拒绝明智的建议。   炭治郎接受良好,甚至有种坦坦荡荡的感觉,“没关系,我也不承认你,因为你刺伤了祢豆子!”   善逸逃脱无果还被炭治郎从外面背回实弥的道场,醒来时差点把屋顶都吼鼓包,致使他们差点兄弟反目(其实不会)。   实弥的训练目的是为了让队员能面对比自己承受能力更强的鬼时也有能力去拖延时间甚至是应对。   训练时他并不使用风之呼吸,但他本人就是一个不断进攻全世界的旋风,每一下挥刀都卷起风卷,把他的杀伤力带到更远的地方,不管躲到多远的地方都被他暴打一顿,除非彻底晕倒否则不会有休息。   炭治郎毫不例外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他都觉得实弥蓄意报复他,同时训练的别人的伤都没有他的重。   “哥……大哥,我也来参加训练。”玄弥的声音出现在炭治郎前方,有些兴奋,有些怯怯的,悲鸣屿和时川先生都忙着训练没空看顾他,他终于有空出来见哥哥了!   炭治郎躲在拐角处看着不远处的兄弟俩,实弥见到玄弥没有欣喜,更多得还是暴怒,伤人的话语脱口而出,   “滚出鬼杀队,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你在这里就是碍事,我才没有弟弟!”   实弥总是想起那个棋盘,时川那个家伙居然把玄弥这么小的孩子推荐到上弦一那边去,简直是疯了,玄弥必须赶紧带着寿美他们走!   说是那么小的孩子,其实玄弥的身高比实弥都高一点,在大正时期都算是巨人身高,估计实弥只看是谁,哪怕玄弥长成一百八十斤大胖子也是弱不禁风的小孩。   出来前玄弥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自己将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但很明显他做少了,“大哥,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真的真的很想来帮你,而且我也变强很多了,让我训练吧!”   实弥举起拳头,根本没有威胁的部分,直接就下重手,“都说了快滚啊啊啊啊!不然就在这给你打晕送走!”   可以料想,普通的人再锻炼都不可能比得过呼吸法剑士的速度,实弥偷偷控制着自己落拳的力道,只打算把玄弥打晕,打太重心疼得还是自己。   但玄弥抬手就接住了拳头,惶恐的脸上多了丝笑意,果然哥哥还是很疼爱他的,不然自己哪能受得住,   “大哥,寿美他们也同意的,我来训练是一家人做得决定,有空回去去见见他们吧?”   实弥二话不说,用另一只手给玄弥捶倒,自己弟弟的实力确实增强了,他很欣慰,但为了以后弟弟还能活着,实弥要当那个坏人。   炭治郎立刻冲上前,作为长男根本不赞同实弥的做法,“等等!兄弟之间好好说话!玄弥真的很努力!你作为哥哥,看看他!”   后续传到旁人耳朵里时,三人已经打成一团,不可开交。炭治郎挡着玄弥,实弥直接把舍不得对玄弥的暴怒发泄到炭治郎身上,铁拳对铁头,两人谁都没讨到好。   旁人想拉架都被无差别攻击了,最后还是主公大人的命令让实弥冷静下来,怒哼一声后让两人离开了。   产屋敷没办法,让炭治郎直接跳过实弥的部分到下一个地方去,善逸也被实弥迁怒给一起打包丢出去,倒是全了善逸的意。   玄弥跟在悲鸣屿身后像个蔫巴巴的小白菜,回到家里后,悲鸣屿当然先是狠狠给玄弥一下子作为惩罚,   “都说了不要去见风柱不死川!你为什么不听呢?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啊!”   纯粹的疼痛让玄弥的心空空的,刚刚的纷乱全部甩到身后,平静下来后委屈翻涌而上,玄弥捂着头顶,咬牙忍着喉间的酸涩,泪珠滚滚滑入唇间又咸又苦。   悲鸣屿沉沉叹气,大手揉揉他的头发,轻柔的缓解玄弥的疼痛,刚刚他也是着急了,连话都说得叫人害怕。   一听到玄弥去见了实弥还打了起来,悲鸣屿的心里别提有多慌,自家养了这么久的小猫自己平时训练都舍不得打骂,外人更不可能了,哪怕是亲哥哥也不能打的,这下好,到底还是给跑出去了。   玄弥抽噎了会,嗫嚅着道歉,“对不起师父,我只是太想见见哥哥了,现在大家……大家的压力好大,我也想帮忙。”   悲鸣屿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三天禁闭,抄写十遍金刚经,好好反思自己……后面的训练跟着我就行了。”   玄弥的训练非常非常必要,悲鸣屿沉吟着,棋盘在脑中挥之不去,恐怕风柱不死川也是这样才会如此冲动,“……后面肯定会需要你,玄弥少年,继续努力!”   炭治郎带着善逸先回蝶屋去找了葵枝处理伤口,远远瞧见葵枝的身影,善逸健步如飞,脚下带着闪电拖尾,瞬间扒到葵枝身边。   “妈咪啊啊啊啊你看看我这伤,额头都肿了!”善逸比炭治郎这个正牌儿子喊得还响,一整个鬼哭狼嚎,葵枝笑着摸摸他的脸,“好好,快来坐下,我给你贴药布哦!”   炭治郎上前帮忙,“竹雄他们呢?现在在做什么?”看了不死川家的兄弟情,他格外思念自己家的兄弟们,灶门家以和为贵,哪怕年龄差很小的孩子都不打架,这才是正常的家人。   葵枝爱怜地摸摸自家儿子的脸,“伤得好重,不是都不出去杀鬼了吗,怎么还受这么重的伤?   竹雄他们主要还是去做打扫收拾的工作,有时候也会出去走访和行商,不过也会关心大哥哥的,生怕炭治郎觉得寂寞呢。”   炭治郎没有解释伤的来源,顺着葵枝的话题接了下去,“有你们在,我怎么都不寂寞,看来竹雄以后可以出去做生意,我们家卖炭的销售可以靠他了!”   善逸美滋滋接受葵枝的轻柔照顾,也不忘给炭治郎泼泼冷水,“恐怕后面就没那么多人买炭了,炭治郎现在有洋火啦!”   “灶门家真好,一家人好和睦,我也好想加入进来呀?”善逸意有所指,要是可以迎娶祢豆子,他不也算是灶门家的人了嘛!   得了美娇娘,还得了那么有出息的小叔子,善逸傻乎乎地笑着,一看就不聪明的样子。   炭治郎无奈,拽起善逸就往外拖,“妈妈我们先走了,要继续训练了善逸,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大正悄悄话:   善逸:好想娶祢豆子酱啊!   炭治郎:想娶我妹,先过我们家六人六道关!』   ---------------------------------------- 第104章 桃山信息茧房   鬼杀队内无比和谐热闹,鬼杀队外的恶事正慢慢发酵,逐渐浮出水面。日之轮压着一个羽毛乱七八糟的小乌鸦飞到时川面前,警告般叨了它一口才凑近时川。   日之轮抓着时川的裤子几下跳到他的肩上,随着肩膀带动手臂练下劈时的肌肉浮动上下摇晃, “时川先生,这家伙我截住了。”   时川继续练习着,只是用余光瞥了它一眼,那只小鎹鸦颤颤巍巍地趴在原地,不敢动弹,“别的鎹鸦那边有说过么?”   日之轮点头,“当然,警告了几乎所有的鎹鸦不得将那事消息传到老先生那边。”“队员和隐那边也说过了,应该是万无一失了。”时川停下动作,提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随手一挥,“开始交代吧。”   大概是因为时川被很多人尊重着,他的两只鎹鸦也在鬼杀队鎹鸦里有着很高的地位,差不多就是时川在鬼杀队里算老几,日之轮和月之轮在鬼杀队里就算老几的程度。   “当时,那个鬼太恐怖了……没人看得清怎么回事,队员们……全都……全都死了!就剩下狯岳……”小鎹鸦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胆战心惊,翅膀耷拉着连站都站不起来。   时川看看四周没人过来,让日之轮也去找他老哥月之轮一起放哨,没有同类盯着,小鎹鸦似乎也放松一些,说话也清楚了。   “那人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一旦把手里的血撒掉就人头落地,还说会呼吸法的剑士变成鬼会很痛苦,时间也更长,他是花了三天才变成的。”   鎹鸦描述着当时的对话,黑死牟对眼前这个跪地求饶的剑士产生了兴趣,破例赐血让狯岳选择,是变成同类,还是变成死尸。   选择结果很明显,狯岳选择喝下鬼血彻底变成追逐强者的恶鬼,成了当时遇见上弦一后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时川惆怅着叹气,这事可千万千万不能被桑岛老爷子知道,那个倔强的老头骄傲了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教出变成鬼的徒弟。   老爷子对“徒弟若变成鬼,师父切腹谢罪”这种做法也是嗤之以鼻,因为他压根不会有那种没出息的徒弟!   但谁承想,谁能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呢,别人的决定,别人的命运,不应该让至亲去付出代价,更何况,桑岛老爷子也没有眼光特别差,不是还有善逸吗?   小鎹鸦交代完事情,身上也有了力气能飞走了,见时川在想事情就打算悄悄溜走,但还没飞起来就被月之轮踩着背停了下来   “别想走哦,月之轮麻烦你了,把它控制起来别让他走,还有人要见呢。”时川投向它的眼神很冷,挥手让月之轮去办事,然后招来日之轮,“去把善逸单独叫来。”   善逸跟着日之轮过来时浑身散发着凉气,头发还有点湿哒哒的,“时川先生,找我做什么事情啊?”   时川指指旁边的鎹鸦,“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它?”许久未见,善逸还是认得出师兄的鎹鸦的,“你这家伙怎么在这,狯岳呢?”   鎹鸦流着鳄鱼的眼泪,虚空给小主人哭坟,“狯岳主人他变成鬼了啊!他遇到了上弦一黑死牟,变成鬼了!”   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善逸身形摇晃了下,被时川上前扶住按坐在自己身边,他缓了缓眩晕,却还是觉得喘不上气,“狯岳……狯岳他不会……”   时川揽着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点依靠,“是的,是他自己愿意的。”“不可能!他虽然心高气傲,总是欺负人,但他不是那种人的!   不是……不是那种……”善逸一开始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但看着时川坦诚的眼睛,他的心里没有撒谎的声音。   善逸越说越是气虚,真的不是吗?   他眼里泛着泪花,逐渐变成难以控制的抽噎,曾经那么强大的、追逐不上的师兄,总是被爷爷当做榜样的师兄。   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学学师兄”的师兄就这么烂掉了,自己难道不是提前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这么伤心?   时川一遍遍顺着善逸的后背,让他尽量冷静一点,“此事我没让老爷子知道,如果是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也有了决定吧!”   善逸抹抹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我知道,谢谢你时川先生,我一定,一定会杀了狯岳,为爷爷清理门户的。”   “但是还请千万不要让爷爷知道这件事,一点都不行,爷爷那么聪明,一下就能猜到的!”善逸抓着时川的手腕急切着叮嘱。   他没有别人能依靠了,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泄露的出口,“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了,等我杀了狯岳,再告诉他就行了,不然他会死的!”   时川郑重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不会告诉别人,也不让任何外人知道,善逸,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也不想让桑岛爷爷死。”   善逸恍若松了口气般放松下来,松开时川时才发现他一着急把时川的手腕都捏青了。   “抱歉,我实在是……”他低着头低声道歉,双手在膝盖上紧紧攥拳,指甲嵌入掌心,些微的疼痛一直提醒着他必须要去做的使命。   时川摇头,这还是个孩子啊,要去做清理师门的事情实在太为难他,但是没有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选了。   “没关系,善逸,你的实力完全够做到那件事,只需要相信自己,然后努力训练就可以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们一起去找桑岛爷爷吧?”   两人离开那个没人的角落,正好看到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小老头拄着拐杖到处找善逸,   “善逸!这小子跑哪里去了?老夫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找家长!真是丢人!善逸!”   善逸又觉得鼻头发酸了,爷爷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真好,还能这样到处找他,虽然被找到了肯定是一顿大骂,说不定还要挨两下拐杖,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爷爷!”善逸把心里的酸意憋回去,傻呵呵地笑着出现在桑岛爷爷面前,讨好着给他捏肩,“爷爷,你怎么出来找我了,不是要跟鳞泷师父喝茶的嘛!”   桑岛爷爷甩起拐杖往善逸屁股上敲,善逸扭成麻花都能精准打到屁股上肉最多的地方,“还问我为啥来,你咋缺席训练啦?有事不知道跟岩柱说一声的吗??就知道偷懒!”   善逸一边躲一边求饶,“错了错了,爷爷我错了,马上就去训练马上就去!”   桑岛爷爷眉头一挑,自己这个徒弟总是想着法子偷懒,这回怎么这么勤奋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太努力了,不对劲!”   你说不努力也不行,努力也不行,善逸那个委屈,“还不是想在祢豆子酱面前帅气一点嘛!爷爷帮我跟鳞泷师父说说好话,请那老人家少阻拦些我呗!”   桑岛爷爷这下一点也不怀疑了,善逸就这死德行!提到祢豆子他的表情舒缓了很多,指着善逸笑骂,   “你这小子本事没多少,倒是会挑媳妇,但是我可不会偏心你的啊!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讨女孩子欢心,好啦,快去训练!”   “是!马上就去!”善逸躲开桑岛爷爷的拐杖狂奔而去,心里默默放心,瞒过爷爷了没有露馅!   想起狯岳,善逸的心里满是怒火,为人差劲也就算了,居然连底线都不要了!   “狯岳,你等着的,我要亲手拿你的命来挽回桃山的名誉!”   『大正悄悄话:   桑岛:这丫头就是那个鬼,长得倒是好看!   鳞泷:不敢当,就是你那个小徒弟,似乎对我们家祢豆子有点想法。   桑岛:(臭小子眼光真好)回头我说他去。』   ---------------------------------------- 第105章 背负着山一般的重量   从那天开始,善逸仿佛变了一个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再也没人看见他偷偷跑出去吃丸子或者揪野花,只是行色匆匆从一个地方前往另一个地方。   “善逸他怎么了呢?”炭治郎穿起收拾好的鱼架上火坑边,担忧着喃喃,伊之助在一旁下腰团成一团,毫不在意,“你担心他干什么,纹次郎,老子看他不出现就是不想见人!”   这也不怪炭治郎担心,人最怕突然大变,一直不着四六不让人担心,可能就是这样的性格;一直认真努力也不让人担心,追捧都来不及。   但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原本这人不着四六,突然有一天开始认真努力到都不像他的时候。善逸就是这样。   担心别人之前,炭治郎还是要先担心担心自己,他和善逸一起来到悲鸣屿先生这边做训练,前后通过“冲瀑布”和“扛圆木”两项,最后是把快两人高的巨石推到一町的距离就算完成训练。   炭治郎训练了好几天都没能做到让巨石挪动一步,往往是自己作为支撑的脚往后退,而石头纹丝不动,似乎到现在还没有熟悉的朋友做到。   填饱肚子,队员们身上又有了力气去训练,炭治郎来到自己的石头面前不断用力,哪怕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爆开,挪动的只有他的脚,而石头只有沉默。   炭治郎也沉默了,在石头旁边呆立着,一直以来训练很刻苦但都很顺利,直到这里他碰了壁怎么都过不去,也没人能问问,前路似乎变得迷茫。   “你额角的斑,好像变深了。”声音出现在他前方,炭治郎抬起头,看见许久没见的好朋友玄弥,“玄弥!你没关系吧!好久没见了。”   玄弥有点尴尬,“悲鸣屿先生大骂了我一顿,还罚了我抄写经书,所以我好久没出来了,我说,你额头上的斑变深了。”   炭治郎摸摸自己的额头,还是那么光滑坚硬,摸起来凉凉分,没发烧,除此之外啥也没摸出来,“真的吗?没人跟我说啊!”   “他们老是跟你见面当然看不出来啦,而且形状也有点改变哦,改明我拿镜子给你。”玄弥也跟着摸摸他的额头,真叫人震惊,原来超乎寻常人的硬头也是正常的手感!   炭治郎很高兴,“真的吗?谢谢你玄弥,你有做这个推石头的训练吗?你推动石头了吗玄弥?”   “做了啊,我推动了哦。”玄弥在这块不会藏私,耐心把诀窍教给炭治郎,“你有没有做一种“重复动作”?就是在做事之前固定做一个动作来让自己进入最好的状态。”   炭治郎迷惑,小豆豆眼里满是“不明觉厉”!   “悲鸣屿先生不太会教人,要盯着他慢慢看着学才能学到,”作为悲鸣屿徒弟的玄弥最能替普通队员说话,“他每次推石头前是想起让人精神振奋的事情,让自己愤怒,然后鼓起气力,而我是念经。”   炭治郎也可以发言啦,在悲鸣屿的道场里学习那么久也会知道一些,“悲鸣屿先生也会念经!”   “对啊,南无南无的总是那么念吧哈哈哈哈!”玄弥笑着,跟炭治郎一起聊天时他很放松,能那样自然地笑出声,有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样子。   悲鸣屿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这边,欣慰地“南无南无”,在他眼里,两个少年像是互相喵喵咪咪的小猫相互交流捕猎经验,好可爱。   之前凶玄弥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教育长大的孩子什么性子难道悲鸣屿自己不知道吗?   玄弥抄经的时候又那么安静,他还是有点担心的,但看着这样欢笑应该是没事了。   “南无阿弥陀佛,不死川施主,看过了还请离去吧,不要耽误他们训练。”悲鸣屿向着一个方向鞠躬,提醒着某个站在树上望向同样地方的人。   北风穿过林木传来沙沙声,没人下来也没人出声,只有一个布袋落在地上,袋子口打开滚出几个通红的苹果,不用说也知道是给谁的。   实弥快速离去,心里有些懊恼怎么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找不到一个西瓜,只能买点苹果给玄弥,他又没那么爱吃,但实弥也不想想,大冬天的上哪去找夏天的水果。   “以后要是能过上让玄弥无论何时想吃都能吃到西瓜的日子就好了。”   玄弥走后,炭治郎继续训练,参考悲鸣屿先生的重复动作方式,在推石头前想起让自己精神振奋,身体愤怒的事情。   想起暴起变鬼的妹妹祢豆子,想起哭泣着的家人的泪眼,想起差点死去的时川先生和炼狱大哥。   “然后,默念炼狱先生的话,”炭治郎深深呼吸,浑身的温度燥热起来,心脏加速泵血,速度逐渐加快,滚热的能量灌入四肢百骸。   “燃烧你的心!”   接着用出全身的力气,炭治郎怒喝出声,额角的疤痕变成火焰般的斑纹,石头终于挪动了半寸,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   另一边时川还是隔一段时间去收拾一批鸣女的眼球,但同时不把所有的眼球都控制在鬼杀队归属地之外,不然反推还是可以知道他们的地址。   他的目的不是彻底不让大战开始,而是把大战的时间不断延后,跨过昼短夜长的寒冬,进入昼长夜短的春季,众人的拖延任务也能少受罪,这是为了凑齐天时。   时川没法暴露自己的能力让所有的鬼杀队员都接受模拟无限城速降训练,只能让锖兔单独出一个高空训练,就是用各种姿势从瀑布上跳下去平稳落地,让队员们都能适应适应地形,这是为了地利。   产屋敷的身体比原著好了很多,但也只能一直躺着休息。他了解了时川对狯岳信息的处理方法,觉得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虽然我的命也只是这伟大事业的微小一份,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各位孩子心中的分量,把我当做那个虚假的诱饵吧,把他们的斗志都调动出来,哪怕是为了给我报仇,让孩子们愤怒吧。”   时川点头,安排了最信任的悲鸣屿一起完善计划,这便是为了人和。   做成一件事的天时地利人和,鬼杀队都做到了极限,只为了能将无惨彻底斩杀,“真是华丽的准备啊,无惨,希望你这次不要逃。”   “目前已经找到超过四成鬼杀队员的住址,但还是没有找到克服太阳的少女。”鸣女有些汗流浃背,面对无惨的黑脸只能强忍恐惧说出自己的成果。   为了最后的计划,无惨将所有的鬼聚集在无限城,只为了能集中力量将鬼杀队员一网打尽。   但时间过了这么久,鸣女还只是找到了一半不到的人员,这些家伙怎么这么能藏!   还有那个时川,总是神出鬼没的吃掉她的分身,一向平静无波的鸣女也有些焦躁了,或许这份焦躁里还有一部分无惨的。   “继续找,一定要确认大部分鬼杀队员的地址,鸣女,不要让我失望。”无惨不动如山,手指指向一个片区,“去那里找找。”   “遵命。”   ---------------------------------------- 第106章 比想象中的要长   “我……其实很早就开始有了预感,鬼舞辻无惨……很快就会过来……”产屋敷说话断断续续,语气里有惊讶,有欣喜,“但那份预感……一直存在……一直没有明确……到底是什么时候,黄齐,多谢你。”   时川跪坐在产屋敷身边,低声应答,“这是我应该做的,主公大人,还请保存体力,最后的大战,还需要你。”   产屋敷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天音在旁边给他递水拍背,这样的流程在谈话中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次,可见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强弩之末,而时川却说还要他来主持大局。   “时川黄齐,你真是个坏孩子……”他这样说着,却笑得停不下来,这家伙真是,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能坚持到大战结束。   时川还得意起来,“当然了,我可是鬼,就是坏孩子呢,主公大人,那天晚上,我全程都会在,你们……不用怕,他们也不会怕。”   “好……我们信你……相信孩子们……”   退出产屋敷宅,明明在明媚阳光下,时川却觉得阵阵发冷,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到了最终最难的一关,这将是真正从死神的手里抢人。   杏寿郎听说时川在产屋敷宅就立刻找过来,远远就看见时川直愣愣站在门口,眼神发直,面色很难看。   “时川,你的脸色好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杏寿郎上前牵起时川的手,“好冰,你的手好冰啊,到底怎么回事?”   时川看见爱人过来仿佛是看见了依靠,把手塞进杏寿郎领口里暖着,絮絮说着自己的内心,“我只是有点担心,好害怕,杏寿郎,只要有一瞬间出了意外,之前的努力将全部不复存在。”   杏寿郎颤了一瞬,继续把领子上的纽扣打开让时川的手能顺着伸到后背那里,时川顺势靠在他的肩上,撒娇一般蹭来蹭去,热乎乎的呼吸喷在杏寿郎脖颈。   “时川,好痒啊!”杏寿郎笑着,双臂展开将时川整个搂进怀里,两人极其靠近,心跳逐渐同频,时川的慌乱也消失不见。   杏寿郎弯腰埋在时川肩膀里嗅嗅,变成人之后的时川比是鬼的时候更香一点,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反正很好闻。   他低声嘘着,气音温柔,“别怕别怕,我们都会帮你,我会在你身边的,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们。”   时川叹气,仿佛心口郁结着一团不平,之前的脆弱和柔软又全部藏了起来,现在的他很平静很理智,将一切包括他自己逼到最后一条死路,“只此一次机会,杏寿郎,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会做到的,我一定……”   “嘎!岩柱召集炎柱柱前往会议屋!”鎹鸦出现打断了两人的抚慰时刻。   时川把手从杏寿郎的衣服里抽出来,一颗颗给他系好扣又整理好队服,“去吧,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我也去做准备了。”   杏寿郎点头,摸摸时川的脑壳安慰着,“放心,我们一定能做到。”   众柱到了会议室,悲鸣屿坐在众人前方,宣布了产屋敷要作为诱饵引诱无惨上门的计划,话音刚落,房间内立刻爆发了反对的声音。   “什么意思,怎么能叫让主公大人独自面对无惨!”一向平静温和的香奈惠简直要跳起来叫,可见悲鸣屿说得消息多么让人震惊。   旁人也一起附和,产屋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再加上产屋敷家与无惨的宿敌关系,恐怕都不需要无惨动什么力气,产屋敷瞬间就会死亡。   主公大人比柱先死这件事实在让他们太难以接受,悲鸣屿重重合掌,“啪”的巨响以及沉重的威压笼罩在整个房间内,   “请肃静,主公大人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我们……能做得只是让他的牺牲不要落在空处。”   实弥很是不死心,“悲鸣屿先生,就不能再去劝劝吗,好歹还是留两个柱在身边比较好,哪怕是为了失败之后重建鬼杀队呢?”   忍心情沉重,产屋敷在众人心里就是精神支柱,在家人之后的第二高的地位,但鬼杀队主公舍生取义这种事却不是个例,   “以前的主公大人赴死都没有留柱在身边,他们认为……柱是重要资源,不能浪费在个人身上。”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大人,每一任都知道自己的时日一直在倒计时,只要鬼舞辻无惨不死,死亡与病重追随着他和他的后代。   同时每一任都希望自己的死亡能为鬼杀队的众人筑成走下去的长阶,人与鬼的实力悬殊,但人有的是勇气。   忍的一句话出口直接宣判了结果,怎么能阻止别人的舍生取义,柱们再也没有异议,杏寿郎刚刚见过爱人的快乐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悲鸣屿骨白色的眸子一闪,大家似乎都相信了这个假计划,只要后面对话不出问题,众人就会一直相信主公大人的死亡,看来自己并没有露馅。   实弥不耐烦着挠了挠头,起身准备离开,“我不会放弃在主公大人身边驻守的。”他的心里闷着一团火,需要找人干架来抒发,“富冈过来训练!”   义勇看了眼身边的锖兔,还被实弥发现了,直接暴怒出声,“你这家伙,叫你训练你看锖兔那家伙干什么?!快来别让我老叫你!”   义勇嘿咻嘿咻站起身跟在实弥身后,“真羡慕你的简单脑子和发达的四肢。”他说这话应该是讲实弥的认真训练,但怎么听怎么怪,实弥本来就不高兴,这下更是放肆燃烧,“你这家伙!我要揍死你!”   悲鸣屿叫住杏寿郎和锖兔,“他们都已经能掌握通透世界了,你们可以自己练习尝试一下,不用再考虑他们了。”   之前训练通透世界时,两人一直陪伴在每一个九柱身边帮助他们,自己的训练一推再推,两人点头,按照之前训练九柱时的经验,认真的、仔细的看着眼前悲鸣屿的身体。   “怎么样,能看见了吗?”胡蝶忍凑过来看他们,自己是第一个学习的却也是学习通透世界最费劲的,是聚大家之力才成功的。   锖兔目光怔怔的,本来瞳色就浅的眼睛变得更清透,几乎透明般的瞳孔,“好神奇……我居然看见了你们的骨架!”   杏寿郎的眼睛仿佛点燃了火,变得格外亮,注意力也放在了格外远的地方,“唔姆!通透世界好神奇!我学会了!”   悲鸣屿侧过身不再面对两人,他们的目光太有穿透性了,自己明明浑身穿严实了衣服,在两人面前却仿佛浑身都是光着的,他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这样我们就都掌握了通透世界,可喜可贺。”   此时其他柱也解散回到自己的道场驻地去继续训练队员,他们多教导一个,可能就多活下来一个,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   『大正悄悄话:   产屋敷:怎么感觉最近忍给我看诊的时候目光很可怕啊,身体好像被看穿了一般。   忍:通透世界不就是X光嘛!很好用啊?』   ---------------------------------------- 第107章 终于开始了   时川和悲鸣屿亲自在产屋敷宅下埋了大量炸弹,炸弹附近还藏了好多从宇髓那边玩牌哄来的铁蒺藜。   “那家伙可没想到我能这么会玩牌,输了那么多的铁蒺藜。”时川捏着铁蒺藜的尖角,每一个角都闪着寒光,映照着时川的表情有些阴毒,   “我在上面涂了超浓的紫藤花毒,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悲鸣屿默默合掌,“南无阿弥陀佛,如此甚好。”他是修佛,但不是纯好人,能杀死敌人,什么想法都可以试试。   产屋敷的被团固定在房间的中间地板上,院子里也画了固定的位置给两个大女儿,这些地方将成为时川使用模拟无限城的能力转移他们的地方。   “到时候你们只要在这些地方,就可以被我带走,别怕,我一定会做好的。”时川拍拍雏衣和日香的肩膀安慰他们。   产屋敷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她们自愿放弃生命,只为能帮助到父母的计划,“我们不怕,时川先生。”雏衣笑着,手里还捧着一个皮球。   “很好,就快到了,”时川拿出一沓目隐符递给悲鸣屿,两人佩戴数片符纸,两个人都消失在众人面前,“天……要黑了。”   暮色下落,大地进入黑夜,倒春寒的天空中撒下片片飞雪,洁白落满庭院,周遭安静许多,气氛凝滞着,等待着大战的开始。   不知指针走过多少圈,产屋敷宅的门打开了,鬼舞辻无惨一身高档白西装迈着悠闲的步子进入院子,仿佛走在自己家里般闲庭信步。   时川披着目隐术坐在产屋敷宅屋顶,向下看着无惨拖着雾气拖尾进入宅内,摇着头啧啧,“真装,这家伙可真装。”   产屋敷虚弱躺在床上,却能感知到有人进来,“你终于来了,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等了你……好久。”   “因为你对我……深恶痛绝,我们鬼杀队一族对你追杀许久……天音,他长相如何?”产屋敷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无惨没有打断,只是耐心听着。   天音跪坐在丈夫身边,依言为他形容无惨的长相,不得不说,无惨这家伙人很坏但长得很好看,即使现在已经暴露了鬼相,却还是那样彬彬有礼。   “多么难看啊,产屋敷,没想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直跟我做斗争的家族主公变成了这副模样,真让我扫兴。”无惨面无表情,口吐恶言。   产屋敷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却这样都让他咳嗽到吐血,“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或许你不知道,我们其实同出一族……只是你出生于千年之前……血缘至此恐怕已经大相径庭……”   他们慢慢的谈话,谈论着鬼杀队最初形成的原因不过是一个家族希望能长久延续下去。   谈论着梦想和无惨的胆大妄为,将沉睡的龙与虎就这样吵醒,是他形成了现在的鬼杀队。   无惨不承认产屋敷家的濒临崩溃是他的锅,毕竟当时治病时他也从没有觉得自己是病人拖累了别人。   “好平静,明明最大的敌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却觉得这么平静,甚至有一丝诡异的安逸。”   无惨每次都耐心等产屋敷说完话才喷射自己毒液,什么时候一个鬼王能有这样的耐心了。   旁边的院子里有两位一模一样的少女唱着传统歌谣拍着气球玩耍,她们笑着,手指交错顶在软气球上,一下一下。   诡异的小调在深夜里更让人发毛,仿佛时刻追逐在身后的鬼魂终于展现自己的身形开始捕猎。   无惨难免心里犯嘀咕,“到底谁是鬼啊,你们这一个个的不像正派组织啊!”   “鬼舞辻无惨,你所追求的永恒……我知道,就是人的意志,”产屋敷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芒,却在此刻点上了火焰,是每一个在鬼杀队死去的人的意志永恒点在产屋敷家主的眼里,照亮鬼杀队的前路。   产屋敷仿佛看到了那些因为恨因为爱而拼命的队员,语气悠悠,“那些因为伤害了我们挚爱而与你不共戴天的想法……   意志支撑着鬼杀队坚持走下去,无惨,他们都盯着你,千年来,换了很多人,但他们都盯着你。”   以往从没有这样直接对话的机会,产屋敷支撑着身体试图代替鬼杀队众人把自己的怨怒倾诉,让无惨知道,哪怕这次的行动失败,这份恨只会延续下去。   “我的地位在鬼杀队微不足道,即使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虽然这么说,但鬼杀队的柱对我都敬重有加,这是他们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   产屋敷一直带着温柔平静的微笑,即使无惨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就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我死了,整个鬼杀队的斗志会暴涨到最高,或许这也是我最后的作用了吧,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产屋敷挺直腰背坐着,如果没有时川,在此刻他就应该迎接自己的死亡,郑重而有尊严的。   无惨早就受够了这份平静和安心,只需要一下,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就会死亡,“铮!”空中传来一声琵琶声,无惨愣神一瞬,近在眼前的产屋敷和他的妻子瞬间消失,四周再也没有人类的气息。   倒计时开始,众鎹鸦已经按时前往九柱住宅召集众人,只是还有些距离他们才能赶到,这也是必要的一环。   时川放下琵琶跳到安全的地方点燃炸药,产屋敷宅毁之一炬,大量的火焰和冲击即使是无惨也不免吃点亏,被炸得像剥皮牛蛙一样摔了出去。   “可恶,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家伙?居然还保持这样的模拟能力!”无惨脑中不停思考,突变让他也有些混乱,身上的皮肤快速生成,但有铁蒺藜嵌入到底还是拖慢了些进度。   无惨舒展肌肉把异物排出去,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解毒机能开始运转 “这些铁蒺藜上……有毒!无所不用其极!”   此时时机正好,从浅草那个男人身上提取出的肉种子正好爆发开来,层层不断细分的血荆棘将无惨整个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哪怕在他的肉里都在分叉。   如果到目前为止的计划都在无惨的接受范围内,出现的一切对他造成的都是普通的物理血肉攻击,只需要时间他就可以恢复如初,那么连环而来的计策出乎他的意料。   女士浑身带着目隐术靠近无惨,将自己的拳头插入无惨的腹部,“珠世!你怎么在这里!”无惨惊讶,他遍寻不到的叛徒居然出现在敌方阵营中。   身体里在吞噬血荆棘的同时也在消化珠世小姐的拳头,如酸侵蚀血肉的痛楚让珠世小姐的额头上挂满了汗。   她恶劣的笑着,“猜猜我手心里抓着什么吧无惨,你现在已经吞噬了我的拳头对吧?”   『大正悄悄话:   无惨:我穿这一身帅不帅,能不能甩那产屋敷两条街?   童磨:帅,老板,当然帅呆了!   鸣女:老板,你靠近产屋敷宅就掉屑啊!』   ---------------------------------------- 第108章 你对主公大人做什么了?   “珠世!你怎么在这里?!”无惨很惊讶,身体内的吸收无法停下,比起吸收了不知名的东西,恢复行动力更重要。   复仇在即,珠世小姐兴奋不已,“是能把鬼变成人的药!怎么样,产生作用了么?”   “怎么可能?!”得知这个消息比知道自己的死期还要震惊,无惨下意识反驳,身体更快吸收外来的异物,似乎确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永恒强大的无惨被改变了!   珠世小姐的手臂更往里嵌了一寸,脸色变得格外苍白,想起过去那么长时间的尽情研究,胡蝶忍和时川先生的帮助,她着实觉得自己的思维转变太过犹豫,但好在不算迟,   “今非昔比了无惨,就是已经完成了!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是整个鬼杀队一起的成果!”   在这里看到珠世是无惨的意料之外,但共事百年,甚至珠世最开始都是他转化成鬼,无惨最知道如何刺痛眼前这个“虚伪”的家伙,   “太纠缠不清了珠世,难道那些人类不是你主动杀得吗?你的丈夫孩子难道是我杀的吗?不是吧,其他人呢?也不是我逼你的吧?我看你吃人吃得蛮开心的嘛!”   百余年前的记忆再次被翻出来,藏在血肉深处的伤疤展还流着脓和血,一直没有愈合,珠世小姐含着泪,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一刻不在反思自己的过错,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是说了我不想病死,是想要看着孩子长大才说的,我确实自暴自弃杀了很多人,作为赎罪,我要亲手送你下地狱!”   “悲鸣屿先生!拜托你了!”   悲鸣屿现身而出,手里甩着流星锤发出破空的声音,一声佛号怒喝,仿若金刚怒目,气势磅礴,锤头甩出,精准命中无惨的头颅,将周围的血荆棘都砸得粉碎。   时川趁此机会冲入无惨和珠世两人中间,日轮小刀一出,将珠世半条手臂都斩下舍弃,搂着她的半个身体闪身消失。   “不……我不应该离开那里,这么多年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唯有我的死亡才能告慰亡灵。”珠世小姐捂着自己的伤口,挣扎着要去迎接自己的死亡。   时川将她放在地上,认真劝告她,“但你也在反省过后救了很多人,帮助他们能继续以人的身份活下去,珠世小姐,我不敢替那些死者原谅你,但我希望你可以再多留一些时间,鬼杀队很需要你!”   模拟无限城开,将珠世小姐送往产屋敷他们所在的安全地方,在那边还准备了一支医疗小队,专门给大战结束后的伤者提供治疗,如果这场战役失败,他们也将是新生鬼杀队的一线队员基础。   “不要以为留在这里就高枕无忧了,”一位年龄大一些的队员对那些小年轻说着,“记住自己的职责,前线胜利,我们才能算是轻松的活计,否则将是几十年乃至一辈子的辛勤。”   “都不要掉以轻心!”   悲鸣屿将无惨的头像砸瓜一样击碎,却在瞬间又长了出来,“正如主公大人所言,脖子已经不是无惨的弱点了。”他心底一沉,看来真的要勉力拖到天明。   “血鬼术·黑血荆棘”,无惨手臂上激射出数条血荆棘击向悲鸣屿,被三之型·岩躯之肤通通挡下,巨大而沉重的流星锤和战斧举重若轻,面对细而快速的血鞭也极其精准,无一漏网之鱼。   九柱跃上墙头,看见场中的战斗,那个陌生的人……不是鬼,难道就是鬼王无惨!悲鸣屿立刻传递消息给战友,“是无惨!被砍头也不会死!只有阳光可以杀死他!”   实弥立刻利刃出鞘,自己最敬重的人被杀死的他悲愤至极,“你这家伙,对主公大人做了什么?!”   所有人用了自己的呼吸法中最快的型,将无惨团团包围,他们想在地面之上与无惨战斗,但对于鬼王来说,创造最利于自我的生存场地不在话下。   琵琶弦响,九柱的脚下门户洞开,所有的型都落了空,坠入无限的地下城,“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为难了吗?太天真了,接下来迎接你们的可是地狱啊!”   炭治郎落在一处悬浮的平面上,对着高处的无惨怒喝,“真正下地狱的是你,无惨!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死你!”   脚下平台打开,炭治郎又开始下坠,远远的传来无惨的挑衅声,“有本事就来试试啊!”   普通队员同样传送进城,鎹鸦追着自己的小主人毫不犹豫进入,很多普通人在坠落的时候来不及变换动作就会摔死,连战斗都没有发生。   一名队员眼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但下落速度太快怎么都来不及缓冲,“要死了!居然摔死好憋屈!”他害怕到闭上眼,却觉得身体一轻,再睁开眼时已经双脚着地,周围没有一个人在,他瞬间腿软到跪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队员很困惑,同时手上也没停,自己站稳后不知道有谁一直在往他这边丢鬼杀队成员,他就负责抓住他们让他们站好扶稳。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每次过来都会有羽毛拍打的声音,队员心里越想越慌,能飞,那八成是鬼啊!那不是敌人吗?   又一个队员嚎啕大哭着丢过来,他被抓住衣服蹭上了满满泪水和鼻涕,队员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反正在救人,那就是战友啦!   时川使用了空喜的飞行技能去救助那些来不及着陆的队员,尽可能保存鬼杀队人数最多的那部分力量。   相比而言,九柱从容得多,他们基本适应这种动不动脚底一空的情况,只是接下来到底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让他们心里没底。   四周的房屋层层叠叠,不断向深处延伸,也不断向四周蔓延,这就是一个真正毫无界限的鬼之城,每一个房间内都有恶鬼饥肠辘辘的窥伺,从天而降的鬼杀队员像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房屋突然开始变化,琵琶声似乎变得很近很近,“别慌,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时川的声音穿过连续不断的琵琶声传到每一个人耳边。   几张薄纸片顺着风给他们兜头笼住,上面是血画的目隐术,时川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好戴上,祝你们武运昌隆。”   有些人脚下灯光闪烁,从红色硬生生转变成黄色,时川的出现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甚至是打了针鸡血,   “来吧恶鬼,杀光你们!”成了他们心中共同的渴望。   『大正悄悄话:   时川:大家别怕嗷,别怕别怕!   锖兔:时川你才是别怕了,你看给杏寿郎掐得,手臂都紫了。』   ---------------------------------------- 第109章 鬼之城   “善逸,你师兄狯岳哪去了呢?我在鬼杀队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见着,咋回事呢这孩子?”   桑岛老爷子担忧着老是不联系家人的狯岳,一心以为自己年龄大了跟不上他的节奏。   善逸沉默不语,庆幸自己背着石头练弓步,是背对着爷爷的,他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怒火和憎恨,也不会知道他一直担心的好徒弟早就失去了为人的底线。   眼前的景象闪烁,陌生的环境里充斥着各种叫人恶心的、鬼的声音,如果在以前,善逸估计早就吓到晕过去,但现在,那个变得有些浑浊的声音像是一条引线指引着他,让他去斩断那孽缘。   纷纷扬扬的纸片也落在善逸的头顶,耳边像是有人贴着他说话,格外清晰,“善逸,贴好了,如果找不到了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走,加油善逸。”   他找到机会翻身落地,四周的景象跟在时川先生那边训练时的一样,只是时川先生的无限城更安静,只有那些让他安心的声音。   善逸竖起耳朵左右听听,然后开始往那个方向奔袭,“你在哪里我知道,师兄,别跑。”   胡蝶忍和胡蝶香奈惠并肩坠落,两人脚下的光亮闪烁不断,“难道无限城里也有电路故障吗?”香奈惠开了个玩笑,牵起忍的手一同破开旁边的窗户落地。   眼前的拉门打开,奇形怪状的鬼怪挤破了头,怪叫着冲向两人。   “花之呼吸·六之型·涡桃”   “花之呼吸·一之型·春告草”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香奈惠和后来的香奈乎同时出手配合默契,桃粉色的刀影闪过,恶鬼化作飞灰。   “师父!”香奈乎收刀来到两人面前,小脸上还挂着汗珠,看来是跑了许久才找过来,头顶上也贴着一张目隐术的符纸,忍给她擦擦汗,“香奈乎,一路上还顺利吗?”   “是,姐姐,我有这个符纸做指引,很快就找到了你们。”香奈乎挑挑额头上的纸片,眼中像是多了一幅景象。   无限城中闪着红光的是鬼,闪着白光的是鬼杀队员,柱以及上弦鬼的光会格外闪亮,她老远就看到这里有两个光点靠得很近,立刻跑过来跟两人汇合,正好是两位姐姐则是意外之喜。   香奈惠也看到了差不多的景象,她握上腰间的刀柄,“小心,还有鬼在靠近!”这么说着,房屋变换转移,更多恶鬼被传送过来。   “啧,没完没了,都是些小鬼!”忍耍了一套华丽的转刀,将毒液集中到刀尖,行云般使出虫之呼吸的剑法,中毒的恶鬼立刻爆体身亡。   它们实力并不强,但数量很多,仿佛没有尽头,柱们解决小鬼后疲劳积少成多,就怕遇到上弦后没有足够的体力应对。   “猪突猛进!小弟们都跟老子来!”野蛮的大叫刺入三位女士的耳中。   墙壁被破,普通队员鱼贯而入,加入战斗,伊之助举着双刀冲进鬼群,仿佛狩猎羊群的恶狼,“都是渣子啊!兽之呼吸·三之牙·獠牙撕扯!”   有队员顶住柱们的位置,为她们开出一条道路,“花柱大人,虫柱大人,继子大人,这边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请继续前进吧!”   伊之助浑身沾着血冲到三位女士的前面,即使是柱面前他也要当老大,“跟我来!这边有超厉害的家伙!”   香奈惠笑眯眯跟在他身后,“那就拜托你了,伊之助君~真是可靠呐!”伊之助脑中暖乎乎的,浑身都飘起温柔的泡泡,野猪头套下的脸有些热热的,“哎呀说什么东西!你这雌性真是的!”   “不准说我姐姐是雌性,要叫花柱大人!”忍可受不了这种野蛮的称呼,立刻皱着眉纠正。   伊之助对所有女生一视同仁,他自己也不在乎称呼这种东西,“雌性!难道你们不是吗??”   甘露寺蜜璃和甘露寺小芭内双手交握降落,落点比旁人都要远很多,“我们好像落到了更远的地方,要快点了,蜜璃。”小芭内透过目隐术查看队友的位置和目标的位置,拉拉蜜璃的手准备出发。   两人在形态变化超快的无限城里上下跳跃穿梭,遇到恶鬼群就前去歼灭,蜜璃甩着自己十米长的大刀落到众鬼面前等着他们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但小芭内还没落地,招数就已经出手,“蛇之呼吸·四之型·蜿蜿长蛇”,流转蜿蜒的走位和刀光在鬼群中穿梭不让敌人沾染分毫,仿佛还能听见蛇威慑般的嘶叫,瞬间恶鬼纷纷倒下。   “不许靠近蜜璃,你们这些家伙!”小芭内一甩刀上的血收入腰间,回头看见蜜璃眼眸闪亮,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帅啊!小芭内,不管看几次都好帅啊!”   小芭内害羞不敢看她,现在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但爱人的喜欢和崇拜给他带来了无限力量,再来一批鬼都砍得过,他招呼蜜璃,“要走了,蜜璃。”   “是!呀呀呀呀呀呀小芭内好帅!”蜜璃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甩在身后的刀都自动比划成爱心的形状,替主人充分表达自己的内心。   悲鸣屿和无一郎落向同处,一路上悲鸣屿有路走路、没路造路,举着流星锤一顿无限城拆迁,无一郎跟在后面畅通无阻,只是心事重重,“主公大人他……”   悲鸣屿眸光一闪,语气沉痛,“主公大人先行一步了,他走得很有尊严。”这话说得一点毛病也没有,现在产屋敷为他们在后方坐镇,怎么不算有尊严呢?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无一郎被糊弄住了,想到产屋敷已死,大家共同的家人和父亲因为无惨而献出生命,他眼角泛着泪花,“该死的无惨,居然让我们的父亲那么死了,我要让他坠入地狱,付出惨痛的代价!”   “别担心,大家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最先找到平台坐下来的应该是不死川实弥,他呆愣愣跪坐在中间,像是在向着虚空请罪,语气很是苍白,“我……没守护住家人……也没守护住主公大人……”   别的九柱要不家人尚在,要不兄弟陪伴,只有实弥跟家里关系不好还没有父母,产屋敷教育他,体贴他,为他解惑,关系更为亲近,但他还是没能守住。   恶鬼爬上他的位置,利爪抓向实弥,他缓缓抓向身前的刀,瞬间出鞘,风刃裹着悲愤将恶鬼搅碎,刀鞘丢向一边,怕是再也用不到。   “来吧恶鬼,看我不把你们全部杀光,来祭奠主公大人的亡魂!”实弥含着泪怒喝,开始无尽杀戮。   『大正悄悄话:   愈史郎:为什么我要混进那些废物里面啊?我难道不可以跟在珠世小姐身边做治疗吗?   珠世小姐:听话,在鬼杀队员里能更好更及时,这是医者必要的素质!   愈史郎:是!我听话!』   ---------------------------------------- 第110章 有仇报仇   产屋敷接受了珠世小姐的稳定药剂后感觉好了很多,被天音搀扶着坐在辉利哉身边。   辉利哉头上绑着目隐术,透过这个术他可以看见无限城里的结构和人员分布,日香、雏衣、杭奈和彼方从旁协助绘制无限城内的地图。   五人全神贯注,直到产屋敷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才引起他们的注意,“父亲大人!”辉利哉停下手里的笔,望向身边的人。   产屋敷温柔笑着,“继续吧主公,我并没有拿回主导权的打算,但父亲在这里,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询问。”   辉利哉和四位姐妹高兴笑起,手下的笔越发流畅快速。无限城内的小鬼都有下弦的实力。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柱训练后的队员合作后拿下下弦鬼也不成问题,每一个队员都勇敢应对,催促着柱继续向前。   炭治郎跟无惨放过狠话后立刻被穿了小鞋,别人过了没一会都有了落脚地,就他一直错过平台,一次两次还可以说炭治郎不小心,直到看见地面也没有能停的地方。   “不妙,姿势太糟糕了,会死的!”炭治郎仰躺着身体,使不出刀法缓冲身体,以这个速度落地怕是要东一块西一块。   水花拍打,义勇甩刀推进,加速下落到比炭治郎还低的地方,然后拉着炭治郎轻盈一跃,两人扑向旁边的平台。   炭治郎一时间没缓冲住自己的身形,撞破栏杆差点继续下落,好在义勇迅速下扑抓住炭治郎的领子,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灶门少年!”不远处有杏寿郎的声音,炭治郎看下面一层也是平台,摇晃着翻身进去落地,彻底安全下来,从平台往斜上方看,一个黄红色的身影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向他招手。   义勇翻身下来,“炭治郎,没事吧?”炭治郎向他摇摇头,两人一起向杏寿郎挥手示意,身后的房屋仿佛快速行驶而过的列车,载着大量鬼怪来到两人身后。   “水之呼吸·六之型·旋转涡流”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两人同时出招,配合默契,澎湃的水花吞没四周恶鬼。   他们出自同一个师父门下,再加上无限城之战前两人总是被时川安排着配合训练,两人即使一点交流都没有,选择的剑型都是最适合现在的。   杏寿郎找到地方跳过来,“富冈,灶门少年,怎么样?我也来帮忙!”恶鬼死尽,两人同时收鞘,义勇面色平平,“没事了,你来迟了。”   杏寿郎笑了,“是啊,哈哈哈哈,你们的剑技越来越默契啦!”   炭治郎心里有点憋屈,义勇和锖兔都是自己的师兄,对外似乎是锖兔强势一点,但义勇先生也不是等闲之辈啊!“义勇先生好厉害啊,配合再久都觉得义勇先生的剑技真的太精纯了。”   “总之,我们先快走吧。”义勇招呼两人,三人同行继续向前。   “富冈,你的脚步噗叽噗叽的好像小孩子……不好意思。”   伊之助趴在地上,猪鼻子贴着地板到处嗅闻,“哼哼哼哼,就在这边,越来越强了,越来越明显了!”   香奈乎表情迷茫,“原来嘴平队员也跟灶门炭治郎一样嗅觉灵敏吗?”   伊之助跳起来,当即否认,“当然不是!只是这样会感觉更敏锐一点!快!走这边!”他挥刀破开旁边的墙壁,脚步一下没停住,差点踩进水里,“哇好险!”   四周水汽弥漫,一座华丽的宫殿落在水面之上,九曲扭转着的木桥链接着四周边缘和中间的宫殿,莲花温柔盛放,莲叶飘摇,一派静谧安宁。   只是那股阴寒怎么都挥之不去,如跗骨之蛆往闯进寒池的四人身上钻,“这里……怕是上弦二,童磨的地方了。”时川出现在四人身边,蓦然出声,差点吓到伊之助。   几人带上口罩,香奈惠和忍走在前面带领着两位小辈走向宫殿,时川在最后压阵,五人安静摸向中心,即使是伊之助也警惕起来,双刀竖在身前,猪鼻子一拱一拱的。   宫殿内无人,无光,无声,似乎只有他们五人在,顺着走廊一层层往里走,忍隐隐听见一阵水声,或者说是低低的吞咽声,她做手势让众人停下,凑近不远处的一道门缝。   轻轻拉开门缝,几人顺着缝隙看去,只见一位高大的男人坐在廊桥上,一头白橡色头发,头顶一块血色,一身紧身红衣,身旁放着两把金扇,吞咽吸吮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来的。   众人惊得双目圆瞪,那鬼身侧放着好几具少女的尸体,身上满是血色,已经断气,都被那人咬死吸尽血液。   “啊!是女孩子啊!”那人听见门口的声音转头惊呼,语气天真快乐,“真是要好好感谢鸣女小姐,给我送来这么多高级盛宴。”   琉璃色的双瞳,眼中刻着“上弦·贰”的字迹,不会错,就是童磨。他身侧的少女还没死透,看见有人来立刻伸手求救,“救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嘘!我在说话啊!”童磨看着有点尴尬,语气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冷漠无情,金扇一挥,足以冻结呼吸的冷气扑向少女。   忍听不得女孩子的求救,立刻出手将少女抱离攻击范围,蝴蝶羽织扬起又垂落,仿佛骑士的披风。   “你还好吗?”她低声询问,少女惊魂未定,刚想回答,浑身爆开伤口,沾染了忍半身血液,瞬间死去。   “没关系,就把她放在那里吧,我会把她好好吃完的。”童磨支着膝盖站起,笑容温柔带着点稚气,“大家好,我叫童磨,请多多关照哦~”   “我身为万世极乐教教主,为信徒带去永恒的幸福是我的职责,欢迎你们来到我的道场~”童磨向着四位闯入者挥扇行礼。   金扇展开,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边缘泛着光,跟时川的便宜货比,这才是真正的凶器,童磨优雅笑着,“出于职责和追求,我会仔细吃尽那位少女,将她引导到更高的境界,不用担心哦~”   手中的身体逐渐冰冷,但双眼还不甘的睁着,忍托着少女的后脑轻轻将她放平,手心在羽织角上抹净,轻轻为她合上双眼,虽然她没见过这个上弦二的真面目,但他的话和做法在她的怒火上浇了油。   “大家都幸福?说什么蠢话,她刚刚可是在呼救,现在还死了。”忍转过身,看着童磨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童磨似乎对这个说法见怪不怪,耐心解释,“所以她再也不会痛苦了,再也不会害怕啦,人类都害怕死亡,所以我把信徒吃了,接受信徒的生命、血液和肉体,将他们引导到更好的地方去,这难道不是幸福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几百年来人类的极乐就是死亡一般,忍怒不可遏,“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脑子怕是有病,说得话真叫人恶心!”   时川藏在几人身后,低声提醒,“你们只需要拖延时间,然后让忍下毒,不必试探太多,直接最高浓度也是可以的。”   目隐术起效,时川的身影消失,但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沿着道场边缘绕圈跑动,丝丝缕缕的香气逐渐弥漫开。   童磨很惊讶,一般人都迫不及待得向他倒苦水,这个女孩子怎么……他的脑壳子转了转,像是了然一般展开双臂,表现出一位教主的专业素养,“看来你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来吧,向我倾诉吧,我会通通接受的!”   香奈惠轻盈跃到忍身边,桃红色的刀刃出鞘,映着姐妹的怒火和童磨茫然的表情,“动动你的脑子,不会忘了吧?这身羽织和这把刀,还有我这个人。”   童磨记得几百年来所有的记忆,只是有些不会想起的记忆藏在脑子深处,在上弦里都很少见这样的脑袋,太多记忆影响他们的执念,很多都选择不重要的丢弃遗忘。   回顾两年前的那次,童磨把手指插进自己的脑子里翻搅,好像那时的记忆真的写在大脑皮褶的某处,然后恍然大悟,   “是你啊!那时的你有点破破烂烂的了,但依旧是个好姑娘哦!没有让你失去痛苦是我的错,这次不会失误了。”   话音刚落,剑刃刺穿他的眼球,将“上弦”二字分成两半。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忍又用劲将刀身往里戳了戳,整个人像是一只灵活的马蜂,蜂针凌厉,毒素直达脑髓。   『大正悄悄话:   童磨:其实当时那个蝴蝶少女离去时,我的心里发生了震动,我不想她离去,难道这就是爱情嘛!   忍:真让人受不了了,那是杀意和食欲啦!』   ---------------------------------------- 第111章 越想越美了你!   “速度真惊人!我都没反应过来!”童磨被戳伤了眼睛却还能用欢快的语气说话,“血鬼术·莲叶冰”,金扇一挥,冷气扇形铺散开来,形成片片莲叶莲花飞向忍。   忍拔出佩刀迅速后撤,香奈惠早在一旁做好了准备,闪身将她带到攻击范围的另一边,接着“花之呼吸·二之型·汀花雨细”,同样的刺击伤童磨几乎不怎么在乎,只是在最后一下横劈时用金扇架住了刀。   金扇挑起眼下的血液舔入口中,“哎呀哎呀,两人夹击真是狡猾,但刺击可杀不死鬼啊。”童磨戏谑地敲敲脖子,“果然还是得要砍断脖子才行!”   香奈惠一时间收不回刀,但她并不是一个人,香奈乎在旁边已经蓄力许久,紧贴着香奈惠结束时继续进攻。   “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花样的斩击归于童磨一身,他需要双扇格挡,给了香奈惠挣脱收刀的机会。   “真坏真坏,都是坏孩子呢!”童磨笑容更深,冰雪散开,变成锋利的冰刃,裹着剧毒的血气冲向四周,“血鬼术·散莲华,要是不动点真格,还真是没得玩耍啦!”   三人后撤躲开冰雾,用剑术一一将碎冰挡下,“继续,不要停!”香奈惠挥挥刀甩掉上面的雪渣,刚刚一串进攻太快了,以至于她们都忽略了忍的毒起效时间,大概……就是现在。   童磨一愣,从眼睛蔓延开的毒素侵蚀了他的身体和脑部,内脏一瞬间崩溃,喉咙里滚出大量深色的血液和凝块,他痛苦地咳嗽着,“啊这个毒……咳咳咳呕……比之前在……等下……”   优秀的猎人不会放弃猎物脆弱的这一瞬间,伊之助在一旁已经等得燥侯已久,让雌性冲锋陷阵不是野猪的品德,“兽之呼吸·二之牙·利刃对劈!”   双刃对准童磨的脖子,却在下一瞬间消失不见,伊之助眼前一空,视野也变得陌生的清晰,“咳咳……真抱歉,我好像克服这个毒素了,抱歉呐~”童磨脸上的毒斑褪去,中毒效果消失了。   而他的手上拿着伊之助的野猪头套,童磨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顶在手上转了两圈,“这东西是做什么的?还蛮有意思的,这个匹配肯定是出问题了吧?你可是男人啊?”   伊之助将砍入廊桥的刀拔出来扛在肩上,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脸上挂着厌烦,“本大爷叫嘴平伊之助,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童磨把目光投向他,一向只吃女人的他从不看任何男性,但这张脸,这张和她那么相似的脸,即使再过去几十年,他也会觉得那个记忆如新。   香奈惠和香奈乎同时出招,忍从旁周旋,没有出手机会时剑花转了一个又一个,她把毒素提高了很多,多到溶液已经饱和,毒囊里会有一些细小的晶体析出,如果不混匀甚至会堵塞刀刃里的通路。   但这样的浓度恐怕还是不够,忍提刀上前,“虫之呼吸·蜻蜓之舞·复眼六角”,飞快使出六道斩击翻身离去,落地时肩上一痛,忍下意识捂住肩膀,血色晕染开,染红羽织。   “你的速度真的很快,恐怕是我见过最快的柱啦!配合也很好,但是,”童磨毫不吝啬夸赞,跟好好先生一般笑着打商量,“我想跟这位伊之助小友说点话,麻烦你们不要打扰好吗?”   其实根本并不是想商量,他挥扇散出冰雾,雾霭散去,两位姣好面容的裸身冰女出现,她们合着眼轻盈飘动,莲口轻张,喷出大量带读冰雾,像是能看见她们一样追着她们而去。   引走三位女士,童磨面对上伊之助,脸上挂起温柔笑容,抿着嘴唇笑不露齿,是以往出阁少女会被教养的样子,“你……还记不记得你的母亲?”   伊之助下意识想起梦里的那个绿色和服的妇人,嘴上却矢口否认,“不!我妈妈是野猪,已经死了!”   他出手进攻,能想起什么型就用什么型,兽之呼吸本身就能适应一切顺序,随心所欲的进攻,追求着力量和速度才是野猪的生存方式,野猪母亲就是这么教的!   童磨只是略微出手挡住招式,不再使用任何的血鬼术抵挡,只是体术格挡,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遗憾和责怪,“你怎么能不记得你的母亲呢?她为了保护你可是付出了生命啊!”   时间或许需要倒带到十五年前,伊之助还在襁褓里的时候,童磨追忆着那段记忆,脸上的空洞笑容变得有血有肉,在漫长的百年生命里,那个人和那段记忆熠熠生辉。   “你母亲嘴平琴叶是个难得的美人,也是世上难有的笨女人,她被婆家和丈夫苛待,终于在一个大雪天被家暴过后带着还不满一岁的你逃出了那个家,走向万世极乐教。”   伊之助听着故事,进攻略微停顿些许,他当然还记得母亲的事情,只是他还想知道更多,“听完就杀了他。”   童磨似乎也想好好倾诉一下,尤其是对琴叶的儿子,“我收留了她,让她在教内生活,那段时间很俗套,但我并不讨厌,   也打算一直照顾她到她老死的,但是她撞见了我吃人,我很多次像跟她解释清楚,但她听不进去。”   谁都可以记不住琴叶,唯有琴叶的儿子不能记不得他的母亲,童磨摇着头无奈笑着,如果有哪个爱看话本子的女生在这,会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宠溺。   “她跟来时一样,什么都没带,就带着你逃了出去,我在后面追她,还是希望能好好跟她说清楚,我是不会吃她的。   但是等我追到她时,她背靠着一个临河的悬崖,孩子,也就是你已经不见了。”   童磨指向伊之助的心口,“我还以为你一定必死无疑,没想到你活下来了,真是福大命大。”伊之助握紧双刀,事情已经知道了,也不用再留着他的命了。   “兽之呼吸·五之牙·狂牙绽裂,”伊之助扑上前挥舞双刀,“也就是说,是你逼死了我的妈妈!拿命来!我妈妈才不是笨女人!”   童磨金扇遮面笑得开怀,“没有没有,我也不想的啦,但是她太笨了,又倔得不行,就是很美,很美,连她的儿子都很美!”   他轻易跳出伊之助的进攻范围,周身撒开莲花和云雾,好整以暇站在那看着伊之助在毒雾之外暴跳如雷,像是看见那个柔弱的女人在他面前不断笨拙的重复着“吃人是不对的”。   “真是个笨女人,难道一直没觉察出我是鬼吗?”童磨盯着伊之助的脸回忆琴叶,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心神都被一个小小的队员引走,忘记那三位女士里有两个柱。   时川现身小忍面前,帮她绑好肩膀上的绑带,松手时雪白的绑带染了一片红,“基本可以了,小忍,大家,都准备最后一击吧。”他的面色很是苍白,却很兴奋的样子,周身也散发着陌生的香气。   交代完毕,时川又消失在三人面前,但看方向应该是往童磨那边跳了,香奈惠挥刀击碎寒烈之白姬的半个头颅,“小忍别怕,我们会赶上补刀的!”   身后一抹杀意突袭而来,童磨下意识回头挥扇,却发现身后只有重重踏地的声响,“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忍固定好肩上的伤,又准备了一次浓度最高的毒药,使出身上的全力,速度快到连童磨都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童磨下意识逃窜,但忍在身后跟恶鬼一般穷追不舍,双脚踏地的巨响仿佛能把地板和墙壁塌碎。   “速度太快了,捕捉不到她的身影。”童磨每次看到忍的面容,都在反应过来的下一刻消失在那个位置,又在另一边出现,仿佛纵横围绕着的百足之虫,散发着要他必死的恶意和阴毒,寻找他暴露出弱点的时刻。   其余人围绕在他周围,香味越来越浓,浓到童磨也发觉到不对,身边似乎又出现了个气息,就那么进入了忍的攻势包围圈内,对着他的脸喷洒香气。   两股气息都散发着诡异的恶意,童磨尽力挥扇,寒气以他为中心喷洒而出,冻绝千里,折断了紫蝶的半边翅膀。   忍出现在他展开的怀抱内,身形中心极低,树立的剑刃冒着剧毒的紫光,瞄准童磨的脖颈弹射而起将他钉在天花板上。   时川身上的目隐术全部冻脆失效,一直藏在暗处的透明人终于露出身形,他的双手手臂划出无数道伤口,一直在滴滴啦啦的流血,血液还未落地就变成无形的香雾,这也是他从刚进门就开始准备的必杀技。   忍吊在半空中,继续用力将剑刃又往脖子里捅,童磨说得没错,鬼的弱点到底还是脖颈,也不知道时川先生准备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但这点毒素可不够用!   “这……就是你们准备的……最后的毒药了吗?”童磨的声带被伤,说话断断续续还有些沙哑,从脖颈到脸部都被毒素毒得发紫溃烂,但还是带着笑意,甚至感动到流出了泪,“太努力了,我好感动!”   蔓莲华伸出,四条冰做的藤蔓拖起忍的身体,将她带入童磨的怀里,他紧紧搂着忍,力气大到她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奈惠他们踩着道馆墙壁上去准备施救,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童磨搂着忍的手臂开始溃败,忍的身体颓然落下,被香奈乎跃起接住。   “哎?这是……”童磨有些茫然,他还是很清楚这点毒不会影响什么,毕竟刚刚忍的蜻蛉之舞都已经下过一次这么浓的毒了,按道理讲应该产生抗体才对。   他也整个摔落在廊桥上,脸部也开始溃烂无法再生,眼珠子都烂掉了下来,模糊的视线里,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叫时川……怎么会……?”   香奈惠冲了上来,剑技中凝聚了无限的怒气和恨意,连刀刃都隐隐泛红,“花之呼吸·一之型·春告草!去死吧童磨,为了我也为了我的妹妹们!”   头颅落下,童磨彻底死亡,慢慢消散时,他的心里很是平静,   “活着、死了都是一样的啦,我也没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情感,痛是有点痛……但是痛又怎么样呢?”   “真是有点想小琴叶呀,地狱里应该是见不到她了,她很笨,不会下地狱的。”   『大正悄悄话:   香奈乎:我们就这么等着他跟嘴平队员说话嘛?   忍:我看他说得挺高兴,怕是要说美了,等等也无妨,时川先生快准备好了。』   ---------------------------------------- 第112章 我们形同陌路了,师兄   “这个血鬼术,是我多年行医后得来的,对战斗没有什么效果,时川先生确定要学吗?”珠世小姐的表情有些担忧,明明是这么要紧的时候,不应该学点更有杀伤力的招式才对吗?   时川笑着点头,“当然,不如说它来得正是时候,一定会派上大用途的!”   “好吧,这个血鬼术我称它为“增强之魔香”,作用只是把药的效果增强,需要非常大剂量用血,代价大,起效也很慢,我教给你……”   珠世小姐根本不会想到,这个鸡肋的要命的血鬼术竟然真的有人会舍得用那么多血去布局使用。   童磨的头颅逐渐化成灰烬,恶鬼的气息消散,只留下莲花的洁净清香,几人精疲力尽颓然倒底,忍终于放下心来,心口一阵火烧般疼痛,咳嗽几声竟喷出些许血沫。   “姐姐!”香奈乎抱着忍紧张得不得了,忍已经疲惫到昏迷,香奈惠收刀来到忍的面前给她检查身体,“小忍不要乱动,你的肺部应该是被压伤了。”   伊之助也在旁边探头探脑,“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他一直人名对不上人脸,但如果有人这么对应着叫,那这个皱着眉的雌性就是忍。   时川不再割开自己的手臂创造新的伤口,原本的伤慢慢也就长好了,鬼的体力恢复得也很快,时间不等人,他还要前往下一个地方。   “小忍就拜托给你们了,不要逞强,如果不能再继续了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没关系。”时川整理衣袍,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不带刀锷的剑放在忍的身边。   香奈惠拿起刀拔开,居然是一把跟忍的刀一模一样的剑刃,明明这样的特殊刀很难打造的,“时川先生,这……”   时川俏皮眨眼,“我们制定计划后就开始准备啦,用这把新刀吧。”说完他快跑出去,消失在昏暗里。   带着目隐术的鎹鸦将这个好消息传遍整个无限城和鬼杀队总部,“胡蝶香奈惠、胡蝶忍、栗花落香奈乎、嘴平伊之助、时川黄齐,打败了上弦二,打败了上弦二!”   辉利哉难掩喜色,“父亲大人!居然这么快!”一旁的产屋敷也笑着点头,“他们一定能做到的,继续主公。”   彼方突然出声,“我妻队员只身与上弦六相遇了!”   “有柱在附近吗?”这一消息直接将他们从喜悦中拔出来,辉利哉立刻进入状态,“视线”落在独自靠近表示“上弦六”的红色光点的那位普通队员,惊奇发现他们俩的光芒竟然不相上下。   四周确实没有比他们更亮的光芒了,我妻队员像是专门找上上弦六的一样,辉利哉脑中莫名出现这个念头,但直觉不能作为战斗指挥的依据,“普通队员对战上弦鬼太过艰难了,尽快通知柱过来。”   产屋敷似乎也看到了这个位置,出声阻止,“你做得很好,主公,但或许可以不用。”辉利哉惊讶望向父亲,两人对视,一下就明白彼此似乎有着同样的直觉。   “不用增援了,我妻队员……他一定可以的。”   声音是独属于善逸的领路牌,指引着他走向应去的地方,无限城里纷繁杂乱,什么声音都有,但跟还是人类时那样,他总能听见师兄的声音。   “出来吧,狯岳,我知道你在这里。”善逸能听出对方的内心声音,甚至能听得懂情绪,狯岳不仅在这里,还很愉快。   门后传来低沉沙哑的笑声,跟善逸不一样,狯岳大他几岁,还是人类时就早早变声成了大人,让善逸羡慕不已,而现在他一点也不羡慕。   狯岳拉开门,门后的面容上染着鬼纹,邪气四溢,“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师兄都不叫了?欠收拾!”   善逸恼怒着,脸黑沉沉的带着厌烦,还是压着怒火跟狯岳口角,“我可没有成为鬼的师兄,自然不必叫你,我只要问你,为什么!要变成鬼!”   少年质问,心中一直燃烧着的怒火喷薄而出,他心里一直害怕,万一桑岛爷爷知道了,一定会离他而去,他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弟子成了鬼!培育师要切腹谢罪的!爷爷那么要强!你为什么要辜负他成为鬼!”他怒吼着,像是看见了爷爷可能的死兆一般落下泪。   狯岳被吼得一愣,在他印象里,善逸只有哭起来的时候声音大,软绵绵得拖着长腔,不要脸得撒泼,他低声询问,“那爷爷死了吗?”   善逸喉头哽住,这话问得很荒谬,好像爷爷没死,他成为鬼的事就可以那么过去不必追究,爷爷也不是那个严于律己的师父,但如果死了呢?“你什么意思?”   狯岳恶劣笑着,双手一摊,“这么看来是没死,善逸啊,我巴不得那个老头死,因为他识人不清,居然希望让我跟你这个渣子一起传承雷之呼吸!”   “我那么努力修行,也学了除了一之型以外的所有型,那个老糊涂的老头凭什么让我跟你这个只知道赖嚎嚎哭泣的软弱家伙一视同仁!你说凭什么!”   善逸低下头,但这不是屈服和顺从,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他从来不想想,他们两个都没学会所有的型,如果不是两人一起传承,传下去的也不是完整的雷之呼吸,但他并不去想这种理性的事情,只是觉得自己不公。   狯岳还在高谈阔论,对自己的身份得意洋洋,“我只要跟随能正确评价我的人就可以了,这里就是,你看我成了上弦六,是最强大的几个鬼之一,跟你们不再在同一个层次了!”   善逸冷冷哼笑,与狯岳相对绕圈对峙,他恶劣地贬低狯岳,连带着自己,仿佛是在说他们两个都不是能让师父骄傲的弟子,   “爷爷才没有老糊涂,只会一之型的我和就不会一之型的你,能摊上我们这样的两个继承人,爷爷才叫个倒霉!”   狯岳恼羞成怒,立刻拔剑出招,深蓝色电流席卷两人,“说什么屁话!接招,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雷光闪烁,眼前的人却闪身不见,狯岳怔楞,善逸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太慢了。”   这个废物和以前不同了!“他现在很快!非常快!”狯岳立刻回头再次出招,“我跟你怎么能一样!你和那老头死不足惜!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有了鬼的体质增幅,狯岳的速度只要他认真起来,连光都追不上,除了一之型的所有剑技轮番上场,炫耀般落在善逸的身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电击伤。   善逸身上挂彩,被逼得节节败退,“怎么了怎么了,来啊把老头子交给你的必杀技都使出来啊!”狯岳逼到他近前,肆意邪笑,善逸咬紧牙关才能抵抗他的模样还是那么没出息。   这让他放心了很多,自己还是上位者,可以肆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变强大才能更好的活下去,这就是胜利!   善逸拉开距离,弓步拉开,剑收回剑鞘之内,雷之呼吸的一之型是典型的拔刀斩,一切的开始都都是拔刀的那一瞬间,同样也是极其直接的一斩,只要能捕捉到剑士的方向就一定能防得住,速度再快也无用。   狯岳轻松拦下,嘲笑着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招式傻子都能拦得下来!”善逸无法,再次后撤寻找机会,“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八连!”他增加了数量,但本质一样,结果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已经善恶不分了吗?”善逸还想劝劝狯岳,如果他能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可以跟爷爷撒谎,用药给他救回来,爷爷还是有两个好孙子。   但狯岳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更狠厉的出招,滚滚黑色的闪电贯穿善逸的身体,连他的周身都有电流穿过的声音,狯岳得意的宣告传到他的耳中。   “我当然知道善恶!肯定我的、赞同我的就是善,排斥我的、否认我的就是恶!”   善逸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心情落入谷底,他的眼睛暗淡下来,“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不管怎么确认,怎么责问,狯岳的心已经扭曲了,一直渴求着、一直贪婪着的他不可能真正幸福的。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狯岳雷电混着血鬼术,在善逸和周遭建筑中不断游走,撕裂一切,善逸的脸上出现了碎裂的伤痕。   墙板破裂,善逸整个人落入深井,而狯岳站在一旁看着下方,“我是特别的,跟你们都不一样!那个老头子错了!”   善逸坠落,心中在对爷爷不断道歉,抱歉没有好好和师兄学习,抱歉明明是师兄弟却没能走在同样的道路上,抱歉没能把他拉回来。   但他从没有觉得自己有错,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对自己所走的路的践行,他们将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了!   善逸翻身准备,整个人仿佛蜘蛛一样落在垂直的墙壁上蓄力,电流四散,磁场顺应着上升的方向为他助力。   “雷之呼吸·七之型,”善逸握紧刀柄,这次将践行师弟的职责,用他最精心打磨的一招,最希望可以和师兄一起使用的一招,“火雷神。”   斩击从下方飞窜上来,快到划破空气,点燃火焰,仿佛电龙吞噬,一招将狯岳的头颅斩下。他不甘怒吼,“怎么会,老头子果然是偏心你!居然把这个交给你了!”   善逸体力耗尽,也跟着一起坠落,他没什么话好讲了,只希望狯岳能平心而论,爷爷从来没有什么偏私一说,这是他自己的成果。   不必解释了,善逸昏迷前这么想,如果能让狯岳恨着死去也算是一种仁慈,让他知道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师弟居然能自创剑招,实在是太残忍。   『大正悄悄话:   桑岛爷爷:鳞泷,那个女鬼给的药不会有问题吧?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痛苦?   鳞泷师父:你别说话了,时川他也说了,就是会很痛苦,变成人之后就好啦!』   ---------------------------------------- 第113章 有怨报怨   狯岳自然消散干净,什么都没带回去,善逸有人给他带回安全地方休息上药。   “你这家伙,幸好遇到的是很新上任的上弦,但凡再过一年他熟悉了自己的技能,都没法给你收尸。”愈史郎给善逸的脸颊裂缝上贴上药布,嘴还是那么毒。   在一旁一起行动的是村田的小队,这家伙幸运的很,一开始极速下坠时没遇到时川救人也顺利活了下来,还遇到了混入鬼杀队中的愈史郎,生命全保障。   “你这家伙说得什么不吉利的话!这家伙我认识,真的真的要拜托你了!”村田跪坐在善逸身边紧张得要命,能在次见到以前见过的队友实在太不容易,不能就这么死掉了!   愈史郎给善逸一圈圈绷带缠腰腹上的伤口,包扎完毕后照例注射药品,“要是再乱动的话肚子也是会顺着痕迹裂开的,一定要注意啊!”还拍拍善逸的脑瓜。   善逸下意识皱眉,眼睛好沉重,怎么都睁不开,村田发挥前辈的威严和护犊子的特性给善逸撑腰,却大喊大叫的让恶鬼听见了。   愈史郎搬运善逸准备离开,他是来做医师的,又不是杀鬼的,“那就拜托你们哦,前辈~”   视野中有两个颜色的点离得越来越近,引起他的注意,愈史郎定睛一看,“不妙啊,他们要相遇了。”   另一边的义勇、炭治郎和杏寿郎三人顺着长廊一路向前,伴随在他们身边的鎹鸦已经送来了“上弦二已死”的好消息,现在又告知了“上弦六被我妻队员斩杀”的捷报。   己方捷报频传,对每一个鬼杀队员都士气大振,“善逸好厉害啊!明明平时那么大吵大闹来着。”炭治郎很替兄弟高兴,一时不察,脚下的地板凭空少了一块,他一脚踏空落了下去。   “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乱!”炭治郎轻盈跳回平地,无限城似乎觉得这次没成功就算了,原本的空洞地板又恢复了原样。   “小心一点。”义勇和杏寿郎走在前面,没有被这样刁难,义勇推测,“这座城在把我们分开,一定要看好脚下的路。”   突然建筑物发生震动,几人被晃得差点站不稳,“小心!”轰响不断,似乎也越来越近,“是从上面来的!”众人抬头望向上面,天花碎裂,一个身影落下站在几人中间,不由分说地向炭治郎攻来。   那个身影很熟悉,曾经炭治郎是趴在地上看着前辈与之对战,而现在,自己也有了底气和实力能和他站在擂台的双方,正式碰一碰,炭治郎怒喝,“猗窝座!”   “火之神神乐·火车!”烈焰摇晃,刀刃狠厉,这是炭治郎对宿敌挥下的第一刀,反击的开始,“砍下去砍下去!如果连胳膊都砍不断也砍不断他的脖子,砍下去!”   猗窝座的手臂应声落地,炭治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更加有了几分底气,“可以的,继续进攻!”然而对方的拳头已经离他的头颅近在咫尺,哪怕擦碰一点都会脑浆迸裂。   “火之神神乐·幻日虹”炭治郎的身影消失,猗窝座的拳头打了个空,再次出现时,炭治郎已经在他的身后。   一道长长的斜劈贯穿猗窝座的脸,虽然没有砍下什么,但这也是对对手打得招呼,他炭治郎向猗窝座下了战帖。   义勇和杏寿郎站在一旁都没来得及插手,自己的后辈就已经跟上弦三交手了一个来回。   “炭治郎真的实力增强了很多,哪怕和柱比和惶不多让。”义勇中肯得夸奖着,杏寿郎大笑一声表示赞同。   猗窝座沉吟着看向炭治郎,正式的把他看在眼里,本来他准备和上次一样,先解决弱者,再心无旁骛地跟强者好好对话,但这个小家伙给他了个大大的惊喜。   “你变强了很多,真让我意外。”他欣慰得笑了,对于这样不断成长的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使出相应的全力,“为了向你表达敬意,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青蓝色的雪花出现在他的脚下,哪怕面对前后三人,猗窝座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来吧,让我们开始,此乃盛宴之时。”   义勇上前与之过招,杏寿郎从另一个方向同时纠缠上去,三人几息间碰撞了数个回合,面对陌生的义勇,猗窝座也在判断对方是不是个需要提前解决的弱者。   但很不巧,义勇和同为水柱的锖兔两人实力实际不相上下,都是历年来最强大的水柱,猗窝座眼里闪着兴味,竟然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强者。   无限城的房屋震动,缓缓上升平移,将三人分开移动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四周塔楼建筑点起灯光,映照着水流倾泻而下。   这是一个很有展示意味的决斗舞台,或许无惨就在这个城里的某处看着这场武斗表演。   杏寿郎深呼吸提刀冲向猗窝座,仿佛一颗火流星撞了过去,“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焰万象!”猗窝座以血肉之拳抵挡金石之器丝毫不惧,居然在打斗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杏寿郎,好久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上次你就要死了呢,真是命大,比起上次你又变强了一点点。”   猗窝座自来熟得很,笑嘻嘻地跟杏寿郎打招呼,“虽然只有一点点,你也基本是极限啦!”   杏寿郎笑笑回应,“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我还能还能变强呢!”他猛得后撤空出位置,义勇紧随其后,补位上前。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行云流水的剑招优美又蕴含着实力,猗窝座失去了一对双手,眼睛却在看向义勇时充满爱才之心。   猗窝座双拳齐挥,使出“乱式”之招,义勇站立原地,刀尖点地,面对近在眼前的拳风却闭上了眼,“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整个人穿过攻击却不伤分毫。   “优美至极!我上个杀过的水柱都没有用过这招!太棒了!”猗窝座仿佛磕了兴奋剂,“破坏杀·空式!”他隔空挥拳直奔两人,明明这么夸赞,出招却越发凶残。   两人配合默契,一进一退,总有人在和猗窝座正面对战,也有人在找机会补位,水花、火焰、青光交错闪烁,三人跟会飞一样在无限城内四处穿梭、交战,强者对战无外如此。   炭治郎腿着追上两人,凭着自己的威胁较小不容易被人发现悄悄插入战场,刀刃瞄准猗窝座落地的足踝,“火之神神乐·炎舞!”   猗窝座刚站稳,立刻切换中心向后方上踢,“破坏杀·脚式·冠先割!”炭治郎下意识用刀抵挡,针对这个招式,杏寿郎有提前练习解决办法,上前纵劈砍断猗窝座的小腿。   “炭治郎,继续进攻!”杏寿郎挽了个剑花又追了上去,他似乎也有点打爽了,跟强者对战,走在生死边缘时,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真的很刺激,炭治郎也追赶他们的脚步。   “你的剑技千锤百炼,跟杏寿郎一样你也是个强者,”猗窝座又开始了他的HR工作,“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记住你!”   义勇奔跑着寻找进攻机会,冷漠开口,“我没有跟鬼能说的名字!不要跟我讲话,我不喜欢讲话!”   杏寿郎听见这话头一转,这人可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他说得话多半只有锖兔能明白,按照锖兔回应的频率,他多半是个话痨,但还是别说了吧。   猗窝座一点也没被打击到,毕竟当时他劝杏寿郎成鬼也很费劲,鬼的时间很长,他可以问无数遍,“你不喜欢说话没关系,我喜欢说话,我会一直问到你回应的!”   义勇被踢到建筑物中,冲劲让他撞破了好几间房子的墙壁,尘埃四散,一时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怕是暂时无法上场了。   “富冈!”“义勇先生!”杏寿郎和炭治郎两人同时惊呼,这下好,义勇本来不想让鬼知道的名姓都说出来了。   猗窝座闪现到炭治郎身前,“原来是叫义勇啊!”攻击近在咫尺,炭治郎勉力抵抗,却也被冲击撞到木柱子上,差点爬不起来。   但猗窝座也没有很着急一定要立刻解决炭治郎,面对很有进步的后辈,他一向有时间有宽容,   “你能增强那么多实力,这段时间一定训练的很辛苦,我很感动,果然只要花时间去训练去顿悟,人就可以一直一直变强!”   “杏寿郎的观念与我不同,要我说,他不如当时就去死了好了,现在的他虽然也变强了,但过两年就会因为受伤而变成弱者,我最最讨厌弱者了。”   猗窝座提起别人的死轻轻松松,炭治郎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应激了,“你在说什么?”他的表情很恐怖,满是惊慌和后怕,“不许这样谈论炼狱先生!快闭嘴!”   他望向外面,杏寿郎的身影由远及近,是真实的活着的人,他稍微放心一点,“你说得一点都不对,虽然你记不得了,但每个人都有在襁褓内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   弱者被强者保护,努力变强后再成为强者去保护别的弱者,这就是人类一直存续原因啊!”   杏寿郎赶过来站在炭治郎身侧,两人的眼中闪着同样的光芒,是对弱者的保护,是身为强者却不恃强凌弱的本心,“说得很好,炭治郎,我承认你!”   猗窝座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这个话似乎很熟悉,有个很熟悉的陌生声音在他耳边不断重复这样的话语,把他从某种沮丧中拖了出来。   但他是鬼啊,有什么能沮丧的呢?猗窝座把这个莫名出现的声音抛到脑后。   面对目光中包含着同样理念的两人,他顿觉他们真的有些碍眼,“果然,我还是不能忍受你们,还是去死比较好。”   『大正悄悄话:   恋雪: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狛治哥哥啊?   琴叶:别着急,很快就有时机了。』   ---------------------------------------- 第114章 远行的游子,回家吧   这下猗窝座彻底不留后手,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与强者以武会友的心思,现在的每一击都奔着要搞死两人的目的发出,“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拳头重重砸向地面,地板皲裂而后爆发闪光爆炸,杏寿郎和炭治郎纷纷后撤躲避,绕后再次出招对战,杏寿郎也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招式,“炎之呼吸·六之型·红莲!”   两人战作一团,难以分舍,炭治郎在一旁都没有插手的时机,一切都要靠杏寿郎应对完成。   不断跟强者对战,他的剑技越发圆满,直觉也越发敏锐,更多的时候他只需要真的“看到”猗窝座,就可以相应抵挡或反击,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但这还远远不够。   杏寿郎觉得额头上一片炽热,视野一下变得宽阔而清晰,周身斗气节节攀升,力气、速度都仿佛开了挂,这就是斑纹!   猗窝座表情更加狂热,身体上都伤害不足挂齿,断了的手脚都能再长回来,而对战的痛快才真正让人上瘾,“更多!更多的攻击我吧!杏寿郎!”   猗窝座的动作变得慢了下来,这也是通透世界的效果,他也有了时间去稍微看看四周的情景,杏寿郎甚至都看见了路过这里的时川。   虽然下一秒他就消失了,但杏寿郎看得很清楚,时川跟鬼一样无声苍白,面无表情,他心里焦急,額上更是灼热。   “为什么他哪怕看不见你们也能捕捉到你们的进攻呢?”时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给炭治郎吓了一跳,“时川先生!你的脸色。”   少年更靠近一点想看看时川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向后退了一步,“没事,好好思考,炭治郎,为什么呢?”两人如观众一样站在最佳观赏席现开小灶。   猗窝座也察觉到新人的出现,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比起杏寿郎的堂堂正正,时川给他留下了更深的更让他恼怒的印象。   “哦哦!是你这个卑鄙的抄袭者!”术式转而打向一旁的时川,这时候的他还没有从童磨之战中充分恢复起来,神经反应还有些迟钝,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   “时川小心!”杏寿郎加快动作,“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让猗窝座的注意力集中自己身上,不要去看时川也不要分神攻击时川。   时川注意到他额上的火焰状红斑,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沮丧,以杏寿郎的资质,开斑纹不过时间问题,但开了斑纹之后的问题也是时间问题。   炭治郎关切看向时川,他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对于自己的手段,时川一向坦诚,   “我确实是模仿他们的血鬼术,不用在意这些,想必你刚刚在战斗中也发现了这点,要好好想想以前的他们都是怎么做的知道了吗?”   时川不担心炭治郎的脑子,原剧没人指点他都能发现的东西,现在指点了只会更快。他闪身消失,把另外一半战场留给重新回归的义勇。   义勇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烂,一直携带在腰间的辟邪狐狸面具裂开了条缝,他分神看了它一眼,面上平静,但眼角一下红了,   “现在我的身上很痛,很少受这么重的伤了,你把我打得有够远的啊,上弦之三。”   义勇的语气里有些埋怨,确实在跟锖兔一起的时候,他从不会是受伤最重的那个,师父给的狐狸面具还坏了点,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在几人注视下,义勇的脸颊上出现了水波一样的纹样,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危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义勇先生他,开斑纹了!”炭治郎惊呼,平时训练的时候他总是说水柱里一定是锖兔先开斑纹,然后被锖兔嗔骂,但现在,事实给他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有了斑纹之后的战斗也不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加入得进去的,杏寿郎全程不断过招,炭治郎一时间肯定追不上了,慢慢小跑跟在后面,顺便思考刚刚时川提到的问题。   “如果猗窝座所说的斗气和伊之助说的刺刺的感觉是同一个,那么有没有可能不让别人察觉到的去杀掉别人呢?”   几人在一处平台停下打得如火如荼,火光四溅,义勇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平平淡淡,弱弱的样子,但那只是他并不热衷武力。   义勇认为一般时候不需要用尽全力,而在生死关头,拼尽全力到榨干骨子里的每一丝力气时,他的实力也全部开花,真正结果了。   猗窝座恶劣一笑,微微附身一个让位,又使出他的拿手好戏“劈铃”,从侧面叩断了义勇的刀刃,义勇震惊“什么?怎么会?!”   “再见吧。”猗窝座一招猛虎掏心,这次没有那个奇怪的抄袭者在,可没人能给他挡下,杏寿郎还在调整重心根本无法过来抢救,义勇将必死无疑。   然而他的拳头只是碰到了义勇的心口,就断裂消失,血溅在他的身上起到了一个弄脏别人衣服的作用。   炭治郎回头望向猗窝座,他的头发、眼睛都发生了变化,仿佛能看穿人的身体,比平时训练时的“通透世界”更纯粹、更危险。   猗窝座长出手臂,注意力全部放在炭治郎身上,“他……很危险,”他身体中每一个细胞,包括无惨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要现在就杀死!”   猗窝座摆出架势,“破坏杀·青银乱残光!”脚下雪花再次现身,每一个角上都出现了一个猗窝座的虚影分身,跟着中间的本体一起向着四面八方挥拳。   术式不顾四周的建筑,四周是否还有恶鬼存在,全部无差别进攻,三人仿佛站在烟花炸开的中心,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打穿。   开了通透世界的他们可以相对轻松的躲过这些攻击,只是义勇用得断刀,防御范围小了很多,杏寿郎在抵挡时会稍微带着他一点,两人筑起一道小小的屏障,也只能保全自己。   炭治郎也上过理论小课堂,知道通透世界的原理和使用,只是现在的通透世界似乎和理论不同,他好像触摸到了一个更高级的更无我的境界。   那种感觉很奇妙,炭治郎可以透过猗窝座的攻击、猗窝座本身看到对面义勇和杏寿郎的动作,看到他们艰难躲闪抵挡后身上受伤的位置。   而心里平静如水,他知道要去杀掉猗窝座,但这并不能引起他内心的波动。   术式结束时,四周都被打穿成了筛子,点点亮光透过四散的尘烟,照亮属于鬼杀队的狼狈,   “你们变得让我惊讶的强,我很高兴与强者交手,但现在你们受了伤,如果不想像炭治郎一样死掉,就变成鬼吧!”   杏寿郎和义勇半跪在地上,看到站在猗窝座背后的炭治郎逐渐破开尘烟走到他的身后,只需要小小的抬刀斩下去,猗窝座就会人头落地。   “猗窝座,我要砍下你的头!”   少年清脆的怒喝是堂堂正正的宣告,他不屑于偷袭得来的胜利,一场one on one的对决里所要用的只是刀和拳,还有对武学的理解。   猗窝座看着眼前的炭治郎,身体却无法移动,破坏杀·罗针对炭治郎没有产生一点反应,他根本不知道炭治郎会做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应对,在概念上,他输了。   头颅落地过程中,他看到不远处的时川,他挥着手像是在示意他往后退,这场景好像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好像是在一个井边。   “狛治哥哥,回家吧。”猗窝座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泪眼汪汪的少女,“可以休息了,我们一起回去吧,爸爸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她梳着妇人发髻,俨然已经嫁人,但她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动作执拗但力气不大,猗窝座不知为什么就是舍不得甩开她的手,“狛治……是谁?不,我要变强,一定要变强!你放开我!”   但这少女的相貌是他喜欢的类型,猗窝座心里默默想着,明明鬼没有繁衍和爱的需要,但看到恋雪时,他希望能一直在一起。   恋雪抓着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不断唤回猗窝座的理智,周围场景变成陌生而熟悉的房屋和卵石踏步,连气息都是熟悉的,这里是家啊!   猗窝座褪去脸上的鬼纹,恢复了狛治的模样,所有记忆都回到他的脑子里,原来那个幸福的一世只是梦境,恋雪早就死去,不然他也不会变成鬼。   他一把将恋雪搂进怀里,跟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不断道歉,忏悔着自己的错误,但当时之事,谁都有难处,说不清谁才是罪魁祸首。   “欢迎回来,夫君,你能重新想起我们,真的太好了!”恋雪也含着泪,两人一起沉入地狱,现实的猗窝座散发出悲伤但幸福的气息,缓缓消散。   这一切都过分顺利,没人出来阻拦,除了恋雪也没别人再出现,两位父亲去做什么了呢?   “就你叫无惨啊?你好像欺负我女婿很久了,敢让我女儿等那么久,吃老夫一拳!”   “庆藏啊,不需要留手啊,但也让我来锤一下!”   『大正悄悄话:   恋雪:狛治哥哥,我们回家啦!   狛治(猗窝座白化版):老爹呢?他身体不好怎么到处乱跑!   恋雪:没关系,公公和我爸爸在一起,他们好像说要去教训一个叫无惨的家伙,不用担心啦!』   ---------------------------------------- 第115章 你是……他的兄长   用无限城的木材点燃火堆,一个一个把辛苦到昏迷的剑士挪到火焰旁,时川在三只鎹鸦的催促下辛勤劳作。   南南东在炭治郎的头两边跳来跳去,“炭治郎怎么还不醒,他还有呼吸吗?”看到一旁的宽三郎往义勇身边走却差一点要走进火堆里,赶紧给它叫回来,“老爷子别往那边去!富冈在那边!”   “杏寿郎!快醒醒吧!不要死!”要眼泪汪汪的对着杏寿郎的耳朵喊,他意识逐渐回笼,睁开双眼,看见的就是身后莫名鼓了一大块的时川忙忙碌碌,身旁跟着三只鎹鸦。   “时川……”他低声呼唤,抬手时手臂吃痛又放了下来,刚刚那一场战斗每个人都几乎倾尽全力,如果不是在决战之前就习得通透世界,他们失去的将不只是鲜血。   时川听见声音,手上包扎的动作更快,“别急,我先给义勇弄好,他的伤更重一点。”他触诊义勇胸口时能感觉到有一点点凹坑,估计是之前飞出去时撞断了肋骨。   肩膀也受了伤,但好在都不影响行动,赶紧包扎减少失血,时川也算是半路出家成为医疗员了。   处理好义勇,然后是炭治郎,这次战斗里他被两位大哥哥保护得很好,只是有些基础皮外伤,稍微贴点药布就够了,到现在没醒来只是开了通透世界和无我之境后太累了。   最后才是杏寿郎,时川一个猛扑抱住杏寿郎的脖子,杏寿郎也搂着他的腰躺下来,这一刻是只属于他们两个小情侣的安宁。   “胡蝶那边已经结束了吗?”杏寿郎摸摸时川的脖颈,手下的肌肤带着几分属于鬼的凉意,估计也有些失血后的失温症状。   时川坐起身给他包扎伤口,“当然,现在估计已经在往上弦一那边赶了,我跟她们讲,倒也不用太着急,这是一场持久战,要尽量保证实力。”   “你们也一样,目前上弦的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可以耐心等最后的大关啦!”时川试图说点积极的不让气氛太沉重。   但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况,任何一个战友、亲人、朋友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死去的时候,可说不出什么轻松俏皮话。   杏寿郎牵着他的手保证,“接下来我会带好他们的,你也好好保证自己不会死掉……”他张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时川用眼神制止了他,“我知道,不必再说了。”   留下药品、绷带、一点点食物(给杏寿郎的专属)还有一沓子目隐术,杏寿郎有担心他画太多目隐术到时候会影响别的血鬼术,时川笑了笑,“如果这次顺利,我以后再也不用鬼血了,所以,我要拼一把。”   “已经是时候了,我要走啦!”时川站起身,背后的木箱里弹出一把长刀,宽度重量都跟义勇用得一模一样,被他放置在义勇身边,“杏寿郎也有的,后面如果断了,我会给你补上。”   小情侣稍微亲了一下,杏寿郎目送时川离去,四周安静下来,无限城很大,另一边的战斗声音都不会传到这边,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有点孤独。   “唔……头痛……”义勇支着身体爬起来,手扶上额头却摸到一片绷带,“你醒了,富冈,时川来过了,还给你留了新刀。”杏寿郎向他挥挥手,义勇拿起新刀低声感谢。   时川的鎹鸦日之轮和月之轮被派出去先行探路,然后分一只鸟过来找时川一起前去,他们独立于众多鎹鸦队伍之外,是特编的私人小队,“时川先生,往这边来。”   回廊九转十八弯,路过中心的空洞区时还能看到在中间浮空影屏上的鸣女,只是他身上带着目隐术,鸣女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芭内和蜜璃已经赶到,他们跟鸣女的建筑物缠斗在一处,鸣女本身只是个抱着琵琶的琵琶女,近身肉搏的能力并不强,但问题是怎么近身。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无限城内的每一块建筑,哪怕是窗户门板都可以,蜜璃他们但凡有一点点靠近都会被房屋挡住或挤开,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可能下一秒又在公里之外。   悲鸣屿和无一郎途中也被突然移动凸起的房屋创破墙壁,无一郎被迫来到黑死牟的道场,刚踏入猛兽的范围内,足以让人呼吸不上来的压迫感笼罩而来   站在中间的恶鬼身量极高,腰间佩剑,生锈又古怪,整体装束都像是战国的武士,气势威严,不动如山,侧脸上有着火焰般的斑纹,贯穿面部,没入衣领。   察觉到有人过来,他慢慢转身,六道目光严厉恐怖,直接将无一郎整个看穿,说话缓慢而优雅,“总感觉你身上……有股熟悉怀念的气味……”   无一郎下意识握住腰间的佩剑准备战斗,但身体颤栗到拔不出剑来,“我的身体……在抗拒战斗……这就是上弦一·黑死牟!”   “原来如此……果然这样……”黑死牟像是发现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无一郎强迫自己双手稳定,为了拖延时间,他回应了,“时透无一郎。”   黑死牟像是有些遗憾,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平淡的感叹,“原来……继国之名……已经失传了啊……”   “你……应该是我继国家的……血脉……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祖先……”他慢慢解释,将自身介绍给无一郎,和以前想象的一样,在数百年后,他的后辈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无一郎难以置信,能掌握初始呼吸法的剑士居然变成了鬼还是自己的祖先,但成为鬼的祖先绝不会被他承认,战斗开始无需多言,“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黑死牟轻巧让开,口中还在夸赞着他,“这么快冷静下来……心性无可挑剔……剑技纯熟,非常好……霞吗,也不坏……”   仿佛这场战斗不是生死困斗,只是长辈对小辈的指导训练,无一郎回身再次出招,黑死牟明明说话慢慢的,身形却非常灵活,“即使血脉稀疏……但名家之后,依旧表现出众……不愧为我族后裔……”   “你在侮辱我吗?这么长时间了,我体内的血液和细胞都跟你没有关系了!”无一郎的脸颊上出现了云霞般的斑纹。   七之型·胧一出,他整个人消散进周身云雾之中,黑死牟赞许的看着这特殊的一技,“自创剑技,非常不错。”   “不用剑技回应,太过失礼了。”他拔出佩刀,“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一击平斩挂满弦月,无需寻找,直接破开云雾击中无一郎。   他下意识抵挡,右手腕被控制一般不自然回缩一些,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斩。黑死牟心下一惊,抬眸望向天花板。   不知何时半空中织起一张无形透明的蜘蛛网,少年黑发红瞳立于半空,手中扯开黏糊糊的蛛丝,其中几根的另一端没在无一郎身上。   是那个奇怪的鬼,时川,黑死牟自认自己看人眼光毒辣,看鬼也不差,刀刃微微旋转一圈,蛛丝寸断。   他不再关注上方,孱弱的蛛丝而已,即使是鬼也不足为惧。无一郎拉开距离再次准备进攻,紧握刀柄的手背上流出丝丝血液,“多亏时川先生,不然这只手都得没。”他暗暗想着。   开了通透世界后,无一郎能看清黑死牟的动作,但能不能有余力反抗却是另外一说,黑死牟闪身到他的面前,只手抓起他的刀插入他的肩膀,整个人钉在柱上。   “看到自己的血脉后代……总是感触良多……不如你成为鬼……为那位大人效力吧……”   “如果成为鬼……就能活下去……但如果在失血而死之前……都坚持不到那位大人……那也是你的命……”   这一手防不胜防,时川知道能成为几百年的上弦一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但那一瞬间的速度简直快过了大脑能接受的极限,“怎么会,无一郎他!”   道场门外玄弥紧紧拉着疯狂挣扎的有一郎,“我的……我的弟弟!!该死的东西居然!”“不行!太危险了!”玄弥抱着他的腰拦着。   无一郎被钉在柱上的瞬间,有一郎就疯了,要不是玄弥紧紧压着他,早就冲进去送菜。   两人哄闹的声音被黑死牟察觉,下一秒出现在两人身边,“想必……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看清有一郎的脸时,他微微睁大眼,“你是……他的兄弟……你是他的……兄长……”   『大正悄悄话:   蜜璃:可恶可恶气死人了,居然掉到这么深的地方!   时川:别怕,在摇人了,愈史郎快来!』   ---------------------------------------- 第116章 人类是很脆弱的   “哥哥!”无一郎努力偏着头,刀在木质承重柱上插得太深,刀锷贴着肩膀上的肉紧紧卡住,反手往外拔实在有点费劲,“别动我哥哥!兄长!”   一声呼喊把黑死牟打回了数百年前,小小的少年在看见他时满眼濡慕,“兄长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吗,那我就做天下第二就好了。”   “是又怎样,你……那样欺负我的弟弟,我可要找你算账!”有一郎望向黑死牟身后还在忍着疼痛往外拔刀的无一郎,握着腰间佩刀的手抖若筛糠,但依旧握得紧紧的。   “别抖了,无一郎他需要我!”有一郎紧咬着牙,耳边满是自己牙关发抖的咯咯声,他好怕,眼前的鬼完全超过了他能抵挡的极限,他本不应该在这里送死,但无一郎在那边。   “何等……”他眉头紧皱,心中的厌恶难以抑制,出刀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察觉,那一刻他不再在乎什么继国家血脉,只是想把眼前这个“兄长”杀死。   也不过瞬间,一道黑影从黑死牟身侧闪过,黑死牟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刀落了空。   多亏有一郎周旋稍微腾出一点点时间,时川揽着两人的腰猛得往后冲,两人被按着倒下,刀光闪过,鲜血四溅,落在有一郎和玄弥脸上温温热热,“时……时川先生!”   飞扬的黑发被齐脖斩落,时川失去了上半个头颅,视野消失,只有手下的两人肉体体温是真实的。   “还……还活着么?有没有受伤?”他茫然凑近两人的脸,头颅逐渐生长出来,血肉覆盖骨骼的过程震撼又恐怖,有一郎下意识往后退退,拼命摇头。   黑死牟收回刀,语气似是无奈,不知道他是说得有一郎还是自己,“你身为兄长……居然没有弟弟那般天赋和强大……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似乎想从别人那边得到一个答案,或许是认同,眼前这个同为继国家还同样是双胞胎的兄弟就很合适。   有一郎视线紧盯远处的无一郎,看着他一点点把刀拔出去,拔到一半手臂不够长了,还要捏着刀身再拔出去一节,血顺着他的宽袍往下滴成血洼,落地时疼得整个人跪在地上抖,还拽着自己的刀拼命往这边爬。   什么时候他时透无一郎的刀在沾到敌人血之前沾满自己的血了?有一郎看向黑死牟,语气很坦荡,“你这么问我,那说明你也有一个比你强大许多的弟弟吧?”   四周几乎凝滞的空气波动了一下,黑死牟眉上的眼睛紧紧闭起,似是已经皱眉到无可奈何,“我知道,我弟弟比我强很多,他学习的是霞之呼吸,两个月就能成柱,我是风之呼吸还没有他强,到现在都只是队员。”   “你和你弟弟之间有差这么远吗?”有一郎直视着黑死牟,看着他眉上双眼紧闭到颤抖,看他低垂的刻字双眼纠结又痛苦,看他面颊眼含着震惊和追忆。   “对于这个,我确实有点沮丧,明明是哥哥必须保护弟弟,但弟弟比自己强又何谈保护,”有一郎拖延着时间,时川已经恢复了头颅,玄弥吃完时川的血肉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也随时准备好躲到外面去不给他们添麻烦。   “但无一郎是个生活上很废的家伙,没人做饭就不吃,没人叫起就不按时起来,在我眼里,他是剑术上的天才也是其他方面的废物,他是我弟弟。   哪有人会忮忌家人的,兄弟就该互帮互助不是吗?”有一郎这话说得轻轻松松,因为他就是这么做的,难道让弟弟保护自己就很没面子吗,有这么强大的弟弟难道不是自己家的荣耀吗?   黑死牟深沉沉得叹气,握着腰间佩刀立刻出手,刀被抵挡住,实弥半跪在有一郎面前,替他挡住这一击,只在有一郎面颊上留下一条伤痕,和无一郎的斑纹位置一样。   “够了……我……不想再听……”黑死牟慢吞吞离去,不能让这样的人在说下去,越说越感觉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对自己说话,那个世界的自己能看见神之子的不同从而兄弟和睦,但那不会是自己。   继国家是战国时期的名士家族,它需要一个不会被动摇的家主,哪怕是百依百顺的弟弟,只要有威胁家主的可能就会被猜忌,他面前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言论出现。   众口铄金,更何况是还在塑造价值观的孩子,黑死牟,或者说继国岩胜的思想难道不是那个时代的造物吗?   悲鸣屿跟最开始突袭无惨时一样,浑身挂满目隐术靠近黑死牟,巨大流星锤划破空气,带着风声袭来,实弥上前锚定黑死牟的位置,“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但黑死牟察觉了,鬼的身法更快更敏锐,“月之呼吸·六之型·长夜孤月·无间。”剑技一出,斩击伴随着血鬼术的无数纤月都在造成伤害,黑死牟俯身躲过悲鸣屿的流星锤,刀刃直落向实弥。   实弥架刀格挡,腰腹暴露在外承受伤害,在战斗中受伤对他算是家常便饭,但不知从哪来的蛛丝缠住他的四肢和腰腹,生拽着他翻身腾挪,身上只是受了些许皮毛伤害。   黑死牟再次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时川,“你这是……影响武士决斗……的卑鄙做法……”实弥立刻上前,二者再次缠斗在一起,跟强者战斗让他兴奋不已,“你这家伙不用插手!我自己可以打赢!”   悲鸣屿追逐两人的战斗伺机再次出招,二者经过时川的训练和他们自己的配合,实弥近身战斗,散发出的稀血气味也是他克敌制胜的手段,悲鸣屿在外场巡游,补全实弥的攻击范围和强度问题。   两人随时切换内外攻守,配合极其默契,再加上时川时不时来帮两下,一时间两人竟拖住了上弦一。   “这人很强……恐怕是人类能达到的最强了……这人也很有意思……稀血……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做到了……”黑死牟压下心里的烦躁,刀出鞘,一去不回,“月之呼吸……”   悲鸣屿将流星锤掷向黑死牟打断出招,实心铁球落地顿时砸穿地板,铁链哗哗,另一头的战斧也被扔出,只留着中间连接的铁链在手,悲鸣屿控制自己都武器举重若轻,“岩之呼吸.二之型.天面碎击。”   黑死牟被缠住脖颈,热腾腾的太阳能量从铁链中散发而出,几乎能直接灼烧到他的皮肉,他改变身型挣脱开,俯冲平斩。   悲鸣屿轻盈跃起,即使手里的武器重若千斤依旧能跟黑死牟打灵敏为主的空战,这次铁链缠住黑死牟的刀,收缩瞬间从中间拧断,刀刃断裂的时候居然还流出了血液,仿佛这刀是活得一般。   对寻常剑士而言,刀刃若断战力将损失大半,但黑死牟毫不在意,“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岩之呼吸·四之型·流纹岩·速征。”剑技对战剑技,两人居然都毫无损伤,只是悲鸣屿似乎呼吸更重一点。   断裂的刀恢复原本长度,黑死牟横刀展示,“刀……断了也可瞬间再生……可怜的人哟……你的攻击毫无意义……”   另一边,有一郎给无一郎包扎好伤口,“时川先生刚刚给我了很好的药,他动作真快,直接塞进我怀里都没察觉到。”有一郎一圈圈缠紧,语气故作轻松。   无一郎试着活动活动,毕竟是伤了手臂和身体连接的部位,怎么动都会痛,但罢了,这时候不是矫情这点伤痛的时候,他低头问哥哥,“哥哥,刚刚跟它说的话,是真的吗?”   有一郎不去看他,回头望向旁边挣扎着消化鬼血的玄弥,他自认为照顾别人的那方,性格又别扭,说不出那种抒发胸臆的话,只是故作凶悍,“等你回来再告诉你,滚去杀鬼吧,敢死我就去地狱里杀你。”   悲鸣屿和实弥与之缠斗,双方都能开通透世界,都使用呼吸法,目前刀具也都是齐全的,拼得就是经验和天赋。   但很不巧,黑死牟有数百年的时间去思考变强,哪怕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个自创型,他也可以有七八个自己的新招式。   无一郎也加入其中,三人战黑死牟一点不给对方喘息的空隙,但鬼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就更强,他还可以使用呼吸法再次增强,应对起来毫不费力。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剑招挥出幻化一片月之星河,三人被狠狠压制,本来拉近的距离又再次分开。   月之呼吸已经用到了十四型,很难说后面还有没有更多新招,三人看上去已经有些破破烂烂,浑身都是血痕,被撕烂的衣服,而黑死牟只是失去了上半身的和服仅此而已。   “你们……真的很强……技艺高超,肉体千锤百炼……”黑死牟挥手幻化,他的佩刀名为“虚哭神去”,刀身遍布眼瞳,现在变得更长还有了分支,仿佛神剑“七支剑”。   “但只是……把衣服撕去的攻击……可是连婴儿都杀不死啊……”   『大正悄悄话:   时川:说起来“虚哭神去”不就是为神之子的离去而哭泣的意思嘛?   缘一:兄长大人一直那么善良温柔。』   ---------------------------------------- 第117章 最强支援   今天时川给的血肉特别多,几乎撕下了整一条小臂的血肉量给他,血液更是不计其数。玄弥没问原因,只是张嘴接着,血液顺着喉管下去顿时浑身都热乎起来,血液流速加快,玄弥重重喘了口热气。   “做得好,好好吃下去。”时川低声夸赞,站起身时身形还有些晃动,这么大的主动出血量对于正常的鬼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他不算是个完整的鬼了。   “……()……”玄弥捂住耳朵,淅淅索索的声音还是往他耳朵里钻,毫无来源,也不知道是谁,“犟……就那么犟……”那声音似乎有点无奈气愤,是谁?   “你能听到我?那太好了,你的体质很特殊嘛?我告诉你你该怎么做才能帮上那个笨蛋!”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它似乎找到了一直在偷听的小家伙,还挺兴奋。   鬼血融合得更深入,声音越来越像时川声音,低喃着,引导着,“他肯定跟你说过,血鬼术是欲望的具象化,你……想要什么?”   玄弥望向中间的战场,几人所过之处被摧枯拉朽,两人合抱粗的承梁柱不堪一击,在黑死牟的剑技下断作几节,若这里不是无限城,怕是连落脚都地方都没有了。   时川在半空中的蛛丝上追着狂奔,手指血液浸透蛛丝,用最牢固的丝线死死吊着他们的四肢齐全,继续下去,只会是人类方体力耗尽而亡。   “我真的……不会影响到他们吗?我那么弱。”玄弥握紧自己的火枪,生怕影响到三位柱的决策使死亡更快来临,现在无惨还没出现,他们会是最后战斗的主力军,一旦少一个……   声音没有怪他在这时候犹豫,毫不在乎得把事情推给时川,“有“我”在呢,你怕啥,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想清楚,你想要什么,就可以了。”   “我想要……”玄弥望向那个满脸伤疤、现在也确实浑身都沾血的身影,然后寻找机会,火枪补上延伸而出的血肉,血鬼术全开,武器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血鬼术……”   接着就是时机,时川也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和玄弥的对话,虽然搞不清楚哪来的另外一个自己,反正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能让黑死牟站住的时刻。   他扯了扯三柱身上的丝线,示意让他们三人同时出击,有通透世界,在黑死牟大范围剑技下也不是没有近身的机会。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斩击宛如虹桥供月,黑死牟身在其中却能攻击数十米以外的目标,三人拼命找到剑招之间的缝隙,钻入其中,无一郎浑身挂彩,终于将剑刃贯穿了黑死牟的腰部。   “赫刀有几种开启方式,第一种单人就可以解决,比如万顷握力,用极大的力气去握刀柄就可以激发刀刃中的太阳光能量。”   之前时川的笔记在九柱之间有了好几个备份,他们私下悄悄学习交流,但除了通透世界,赫刀和斑纹在训练中总是无法做到,无一郎握紧刀柄,浑身力气灌入其中,“哪怕牺牲我自己,也要杀死上弦一!”   刀刃逐渐变红,异样的灼烧感让黑死牟的动作有了些许的纰漏,“赫刀!居然还有人可以开赫刀!”实弥抓住这一瞬间,“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卷去黑死牟半边肩膀。   时川从蛛网上下来,一脚将无一郎踹开,看不见的刀刃跟绞肉机一般卷了他全身,重重摔在地上。   时川接替无一郎的位置握住刀柄,赫刀的效果让整柄刀对时川来说都像火炭一样滚烫,手掌握上去发出嘶嘶的响声,“玄弥!”声音穿过战斗来到玄弥那边,枪口指向停顿片刻的黑死牟,然后枪声响了。   弹丸穿过剑技和黑死牟的虚哭神去,直直没入黑死牟的身体里,接着无数枝丫从他的身体里破土而出,紧紧将他困在原地。   时川的身体也被这血鬼术洞穿,血滴滴啦啦的落了一地,他想回头看看无一郎怎么样,但是根本转不过头,“他哥哥带走他了,别担心。”心底的声音默默响起,他自己也稍微安定一点。   悲鸣屿和不死川齐齐上前,刀刃直指黑死牟的脖颈,时隔数百年,死亡再次威胁到他,黑死牟心里萌生起的烦躁也跟数百年前与缘一一起的战斗一模一样。   “多么丑陋啊,兄长。”当时的缘一老态龙钟,但气势不减,黑死牟无论想多少次都觉得很惊讶,很厌恶,那一次都不曾死亡,这一次也不会!   黑死牟发出拼死的怒吼,周身爆发出无形的剑刃攻击,悲鸣屿和实弥翻身躲开,离他最近的时川被瞬间腰斩,下半身不再受他自己控制得落在地上,不远处的玄弥躲闪不及,有一郎纵身一扑,玄弥失去了右臂,而有一郎断了左臂。   困住黑死牟的树被震碎,身上跟树杈一样长出无数刀刃,使用剑技时,这些刀刃也会产生攻击,似乎已经是必死之局。   “血鬼术·不死枫。”玄弥紧紧握紧拳,射入黑死牟身体里的血鬼术弹丸再次发动,从他肩胛处暴长而出,不断吸食着黑死牟的血液,“怎么……我的血鬼术……无法使用!”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弥飞跃而起,“去死吧混蛋!快给我下地狱啊!!”刀光闪过,头颅落地,黑死牟身体里的激愤达到了顶峰。   这些后人有的意志坚强,有的以人类之躯使用恶鬼之法,有的超越成长限制开斑纹,不使用日之呼吸却能将鬼斩于刀下,他们的能力已经超越了曾经的岩胜和缘一。   黑死牟不明白,知道后人会超越自己为什么会高兴,“怎么能笑得出来的,光是想到会输,就气到想呕。”   头颅居然又再次生长出来,“我……不会输……不会死的……”新生的头青面獠牙,堪称真正的恶鬼,黑死牟折断时川的手臂将他丢向一边,赫刀效果会随着没有握力加入而逐渐消失。   “不要停止攻击!恢复头颅用了大量的能量,他现在还很虚弱!”悲鸣屿大吼着,“岩之呼吸·五之型·瓦轮刑部!”   “这家伙居然克服了砍头!”实弥气到爆炸,“好啊!看我给你剁碎了还能不能活!”刀刃反光,映照着黑死牟丑陋的脸,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自己。   黑死牟愣了一下,为了自己不会输,难道已经可以接受变成这样可怕的模样了吗?这难道是武士的形象吗?   黑死牟……或者说是继国岩胜想起那个孩童稚气的约定,自己的执念到了这种地步,真的算是满足了吗?   攻击还没落到自己身上,黑死牟的躯体已经开始崩解了,血鬼术、再生都无法使用,他的执念产生了动摇,数百年来,他终于寻得自己真正的本心,“缘一……我只是想成为你……”   黑死牟消亡成灰,四周终于安静下来,时川慢慢在血泊里爬动去找自己的下半身,突然身体悬空,他被人掐住腋下放在下半身旁边,时川笑笑,“谢谢你,悲鸣屿。”   悲鸣屿落下泪,“你为什么……不再生一个身体呢?”时川假装自己很忙,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其实想稍微节省一点鬼血……反正还没消失嘛,再用用也无妨。”   “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悲鸣屿的眼泪像是无穷无尽,但这确实是让人悲伤的事情,鬼还要顾念自己的身体真是闻所未闻。   时川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些,“我的身体里一直都有把鬼变回人类的药物在起作用,所以血鬼术使用的越来越有限,现在我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别担心。”   另一边玄弥的手臂也接了起来,但有一郎的手臂就再也回不来了,“哥哥……刚刚明明是我离玄弥更近的。”无一郎心疼得要命,看着哥哥背着自己呲牙咧嘴的疼更是难受得要哭出来。   有一郎疼着语气更不好,“我怎么可能让柱做这种事情啊?笨蛋!你的手很重要!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实弥失血也有些多,刚打完就昏了过去,估计是心里有事,没多久就猛得睁开眼,跟做了噩梦一般大喊,“玄弥!”   玄弥听见声音立刻抬头往这边看,小跑着过来,“哥哥……大哥,你现在还好吗?我给你包扎伤口。”   实弥坐起身,抓着他的手和脸上下看,“没断……没少……还活着!”紧接着双臂收紧,将玄弥狠狠搂进怀里。   实弥拳头抡圆了要打他,却在落到玄弥身上时又变得很轻,只是过了过嘴狠,“笨蛋混小子!谁让你打上弦的!刚刚老子怕得要死,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玄弥也抱紧哥哥,心底软乎乎一片,果然哥哥还是很温柔很关心自己,“没关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快放开我吧,你身上要好好上药,不要再闹了。”   “臭小子。”实弥放开怀抱,搓搓玄弥的莫西干头毛,心里大大松了口气,万幸没让弟弟在自己眼皮底下死去。   『大正悄悄话:   玄弥:不依靠哥哥了算是长大了吗?   实弥:算你哥哥我没用!』   ---------------------------------------- 第118章 无惨出世   “非常感谢两位柱前来支援!”队员们狠狠九十度鞠躬,锖兔和宇髓收刀挥手,“没事,继续前进吧,优先保护彼此。”   两人离开那个位置,一路上不断斩落那些小鬼,解救队员,鎹鸦跟随着两人一路飞行,“嘎!岩柱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兄弟、时透兄弟、时川先生,斩杀上弦一·黑死牟!嘎!”   宇髓哈哈一笑,“真是华丽啊!他们居然斩杀了上弦一!好羡慕,我也想去试试看!”   锖兔也笑了,“宇髓,从没见过你这么好战的样子,怎么回事?”至少花街一战之前的宇髓还是那个希望能有所成就之后退役养老的家伙。   宇髓无奈,自己接受的训练是针对黑死牟的训练,但最后自己和锖兔组队却一直没找到上弦一的位置,徒有一身本事却毫无用处,一直在这里砍瓜切菜,一点作用都没出,多少有些懊恼。   “难道你就不想吗?他们如果受损严重,最后的战斗只会更艰难,虹丸,他们怎么样了?”宇髓询问他们的状态,锖兔也插嘴,“看看义勇,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虹丸眸光一闪,眼中出现了两方人的行动,“他们与上弦一的战斗之后只是受了皮外伤,现在正在休息,富冈义勇先生已经和炼狱杏寿郎先生和队员灶门炭治郎开始转移位置。”   月之轮在血雾中出现,滑翔着与虹丸并排,“时川先生正在往这边来。”话音刚落,更大的扑扇翅膀的声音靠近,时川收拢背上的翅膀轻盈落地,“辛苦你们了,一直在到处救人,很累吧?”   锖兔迎上来,“时川先生,不累的,就只是些小喽啰而已,与上弦比起来肯定弱的多,你们才是辛苦了。”   时川勾着嘴角笑了笑,嘴唇唇色还是有些苍白,一直在高强度战斗和失血,时川都没有什么时间去休息和补充,宇髓不愧是唯一结了婚的男人,“你的身体,还可以吗?”   时川带头继续往前往深处前去,语气还算轻松,只是说几句就会梗一下,“没事……还能顶,你们别怕。”   锖兔和宇髓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拉近与时川之间的距离,“他这个样子,怕得到底是谁啊?恐怕九柱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继续往下,陆陆续续看到一些队员也在这里,估计是房屋移动后传送过来的,看到两个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跟磁铁一样就跟了上去。   时川刹住脚步,对着跟在后面的那些队员厉声,“你们,都往上面去走,不要跟着我们!立刻!”   有队员不服气,他们能打赢那些小鬼是能力问题,有柱在他们自然更希望能跟在柱身边,这样更有存活可能,“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柱!”   宇髓摇摇头,这就是消息被瞒得太好的锅,“你们没见过他,都听他的命令,也是我的命令!都往上走!沿途遇到的剑士也都提醒一下!”   队员不认得时川,但认得音柱宇髓天元,没办法只能听从,这群队员里有个人跟时川一起训练过。   他磨磨蹭蹭,脚步跟着同队,目光却追着时川,看着他似是有些头痛,捂着额头摇晃着转身,两位很有名的柱大人都很紧张他。   “这家伙,原来这么有身份啊?”   时川摇摇头,挥开两人要背着他的好意,“没事,你们跟着我来。”   走过螺旋向下的楼梯,三人来到一口竖井的侧面,半空中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肉茧,表面血管虬结,缓慢的收缩蠕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透过半透明的肉膜,可以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婴孩一般蜷缩着。   “这就是在消化药物的无惨,我想趁着他还没醒,咱们先试试,现在的他很虚弱。”时川从身后的箱中弹出专门给杏寿郎的刀,这把刀与炎之呼吸非常契合,有着更多的太阳光能量,最适合给时川补强。   宇髓举着双刀耍了一串刀花,“哈哈,居然上来就是这么华丽的任务吗?就让祭典之神来解决他吧!”   锖兔也拔出刀,嘶嘶的呼吸声回荡在竖井之内,“来吧,直接从根源解决。”三人弹射而起,都用出最强力的招式攻向无惨肉茧。   肉茧突然狠狠收缩了一下,内里的水液涌动开始变快,时川察觉到这一变化,立刻将刀刃插回背箱,双翼展开上前抓住锖兔和宇髓的背领,“小心!防卫!”   肉茧破开,无惨的面孔立刻出现在三人面前,阴冷的气息防不住的灌入鼻腔,后背出了一身白毛汗,发现就他们三人在,无惨似乎冷冷笑了一声,触手直插向锖兔和宇髓两人的腹腔。   时川双翼速拍,锖兔和宇髓两人也都用刀挡住要害,勉强挡开了攻击。无惨灵活地攀在旁边的走廊之上,邪笑道,“他们都是群废物,还是让我亲自送你们下地狱吧。”   时川带着两个人飞得有些摇晃,踉踉跄跄差点给宇髓晃吐,无惨在后面紧追不舍,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三人。锖兔紧紧捂着腰间的伤,疼得面目扭曲,远远的他似乎看到了几抹熟悉的身影。   “不行,义勇和炭治郎在那边,不能!”锖兔扯着时川的手,希望他转方向,但时川基本到了极限,双臂用力给两人扔出去,无惨的管鞭甩来,给时川狠狠拍在无限城墙上。   宇髓和锖兔迅速爬起,挡在义勇他们身前,无惨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终于看清了他现在的模样。   如果说之前的无惨还有几分姿色,看上去还是英俊年轻的猫瞳男性,现在的他就是格局基本还算是人形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刺出獠牙的裂口,双手化作触手,管鞭游动,挥动时发出刷刷的破空声,压迫感极强。   “你们真的太执拗了,也很奇怪,”无惨的语气里有些无奈,“就不能把我们当做天灾吗?你们能保住一条命,只要去找份零工好好生活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报仇呢?”   炭治郎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简直不是人可以说出来的话,“你说什么?”   无惨自说自话,像是他自己才是在场所有人里的最正常的家伙,他指着炭治郎,语气里的疑惑更明显。   “尤其是你,灶门炭治郎,明明家人无一人死亡,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生活下去呢?非要来报仇,我都不知道你的愤怒和仇恨到底是哪里来的。”   炭治郎气到浑身发抖,连腿都差点站不稳要往前冲,他是走了多大的好运才保住了自己的家人,承了多大的情才走到这里。   那天家人在雪地里夺命狂奔的样子像是在昨天,祢豆子变鬼的样子也一直在自己的眼里,他们本不应该这么狼狈,其他人也不应该失去亲人。   鬼可不是天生的天灾,只要杀死无惨,这世上无鬼,夜晚也会变得更安全!   义勇和锖兔站在他身前挡住他,“冷静,炭治郎。”“冷静下来,作为一个男子汉,不能被别人的话影响自己!”   炭治郎嘴角发出嘶嘶的呼吸声,“无惨,你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大正悄悄话:   锖兔:义勇在哪里呢?师弟在哪里呢?杏寿郎在哪里呢?   宇髓:都是些不华丽的渣子,上弦一到底在哪呢?』   ---------------------------------------- 第119章 还有五十五分钟!   好晕啊……鬼怎么能这么晕……   时川咬着牙从墙里拔出自己的手臂,碎石掉落,不发出一点响声,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恐怕是无惨授意搞得鬼。   眼前模糊一片,身体还在恢复,时川卡在墙上自我评估,深知自己本身已经不如上弦的恢复速度了,喉咙里火烧一般干渴,他急切需要补充一些血液。   使用血鬼术恢复得更快,但用了血鬼术会更加燃烧所剩不多的体力,体力不够血鬼术无法坚持太久,时川无奈笑笑,没有外来的补充,他真的会不行的。   望向斜下方,无惨已经和义勇和锖兔他们交手,但满是管鞭和触手的残影和碰撞的响声,时不时还有炸弹爆炸的震动,人影绰绰,烟尘蔼蔼,看不清他们在哪里,还好不好。   心脏在拼命地跳动泵血,咚咚声响充斥着耳边,时川定定神,周围的房屋突然开始移动,脚下出现了一个平台缓缓上移,仿佛是专门安排来接他的,时川用力一下从墙上下来,重重坠落在地,平台速度顿时加快,带着他无声地前往一个方向,“还没到时候,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最后平台在鸣女的身边停下,愈史郎双手插进鸣女的脑子里控制她的操作,时川爬着来到两人身边,把专心操控的愈史郎吓了一大跳,“干嘛?跟鬼一样!”   “我本来就是鬼……”时川无奈,你瞧瞧这说得什么话!他也把手覆在鸣女额前,血肉交融之后辅助愈史郎控制,这样两人都不会太累。   一旁的队员惊讶得头发都炸了起来   愈史郎傲娇一瞬,问起珠世小姐的情况,时川趁着愈史郎控制鸣女,直接抱着她的胳膊就开始炫,“当时她想直接去死的来着,”   愈史郎表情紧张,手下没轻没重连鸣女都吃痛皱起眉,时川没太卖关子,主要是见四周的房屋颤巍巍的像是要攻过来,他拿衣服抹抹嘴停止进食,“我拦下来了,最后还是你们自己去商量比较好。”   愈史郎叹气,“谢谢你。”突然两人的控制被拉扯了一下,四周的房屋相应挪动了一下位置,变成瞄准他们几人的方向。   “是无惨,他发现我们了。”时川配合着加重力道,“直接带上地面吧,反正无惨也不会一直在这里。”   愈史郎飞快点头,无惨接管鸣女的大脑,她身体里的无惨的细胞开始侵蚀愈史郎的细胞,血肉逐渐被吞噬的感觉可不好,短短一分多钟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你们……你们需不需要补充能量,把我吃了吧!”那个队员经历了惊讶、接受、超越几个环节,现在已经可以接受鬼吃掉自己了……   愈史郎本来争不过就烦得不行,旁边有声音更是恼火,“好了快滚,让那些家伙都往上走!”时川也召集月之轮,“去让所有引路鎹鸦带队向上,如果有人违抗……”   月之轮向他点头示意,“直接传主公令。”不知不觉间,月之轮已经成为所有鎹鸦的领头,日之轮则是所有鎹鸦里最强的乌鸦。   产屋敷看到这一幕笑出声,“我是给了他这个特权,每个月都有一次特别的主公令,不管任何命令,可以以我的名义向下强制传达一次,没想到他居然用在了这里。”   时川满意点头,专心命令鸣女控制着无限城内所有的房屋向上。无限城确实在地下,但大部分的内容都是血鬼术做得幻术扩容,真正是地下的部分恐怕只有鸣女和无惨待着的那块。   只是在地下不好知道地面之上的情况,时川想控制落点位置,又害怕传送到人更多的居民区,他们连疏散都不好疏散。   拜托了,去一个人烟稀少还靠东边的大空地吧!   无惨见反制不了两人,直接手一攥,鸣女的头颅直接爆炸,愈史郎和时川的手差点给炸碎。   “已经在控制往上了,这家伙死不死的没关系。”愈史郎托着最后一点脑组织,不放弃任何一条还活着的神经,在精神这块,他愈史郎算是积年。   终于无限城托举着众人来到地面之上,分散四处的队员也都分散各地的从地底出现,只有在无惨以及九柱附近的人才在同一处落点。   “是街区啊!”小主公头皮发麻,现在算是还未天亮的凌晨,在街区这样人员众多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直接在睡梦中死去。   “距离天亮还有多久?”太阳快升起吧!小主公看向一旁的隐,那位隐满眼无奈和焦急,“还有五十五分钟。”   九柱推开盖在头顶的破损楼板,在一片废墟中寻找着无惨的身影,“那家伙在哪?”宇髓看向沉寂着的四周,人影稀稀拉拉的聚集起来,但那股阴狠的气息挥之不去。   炭治郎的实力相对弱一点,刚刚的战斗中被大哥哥大姐姐们保护得很好,但扛不住无惨盯着他打。   无惨的攻击中都带着他的血液和毒素,现在的炭治郎右眼被狰狞蠕动的细胞肉团覆盖,义勇担忧查看,手指抚过那块陌生血肉时都会被吃掉一层皮,“炭治郎,你还好吗?”   “嘎!距离日出还有五十五分钟!九柱集合!将鬼舞辻无惨困在空地,直至太阳升起!嘎!”   鎹鸦传令,给这个任务一个最后的死线,哪怕鬼杀队死得只剩下一个人,都要完成的任务。   突然废墟炸开,一种无形的攻击冲击着四周,直接将靠得最近的几位柱拍进墙里,甚至顺着戴在小主公他们头顶的目隐术伤害到远隔千里的他们。   天音急忙扶起丈夫,珠世在一旁给五个孩子换下破损的目隐术,“我没事……咳咳……孩子们他们怎么……”小主公捂着流血的口鼻,满心都是现场。   无惨终于现身,管鞭挥舞,双手化作带着牙口和利刃的触手,动作极快,带着看不清的残影。   他高喊着嘲讽,周身爆发威压,“以为在外面就能把我困住杀死我了吗?那就来试试看吧!”   “快到时间了?”   “嗯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鳞泷师父给祢豆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但他抓着毛巾的手都在颤抖,祢豆子在被窝里扭动着挣扎,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鳞泷师父早就把灶门兄妹当孙子孙女看,看她用了药那么痛苦,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桑岛爷爷坐另一边,皱着眉头叹气,“哎呦你看看这小娃娃,都难受多久了,那个叫珠世的鬼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完全好啊?”   这可是他的孙子媳妇啊啊啊,这药怎么能这么痛苦!桑岛爷爷也基本把祢豆子看成家里人了,就算不这样,这么小这么秀美一个小姑娘难受,谁能不跟着心疼。   鳞泷师父和桑岛爷爷是关系很好的同事,即使退休了还会彼此传信。   见鳞泷师父愁眉不展的样子,桑岛爷爷没好气,“干什么干什么,你看看你那个担忧的样子,他们能做不到吗?”   鳞泷师父抬头瞥他一眼,胸腔里的气仿佛怎么都叹不完,“哎……真的……真的是最后了,最后的大战……桑岛,他们真的……”   最后的大战,这样的词汇萦绕在两人心里很久了,越想越是沉重,越想越是不敢期待,鬼杀队已经数百年没见过无惨本尊,遑论跟他交手。   两位培育师见过现在鬼杀队的主力,在那个奇怪的时川手下,他们每一天都在变强,但知己不知彼,这场艰难的战役真的……   “别输啊,炭治郎,别输啊,孩子们!”   『大正悄悄话:   香奈惠:一会小忍就给队员配药就好,如果有你在,他们肯定也能存活更多。   忍:虽然很不高兴但是就这样吧,姐姐一定要小心啊!』   ---------------------------------------- 第120章 把他们还回来!   鬼王与鬼到底是什么区别呢?如果没有正式面对面,恐怕谁都无法说出。小芭内翻身而起,“蛇之呼吸·三之型·巢绞!”   其他靠近的柱也都对着无惨身体出刀,但没留下丝毫伤害,“没砍到吗?”义勇瞪圆了眼,自己的刀上居然没带血,蜜璃也疑惑不已,正常来说,她那一刀应该会把腿砍成一段一段的啊!   小芭内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没砍到,而是我们砍了之后他立刻长好了!”这就是鬼王,速度、力量、自我恢复能力都是最顶尖的,脖子不再是他的弱点,日轮刀也没什么用处。   无惨挥舞触手和管鞭,扫过地面时留下深深的痕迹,现在几位柱离无惨太近根本躲不开,难道要在这里减员吗?   “大家快上!不要怕!”普通队员扑上去挡住柱,“柱大人教导了我们,保护了我们,没有他们我们早死了!”   “不要!”蜜璃眼角挂泪,队员的身体抱了她满怀,只要比眨眼都快的瞬间,这条生命就会在她怀里死去,她受不了。   “我说了,队员不要太靠近这里,”时川的声音出现,无惨的触手和管鞭被碰了一下,方向发生了转变,本来会让普通队员断手断脚或腰斩的攻击都只留下了皮肉伤。   无惨收起自己的触手望向声音来源,那位少年穿着被血浸透的深色羽织,长发闹得一团乱,看上去像是一头卷发,周身环绕着黑色荆棘管鞭,通红的眼瞳在黑夜里冷得渗人,仿佛曾经的无惨再临。   其他队员冲上来把受伤人员带走疗伤,无惨卑鄙得很,他的攻击里带着剧毒和大量鬼血,但凡慢一点、伤口再大一点,这些人都得被折在这。   柱拉开到安全距离,看着无惨笑着向时川张开双手,“你看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鬼舞辻无惨呢!”无形的攻击直奔他的面门,也被同样的攻击打回来,无惨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这回轮到时川笑了,“不会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鬼王吧?”锖兔听这话浑身颤抖一瞬,背后凉嗖嗖的,这……这是咱们自己的人吧?   杏寿郎盯着他的脑后,时川的头发和后背都是汗,肌肉不断痉挛着,他太了解时川,这家伙说得厉害,哪次不是自己吃苦。   “你不是只能模仿,怎么能完全一样了?”无惨不信,每一次攻击都被时川轻松挡下,其他人绕过攻击上前进攻,时川咬着牙撑着,笑着装B,“不到一个小时,我又不是撑不住。”   目前在场的他们腰身上缠着时川的管鞭,末梢插入他们的身体一寸,时川留在他们心口的血被激活,与他们受伤后获得的无惨血相互抵消。   杏寿郎疼得额角暴起青筋,两鬼王之血争斗,作为容器的人痛苦不已,“唔姆!这也太痛了!”   蜜璃甩着刀,触手一个劲追着她,她躲得很勉强,小芭内想来帮忙,“不要管我!杀死无惨为重!”她脚下一错,身侧出现了奇怪的吸力,时川扯紧她腰间的管鞭,蜜璃轻微附身,躲过那根触手的攻击。   “蜜璃!”小芭内上前查看,蜜璃身上没有新的伤口,似乎只是吓到了,她赶紧提醒众人,“那些在触手上的嘴会有吸力,大家小心啊!”   小芭内摸摸她带伤的小脸,“你先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时川拎着她给她送去旁边安全的小巷。   蜜璃挣扎着不愿意走,只是体力消耗太大她太无力,只能哭着喊,“不要,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要是没帮上忙,我死不瞑目!”   一只黑白黄三花小猫跑出来,他收起管鞭,只是当做一条有思想的安全绳,小猫奔跑着跳向空中,背上背着的小包裂开变成一个发射机关,将药水射向在场的柱。   “茶茶丸,干得好!”锖兔看着药剂打入身体,身上起伏的血管和乱肉逐渐恢复平整,无惨影响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小猫被四分五裂斩落,触手卷着茶茶丸身体带出来给愈史郎,青年鬼的手一拼,小猫又活蹦乱跳的站起来,这是这世界上难得的小猫鬼。   炭治郎的呼吸越来越重,他身上的鬼血比一般人更多,药剂效果微乎其微,“我要……赶紧追上他们……”   时川先生的血带来的效果确实有些痛,但无惨的血更痛一点,“要尝试把火之神神乐,也就是日之呼吸的十二剑技串起来。”   圆舞、碧罗之天、烈日红镜、幻日虹、火车、灼骨炎阳、阳华突、飞轮阳炎、斜阳转身、辉辉恩光、日晕之龙·头舞、炎舞。   这十二招的开头和结尾招式发音相同,恐怕就是串联起来就是第十三招,就像之前每年过年祭神时要把这支舞跳无数遍一样。   而后悲鸣屿、实弥、无一郎也加入战场,“时川先生,麻烦你照顾哥哥了。”无一郎把断了手臂的有一郎安顿在时川身后,提起刀就冲了上去。   无数五颜六色的剑技不断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四周逐渐亮起,太阳还没升起,但这片大地已经进入了黎明前夕。   无惨注意到这点,“这也太快了!太阳要升起了!”他抬起手膨胀血肉,准备爆裂开逃窜,但膨胀片刻又回缩,无一郎挥刀砍下他的手臂,仿佛一阵云雾滑了过去。   “难道是那个药物?”无惨看着自己的身体,垂到自己眼前的头发变得花白,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旧伤,居然自己已经没有余力挡住以前的伤了吗?   无惨的身体一直在消化那些毒素,“把鬼变回人类的药物,使身体衰老的药物,抑制细胞分裂的药物,还有什么?”   时川高呼,“所有人,盯着那些旧伤攻击!一定要!”他同样也在计算药物起效的时间,珠世小姐用的药恐怕是当初他尝试的第一版。   除了正常应该有的效果,包括使分裂细胞死亡的效果,还有当时他尝试出的一个副作用:压制血鬼术的使用,越靠近天明,效果越发明显。   “再坚持一下!还有三十五分钟!”鎹鸦带来时间的消息,本不应有疲劳伤害的无惨也开始粗重的喘息,他爆发一瞬,无形的气波拍向四周的柱,攻击暂停了。   “孩子们……怎么会……”辉利哉抹了一下鼻下的血,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痛苦又惊讶,他以为有那么多柱,有那么多适合的药物,怎么都能一次性解决无惨,但没想到。   无惨只是全力出了一次手,所有的柱都瘫倒一边,时川尽了全力,管鞭寸断,他虽然还站着,却浑身浴血,牢牢护着躲在他身后的有一郎,只有那一个方向没带血迹。   无惨冷笑,“你看看你们,就算努力到这时候,又有什么用?”他准备离开,眼前闪过一瞬冷光,身上凭空出现了一块撕裂伤,“这是……什么刀伤?”   一声雷鸣伴随着花香出现,无惨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你这家伙!念珠大叔的脚没了,红衣小褂的手断了,炸虾的肚子穿了洞,那些人都是我一起吃饭的同伴!”   “把他们的身体都还回来!”伊之助哭着嘶喊,刀指着无惨的脸,微微颤抖,“如果还不回来,就死个一百万次赎罪吧!”   主公藏身的地方,祢豆子腾得起身,她的苏醒在两位长辈的意料之外,但看她的面容,似乎还没完全恢复理智。   鳞泷师父扯扯她的袖子,“祢豆子……你……”   意识的黑暗中,炭十郎指引着她,祢豆子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有那位大家都最喜欢的父亲呼唤着,“往这边走,祢豆子,去找你的哥哥和其他帮助你的人。”   可以克服太阳的鬼之少女破门而出,鳞泷师父和桑岛爷爷两位前柱竟然追不上一个要变成人类的少女。   “祢豆子小姐跑出去了!”杭奈惊呼,辉利哉也惊讶极了,之前时川试药过程非常痛苦,恢复人类之身后也变得虚弱了一段时间,但祢豆子怎么会?   “快,派人过去追上她,不能让她被无惨抓到……”辉利哉下意识招呼人去处理,产屋敷按住他的肩膀,温热的手掌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别慌,就让她去吧。”   辉利哉下意识回头望向产屋敷,两位主公对视,他们的心同频了,辉利哉平和下来,“没事了……就让她去吧……”   祢豆子一路狂奔,脑中回忆着自己的一生,她生在一个有着很多弟弟妹妹的烧炭大家庭,母亲慈爱,哥哥可靠,弟弟妹妹非常可爱,但有一天,一个黑发的的家伙进入家里,带着家人离开了族乡。   那天黑发家伙让他们快跑,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原地,也把命留在了那里。   专门过来接应的粉发少年收敛了他的身体,哭得像是要把悲伤告诉整个世界,而那个红衣少年为他们引路,让他们见到了戴着天狗面具的老者。   而后是美丽的珠世小姐和勉强承认她的愈史郎,把自己压箱底的闪亮亮橡子都送给她的伊之助和把最漂亮的花朵捧到她面前的善逸。   目光温柔的主公大人、九柱会议、亲切活泼的小蝴蝶们,每一个人都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对待她接纳她。   祢豆子踉跄走着,往自己在外辛苦的哥哥走着,她还记得自己带着母亲在夜半时分出去散步,弟弟妹妹靠在自己身上说话。   家是家人在的地方,即使不在族乡,她在鬼杀队找到了新的家。   她身上的鬼的特征逐渐消失,竖瞳变成人类的圆瞳,尖利的指甲收缩变得圆润无害,祢豆子把这场漫长的旅程全部都想了起来,也想起自己是谁。   “我是……灶门……祢豆子!”   『大正悄悄话:   缘一:这回不用我出场了?   炭吉:也不用我出场啦!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有野椿芽哦!』   ---------------------------------------- 第121章 意志是永恒的   “痛死啦痛死痛死痛死要死要死啦啦啦啦啦啦啦!”善逸扯着嗓子哀嚎,出手却毫不含糊,“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风火雷电嘶吼着掠断几根管鞭,哭声又憋憋屈屈地响起。   香奈惠和香奈乎跳着花之呼吸的舞步,一招红花衣两个方向,仿佛在无惨周身开了一朵艳丽恶毒的花,“抱歉,我们来晚了!”   蜜璃穿过两位小姐妹打开的空缺直接到了无惨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和上面的管鞭狠狠一扯,怒喝道,“你这混蛋!给我差不多一点!”无惨的手臂刀砍不下来,被一个小姑娘生生扯了下来!   管鞭甩过来直奔蜜璃的心口,玄弥扯开目隐术,拉着她的衣袖往旁边扯了一下,管鞭擦过她的大臂就碰烂了一大块血肉。   小芭内看到这里差点眼珠子瞪出来,拖着滴滴啦啦的血迹就冲了上去,“蛇之呼吸·五之型·蜿蜿长蛇!离蜜璃远一点啊啊啊啊!”   “玄弥!谢谢你!”蜜璃一把抱紧玄弥,慷慨的胸怀给小年轻弄得面红耳赤,他轻轻推了推蜜璃的肩膀,“不用谢,在血鬼术消失之前,我还会帮忙的。”   让他们活下去吧,玄弥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无惨的头颅,“血鬼术·不死枫。”弹丸打入他的脑袋,从耳朵和口鼻处长出枝叶,不断吸食他的血液,哪怕被扯出来还能继续生长,恍若不死。   “拜托了!”玄弥换弹换目隐术,隐住身形跑到下一个射击点,不断在心里祈求,为伤患恢复争取时间,“让他们活下去吧!”   忍带着一袭紫藤花香气出现,当场开始给伤员配药,本来医疗兵半路出家遇到真战场就完蛋,这下有了忍在像是有了主心骨,“虫柱大人!万幸您没事!”   无一郎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自己的腰侧在刚刚那一瞬被扯开了个大口子,手腕也断了,他用衣袖捆住伤处,手下的伤处莫名升温,“怎么回事,难道是发炎了?”   “这是怎么回事?”义勇扯起腹部的衣服,原本流血不止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好烫,但是在长好。”   “还没洞穿呢!伊之助你别乱说!”忍抹一把额头的汗,手上沾得满是血液,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包括被包成粽子的杏寿郎,“你也别笑,再笑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杏寿郎捂着被挒开大口子的腹部,层层绷带缠满还渗着血,他却笑得没心没肺,“可以了胡蝶,谢谢你。”   手边的剑已经断了,剩下半截快损伤成伊之助的刀,他下意识望向时川,却看见他蜷缩在地,身上的管鞭软趴趴的没有一丝力气。   有一郎靠着装着刀的背箱,仅剩的一只手不停拍打他的后背,“醒醒!时川先生!醒醒啊!”但时川毫无反应,甚至呼吸都有些微弱。   “你太拼命了!这样下去来不及变回人类你就会死的!”意识里另一个自己捏着他的脸狠狠骂,“你分出了我,这就变弱了!真的真的会死的!”   时川握紧捏着自己的手,一个劲低喃,一个劲扯着,“救救他们,我们……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救救他们……就二十分钟,我能抗住的……”   “时川”重重叹气,重重握紧他的双手,两双一模一样的手交握,一双光洁一双浸血,时川松开,让另一个自己走向光亮,“我是你啊,怎么可能不帮你。”   “我去拿来,你先别动了。”忍立刻起身往那边走,无惨的出手攻击宛如一条游蛇绕过前线战斗的人直向忍刺来。   他记得这个女人,童磨的死她出了很大的力气,要是让她再把那些柱救活会很危险,打人先杀奶妈嘛!   香奈惠和香奈乎都在前方战斗,来不及回到忍身边,忍摸上自己腰间的刀,哪怕自己的刀是那样的也不是好惹的,自己可以!   通透世界下,忍看见那条张着嘴的触手的残影被一道闪光打回去,她下意识看向旁边蜷缩着的时川,他手里似乎攥着一把刀,刀身上满是闪烁的眼睛。   “无惨……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你别太过分!”时川缓缓站起,额角出现火焰般的纹路,虚哭神去挂着鲜血遥遥指着无惨,他已经无力维持鬼王的形态,但如果这里有日之呼吸,再来一个月之呼吸也很正常吧?   忍绕着走到他身边,时川瞥她一眼,只那一下,差点让忍直接跪下,如此威压,如此冷漠,似乎站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人。   但他只是看了忍一眼,没管她的小动作。背箱自带机关,按键按开就会弹出刀柄,挑中杏寿郎的刀,忍甩手投向杏寿郎,宇髓擦擦额角流过眼皮的血迹,两人一同加入战斗。   炭治郎被包扎好扶起,手用布条和刀紧紧缠紧,“再来一次,日之呼吸的十二型,这次一定要串起来。”   但无惨不跟他们玩了,转头就要跑,但背向太阳的方向被鬼杀队占满,空余的那边逐渐亮起,无惨下意识挡住自己的双眼和脸部,“变出肉盾!立刻变出肉盾!”   肉体膨胀,衣服片片掉落,无惨放弃了原本攻击力强的形态,变成一个说不清话的巨型婴儿,这样的他浑身都回溯到最初始的状态,连行动都依靠本能驱使。   大地逐渐进入清晨,周遭的气温都在升高,虽然还没露出一丝光亮,但在场的鬼都知道,这时候再不找地方躲起来肯定会被太阳晒到的!   无惨下意识往地底钻,“别想逃!”悲鸣屿甩出自己的锁链挂在他的头上往后拉,普通队员和隐也都帮忙,小主公在总部紧张下达命令,“所有人都出力,拦住他不要让他去背影处!”   时川挥刀使出月之呼吸,将无惨没入地下的手臂斩断,炭治郎给他补位斩向他的脖颈,无惨发出嘶哑鬼叫,宛如难听的婴孩痛哭,蛮横无礼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身体,像是拿了个芭比娃娃。   “炭治郎!”义勇和锖兔同时跃起,两人动作默契,“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一同砍向无惨的手臂。   炭治郎胸腔被紧紧压迫着,说话都费劲,他举着刀,直直插入无惨的身体,“没事……就让它抓着我……然后再拉进一点……”   队员们从楼上推下来书架花瓶等杂物,跟着悲鸣屿一起拽着无惨的身体,喊着口号,互相鼓励,“不要放弃,别怕!大家都在!”   有个隐不知道从哪开来了一条火车头直直撞向无惨的身体,冲击力让他侧身坐倒在地,但他的手还在刨着地面,试图把自己藏入地下。   这时光亮破开黑夜照耀大地,灼烧着恶鬼的身躯,在这无情平等的消除中,无惨浑身都是火烧般的痕迹,一点点缩小和消散,他蜷缩起身体,层层肥肉卷起炭治郎将他纳入身体。   时川,或者说是“时川”见任务差不多完成,把身体掌控权交还给本体,从外人看来就是时川先生突然晕倒了,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消散化作片片飞灰,但现在大家都很忙,没什么人注意到这点。   “我得承认,产屋敷说得没错,人类的意志是永恒的。”无惨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三个大脑同时上线,他要为自己寻得一个继承者。   他的巨婴身体还没消散干净,无惨的灵魂就会存在于世,他看向被自己纳入身体的炭治郎,又看看被丢在一旁没人管的时川,两方各有各的好。   但他要得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思想自私古怪的继承者,那这个在这时候被所有亲朋好友甚至是爱人抛在一边的小可怜才是他的上佳选择。   只需要一点洗脑,无惨很自信自己的口才,一定可以把这个叫时川的家伙说服,能使用所有血鬼术的鬼王,自己的意志一定可以传承下去!   炭治郎可以作为新王的上弦嘛,无惨盘算得可是美滋滋,就跟以前的自己一样,王虚弱一点没关系,有强大而忠诚的上弦,一切都会好的。   但当他进入时川的意识,锁链将他层层捆起,“就等着你来呢,无惨,没有你,我们怎么能给九柱续命呢?”   “时川”抬手攥拳收紧锁链,将无惨的灵魂带到自己身边,欣赏着他从震惊到不甘再到求饶的表情。   “他求我,我肯定要帮他,无惨,你找错人了。”   ---------------------------------------- 第122章 感谢感谢   时川再睁眼时,四周一片黑暗,一片寂静,但这个地方很熟悉,是之前半死不活时来到的亡者中转站,时川支撑着自己站起身,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我这是……又死了?”   刚刚自己没有补最后一刀,炭治郎又被抓住了,无惨会不会没死呢?只有一个人在这,时川的大脑开始咕嘟咕嘟冒消极的想法,有没有人看到了?能不能来个人……   “呀!他醒了,怎么都没人陪着他?”不远处冒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听起来像是哪位女士娇俏的埋怨,黑夜掀起一角,青衣女子慌乱着拢拢自己的头发,抬眼瞧见时川向这边望来,先露出一个害羞带“血”的笑。   时川快步上前抓住琴叶的手,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往外蹦,“赢了吗?无惨死没死?他们还好吗?炭治郎他有没有变成鬼王?”   他的意识消失的太早了,什么都没看到,现在自己又来到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看到琴叶像是抓住了水中浮木,也没想想这里的人能不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琴叶被问得两眼冒金星,血色的手指止住他的话头,“好了,时川,赢了的,无惨真的死掉了,炭治郎君也没有变成鬼王,现在可以平静一些了吗?”   时川颤抖着的手终于安定下来,因慌张而抖动的眼瞳也有了神采,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琴叶身上,她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沾着血迹,在这亡灵的世界居然有能让她受伤的东西吗?   “琴叶小姐,你的脸……哎呀你的手,怎么回事啊?”时川抬起琴叶被自己攥到有些发红的手指,发现上面也到处都是血迹,但摸上去似乎又没有伤口,别看琴叶笑得那么灵动可爱,这双手倒像是刚分尸过的呢。   琴叶解释不清楚,简单粗暴地掀开身后的帷幕,一丝光亮从远处投来,让时川看清眼前的景象,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们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中心的包围圈时不时传出欢呼声。   “好多人啊!”时川惊呼,有人听到他的声音,那是一副没见过的面孔,但憨憨笑着为他让开道路,“你就是时川吧?非常谢谢你帮助鬼杀队,能那么快杀死无惨多亏了你的功劳。”   “时川先生来了!大家伙都让让,让让啊!”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在时川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向着光亮的路。   道路两旁全是穿着鬼杀队服的队员,他们有些还带着伤,缠绕的布条渗着血,有些松垮垮的。   见时川注意到那边,琴叶有些不好意思,“我包扎技术……不太好……”忙了半天也没有弄好,自己还一团乱,琴叶更羞愧了。   “是时川先生!”   “是时川先生啊!”   “时川先生,辛苦了!我们赢啦!”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终于赢啦时川先生!”   庆祝的声音此起彼伏,时川顺着小路走到前方,看见了许多许久未见的人们。   另一个世界的天音夫人和产屋敷转身向他伸出手,两人脸上布满泪痕,“时川,恭喜你们获得了胜利,我们都看到了,这一场战役多么不容易。”   琴叶留在原地,将时川的手交给产屋敷,想起这一路的艰辛让像野人一样生活的伊之助学会同伴、信任、坚毅等品行,成长为如此优秀的男人。   身为母亲的琴叶再也不必担心他孤身一人在这世上生活不好,“谢谢你,谢谢鬼杀队把小伊之助教得那么好。”   被主公夫妇夹在中间,双手紧握,三人一步步往前走,“我们早就想这么做了,”产屋敷温柔笑着,他的脸上也没有了诅咒的毒斑,看上去俊秀又温柔,   “像这样陪着你走向光明,哪怕最后我们没法回到那个世界里,能送你一程也满足。”   下一位是不死川妈妈、弘和就也,两个小男孩扑上来抱住时川的腿和腰,“时川先生,我们大哥二哥可帅了,你看到没?”“主公大人有没有看到呢?”   产屋敷摸摸他们的头,“当然看到了,确实很帅哦!帮大忙啦。”把时川交接给不死川夫人,他们留在了这里,   “虽然很希望能继续走下去,但我还是希望可以和鬼杀队的孩子们在一起。”   不死川夫人是一位娇小的女性,但双手粗糙,性子也很爽利,想起实弥和玄弥一次次死里逃生,她笑着摇晃时川的手,“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子都多亏你了,祝贺大家!”   继续等在前面的是胡蝶夫妇和时透夫妇,“后面没多远啦!”时透先生笑着挠头,“所以这次是我们两家一起送你,我们看了全程,非常感谢你救了孩子们!”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捂着眼睛哭起来,时透夫人无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干嘛呀干嘛呀,刚刚哭了那么久都不够么?”   时透先生不服气,“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嘛!两个儿子都活着,这个世界的时透一家整整齐齐,我开心得不得了!”   胡蝶夫人被感染得也笑着落泪,“谢谢你时川,为我们家两个女儿付出了那么多,回去后还请多多休息!”   最后是灶门葵枝和炭治郎,母子俩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有点生疏,见时川过来,炭治郎立刻来到时川面前,“时川先生!终于来了,我们好担心你。”   葵枝笑着迎上来,嗔怨道,“这孩子一过来就在问你的事情,说那时候太阳升起来了,时川先生有没有变回人类,真是的!”   炭治郎害羞得嘿嘿笑,两人一左一右拥着时川继续往前,时川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终于消化了刚刚那么多的感谢,堆砌起的快乐坍塌,压在心里厚厚的,好温暖,“我们……真的赢了!九柱存活的,极少伤亡的赢了!”   炭治郎泪珠滚滚,他们这些人太高兴,无论听这话多少次都高兴得想哭,“是啊,我们真的赢了!赢了那个鬼舞辻无惨,以后再也不需要鬼杀队了!”   三人走到最后,葵枝松开时川的手站到眼前那位女士的身边,一向不苟言笑的熘火夫人向着时川流露着温柔的笑,“我们又见面了,我的孩子,这次还是我们送你回去。”   时川听见“我的孩子”这个称呼,脸一下红透,这不就是说她承认时川和杏寿郎的事了嘛!“那我应该喊你……母……母亲。”   熘火夫人将时川按进自己的怀里,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打,母亲怀抱的温暖让时川的身体都柔软下来,温顺地靠在她的肩头。   时川看不见她的脸,但听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这一路辛苦你了,想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   两人分开,熘火夫人的眼睛似乎有些红,但还是那么端庄典雅,时川稍微放心一些。两位母亲站在光亮两侧,撑开从亡者世界到人间的门。   “你要出去,就要有人留下来替你。”熘火夫人提醒着,但现在能替他的能有谁呢?   “恭喜你,另一个我。”和时川声音一样却比他更肆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无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往前连走了好几步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走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时川。   他看起来比时川还是鬼的时候更像鬼,黑发红瞳,嘴角露出一点尖牙,皮肤苍白,手指甲尖细纯黑,而时川现在黑发黑瞳,温润无害,彻彻底底是一个普通人类的样子。   无惨被捆成一根站在旁边,七个不服八个不愤,“时川”狠狠踹了他一脚让他跪倒在地,笑嘻嘻向着自己招手,“你来了,我们一直没有好好见面。”   两人几乎一模一样,但表情不一样,面相就是一个善良一个痞坏,无惨身上的锁链末端握在“时川”手里,怨毒的看着眼前复制粘贴的两人,   “你们这些家伙真的很卑劣,人类中怎么会有像你们这样的人!变态!”   时川嫌恶地看他一眼,连一眼都懒得看完,上前跟自己贴贴,双臂紧紧搂住对方,“之前的事,谢谢你。”   “也多亏你能坚持得住,不然我也很难办的。”“时川”与他脸颊蹭蹭,眼神跟看自己善良任性的弟弟一样,“这家伙我会给他送走,你就不用操心了。”   “在地狱他接受完惩罚,多余的生命会被打散分给开了斑纹的人,但每个人的生命上限各有各的限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长命百岁。”“时川”无奈摊手。   九柱之前的选择在暗地里都标上了价码,在最后领“大礼包”的时候有些人就是要为自己的冲动而付出代价。   时川松了口气,这样已经很好了,他望向“时川”的眼中满是忧虑,“那你呢?你……是不是彻底就回不来了吗?”   这可是老己啊!好不容易有另一个自己,密不可分,一体共生,曾经在现代时的时川孤独许久也会幻想出另一个自己跟自己说话,帮自己拿主意,现在好不容易实现却立刻要失去,时川很是舍不得。   “时川”自然知道那段时间的孤独与崩溃,但当时的自己太认真太现实,竟从没有出现第二人格的迹象,直到时川服下从鬼变成人的药之后,他才从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来,可以帮到自己。   能帮到自己的只有自己,“时川”的眸光暗了暗,但自己不能沉溺在这里,时川属于更广阔的外面。   “可是你再也不用怕孤独了,现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人爱你,能续命不用二十五岁就死去,他们可以陪你很久很久,或许你再也不会需要我。”两人十指相扣,象征他们的关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时川眸光抖动,差点动容了,“时川”调侃问他,“而且如果有我在你身体里,跟杏寿郎相亲相爱的时候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你……我……啊啊啊走吧!你真讨厌啊!”时川恼羞成怒,手一甩两人“割席”。   “时川”大笑,从后面推着他的后背,让自己和炭治郎一起往光亮走去。   “去吧,你们应该迎来新的生活了!”   ---------------------------------------- 第123章 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圆满   回去人间的路是他们各自的灵魂修行,每个人都不一样,白光笼罩两人,身后的欢乐逐渐远去,炭治郎听到人们的哭声,伊之助嘶哑得喊着“不可能!他……他没有死!”。   “时川先生!我们要回去了!”炭治郎感觉到自己的下落,满心欢喜地招呼身旁的同行者,却无人应答,“时川先生?”   四周空白一片,无数色彩冲上来,一股强劲地拉力将他拉入自己的身体,疼痛与疲累冲击着他的大脑,炭治郎缓缓睁眼,剧烈的刺痛让他又闭上眼。   “炭治郎!”义勇和锖兔一边一个关切看着他,两位师兄牵着他的手,似乎刚刚拉他进入身体的力道就是这两位做的。   义勇眼圈红红的,说话都带上了鼻音,“刚刚你的心跳脉搏都消失了,我们……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幸好你没事!”   伊之助呼噜呼噜的猪猪哭泣声从头顶传来,热烘烘湿漉漉的野猪鼻子贴着炭治郎的额头,“快醒来炭治郎……呜呜呜不然就把你的饭都吃掉!”   “哥哥!刚刚大家都好担心你!”祢豆子搂着他的头,哥哥妹妹小脸贴在一起,炭治郎看着瞳孔变回人类样貌的祢豆子忍不住落泪,“祢豆子,你已经变成人类了……太好了……”   只是炭治郎总觉得右眼疼得厉害,流泪时更是火烧火燎一般,祢豆子赶紧用干净袖口给他的好眼睛擦擦眼泪,   “哥哥,不能再哭了,你的右眼在无惨死去后就开始脱落,现在还有一部分眼球留在里面,等会让忍小姐看看。”   炭治郎的右眼被无惨攻击后一直留了一团无惨膨大的血肉,无惨死亡,细胞消解,不过就算没有这些血肉,他的眼睛也应该保不住的。   “时川先生呢?”炭治郎问及自己的同行者,他们望向阳光升起的方向,面色凝重。   祢豆子扶他半坐起来,炭治郎眯眯眼睛适应阳光,看见不远处杏寿郎搂着紧闭双眼的时川,希冀地望向小忍,时川靠在他受伤的前心但他恍然未觉,“胡蝶……他不可能死的,他还温热着!”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他应该因为药物变成人了才对,没有因为太阳消失……但是……”忍蹲在旁边似乎也是不信邪,不停寻找着时川的生机,但活人的特征都已经消退,仅凭一个温热的身体怎么能确定他没死呢?   “炼狱……”宇髓来到好兄弟身边,现在的事实就是时川他已经毫无生机,虽然这很难,但不能让好不容易闯过来的炼狱杏寿郎在这时候死了,“放下时川吧,他或许真的累了。”   “他没死……只是还没回来……”炭治郎觉得自己真的要说明情况了,不然看宇髓这样子是要当场从杏寿郎里抢人然后直接埋葬,“他跟我一起从那边回来,现在可能还在路上。”   炭治郎想说清楚自己这次的特别经历,但身体电量告急,只是告诉大家时川没死就已经到了极限。   负责医疗的隐将悲鸣屿抬到愈史郎面前请他救治,他的脚断了一只,只剩下半截小腿,被愈史郎紧紧缠了绷带后,臭脸医师打算给他再打一针恢复剂。   还不知道续命这等好消息的他已经做好了倒数生命的准备,抬手制止愈史郎的动作,“药品……还是去救更年轻的人吧……”   愈史郎瞥他一眼,打针的手稳稳的将药水推了进去,“我只负责救助,如果我没尽到责任,珠世小姐会怪我的,还请你坚定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他望向被隐小心翼翼抬走的杏寿郎和时川,两人跟连体婴一样紧紧抱在一起,愈史郎“啧”了一声,没眼看这对小情侣。   “再说有那个人在,不是已经创造很多奇迹了吗?”愈史郎平复心情,中肯地评价,“恢复剂会有一些催眠的效果,还请好好休息。”   悲鸣屿轻笑,心底竟真的生出几分求生欲,“奇迹吗?”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些早已死亡的破庙孤儿们,他们喊着老师,诉说着自己的抱歉。   眨眨眼幽魂消失,悲鸣屿眼前出现强忍泪水给他包扎训练伤的沙代,少女握着他的手,“老师,可不可以不要再受伤了,沙代担心你。”   抱歉沙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鬼啦!悲鸣屿安详合上双眼,不管是死亡还是生还,他都无憾。   此一战过后,所有受伤的人都休息了很久,忍和愈史郎成了最忙碌的人,幸好产屋敷大人提前预料到留了一批医疗人员,否则现在的鬼杀队将无人可用。   本来大家都以为27岁的岩柱悲鸣屿行冥会死在那个早上,没想到他只是昏迷了,甚至由于他的身体公认的千锤百炼,是九柱里醒来最早的。   悲鸣屿睁眼,跃入眼中的蝶屋天花板还是那么熟悉,四周好安静,没有队员训练的口号声,也没有不断进出的伤患。   只有风吹过洁白的床单发出扬帆般的鼓动,真正的四季、真正的春天来到了鬼杀队。   “行冥,有没有哪里难受?”产屋敷的声音温柔亲切,他绕过玄弥和实弥的床铺来到悲鸣屿身边,关切看着立了大功的孩子。   悲鸣屿摇摇头,嗓音干哑询问,“我……还没死?”不是说开了斑纹的人活不过25岁吗?   产屋敷笑得开怀,“当然,你还活着,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行冥,你是个很好的例子,或许开了斑纹的孩子们都不会死在25岁之前。”   无惨死后,产屋敷狠狠磕了一次血,给大家吓了一跳,吐出很多脏污的黑血后,他脸上诅咒的瘢痕每一天都在减少变好,甚至在今天早上,他的双眼能分辨一些光亮,有望恢复视力。   “主……主公大人?!”身后的床铺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实弥睁眼看见本来应该死在爆炸里的人坐在自己的床铺旁边,还以为只是一个背影很相似的人,但当他壮着胆子喊出声后,回应的声音又是那么触人心怀。   产屋敷似乎等这时候很久啦,笑着回身,“实弥,很高兴你还这么喊我,但我已经不是主公啦!”   实弥艰难支起自己的身子,手腕还有些吃痛,他伸手想摸摸眼前这人是不是真实的,毕竟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产屋敷时,他看上去被咒痕包满了,现在这样健康的主公说不定是幻觉呢?   但产屋敷的手握上来,实弥的眼泪瞬间滑落,“主公大人!”他紧紧抓着这位占据他生命中太多分量的人喜极而泣。   “好孩子,欺骗你们是我的不对,利用你们也是我的错,不要再哭了。”产屋敷耐心给他拍拍,手被抓得生疼也不在意,这场计策到这时才真正体现效果,原来这个世界能这样圆满。   而后九柱逐渐苏醒,见到产屋敷和悲鸣屿时都极其高兴,少不了欢乐的泪水,也少不了拥抱和好兄弟拳击。   他们猜想着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但完成这项伟业的人一直是没心跳没脉搏的样子,他们想问只能耐心等待。   炭治郎倒是也能说,但这个诚实单纯的孩子不愿意自己居功所以拒绝说明,这么神奇的事,还是让本人去说更好。   杏寿郎每天都在这个病房里看顾时川,给他按摩手脚,检测血流,点滴一点点输进去,时川一点点消瘦下来,没人知道这样的人体醒来之后会有什么问题。   “其实人类心脏不跳会有很多麻烦,但现在的技术还无法满足体外循环,但说不定呢?时川先生他本身就是个奇迹不是吗?”   忍也每天都会来看看他,只是她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一个很好的样本,“你也是,炼狱先生,别太担心了,好好自己恢复了才能照顾他。”   于是日夜翻篇,受伤的人一个个恢复到能下地走路,连断了腿的悲鸣屿都靠着拐棍走几步时,时川的心跳才怦然响起。   一开始杏寿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心跳逐渐变大,脉搏也能摸得出来了,时川的胸腔不再平静如水,开始有了起伏,众人围聚在这里,期待着眼前人的苏醒。   时川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在白光里走很久,但苏醒时眼前一片黑暗,他想说点什么,但好像没人回应,耳朵倒是好使,周围好像很吵,总有人在说话。   “他想做什么?”   “是不是要醒了是不是要醒了?”   时川真的很想点头说话,说自己是要醒了要醒了,但为什么看不见啊?自己难道瞎了吗,之前眼睛没受伤呀?   宇髓看着病床上的人对他们说话有反应,嘴唇蠕动着但没声,猜出个荒谬的想法,“他不会是控制不了眼皮吧?本神真的觉得他醒了。”   确实以往也没有人心跳停了之后再醒来的案例,什么都是第一回,杏寿郎上前用手指轻柔给时川拔开眼皮,让他的眼神聚焦,看清视线内的人们。   “啊……”嗓子好久没发声,时川只能发出一点点气声,眼皮也很沉重,身体更是没法动,跟个大橡胶娃娃一样被杏寿郎抱着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面对众人。   少少抿了一些水,忍怕他好久没吃东西,突然喝水会胃痛,严格克制他不许多喝,虽然时川本人很想大喝几口,但谨遵医嘱。   清清嗓子,时川重新获得了自己嗓子的使用权,只是声音有点怪,“见到大家很高兴,接下来我将把整个计划告诉各位。”   ---------------------------------------- 第124章 你们是我最完美的毕设   这是一场格外漫长,信息量格外大的演讲,演讲者还有些虚弱,说说嘴里的字就含糊了,还得喝点水清口,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能相信我这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的话。”   众人有的了然,有的惊讶,他们心里有怀疑但没有抗拒,继续保持安静听他继续。时川望向炭治郎,直接为众人解惑,   “我先告诉大家最想知道的消息,经炭治郎见证,我们没有心跳的时候前往了亡者的中转站,在那里,另一半的我带走了无惨的灵魂,用他的生命为每一个开了斑纹的人延寿。”   炭治郎点头,他无法正常表情撒谎是众人都知道的特点,现在的他神态坦然,“是的,在那边我遇到了好多鬼杀队员,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我妈妈,大家看到我们做到了都超高兴的!”   时川疲惫得合上双眼,众人的声音变得更小,四周安静极了,只为了能让时川用最省力的声音说话都能让大家听清楚,   “那么,这将是个很长很长的、让大家都会震惊的故事,一切要从我来到这里那天晚上,主公大人、悲鸣屿和我一起带走了被鬼追杀的小沙代。”   悲鸣屿惊讶不已,那时候九柱大部分人还都跟鬼杀队没关系,这件事的知情人只有他和产屋敷,“你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件事了吗?”   “我只是想要为你……为你们留下你们所重视的东西,小沙代的存活是我第一个尝试,   而后是胡蝶一家,胡蝶夫妇为蝶屋医疗体系做出了很多贡献,如果只有你们姐妹俩,怕是要吃苦。”   时川的话点醒香奈惠和忍,原来那天他们能遇到时川,能被悲鸣屿先生救下,都是他费劲心思的等待,时川中肯得补充,“没有我,悲鸣屿也会去救你们,但是胡蝶夫妇怕是……”   “谢谢你!”胡蝶三姐妹一起向他深深鞠躬,时川摇摇头,“这本就是我一意孤行,你们能配合我,我就很感激,   然后是藤袭山的手鬼,锖兔,义勇,你们没猜错,那次确实是我出手了。”   “那次我们确实觉得成功得太突然,而且它喊了你的名字,如果没有你,”锖兔看了眼身旁依赖地靠着他的义勇,“死亡的估计是我。”   时川点头,杏寿郎适时给他端水过来喝,替他提了自己的事,“只是你到这里的时间是那个时候,所以你当时把没救下我母亲的罪过拦到自己身上,时川,这不是你的过错。”   时川往他身上靠了靠,跟个小猫一样在杏寿郎怀里蹭蹭,“接着是不死川家,那次是我的失误,我没有考虑到稀血对我的影响那么大,没能保下所有家人,实弥,玄弥,很抱歉。”   实弥张张嘴,都到这份上了他也没法说什么,那天他有印象,时川闻到他的血液气息就昏过去了,这也没办法,谁都得有点弱点。   玄弥是乖乖好孩子,当时他提了很多条件,他和弟弟妹妹们也麻烦了时川很多,“时川先生,谢谢你答应照顾哥哥,照顾我们家人。”   时川停了许久,久到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是又昏过去了,但他皱起眉,小声闹,“杏寿郎,我眼皮睁不开了,你帮我撑开一下!”   众人忍俊不禁,刚刚他忘了怎么睁眼已经很好笑了,这下更好笑。   “笑什么,这么躺着闭上眼睛就是很舒服啊。”时川不服气,再说脑后还有爱人的腹肌,热乎乎手感可好,“杏寿郎,以后也不要忘了锻炼,我喜欢你的腹肌。”   “那之后,我开始了柱训练,把上弦的技能教给你们,香奈惠,遇见童磨是你的死劫,但母亲的爱把你救了回来,这就是回应了之前救下胡蝶夫妇的事。”   时川瞥见宇髓一副“说说我说说本神”的样子,说出的话比什么都冰冷,“你啊,我就没打算管,只是让鎹鸦去接你,你当时扒拉我衣服让我的手挨晒了我还没说你呢!”   转头他就跟杏寿郎告小状,杏寿郎危险得眯眼,“知道了,等他伤好了就去捶他给你出气!”“哇~杏寿郎你最好了!”   小情侣腻乎暂且不提,时川也知道他们还在等自己继续讲故事,“而后是时透一家,若那天我们不劝服你们,以后时透先生会为了给妻子找草药而坠崖身亡,有一郎会死于恶鬼上门。”   时透兄弟俩脸色一下苍白,没想到那时候的决定那么重要,只是一点点变化,他们从死亡里挣扎出来,踏上全新的生存之路。   时川抬手制止他们的话语,“好了,感谢我有点听太多了,到此为止我还是只有我自己的私心,擅自干预你们的命运和因果,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这人真是的,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很宠溺,怎么会有这样为了别人做了那么多事还嘴硬说自己坏话的人呢?   “后面的行动线路是参照炭治郎的行动方向,那天我遇到了无惨,第一次跟这个鬼王战斗,然后狠狠吃瘪。”时川翻了个身,整个人都躺了下来,“我先躺躺,腰有点受不了。”   经过那件事的锖兔想起还是觉得后怕,那么小一团的时川,那么脆弱,连意识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开始每天换针头挂水,针眼处很快扎到肿起来。   忍求爷爷告奶奶的买了最前段的医疗消息,搞出滞留针,才稍微缓和了些情况,然后慢慢养了两年,他才完全长回来。   时川晃脚,时川得意,“幸好我提前准备了很多知识,你们也好好学习了,不然两年就浪费啦!做得好哦!”   他的声音缓慢轻松,把那段时间的艰辛一笔带过,“然后就是招安珠世小姐,那田蜘蛛山之战救救人,无限列车救老公,游郭之战主要是杏寿郎和宇髓自己打得架,我没帮什么。”   “说得太简单啦!把本神的华丽战斗多说一点啊!”宇髓狠狠敲床尾,敲得时川唰唰抖,“哎呦哎呦好晕,有人要谋杀吾~”   产屋敷笑着,“好啦天元,不要打扰他,让他快点说完好好休息吧。”宇髓撇嘴不高兴。   “还是主公大人宠我~”时川小人得志,“最后是柱训练部分,无惨让上弦四放出侦查兵来找鬼杀队的地址,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都被我抓了吃掉了,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鬼杀队已经很厉害了,也没有减员,也没有人断手断脚要退役,每一天你们都在变强,那我要做得就是给你们创造最棒的天时地利。”   时川歪头看向他们,眼睛亮亮的,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对自己毕设的满意,“然后我成功了,把决战时间硬是拖到了天更长,夜更短的时候,这样你们最后和无惨的战斗时间更短,伤亡也更少。”   “每一个提前救下的人都会变成你们的力量,都在关键的时候保住了你们自身,我确实很努力,做了很多关键的事情,但最后还是要靠你们,不然我算无遗策也毫无用处。”   女孩子们听得眼泪汪汪,怎么会有一个人能这样掏空心思地帮他们,自己到底是走了多大的运能开了斑纹还能拥有正常生命呢?   时川笨拙着翻身,抱着杏寿郎的腰准备休息,“好啦,都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了,哦对了,你们虽然不会在25岁前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八九十岁的,注意哦!”   还八九十岁,他们根本没考虑这些,能活就很不错啦!产屋敷上前摸摸时川的脑袋瓜,“这一路辛苦你啦,谢谢你。”   知道了所有情况,九柱不再有疑虑,最后无限城大战的细节他们自己对对就行,就让大功臣好好休息吧!   『大正悄悄话:   作者:正文部分就结束了,整篇故事时川的作用就是推动本时代的人往更有余裕的地方去发展努力,更多的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做到的成就,这就是我希望能写成的故事。   时川:这场旅程对我来说在各方面都很有意义,非常感谢各位的坚守。』   ----------------------------------------   【第二卷:俺们过日子嘞】 第125章 造谣血鬼术6   「是不是忘了还有个锖义的血鬼术内容呀?我也差点忘了(没有!),总也没找到合适的时候加,就作为第二卷的开头好啦!」   「前情提要:时川出去开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能把其他世界的人带到此世界的鬼,虽已斩杀,但效果还在,另一个世界的富冈义勇被锖兔带回家了。指路第68章 」   虽然时川先生说了只要稍微聊聊就能知道缘由,但怎么跟这位看着熟悉其实陌生的好友聊天,锖兔还有些迷茫。   根本不需要思考,锖兔只是看到义勇见到他时的震惊和眼泪就已经知道,这不是和他同为水柱的义勇。   富冈低着头往前走,锖兔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自己,有没有看周围,反正每次回头看他的时候,他都低着头,若不是刚刚哭过眼角微红,他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原剧情的富冈义勇叫富冈)   但这难不倒锖兔,他是不了解那个世界的义勇,但他了解义勇,男子汉就应该会体贴别人,更何况那是义勇,“最近出任务有没有受伤?”   “没有……”富冈低声回应,头没抬起来,其实他受伤了,还没有去找胡蝶忍,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小伤他总想着忍忍就算了。   锖兔觉得声音不对,两个义勇虽然经历肯定不同,性格上也很有差异,但在隐瞒事情上特别像,这一听就不是“没有”的声音。   行至门前,锖兔推门轻喊,“我回来啦!义勇~”门内静悄悄没人回应。   富冈站在门口往里看,院子里放着两个练习用的木桩,一个比一般更大的刀架,上面放了很多豁口的木刀,毛巾是成对的,水壶也是成对的。   院子里晾着洗好的衣服,随风晃动着,静谧又美好,里面有一件深红色的羽织,锖兔看到了,顺手给它收起叠好挂在臂弯上,他显然很熟悉这里的一切。   这熟悉的门面是自己的家,但在这个世界里是这个世界的锖兔和这个世界的义勇的家,富冈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进去。   “进来呀,义勇,这也是你的家。”锖兔招呼他进来,富冈犹犹豫豫进来,束手束脚的,仿佛他是个外人。   房间内的人终于醒来,义勇歪歪斜斜地拨开拉门,揉着困倦的眼睛,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雪白的胸膛露出大半,   锖兔快步上前扯紧他的衣服盖住那部分白色,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小声嗔怪着,“睡相好差,这样会着凉的。”   “你回来啦,锖兔~”义勇打着哈欠,双臂搭在锖兔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要抱,亲近得毫无自觉。   他似乎真的很困,手里有了信任的人,腿上就没骨头得往下软,锖兔兜着他的屁股直接抱起来,“男子汉可不能这样的哦!”   “富冈,进来说话吧,这家伙太娇气了。”锖兔很无奈,每次义勇赖床的时候都是这样抱着他去洗漱的,只有他们两个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被别人看着就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义勇也醒了,听见锖兔喊“富冈”他抬起头,“我在家里了呀?”   顺着锖兔下巴的方向,他看到了另外一个面色有些阴沉的自己,吓得赶紧从锖兔身上跳下来,随手拔出他的佩剑,“是鬼!进鬼杀队了!”   锖兔按住他的手,“冷静一点,义勇,是时川先生带回来的血鬼术,估计不久会消散,别紧张,这位也是水柱富冈义勇。”   富冈偏过头,低声否认,“我不是水柱。”我不配水柱之位,当年若无手鬼之事,水柱本应该是锖兔的。   他望向两人的眼那么悲凉,那么自卑,义勇默默收回刀,连低头的角度都差不多,“抱歉,是我太冲动了,进来说话吧,我。”   室内陈设朴实但很实用,没什么装饰之物,一切都是为了生活才准备的必须品,本来进门就是会客的地方放了一张皱巴巴的被窝。   义勇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锖兔一回来就能见到他,就没在房间里睡。”   锖兔无奈,帮着义勇一起收拾,“你啊,也是现在天气暖和,不然肯定会受凉的!到时候别想我彻夜照顾你。”   照顾肯定不能照顾了,义勇生病就不能做任务啦,两人份都任务都给锖兔拦去,他能做完就很不错了。   “下次不会啦。”义勇糊弄着回应,其实下次还会这样在最靠近外门的地方睡觉,只要锖兔进门后喊“我回来了~”他就能听见。   目送义勇的背影,富冈沉吟片刻问无意识盯着那个方向的锖兔,“你们原来是那个关系吗?”“嗯?”锖兔恍然回神,“什么关系?”   富冈瞥了眼外面,飞快说了一个词,“恋人。”   锖兔震惊,一下子话都没说出来,富冈这时才有些表情变动,他的困惑也很明显,“不是吗?你们明明很亲密。”   锖兔想否认,但嘴唇翕动没有说出,他自己心里本来就有那种想法的苗头,只是还无心分辨自己的内心,“哎呀……这个……目前不是。”   富冈了然,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口感挺好,他默默又喝些,这里的生活品质比他自己生活好了很多,连茶水都是真的有茶的,要他自己,能有凉水就不错了。   义勇回来坐在锖兔身边,虽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义勇的身形比富冈的要高一点,稍微瘦一点,当然他们两人都比锖兔矮一点,锖兔就这么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长成巨兔。   不过社恐不善言辞都是一样的,义勇求救般看向锖兔,连富冈都悄咪咪从眼角瞧他。   锖兔轻咳两声,“当年,不知道是不是时川先生出手相助,我们侥幸斩杀了手鬼,鳞泷师父也知道了手鬼的事情。”   富冈震惊眼,猛得抬头,他的眼里能看到那个捂着受伤的眼睛痛哭着的小义勇,他从没有走出最终选拔的那一天,从没有长大成人过。   能力能在训练中增强,但面对关系、感情的能力只有很多很多的爱才能慢慢无痛训练而成。   恐怕两人有感觉但都不知那个话:富冈身体长大了,而身体还是那个硬撑着成熟的小孩。   义勇帮忙补充,“手鬼说他被鳞泷师父抓进来后故意抓戴着鳞泷师父做得狐狸面具的剑士吃掉,直到我们将他斩杀,鳞泷师傅再也不会因为手鬼失去孩子了。”   “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富冈语气沉沉,握着茶杯的手轻微抖动,越攥越紧,那个家伙杀死了锖兔,自己的仇还需要别人来报,好不甘心。   义勇看着富冈身上一半深红一半龟甲的羽织,眼里满是心疼,他知道自己能做出把姐姐的遗物羽织穿在身上的事,也会在锖兔死后把他的羽织一起穿在身上,“辛苦了,我,这件羽织承载了太多。”   富冈气息越发低沉,弓着腰驼着背,心里一遍遍思念着自己世界的锖兔,他不能抬头看这个世界的兔,那不是自己的发小挚友。   在他沉浸在思念中时,义勇小步挪到富冈身边,微微俯身钻到富冈身前,用肩膀将他托起。   无视他小小的挣扎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身为男子汉,也是可以哭泣的,而且你是对自己哭泣,没有人会看到。”   富冈鼻头酸酸的,但没有哭出来,他只是有点羡慕这个世界,能有人帮忙,能有锖兔,这个世界的自己会说这么多叫人心酸酸的好听话。   “咱们中午……吃鲑鱼萝卜吧。”锖兔提议,这道菜肯定是两个世界的义勇最爱。   “好耶!晚上再一起去看看炭治郎怎么样?当年肯定也是义勇为他们引路的!”义勇十万分赞同,他抱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拍拍拍,就算是自己也好心疼啊!爱你老己别哭啦!   出去买菜肯定不行了,被别人发现有两个义勇可不得了,请隐去买来食材,锖兔掌厨,义勇洗米,两人在厨房忙碌,义勇一看就不怎么做家事,煮饭要多少水都要问问锖兔。   富冈在门外站着看得眼错不眨,好热闹,好幸福,原来有锖兔的日子会变成这样有滋味。   “富冈,快过来。”鲑鱼萝卜快煮好时,锖兔招呼站在门口的人,他端了个小碟子递给富冈,上面放着一小块鲑鱼和萝卜,“尝尝味道。”   义勇自然也有,锖兔直接从锅里夹了一块在嘴边吹吹,送进张着嘴嗷嗷待哺的义勇嘴里,“好吃吗?”   “好吃!锖兔做得鲑鱼萝卜最好!”义勇笑眯眯点头,“再来一口,还要吃。”   “不行啦,一会就可以出锅了,去把米饭盛了吧。”锖兔拒绝了小可爱的请求。   中午饭波澜不惊,只要是富冈义勇,吃到鲑鱼萝卜后都会有笑脸。   饭后义勇要好好休息一下,前一天晚上他在外做任务通宵,中午再不睡一下身体受不了。   富冈没睡,锖兔陪他对打训练,对于武士来说,更快了解对方的方法就是用剑来说话,用剑意感受对方的风格。   义勇睡醒后,三人一起去找炭治郎,正巧灶门其他家人也都在,富冈没怎么跟太多人一起交流,面对葵枝笑眯眯唠家常,他很明显手足无措。   当时他看到的是一家伤亡,留在原地的没有一个活口,只剩下灶门两兄妹相依为命,他看中炭治郎的战斗技巧和未来潜力,引荐给鳞泷师父。   现在的灶门家是一大家子,虽然外出杀鬼的还是俩兄妹,但情感上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富冈身上的伤自然是葵枝妈妈发现了,任何小伤都逃不过妈咪的眼睛,逼着富冈去找这个世界的忍。   “你这家伙,有很多暗伤,也有很多没有好好处理所留下的后遗症,怎么回事啊你?”忍医生最讨厌讳疾忌医的人,一看到别人糟尽自己的身体她就生气。   富冈悄悄拉拉义勇,两人头对头说小话,“你们这个世界的胡蝶原来是这样的?”   义勇同情看向他,“别生气,她只是很担心你,除了香奈惠小姐,忍小姐从来没有对谁会一直有好脸色。”   富冈深以为然,这样才是胡蝶忍,她一直是个姐控。   ---------------------------------------- 第126章 「九柱」记忆与生活   「从这里开始就是大战后的内容啦,有些有点剧情逻辑关系,有些就没有了,基本是讲讲大家的关系变化,让读者知道他们很幸福就可以了。」   疗伤全部结束后,九柱……不,是十一柱齐聚,和产屋敷一家一起,举行最后一次、以后永远不会再有的柱合会议。   宇髓穿着队服,想着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穿上这身啦,揣着手溜达走进门,“呦,锖兔,富冈,你们到得很早嘛!”   锖兔和义勇坐在廊下,身旁摆着一个茶盘,茶杯茶壶冒着热气,还有个亮晶晶的小玩意,一看旁边义勇拿小勺在那戳那个圆溜溜的透明东西。   锖兔跟他招手,“快来,新点心,你也来尝尝。”宇髓在另一边坐下,小盘子里放着颗圆圆的透明水滴,中心浮着个樱花干,勺子一碰就断开,又软又嫩。   “哦!这东西很华丽嘛!外面新兴起来的点心?”宇髓兴致勃勃,嫌勺子麻烦,直接一口饮尽,“像是冻子!有点甜,好吃!看着也好看!”   蜜璃和小芭内从内屋转出来,手里端了好些这个透明的小东西,“是时川先生想出来的东西嘞,说是没什么负担,里面也能加很多东西,又好吃又清爽。”   蜜璃捧着小脸笑得比樱花还艳,“我跟他尝试了好多版本,不过失败品都没有浪费哦!”   小芭内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妻子,虽然他不吃这东西,但只要蜜璃高兴,怎样都行。   悲鸣屿手里捧着只小狸花猫一瘸一拐冲进来,“快拿个毛巾!”气氛一下紧张起来,蜜璃拿来晾在灶台旁边的干净棉布递给悲鸣屿。   几个大个子围着还没有悲鸣屿手掌大的小猫咪看,吓得人家嘤嘤叫唤,身体抖得像筛糠。   悲鸣屿用热乎乎的软布包住小猫咪给它擦擦脏污,身子暖和了,小东西肚子扁扁的又开始叫。   产屋敷家不会缺甜水和牛奶,牛奶稍稍温热不烫舌头装在浅盘里,小猫咪蹲在悲鸣屿腿上啧啧喝。   他来得路上看到这小东西在水洼里瑟瑟发抖,毫不犹豫兜了起来冲到产屋敷这边求助。   悲鸣屿轻轻摸小毛球,那颗小心脏在身体里砰砰跳动,生命是这样顽强,这样柔软美好。   忍和香奈惠优雅进门,香奈惠换了一件粉色带向阳花的羽织,忍穿得紫色底带两色牵牛花的,蜜璃上前抱住两人,“哇超可爱的!”   当年恶鬼侵入她们家那天穿得就是这个配色和花纹的和服,杀鬼之路到此为止了,俩姐妹想再穿上那天的新衣,重新开始平静的正常人生活。   实弥穿着敞开胸口的队服,见大家都穿了队服,悄悄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们都不穿队服了呢,幸好。”   宇髓开怀一笑,“柱合会议嘛,不穿队服总觉得不自在,刚开始休息更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痒哈哈哈哈!”   而后是无一郎,他看着还困得不行,闭着眼睛往前走,多亏有一郎在前面拉着他的手,不然都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好啦!快去开会,结束了让鎹鸦送信,不然晚上不带你的饭!”有一郎给无一郎推进门转头就走,毫不留恋。   无一郎听见哥哥说“做饭”他就已经醒了,冲着他的背影喊,“哥哥!饭还是等我回去再做吧,单手用刀太危险了!”   如此柱们几乎到齐,产屋敷考虑到大家大病初愈,柱合会议安排地比较晚,打算开完就一起搓顿中午饭,也别到处跑,一起在产屋敷家吃就行。   但就这样还是有人掐着点到,众人望向门口,杏寿郎背着时川笑着出现,“不好意思,要把他叫起来太麻烦了,这才耽误了些!”   时川头歪在杏寿郎肩上睡得很沉,被宇髓捏着鼻子,他呼吸不了,在睡梦中皱起眉,勉强睁开惺忪双眼,“就知道是你……宇髓天元你也是坏没边了。”   香奈惠轻轻摇头,“没有哦,其实也是刚刚好,能让他多休息休息也好。”   忍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掐个脉,皱着眉头点头,“还可以,继续静养着吧,恢复得还算不错。”   天音夫人出现在屋内,语气很温柔,“请大家都到屋里来吧,外面的气温还是有点冷哦。”   一个会议室差点没装下这么多人,辉利哉带领自己的四个姐妹坐在最上头,犹豫着问旁边的产屋敷,“父亲,要不还是你来说吧?他们毕竟跟你的时间更久啊。”   产屋敷现在几乎看不出什么诅咒痕,只是眼睛还有些无神,其他的都跟正常人一样,他笑着否决,“不,做解散讲话可是主公的职责,更何况,这是千年来的殊荣。”   时川坐在杏寿郎身边,笑嘻嘻地跟辉利哉打招呼,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人私下的关系很不错,“这次我要坐在这里了,加油呀小主公~”   辉利哉定定神,会议内的人们也都不再出声,千年来,整个产屋敷家族,整个鬼杀队上下一直追求着的一刻,降临在这一代继承者和这一代柱身上。   “非常感谢你们过来,”辉利哉神态肃穆,姐妹们微笑平和,产屋敷夫妇慈爱地看着柱们,欢送这些优秀的孩子们,“今天将是最后一次柱合会议。”   “行冥、黄齐、香奈惠、锖兔、义勇、天元、实弥、忍、杏寿郎、小芭内、蜜璃、无一郎。”   辉利哉看着没缺少任何一位的柱们,“很高兴直到最后的会议还是你们大家,一个都没少,   鬼杀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经历了艰苦的战斗,但我们还是消灭了鬼。”   “鬼杀队从今天开始,就此解散。”   “遵命。”众人齐声相应。   “常年来你们赌上身家性命……”雏衣和日香俯身行礼。   “为了世界与人类奋斗不懈……”杭奈和彼方躬身齐语。   辉利哉和产屋敷夫妇一起低下头去行了大礼,一家人整整齐齐,对着行走在最危险的一线战士们献上崇高敬意,“产屋敷一家,发自内心表达感谢之意。”   “不!快抬起头来!”“不需要对我们感谢!”“是啊是啊,鬼杀队能顺利杀鬼都是产屋敷家的功劳!”   众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形,他们对产屋敷一家的尊敬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主公,而是产屋敷的家业和指示是鬼杀队顺利运转的根基,没有产屋敷家人们饭都吃不起,遑论杀鬼。   辉利哉含着泪,露出一个小孩子会有的哭泣,“谢谢你们!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这样的场景产屋敷的列祖列宗期待了多久呢?他们每一次发觉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又为了产屋敷家和鬼杀队得以延续而慷慨赴死时,心情又是怎样的呢?   他们不知道,但这一场彻底的胜利,足够告慰满天为杀鬼牺牲的灵魂。   吃过饭,大家来到埋葬鬼杀队员的陵墓旁,放眼望去,墓碑林立,整齐肃穆,有些已经凋敝,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墓碑了。   有些泥土未干透,还是这次无限城内死去的队员,他们没有遗体出来,只靠同队共事的人收拾遗物,给他们立衣冠冢。   众人合掌默哀,风穿过林木发出沙沙响声,撩动众人的发,像同辈欢声炫耀,像前辈欣慰抚摸。   “以后的生活我们也会好好过的,我们一定会获得幸福。”属于鬼杀队的永夜寒冬已经过去,春天来了。   ---------------------------------------- 第127章 「珠世愈史郎」用我来铭记你   「虽然是说后续的内容是让读者知道他们过得很幸福,但也不全都是幸福啦!首先要解决两个很重要的事情!」   「我想了两个结尾,很难说哪个好,所以这章会有两个结局,大家自己注意看哦!」   鬼杀队解散,作为世界上最后的两只鬼,愈史郎和珠世的立场变得有些尴尬。   对共事过的鬼杀队队员来说,这两位继续悄悄生存下去也没关系,不如说能有这样一位医术高超、心底仁慈的医师,未来的人们更幸运。   但对于珠世小姐本身,继续活下去不过是徒增痛苦,本来她的生命应该结束在那个伟大的夜晚,赎罪更殉道,但时川横插一手把她留下,让她继续为鬼杀队做事。   她做了,现在连鬼杀队都被解散了,珠世小姐心里死亡的欲望越来越强,百年之路太远,她已经很累了。   珠世之死不是愈史郎想要的。   “珠世小姐……”愈史郎站在珠世小姐身边,看着她面对以前总是全神贯注的书本资料却没有下一次笔,心里慌乱得不行。   他再也不觉得实验研究占据了珠世小姐对自己的注意力,什么都不想要的珠世小姐这不是更容易放弃生命吗?   以往他还能用“鬼舞辻无惨还没死,珠世小姐不会寻死”的想法劝说自己,自己还能蒙蔽自己的内心,粉饰太平,但现在无惨已死,她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珠世小姐借茶茶丸给时川送去信,愈史郎全看到了,心中更是慌张,他在珠世小姐面前蹲下,手尝试着按上她的膝头,“珠世小姐,能不能……”   时川从外面进门,他穿得一身很正式的衣衫,黑白两色,没有多余的色彩,青天白日进入屋内,让房间里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珠世小姐站起身,眉宇间疲惫带着些期待,“时川先生,现在……我还是想要去找我的丈夫和孩子他们。”   愈史郎顺着她站起的动作跌坐一旁,时川注意到他的对自己的目光仿佛仇人一般,但死亡并不是时川带来的,而是珠世小姐自己选择拥抱的。   “我们单独谈谈吧,能请让愈史郎出去一下吗?”时川在会客用的小沙发上坐下,珠世小姐跟着坐在时川对面,挥手让愈史郎先离开房间。   愈史郎痛苦地应声,脚步沉重缓慢,他做不到用自己的想法去违抗珠世小姐,只要是珠世小姐的要求,他愈史郎都会遵从。   时川看着他出去,门没有发出声音,揣手询问珠世小姐,“现在无惨死了,你也可以放心在外行走,只是少量血液需求的话,没人会注意你的呀?为什么执意要死呢?”   珠世小姐苍白着脸,笑容里满是哀伤和思念,“确实这样,但鬼这种生物是永生的,到底不符合世间规矩,而且我梦到了我的孩子和丈夫。”   提到这里,她的笑容幸福了许多,“他们还在那边等我,我真的很想过去和他们团聚,让他们等待我数百年已经够久了。”   时川沉吟着,望向愈史郎离去的门,“那愈史郎呢?你有没有考虑他?你赐他鲜血将他变成鬼,要是不好好妥善安排他,跟无惨做得事情差不多哦。”   提到愈史郎,珠世小姐神情沉重了许多,她攥着袖角无意识揉搓着,“我在战前给茶茶丸变成鬼了,如果他选择继续活着,希望能有小猫在,他不会太孤单吧。”   珠世小姐根本不敢太细想愈史郎的事,这么久了她难道感受不到愈史郎对她的心意吗?   只是她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后来变成鬼又有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深仇大恨,怎么都不能接受愈史郎的感情。   时川感觉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拿出一支针管推给珠世小姐,“我其实有个想法,我们把鬼变成人的药剂很成熟,珠世小姐多配了一支,你有没有变回人的想法?”   “只是很难说你打了这个药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没试过嘛,用过药的人都是变鬼时间很短的人。”时川中肯理智地说清楚后果,   “有可能你会变成人类,可以继续生活,也有可能直接死去。”   他的声音故作轻松,“我个人觉得大概率是直接死掉,这样也不错吧?最后能作为人而不是鬼死去。”   珠世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成为鬼自暴自弃是她一生做得最错的事情,如果去见家人的时候是人类的样子,“我觉得很好!谢谢你时川先生。”   她收下针剂,时川按住她拆包装的手,眼神示意她回头看看门口,门开了个很细微的门缝,像是风吹开了门缝,更大可能是愈史郎在外面偷听。   “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吧,开诚布公的,哪怕你无法接受他的情感,也要跟他好好说清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时川站起身准备出去,月之轮被留在这里。   珠世小姐不准备再等了,机会千载难逢,她叫住时川让他在另外一个房间小等,自己叫来愈史郎跟他面对面。   愈史郎像是要哭一样,恳求着看向珠世小姐,对他自己来说几乎胆大包天地握住珠世小姐的手,“不要注射那个药好不好,珠世小姐,我对你真的……”   珠世小姐摇摇头,反手抓住他的双手,“我已经决定了,愈史郎,我知道你的感情,但很抱歉,至少这一世,我不能接受。”   “我有丈夫,有孩子,我很爱他们,当年为了看着孩子长大,跟鬼舞辻无惨做了罪恶的交易,这份情感在百年内不断积攒,从未消失减少,已经不能再接受你的了。”   珠世小姐把话说得很绝,愈史郎慌张着摇头,心中一片疼痛,“不……也不是说我没有……不珠世小姐,我只是……我只是……”   感激?感恩?憧憬?濡慕?爱情?愈史郎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珠世小姐是他的精神本身,他无法想象没有珠世小姐的世界,他会疯掉的!   珠世小姐耐心等他冷静一点,把自己最后的遗言交代清楚,“如果你愿意一直活下去,希望你可以把我们的研究教给一个靠谱的人,然后自由地生活下去吧。”   愈史郎知道,珠世小姐的决定不会转圜,他含着滚滚眼泪,重重低头,“是,珠世小姐,一路走好。”   珠世小姐的死亡也是安静美好的,她要求不许有人在旁边,愈史郎坚持站在门口,看着她往自己身体里注射那支药剂。   剧烈痛苦过后,她的相貌变得灰败苍老,身体化作一片一片的灰坍塌,“能以人身而死,感恩……天怜于我……”   时川出现在门口,看着愈史郎用骨灰盒收殓珠世的灰烬,将她供在家里,看着很平静,但他点香时差点燎着自己的衣袖,时川知道,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表现得平静。   “愈史郎,你……”时川上前跟他站在一起,余光瞥见他沉默摇头,片刻后才开口,“她说了让我活着,我就会活着,不然这世界上不会有人记得她了。”   “我会一直活着的,用我来铭记她。”   「这里分第二个结局」   时川出现在门口,看着愈史郎用骨灰盒收殓珠世的灰烬,看着很平静,但看他抱着骨灰盒走向走廊时,时川知道,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表现得平静。   “时川先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的吧?”他抱着盒子,看着外面灿烂阳光,望向时川的眼睛突然闪着奇怪的光。   时川想到什么,震惊睁大双眼,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你不会……”   愈史郎看向外面的大好春光,这样美好的景色从他生病开始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也没有见过了,珠世小姐也是。   “我听了她许多年的话,这次我不想听啦,她交代我要传承医学,就交给你了,”愈史郎把家门钥匙交到时川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要把我们埋在一起,这样我好去找她。”   少年走进日光,周身燃起火焰,但面上挂满笑意,因为他的怀里抱着最重要的人,死亡不是离别而是他们的重逢。   “再见啦!”   山坡上起了一个小坟茔,放着一身少年的衣服和一只骨灰盒,杏寿郎问,“时川,他们不是夫妻,合葬是不是不合规矩?”   “你管那么多呢,寻常夫妻哪有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的,我说行就行。”   ---------------------------------------- 第128章 「善逸狯岳」师兄去哪了   「这就是第二件事了,只有把这两件事情解决了,才是他们的幸福生活哦!」   大战之后,桑岛爷爷没再提狯岳的事,被无限城传送到各个地方的鬼杀队队员都回来汇报工作。   老人家故作矜持在鬼杀队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狯岳。   善逸知道这事,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受伤后,桑岛爷爷也老来看他,拿自己的养老金给他买鳗鱼饭吃,买以前训练不给吃的小零食,悄悄告诉他怎么追女孩子。   越是体会到爷爷的爱,善逸的心里越是怨恨狯岳,也越是为狯岳感到悲哀。   他心里装幸福的盒子坏了个角,不管怎么被爱都会溜出去,而自己没有足够的爱,也没办法去爱别人。   善逸穿上自己的鞋袜跳下床,两天前小清就已经说他可以出院回去了,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而躲在这里,躲得炭治郎和伊之助都出院去别的地方了,他还是在这。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善逸难免会感到孤独,他知道自己会好起来,有爷爷、祢豆子他们,心中有所期盼会好一点,但如果根本没有这些期待呢?   善逸越想越觉得狯岳选择屈服也是迫不得已,面对上弦一谁都会害怕的,害怕而逃避,这不是他经常做得事情吗?   面对无法企及的强大还头铁硬刚的要不是信仰至上的疯子,要不是已经时日无多的将死之人。   狯岳只是个平平无奇还特别特别想自己活下来的小人物,他为了自己,只能选择抛弃除了生命之外的东西,比如尊严、为人的身份、家人。   这是狯岳的个人选择,在立场上,能审判指责他的恐怕只有善逸?也可能只有善良一面的他自己。   善逸小步跑到爷爷住着的房间,他准备彻底隐瞒那个秘密,编织一个善意友好的谎言,让老头子能安心自豪的安度晚年。   在门外,善逸看见了时川,他似乎是刚来,不知道他找谁,但知道狯岳之事的人就有他一个,善逸跟应激了一般冲上前,充分运用他的脸部肌肉展示颜艺。   时川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而且这么抽象他也没怎么看懂,善逸怕惊扰到屋内人,只是疯狂使眼色,试图让时川读懂他的意思。   但他算错了,时川连杏寿郎喜不喜欢自己都是人家妈妈提点的,在看人眼色行动上,他是差等生。   “怎么了善逸,要说什么?”时川实在受不了这像是默剧一样的情景,直接问了出来。   屋内人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桑岛爷爷拉开门,看到功臣和爱徒站在门外似乎在争执,立起眉毛训善逸,“干什么呢善逸,不许对时川无礼!”   善逸垂头丧气,心里庆幸刚刚自己没有说话,跟平时一样扯着嗓子撒娇,“爷爷~我才没有无礼呢,爷爷我可想你了,所以我就过来啦!”   桑岛爷爷笑骂他,“不用你训练了你倒是想起来老头子我啦,以前你要学习时可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夫都抓不着你!”   他让两人进来,端上茶水和仙贝水果,都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善逸左手仙贝右手苹果一口又一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时川似乎品出刚刚他的意思了,如果真的要告诉桑岛爷爷狯岳成鬼的事,现在怕是不会吃得这么开心。   他放下茶杯,准备离去,“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两位老人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的,那我不打扰,我走了。”   桑岛爷爷催善逸去送送,两人走到门口,善逸扒着门框在时川耳边低声道谢,脸颊上还沾着仙贝渣但已经像个能自己决断大事的大人,“谢谢你,时川先生,下午我会跟你好好说这事的。”   时川回头瞧着他倒真有了几分成熟和认真,看来是真的仔细考虑过,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那就交给你了,后续让啾太郎叫我吧。”   善逸回去,坐到桑岛爷爷身边,看他在反复看狯岳以前送回来为数不多的几封短信,沉吟片刻,拉拉爷爷衣袖,“爷爷,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伤心。”   桑岛爷爷下意识骂他,“有什么能让我伤心的,有屁快放!”   “我在无限城遇到狯岳了,”善逸看着爷爷苍白的头发,谎话说得倒也没那么艰难,“他很努力杀鬼,但是遇到了上弦,我看见他的时候,已经被……”   桑岛爷爷把那些信件按在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年龄很大了,哪怕知道鬼杀队员每一次都可能生死难料,他也有些受不了弟子的逝去。   他适时停顿一下,让桑岛爷爷能缓缓,也发散一下想象力,少年低垂着眼,神态沮丧,“抱歉爷爷,我没能带回任何遗物,真的,非常抱歉。”   桑岛爷爷重重叹气,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悲伤的低鸣,善逸扑上去抱住小老头,祖孙俩摇晃着,他们的心里盛放着悲伤的水液,不断地摇晃荡漾。   “罢了,死在上弦手上也是没办法,善逸,不能怪你,无限城我听说了,那种地方在地下,倒也算是入土为安了。”桑岛爷爷拍拍善逸搂着自己的手臂,反而过来安抚他的小徒弟。   善逸不知何时哭了起来,看着比桑岛爷爷还伤心,眼泪鼻涕泡满脸都是,桑岛爷爷本来还有些伤心,一看他这样,那点伤心劲都散了,“哎呦,都是斩杀上弦的人了,怎么能哭呢?还跟个小孩似的。”   善逸不答,只是嚎啕大哭,他知道爷爷不会随便哭泣,他替爷爷哭;他哭狯岳的悲苦与不幸,一朝踏错,满盘皆输。   说到底,他和狯岳还是很像的,他们都怕被抛下,只是狯岳遇到了他,不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他钻了牛角尖,走了错路,但他也只是怕被生的希望抛下而已。   桑岛爷爷嫌善逸哭得烦心,赶紧给他赶走了,他老头子还想自己为徒弟哀悼一会,有这个喇叭机根本哀悼不起来。   善逸抽抽搭搭离开,跟着啾太郎去找时川,时川跟小鸟了解了情况,对善逸的决定不置可否,他递给善逸手帕让他稍微擦擦鼻涕,也冷静冷静。   善逸哭过头脑也清醒不少,“说到底人已经死了,狯岳成鬼的事还是瞒着爷爷好了,不要给他再添加负担。”   时川摸摸他的头,“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跟他说,然后再炫耀一下自己斩杀上弦。”   “斩杀师兄也不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啊,虽然确实很厉害,但是这只是清理门户而已。”善逸在这块还是很明辨是非的。   鬼杀队解散后,他想要出人头地证明自己的想法已经散了,炫耀自己杀了师兄不如炫耀自己的美丽未婚妻。   虽然还不是未婚妻。   时川点点头满脸欣慰,“你长大了,这件事带给你的成长很多,我会帮你瞒住桑岛爷爷的,到时候你们回桃山,没什么人来往就不会有消息了。”   善逸一听说要回桃山,扭扭捏捏像是要上厕所似的,“可是……可是回桃山了,会不会离小祢豆子太远啦?她如果也来桃山会不会想家呢?”   时川无情拆穿,“是有些太远了,听说祢豆子在他们山下村子非常受欢迎,好些人想娶她为妻呢!要是你们离太远,估计真的就没机会了。”   “不行不行不行小祢豆子是我的爱妻!坚决不行!”这句话简直在善逸的雷点上蹦迪。   他一扫刚刚正经忧伤的状态,闪电般冲出去要跟桑岛爷爷商量不回桃山的事。   ---------------------------------------- 第129章 「炼狱」盘点炼狱家一天生活   「太沉重了太沉重了,先来点温馨的甜蜜的东西来缓和一下缓和一下!首先,炼狱家!」   这是炼狱家养伤的普通一天。   早上六点,炼狱杏寿郎从睡梦中醒来,即使不用出任务了,他的睡眠规律还是以前训练的时间,怎么都睡不了懒觉。   手臂上热乎潮湿,杏寿郎掀开被子一角,时川贴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脸上肉被挤得嘟出来,嘴唇半张,似乎还流了口水,难怪手臂上一些湿。   杏寿郎凑近时川的唇鼻处感受他呼吸带起来的微弱的风,他昨晚睡前用竹盐净了口,没有什么奇怪味道,现在睡得热烘烘的,只是有些属于时川的香味和暖意。   倒不是杏寿郎变态喜欢闻别人口臭,只是时川沉睡的次数太多,最近一次还失去了呼吸和心跳,他实在害怕。   确认时川没事,杏寿郎把自己的枕头放在时川脸边,只掀起一点点被边出去,不让外面的冷气钻进被窝。   他回身仔细掖好被角,时川似乎有些被惊扰到,哼哼着抓了几把充当杏寿郎的枕头,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些继续睡去。   杏寿郎摸摸他的头发,悄声走出门,此时来到六点一刻。   清晨的炼狱家还很安静,杏寿郎作为全家起得最早的人,肩负了为全家早饭做准备的重任,千寿郎会在七点起来做早饭,他要在那之前训练并把饭煮上。   先进行一千个仰卧起坐,杏寿郎记得时川明确表达过他喜欢腹肌,一定要保持好,再挥刀一千下,手臂肌肉也很有用处。   进行到一半,槙寿郎会出来看他一眼,别看槙寿郎整天没精神的样子,其实他的作息也保持之前还是剑士的习惯,六点半他会出来看杏寿郎训练。   “早上好,父亲大人!”杏寿郎停下挥刀的动作跟槙寿郎打招呼。槙寿郎“嗯”一声,坐在廊下不再言语,杏寿郎也不想着找什么话题,继续自己的训练。   锻炼结束,杏寿郎会稍微擦洗一下自己,不然浑身是汗去做饭有些不卫生。淘米下锅,顺便再把火坐起来,这是杏寿郎目前能掌握的唯一厨艺。   七点,千寿郎准时起来做早饭,谁能想到现在的炼狱家当家人是家里最小的小儿子呢?杏寿郎会在旁边认真学习,他用日轮刀非常顺溜,但用菜刀就笨拙得厉害。   “真叫人羞愧!”杏寿郎看着被自己切得大一块小一块的胡萝卜,无奈挠头,“千寿郎切得很整齐,非常厉害!”   千寿郎微微脸红,有人依靠的感觉让千寿郎心里很踏实,但被哥哥这样夸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兄长别这么说啦,也没有很厉害。”   早晨就这么轻松又愉快,等快准备好早饭时千寿郎不用哥哥端筷拿碗,让他赶紧带时川先生过来,“今天做了水波蛋,他最喜欢这个了,快叫他起来,鸡蛋黄凉了会腥。”   于是杏寿郎在早上八点时回到他们的房间,外面的晨光已经很亮了,时川用枕头捂着眼睛一动不动,杏寿郎轻轻勾他抱着枕头的手指,“起来喽,要吃早饭了。”   时川舒展身体伸懒腰,拍开杏寿郎的手表情自己不愿意起来,杏寿郎可不会容忍他不吃早饭,牵着他的手给他从床上拉起来。   “啊……不要……起床坏!”这时候的时川浑身软绵绵,嗓子也有点哑,跟小孩一样爱撒娇耍赖,但并不任性,乖乖顺着杏寿郎的力道趴进他怀里,继续睡觉。   杏寿郎双臂抱着他的腰将他从床上捞起,手垫在时川屁股下面抱好,稳稳走到饭厅,千寿郎和槙寿郎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大家可以回家休养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在餐桌边坐下,时川的眼睛也基本睁开,自动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杏寿郎给他的鱼挑好刺才开始吃自己的份,“五蚂蚁!”   早饭是白饭配胡萝卜土豆味增汤,每人一条烤鱼一个鸡蛋,时川端起汤碗,像是发现了什么,举起碗给杏寿郎看,“你看这个胡萝卜好大一个。”   杏寿郎卡了卡,连“五蚂蚁”都停了,“不好意思,那个是我切的,要不给我吧。”他还叮嘱千寿郎把自己切的蔬菜都放自己碗里来着,怎么时川那边也有。   时川捡出那块格外大的巨无霸,转手送进自己的嘴里,嚼起来咔吧咔吧,“才不要,切得不是挺好的,这样很有胡萝卜本身的甜味。”   早饭过后九点,基本都是清闲的时间,杏寿郎去洗碗,时川也清醒过来,拿着千寿郎给的甜果子啃,站在旁边看着杏寿郎洗碗。   “杏寿郎,来一口。”时川把啃了个豁口的果子送到杏寿郎嘴边,他歪头咬了一口,偏偏头,“好了你自己吃,不用给我。”   时川的灵魂分裂一半,对他的伤害包括嗜睡、食欲不佳、体质变差、身体容易酸痛之类的,不要命但很烦人,杏寿郎主动承担所有家务,让时川连凉水都不碰。   九点半,杏寿郎收拾好,灶上也烧了些热水,时川拿这些热水去洗脸刷牙,洗得热乎乎的,杏寿郎给他倒水,也蹭热水洗洗手,笑嘻嘻调侃,“沾到时川的光啦!用得热水呢!”   十点开始到十二点,院子里随机刷新送信鎹鸦,多半是产屋敷那边来的合作消息,后续产业发展和目前局势发展。   鬼杀队是解散了,产屋敷家还要继续发展,安顿鬼杀队成员家属以及每个成员的封口费都是不小的数目,不努力赚钱,产屋敷家也要破产。   好在产屋敷家主都有很敏锐的商业嗅觉,时川也可以从现代角度去考察一个项目,就是苦了鎹鸦老是来回跑。   “杏寿郎,中午去跟主公大人吃个饭吧?”十一点到十二点期间,时川会敲定中午饭的去向,比如今天是跟辉利哉大人一家一起用餐。   两人牵着手溜达去产屋敷宅,连吃饭带后续的商谈,一直畅聊到下午两点,时川的精神不济,连嘴巴都不太受控制,摇摇晃晃说着些大家都不太能听得懂的话。   “不好意思,他估计已经很困了。”杏寿郎搂着时川的腰让他靠着自己,有了坚实的依靠,时川调整自己的姿势,在杏寿郎颈窝里沉沉睡去。   产屋敷和辉利哉笑着摇头,“没事,拉着他聊了那么多也是我们不好,事情也差不多了,后续文件会让鎹鸦送去,杏寿郎快带他回去休息吧。”   时川的睡眠属于不叫醒不会自然醒,可以一直睡一直睡,下午六点,千寿郎叫人吃晚饭时,杏寿郎重复了早上的操作给他抱去饭厅,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晚饭。   炼狱家的收入多半是杀鬼所得,家里三位柱的津贴也很高,再加上时川对最终战役的贡献,产屋敷直接开了个新的账户给他。   每个月往里面打一大笔钱,到过年时,还有时川作为技术股东的分红,所以根本不需要工作也可以肆意享受人生。   “要不要出去远一点的地方玩?”时川翻看着一本旅行志,随口问杏寿郎,“去神奈川怎么样?”   杏寿郎点头,“可以啊,我们一起坐火车去吧?”时川的表情变得有点怪,“火车啊……杏寿郎会不会害怕呀?”   上一次坐火车还是为了做任务,他们差点死在上面,这一次应该不会有那么麻烦的事了吧?杏寿郎也想到那件事,“应该……不会有事吧?现在已经没有鬼了。”   晚上六点到八点,这期间访客也是随机的,现在没了鬼,大家晚上都爱出来溜溜,有时候是灶门家俩兄妹过来,有时候是锖兔和义勇拜访,主要是锖兔找时川要点“学习资料”,不讲不讲。   也有时是忍和香奈惠、香奈乎一起,时川遇到这个组合会比较紧张,忍看他跟看实验品一样,眼神有些太可怕太有压力了,但她的医术越来越好,国内的学习内容已经不配不上忍医生啦。   八点到九点是一家人轮流洗澡的时间,一般是杏寿郎先洗,把浴室弄得暖乎乎之后让槙寿郎来洗,然后是千寿郎,最后是时川。   小情侣甜甜蜜蜜愉快玩水,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闹到几点,干脆就让他们俩洗完收尾,千寿郎和槙寿郎洗漱完就回去睡觉。   水汽氤氲,时川泡在浴桶里舒适地长叹气,杏寿郎在旁边给他擦背洗头发,照顾得无微不至。   时川心里有些酸酸的,伸手摸摸他的脸,“抱歉,我没能为你做点什么,连开心的事情我暂时都不能做。”   两人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一起做点真正让人燥热起来的事,但只要超过九点半,时川跟被按了关机键一样直接睡死过去,杏寿郎不愿意在对方睡觉时办事,就一直没有做。   杏寿郎亲亲他的手背,笑得温柔缱绻,“没关系,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说,不用着急。”两人亲了一下,时川的心情好了很多。   突然时川灵光一现,赶紧转身拉拉杏寿郎的手,“哎我想到了,我们可以白天……唔唔!”白天他有几个时间固定不会睡觉,那不是正好白日宣淫嘛!   “不可以啦!”杏寿郎一把捂住他罪恶的嘴,耳根烧红一片,“至少……现在不行,你再恢复恢复再说。”   时川疑惑歪头,杏寿郎的脸越来越红,几乎要红到脖子根,“那点时间……对我来说还不够啊……我想能慢慢的一起享受。”   好家伙真是少年精力旺盛,算起来一个间隔也有两个小时呢,时川也红了脸颊,说话磕磕巴巴,“好吧……好吧,那就等等。”   于是九点时,两个害羞到红彤彤的小情侣并排躺进被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点没营养的小情侣专属废话,拉个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   等时川不再回话了,身旁响起轻轻的呼吸声,那就是九点半休息的时间啦。   ---------------------------------------- 第130章 「蛇恋」西式婚礼也要来一下!   「来尝试一下西式婚礼,设定为:成田负责服装,忍负责妆容,香奈惠和祢豆子负责伴娘,六太(六岁)和私设甘露寺棠音负责花童,实弥和杏寿郎负责伴郎,时川负责神父。」   「甘露寺棠音:甘露寺家最小的妹妹,今年已经九岁啦,跟妈妈一样的深绿色瞳孔,黑头发,脸颊上跟父亲一样有腮边痣。   姐控一个,很羡慕姐姐的樱饼色头发但是做不到一天吃170个樱饼遂放弃。」   「服装部分大家可以看那位让蜜璃私设穿了七套高定的老师,就是里面最大的粉色蓬蓬裙做主纱,有外罩纱纱的修身鱼尾做敬酒服,只是自己私设,尊重原本设计,有什么问题就抱歉啦。」   「小芭内他们男生爱穿啥西服穿啥西服吧,谁管男生嘞。」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国家有个公主。”蜜璃搂着趴在腿上的小妹妹,举着新出现的格林童话念给她听,小妹妹叫甘露寺棠音,九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两个小可爱凑在书前,看着纸上画着的穿着长裙、戴着皇冠的美丽少女,棠音指着公主,“姐姐她真好看,但是公主是什么?”   书里好像默认大家都知道公主是什么,但蜜璃也说不清楚,“嗯……大概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考虑生计的少女吧?你觉得呢?”   棠音搂着姐姐的脖子跟她贴贴,小女孩高兴大喊着,“那不就是姐姐嘛!不用考虑生计,想做什么做什么!”   蜜璃搂紧妹妹,心里满是甜蜜,自己的妹妹真的太可爱啦!说自己是公主什么的,虽然确实有王子,但不是白马王子,是白蛇王子。   好吧,也算是有“白”了。   门外有人敲敲门,时川推门进来,带来一双粗跟的高跟鞋,绸缎的鞋面点缀着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哇哦!”棠音的小脸上都映着水晶折射出的光芒,小女孩完全被迷住了,“真好看!”   “好看吧,花了很多心思,这是姐姐蜜璃的,这才是棠音的。”时川拿出另外一双简约一些的平底童鞋,棠音也很满意,在她小小的脑瓜里,姐姐拥有最好的东西天经地义。   蜜璃接过那双鞋,往自己脚上比了比,大小刚刚好,而且这么好看的鞋,外面的成鞋店肯定不会有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跟着时川一起进来的是小芭内,他有些不自在地摸摸脸上的绷带,手下的皮肉红热发烫,他试探地问蜜璃,“你愿不愿意,跟我再进行一次西式婚礼呢?”   那时候也不是没有西式婚礼,小芭内想着蜜璃那么喜欢新奇的东西,应该会更喜欢西式婚礼,举行过日式婚礼后,他就申请准备西式婚礼的礼服和婚鞋,幸好大家都活了下来,一切准备都没浪费。   结果当然是同意,蜜璃高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没想到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安排了,这样精心准备的惊喜当然要好好收下。   “那就开始练习穿高跟鞋吧,这双比较适合主纱礼服,只要能坚持走十五米就可以啦!后面吃饭拍照的时候就穿普通的平底鞋就好了。”   时川作为服装设计的主要建议人,终于能把这个秘密道出,自己准备的东西也可以炫耀给要接受的人。   他们去找成田,发现这个小眼镜消瘦了很多,看起来很疲惫,但看向蜜璃时爆发出狂热般的热情,“恋柱大人,你终于来了,快来欣赏一下!”   这么多天,这么多月,别人在训练他在画设计图,别人在打扫他去找面料,别人准备大战他绣钉珠,后来大战结束,他还在外面买外面笼罩的纱纱,倾尽所有心血,终于制成一条在现在时代都极其重工的礼裙。   粉色绸缎被轻盈的飘纱笼罩,蓬出优雅梦幻的弧度,纤细的腰身包裹曼妙的弧度,露出优雅美丽的肩颈,配套的头纱朦朦胧胧,遮着无头模特,让人仿佛能看见它如果被人穿上会是怎样的美景。   蜜璃慢慢走上前,围着主纱转圈,眼中的欣喜和喜欢满到溢出来,手轻轻抚过那些轻纱,“这是我的嘛?这么漂亮?我的?”时川笑着点头,成田也幸福得快要掉泪,“我的一生满足了,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衣服真的太好了!”   “没有袖子吗?”蜜璃摸摸自己的手臂,那里在大战期间受了伤,落下了永久的伤疤,“我会不会……毁掉这么漂亮的裙子呢?”   小芭内拿出首饰盒,里面有整套的珠宝,还有一对银色臂环,“其实我觉得,那是你的勋章,找遍全世界都不会有比那更美的东西。”他拿出臂环往她的手臂上比划,“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我也为你想了退路。”   他拿出带钻的求婚戒指,生疏地单膝跪下,蜜璃吓了一跳,俯身要拉他起来,时川赶紧挥手不让她动,她才有些忐忑的站好。   小芭内紧张着,捏着戒指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自己第一眼就爱上了的女孩,这样的自己居然能娶到她两次,不知道有多幸福。   “蜜璃,你愿意与我结为夫妻吗?”   蜜璃有些慌乱,手上满是小动作,“哎……其实我已经嫁给你了的说……我应该怎么……”小芭内被她可爱到了,温柔提醒她,“愿意的话就把手递给我,然后说,“我愿意”就可以啦。”   少女把手伸出去,钻戒轻轻推入她的手指根部,两只手相握,缔结一生一世的契约,“我愿意,小芭内,我愿意和你结为夫妻!”   时川和成田在旁边欢呼着烘托气氛,虽然只有两人,他们搞得好像有十个人一样那么吵,蜜璃抹抹眼泪,“好奇怪呀,这种仪式怎么回事,让我幸福得都哭出来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蜜璃练习高跟鞋走路,其他人开始试衣服、准备场地、安排工作人员,总之忙得不得了,只要是能动的都来帮忙。   成田完成了主纱和敬酒服的制作,基本快燃尽成一颗舍利子了,但也彻底打开了他的毕生设计方向,伴娘服也是他的设计然后交给别人做的,主要怕他累死。   婚礼场地自然是林地最好,恋柱宅刚好有很大一块靠近森林的空地,蜜璃养了蜂,附近也有很多花,风景很美,最适合当户外婚礼的场地。   在婚礼当天,甘露寺一家全体出动,鬼杀队里跟蜜璃关系好的隐也都留下来参加,大家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男生穿上三件套西服,女士们要不穿上振袖和服,要不穿上时兴的洋装,实在没有穿鬼杀队队服也很好。   时川趁着他还没到强制睡眠的时间出场充当神父一职,他清清嗓子,端得一副神圣正经的架子,“既然大家都已经到场了,那么有请新郎新娘。”   新人携手共进,小芭内牵着蜜璃缓缓走来,每一步走得都很稳,上午的阳光都格外眷顾蜜璃,每一个举动都让她身上的装饰衬得她光彩夺目。   手臂上的伤疤露在外面,蜜璃想了很久,没有使用遮挡的臂环,这是她的勋章,是她保护人类的证明,不需要挡起来。   新娘的伴娘团为香奈惠和祢豆子,穿着同色系更浅一点的粉色长裙,香奈惠温柔,祢豆子可爱,拍照的声音一直在响,希望把这一神圣的瞬间记录在相机里。   小芭内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没有用纱布蒙住下半张脸,嘴角的疤大大方方露在外面,但他看起来好极了,西装笔挺,气场两米八。   作为伴郎团的是好闺闺实弥和杏寿郎,男士的衣服确实花样少些,但谁能说他们不是焦点之一。   新人走到神父时川面前,伴郎伴娘分列两侧,戒指另有人带来。   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六太被小姐姐棠音牵着手闪亮登场,两人可可爱爱,同时出现在不远处,吸引了不少姐姐妈妈们的惊呼喜爱。   棠音更懂事一些,脸上带着笑容,把花篮里的花瓣撒向两侧,六太还没上过这么大场合,小脸绷得紧紧的,被姐姐牵着手都忘了要撒花。   六太拿出自己的戒指盒递给蜜璃,声音糯糯的,“祝贺你……结婚……”蜜璃接过戒指盒,热情摸摸他的头,“谢谢你啦,六太。”   棠音就很有话要说了,她举着戒指盒但没有轻易交给小芭内,一本正经行使着妹妹的职责,“虽然姐姐结婚了还在家里,但你也要对我姐姐非常非常好,要是你让姐姐哭了,我可不饶你!”   小芭内垂着眼角笑得温柔,“知道了,一定让她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棠音满意了,戒指才顺利到小芭内手上,“记住你的话,我会时刻看着你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暗杀威胁,姐控妹妹就是不好搞呢!   小插曲过去,时川把手按在圣经上,“亲爱的诸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和众人面前,为这位男士甘露寺小芭内和这位女士甘露寺蜜璃举行神圣的婚礼。”   四周安静,众人沉默,仪式神圣,没人会不合时宜。   “甘露寺小芭内,你是否愿意娶甘露寺蜜璃作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小芭内点头,“我愿意。”   “甘露寺蜜璃,你是否愿意嫁给甘露寺小芭内作为他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蜜璃看了眼小芭内,两人正巧对视,“我愿意。”   时川笑着,向两位点头,“如果有异议,请现在提出,否则保持沉默。”   当然不会有人有异议,毕竟实弥和杏寿郎都盯着呢,香奈惠和棠音也不是好惹的,在座的各位都是生死关头走一遭的人,他们是不拿刀了,又不是打不动人啦!   “那么,请交换戒指。”   两人面对面,戒指盒打开,一人一枚设计典雅简单的素戒,“蜜璃,你能嫁给我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哪怕已经有过一次了,还是很开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小芭内牵起她的手,将结婚戒指戴在蜜璃的无名指上。   蜜璃害羞得面颊发粉,头纱的遮掩下,她含情脉脉,从情窦初开时的愿望真的实现,“当然,我也很高兴能与你结为夫妻,我也会让你很幸福的,我们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吧!”   两人戴好戒指,双手食指紧扣,时川继续下个流程,“愿上帝保佑你们的爱情,愿你们的婚姻充满幸福和美满,现在,根据神圣的权利,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嗯……”他沉吟一瞬,“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但是如果很害羞的话可以延后再亲。”   毕竟那个时候情侣上街都不一定牵手呢,这个还是看个人意愿好了。蜜璃可爱歪头,看小芭内面红耳赤但好像有点期待的样子,“亲爱的,你愿意亲吻我吗?”   距离拉近,小芭内撩起面纱,两人在面纱下小小的亲吻了一下,众人起哄,两人跟触电了一样分开,但手还紧紧交握着,这一生都不会分开。   新娘的花束会在这时候抛向众人,获得花束的人会成为下一个结婚的人。蜜璃举起自己的新娘花,背对着所有聚集在台下的未婚女生们,“准备好了哦!”   接着她轻轻向后一抛,女生们一顿哄抢,气氛可热闹,那时候大家都希望能嫁个如意郎君,这等好物必须到手。   “谁抢到了?”   香奈惠骄傲举起手,把到手的花束展示给众人,她凭借花柱的轻盈好身手和女生中很杰出的身高拔得头筹。   她下意识望向台上的实弥,两人视线碰撞,实弥立刻立正站好,轻轻鼓掌表示恭喜,或许下一次结婚的真是香奈惠也说不定。   ---------------------------------------- 第131章 「善弥」带心仪的女孩回桃山   「嗯……接下来大家要回家了,先回哪里呢?   善逸修行的桃山不知道在哪里,根据有些不可靠消息,我暂定为琦玉市的桃山,稍微近一点。」   经过大家都很喜欢的恋柱大人的婚礼,鬼杀队的各位也有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啊!”的感觉。   携带着这场划时代婚礼的祝福,他们鼓起勇气,告别那段隐秘辛苦的日子,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小芭内跟着蜜璃回了甘露寺家,义勇和锖兔准备和鳞泷师父一起先回狭雾山休息一段时间再做年轻人的打算。   毕竟他们还没想好怎么跟师父交代师兄弟内部消化的事,得给他们时间好好想想。   宇髓有三个美丽能干的老婆怎么都能生活下去,不如说现在才是他们能安心添人口的日子,宇髓家的小孩数量很值得期待。   不死川一家准备多花一点钱搬到镇子上,琴认真学习了很久不能在这时候中断,他会继续上学。   贞子和寿美其实也差不多到了可以说人家的时候,完成学业之后要看她们自己的意愿,是嫁人还是在家做生意,实弥表示不管她们嫁不嫁人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悲鸣屿虽然断了腿,行动也不是完全不便,身旁还有小沙代一起生活帮忙,沙代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她准备像甘露寺姐姐一样招赘,不离开家里。   胡蝶一家还留在蝶屋,做产屋敷家族的私人控股医院,对外接收病人和新的医生,定期对外义诊,对九柱们的复诊自然是不收钱的。   至于善逸,这个贪心的孩子经历了生死还是既要又要,舍不得让桑岛爷爷一个人回桃山,也舍不得离小祢豆子太远,在地上撒泼打滚一个劲的闹,但是也说不出个解决方案。   “不能让爷爷一个人回去,我也太不孝了,但是我也舍不得小祢豆子。”善逸扯着祢豆子的衣角哭得冒鼻涕泡。   更是重力发言,“要是太久见不到小祢豆子,我肯定会思念得要死的,祢豆子酱,你也会狠狠思念我是不是?”   祢豆子很是无措,挣也挣不开,善逸说得话也吓了她一跳,“死掉?!”   炭治郎无奈扶额,抓着善逸的手腕用力,让他松开祢豆子,“好啦善逸,不要让祢豆子太为难嘛,又不是不能再见面,至少先把桑岛先生送回去啊?”   善逸捂着被炭治郎微微捏痛的手腕,撅着嘴,“好痛啊炭治郎,我一会要去找葵枝妈妈告你状的,所以,炭治郎,我还可以去你们家玩是吗?”   炭治郎反而有些疑惑这个问题,善逸这么问像是心里觉得他们一旦分开就不会再相见一般,   “当然,我们很年轻,腿脚很好,交通也会越来越方便,鎹鸦送信也很快,当然可以来我家玩啦!”   伊之助在旁边举着手大喊,“俺也要去权八郎的家里玩!妈妈做得年糕特别好吃!”葵枝会用硬年糕捣碎做成黏黏的煎饼,伊之助蹭着吃了好多,灶门家人都对他很好小猪很喜欢。   善逸也不再哭闹,走向祢豆子轻轻托起她的手,“那我先回桃山了,祢豆子酱,一定一定要记得我啊,不要嫁给别人,我一定是最最喜欢你的男人的。”   祢豆子对上他失落的眼神,发觉善逸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光亮,善良的祢豆子转头问哥哥炭治郎,“我……之前和大家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是我也没有连续的记忆。”   “我们可不可以跟妈妈说,先去桃山一下呢?”祢豆子鼓起勇气,抱着炭治郎的胳膊提出自己的小心愿,不再是坐在背箱里睡觉、四个人一起的旅行,想想似乎真的很开心呀!   炭治郎欣慰摸摸祢豆子的头,“那我们试着跟妈妈讲一下怎么样?只是路可能有点远,全家一起去也不太方便,这路上怎么办呢?”   这些都是问题,他们能到鬼杀队这里收到了很多帮助,回去怕也要被很多人帮忙才行。   善逸察觉到可能还有年轻人一起旅行的机会,再也不哭也不闹,乖乖跟在兄妹俩身后去找葵枝。   “当然可以啦,不过不能久住,家里也很想你们哦!”葵枝在外面生活久了见识得也多,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忙家务的家庭主妇,对于孩子们的决定她自然全方位支持。   善逸一蹦三尺高(真的三尺哦!),欢呼着“好耶!”,虽然在临出发时被桑岛爷爷用拐杖狠狠敲了他一顿,但那也值得了。   正如桃山的名字,漫山遍野都是桃树,他们正好是春天回去,桃花初绽,山野烂漫,粉霞轻轻降临在山上,铺出一条蔓延到天空的华路。   “祢豆子酱,是不是很好看呀?这些桃花落了之后就会结桃子,非常好吃哦!”善逸折了一段开满花朵的桃枝递给祢豆子,摘了几朵花插在她的鬓发间,粉花配少女的桃腮,善逸一不小心看入了迷。   “姐姐……”六太发现了常见的野菜,回头想叫祢豆子过来一起拔,葵枝小声制止他,“嘘,妈妈来了,别喊你姐姐。”   六太还小,不懂那些情情爱爱,贴着妈妈蹲下问,“为什么不能叫姐姐过来呀?”   葵枝回头瞧一眼两人并肩在树林间走动,那个叫善逸的男孩一直笑眯眯地说着什么,祢豆子也耐心得听,手里捧着的花一直没有放下。   炭治郎也没打扰,但对于善逸适不适合做妹夫这件事他还是持有待考量的态度,“妈妈,你觉得善逸他和祢豆子怎么样?”   葵枝忙着把野菜放到炭治郎手里,她的围兜里已经装满啦,“主要还是要看祢豆子的想法不是吗?但是妈妈觉得呀,他们应该还算合适吧?”   两人回头又看,善逸似乎越讲越兴奋,都开始手舞足蹈了,祢豆子也跟着笑,不过有没有怀着心思,那就不知道了。   “祢豆子她啊,是那种如果没有心思根本不会顺着接话茬的女孩,所以静观其变吧?”葵枝拍拍炭治郎的后背,安抚他的长兄心,“你也别太操心祢豆子,她不会吃亏的。”   能让小祢豆子来到自己的老家,善逸又兴奋又忐忑,恨不得小时候的趣事都讲给祢豆子听,但是他知道,爷爷也说过,一直缠着人说话不会叫人喜欢的。   但是他就是很想说些什么,跟自己目前遇到的心声最温柔最干净的女孩子说说话,善逸眉眼微垂低声询问,“祢豆子酱,是不是听累啦?就快要到家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祢豆子摇头,“没有啦,以前在家里生活的时候经常上山找山菜,冬天下雪也这样哦!”   善逸惊讶还不忘表心意,“哎!祢豆子好辛苦,以后让我也来帮忙吧?一定会让你幸福生活的!”   从桃山再改道回云取山会稍微多走一点点路,他们打算让灶门一家休息个三天然后再出发。   桑岛爷爷没有离家很久,家里倒也还算干净,炭治郎他们是很朴实真诚的好孩子,还是帮忙劈了柴修缮了一下房屋。   祢豆子站在凳子上擦上方的窗沿,擦完这边要换另外一边时,祢豆子伸手歪着身子去够着擦,这样就不用把凳子搬来搬去啦。   但木头钉的凳子最怕左歪右歪,祢豆子一个重心不稳从凳上摔下来,“小心!”少年的惊呼出现在耳边,伴随着雷鸣般的声响,祢豆子稳稳落在善逸的怀里。   善逸的脸离得很近,表情惊慌正经,没有聊天时的飘忽忽幸福的嘴脸,也没有撒泼耍赖时的幼稚,祢豆子搞不清楚,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祢豆子想起似乎有次危险时,善逸持刀出现在她身边为她解围,也是这样帅气的样子,她还以为不是善逸呢。   “哼啊啊啊好痛,脚踝痛死了!!”善逸半跪在地上捂着脚哀嚎。   他刚刚看到祢豆子要摔倒简直要吓死了,用呼吸法火速来到她的身边,也引动了大战后的暗伤,那叫一个酸爽。   祢豆子稳稳站好,心里满是疑惑,“原来……一个人能变化这么大的?”   ---------------------------------------- 第132章 「不死川」抱歉,哥哥是丈育   「建设一点不死花,咱也不知道不死花是从哪来的,听说是因为,实弥叫小忍为“胡蝶的妹妹”。」   听说了没,家人,老不死川家都↗是↘知识分子!   贞子下学回来时给实弥和玄弥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个强调的“都是”,她更是重复了好几遍,寿美也很得意的小猫抬头,被人发现了呢!   确实,琴的成绩很好很争气,女孩子们也都很认真,虽然没有更多给女孩上的学校了,但鬼杀队的私塾也不差呀,贞子和寿美还没毕业就有女老板内定她们去工作了。   玄弥最早停止上学,学习程度不如弟弟妹妹深,但也会读会写,实弥作为大哥哥,反而是家里文化程度最低的,只会读不会写。   实弥:抱歉啊,哥哥是丈育,给家里拖后腿了。   于是,在玄弥陪着实弥去蝶屋复诊时,他们看到候诊室里的学习小课堂,玄弥那个想让哥哥上进的心实在按耐不住。   “哥哥,我们跟炭治郎他们一起学写字吧!”   “啊?!”实弥也看到了候诊室里的小孩课堂,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才不要呢!快去检查吧,别管他们!”   炭治郎听到门口的争执,内鬼鼻子闻到门口实弥根本没生气,只是有些害羞的酸甜味,原来是不好意思啦,“实弥先生跟我们一起来吧,只是学一些常用的字,很简单的!”   有人邀请,本来就想学点字的实弥就坡下驴,别别扭扭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这家伙能教出什么来,快开始!”   炭治郎会读也会写,伊之助和祢豆子都不会写字,善逸能读会写,甚至还会写文章,但他拒绝成为“老师”。   “我只是小祢豆子一个人的sensei(老师)哦!来我教你写字。”善逸坐在祢豆子后侧,整个人笼罩着祢豆子的右侧。   两人手臂贴近,善逸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祢豆子”的汉字,“这就是小祢豆子的名字哦,很可爱吧!”   祢豆子握紧笔杆,惊讶捂嘴,“原来是这几个字啊,我在粮店看过这个“豆子”的字哦!”   教学的工作只能交给炭治郎,伊之助已经被教了自己的名字,他豪放得使用着炭笔和整张白纸,留下歪歪扭扭但极其粗重的字迹,每个部分又离得可远,“看!这就是本大爷的名字,帅吧!”   炭治郎无奈笑着,“伊之助不要写那么大啦,这样就写不下别的东西了呀!”他低头给实弥做出范例,写了“不死川实弥”的平假名和片假名,“这样就是实弥先生的名字了,来练习看看吧。”   实弥揣着手垂眼看了看,指着字迹问,“我看玄弥给我写信时用得不是这个。”   炭治郎灵光一闪,“那应该用得是汉字,是这么写的。”纸上留下一个端端正正的“不死川 実弥”,实弥这才拿起炭笔,学着炭治郎的动作捏着笔身,笔尖颤动着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玄弥检查出来没在门口看见实弥,心中了然,来到候诊室门口,他看到实弥一脸如临大敌般凶悍,盯着自己的手和手里的笔,似乎在质问他们。   “哥哥,胡蝶小姐让你去检查哦。”玄弥溜达进房间,站在实弥身后往他面前的桌上看,实弥下意识把纸和笔全部扫地上,差点把桌子给掀翻,“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玄弥盘腿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地上的纸片一张张往下看,实弥扑上来想抢回去,“别看玄弥,老子没写好!!”   一张张纸上满是炭笔的痕迹,一开始横不平竖不直,每一笔跟画波浪线一样,但模仿得很像,能看出是实弥的名字,“写得很好嘛。”玄弥不吝夸赞。   继续往下翻,“不死川 実弥”变成“不死川 玄弥”,然后变成“不死川 寿美”,他想把家里每个人的名字都练习一遍。   实弥偏过头,耳朵不好意思得红了,“我先去检查,那些破烂扔了就好。”他慌乱站起来跑出候诊室。玄弥爱惜得把每张纸都折起来揣进怀里,才不是破烂,得好好带回去。   炭治郎在旁边看了全程,笑眯眯,“关系真好呀!好幸福的家庭!”玄弥露出温柔的笑,“是啊,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伊之助似乎看明白了什么,猪脑突然灵光,把自己写的超大的“伊之助”塞给炭治郎,“送给你权八郎,一定要好好收着!”“才不要,伊之助写个更好看的再给我吧!”   “真拿你没办法。”   实弥出来时,垃圾桶里堆了些白纸,玄弥心情很好的在等他,“纸扔掉了没?”实弥不放心,还要再问一遍。   炭治郎刚想出声,被玄弥按住不让说实话,“扔掉了,我们回家吧哥哥。”   回到家,玄弥悄悄叫来弟弟妹妹,“来寿美,二哥给你拿到了好东西哦!”小心翼翼把叠成方块的纸从怀里掏出来,把写满寿美名字的纸递给妹妹。   “哇!是大哥的练习!我要好好珍藏!”寿美高兴得不得了,举着纸高兴得直蹦,贞子和琴没有,鼓着嘴生气,“哥哥偏心,怎么我们没有!我们也想要。”   实弥早在旁边红透脸颊,自己第一次的练习之作被抢夺什么的,面对两个生气撒娇的弟弟妹妹他也没法说重话,假装不耐烦,“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写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玄弥把写了自己名字的纸收进自己最喜欢的书里,书上说,父亲离家出走后,大哥和母亲养育了弟弟妹妹,“哥哥,这次我们一家再也不会分开了。”   学会写字之后,实弥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不胫而走的,很快就有九柱的信件送过来,还要他一定要回信。   “但是老子还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实弥要疯了,才学会写字的人这么回信啊!?   玄弥出主意,“那就回名字吧,没关系的,他们可能只是想要回信而已。”   实弥用看啥子的眼神看自己的弟弟,但居然其他弟弟妹妹也都这么觉得,“大哥能写回信已经最最好了,没关系写什么的!”   不死川弟弟妹妹→大哥全肯定。   没办法,实弥只能开始用自己的名字回信,有些人回得草率,比如某两位水柱,明明住在一起还送两份信,他只回了一个名字。   有些人回得认真,比如小芭内和杏寿郎他们,认认真真写了个名,还画点其他能表示意思的画。   “哥哥,这份最特殊啊。”玄弥偷悄悄看见,实弥在给香奈惠小姐的信上精雕细琢,力求把自己的名字写得潇洒有笔锋。   实弥赶紧捂上,气急败坏,“玄弥快去休息!不要过来看着老子!”玄弥依言离去,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怪。   实弥继续给香奈惠写信,好容易学会了,还是想要她好好知道的,他把自己会写的都写上了,还都写得很端正,“速,好好给她送到哦!”   速跟实弥贴贴,展翅带着一个男人隐秘的心意飞向自己的小主人,它似乎替主人找到了个可以托付的人啦!   ---------------------------------------- 第133章 「杏寿郎」一个火车上的小故事   「写点这边的,大家不要跑空哦,在卷二里更新了!」   没有了奇怪的死亡案件,社会变得更和平也更注重科技发展,更多的人开始了解科技和能源,开始尝试接触新兴的交通,火车洋车等交通工具越发普及。   “快来由乃,快赶不上火车了!”一位穿着新兴洋装的年轻少女按着自己头顶的帽子,过堂风翻卷起她的长裙,绽开深红色的花,她的脸上带着笑,带着兴奋得红晕。   “真没想到我能坐上这个庞然大物!”她对着蓄势待发的火车说着,并没有想什么人能回应她的话,但年轻的乘务员抬抬帽檐,同样兴奋的目光从他的眼中迸发,“是啊!也没想到我能在这里工作!”   后面往这边奔跑的姐妹们提着褶裙,皮鞋跟在站台上哒哒哒的敲响,“来啦!”她们拎着时兴的皮箱,奔向同一目的的好友,踏上自己第一次的旅程。   火车汽笛嘶吼,蒸汽勃发,在车站上依依惜别的人们也要松开彼此的手,去往遥远的彼方,但没关系,铁轨像线,联系着彼此,终会相聚。   少女们顺着过道寻找一个可以让她们舒适坐下来的位置,但这车上多的是单独一人然后占了一整个座位的家伙,她们有些怕跟别人贸然对话。   她们路过一个座位时,由乃觉得手里的箱子轻了一点,然后一阵大力扯着她的箱子,在她没注意时整个扯下来。   由乃回头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家伙快步往后面的车厢走 ,他人都在找位置或者乘车,那样着急的动作非常明显。   “什么?有人偷东西啦!有人偷东西啦!”由乃立刻转身去追,嘴里喊着,希望有检票员正好检票到这边,能帮一帮忙。   偷东西的人是个惯犯,这车上的人又多是冷眼旁观、明哲保身的绅士小姐,由乃她们只能眼睁睁小偷带着自己的东西远去,怎么都不追不上。   “你好,麻烦你停下,把包还给那位小姐吧!”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小偷一心想要离开,才不管这种只动嘴皮子的家伙,没注意到脚下真的有人拦路,被伸出的脚绊了个马趴。   小偷捂着撞痛的头和手,恼羞成怒,向着一旁出声的家伙怒而出拳,“你这混蛋!”   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金红色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的头发,炯炯有神的瞳孔平静看着暴怒的小偷,一点也没把这点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甚至在小偷挥拳时手还缩在袖子里。   不过瞬时,旁人都觉得男人的动作极其快速,他抓住小偷的肩膀,看着没用什么力气,小偷却痛得呲牙咧嘴。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皮箱哐当脱手落地,看着很麻烦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   由乃跑过来,对出手帮助的男人连连鞠躬,“谢谢您,谢谢您出手相助。”   杏寿郎把小偷交给巡查官,捡起掉落地上的皮箱交给由乃,说话的声音很有正气,“没关系,我有能力帮你,那我就要帮!请保管好自己的行李!”   由乃的心重重跳了一下,热血从心口蔓延全身,她摸摸自己的燥热起的脸颊,尽量让语气平和,“即便这样也要谢谢您,毕竟只有您出手了!祝您旅行顺利!”   她们在离杏寿郎比较近的地方找了位置,不用刻意社交也能看到帮助自己的恩人。   “很帅哦!而且还有些武术!”姐妹笑得奇怪,凑过来和由乃向那边望着,像是看出由乃隐隐颤动的内心。   由乃摇摇头,“我只是很感谢他,而且你们没看到,他身侧已经有人了。”   刚刚只有由乃离杏寿郎最近,她能看到杏寿郎刚刚站起的座位旁还有一位黑发的少年。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也能让人看出他极其绮丽的面容和温和的眉眼,他像是没在意这边的情况,但余光一直落在这边,他很信任也很关心对方,目光又疼惜又骄傲,满是钦慕。   而且他的外套和恩人的披风是同样的花纹,他们恐怕是一对。   由乃收回视线不再打扰,第一次旅行就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一种因祸得福,能遇到恩人已经是天赐的缘分,她不能太贪心。   “好期待啊,原来坐火车是这样的感觉,外面的景色过去的好快!”   时川笑着靠向杏寿郎,仗着他们坐得位置是最隐蔽的车厢末尾跟爱人贴贴,调侃两人的坏运气,“咱们可能跟火车犯冲,怎么一坐火车就会出事情?”   杏寿郎跟他紧紧贴着坐在一起,展开手臂让时川靠在他的怀里,长臂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抚摸安抚,语气很欣慰,   “但是没有鬼了,这种小偷已经是很小的问题啦!不会有惨痛的伤亡,这样已经很好了。”   确实,上一次是无限列车之战,他们以及那车乘客是真的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杏寿郎也差点死去,时川差点湮灭,所有鬼杀队员都付出一切,好在最后他们一起回家了。   窗外的阳光被云霞遮挡,明明灭灭,两人靠着彼此安详和谐,车厢内的谈话声一点也不吵,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没有鬼,没有死亡,这是整个鬼杀队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也由鬼杀队的每个人享受。   ---------------------------------------- 第134章 『不死花』传信   「也是一个小故事,稍微建设一下cp。」   鎹鸦扑棱棱落下,停在主人的窗外,他的飞羽尾端带着些粉色的色粉,看上去像是爱漂亮的小姑娘,一张嘴却是清凌凌的少年音,“不死川大人来信!”   香奈惠摸摸瞬的头羽,给他喂坚果的同时拆开被瞬叼在嘴里的信件,“谢谢你,瞬,真是好孩子。”   瞬咔咔磕着坚果,黑亮的小眼睛盯着自家主人看信件的神态和微表情,她的信息素很浓郁,在看到他带着信出现时就已经有了那种幸福甜腻的气息。   瞬低下头继续吃粮,并没有打扰到她专注的阅读,但心中很欣慰,“终于小主人也是该找对象的时候啦!”   信纸展开,字迹还有些笨拙,措辞也有些生硬,像是硬要凹得宛转尊敬一些,字里行间满是正经的关切与问候   “敬启,胡蝶香奈惠小姐,久疏问候,叩请贵安,   近日我已到达云取山附近,云取山是灶门一家生活的地方,据说距离战国时期的日柱继国缘一大人的妻子的坟墓很近,特此想去祭拜一下。”   “坟墓”这个词似乎有些难,实弥还不太熟练,稍微写了两笔发现写得不好,就圈去改成了平假名,香奈惠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灶门一家在此地生活许久,热情得招待我,我意外得是我妻善逸先生也在此处,   问及此事,他的笑容和语气总是有点恶心也冗长,大概就是,灶门一家接受他成为灶门祢豆子小姐的丈夫了,言已至此,我没有继续再问。”   香奈惠对善逸有些印象,最开始引起注意的时候是无限城中,善逸孤身一人斩杀了新上任的上弦六,以队员之力与无惨对战全身而退,实力和潜力深不可测。   “原来已经和祢豆子在一起啦,也是得偿所愿了呢,善逸君!”香奈惠摸摸信纸上的那个“善逸”的汉字,这两个字的书写风格和其他字都不一样,估计是善逸亲自写的。   “要给香奈惠小姐写信?”善逸啃着仙贝凑到实弥身边,看他用毛笔写字歪歪扭扭,汉字也是,平假名也圈不圆,就是片假名还算有棱有角,但整篇文字不能全用片假名呀,太没礼貌了。   实弥赶紧收起信纸,语气里满是欲盖弥彰,凶起脸斥责善逸的偷看,“干什么?不要在旁边看别人写信!没礼貌!别以为现在不在鬼杀队了老子不能打你!”   善逸吓得赶紧蹭着榻榻米后退,仙贝都在慌乱中断了半截,落在干干净净的地板上,他赶紧用手去捡碎渣,嘀嘀咕咕抱怨,“哎呦都怪你凶我,我爱妻刚擦好的地板哦!”   实弥才不背那个锅,继续提笔蘸墨,刚想写善逸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不会写,回头看善逸还在紧张自己弄脏了祢豆子的心血,有些别扭的喊,“过来,把你的名字……写给我看!”   善逸算是怕了他了,实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蹭过去跟在实弥写得句子后面写上了“我妻善逸”的汉字,端端正正还有些清秀的字迹在一众稚子之迹里格外显眼。   实弥有些无言,看看善逸的字又看看自己的字,他又不是那种不肯承认别人优秀的人,“你这家伙这么轻浮……老子以为你能讨到媳妇已经是上天恩赐,居然写字也还算像样……”   就是说话实在不好听。   善逸瞬间炸毛,肮脏高音洞穿天际,“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啊啊,我能娶到祢豆子是我自己本来就有的本事你这家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实弥堵着耳朵不听不听,逼得善逸哭嚎着跑出去找祢豆子诉苦,好在这样实弥也能继续他的写信了。   “如此询问,实感冒昧,但仍想关心,近日是否安康,工作是否顺利,可有什么想要之物,我过几日便回,所带伴手礼,请勿拒绝。”   香奈惠不知自己站了多久,阅读着信件恍然未觉,看到实弥关心,她似乎能看见对方不敢看她眼睛的动作,只有通红耳垂与脸颊暴露着心思。   “伴手礼什么都好,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香奈惠不在乎那么多,带什么回来都是实弥的心意,而且他总是能从外面带来她感兴趣的东西。   “时此天气渐寒,早晚更甚,请务必及时添衣保暖,保重身体。   临书神驰,不死川实弥顿首。”   香奈惠看到最后两个字,忍不住惊呼一声,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家伙写得太客气了吧,跟你写“手书”就可以了。”   “小忍!什么时候来的?”香奈惠打着哈哈,把信纸从身侧收起来,还以为自己的动作不明显呢   忍都不想看她这副心神摇荡的样子,“早就在了,只是看你一直站在窗口看信,我就没打扰啦,不过我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能进展快一点?”   香奈惠不禁娇羞起来,问自己眼明聪慧的妹妹,“这么……这么明显的吗?”   忍继续整理病例,充分肯定他们之间的暗生情愫,“当然,那家伙绝对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之前一直杀鬼,朝不保夕的,现在不一样啦,在一起就在一起嘛!”   香奈惠在身后悄悄搓捻着手里的信纸,把那一片纸片的一角搓得皱巴巴,像是自己纠结的内心,“那他的意思也明显么?你不是说他写信很客气嘛?”   “之前我们都给他寄过信,会这么长段正式回信的只有你写信的时候,明明我们俩字迹很像,但我给他写信时,他只简单回应。”忍甩甩只有三指宽的纸条,再看看香奈惠手上三张完整的信纸,差别立判。   香奈惠还想问,但忍有点绷不住了,“好啦,姐姐~不行你就单独跟他问问,不过你别担心打不过他,要是他敢欺负你,我直接一针下去,他就要玩完!”   忍举着一个手指粗的大针管做剑刺的姿势,笑嘻嘻地耍宝逗香奈惠笑,“再说,香奈乎那家伙不也是被炭治郎表白后很快就在一起了吗,你们现在也不需要担心25岁的事情,总要为以后考虑的吧!”   香奈惠已经想好了,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戴了口罩坐到自己办公位置上开始干活,都这样还不忘关心妹妹,“那小忍呢?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呀?”   忍两眼放光,举起一本大部头的书,“我要和《近代医学》结婚!”   几日后,实弥路过胡蝶家门口,瞬和丽蹲在门沿上看着他停下脚步,把一大包东西放在门口地上,“麻烦你们提醒香奈惠来拿哦!”   房门却从里面打开,香奈惠的脸出现在门外,跟他笑着招手,“不死川君,如果方便,请进来吃个饭吧,我的父母想要见你。”   ---------------------------------------- 第135章 『杏时』照片   「实现约定了!讲一个小故事。」   长达十四个小时的车程让人困倦又煎熬,白天还有风景可以慢慢看,日光落下去后,外面只是一片黑暗。   火车辘辘前行,时川在车上睡了一觉又一觉,还没到城镇时,窗外连天田野,没有一丝灯光,除了车厢内的灯光没有光亮,最适合睡觉了。   “起来喽,我们下车吧。”杏寿郎轻轻摇晃时川的身体,不过凌晨这时候不算是他清醒的时候,也做好了时川醒不过来要抱下车的准备。   时川颤抖一瞬,困倦着挣开双眼,被杏寿郎亲亲脸颊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抬起头时呲牙咧嘴,“没睡好……头好痛……”   火车放慢速度进站,同样到京都站下车的人们站起来拿自己的行李,杏寿郎扶着时川坐好,自己也拿放在行李架上的皮箱和包裹,“没关系,下车到休息的地方我们再睡吧。”   乘客下车,车站上人影绰绰,安静得不得了,顶多有几声打哈欠的声音,时川被杏寿郎牵着手往前走,头还一点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车站便当的气味,居然在京都站里,这么晚也有便当可卖,时川停住脚步,两人看向一旁点着灯光的小店,“现在时间太晚,凌晨哪有店开着,我们先在这里垫一口吧。”   杏寿郎自然无所不依,两人坐在店内点了几份便当,店长坐在柜台后跟厨师聊天,他们说得还是和鬼有关系的事。   “说起来,现在晚上安全好多啊,以前我都不敢在晚上开店做买卖的。”   “说的是呀,不过这样赚得多多了,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外地人,不知道情况。”   店长神神秘秘,他瞥了眼正在吃饭的两人,用手挡住嘴说悄悄话,“你知不知道,晚上是有吃人鬼的呀?可厉害呢!”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说瞎话呢吧?”厨师惊呼一声,在店长急躁的手势里降低了声音,“那有鬼是怎么办的啊?”   时川竖起耳朵,听见他们耳语里有着几句“鬼杀队”、“食人鬼”之类的话,跟埋头吃饭的杏寿郎也说悄悄话,“你听,他们在说我们呢!”   杏寿郎把便当盒里的肉夹给时川,店长和厨师越聊越美,声音也越来越大,杏寿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们日子越过越好也是我们鬼杀队的成果之一呀!能活着听见这样的话真高兴。”   吃完饭,两人又前往休息的地方,面对眼前的藤之屋的标识,时川有些犹豫,“现在鬼杀队解散了,我们还能住藤之屋吗?”   要落在杏寿郎的肩膀上,黑亮亮的眼睛盯着时川,鸟嘴张开,“时川大人,一整天不见啦!”   杏寿郎摸摸他的羽毛,“我提前让要过来问了,说是还可以,那我们就咱暂时利用一下吧。”   大门打开,里面出现一个谦逊的中年人,他对杏寿郎深深鞠躬,语气里带着激动与哽咽,“好久不见,炎柱大人,很高兴能为两位提供住所。”   藤之屋还保持着常见的模样,后院种满不败的紫藤花,氛围平和,四周安静,流水叮咚,三人悄声走过回廊前往客房,却在路过一扇拉门前时看到一双困倦的小眼睛。   拉门打开,小男孩跑出来抱住中年人的腿,在他身后看向陌生的两人,摸摸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中年人很是骄傲,“这孩子是大战那天早晨出生的,小人斗胆,给他取名胜哉。”   杏寿郎蹲下来向胜哉伸手,“你好,胜哉,这两天就需要麻烦你们了!”时川的头一点一点,勉强站着不倒下。   胜哉看看爷爷,又看看两人,叉着手跟他们鞠躬,“我听爷爷说过了,谢谢你们带来胜利!”说完就跑向远处不见。   中年人继续给两人引路,“抱歉,孩子还有些怕生,他其实很喜欢鬼杀队的故事的。”   他们来到一直给鬼杀队员提供住所的客房,准备了热腾腾的洗澡水和餐食,时川在洗澡过程中全程昏沉,好在有杏寿郎帮助他,才没有沉进浴桶里。   两人沐浴后,杏寿郎直接把洗澡水倒到院子的下水池里,回头时却看见时川站在门口看向他,正常来说,他应该睡着了才对。   月色失去阴云遮挡,露出属于它的光华,照在时川和杏寿郎两人身上,杏寿郎上前握住时川的手,金黄的双眼关切的观察着时川的状态,“怎么样了,时川?是不是有些什么变化?”   时川看看自己的手掌,浑身那股奇怪的困倦和疲劳就此消失,虽然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熬夜的样子。   他扑向杏寿郎,惊喜着欢呼,“我好像可以熬夜了!不用睡那么多啦!”   第二天时川的状态也证明了他的好转,来到京都的客人很流行穿着时兴的“袴”或者西装马甲逛街游览,裁缝店或成衣店也有专门的租赁服务,不过时川他们住在藤之屋,搞来合适的衣服更方便。   时川扯出一件女式的“袴”和皮靴,尺码很明显是他的大小,他看向杏寿郎,用眼神询问甚至是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杏寿郎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心虚,目光也很坦然,但他说话的节奏很明显急促许多,“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时川,或许是主家以为……时川会很合适这件吧?”   时川按耐下心中的躁动,女装也不是头一回了,上次还被好多人看着也没这么害羞啊!怎么这回会这么紧张啊?   他回头看向杏寿郎线条结实优美的身躯,在修身衬衫的包裹下更是禁欲养眼,西装裤勾勒出他弧度挺翘的臀线。   时川没忍住盯得时间长了些,耳边传来杏寿郎的笑声才清醒过来自己刚刚多么痴汉。   杏寿郎上前拿起那件“袴”,在时川的身上比了比,和之前女装穿的和服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更青春更漂亮,或许昨天晚上太晚了,主人家以为时川是个女孩子才准备的这件衣服吧?   准备的衣服里还有一件立领校服,那个也是合适时川穿的衣服,是当时男学生最喜欢的装束。   杏寿郎交替着把校服和“袴”比在时川身上,“如果时川这两件都不喜欢,我再让他去找一件西装来。”   时川拿走那件女装,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有什么好拘谨的,傲娇着鼓起脸颊,“就这件了,来帮我换衣服!”   走在京都的小集市街上,道路两侧的商店里摆出各种手工艺品和小吃叫卖着。   时川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皮鞋鞋跟跟青石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家看他好看又活泼,可乐意给他塞试吃。   时川经常上一秒还在被炸团子吸引,下一秒就被京都特产“西阵织”的色彩和精美吸引眼球,这一条路走下来,不仅脚忙、嘴忙,眼睛也忙得很。   突然,两人同时注意到一个老婆婆的摊位上摆着些绢花和发簪,杏寿郎拿起一只金色镶红玉的红梅发簪,老婆婆笑着夸赞,“先生好眼光,这只最适合像夫人这样的黑发美人了。”   时川耳尖红了红,夫人什么的,原来穿女装还能触发这样的对话,簪子落入发间,看着还算合适。   他注意到另外一边的绢花里面有一支是用纱做得红梅,有弹性的结构让整只花都颤巍巍的抖动,像是花枝在风中颤动的样子,更灵动活泼。   “那件也很好哦,要是买了这支金簪,绢花就送你们。”老婆婆很会做生意,见时川对那个很感兴趣,立刻给出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杏寿郎当即掏钱拿下,成就了双方都高兴的交易,老婆婆笑得满脸褶子,给两人说了好多“百年好合”“很是相配”之类的吉祥话,还推荐两人去前面的照相馆拍照留念。   小照相馆里有各种服饰,拍摄场景里放着一把椅子,杏寿郎站在椅子旁边向时川伸出手,声音低沉得醉人,“请过来吧,夫人。”   摄影师钻入充当暗室的遮光布里查看拍摄角度,对着两人举起一只手,“很好哦!两位请看镜头!三,二,一!”   闪光灯闪过,两人的形象落在相纸之上,少女头戴红色绢花,黑发被金簪固定盘成矮发髻,一身深红色“袴”优雅时髦,面对照相机也不觉得紧张,满脸都是轻松快乐的微笑。   先生一身西装站在少年身侧,一手搭在椅背上,隐隐的将少女拢进自己的范围内,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低垂着深情望少女,脸上带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时川看着照片喜欢得不得了,笑着跟杏寿郎想象,“真好看!如果有另一个世界的我们能在现代生活的话,也会拍这样的照片呢!”   杏寿郎动作自然的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往外走,“当然了,要是跟你说的一样,我们会有好多不一样装束的照片,一直在一起。”   ---------------------------------------- 第136章 「水呼+杏时」火之神呐,保佑我们长长久久!(1)   「写一个有点热闹的东西,大概就是想让人看看大战后的火之神神乐,然后再铺垫一点后面我特别想写的一个部分。」   这次旅行后,时川的身体真的在逐渐好转,饭也吃得香了,清醒的时间也变长了许多,他身体里属于现代人的熬夜习惯蠢蠢欲动,但在杏寿郎的看管中,依旧保持着早睡晚起的好习惯。   “嗯,确实,各项数值都好很多了,体重也在增长,虽然不是很多……”香奈惠查看着数据,望向时川的目光欣慰湿润,“终于,终于养好了,能恢复健康真的太好了。”   时川拍拍香奈惠的肩膀,笑容也有些感慨,“我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好了,多谢你们为我费心。”   正巧,同一天检查的还有灶门兄妹,两人排在时川他们后面一位,也是最后一次来检查,此后除了必要的体检和疾病,可以不必再固定时间来复查了。   香奈惠扒开炭治郎的右眼眼皮,那只眼睛缺失了内容物,没有支撑,看上去就扁扁的,但看里面并没有溃烂,只是在慢慢萎缩。   “炭治郎君现在会在哪些方面受到眼睛失明的影响吗?”她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炭治郎摇摇头,笑容还是那么有元气,“一开始走路会偏离中心,砍柴也会,但是现在我调整好了,眼睛不痒也不痛,有时候我摸到它才知道没有眼睛了呢!”   时川站在旁边,插嘴问他,“快到过年了,炭治郎这次看诊完是不是就要回去准备过年的东西了?灶门家的火之神神乐舞会不会受影响呀?”   炭治郎戴好眼罩,实话实说前两年的情况,“说实在的,之前确实跳起来磕磕绊绊,转圈的时候总感觉要倒的样子,不过今年应该没事了,时川先生和炼狱先生也来我们家过年吧!我也想让你们看看完整的火之神神乐舞!”   所以应现在的灶门家主的邀请,炼狱一家第一次到另外一个家里过年,同样收到邀请的还有在狭雾山的水呼一家。   这下灶门家热闹的不得了,要不是炭治郎用主公大人给的奖金把房子全部翻新建大了一些,这么多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善逸为了祢豆子能安心嫁给自己,在云取山下镇子里买了个房子,让祢豆子出嫁也不会离家太远。桑岛老爷子也是享受到了儿孙福,桃山那边有个住所,云取山下又有一个住处。   冬雪过后,白雪皑皑,看上去就像白云落满山头,或许这就是“云取”的含义,满山针叶林构成一幅静谧雅致的山水画,除了生存有些困难外,云取山美极了。   时川站在山脚下,哈出的气息凝结成雾,眼前山路在雪层下隐约可见,一看就不好走,“哎呀,这可真是一条艰辛的路呀!”   槙寿郎自从退休后很少上山,尤其是现在平安了,他更是懈怠,手揣在衣袖中跟个老大爷一样,   “你当时不也是自己上山找灶门那小子的吗?”不过也确实快到大爷的年龄了。   时川不服气,率先走上山路,“我当时是鬼好不好,鬼啥不能做到?我几天几夜不休息都不会有影响的好吧。”   千寿郎趴在杏寿郎的背上,长途的旅行对他来说很是疲惫,爬山再也不可能啦,而且有雪很滑,“抱歉,兄长,我拖后腿了。”   “哪有,千寿郎能出来见见外面的东西,哥哥很高兴哦!”千寿郎背着他走得平稳,后背上暖融融的,声音也温柔,“而且我也好久没这样背你啦,跟小时候一样好怀念!”   走到半山腰,远远看见一个老人拎着盒子在爬山,走的方向好像跟他们一样。   时川猜测着应该是一直住在他们山脚下的三郎爷爷,跟人家不熟也不好打招呼,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三郎爷爷总在山里生活还是有点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停下脚步回头,“你们……是谁啊?不是我们镇子上的人吧?”   千寿郎从杏寿郎肩膀上探出头,小小的脸藏在层层包裹的围巾下面,苹果肌冻得红红的,一看就叫人心软放下警戒,“爷爷,我们是来找灶门炭治郎哥哥的,我叫千寿郎呀~”   这时候最适合让小孩子说话啦,三郎爷爷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能这样疼爱地背着孩子上山的家庭必然不会是什么坏人,“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吧,老夫正好要去他们家串门呢!”   三郎爷爷年龄很大了,但走雪路比他们四个都要熟练,很快就看见了灶门家翻新的小屋,“哎!炭治郎,有人找你哦!”   少炭治郎跑到院子门口,扶着三郎爷爷上来,“哎呦,应该我们去找您的,前两天雪下得大,您走上来太危险了。”   三郎爷爷把食盒递给一起出来的茂,顺手摸摸六太的小脸,“没事没事,我也走走活动活动,你看,还遇到这四个人过来找你呢,你认识嘎?”   “好久不见呀,杏寿郎!恭祝新年呀!”锖兔揣着手从里面出来,两人抱了一下,很是熟稔,说说笑笑进门去。   炭治郎笑着看两位师兄将炼狱一家迎进家里,房子里爆发出一阵欢笑。   “认识的,他们是我在外认识的同伴,是交付生命的朋友。”   鳞泷师父和桑岛爷爷坐在火炉边谈天,聊一些曾经的峥嵘岁月给六太听,这小男孩越长越大越喜欢听这些东西。   云取山冷,桑岛爷爷断了条腿,到这种寒冷的时候会比较难熬,但很巧灶门家最擅长烧炭,火炉烧得旺旺的,他也很舒服。   祢豆子、花子和葵枝在厨房里掌厨忙活,义勇自告奋勇自己很擅长使用刀具(至少鬼杀队时是这样的,剑术卓绝),但在一不小心剁坏砧板的一角后被请出了厨房。   “葵枝妈妈,今年过年就麻烦你们家了,我也来帮忙做饭。”时川脱去外衣,用攀膊将袖子固定起来,也加入了准备团圆饭的团队。   葵枝忙活得额头冒汗,但看着很开心的样子,“谢谢你,时川,能有这么多人一起过年,我们很开心哦!一点也不麻烦。”   竹雄背着柴火从外面进来,叹气似的说着,“我回来了,这次又没有跟哥哥一起去砍柴……”明明已经长大了许多,但还是孩子气的鼓嘴。   炭治郎进来摸摸他的头,“好啦好啦,竹雄最乖了,三郎爷爷送来了糕点,有竹雄喜欢的红豆沙哦。”   “不要当我是小孩子啦!”听到红豆沙,竹雄咽咽口水,乖乖跟在炭治郎身后到客厅坐着等着吃东西。   后来杏寿郎也加入了煮菜的队伍,在外面坐着聊天的人也都领到一件帮忙的活做,要不把松子敲了,要不把土豆皮削削,大家一起准备倒也没有很劳累。   最后,所有人坐在一起,将灶门家塞得满满的,那份幸福的热度能将外面的冰雪全部融化。   在座的各位,要不是大战的见证者,要不是大战的例行者,看向彼此的目光中有着同样浑厚的东西。   “三,二,一!”   “新年快乐!”   ---------------------------------------- 第137章 「水呼+杏时」火之神呐,保佑我们长长久久!(2)   「火之神神乐,跳起来!」   冬天的夜晚降临得格外早,葵枝给炭治郎碗里夹了很多肉菜,让他多吃一点,一会要跳神乐消耗会很大。   “谢谢妈妈,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会好好跳。”炭治郎大口吃着饭,把肉菜又夹给弟弟妹妹。   一家人能这样聚在一起吃着以前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他看着就幸福到饱足了。   竹雄皱起眉,又要给夹回去,反正就是不要哥哥刻意让给自己,“不用给我啦,又不是不会夹,真是的。”   善逸猛猛给祢豆子夹菜,看向祢豆子时一脸荡漾,明明两人都确认关系好久了,“我的爱妻好可爱啊!多吃一点,想吃什么都跟我说,我给你夹哦!”   为了大家不会离彼此太远,所有人分成了两个圈,时川他们和水呼一家坐在一起,时川凑到义勇身边耳语,“你们……跟鳞泷师父说了你们在一起的事了没?”   义勇小口小口吃饭,脸颊上沾着米粒,转过来看向时川的眼神可呆,“说了哦。”   葵枝妈咪照顾了每个人的口味,现在鲑鱼有点贵,但还是有鲑鱼炖萝卜,水儿吃得心满意足。   “鳞泷师父没有任何反应吗?”时川好奇得不行,就连一直“五蚂蚁”的杏寿郎都把五蚂蚁的声音降低了,似乎也想来听一耳朵。   义勇陷入回忆,简明扼要地解释说,“当时锖兔和我都跟师父说了一次,锖兔说的时候被踹了一脚,我说的时候只是被讲要好好幸福。”   时川汗颜,看向锖兔的目光有点同情,“原来这个双标,所以鳞泷师父是看出来你们之间的匹配关系了。”   义勇“姆呼呼”笑着,“师父总是那么了解我们。”鳞泷师父听见他提到“师父”时抬起头,为了吃饭,周围又都是家人,老人摘下了面具,温柔的下垂眼看向自己的爱徒。   一双筷子夹着金平卷落入他的碗里,锖兔见他们光悄悄说小话也不吃东西,义勇这家伙又光盯着鲑鱼萝卜吃,夹点别的菜给他,“好啦,吃饭的时候少说话,肚子会痛的哦!”   “我光吃鲑鱼萝卜就很幸福了哦。”义勇乖乖把碗里的年菜吃到,脸颊鼓鼓得跟小动物一样。   “那也不能营养不均衡。”锖兔在这块上毫不留情,顺手拿出手帕给义勇擦擦嘴上的饭粒,两人接触地自然得很。   酒足饭饱后,炭治郎换上单薄的祭礼服,取出祖传七支剑,赤裸着双足走向被火把围满的无雪空地,火光映照在他被面帘挡住的脸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气氛肃穆,周遭安静,每一个人都全神贯注,没有人知道,雪是什么时候安静落下,新的一年近在眼前。   炭治郎挥舞木剑舞动、跳跃,一如每一代灶门家长子,木剑指天,红穗舞动,不断连贯循环的舞姿集优美与神圣于一体。   这是要献给神明的舞蹈,却在这一代灶门长子的演绎下多出另外些别的味道。   在他还不知道这是日之呼吸剑法前,炭治郎觉得火之神神乐真是美极了,在燃烧着的火把中间舞动,像是一团真正燃烧着的火焰,看着能忘却寒冷,只余满心欢喜。   而现在不同了,这是他们家保存下的火种,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熊熊燃烧,抵御外敌。   炭治郎的舞姿里还带上了实战带来的煞气和锋锐,与其说是让火神高兴的舞蹈,不如说是向火神献忠。   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存,心里敬畏着火神大人,火焰给他们带来生活与延续,火焰为他们带来保护家人的力量。   炭治郎旋转着,面帘飘扬而起,露出遮盖下失去了眼球的右眼,但他的神情悲悯坚定,仿佛火神在临。   其实他心里在想,“抱歉,火神大人,前两年我受伤了,跳得很不好,今年我有好好练习,这次我跳得够好吗?”   炭治郎没指望得到答案,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额外的温暖,像是有人在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他的余光瞥向在一旁等待着的家人和朋友,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   “谢谢您,火神大人,谢谢您!”他想,“如果可以,请让这一刻永远继续下去吧,为此我什么都可以做。”   槙寿郎第一次看到火之神神乐,或者说第一次看到脱离了战斗场合的日之呼吸。   他的呼吸在炭治郎开始跳第一下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放轻,被那份直抵心灵的震撼扼住了咽喉。   原来初始呼吸这么美,从后辈的展示中,他似乎能窥探到第一位日柱是怎样的矫健身姿在恶鬼中厮杀,恐怕他的战斗看上去一点也不恐怖,只是不断的美和强劲的实力。   时间在无限循环中变得不再重要,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也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太阳升起,穿过雪幕照射在云取山上,燃烧一夜的火把渐渐熄灭,这一场仪式得以来到尾声。   炭治郎收势停下舞步,平稳呼吸节奏,他在雪地里跳了一夜的舞蹈却浑身散发着热气,甚至额角还挂了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葵枝赶紧拿了厚衣服给炭治郎裹上,生怕他冻感冒,“没关系的妈妈,我的体质其实很好。”炭治郎穿上衣服,用系带束紧,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温暖的房间。   老人们在看了半程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休息了,熬穿夜这种耗费精力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年轻人来做吧,老年人就来煮一点稀粥给他们当早餐。   祢豆子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了,反正看了没有多久就觉得格外疲乏,被善逸背着回房间暖和了身体才觉得好些。   善逸这小子觉得能被爱妻依赖真是太好了,而且听祢豆子的心声也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觉得好可爱,   “没关系,以后还可以看好多好多年,直到炭治郎的大儿子能跳之前恐怕都是他来跳,不缺这一次。”   “要是实在很不舒服,我们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哦,不要太勉强自己。”善逸摸摸祢豆子的手确定她已经暖和起来了,关切得劝说着她。   祢豆子点头,虽然善逸平时都很孩子气,但在靠谱的时候确实让人很心动,“我知道啦。”   ---------------------------------------- 第138章 「善弥」世界上最美的声音   「稍微讲一点善逸通过灶门一家和祢豆子的考察然后把祢豆子娶到手还有了宝宝的事,有宝宝这块真的是我最想写得部分啦!但善逸追求祢豆子的过程不一定算是。」   「不如说就是为了写这部分才写这小说的(第不知道多少次这么说啊哈哈哈)。」   时间需要往前推个三年,到大战后第一个全家团聚的新春前,善逸还是死皮赖脸得呆在灶门家,和伊之助一起成为灶门家的编外常驻人员。   编外人员也是需要一起准备过年的用品,云取山相对偏僻,灶门家又在山上,冬天大雪封山,如果不准备好必须品,很容易出现在想用什么的时候没有的情况。   “那么,我们出发啦,妈妈,要买的东西我都记住了哦!”炭治郎向葵枝和驻守在家的弟弟妹妹们挥手告别,炭善猪弥四人小分队再次启程!   沿着山路下山来到镇子上,突然见到这么多人,伊之助有点激动紧张,但好在现在的伊之助已经是见过大场面的猪猪,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揪着炭治郎的衣角紧紧贴着他往商店走。   祢豆子和善逸走在一起,在路过熟悉的店子门口时,总有老板会跟他们打招呼,“祢豆子酱!下来备年货呀?我们家的红小豆很好哦,刚进的货!”   “真的?哥哥!我们看看他家的粮食怎么样?”祢豆子叫住走在前面的炭治郎,几人走进这家粮油店,开始采购。   佳节必备的红小豆和精细米面,一些新鲜蔬菜,好摆放的瓜果,年菜的素菜部分基本上一次性就买好了。   逐渐背上的背筐装满,兜里的钱见底,过年的气氛却越来越浓。   善逸背了好多重物,悄悄对祢豆子撒娇,“祢豆子酱,好重哦,我背了一个好大的南瓜和好多山芋,是不是超厉害的!”   祢豆子似乎充耳不闻,也可能是善逸从开始背这么多东西之后就开始碎碎的讲话,她为了集中精神,已经把声音屏蔽了,但她的心却想了很多。   “还要扯布……给花子扯粉色的,哥哥也要扯,妈妈穿藕合色好看,茂和竹雄也长大了,六太更是要多做两身,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善逸听到祢豆子心里跟家人有关的话,想了每一个却没想到给自己买布做衣服,他摸摸自己兜里还有些闲钱,短时间脱离队伍拐进了一家成衣店。   这时候的小洋装还有点贵,善逸看见那个价格也是有些瞠目结舌,普通的和服就好很多了,善逸全款购入一套浅黄色的新和服。   价格合适,也没有奢华到祢豆子舍不得穿,善逸有自己的私心,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穿上自己的颜色。   准备了小惊喜后,善逸又悄悄回到队伍中,祢豆子见他又突然出现在身后,稍微有点埋怨,“街上人那么多,你突然不见了会很危险,要好好跟紧我们啊!”   “担心死了,还以为被人流挤走了呢……那边的点心要不要带一点呢?金平糖好好看……”祢豆子似乎因为担忧和慌张,心声变得有点碎,善逸连连道歉,却想着自己的动作要快一点更好。   同样操作又买了金平糖和各色和果子,全部塞进自己的背筐里藏起来,似乎因为刚刚善逸跟祢豆子哼唧自己的背筐重,后来买得肉菜都没有放进善逸的筐里,让他背着那几个小惊喜一直回到家里。   祢豆子收拾背筐,发现了点心纸包和衣服的袋子,金平糖亮晶晶,浅黄色的衣服亮眼又好看,葵枝路过看到,笑着称赞,“是该穿点漂亮的颜色,善逸这孩子眼光还挺好。”   “妈妈!”祢豆子把衣服抱在怀里,余光里看到门外一晃而过的金色,祢豆子的心声让善逸有点害羞,他没想到自己的礼物会让祢豆子这么高兴。   年后,善逸向祢豆子表白,两人顺利缔结情侣关系,但要结婚还是任重而道远,葵枝和炭治郎没什么意见,主要是让祢豆子拿主意。   但竹雄、花子、茂和六太就没那么容易拿下,善逸花了不少心思才让护姐心切的竹雄相信他是个可以与祢豆子相守的好男人。   一晃时间来到三年后,他们已经成婚,求婚前,善逸拿出那个时代最大的诚意,在云取山下买了房子,让祢豆子随时能回到家里。   整体设计都是更适合祢豆子的习惯,细致贴心,一切都为了让祢豆子更舒适,任谁看了都无话可说,唯有祝福。   两人在这里举行了婚礼,被宇髓他们刻意灌酒,结婚当天夜里彻底睡死过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直接拿千金睡大觉。   而现在,香奈惠明确跟祢豆子说,“恭喜,宝宝已经两个月多了,最近要格外注意不要剧烈运动知道了吗?”   “宝宝?”祢豆子捂住自己的肚子,之前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来是这里有了小生命导致的,它在跟自己打招呼。   善逸手足无措,想要抱抱祢豆子,又担心挤到她,但是他好激动,眼泪婆娑得跟祢豆子紧紧交握双手,“真的吗?我们有小宝宝了?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看着他这样,祢豆子顿时不紧张了,柔声安抚,“是的,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能见面了哦!要做个好父亲啊,亲爱的。”   善逸吸吸鼻子,坚定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宝宝的!”   但他到底能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善逸的心里始终存在着这个疑问,他在桑岛爷爷身上感受过爷孙,也感受过来自葵枝的母爱,但说到底都不是亲生父母的关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孕后期的祢豆子肚子很大,善逸喜欢轻轻靠在她的肚子上,周遭安静后听孩子妈妈的呼吸声、听孩子的心跳声,他问出自己的问题,“祢豆子酱,你觉得我会是个好父亲吗?”   祢豆子能感觉到他的焦虑,手指穿梭在他的头发里,一下下安抚着善逸,“谁知道呢?这个问题只有孩子才能回答呀!但我觉得它应该会幸福哦!”   善逸听得到,那个在祢豆子肚子里的小声音很平和,单纯得只有幸福快乐,这是他听过得世界上第二美的声音。   他笑着亲亲圆鼓鼓的肚子,真诚得呼唤着这个生命,“请你来到这个世间,让我懂得做父亲的幸福吧!”   但到要生的时候,善逸又后悔得不行,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透过墙壁能听见隔壁产房里的呻吟和忙碌。   他扑到墙上试图让祢豆子感受到他与她同在,带着哭腔心疼道,“好痛啊是不是,我可爱祢豆子哦!生小孩真讨厌!怎么能这么痛!”   桑岛爷爷也从桃山赶过来,双手环在胸前坐着等,看善逸在眼前转来转去烦得不行,“善逸!快坐下来等!不要再在那转啦!”   但其实他也很紧张,仔细看他盘着坐的腿一直在抖动,环在胸前的手也在不可控制的颤抖。   这可是他的孙媳妇,生下的哪怕是他太孙,重要程度也要在孙媳妇后面排队。   终于,婴儿哭泣的声音传出,善逸立刻拉开门来到隔壁门前,拉开的门缝里可以闻到羊水的气味和血腥气。   祢豆子满脸是汗,虚弱得躺在床上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善逸笑,香奈乎给她擦拭身体,而小葵怀中抱着个襁褓,哭声就来源于此。   接过那个襁褓,善逸的手臂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柔软轻盈又沉重如山的重量。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尾部分叉的眉毛,哭泣的样子丑丑的。   “你啊……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妈妈?”善逸又哭又笑,他跪坐在祢豆子身边,让她看看孩子,语气中满是幸福和感恩,“谢谢你,祢豆子酱,谢谢你给我了一个家,”   祢豆子摸摸自己爱哭的丈夫和爱哭的孩子,展开的手心里全是自己掐出来的血印,被善逸心疼地亲了又亲,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手心,被她握紧,“我也是,善逸,真的太好了。”   桑岛爷爷不愧是曾经的鸣柱,小葵一说可以进去看看产妇和宝宝,立刻消失不见,断了腿依旧不影响他第一个看自己的孙子媳妇和太孙。   “祢豆子,你咋样?”桑岛爷爷凑在善逸身边看宝宝的睡颜,回头问问大功臣。   祢豆子笑开怀,灶门家的体质真的很有说法,“没关系了,香奈乎酱也说过个几天我就可以来回走动啦!”   桑岛爷爷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干巴巴“嗯”了一声后伸手想抱抱宝宝,随口问了句,“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正常来说应该是知道的,但这俩不靠谱的新手父母居然哑口无言,“不知道哎……”祢豆子刚生完,第一眼看孩子还是善逸抱来给看的呢。   善逸也有点尴尬,吸溜吸溜鼻子去掀襁褓,“刚刚我抱孩子的时候忘了问了,现在看看!”孩子被弄得不舒服,摆动着小手吭叽着不乐意,小脸皱皱起又要哭起来。   “哦哦……不哭不哭……”善逸生疏地哄着,掀开包被飞快看了一眼,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叹息,“是男孩,太好了。”   祢豆子困惑着,“善逸很喜欢男孩吗?之前我怀孕的时候不是一直说想要一个女儿的嘛?”   之前的善逸简直是终极女儿奴,想了好多女儿的好名字,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公主。   桑岛爷爷给宝宝包好,摇晃着给宝说宝哄睡,看向善逸的目光满是谴责 ,像是让善逸想好了再说话。   “不不不!我确实很喜欢女儿啊!只是女儿如果长得像我那不是很可怜吗?幸好是男孩,是哥哥的话可以保护妹妹!”   善逸一激动声音就大,差点又要把孩子吵醒,成为成熟奶爸的过程简直任重而道远。   灶门家的人站在门外已经期待很久了,桑岛爷爷给宝宝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小床,让出位置让葵枝和炭治郎他们进来看看,房间里满是压抑着音量的快乐。   “宝宝叫什么名字,提前取过了没?”   “取过啦,就叫善照。”   ---------------------------------------- 第139章 「炭香」表里如一   「短的短的,总感觉原本漫画以及动漫都是推善弥更多一点,炭香和猪葵就比较少,少得让我有些不太敢写哈哈哈哈,造谣,纯造谣嗷!」   时川沉睡期间,大家的伤势在充足的医疗资源的支持下很快恢复起来,手腕没有完全断开的手也慢慢进入复健的阶段,断手断脚的也开始适应没有那部分身体后的新生活。   只是时川一直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腐败的痕迹,像是很深很深的沉睡了一般,再加上炭治郎的话,大家都舍不得放弃希望。   为了能让杏寿郎休息休息,不要一个人熬穿了身体,四肢健全的柱和小家伙们排了排班轮番去照顾,柱级别的单人照顾一天,四小只和蝶屋姐妹两人匹配照顾。   炭治郎的匹配队友就是香奈乎,两人并排坐在时川的病床边,不互相看看,也不说话,香奈乎只是在手心里慢慢拨弄着自己的硬币。   “那个,香奈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炭治郎主动搭话,温温柔柔的语气,双眼柔和,气息正派,香奈乎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人的磁场吸引住的小动物,心跳莫名快了好多。   香奈乎点头,手里翻动硬币的动作快了一些,硬币摩擦的脆响变得连续。炭治郎指指在她手指间翻飞的硬币,“之前就看到了,这个些硬币是做什么用的?”   手指停下,硬币刚好停在“表”面,香奈乎心底一颤,开口时却不显,“当我内心做不出决定的时候,就会用抛硬币来决定,表是可以,里是不行。”   炭治郎笑着,欢快的语气让人的心理防线逐渐溃败,“原来如此,那刚刚正好是表面,所以香奈乎才解释给我听的吗?好巧呀!”   时间到了,炭治郎站到时川病床边,给他换一个吊瓶,然后又坐了回来,自顾自得说着一些触动人心的话,   “我想一定是香奈乎的内心声音太小了,所以你才没听见,没法自己做决定,但刚刚真的很巧,我一直……都想和香奈乎说说话来着。”   香奈乎想说,不是的,自己收到了很多人的鼓励,来自姐姐们、时川大人、小葵、三只小蝴蝶,现在还有炭治郎,现在已经可以有一半的情况可以自己决定了。   手指停顿时再次停在了“表”,炭治郎看到了,惊讶不已,“你看,又是表了,香奈乎想说什么就说说看吧!”   “炭治郎君……你的伤……还痛吗?”香奈乎捏紧掌心的硬币,看着炭治郎活动着自己身体,展示自己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瞎掉的眼睛还没完全好,但并不影响视物。   其实她想说的不只是这个,还有,我的心为什么那么快,为什么在你面前,硬币总能停在“表”。   她把这个问题留给了香奈惠和小忍,两个姐姐听了妹妹的疑问顿时一家欢喜一家愁。   香奈惠激动到一把抓住香奈乎的手,“香奈乎也是长大了,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啦!炭治郎君确实是好男人哦,眼光很好呢!”   忍直接提剑准备出门,被香奈惠一把拉住,“你去做什么,小忍?”“我去找炭治郎君谈谈心。”忍气势汹汹,怎么样也不像是好好谈心。   被香奈惠和香奈乎生拉硬拽拽回来,气鼓鼓地坐在香奈乎身边,对懵懵的香奈乎宣布,   “要是那小子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姐姐第一个给你出头!咱们胡蝶家的女孩绝不受委屈!”   “所以,我这是喜欢炭治郎君的意思吗?”香奈乎连这一步都没搞懂,喜欢男孩子是什么样的呢?   香奈惠笑着摸摸她的头顶,安抚下她躁动不安的内心,“没关系,我想如果你慢慢去想去理解也是可以的,如果是炭治郎君的话,一定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往后搭班看护时川的每一天,香奈乎的注意力都放在炭治郎身上,看他笑着说以前的家里生活,弟弟妹妹可爱听话,看他讲战斗过程中的趣事。   那种特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有一句话在心口,越发想要说出来,香奈乎想,自己应该就是喜欢炭治郎的吧?   一天看护结束,深夜有下一班的人来换班,两人并排走出门去,月色将空无一人的庭院照耀地通透。   炭治郎低下声音不打扰到其他入睡的人,跟在香奈乎后面,走同一个方向,“我先送你回去,回去要好好休息哦。”   香奈乎点点头,手里翻动着硬币,在她很纠结的时候,还是想依靠硬币来决定,硬币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哗啦哗啦,她就着月光抛了好几次,怎么都不满意。   连炭治郎都注意到她的动作,他探出头问,“怎么了香奈乎,如果有纠结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哦!”   纠结的就是关于你啊!香奈乎也有点恼了,之前在炭治郎面前总是能抛出“表”的硬币今天也开始不听话,“里”总是跑出来。   她继续抛接着硬币,时不时投向炭治郎的目光急切又踌躇,她抓着硬币像是要抛却硬币的结果直接跟炭治郎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一般说不出话。   炭治郎无奈笑了笑,捧起香奈乎的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抹过她的掌心,将被汗浸湿的硬币捻起,   “别着急,香奈乎,不必着急于这一次一定要摆脱硬币,现在我们再抛一次吧。”   少年的手指挑起硬币,让它在半空中翻转,香奈乎紧张得看着它,生怕这次还是自己不想看到的“里”。   但炭治郎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温柔地看着香奈乎,直到硬币落向香奈乎的掌心,他飞快用手掌捂住,将硬币按在两人的掌心间。   “我保证是“表”,香奈乎想说什么就说吧!”炭治郎信誓旦旦,但就是不能移开手。   两人手交握着,彼此的体温将一枚小小的硬币捂得热烫,香奈乎看看两人的手,又看看耐心等待着的炭治郎。   她的嘴一张一合,声音颤抖不已,“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炭治郎的笑容深了好多,哪怕是黑夜也能看见他通红了的脸颊,“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好的话,我也喜欢你,香奈乎!”   两人手分开,一枚“表”朝上的硬币静静贴着香奈乎的手,一直逃窜着不愿意出现的小家伙终于如愿来到他们身边,恰如一切正好的缘分。   炭治郎笑着跟她手牵手,硬币掉落在地上不知道到哪去,香奈乎拉住想要俯身下去找硬币的炭治郎,两人傻乎乎地对视,“没关系了,没有硬币也没事。”   ---------------------------------------- 第140章 「猪葵」请你住进我的山洞   「又造谣了,咱们小猪猪绝对是那种开了窍就会直球的小猪,让他谈恋爱的重点是开窍,接下来就是小猪主动了。」   在伊之助的脑子里没有几个人,以前是爷爷和孙子,他们对自己很好,让他吃东西,教他念兜裆布上的自己的名字,伊之助记得他们,哪怕已经离开他们很远。   后来是善逸和炭治郎,他们真是很奇怪的人啊,明明炭治郎背着的是鬼,但两人都不去杀她,就连自己都被他们带得奇怪。   闪亮亮的橡子丢到背箱面前,敲门似的碰撞到柜门上,背箱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伊之助和祢豆子第一次单独面对面。   伊之助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鬼居然是人类雌性的样子,看着还有点顺眼,“不要随便出来啊!不过俺会罩着你的,你现在是俺的三号小弟了!”   还有那个像黑鲣鱼干的家伙,他绝对是最奇怪最奇怪的人了,大家似乎都很喜欢他,尤其是大眼睛咕噜咕噜。   有时候鲣鱼干身上的大眼睛的气味特别特别浓,伊之助明白,这时候他去找鲣鱼干撒泼的话不会被打,他打不动。   厨房有饭吃,训练场有小弟,老太婆的脚步没声音,白床单的房间里有苦苦的药和甜甜的糖球,花香的雌性打针很凶但不疼。   伊之助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把周围的生活和人联系起来,把他们也都塞进自己的小脑袋瓜里,也学着用野猪的方式去关心他们,比如从那个鬼王那里替受伤的朋友讨回公道。   “哎呦,不要偷吃啦!”厨房做饭的雌性皱着眉,把他手边缺了口的盘子拿走,换成一个小托盘,“这里面的食物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吃!不要再吃别人的食物了!”   这个雌性说话很凶,好像总是在不耐烦,伊之助拿起小托盘里的饭团塞进嘴里,他蹲在桌子后面看着那个小雌性在火前面忙忙碌碌。   “她看着那么弱,却能用火做好吃的,好厉害啊!”长大了的伊之助不怕火,但一开始用火烤红薯的时候,他的小猪蹄被烫得好痛,他花了好多时间才真正征服火焰。   伊之助在院子里溜达,在洁白的被单里横冲直撞,然后被小葵抓着手臂拉住,“这样被单会脏的,伊之助先生,你来玩踩水吧?”   他们在水井旁边洗床单,伊之助在盆子里踩来踩去,水花溅到小葵脸上,逗得她笑出声,“哈哈哈伊之助先生,水都溅我脸上啦!”   伊之助站住脚,摘下猪猪头套问她,“你叫什么名字,雌性?”   小葵搓洗着衣物,同样一本正经,“我不叫雌性,我叫神崎葵,你可以叫我小葵。”   这样,一朵深蓝色的小花也在伊之助的脑子里住下来了。   大战过后,小葵的活很是繁重,洗涤、做饭、换药,有隐帮忙,主要的决策也需要她来做,谁让她是大护士长呢?   伊之助知道她很忙,但他能动弹后钻进厨房,那个小托盘还在那里,里面放了饭团和炸椿芽,“怎么没有肉啊?”伊之助含含糊糊说着。   小葵耳尖得不行,在油炸声里都听见了伊之助的抱怨,“因为你们受伤了,暂时先吃素淡的东西,来,新出锅的给你吃。”   素白的手伸向伊之助,拿走他已经空了的托盘,然后再递回来时上面放了几块还油花滋啦的红薯和蘑菇。   “小心烫。”接着到眼前的就是筷子,伊之助接过东西,撅着嘴吹了又吹,筷子生疏得插在红薯上塞进嘴里,嘴里热乎乎的,心里却被烫到了一般。   伊之助以为这个叫葵的雌性一直都是忙碌着向前的样子,却在一次路过水井时,看见她撩起自己的围裙擦着脸,她的身上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怎么了?你的眼睛在流泪,为什么?”伊之助凑上前看到小葵泪眼汪汪,侧身躲闪着伊之助,颤抖着声音,“没事……我只是……哎……我只是有点委屈……”   这两天都是素的饭食,有的队员开始有抱怨和不满,尤其是缺失了身体一部分的队员,他们的情绪状态更差更不稳定,言辞激烈,伤害到了一直支持着他们的小葵。   明明更痛苦的是那些病人,明明自己已经做了很久的护士,小葵哭着,手抹着眼泪,憎恶着自己的软弱,“明明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做这样的杂事……还会被他人的言语影响到……”   伊之助扳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颓丧的肩膀被坚实的双臂搂紧,小葵哭湿了的脸埋入他健硕的胸肌里。这是个粗野却温暖的拥抱。   “为什么……”小葵闷闷地问,被这么抱着她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那点委屈都丢到一边,它更担心有没有人看见他们这样。   伊之助也有点没明白,但那一瞬间,他好想有一个能安慰对方的方式,“权八郎说,如果有人在哭,一个拥抱会很有效果。”似乎这种效果对自己也有用。   他拉着小葵垂在两边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背上,让她抓紧自己后背的衣服,“他说,要互相抱住才是拥抱,快放上来。”   小葵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手下的肌肉线条清晰,脸贴着的胸肌弹性十足,心跳蓬勃,呼吸均匀稳重,她依言抱住伊之助的腰,“就一会,以后这种方法不能对女孩子做,记住了?”   穿过胸腔听伊之助的声音有点怪,他说,“俺也没想抱其他雌性!野猪不会随便找雌性的。”   他退后几步,野猪头套拿下来,露出他俊美的脸,郑重的、红着耳根的对小葵说,“小葵,能不能请你住进俺的山洞?”   “你是一个很好的雌性,俺也会为你准备好很好很舒适的山洞,不叫其他雄性欺负你。”伊之助的表达跟野猪的求偶一样,他准备住处和保护,邀请小葵加入他的生活。   小葵哭笑不得,哪有人表白说要对方住山洞的,但这么直接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她露出笑颜,“我不住山洞,我要住好房子,你的邀请,我考虑考虑。”   “你要考虑多久?俺想跟你在一起!”伊之助追着她的脚步,帮她抱了两个装满床单的大盆。   “想好就告诉你。”小葵心想,这话倒还像样。   ---------------------------------------- 第141章 「忍」留洋吧   「在想忍为啥一直在家里的医院里上班是不是,她出去留洋上学这事不就来了嘛!」   「仅小说艺术化描写,不具备任何历史理论依据,无法考证是否正确,很多时候都不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看个乐呵就行。」   这是时川醒来被抓壮丁的一天,产屋敷为了能给鬼杀队的孩子们都安排个差不多的好去处,诚邀现在还清闲的柱级队员来帮忙人员工作安排并归档,纸笔管够,管一日三餐还给钱。   简单来说,就是都被抓壮丁了。   时川把文件堆从上往下翻,翻到一个格外短的小东西,在所有都大小规整到幻视A4打印纸的文件里格格不入。   他拔出来,本着出现在这里、命运就是让他看的原则,小心打开本就打开过的信封。   就看时川的视线在抬头上缓慢滑动,然后“虎躯一震”,飞快扫完所有内容,他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看到最后的签字部分,然后兴奋如发情的火鸡,“嗷!小忍!留洋吧!”   “什么?”所有视线汇聚到时川身上,尤其是一脸懵逼的小忍,她啥都不知道,怎么就让她留洋啦?留洋哪是那么好留的……   时川把资助确认书放在忍的眼皮底下,让她看,自己还忍不住给她总结剧透,   “产屋敷家族今年有一个去德国留学的资助名额,学费生活费全包,只需要回来后在产屋敷旗下的医院工作十年即可。”   “小忍,你本来就是蝶屋的主治医生呀,这个条件几乎等于没有!”时川抓着小忍的肩膀前后摇晃。   看完全部的小忍也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又是激动又是不安,“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再说这说不定是给别的医生的呢?”   时川不信,举着确认书问在座的壮丁,“你们按着自己的良心,诚实地跟我说,产屋敷家还有哪个医生比胡蝶忍医生更好?”   “没有!”所有人齐声回应,他们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小忍时满是期待与信任,他们是经过生死的伙伴,哪怕抛开现实情况不谈,情理上也希望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更何况抛不开。   时川将她拉起去找产屋敷,一路上忍走在后面,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时川在逼迫小忍,但时川知道,她并不是不想去,而是有点犹豫,   “你是我和珠世小姐的朋友,学习的已经是最先进的前端。”他站住脚,回头看向还有些瞻前顾后的忍,“现在你想不想自己去突破一下前沿?”   让一个小女孩突然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一群说着不同语言的家伙交流,难免害怕,但不能害怕她光辉灿烂的未来呀!   忍捏着羽织的衣角,热血已经上头,生生被她的理智拦下,她回头看向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其他柱在门口探头探脑,发现她的视线后立刻手忙脚乱往回走,只留下香奈惠一人。   “去呀!”她小声催促着,在最后关头又在忍的背上推了一把。   准备的过程很艰难,时川凭心而论,德语比英语难多了,有些词还分阴阳男女,而且还好长,他为了能有人帮忍,把日之轮和月之轮也放在了语言老师的课上。   “你没开玩笑?”忍看着站在自己两侧的左右护法,鬼杀队的鎹鸦是很聪明,能学会人话,会有自己的思考,但人都学不会的语言它们能学会?   月之轮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看小忍,又看看时川,忧心忡忡地问他,“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不会死掉吧?”   以前时川一次又一次的失去生命把月之轮吓得好歹,直到现在也是如此,被安排去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月之轮很怕时川再次生命垂危。   时川给两只小乌鸦顺毛,手指在它的小脑袋上揉揉,“不会了,我现在一直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也就不会有危险,别怕,好好在外面保护小忍。”   艳跳着站在一旁,小胸脯挺起,“我也要和主人一起,保护主人可是我这个正牌鎹鸦的职责!”忍纵容地笑着,给她顶在头顶,一人一鸦一起看书,你问我答得还挺和谐。   “那么,她的信件就拜托你们,最近外面不是很太平,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时川在出门时悄悄给三只鎹鸦行礼,拜托他们能在外面好好照顾大家的小妹妹。   前往德国的时间已经是半年以后,忍高强度的语言学习终于面临检验的时候,本次学术苦旅的目的地是威廉皇帝研究所。   广泛如产屋敷的人脉,曾经也只是给她准备了一个能跟威廉皇帝研究所的任意研究员通一次电话的机会。   幸运得是接电话的是那边小有来头的研究导师,他被忍的想法打动,指定了一些书籍并邮寄来了邀请信,   “德语*我没法指导你,但我的导师可以,你过来吧小姑娘,威廉皇帝研究所需要你!”   为了迎合外国的利益要求和学习需要,行李的额度不断增加,被大量行李压着,忍本就瘦小的身躯在离别时看上去更是可怜。   产屋敷家家主携全体柱级成员前来送行,那天天气挺好,风还吹,阳光还晒,香奈惠不禁有点恼火,这么躁的风和太阳,给小忍的船吹得摇晃怎么办。   她可从来没有出过那么远的门啊!   大家依次上前,有的跟她握握手,拍着她的肩膀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名医啦!有什么疑难杂症就靠你了!”   有的抱抱她,“小忍在外面也要好好吃东西,不要因为研究而饿肚子,我给你塞了好多鱼干,不用省呜呜呜呜呜……”   有的,比如香奈惠和香奈乎,只是上前跟她紧紧拥抱,三姐妹头靠着头,离别得气息达到顶峰,“好舍不得你,但学习不是一个能着急得来的东西,慢慢来,好吗?”   航船的汽笛声响起,已经有船员准备松开固定航船的牵绳,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了,忍大包小裹的上船,站在甲板上跟他们挥手。   艳、日之轮和月之轮展翅高飞,落在最高桅杆的顶端,不让任何人看见。他们将接替着彼此,完成忍在外这些年的传信工作。   从那之后,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关注一点国外的医学消息,哪怕是小道消息也都想听一耳朵,一开始还毫无波澜,大概一年多后,有个诡异的消息传回来:驯养乌鸦的女巫。   “据说是有人看见忍在半夜的实验室喂艳他们的样子了,估计是被吓了一跳。”香奈惠无奈,他们跟鎹鸦相处了很久,差点忘记,普通人其实很怕这种代表不详含义的鸟。   紧跟着这个消息的是忍的家信,“别信那个,传消息的那家伙就是个冒失鬼,也不听我解释就随便乱说……学习一切顺利,钱财足够,不必再送钱来,勿念。”   “怎么可能不想念……”香奈惠摸摸那些带了点德语写字风格的字迹,她不知道忍在外面因为她是女生还很瘦小而被怎样嘲笑,她做实验解剖到半夜,回去时发现门锁上了,她进不去。   也不知道因为她想少花点钱而省吃俭用时而被怎样欺负,德国的冬天很寒冷,手抄写太多冻得僵直,她用热水泡软了再写,被宿管说要她多付燃火费。   亚洲的女性面孔在国外实在太少见,忍又是其中最娇小却最耀眼的一个,当她展现自己的武力时,别人会知道她其实很不好惹,当她展现自己的智力时,别人会知道她无懈可击。   从此,“驯养乌鸦的女巫”变成“病理学的女王”,这条路,她整整走了七年。   “幸好乌鸦命还挺长的,不然忍都没人给她送信啦!”鎹鸦们飞得快,早早回到离开时的码头,时川跟自己的爱鸟贴贴,他们在外辛苦了很久,一左一右落在他的肩上蜷缩着休息。   众人站在岸边等待着那艘邮轮慢慢靠近,停靠在眼前,有些乘客扶着船舷跟岸上的家人挥手,一如离去时。   只是这次是表示自己回来了,他们着急得很,恨不得立刻跳下去,跳到亲人身边。   踏板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人们背起行囊,从船中涌出。有些离家,沉重着脚步,有些归乡,步履轻快。   少女的皮鞋声哒哒敲击着地面,忍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障碍,终于又踏到祖国的土地上,来到对自己充满期许和支持的伙伴家人面前。   忍瘦了,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周身的气质变得更沉稳,更有书卷气,眉头的川字纹越发得深,连头发中都有些银白。   她紧握住姐姐的手,解剖几十只小鼠都不会颤抖的手现在无法抑制激动,这句话她设想了上万次,终于得以说出口,“我回来了!”   ----------------------------------------   【第三卷:现代鬼灭学院篇!】 第142章 「鬼灭学院」如果时川来到鬼灭镇!   现代篇我想和主线的大战后生活一起写写看,算是个放松,就单独开章节了哦!   应咱们读者的想法,写一个时川在鬼灭学院里当老师的内容,有四个想法但还是别都写了,估计剧情会有重复很不好看,就写最合适的那个。   设定时川的工作为:校长秘书兼国文老师!听说更擅长理科,会在自习课时为同学答疑解惑数学,导致数学老师实弥视其为劲敌。   刚回到鬼灭学院任职时教导过杏寿郎,给他一个好大惊喜,以至于后来两人在一起后,杏寿郎还会喊时川老师来调情。   个人认为这样的反差感好有意思啊,校长秘书的身份和正文的身份职责也很相似,会接在现代主线后来写。   时川和杏寿郎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有年龄差的内容就是现代主线。   没有什么年龄差,同班同桌,不同的社团但隔壁隔这样的设定作为一个小if来写。   以上为各种想法,鬼灭学院主要设定按照原本鳄鱼老师的设定,但其中锖兔的设定会依照咱们这个文改变进行一个修改。   鳞泷锖兔   比义勇大一岁的同系师兄,因义勇教学方式太过斯巴达,教育局介入调来了锖兔,然后发现锖兔和义勇俩人半斤对八两……   下面补充一下时川在现代的设定,和主线部分的现代背景,大部分也会按照这个来写,微调的部分会特别提出。   时川黄齐,有年龄差时比杏寿郎大七岁,没有年龄差时大两个月,反正就是要比杏寿郎大。   父母感情开始轰轰烈烈结尾一片泥泞,母亲琉璃奈很热情貌美,父亲莲斗也很风流有钱,两人火速相爱并未婚有了爱情结晶。   莲斗并不想那么早有小孩,他的孩子不能是跟普通女人生的小孩,他会装得很喜欢,但其实一点也不上心。   琉璃奈是那种很重羁绊也很会破罐子狠狠摔碎的重力女,在察觉到莲斗不上心,她逼着他照顾黄齐,更是在发现莲斗出轨后抛弃了黄齐独自消失,那时候他六岁,已经在无尽的争吵中成长了。   莲斗家真的很有钱,不介意用钱去打发一个小孩,给时川换了姓,配了个外面找的保姆就给他丢到外面生活,每月生活费不断,一直到他18岁结束。   时川也靠自己的努力调剂考上了大学的营养学专业。   「在这里介入鬼灭镇的设定内容。」   时川搬家就是搬到了鬼灭镇,在鬼灭学院上学(初等部到高等部直升),隔壁家就是炼狱家,怀着孕的熘火夫人见他总是孤苦伶仃的,母爱爆棚,带着一起照顾他。   在杏寿郎出生时,时川也在门口等着,成了紧接着孩子父亲第二个抱到宝宝的人。   后来千寿郎出生的时候他还是第二个抱到宝宝的大哥哥,杏寿郎都是第三个。   炼狱一家塑造了他的三观和性格,让他在自我回报的过程中学到健康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熘火和槙寿郎为他补全了父母教育的缺失。   后来琉璃奈出现找到时川,表达自己的愧疚和疼爱,指责莲斗改了时川的名字,让她找不到时川,说是希望能带时川回去好好生活。   但那时候琉璃奈已经和一个男人结婚了,他们关系很僵,琉璃奈和新生的孩子的关系也很疏远,琉璃奈需要一个完全站在她这边的人,这才想到时川。   时川拒绝了提议,(法律我不懂啊……)报警让人给她带走,有炼狱一家和产屋敷势力的担保,时川还是自由的人。   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要注意:本文属于“时川先生要是在鬼灭学院里会是怎么样的生活呀?”的if线。   不涉及主线内容,没有穿越转生,杏寿郎就是在鬼灭镇生活长大的现代人杏寿郎,并不涉及大正时期的内容哦!   以上!   ---------------------------------------- 第143章 孤零零的孩子   「那么,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估计会很长,请大家和我一起去看看。   介绍里多半是时川的童年介绍,没有其他设定,但没关系,会用文字告诉各位的。」   那真是个难得的炎热夏日,明明已经快到九月份了,但还是酷暑炎炎。   夜晚没有烈阳的照射,却一丝风都没有,滞闷得让人喘不上气,这时候炼狱槙寿郎就非常得意自己花了大价钱给自己的一户建装了空调。   大家都要洗漱入睡时,一辆小面包车进入鬼灭镇,在炼狱家旁边的房子前停下,几个大箱子落地,司机问从车上跳下去的小男孩,“可以吗小子?我给你搬进去吧?”   男孩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不了,师傅还是赶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确实是这样,司机虽然获得了夜班费,但谁家里没有老婆孩子呢?“那就这样啦小子,祝你展开新的生活!”被这样体谅的司机也有了说点好听话的心思,开着货车扬长而去。   这边交谈的声音被隔壁炼狱家的人听见,“怎么回事呀,槙寿郎先生。”熘火听见跟外人交谈打交道的居然是个小孩子的声音,拉拉身旁的槙寿郎让他往窗外看。   那扇窗户正好能看到隔壁的院子门口,小男孩背着个小包,年龄小,细胳膊细腿,肤色很白,小脸带着些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简直是少有的从小就能看出好看的孩子。   他站在纸箱围绕的中间一动不动,没有人帮他,也没有大人出现,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周,或许也什么都没看。   看到这样的情景,没有人能不产生恻隐之心,槙寿郎穿上外衣,“让小邻居这样无措可不是武士所为,我去帮帮他,熘火小姐。”   熘火喜欢的槙寿郎就是这样热情善良的好男人,她也穿起衣服跟着一起走到门口,“我跟你一起去吧,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会害怕的。”   时川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据说这是那个保姆的老家,很质朴很简单的小镇,很适合藏一些不愿意让外面人知道的家伙,比如他。   “啊……好热,浑身黏黏的。”时川推推旁边有自己一人高的纸箱,纹丝不动,“怎么办呢?这根本搞不动啊?早知道就不逞强了……”   “孩子,我们是你隔壁的邻居。”熘火上前,在时川面前蹲下,两人视线平齐,熘火的目光温柔,指指旁边的房子。   时川端正行礼,“你们好,我叫时川黄齐,今年六岁了,从今天开始搬到这里生活,请两位多多指教!”礼数很周全,完全不像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槙寿郎努力想扯出一个和妻子一样和蔼温柔的笑,但还不如不笑,“那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不跟你一起么?”这也是熘火关心的问题,只是她觉得槙寿郎说得有点太直接了。   时川的表情扭曲一瞬,交握在身前的手攥紧,他不再看两人的神情,但自己的眼圈酸酸的,强忍着泪水,他说不出,父母谁都不想要他这件事,他说不出。   熘火见他那个可怜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现在这么晚了,你还没收拾好,不如先来我们家休息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帮你收拾好吗?”   时川嗫嚅着,声音还有些沙哑,“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我们……才刚刚见面而已。”他知道,关系进展太快了,不是好事啊……   槙寿郎挠挠头,谁能想到一个问题就让这个小孩差点落泪,他再想推拒也不太好,“没关系,我们家就我们俩人,来吧,天气这么热,你自己住会中暑的。”   人生地不熟,时川也没办法,能有人伸出援手,他幼小的心脏似乎又变得柔软,主动上前握住熘火的手,乖巧听话,“就拜托你们一晚上了,非常感谢。”   槙寿郎先把纸箱搬进房子内,时川从箱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跟着熘火回家,“打扰啦~”孩子糯叽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炼狱家迎来了第一个小孩。   “欢迎你来,时川,我们家还从来没有小孩子来呢,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多多包涵~”时川看上去太成熟了,熘火跟他说话时也忍不住用跟成人说的客气话。   时川悄悄打个哈欠,从熘火的角度,能看见他一起一伏的圆圆肉腮,回头时又是目光带着几分生疏的乖巧小圆脸,“那有,能被你们收留,我已经很感谢很满足了,不会有更多的奢求。”   这样的套话说几百个轮回都不会停,熘火推着他去浴室洗澡,自己拿出备用的棉被在他们旁边铺了个小床铺,他们习惯用榻榻米,也没买床,他们也都是用棉被铺床的。   槙寿郎推门进来,看熘火在忙活,“熘火小姐,你说这孩子怎么……”熘火把棉被上的这周铺平,“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也多照顾他一下吧,这孩子肯定有什么苦衷。”   时川捏着睡衣衣角站在门口,低头扭捏着,把睡衣上的小兔子捏皱了,“谢谢你们,我已经洗漱完了。”   熘火对他招手,拍拍Q弹的枕头,“快来,床已经准备好了,好好休息。”时川噔噔噔跑到她身边,飞快窜进被窝,房间里开了空调,被子稍微厚一点会很舒服。   熘火摸摸他的头,女人柔软的掌心力道温柔,手指上有些许薄茧,时川乖巧合眼,“请问我可以怎么称呼你们呢?我想好好报答你们。”   熘火顺着摸他的小脸,丝滑柔软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我叫炼狱熘火,我的丈夫叫炼狱槙寿郎,不用报答,是我们想帮你,   如果我们以后有小孩,也希望他们有需要的时候也有人能帮帮他们。”   时川抓着被子,急切着许下自己的童言诺言,“如果熘火小姐家生小孩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包在我身上!”   这家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时川感觉他们肯定都是好人,忍不住想亲近他们,哪怕以后可能会被利用,时川也想跟炼狱夫妇多亲近一点。   熘火听了,没忍住笑出声,捏捏他的脸颊,“那就拜托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哥哥了!”   灯光熄灭,空调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四周很昏暗,但在时川枕头边上有个红薯小夜灯,散发着暖暖的地瓜黄的灯光。   槙寿郎怕太黑了时川害怕,翻箱倒柜找到的一个很旧很小的小家伙,递给时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坚毅帅气的脸上带着红晕,这小夜灯怕是槙寿郎小时候用的。   时川双手接过,乖乖道谢,槙寿郎的大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好宽厚,和熘火小姐的不一样,是不是这样的抚摸就是父亲呢?   时川抬手摸摸自己的头顶,现在躺在被窝里视野中也有一片光亮,可以看见自己的手,不像以前,总是黑暗的,女人的臂弯死死压着他不让他乱动,哪怕喘不上气也不能说。   时川翻了个身,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伸出手,离他比较近的是熘火,他小心翼翼抓着她的被子边,“就这一次,就麻烦这家人一次就好,以后要自己好好活下去。”   ---------------------------------------- 第144章 炼狱家添丁   第二天早上,熘火按往常的时间苏醒,槙寿郎要去剑道场内指导早晨训练,已经早早起来出门了,晨练过后才回来吃早点,熘火会在这时候起来做早饭。   熘火翻身掀被子,被子受到一点点阻力,她转头看到抓着她被角沉睡着的时川,心中软乎乎塌下去一块,摸摸时川的小脸,手感却有些不太对,凑近了仔细看看,发现这孩子怎么满脸都是泪痕。   时川无意识哼了两声,手把被子攥得更紧了些,熘火心疼得微皱眉头,轻轻拍着被子哄他安眠,这个孩子的出现实在触动了她好多,一件件出乎意料的事情都让她脑补更多更可怕的事情。   这是熘火规律生活中第一次没有起床就叠好被子,毕竟有这么可爱的小障碍,熘火小姐宣布毫无抵抗能力的输了   把盖被留给时川,熘火开始准备早饭,拿出方形煎锅,三颗鸡蛋磕进大碗,熘火做鸡蛋卷的动作很流畅,今天要多准备一份儿童餐啦。   时川自然睡醒,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空调还在运转着,外面也有了油烟机的声音,“居然在别人家借住还睡迟了!”他赶紧爬起来叠被子,脸上臊得通红。   拿起枕头时,时川摸到一手潮湿,拿起来凑近看了又看,时川自己都难以置信,这么舒服的睡眠环境自己居然还会无意识哭鼻子吗?   “醒来了吗,时川?”熘火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面看,时川赶紧把自己哭湿的枕头往身后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肉眼可见地心虚,“……不好意思熘火小姐,我起迟了。”   熘火假装看不见那个枕头,一个勉强长到三头身的小孩能藏住啥,“醒来了就好,换好衣服就可以来吃饭了,被子放那我来收拾就好。”见时川点了头,熘火又关上门给他空间。   等时川出来,槙寿郎也热气腾腾的回到家里,直接走到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冰镇大麦茶往嘴里灌,“好热!这一大早就这么热!”   时川站在旁边,“欢迎回来,槙寿郎先生。”槙寿郎一时间忘了还有个小家伙在家里,转头看见他抬着头跟他说欢迎语,想着如果自己有孩子怕是也有这样的时候。   “我回来了,谢谢你欢迎我。”槙寿郎摸摸时川小脑袋,圆溜溜手感还挺好,他又摸了摸,被熘火“槙寿郎先生”才停手。   时川在熘火旁边左看右看,活像个小跟屁虫,熘火拉开烤箱,鱼皮烤得微焦,鱼肉还很嫩,时川捂着嘴惊讶夸赞,“好香!熘火小姐的厨艺真好!”   熘火勾起唇角,“谢谢你,一定要多多吃一些哦。”这孩子哪里学得,这么会捧场,把她的情绪捧得可高,怕是一整天都会高兴。   时川注意到熘火周身的高兴气息,很不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熘火小姐也是没什么表情的女士,跟保姆一样,时川尝试了对待保姆的夸赞方法,看来是有用!   时川看到筷子的位置,主动跳起来想够到筷子来帮忙摆盘,熘火轻轻握住他的肩膀让他离流理台远一点,拿出三双筷子递给时川,“谢谢你,时川,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哦!”   坐在餐桌旁等吃的槙寿郎再次被熘火小姐“槙寿郎先生”威胁,主动过来帮忙端味增汤,路过时川时还假装不高兴得吓唬小孩,“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勤快,这不是显得我很懒吗?”   刚吓唬完,槙寿郎又有点害怕时川会被他吓哭,赶紧蹲下来看他有没有掉眼泪。   毕竟槙寿郎也是剑道场的场主,身上煞气比较重,平时不主动吓人都会让小孩退避三舍的程度。   但时川没哭,笑嘻嘻得道歉,“抱歉,槙寿郎先生,但熘火小姐就是厨艺很好呀,真羡慕槙寿郎先生每天都能吃到她的手艺。”   一句话给两个人都哄得高高兴兴,但感觉就是不太对,熘火摸摸时川的头,“不用这样说话,时川,在我们家可以随意点。”   三人坐在桌旁,早餐是传统日式早餐,海带豆腐味增汤和白米饭,厚鸡蛋卷和一小条烤鱼,时川的鱼是无刺的三文鱼鱼肉。   “我开动了。”   齐声饭前礼仪,时川端坐在垫了厚垫子的凳子上一口一口吃饭,像个小大人,安安静静,非常乖巧,在六岁小孩里极其难得。   熘火不动声色地瞧着时川吃饭,看他脸颊因为咀嚼一鼓一鼓地蠕动,睫毛长长的盯着面前的鸡蛋卷,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但这孩子的习惯是先吃了鱼肉才吃得鸡蛋卷,很明显吃鸡蛋卷时嚼得更慢一点,好可爱,她莫名感觉手痒想挼娃了。   “今天把你的行李收拾好好吗?”熘火发出今日安排的提议,时川点头,“其实,我今年应该上小学了,可能需要去一下学校办理手续,你们知道鬼灭学院吗?”   鬼灭学院是一所小学、初中、高中一贯式私立学校,鬼灭镇上的孩子基本都是这所学校毕业的。   槙寿郎提醒时川,“但是你如果想要入学,那就先要落户口,我记得规定上说,最小的落户年龄为十八周岁,持有房产倒是没有明确的说明。”   夫妇俩望向只有“十八周岁”三分之一的时川,“时川明显没达到呢,这怎么办好。”时川手上的筷子啪嗒掉落在桌子上,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   事已至此只能先吃饭了,时川木然地继续吃吃吃,如果真的是没有落户就无法入学的话,今天恐怕还是个很忙碌的一天,要在早上补充好体力!   饭后槙寿郎收拾碗筷,熘火小姐倒了大麦茶给时川解渴顺气,自从知道“落户”的消息后,时川的吃饭很明显没有一开始幸福了,熘火都担心他焦虑到消化不良。   时川托着腮思考,但一个阅历有限的小孩思考落户的事情未免有点太夸张了些,时川看向熘火,有些艰难的闭了闭眼,小嘴嗫嚅着似乎有话说不出。   熘火不着急,她耐心等着时川做好心理建设,说出很荒谬,但在目前看来最合适也最考验人心的方法,“熘火小姐……请问可不可以让我落户在你家呢?”   时川闭着眼紧张得满头是汗,话一旦开头,就跟河一样流出来,“我只需要一个上学的机会就行,不需要住在这里也不吃这边的饭菜,学费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等我长大了我会报答你们的,一定会的!”   熘火和槙寿郎对视一眼,一时没做出反应,时川从椅子上跳下来,行了跪拜的“土下座”大礼,熘火吓一跳,赶紧半跪下来扶着他的肩膀。   “熘火小姐,槙寿郎先生,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实在太无理,但我真的很需要上学学习,所以拜托你们,拜托你们!”   时川把一切赌在了人心上,他赌自己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正确,赌这家人不会对他有坏心思。   熘火给他托着站起来,拍拍他跪红的膝盖,“不可以随便跟别人拜托这样的事情,时川还太小,会被别人利用了做不好的事情。”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太平静,时川还以为自己没戏了,但熘火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慌乱,   “那看来我们要先去办事处一趟,然后再去找鬼灭学院的校长谈谈了,槙寿郎先生。”   槙寿郎似乎一直没有担心这边,只是在时川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就没再管,听见妻子的招呼也只是应了声,“好的,熘火小姐,就听你的。”   成了!时川扑上去抱住熘火的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一定一定会争气的!”   于是,印章盖了两次,炼狱家的户口本多了一页,在没有任何婴儿初啼的情况下,他们家成了一个三口之家。   ---------------------------------------- 第145章 有学上   从办事处里出来,时川被外面晌午阳光刺到眼睛,稍微眯了眯也就没看眼前的路,一头撞到走在前面的槙寿郎身上。   熘火在后面看着他自己搓搓额头,跟着槙寿郎一起往同一个方向看,小手抓着槙寿郎的裤子,表情变化也好有意思,一看就是见着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小孩子原来这么有意思的,   “熘火小姐,要不要一起吃冷面?”槙寿郎指着隔壁的冷面店,招牌上泡着红红番茄和冰块的冷面似乎在向他们招手。   时川小心翼翼看看槙寿郎又看看熘火,决定站在槙寿郎这边,闪亮亮的眼睛散发着渴盼,试图用紧握的小拳头表达自己的心思,因为他也想吃吃看。   熘火似乎被这两人的光芒闪耀到了,想着今天天气也确实是热,时川在办事处的空调房里还是正常肤色,这刚出门就红了脸蛋,还是吃点凉凉的比较解暑。   “好吧,但时川不能吃太冰的哦!”   三人一块走进冷面店,清新的酸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因酷暑而疲倦的脾胃都恢复了活力,店内人很多,槙寿郎带着时川找地方坐,掌管财政大权的熘火点单。   熘火点了一份大份冷面、一份中份冷面加一个小碗,时川自己吃不掉整份,正好熘火也吃不掉一个中份,俩人分一分也就够啦。   “非常感谢你们带我出来吃饭。”时川坐在桌旁,乖巧道谢,槙寿郎惊讶挑挑眉,“没关系,毕竟已经是我们家小孩了嘛!”他给时川倒了一杯冰柠檬水,时川捧着杯子时似乎还被冰了一下,小手相互搓了搓才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正常小孩会在六七岁的时候就这样懂得人情世故吗?槙寿郎的表情在时川看不到的角度愈发凝重。   当时做了让时川入户这个决定想着只是帮一个小孩而已,人家自己有房产也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但现在想来如果不搞清楚这孩子的过去,怕是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熘火带着面回来时,正看到时川东张西望,槙寿郎盯着时川的头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提醒,“饭来了,槙寿郎先生,可以吃午餐了。”   往小碗里挑两筷头面条,倒一些没有冰的冷面汤,放上黄瓜丝和西红柿,再来一些肉片,时川的特制迷你份冷面就这样做好啦!   时川看看熘火碗里已经没有大片的肉了,拿着筷子又夹回去了些,“熘火小姐也要吃,不能都给我呀!”   熘火摸摸他的头,孩子的一片心意,她要表达尊重,“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槙寿郎暴风吸入过程中飞快夹了些自己的料给熘火,然后继续吸溜面条,熘火也把自己不喜欢的菜夹给槙寿郎,两人似乎什么都没做,但暖暖的爱意被悄悄交换。   槙寿郎联系过校长后确认了时间,“产屋敷天音女士会在下午三点过来,时川可以休息一下睡个午觉。”   小孩子本身就很容易精神不济,吃完碳水后更是昏昏欲睡,但下午要见人,他多少有些紧张,躺在被褥上翻来翻去,又困又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时川却做了个喧闹争吵的梦,最后还是被哭泣的女人恶狠狠推了一把才从梦中醒来。   时川干脆爬起来换好正式的衣服耐心等待,这次他要剖白多少过去呢?要迎接多少对面人异样的眼光和让他无措的怜惜呢?   其实对于时川来说,能离开那里和那对父母,或许才是他的重生。   天音小姐一向准时,她举止端庄,容貌貌美,只是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神流露,只是默默看着给人莫名的压力,“下午好,时川同学,我是鬼灭学园的校长,产屋敷天音。”   时川立刻站起来,向她恭敬行礼,“久闻产屋敷家大名,感谢您的大驾光临,能受到校长的亲自接见,不胜荣幸。”   天音看向一旁的炼狱夫妇,似乎在问是不是他们教时川这么说的,槙寿郎尴尬一笑,“不是我们,并没有任何提前训练和安排。”   天音眼中闪起好奇的光,“我希望可以单独和时川同学聊一下,麻烦你们在外面等候一小会可以吗?”   拉门关上,时川在快速消失的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熘火的心被那个目光揪了揪,就像是一个疲倦又求救的信号。   天音到底跟时川聊了什么,槙寿郎他们真的不知道,反正时川出来时眼圈红了,小西装的袖口也潮了一点,小嗓音沙哑着,“天音小姐请你们进去。”   天音看着这两位过分年轻的父母,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川这个孩子心里有太多沉重的包袱,背着那些前行会很苦很累,   炼狱家我略有耳闻,一向是忠义果敢的,希望你们可以真心对待他,多多善待他。”   产屋敷家的人多少都有点预知的能力,天音也不例外,在看到时川时,她就知道这孩子如果能和炼狱这家人缔结良好的关系,以后可能会顺风顺水地过上好日子,只是要看他有没有放下过去,迎接自己的新人生。   “我知道了,炼狱家肯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槙寿郎郑重答应,熘火还是担忧着,她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如果自己控制不住的要偏心自己的孩子而去伤害另外一个孩子,这份责任会不会从一开始就要保持距离。   天音似乎看出熘火的犹豫,确实在孩子的问题上,母亲要思考更多更多,“不如让他去选择呢?时川同学很聪明很懂事,说不定他自己的决定就正好符合你们的心意呢?”   她在试探这对父母,亲生兄弟都很难端水,更何况一个是认的,一个是亲的,但熘火说,“不能因为他更听话更乖就让他受委屈,这不公平。”   足够了,能有这样的想法就足够了。   天音勾起一丝微笑,她准备离开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我跟时川谈论了什么,可以直接问问看。”   送走天音校长,两人盘问时川刚刚的交谈内容,“天音小姐说,希望我以后大学毕业了可以到鬼灭学园任职,以此为条件,免除我所有学杂费和服装费。”   这简直是预定了一个少年的未来!熘火难得声音高了起来,“那就同意了?万一你以后有更大的出息呢?”   时川很平静,他需要钱,炼狱家再好也不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在金钱上要保持距离感。   那边给的生活费还要支出一部分给保姆,自己根本不够上学,要先有学上才能谈论未来。   “我觉得很好,这样我们省了一大笔,而且鬼灭学园里工作也很好啊,离家很近,这是天大的好事。”时川跟个小大人一样安抚熘火,“我会好好学习的,你们别担心!”   不是说学习的事啊,熘火简直不知道怎么跟时川这个小孩急,他看起来很聪明很懂事,其实做得都是为了别人考虑把自己的未来断送的决定。   她握着时川的手语重心长,“时川,既然我们决定让你落户,就是决定要照顾你,所以有什么事不要自己一个人贸然做决定好吗,你呀,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 第146章 野孩子   时川考虑过,以他浅薄的见识和被迫成长的早慧,深知现在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吃进肚中的才不会被夺去。   他看过那些无聊冗长的肥皂剧,里面的人讲“鼠目寸光,短视鬼”,时川觉得可能说得就是他这样的人吧,但他也不知道后续的未来会怎样,再怎么高瞻远瞩都不过是一步一个脚印。   熘火反正是不知道该怎么操心了,孩子太有主见太会心疼人也是让人又爱又恨,只能派槙寿郎给时川头发搓得乱糟糟以示惩罚,一家人把隔壁房子和行李收拾好,时川正式在鬼灭镇定居。   在炼狱夫妇两人的无奈中,时川跨过夏日的末尾,开启自己人生中第六个秋天,也是学习的第一年,他暗自对自己发誓要当个不被别人注意到的乖孩子,只好好学习,绝不惹其他事。   但事情就是这么难料,时川也没想到变故会来得这么快。   学校里会有各种社团活动,刚进学校还未满半年的一年级小朋友们会先进行参观和意愿征集,在第二年的上半年参与社团抢新活动之后才会正式加入一个社团。   于是在校长天音带着时川所在的银杏班去参观的时候,时川见到有些相熟的人就忍不住上前想说说话,趁大家都去操场体验足球社团的活动时,他来到天音身边,“校长老师,我最近有好好学习,是班级第二名!”   天音蹲下来认真听着他说话,点点头,“是的,我有看到,时川很适应学习生活。”时川嘿嘿一笑,小跑着冲进等待活动的队伍里。   时川以为没人会注意到,或许他也没觉得自己跟老师单独说点话会怎么样,却没想到会有人因此而找麻烦。   离开田径场,他们绕到后面去参观剑道部、花道部和声乐部,一个小男孩抓住时川的衣服,特别大力的给他拖到旁边。   别人视若无睹,径直走过去到剑道场内体验,孩子这么多,稍微少两个老师不会发现,给了他们单独说话的环境。   时川认得这个看起来比同龄人大一圈的小胖墩山里光耀,在他走进教室里时就不如其他同学友好,现在更不友好了。   “你怎么可以找校长大人说话呢?这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做的事情!”小孩子发难也不会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就是下手不知轻重,山里又没剪指甲,时川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爪子痕。   时川单方面把这样的质问当做小孩撒泼,毫无杀伤力,他看了看半开的门,指指里面,“如果你再大声一点就可以让校长老师听见你的说得话了。”   山里见自己的质问没产生效果,心下恼怒,但时川说得实在在理,不能在天音大人面前留下不好印象,又掐了时川一把就走进剑道场不再理他。   时川撩起短袖,手臂上留下好大一块红痕,一碰就疼,自己给自己揉揉,时川扯扯衣袖盖好,没事人一样走进去站在最边缘。   接下来是花道部,男孩子们对娘们唧唧的插花不感兴趣,围着花道教室的人也少了很多,时川感觉轻松很多。   他本身长得有些小个,在男生堆里总是被推来搡去的很不舒服,但女生就很好,虽然女生也普遍长得比他高。   “时川同学喜欢花道吗?”似鸟同学问站在身边的时川,时川笑眯眯嗅闻着分到自己手上的红玫瑰,“这么美丽的花,无法让人不喜欢吧?似鸟同学呢?”   时川的容貌很是优越,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似鸟有些看呆了,“我……我可能会选择来花道部吧,时川同学也一起吧?”   山里从远处看时川一个男生在女生堆里相谈甚欢,心里莫名烦躁,“就喜欢些小女生的东西,一点也不阳刚!”   下一个声乐部分吹奏部和弦乐部,弦乐里最受欢迎的就是钢琴和小提琴,小提琴需要的乐手也多,有同学从小就学习这些乐器,在参观的时候还能小露一手。   时川看着小提琴两眼放光,谁看都知道他肯定是喜欢小提琴的,“穷鬼就不要学习这些乐器啦!一把小提琴很贵的!”人群中冒出一个嘲笑的声音。   时川的表情淡了,但并没有反驳或者产生冲突,天音面无表情看向那个方向,所有接触到校长老师的目光的学生都偏开目光,山里更是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一看就知道是谁在捣乱。   时川爱惜得摸摸小提琴又还给小提琴手,那个家伙没指名道姓,但时川知道是针对他,确实,没有钱就没法买琴,自然就不能学习了。   “如果很喜欢的话,我们弦乐部也有公用的琴,就是不是很好用。”那位学长长了一张娃娃脸,很有亲和力,他摸摸时川的头鼓励道,“只要你有了学声乐的想法,那总有一把琴是属于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小小的种子,在时川的心里种下,其实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现在学习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但万一……   一把最普通的琴要多少钱呢?如果现在的生活费不够,要省几个月才能够买呢?能不能赶上社团活动开始呢?   时川盘算着,浑身似乎都有了力气和依靠,一个想要的东西、一个希望能养成的爱好足矣成为他的生活动力。   放学后,时川一个人走回家,一开始没人注意到他没人接送,父母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偏偏山里今天盯上他了。   “哟你这家伙根本没人接你呀!没有父母吗?”山里堵着时川的去路散发自己的恶意,“我家打听过,你根本不是那家的孩子吧?没有爹妈的野孩子!”   时川面无表情的叹气,这样的话或是威胁或是嘲讽他都听过很多次,只是心里还有点痛,但已经没关系了,他不言语,只是从山里身侧走想绕过去,但又被堵住。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接小孩放学,学校里的学生越来越少,几乎要走光了,时川心里多少有点怕,“你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恃强凌弱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山里就是这样,更何况他有理由,“你跟天音大人搭讪,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他一把把时川推倒在地,脸上满是厌恶和嘲讽,他学家里人学得很像,他妈妈夸过他不愧是山里家的种。   时川的掌心和屁股着地发出巨痛,一下把他从那些不切实际的期盼和计划中剥离出来,什么小提琴,什么弦乐部,甚至是平静安全的学习,都是他不可触碰的奢望,   “你就是一个没有用的野孩子,连个男人的心都栓不住。”成了他的谶言。   “你是……山里光耀同学?”女士的声音点出男孩的名字,山里转头撞上了一个颇具压迫的目光,熘火从门外进来,面容冷硬,脚步急促来到两人面前。   山里被威慑到了,呆呆地点头,熘火在时川身边蹲下扶他起来,翻开她的掌心看伤到多少,她并不看山里,但话是对他说得,“我会去联系你的父亲讲今天的事情,直到为时川得到一个交代。”   说完也不管山里什么反应,熘火拉着时川就往学校里面走,她走得有点急,时川跟着有些踉跄,直到离山里够远,她才放慢脚步,让时川慢慢休息一下。   时川抬头观察熘火的表情,小心问她,“熘火小姐生气了吗?是我没有和同学相处好。”忍一下吧时川,没有人做靠山只能忍气吞声,只要长大了就好了。   熘火突然停住脚步,蹲下来跟时川面对面,“时川,我确实生气了,是因为身为炼狱家的人,不能这样被人欺负还不还手,这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你道歉的。”   时川心里酸酸的,嘴唇都在颤抖,他转过身背着熘火悄悄掉眼泪,好幸福,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真的好幸福。   熘火来学校是因为天音突然打电话让她来,没说明什么情况,但好在她是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时川在学校会被这样对待,银杏班有这样的小孩在不能让时川继续呆了,还要谈谈转班的事。   敲门进入校长室,天音准备了热茶和甜水给两位,一起也在的还有产屋敷理事长,这位是私立学园背后的经营者,时川免除了学杂费和服装费,自然要过来看看。   天音注意到时川有些狼狈的样子,她及时拿出了药箱。   听闻了刚刚的事,产屋敷很是同情,跟熘火和时川保证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其实今天我来是问时川同学愿不愿意跟我再做个交易。”   “在炼狱夫人的见证下,如果时川以后所有的大小考试都能拿到班级前五,产屋敷耀哉愿意为你包揽从今往后所有的小提琴学习费用。”   时川的眼睛亮了亮,但班级前五,小学时期很好做到,但到初中和高中可不容易,这样的交易让他不禁有点怕怕的。   产屋敷看他纠结的样子,循循善诱,“并不是说资助你需要什么代价或回报,只是我个人觉得,有点交换你可能会更有安全感一点,怎么样呢时川同学,想不想要学小提琴呀?”   熘火拍拍时川颤抖的脊背,“时川想要学小提琴,炼狱家也可以负担你的学费,时川可以不做这个交易。”   时川感激得看了看熘火,向产屋敷伸出手,“就这么决定吧,主要我一直班级前五,产屋敷家就要包揽我的小提琴学习,就请炼狱家人见证了。”   产屋敷很满意,意味深长的提醒时川,“时川同学,或许我要提醒你,有些时候,隐忍并不能避免那些无礼的伤害,只有变得更耀眼更高大,才能让那些宵小闭嘴。”   “请大胆贪婪地变强大吧。”   『山里光耀:山里家的次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哥,被他大哥的影响,兄弟俩都是天音后援会的成员,视天音为神明来崇拜。』   ---------------------------------------- 第147章 爱你就像爱生命   「让我们把杏寿郎请上来好吗,好的。」   熘火让时川在外面等她,她要跟校长谈转班级的事情,或许还有别的事情,“为什么要跟这么小的孩子谈交易的事情呢?”   她不太明白,对方和自己都没当过父母,应该都不知道怎么对待和教育这样特殊的孩子,但对方似乎就是能用一些手段让时川变得更好更亲近。   天音和耀哉对视一眼,对熘火解释道,“我猜你们总是说可以依靠我们,可以求助我们,我们是家人。”   熘火点点头,她和槙寿郎就是这么说的,但似乎并没有效果。   耀哉的笑容里带着些神秘和了然,“但是对于时川同学这样的孩子,他或许已经不能坦然地去对别人索取,因为以前的他从没有索取成功过,恐怕还有各种贬低和谩骂。”   “久而久之,他不再索取,也就很难进入一段亲密的关系中,所以想要将他拉入关系网中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一些怎么都对他有利的交易。”耀哉几句点破迷津,让熘火恍然又心疼。   天音简略地补充,“简单来说,对于时川同学,爱太过空泛不切实际,但需要才会更有安全感。”   熘火按了按发闷的心口,原来自己做得一点也不够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们,还有时川转班级的事情……”   经过商谈,时川从银杏班转去枫叶班,从明天开始,越早改变环境,越快适应好。时川向熘火鞠躬行礼表示自己的感谢,却被整个揽进怀里。   小脸贴着女士的胸口,背上被一下下温柔的抚摸,熘火贴着他的头顶低声爱语,“以后要感谢的话,就过来抱抱。”   时川抬手抓住熘火的衣服,将自己撑出来的一丝缝隙都弥合,整个靠在熘火怀里。   他感觉自己似乎长大了一点,在那么多不知为何而来的爱里,似乎变小了很多,也是在这些浓浓的爱里。   晚上他先回了自己的房子,保姆留下的晚饭,衣服也洗好晾在外面,走在这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里,时川真正感受到了自由而非孤寂。   为了那个约定,他要好好学习,甚至要比现在的学生学得更快更远,时川拿出书本,开始自己学习下一章节的课程。   突然门口有人敲门,时川下意识快跑着过去拉开门,熘火似乎没想到时川能这么快出现而惊讶了一下,“不用着急,时川,跑摔倒就不好了。”   她手里举着电话,对着那边嗯了两声后送到时川耳边,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男人粗哑蛮横的声音,“跟你道歉小子,这事就这么过去吧,让炼狱夫人继续给我儿子上书法课听到没有?”   背景音里还有一位妇人的尖叫和那个山里的声音,跟施工工地一样吵闹。   时川推推手机让它离自己的耳朵远一点,“你们不是诚心想道歉,我不想接受,我没有权利影响熘火小姐的课程,但如果这样的话,我会跟她提意见的。”   不顾对方的气急败坏,时川直接按了挂断,小心看了熘火两眼,看她有没有生气,熘火收回手机,周身气氛轻松了很多,“尚可,下次还要更果断。”   新的班级很好,没有那种恃强凌弱的人,只是有些太过热情吵闹,似乎很多人都在喜欢他,随时有人过来搭话,碰碰身体或者摸摸头,时川有些高兴也有些无措。   山里又来找他麻烦时,枫叶班很团结地击退了他,并警告他们不许再来找时川的麻烦,这一危机连时川都没说什么话就被化解了。   “那种人多半是天音后援会的,我们班里没有。”枫叶班班长拍着胸脯跟时川保证,“我们对校长老师的看法都是正常的,就是不要被她看到!”   “很可怕啊,校长老师她没有表情!”   “是呢,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在高兴。”   时川不置可否,只一味的努力学习,忘却周边的情况和那些恩恩怨怨,放弃了很多玩耍的时间。   周围的同学没有疏远他,而是充分表达理解和崇拜,尤其是他每一次考试都是班级前五时,时川变成了坚毅与聪慧的代名词。   于是在时川带着自己全新的小提琴跑回家时,他在炼狱家门前站了站,他哈着白气,小步子来回踱了几圈,手里捧着自己第一次做了决定后拿到的战利品,“好想让熘火小姐和槙寿郎先生知道啊,好久没见他们了!”   “时川,已经放假了吗?”熘火和槙寿郎慢慢从外面走过来,臃肿的冬天衣服挡不住熘火隆起的腹部,槙寿郎担忧又幸福的表情更是说明了一切。   时川心中不禁泛起狂喜,他在熘火身前停住保持距离,捧起小提琴展示给两人看,“熘火小姐,我的小提琴!”   槙寿郎接过那个看起来低调奢华的琴盒,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哦!恭喜你啊时川,真是很棒的琴呀!这一学期辛苦你了。”   时川空出手,暗搓搓摸摸熘火身前的衣襟,确定没错,这样圆润的弧度一定是怀小宝宝了,熘火露出笑意,摸摸时川的头,“可以摸哦,你觉得会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弟弟!一定是个弟弟!”时川毫不犹豫大声说着,熘火浑身燥热一瞬,像是肚子里的宝宝也在回应时川的话一样。   熘火摸摸肚子,“说不定就是时川说得那样呢!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好不容易休息了,多跟我们玩一会。”   晚上吃完饭,槙寿郎和时川一人拿了个马克杯倒扣在熘火的肚子上,耳朵贴着杯底屏气凝神仔细听,“在哪里呀?”时川小声问,他没找着。   槙寿郎拿着杯子在熘火肚子上游走,“前两天是在这里的,奇怪确实没有哎!”原来听胎心的活动不是今天第一回。   时川挪了挪位置,突然一阵急促而模糊的鼓动传来,他惊讶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看向任由他们动作的熘火,“我听到了,在这里!”   他接着把耳朵贴上杯底,肉乎乎的小脸都被压的嘟出来一块,熘火笑着点点那块软肉,“这么高兴呢?”   时川咧开嘴笑得傻乎乎,“当然了,这可是一个新的生命在生长呀,好开心,熘火小姐好厉害!”   槙寿郎这次没听到很是不高兴,理直气壮宣布时川听完就轮到自己听,虽然也没有别人在排队。   熘火摸摸时川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时川,即使有了这个孩子,你也还是我们的孩子,有什么都要跟我们说好吗,不要让我们的关系生分了。”   时川靠着她的手臂黏糊糊的贴着,“知道啦,我会对弟弟很好很好的,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们!”   这样的期盼随着熘火的肚子越来越大而越来越盛,哪怕时川不说,熘火也感觉这孩子肯定是个男孩。   有了手脚后的他总是在肚子里动,少有安静睡觉的时候,而且还没到预产期就着急来到这个世界,叫槙寿郎很是措手不及。   那天还是个有些热的日子,时川接到槙寿郎的电话立刻跟老师请假来到医院,一大一小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这一神圣的时刻。   许久过后,“手术中”的灯光熄灭,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喜,是个男孩哦!爸爸来抱一下吧。”   槙寿郎手足无措,手臂在护士的手臂边上“接轨”了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摆那个姿势,好不容易接过去后,看着孩子居然还掉下了眼泪。   时川仰着头想看看小弟弟,槙寿郎抱着孩子蹲下来,让时川能看到宝宝的样貌,跟槙寿郎一模一样的金红色的头发,格外浓密上扬的分叉眉,一看就是炼狱家的孩子。   时川伸出手碰碰宝宝攥着拳的小手,婴孩细弱的手指摇晃着打开,紧紧攥住时川的手指,仿佛这个孩子在无意识得时候就开始需要他,时川心里涨得满满的,忍不住喜极而泣。   “这就是弟弟哦,按照炼狱家的取名习惯,他应该叫什么寿郎,时川觉得呢?”槙寿郎把孩子还给护士,继续等熘火出来。   时川想了想,从自己所识不多的字里挑了个最好听的,“杏!叫杏寿郎吧!”   槙寿郎托着他的腰抱在手臂上,“我觉得挺好,等熘火出来,我们问问她意见好吗?”   其实是因为宝宝看起来红通通的软杏,是个软软的、成熟的果实,时川没说,这将是埋藏在他自己记忆里的小秘密。   ---------------------------------------- 第148章 大嗓门宝宝   「宝宝杏宝宝杏谁懂,再次声明,不是恋童癖。」   熘火出来时满脸都是汗,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把身体里的血和火都渡给了孩子,襁褓放在她枕头边时,她扒着看了一眼,低声疑惑,“怎么……没一点我的样子。”   这个问题叫人说不清楚,从外貌上,杏寿郎和槙寿郎极其相似,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嗓门也是一模一样,按照习惯,第一天的宝宝还不用喝奶,疲惫的他们需要多多的睡眠,得等到第二天才能吃饭。   但谁成想,老炼狱家的宝宝差点哭得把天花板掀翻,一开始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肚子饿的原因,直到护士姐姐用针管喂了些奶粉,世界安静了。   时川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还是槙寿郎守夜回来时知道的。经过一夜的辛苦,槙寿郎精疲力竭,眼下都有了黑眼圈,但声音还是很有力气,“不会有很多天这样的,时川,熘火她是顺产,恢复很快的。”   天天这样也不是事,时川交代了保姆,准备了更多的报酬,请她在准备时川的早餐时也给槙寿郎和熘火准备饭菜,这样槙寿郎不必再操心做饭的事情。   保姆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士,就这槙寿郎的手机看了眼宝宝的照片后,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瞬的光彩,“拜托你了,这段时间的薪酬由炼狱家承担。”槙寿郎鞠躬,保姆姐姐回礼,这事就这么成了。   杏寿郎就这么聒噪着闯进他们三人的生命里,除了声音有点大,他还是很乖很懂道理,只有在有需求的时候才会喊叫和哭泣,而且很少哭,多半是大叫。   熘火平时身体就很好,生过孩子又好好休息和吃饭,恢复得很顺利,杏寿郎身体也很好,住不了很久的医院就能回家休养。   杏寿郎睁开眼,和父亲一样的金红色的瞳孔好奇得望着四周,“是要回家了哦,杏寿郎。”熘火整理他的抱被,让小脸露在外面,可以看清四周的事物。   时川跟着槙寿郎一起收拾东西,突然被一团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朝那边转头,脸颊和湿哒哒的嘴巴碰在了一起,“哒!”杏寿郎咧嘴笑了,晶亮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时川跟他蹭蹭额头和脸颊,“还给你,口水怎么这么多哈哈哈。”熘火看他们蹭蹭,面上不显但内心尖叫,好可爱,一个小天使和一个小太阳在贴贴蹭蹭!   能有这两个孩子,自己作为母亲真的太幸福了!   回到家中,杏寿郎的大嗓门更是显露无疑,时川在隔壁都能听见他的笑声或者哭声,同时也很神奇的发现,如果他在练习小提琴时,杏寿郎往往会很安静。   小少年握着琴颈将腮托搭在脸旁,琴弓在琴弦上轻轻滑动发出流畅的嗡鸣,时川调音的手都有点颤抖,抬手抹抹流到脖子根的汗珠,他望向一旁躺在婴儿围床里的杏寿郎。   平时他都是一个人练习,今天的训练多了一个特殊的小观众:杏寿郎,婴儿纯洁的目光偏着头望向时川,发出些响亮的“婴语”,似乎在催促时川赶紧给他奏上一曲。   其实是熘火要去书法课堂一趟,槙寿郎要去剑道道场,两人都没空看着杏寿郎,临走前他们给杏寿郎喂饱换好尿不湿,端着笑嘻嘻的杏寿郎来到时川家里,麻烦时川看会孩子。   时川长叹气抚平自己紧张的内心,“只是个小宝宝而已,连小宝宝的目光都承受不住以后怎么在更多的人面前演奏?”   在身上擦去手汗,时川翻翻自己的琴谱开始今日份的练习,虽然拉起来还是有些磕磕绊绊,但每一个音他都力求做到准确,之后更多的练习就能变得更连贯。   杏寿郎似乎对琴声很感兴趣,一有琴声他就挥舞着双臂踢着腿,时川停下来调整指法时他就茫然仰头看天,发出“唔哦哦哦”的声音。   时川拉琴,杏寿郎“嘿嘿嘿”活动四肢,时川停下,杏寿郎“唔哦哦哦”,不断尝试,屡试不爽。   “哈哈哈杏寿郎,你怎么回事呀?”时川放下小提琴过去跟他贴贴脸,杏寿郎咯咯笑着,小爪子抓向时川的脸和头发,小孩不知轻重,时川狠狠吃痛,下意识大叫一声。   杏寿郎被吓得一抖,双眼瞪圆了盯着时川,似乎在想能发出优美琴音的人怎么能发出这样高亢的声音,时川一慌,也顾不上把自己的头发拿出来了,“别哭别哭,杏寿郎不要哭!”   哭倒是没哭,杏寿郎看着自己的手,里面还留了几根头发,手一张,几根落下几根贴在他的小汗手里,研究着研究着他也忘了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安静玩手去了。   这样的小事屡见不鲜,杏寿郎能坐会爬了之后更是厉害,上一秒还在爬爬垫上,下一秒就到了卧室里,中间怎么移动的,没看见的人根本想象不出,怎么会有小宝宝跟自己的手脚那么熟。   时川放假时经常在炼狱夫妇需要工作的时候带杏寿郎,有时候是带去熘火的书法班,杏寿郎乖乖坐在时川腿上,小手扒在桌边,从侧面看就是一个二头身大娃娃。   时川提笔写字,杏寿郎就要伸手去够笔尖,“这是字。”时川继续挥笔,跟逗猫一样逗着杏寿郎,“么……”杏寿郎抓向刚写好的白纸,未干的墨迹沾了他一手。   “么!”杏寿郎举起手给旁边的熘火看,熘火熟练拿了婴儿湿巾给他擦擦,语气中有些责备,“不可以抹墨水,杏寿郎,你看你把时川哥哥的字都抹糊了。”   时川摸摸杏寿郎的头发,眉眼低垂着十分温柔,微长的头发垂到杏寿郎的头顶,孩子有点痒了,抬起手想挠挠头,但手短挠不到,只能跟猫猫甩头一样摇脑袋,   “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写呢,小孩子愿意接触笔墨是个好事,说不定咱们杏寿郎长大了会是一个爱看书的孩子呢?”   一起上书法课的同学心声,“是妈妈啊,有两个妈妈!”   比起书法课,杏寿郎更喜欢剑道场,“师父,这是你儿子吗?”学员凑上来,七手八脚想要揉杏寿郎的脸和头。   槙寿郎被熘火耳提面命不要太多人碰到杏寿郎,他虎着脸挥手,“都别围在这,憋到杏寿郎了怎么办!都去做准备运动!”   时川跟着一起过来,跟杏寿郎坐在一起,杏寿郎现在能扶着人或者东西稍微站一会,似乎有意识的在练习,他抓着盘腿坐着的时川,小胖腿发力要站起来。   “哦!”杏寿郎的努力被学员发现了,他指着撅屁股发力的小宝贝,招呼大家都来看。   “会站了!”   “好厉害!这么短的腿也能站起来!”   “啥时候会走啊?”   “小点声,别给人吓到了。”   时川坐得正正的,让杏寿郎能有稳定的东西扶稳,当他双脚着地,小腿颤巍巍的直起来时,屏气看着这边的大老爷们学员们都“哦!!”欢呼起来。   杏寿郎似乎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欢呼,但自己已经这么站起来好几回了呀,欢呼好大声,好害羞!   他抱着时川的胳膊藏了下脸,“啊嗯!”叫了一声,看着跟害羞了一样,引起更多人的可爱尖叫。   “好啦!都快去训练!”槙寿郎得意仰头,真争气啊杏寿郎,这下可是在他们面前狠狠炫耀了一下呢!   在大家的宠爱里,杏寿郎一天天长大,活泼、好动,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爱人。   ---------------------------------------- 第149章 炼狱家日常片段   在大家的宠爱里,杏寿郎一天天长大,活泼、好动,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爱人。时川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干枯的海绵,不断吸食着杏寿郎纯洁的爱,自己对他也百依百顺。   时川陪伴着他,走过蹒跚学步的冬,来到努力说话的春夏,杏寿郎本人也从小小一团变成长撩撩的一条,手脚格外有劲,但张弛有度从不伤害到家人。   “哈(haha是母亲的儿童称呼)!”杏寿郎指向熘火,超级大声喊着,熘火点头,心脏激动得砰砰跳,一旁的槙寿郎正襟危坐,等着杏寿郎看到自己能发出和“qiqi(是父亲的儿童称呼)”的声音。   但杏寿郎转向另一边看向时川,咧嘴笑得格外甜,“尼!(尼酱是哥哥的爱称)”   时川没想到紧跟着妈妈的就是自己,又激动又幸福,他的手抱住杏寿郎的小胖手,“谢谢你,是尼酱哦!”   杏寿郎挣开手,反手抓住时川的手指,把他刻意避开的粗茧握在手里,宝宝柔嫩的肌肤在练琴留下的茧上摩擦,杏寿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搓了又搓。   “是不是磨到你了?抱歉。”时川准备轻轻挣开收回手,但杏寿郎的手劲好大,时川怕他抓得太紧更不舒服,只能任由他抓着。   杏寿郎转头看向一旁生闷气的槙寿郎,“啊!”另一只小胖手抓向槙寿郎交抱在胸前的手,槙寿郎练剑道,手上也有茧子,“啊!”   大概意思就是两人手上都有茧子的意思,杏寿郎会总结归类了!(鼓掌鼓掌)   槙寿郎报复性的捏捏杏寿郎的小脸蛋,“明明是我老是和你一起,怎么就那么喜欢时川呢?”杏寿郎咧嘿着,露出一个只有几颗小牙的无齿之笑,“qi!qi!”   “哦哦!杏寿郎会喊爸爸啦!”槙寿郎抱着杏寿郎高高举到空中,高度变化让杏寿郎嘎嘎直叫,熘火担心有危险,稍微举了举就让槙寿郎放杏寿郎下来。   槙寿郎意犹未尽,看到旁边稍微大一些的时川(此时他已经八岁了),在时川震惊的目光里抓着他的腰托向半空,毫不费力,“小的不能举大的还不能吗?哈哈哈哈哈高不高呀时川!”   这是一个父亲能达到的最高的高度,是一个小朋友最初的飞行。   时川一开始双脚离地还有些慌,手抓着槙寿郎的手腕抓得可紧,但槙寿郎真的很稳,握着时川的腰还不那么痛,落下来时也没有过分失重,很安全。   时川也笑了,张开手臂上下挥动,“好高!”   杏寿郎在一旁熘火怀里蹦迪,小孩的尖叫和欢笑充斥着炼狱的家。   杏寿郎长大后相貌也稍微长开了些,从眉眼处还是能隐隐看出熘火的痕迹,比如在他安静一些的时候,但杏寿郎很少安静,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熘火表示心情已经非常平和,充分接受了杏寿郎和自己没那么像的事实。“可是时川同学和你很像呀。”有书法班同学悄悄跟熘火讲。   同样这也是个很巧合的事实,时川和熘火一样是黑发,瞳色有些也有些泛红,长得也是公认的美人,甚至能听到书法班里的同学八卦时川已经入围“鬼灭学园三大美人”了。   熘火摸摸坐在身旁的时川的头,顺便摸摸他最近才蓄起来的小辫,心里满意了:家里还是有个像自己的嘛!   杏寿郎长大到可以去幼稚园时,说话已经相当清晰了,从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到连贯实在的说出自己的需求,他已经是一个可以上学社交的社牛小猫啦!   “母亲(这里设定为ha ha wu ai这样的),窝出门了!”杏寿郎背着小包,手里拿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捕虫网站在门口,今天是他第一次尝试自己上幼稚园。   时川也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我跟杏寿郎一起。”他是来接杏寿郎的,跟杏寿郎一起大手牵小手,杏寿郎一路走一路说着些小孩话,时川也一句不落的回应,虽然有时候他听不太懂。   “从这里开始就是杏寿郎自己走了,可以吗?”时川在一个分叉口停下,鬼灭学园往左,幼稚园往右,这就不同路了。   杏寿郎望向已经基本在眼前的幼稚园门口,“窝可以!”说着背背小书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幼稚园,给最亲爱的时川哥哥留下一个帅气但圆润的小背影。   时川有点担心,没有人陪着他进幼稚园会不会哭啊?他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放轻脚步弓着身子跟上杏寿郎。   杏寿郎在门口见到了好朋友,“早上号!伊黑尼酱!”被叫到名字的是一个妹妹头的黑发小男孩,怯怯的杏眼看向杏寿郎,嘴上还带着口罩,“早……炼狱……”   两人说着话走进幼稚园,让时川松了口气,感觉周围似乎还有两声叹气的声音,四周一看,在路另一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槙寿郎先生,熘火小姐,你们怎么?”   两人被发现了,尴尬地咳了咳,“时川快去上学吧,我们……也去工作了。”   原来大家都有点担心呀!   下午杏寿郎早早就下课了,时川作为毕业班要学得更晚一些,走出校门时正好和初中的第一批放学一起,在大高个的初中哥哥姐姐们中,时川还是个小土豆,艰难得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尼酱!”有人在喊哥哥了,但人那么多,或许叫得是别人家弟弟呢?时川努力抬起头,跟游泳一样努力汲取空气。   “尼酱!”似乎是没人回应得缘故,呼唤声有点急了,时川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杏寿郎啊!“ranou(黄齐的罗马音)!”这下是直呼时川名字了,确认无误就是杏寿郎。   顺着声音,时川好不容易找到站在路边的熘火和杏寿郎,杏寿郎被抱在怀里,向他伸着手,带着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黄齐!”   熘火也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时川来到两人面前,她拿出手帕给他擦汗,“我们来接你。”杏寿郎也有样学样,“窝们来接黄齐!”   “好多人啊,咱们快走不在这里。”时川推着两人往外走,杏寿郎的小宝宝嘴巴叫“ranou”很顺口,跟哼歌一样一遍遍重复时川的名字。   “其实这次是他先找到你的。”熘火突然出声,人那么多,熘火都没有信心能一下找到人,也没想过时川能不能找到他们,多半是白接一趟。   但杏寿郎想见时川,也确实在人影重重中先看到了时川,“很漂亮呀ranou!”杏寿郎不再喊哥哥了,黄齐变成了他对时川的称呼。   尊不尊称时川不介意,就是没什么人直接叫他名字,就连熘火他们也都是叫时川。   被杏寿郎奶呼呼的喊名字,他总感觉有些别扭,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肯定是不讨厌啦!   ---------------------------------------- 第150章 乡间的小路一起回去   「加快速度,虽然还想继续写小宝宝,但是怎么感觉这文没个头呢?还有,枫叶班和银杏班是初中部的名字,设定没那么全,就暂时沿用一下吧!」   “呀好可爱!”   “这小家伙是来找谁的呀?”   枫叶班门前扎了一堆人,人头攒动中时不时发出几声少女低低的惊呼,时川去办公室请教完问题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有人看到他过来,赶紧招呼他,“时川!快来快来!”人群像是被破开一个口的球,露出被包裹在中心的人,时川睁大眼,上前把杏寿郎抱起来,“怎么在这啊?不社团吗?”   杏寿郎的视角被抬高,看向站在楼梯拐角那边跟自己一起来的好朋友,抱着自己的还是最喜欢的小哥哥,他鼓起勇气,“我是为了合唱伴奏的事情来的!”   “哦!说话很清楚,很有力气!”不知有谁夸奖了一句,两人望向那边,是和时川一个弦乐部的钢琴手青叶,杏寿郎跟她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鬼灭学园会在每年组织一次小学部的合唱,一般由二年级的学生组成合唱团,但伴奏需要他们自己去找声乐部的哥哥姐姐商量,意在让不同班不同年级的学生能在同好的环境下互相熟悉和学习。   今年轮到杏寿郎二年级,时川初三,指导老师安排他们自己先去找人商量,要是实在不行老师再出马。   杏寿郎总和好朋友说时川的小提琴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好,就喜欢别人听了时川的事迹后露出崇敬和喜爱的表情,时川的名声也逐渐从优秀的学生变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天才。   主要是杏寿郎太小,有些事情也表达得没个数,个人感情太多,总爱夸张的夸时川,每次时川听到自己班同学学来的传闻都有些害臊。   “既然是合唱的事,那就交给你啦,小提琴之神。”有人调侃着拍拍时川的肩膀,把围在这里的人都驱赶回家或者去社团,给时川和杏寿郎单独说话的环境。   教室空了下来,时川带杏寿郎回自己的位置,外面的小萝卜头们也跟着跑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进来吧,教室后面有凳子,自己找位置坐。”时川招手让他们进来,但小萝卜头们用力摇头,大喊了句,“炼狱加油!”就霹雳轰隆地跑没影。   “他们去训练啦,这次的行动只有我来着。”杏寿郎端正坐着,眼睛上下扫视着时川的桌子,看着比课本还要厚的草稿纸上写满了算式和字母,杏寿郎投向时川的目光亮晶晶。   时川看他带来的歌单,目前选定的一个是固定的校歌,还有一个是自选曲目《乡间小道》,这首歌积极向上,也没什么高音很好唱,很适合小朋友学习。   杏寿郎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注视着时川认真阅读曲谱的样子,看他纤长的睫毛微垂,鼻梁弧度柔和,唇色淡粉有些发白,下巴尖尖,握着曲谱的手纤长,指甲干净整洁。   “真好看!”杏寿郎这么想也这么说,时川扒拉扒拉自己垂下去的鬓角,“什么?”   “我说,黄齐哥(nanou ni)很好看!”杏寿郎坦诚补充,丝毫没觉得他说得有什么问题,时川摸摸他的头,看着他乖顺着笑,也不禁宠溺了,“你啊,走吧,咱们去音乐室,你也需要练习吧?”   音乐教室里做了一堆小朋友,牙牙学语般跟着指导老师念歌词学谱子,杏寿郎站在门口超大声,简直是个得胜归来的王,“老师我回来了!我把黄齐哥带来了!”   小朋友们一团骚动,指导老师敲了好几下讲台才让自己的声音能被大家听见,接着转向时川,“居然是找你来了,真没想到你会愿意来。”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时川一直是从自己的学习安排里挤时间练琴和参加比赛,按照指导老师的预想,他是最不可能的人选。   时川余光瞥向台下的杏寿郎,语气里带上几分笑意,“有人花了心思跑来找我,我当然要应了,不过我也是会收报酬的。”   杏寿郎交叠放在桌子上的手紧张到攥起,不是因为要被收报酬,而是时川在说这句话时那种暗示的神态温柔缱绻,带着几分狡猾,他的心不听话得跳得好快。   “炼狱,你的脸好红!”旁边的小女孩凑过来,杏寿郎慌乱往后靠,“没事!不用关心我!”脸红了吗?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练习的过程有很多岔子,孩子有些小,耐心不足,有些宝贝还是小问题怪,对着谱子里的歌词就问,   “为什么要保护自己还要离开家?”   “为什么海中还会浮现家乡的路?”   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真正能唱起来的次数很少,指导老师和时川都苦笑不已,又觉得孩子们天真可爱,又觉得“哎呀真麻烦”。   而且唱起来的几次里,杏寿郎的声音特别大,把周围的孩子声音都盖下去了,时川看着他时,他又格外精神烁烁,腰板挺得笔直,活像挺起胸脯的猫头鹰。   解散后,时川拉起杏寿郎的手往自己的练习室走,一路上他笑得没停下来,杏寿郎都有点被他笑恼了,“为什么要笑啊黄齐哥,我知道我声音大了影响到别人了。”   时川不语,只是一直在笑,杏寿郎挺不高兴的,但看着他笑得样子又觉得没关系了,能让黄齐哥笑笑也不错。   拿着自己的小提琴包,时川带着杏寿郎走上天台,夕阳西下,微风吹拂,正是一个美好的傍晚。   时川拿出琴搭在肩上,深呼吸一下,望向一旁的呆立着的杏寿郎,琴弓在弦上优雅滑动,拉得正是《乡间小道》这首歌。   夕阳温柔的光辉似乎把这首歌都蒙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泽,也给时川披上了薄纱般的光影,跳跃的音符像是人们走在自己道路上的坚定脚步,“不害怕孤单”,“耐得住寂寞”。   杏寿郎屏着呼吸,不忍惊扰这一瞬,这时的时川是只属于他一人的,歌也是只给他听的,他想唱唱看,又觉得自己唱得不好听会玷污这次的音乐。   “啊果然在这,我说哪里来的乐声呢。”天台门打开,一个学长抱着把吉他走过来,还带着一把折叠椅。   “找到了找到了!幸好带了。”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天台,每个人都带着自己擅长的乐器,有人带着竖笛,有人带着铃鼓。   带着大提琴的学姐气得要命,但生气也小小声,不影响到别人,“我这个这么重就不带了吧?”但她还是背着琴爬上来,加入这次没有约定的合奏。   各种乐声加入这首歌,大提琴的稳重,竖笛的悠扬,吉他的随性,小提琴的优美,汇聚成一条音乐的河流,在这条坚守自我内心的艰难路上,有你,有我,有他,并不孤单。   “唱呀小子,就应该这时候唱歌呀!”有学长碰碰杏寿郎的后背,推着他来到人群中间,他一开始紧张,声音撕破了两个,但大家都温柔鼓励得看着他,他心里安定,声音也越发有力。   一曲完毕,大家齐齐笑出了声,人们围上时川,七嘴八舌得说着话,时川心情也特别好,和大家一起合奏跟放松一样,他的压力消散无踪。   杏寿郎被挤到边上,远远看着时川,只看到他一点点笑颜,他突然想到女同学看的诗集里有句话,“别离我太远啊,你走得太快我会追不上。”   “杏寿郎,这次你喜欢么?”时川向杏寿郎伸手,温暖带汗的手摸向他的脸颊,把他从幻想中拔出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杏寿郎紧紧抓着他的手,目光粘在时川身上,像小兽标记一样围绕着他,笑得倒是和平常一样,“喜欢!谢谢大家的演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哈哈哈喜欢就好!”   “要不咱们都参加吧,就是平时训练不能参加,最后演奏倒是可以。”青叶带不上来钢琴,带了个竖笛上来,她做主发起提议。   “可以哎,那就一起来吧,会很好玩啊!”   大家也都没有异议,合唱活动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弦乐的伴奏。只是教小孩谁都不愿意,还是让时川自己来,“抱歉啦,神子,累活只能交给你了。”   送走他们,时川搂着杏寿郎的肩膀,“我们也回家吧,很晚了,熘火小姐他们会担心的。”   杏寿郎抱着他的腰跟他贴贴走路,认真说,“黄齐,你要等着我,等我长大一点好吗?”   时川呆愣住,连走路都忘了,“什么?”他的手被男孩握着,明明只是一个还没开始长高的小萝卜,却已经有了“想要什么”的气息。   杏寿郎只是笑,大声说着,“我最喜欢时川黄齐啦!”   ---------------------------------------- 第151章 好急,怎么长得这么慢!   「我突然觉得,还是不能着急,慢慢继续写小宝宝,就乐意写点萌物。」   合唱那天,杏寿郎穿上统一的小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本身身量就高,穿西装也不会有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就是即使他已经长得挺高了,但按照年龄划分他还是小孩,还要穿西装短裤,杏寿郎捂着自己裸露的膝盖,很是羡慕时川的西装长裤。   时川也换上了演出的衣服,负责化妆的女同学在他的眼下盖上些粉底,这段时间他既要学习又要给孩子们训练,自己也要配合参与这次活动的社团成员练习,身体状态憔悴不已,眼下的黑眼圈快掉到脸颊上。   “谢谢你,麻烦了。”时川向化妆的同学表示感谢,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皮肤光洁,眉眼疲惫得低垂,我见犹怜的样子,嘴唇上涂了一层唇膏,只是用来滋润干燥的唇瓣,在上台之前擦掉就行。   女生捧着脸满意得欣赏自己的杰作,“不不,我能被选中来给你化妆才是我的荣幸!真漂亮呀!”   时川温柔一笑,眼中多了温柔的光彩,“多亏你的技术很好。”   杏寿郎悄悄跑过来找时川,“黄齐,我进来啦!”小朋友站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声,整个化妆室都听见了,居然有人直接叫时川的名字!   时川噌地站起来到他面前,“杏寿郎,不是要整队上场了吗?”杏寿郎后退了两步把时川整个人都看在眼里,热情评价,“非常好看,黄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时川笑了,“谢谢你,杏寿郎也非常帅。”他给杏寿郎正正小领结,杏寿郎跟猫头鹰一样挺起胸膛,精神烁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小哥哥看。   时川看他这样子,再怎么困都要笑醒了,拍拍他的后背,“好啦,快去进队伍吧,别让老师找急了,我会跟你一起的。”   舞台架起几层台阶给孩子们高低站成几排,下面的乐池里坐满了演奏者,钢琴手青叶坐在琴前,跟自己的搭档时川对视一眼,演出即将开始。   观众安静下来,灯光打在乐池和舞台上,在指导老师的示意下,钢琴先行,小提琴跟着一起流淌而出。   鬼灭学园的校歌轻快温柔,和学校本身期望让每一个学生都得到个性化教育相合。   第二首就是《乡间小道》这首耳熟能详的乐曲,杏寿郎站在人群中下意识看向乐池里的时川。   聚光灯下,他闭着双眼,沉浸在音乐之中,随着曲调的起伏轻轻摇晃着身体,飞扬的发丝被灯光照得发亮,不如说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杏寿郎感觉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天台,只是那时候的时川触手可及,亲切又温柔,现在的时川像高天之月,无比吸引人。   他下意识唱得轻了,因为他想再听听时川的琴声,在众多乐器的声音中,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时川的声音。   气氛很热烈,台下的观众也有跟着一起唱的,小朋友大朋友,甚至已经是成年人的老师们都很喜欢这首歌。   孩童稚嫩的声音为这首歌赋予了期待和希望,即使回不去那美好的童年乡村,也能在孩子们的歌声中找到心的源动力。   一曲毕,乐手起身行礼,孩子们也向观众们表示感谢,观众们欢呼着,这是一场大家都很开心的合唱。   事情已了,时川长叹一口气放松下来,腿不可控得软了一下,差点摔倒,“没事吧?”青叶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他。   “没事,只是太累了,我回去好好休息就行。”时川不愿让别人担心,但自己的身体真的在叫嚣着危险,只能依靠好友的帮忙下台。   谁能想到,没了聚光灯的乐池那么昏暗,杏寿郎都看见了时川的虚弱,他们刚到后台,杏寿郎就慌慌张张跑过来,“黄齐,怎么了?要不要紧?”   时川摇摇头,被杏寿郎抱着腰支撑着,跟拄了拐棍一样,“不要紧,就是太累了,我们去保健室吧。”   两人摇摇晃晃来到保健室,保健老师是一位美丽的女子珠世小姐,见两人过来她心下了然,拉起床周围的围挡,“请好好休息,这位小同学要是陪着一起,他估计能休息得更好。”   “是!我会跟他一起的!”杏寿郎应了一声,跟时川一起坐在床边,被子拉开,时川掀起被角,“来吧,我们一起。”   杏寿郎被搂在怀里,满鼻子都是时川的气味,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杏寿郎还能听到说话时胸腔的共振,“会觉得不舒服或者有汗臭味吗,我感觉我出了不少汗。”   “没关系,没有味道,就这样就很好。”杏寿郎贴得更紧了一点,哎,自己怎么还不长大呀?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杏寿郎被尿意惊醒,揉着眼睛爬出温暖的被窝去上厕所,刚拉开门,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困倦的眼惊得瞪圆。   原本应该昏暗的客厅却亮了一盏小灯,槙寿郎挽着熘火蹑手蹑脚的动作顿住,目光缓缓挪向杏寿郎,三人面面相觑,杏寿郎打破寂静,“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   槙寿郎叹气,这不是一下被发现了嘛,还想着自己和熘火如果不动会不会让杏寿郎忽略过去,小孩不好糊弄了啊。   熘火摸摸鼓起的肚子,被孩子抓到自己吃夜宵也有点不好意思,“妈妈半夜有点饿,担心打扰你睡觉,打算去时川那边吃点东西,杏寿郎肚子饿了没?”   杏寿郎跑过来抱住熘火的肚子跟里面的宝宝说小话,“小千是肚子饿了吗?可以多吃一点哦!好好长大。”转而对熘火点头,“我也有点饿了。”   没办法,两人带上杏寿郎一起来到时川的房内,时川从书房内出来时头都没抬,推推眼镜还在看书,“泡面在柜子里,有新的口味。”   杏寿郎张着双手抱上时川的腰,“黄齐!还在学习么,别太辛苦呀!”时川下意识摸摸他的头,手指捋过他睡得乱翘的头发,惊讶问,“你怎么在这?也来吃夜宵吗?”   槙寿郎打开灶火煮上开水,泡面调料扔进锅里泛起辛辣的气味,时川被杏寿郎贴着,走路摇摇晃晃,从冰箱里拿出些牛奶倒出来放入微波炉里加热。   杏寿郎见时川对炼狱夫妇的到来完全不意外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得问,“他们每天都来这边吃夜宵吗?”   时川带着他坐在桌边,给他的牛奶里稍微加了一点点糖,轻声细语,“别生气,只是最近才有的,比我想象的吃夜宵时间晚了很多,至少比你当时晚。”   杏寿郎捧着牛奶杯吨吨喝,暖融融甜丝丝的牛奶抚平他心里的小毛躁,“倒也没生气,妈妈当时怀我的时候也来这边吃夜宵了吗?”   听他们说这个话题,熘火耳朵微红,当时她怀着杏寿郎,到半夜肚子就好饿,家里没有存零食的习惯,又好想好想吃泡面等热辣辣的东西。   没办法过来找时川帮忙,一碗泡面两个人,熘火会问时川在学校的事情,安静的深夜里母子俩关系越来越近。   槙寿郎把泡面端上来,还带着四副碗筷,大部分给熘火,其他三个人尝尝味道,熘火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肠给杏寿郎夹两片,给时川两片,一家人开始今日份夜宵。   “过了两天我才发现,差点以为你妈妈不见了,吓得我呀,不过确实,熘火怀杏寿郎的时候,胃口一开始好就开始想吃夜宵,但这次没那么早。”槙寿郎呼噜噜吃尽,说起当时的事。   杏寿郎听得津津有味,“这样呀,那小千说不定是个胃口小一点的弟弟呢!加油小千,出来了哥哥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时川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稍微挑了两根面条后全部交给杏寿郎,“来帮哥哥解决了。”   杏寿郎吃得热火朝天,金红色的头发像是炸虾的尾巴,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吃完夜宵,熘火他们准备回去,杏寿郎留在最后,跟时川抱了抱,“我其实是有点可惜,他们半夜还能见你一次,我少见你好多次呢!”   时川温柔抱抱他,两人贴贴脸,“以后你也可以过来,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哦!”   杏寿郎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嗯!我们明天早上再见!”   小孩转身跑远跟槙寿郎牵着手,月光下,他的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冻得,时川笑着对他挥挥手,关上了门,继续投入学习。   ---------------------------------------- 第152章 我们早就约好要一起   「写不完啊,少年的感情发展缓慢又细腻,写不完的写!千寿郎的生日没有官方设定,我把他设定为十月五号,跟哥哥反过来咋样!」   秋日的早晨微风清凉,温度适宜,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学生们相互打着招呼,在上课前聊着昨晚熬夜看得漫画书,分享一下早餐,门卫将校门缓缓拉上,保证校园生活的平静祥和。   突然从道路远方传来一阵急促地跑步声,疾风吹过,门卫按了按被吹起的帽子,   一位穿着校服的小少年抓着栏杆借力攀上围挡,腰部发力把双腿甩向空中,从上面轻盈地翻过来,然后再靠着栅栏滑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杏寿郎。”   杏寿郎从栅栏上下来的动作一顿,僵硬着转回头,脸上挂上僵硬的笑,“黄齐哥,你……怎么在这啊?”   时川抱着手臂站在杏寿郎身后,脚尖哒哒地点着地,浓眉一竖,嘴角勾起一丝又气又无奈的笑,“嗯?我怎么不可以在这?”   时川上高一后就开始住校了,杏寿郎失去了“亲爱的黄齐哥”这个闹钟,早上训练入迷了也没有人来叫他,等反应过来已经很迟了,杏寿郎只能利用一点自己的优势,翻墙进校。   杏寿郎乖乖站在时川面前,抬起头咧开一个开朗阳光的笑,“黄齐哥早上好,快要上课了,咱们快走叭!”他小步挪着靠近时川,上前握住他的手,拽着往教学楼走。   本来时川打算扎根在原地,让杏寿郎拉不动他,好好给他一个教训,但谁成想杏寿郎力气能这么大,时川的脚底在地上摩擦冒烟,再怎么不愿意走也得走啦!   两人来到换鞋处换成室内用的拖鞋,杏寿郎速度快,换好了还跑到时川这边来,见他盯着自己的鞋柜没动,杏寿郎凑过来看个究竟。   小小的鞋柜里塞了好几个粉色的信封,时川拉开柜门的时候还滑出来好几个,杏寿郎从地上捡起信封翻看,每一个上面都写着“情书”。   “情书!”杏寿郎惊叫一声,手里捏着的小纸片像是着了火一般烫手,这样的东西居然会有这么多,今天还只是很普通的一天,并不是情人节这样的日子。   时川似乎习以为常,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把情书搜罗一下放进手拎包,换好鞋子,“没关系,我们走吧。”   杏寿郎跟在时川身后,看着从拎包里露出一个角的情书,犹豫一下问他,“黄齐哥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情书呀?”   时川看了一眼,有些头痛得捏捏鼻梁,“当然是给还回去,好好说清楚我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   他回头看了眼相貌初见端倪的杏寿郎,想着如果他长大了怕也是会收到很多情书的那种,“杏寿郎以后也要好好处理这些心意哦,不能让女孩子们伤心。”   杏寿郎小脸一红,义正言辞大声回应,“我会的!我也不想谈恋爱的!”他看着时川的身影,又加快几步追上他走成一排,“我会追上你的,黄齐哥,杏寿郎最喜欢你了!”   (小男孩可以这么自称自己的名字,会很可爱)   时川以拳抵唇忍住不要笑出声,手在他的头上搓了搓,“杏寿郎怎么还这么爱撒娇,好啦到了,快去吧。”   芋头班的老师还没到,杏寿郎跟时川挥挥手告别,班级里的女同学看见时川站在门外,从桌肚里拿出一个信封,着急忙慌往外走,“请等一下,时川学长!”   杏寿郎站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说话有些生硬,“快要上课了,玲美同学,这个还是让我转交吧。”   玲美怅然若失,手里的信封被揉得发皱,像是少女未说出口的心事,只能看着时川渐行渐远,“好吧,麻烦你了,炼狱同学,一定要交给时川学长哦。”   杏寿郎笑着点头,将信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稍微放个一两天然后再还回去就好了,时川已经很忙了,不必再多一份小女孩幼稚的情书给他徒增烦恼。   他自己也不想想,玲美同学的心意是幼稚的,他自己的就占有欲就不幼稚嘛!   千寿郎……其实就是熘火怀着的第二个孩子,作为父母的他们还没确定孩子叫什么名字,但杏寿郎已经想好了,像是提前就知道一般。   “我们以前是在一起的哦!”杏寿郎躺在熘火身边,小手轻轻抚摸熘火的肚子,跟里面的宝宝打招呼。   熘火一愣,继续听他诉说,杏寿郎笑眯眯抬起头,像个幸福餍足的小猫,“在天上的时候,我先被叫到了名字,我就先来了,千寿郎已经跟我约定好了,我们会一起来到这个家的!”   “千寿郎快来呀,哥哥在这里哦!”他嘴唇贴着熘火隆起的肚皮说着话,可爱又稚气,熘火觉得肚子上痒痒的,婴儿似乎也对哥哥的话产生了反应,在肚子里轻微的动了动。   跟杏寿郎在肚子里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呢,千寿郎很安静,晚上也早早就睡着了,好多时间都不怎么动,熘火经常担心孩子是不是还活着,但只要哥哥在说话,他就会积极的回应。   难道孩子在投生之前真的在一起吗?熘火不知道,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那有没有见过时川哥哥呀?”   杏寿郎沉思了一会,时川是比杏寿郎要大好多,也不是熘火的血脉,说不定不知道呢?“当时确实有个跟我们一起玩的哥哥哦,他走得比我还早呢。”杏寿郎认真给了答复。   “他说要我们好好等他,他一定会出现哒!”杏寿郎的童言童语道出时川跟他们家之间的关系。   熘火心里又酸又软,忍着喉头的酸涩说着,“原来如此,原来时川哥哥这么早就已经跟我们家有约定了呀!”   所以时川,你当时选择这个会让你痛苦的夫妇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因为和这两个孩子有约定才这样忍受着的呢?   千寿郎发动的时间比预算着的要迟几天,这个小懒虫被哥哥杏寿郎念叨了好久,“千寿郎快出来!爸爸说已经到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   熘火躺在病床上笑,“说不定是还没准备好,他有点害羞呢?哥哥多耐心等待吧?”   杏寿郎煞有其事地点头,“他确实更害羞一点,没关系哦,千寿郎,哥哥等你!”   或许是哥哥召唤得真的有用了,到凌晨时,熘火被推进手术室,时川和父子俩等在门口,不知焦灼了多久,啼哭唤起那天新生的太阳,炼狱家又迎来了一个小生命。   “恭喜恭喜,是个小男孩哦!”   槙寿郎抱着杏寿郎没手抱宝宝了,眼神示意时川上前接过孩子。   时川深呼吸冷静一下,将哭累了的千寿郎接过,婴儿柔软的触感落在手中,时川惊诧着,欣喜着,感受着温度和脉搏。   “千寿郎!”杏寿郎向弟弟伸出手,宝宝也向着声音的方向张开小爪子,两个宝宝握了握小手,“千寿郎,让哥哥好等呀!你终于来了!”   护士看着他的表情人忍不住笑,“你们家可真有福气,三个孩子,像爸爸像妈妈的都有啦!”   时川猛得抬头,“我跟他们很像?”   护士似乎也被惊讶了,“可像啦!你最像妈妈了,幸好还有个像妈妈的,不然妈妈会不会伤心呢?”   “是吗?是这样呀!”   ---------------------------------------- 第153章 第二个纽扣   「加快速度!」   或许是从旁人的视角得到了肯定,时川不再抗拒离鬼灭镇过远的大学选择,他已经能确定,这个温柔美丽的地方已经有了他可以回去的家。   站在共通测试的考场前,时川整个人埋在熘火织的围巾里呼着白气,吹动围巾上连翘起的线圈。   这条围巾厚实是厚实,就是这边多出一个圈那边空出一个洞,熘火费了好大力气只耐心织了一条,杏寿郎和千寿郎都不是获得妈咪手作的幸运儿。   “黄齐哥,别怕!”杏寿郎抱着千寿郎棕红色的襁褓,像是抱了个烤裂开流蜜的大红薯。   时川蹲下来接过沉睡的千寿郎,当成一个暖手宝抱在怀里,冰冷僵硬的手贴着婴儿略高的体温逐渐恢复热度。   时川笑着贴贴杏寿郎,“我不怕,槙寿郎先生也别紧张。”槙寿郎手揣在兜里像揣了个大跳鼠不停得乱动。   脚在站着的那块小地方上跳踢踏舞,神情格外紧绷,总是发出些类似“哎!”“嘶!”“哈!”的声音缓解他狂跳的心。   老父亲拼命摇头,“不紧张,不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进考场呢!   考生可以入场后,补习班的送考队伍发出轰鸣般的欢送声,整条路两侧彩旗招展,把道路留给考生,为他们铺了一条花路。   不过也把普通送考的散客的声音都盖了过去,给那些自己学习的同学平添些压力,有些心态不好的学生脸色更白了。   “加油!加油!冲鸭冲鸭冲鸭黄齐哥!”杏寿郎在人群中乱蹦,千寿郎被巨响吵醒,下意识要憋憋屈屈的哭,但看到四周招展的彩旗又忍住了哭声。   时川点点头,跟他们挥挥手就走进了这片无声的战场。   共通测试后还有校内考试,时川毫不怀疑自己能考过共通测试,自己所需要的就是根据自己想学的方向选择合适的学校。   杏寿郎和他坐在被炉的两侧,桌子中间放着橘子和仙贝饼,他看着时川低垂着眼伏案写字的样子,自己也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划拉着字迹。   “黄齐哥想去哪个学校呀?”杏寿郎试探着,自己的学习没有时川那么好,以后能不能读一个学校呀?   时川抬眼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写字,“目前看如果能过国立综合大学就好了,然后我去学营养学。”   杏寿郎的身量已经很高,跟时川相差无几,两人坐在直角两边,腿在被炉下交叠着,越是摩擦越是热。   时川低着头,高领毛衣下露出洁白脖颈,杏寿郎莫名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双腿交叠地越发收紧,几乎把时川的腿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时川挣扎了一下没挣动,低声呢喃,“哎呦,这样很热啊。”但也没一定挣扎开,依旧让杏寿郎抱着自己的腿,千寿郎吃着小爪子,在被炉里轻轻左右摇晃着,岁月静好。   时川摸摸千寿郎的肚子,小肚皮软乎乎的没有硬块也没有过分蠕动,表明肠胃很健康,   “我想,学了营养学要是能给孩子和妈妈们提供营养菜单,是不是能让他们恢复得更健康呢?”   杏寿郎看着他希冀的样子,笑眯了双眼,手上的文字工作也结束了,他把信纸叠了叠放入信封,“如果能那样就太好了,黄齐哥,我相信你!”   等通知下来,时川确实过了国立综合大学的营养学考试,获取了录取通知书,在樱花烂漫的春天获得了鬼灭学园高中毕业证书,成为一位优秀的鬼灭学院毕业生。   “时川同学,已经是毕业的时候了,有些话如果不说我想也不会再说了……”少女将少年约在樱花树下,春风过,樱雨落,少女的脸红胜过春日美丽的一切。   杏寿郎趁着休息时间跑下来找时川,远远看到时川和另外一个女生面对面单独谈话,他看不见时川的神色,但看到少女将脸埋在掌心,不知在害羞还是在哭泣。   杏寿郎停下脚步,保持不会听见他们说话声音还能看见他们的距离,他意识到自己和时川的年龄差别真的太远了。   时川现在已经成年,有女孩子可以跟他表白,可以一起踏入婚姻的殿堂,而自己还要按部就班的学习。   少女跟时川鞠了一躬让闷头跑走了,时川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杏寿郎走上前,跟时川并排站着看向整树的樱花,“刚刚……黄齐哥说了什么?”   时川搂着杏寿郎的肩膀,发觉自己还需要抬抬手才能搭在他的肩上,顿时欣慰笑起,“没什么,只是她想要我的第二个纽扣。”   第二个纽扣这个东西确实意义非常,大家都知道这几乎是委婉的表白了,杏寿郎的初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上前几步站在刚刚少女站着的位置,两人面对面,气氛莫名变得紧张灼热。   时川心里咯噔一下,腹中像是有蝴蝶在飞动,胃里紧张到发痒,他期待着这个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说出什么,又担忧着他说出的话是自己想的那样。   杏寿郎绽开一个笑,向时川伸出手,“那,黄齐的第二个纽扣,可以给我吗?”   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都回家准备下一次的启程,有人眼尖,注意到时川的校服似乎有些不同,“时川,你的第二个纽扣呢?”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有些人在懊恼自己怎么晚了一步,有些人在好奇高岭之花的心给了谁。   时川下意识摸摸最靠近心口的位置,耳垂微微发热,那里空空荡荡,交给了一个任性闯入他的生命里的小猫头鹰。   时川回家收拾东西,他和同学约了去冲绳做毕业旅行,熘火他们知道了还给了一笔游玩经费,杏寿郎也把自己的存钱罐掏了个精光,献上自己的毛票支援。   不过……   杏寿郎拿出自己空荡荡的存钱罐,一枚金属纽扣落入罐底,发出碰撞的声响,他抱着存钱罐心满意足,比得了满罐的钱还开心。   ---------------------------------------- 第154章 我家的也不差!   「直接四年后,大家都长大啦!」   “黄齐,我快到你学校门口了!”手机叮咚响起,时川低着头往校外走,盯着手机信息也不看路。   发消息的头像是个金红色的肥嘟嘟猫头鹰往左歪头,而他自己的是只能看见眼睛的黑猫往右歪头,正好是一对情侣头像。   “不着急,杏寿郎,慢慢过来就好。”时川咔哒咔哒敲字,抬手把垂在脸边的长发别到耳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人影,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开道路,对面那人居然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挪了方向。   这就是故意要拦他了,时川强忍啧舌的冲动,抬起头看见一张俊逸非常的脸,男孩带着钻石发带,脸上画着玩妆但一点也不违和,他周身的气质让人觉得他就应该这样放肆潇洒。   时川在心里小小惊叹一下,保持友好的问,“请问有什么事吗?”他注意到自己看对方的眼睛居然还要抬头,这家伙得有多高啊?   宇髓饶有兴趣打量着时川,“你这家伙就是时川黄齐?确实很华丽的相貌啊!”他围着时川转了一圈,除了对他穿着的普通休闲装撇撇嘴之外没有任何不满。   时川没见过宇髓,被他围着绕圈打量感觉很不适,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请问找我什么事?”   “宇髓!不许欺负黄齐!”杏寿郎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时川下意识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一点金红色从远方逐渐靠近变大,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把时川挡在自己身后。   杏寿郎回头看看时川,见他从自己身侧悄悄探头出来看宇髓,手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跟小动物有了信任的人后往外观察世界时一样,好可爱。   宇髓闲适晃悠着,双手枕在自己脑后,“抱歉抱歉,别那么生气嘛,我也只是想看看我学弟一直念叨着的黄齐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嘛。”   他绕过跟墙一样挡着时川的杏寿郎跟他鞠躬打招呼,“我叫宇髓天元,初次见面,但不是第一次听说你,时川前辈,很高兴认识你。”   见是杏寿郎认识的人,时川也不再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伸出手跟宇髓握握手,温和笑着,“你好,我叫时川黄齐,平日多谢你照顾杏寿郎了。”   宇髓很肯定地点头,“没错没错,我是有多多照顾他了,真是个啰嗦又麻烦的学弟呀!”   杏寿郎无语,跟时川勾着手指牵手,时川由着他牵,“我没有很麻烦他,多数时候是他在找麻烦然后我去给他收拾。”   时川晃晃他的手安抚他,“我信你,你不是会任性麻烦的家伙。”明明跟宇髓说话也很温柔,但跟杏寿郎说话更是柔情似水,莫名让人牙酸。   宇髓嘶嘶抽着气,像是很受不了的样子,“好啦好啦,好歹还是在外面,你们注意点,别在这亲起来了。”   时川的脸腾得红了,慌乱着看向杏寿郎,杏寿郎表面正人君子,只是手牵得更紧了点,“现在我们不会这样的,走吧黄齐,我们出去玩。”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外面还有几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门外等着,看见宇髓出来立刻迎上前,“宇髓大人!”   “这三位是……”时川难得见这样的阵仗,能有一个女孩子扑过来就不错了,现在居然是三个,还都这么漂亮!   杏寿郎趁宇髓在安抚女朋友没空搭理这边,悄悄在他耳边告小状,“那些都是他的女朋友,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时川偏着头在肩膀上蹭了蹭耳朵,杏寿郎变声了之后声音低哑深沉了很多,这样小声说话让他的心跳一下失控,耳朵又红又痒。   杏寿郎看他的动作低低笑了,手指热乎乎的帮时川揉耳朵,手感软乎乎的,“我时常觉得他的女朋友太多了,幸好我只有黄齐。”   时川羞得脖子都红了,跟杏寿郎拉开距离,“别这么说了,我还没答应你。”   确实,之前时川毕业的时候只是把衬衣上的第二个纽扣给了杏寿郎,但他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给他们两人留了回还的余地。   杏寿郎不着急,他只需要时川一点点察觉到他的心意和想法,自己也不断打磨自己的爱,等自己可以证明自己的心意时能给时川最好的。   时川出去上学前,他把之前自己写的信塞进了时川的行李夹层里,等着他发现,等着他去看自己稚嫩的想法。   孩子的心和成年人的相比没有区别,他们能说清自己的心意和想法,比如感情,比如爱。   杏寿郎期待了一学期,等时川回来时,他不顾是半夜也去找时川,冲到他的面前踟蹰着,想得到一个答案,   但时川只是狐狸一样眯着眼笑,细长的指尖轻柔划过他的耳边,给他撩得心脏怦怦,但什么都没说,没有答案,像是根本没看过一样。   没人知道时川在夹层中发现那封信时的心是怎样变化,有多欣喜就有多惶恐,他不能表现出那些妄想,在他眼里杏寿郎还小,他不懂事自己不能不懂事。   知道杏寿郎的心意后,时川也认清了自己的心,他为对方担心也为自己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出任何特别,但见面了之后也忍不住想靠近,想触摸。   杏寿郎没有个答案不会做任何亲密的事情,“黄齐,你看到那个了吗?有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我?”   时川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中面对面很正式的探讨“感情”这一定义。   “杏寿郎,你知道我们相差太远,万一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那我会很碍事很尴尬的,我不想这样。”时川肃起脸,假装自己满心都是自己,是个自私的家伙。   杏寿郎努力靠近时川,证明自己,“不会的,我会一直喜欢时川黄齐,没有比黄齐更好的人,你相信我!”   时川摇头,安抚杏寿郎的情绪,“你别紧张,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然后等你成年了再告诉我你的想法,这是个约定。”   杏寿郎看着时川掌心向上的手,自己跟他握紧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宇髓被人蛐蛐老婆多,还是很理直气壮,“华丽的我就应该有这些华丽的老婆!小子,你懂什么?”   杏寿郎低头看看时川,心底底气很足,“我也有很华丽的伴侣,宇髓,你很华丽,妻子也很优秀,但我家的也不差!”   时川捂脸,招呼大家赶紧出发,他们是放假出来找时川玩,作为唯一的成年人,时川做主请他们吃饭,“走吃自助,给老板上一课!”   ---------------------------------------- 第155章 数学更好的国文老师   「再跳过一下!」   宇髓被三个老婆拉走逛街购物,给时川和杏寿郎留下相处的空间,两人慢慢压马路消食,夜风习习,吹去热意,却吹不去他们因身旁的彼此而产生的燥热。   “我快要成年了,黄齐,你说好了的!”杏寿郎看向时川的眼亮亮的,充满了少年的意气,他很有耐心,很守约,但也会着急,忍不住一次次提醒时川不要忘了他。   时川勾起温柔无奈的笑,两人的手在行走的自然摆动中勾在一起,交叠握着,“我记得的,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你,高中最后一年很辛苦,不要因为这个事而影响你的成绩哦。”   杏寿郎点点头,发尾跟着点头动作上下晃动,像垂下来的柔软犬耳,“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家里等你毕业回来,爸爸妈妈他们都很想你,小千也是。”   千寿郎也在鬼灭学园上学,是个有些怯怯的小男孩,下垂的八字眉和温和的狗狗眼让他看上去细腻又柔软,是一个最特殊的小猫头鹰,但小小年纪做饭很好吃。   时川想起自己曾经和产屋敷家做下的约定,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呢!”   高三最后一个学年极其重要,学习任务更加繁重,大家站在分别的岔路,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人生走向何处,脑中学习的弦都绷得很紧,但高三蓬班居然要在这时候换国文老师!   开学第一天,同学们心中多少有些沉重和焦虑,在这紧要关头更换掉他们熟悉的老师重新适应新的老师,这对他们很不友好也很不公平。   教室门被推开,曾经高不可攀的那人走进教室站在讲台边,来到曾经追逐着他的学生们面前。   衬衫紧紧扣到最上面一个纽扣,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长腿,时川高束长发看上去干练精神,冷冷的目光扫过下面说小话的学生,特别在惊讶的杏寿郎脸上停了两秒。   “感谢学校的信任,我是时川黄齐,教导各位的国文这门课,以后你们可以叫我时川老师。”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留下清晰娟秀的字迹,自我介绍结束,时川摊开书本和教案,直接进入正题。   杏寿郎头懵懵得听了一节全新风格的国文课,等回过神时,手也酸了,笔油也没了,书上也留下了很多笔记,身旁还是充满了各种窃切私语,却从怀疑、厌恶变成激动、佩服。   他们说“时川老师的课干货好多!从来没有懂得这么快!”,他们说“没想到是时川学长来教课,还以为他毕业后再也无法见面了呢!”   杏寿郎拿起书追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黄齐哥!”时川停下脚步,嘴角下垂但眉眼弯弯,假装生气告诫杏寿郎,“炼狱同学,不要这么喊老师的名字,要叫我的姓。”   杏寿郎没忍住笑出声,在时川面前站定,“是,时川老师,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时川拿过他带来的书,检查他上课做得笔记,熘火是书法课老师,炼狱家的孩子的字迹都很有自己风格的优秀,一篇笔记赏心悦目,“说吧,老师一定给你解答。”   “请问老师有没有男朋友,我可不可以成为老师的男朋友!”杏寿郎一记直球打得时川慌乱不已,用书本拍在他脸上,“说什么呢?笨蛋杏寿郎!”   这家伙坏得不得了,时川说一定给他解答,他就问时川感情的问题,如果他不回答就是老师说话不算话,回答就中了杏寿郎的下怀。   上课铃适时响起,救了时川一命,他把书本塞进杏寿郎怀里推着他回去,“快去上课,好好学习,不许再想这事!”   杏寿郎看着时川慌乱害羞的样子别提多开心,嗯嗯答应着往班上走,“时川老师”的称呼在他舌尖上滚来滚去,老师和学生这样的上下关系给他们本就未成型的关系蒙上一层背德感。   时川:吓人,自己的教资一闪一闪的差点融化。   时川的工作是蓬班的国文老师兼校长秘书,除了每日教课外还有巡课的工作,每当他慢慢从上课的班级外走过,班里知道他的学生都会表现得很认真很积极,有点明显也有点好笑。   杏寿郎也是,余光看到时川路过时刻意把腰背挺得笔直,写字潇洒快速,展示自己认真的态度,像只小孔雀努力开屏向路过的时川求偶,周身都是“快看我!”“看我多认真”的样子。   时川教课的风格非常“功利”,一切学习都是以拿分为目的,没有对文字的欣赏,没有对语言的好奇,只有解题技巧和模板,充斥着时川一直以来学习的经验总结。   不过对于高三学生来说应该是刚刚好,不管是很擅长国文的学生还是不擅长国文的学生,他们都可以通过这样的课程快速提分。   “你,把下面的书拿出来。”时川在一个桌子前停下来,敲敲那个学生手里有点过分厚的书,学生瑟缩一瞬,慢慢把国文书下面的数学试卷拿出来递到时川手里。   时川目光在卷子从上到下扫视一遍,那个学生站起来试图为自己辩解,“时川老师……我错了……但是我真的想不明白数学,我国文比较好但就是数学学不懂啊!!”   “但这不是你在国文课上学数学的理由。”时川表情严肃,说得话也很无情,学生颤抖一瞬,心里满是“完了完了这下算是全完了”。   教室里气氛寂静沉重,那些偷偷学其他课程的学生低着头不敢看时川,悄悄把其他的书收到桌肚里,难免产生哀怨,又不是所有老师都跟时川风格一样,国文成绩是提上去了,其他课也不能太差呀!   时川举起手里的卷子,“这个是你们昨晚的作业吧,最后一道题有多少人不会?”几乎全部学生都颤巍巍举起手,又立刻收了回去,他们互相对视,用目光交流着疑惑。   时川见自己的课程进度完成差不多了,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干脆合上国文书,把数学卷举到眼前,“来拿出昨天数学老师的试卷,去看最后一道大题。”   黑板上的文字擦掉换成数学方程式,学生们一边“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哪节课”一边拼命抄过程,时川解题思路精炼简单,很快就能让他们听懂,但他是国文老师啊!!   下课铃响,时川把粉笔放在讲台上,身后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演算过程,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让人惊讶的事,只是告诫那些眼高手低的学生,   “这种大题要是到时候算不出来就别算了,抓住你们能抓住的题目,不必浪费时间在这种等级的题上。”   学生脸上满是惊讶,手中的笔落到地上,发出碰撞的响声,但他们无暇去捡,“这……这是国文老师?!”   ---------------------------------------- 第156章 祝旗开得胜!   「快了嗷快了。」   离共通测试越近,学生们的心越发躁动,是学习也不专心了,饭吃得也不香了。   一个个挂着黑眼圈坐在座位上,眼神看得时川心里打怵,“你们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个都跟丧尸似的?”   坐在第一排的学生把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得说,“好紧张,怕考不好考不过!晚上也睡不着,怎么办啊时川老师……”   时川摊开书,回想自己当时那几天好像也没这样紧张,但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没法讲课,效果不会好。   把书翻到后面古文部分,时川拖把凳子坐下,姿态闲适,“给你们睡半节课,我念念古文,让你们的脑子自己记就行啦!”   那天,时川温柔清亮的声音慢慢念着古文,晦涩难懂的文字伴着他们进入难得的酣甜睡梦,焦虑到难以入睡的学生们在想起那些古文有多难背前,时川老师的声音先来到他们的心里治愈他们的紧张。   杏寿郎没睡,他深深地看着时川,看他被秋日的日光笼罩,整个人蒙上几分秋日的爽朗和温柔,叫人挪不开眼。   他怎么能这么好,在这要紧的时候让他们在课上睡觉休息,他怎么能这么完美,做学生时极其受欢迎又成绩优秀,做老师时兼具能力和师德,杏寿郎不禁沉醉了,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啊!   时川掐着时间叫起他们,连醒神的时间都没留就开始了自己的课程,似乎是为了补上进度,他讲得越发快和精简,但学生们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过的他们可以跟得上。   第二次送自家孩子去考试,槙寿郎还是很紧张,还是在原地蹦蹦跳跳缓解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四肢,杏寿郎无奈笑了,“父亲,我不紧张,你也别担心啦。”   千寿郎还需要上课就没过来,但他把自己最爱的幸运橡皮借给哥哥,“加油哥哥!”小猫头鹰搂着哥哥的脖子贴贴,温和低垂的眉眼满满认真。   时川跟着过来送考,跟杏寿郎一个考场的学生特别高兴,别的考场都没有时川老师送考呀!“谢谢您,时川老师,有你看着我们,估计这次能考得很好呀!”   时川鼓励他们,“能考好是因为你们学习得很努力很认真,不是因为我在这,相信自己的能力,祝你们旗开得胜!”   杏寿郎留在后面,跟时川站在一起,“我考完出来,能看在我一直这么努力的份上,给我一个定心丸吗?”   他真的好急呀,但怕时川讨厌他这样咄咄逼人,杏寿郎只能忍着,时川主动握住他紧攥的手,“嗯,我答应你,快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时川老师,我一定会考过的!”杏寿郎斗志满满,跟打了鸡血一样冲进考场。   槙寿郎搭上时川的肩膀,时川颤抖一瞬,他忘了槙寿郎还在旁边就跟杏寿郎拉拉扯扯,“别担心,杏寿郎这孩子早就跟我们说过了,我们没有意见,只要你们自己认真考虑好就行。”   时川猛得回头,撞进一个父亲宽厚温柔的眼里,“我和熘火都只希望你们能幸福的生活,她还担心你会想要分出去自立门户,很舍不得你,杏寿郎跟我们讲喜欢你的事时,她还挺高兴的。”   时川小心翼翼,说话都在紧张兴奋到颤抖,“那你们……你们不担心他吗,我们……不会被这世道接纳的!”   槙寿郎粗糙的大手搓搓时川的头发,把他的整齐束好的长发都弄乱,   “你这孩子,我们当然知道,但在世道排斥你们之前,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成为你们的阻碍,时川,你是我们的孩子,对你也是一样的。”   “好啦,别哭了,被你的学生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杏寿郎从考场出来时只剩下时川一人,头发凌乱,眼圈发红,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怎么了时川老师,为什么哭了?”   时川摇头,心中因为爱而产生的鼓动渐渐平息,望向杏寿郎的目光包含了很多,“没事,真的没事,我们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呢!”   杏寿郎心跳得好快,被时川看得心口发烫,他直觉时川肯定有什么好听的话要跟他说,但时川不说,他也不会逼问。   只是一有空就盯着时川的身影,把无处排解的热血花在复习第二天的课程和第二天的考试上。   只要过了共同测试考试,考大学的事算是完成了一半,杏寿郎跑着出门,冲向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时川……不,黄齐!我考完了!”   时川不再躲开视线,主动伸出手让杏寿郎紧扣住自己,两人贴着往家走,你撞我,我贴你,像两个幼稚的小孩,走着走着笑出了声。   时川挽住他的手臂,放心说出自己的心意,“之前一直不肯答应你,确实是怕你年龄太小没想好,伤害你我的关系,   但这么久了,你还是那样坚持,那样诚心,我充分感受到你的爱,也要相应的回馈你。”   “我喜欢你,杏寿郎,一直都是,一直都爱。”   杏寿郎紧紧握着时川的手不肯分开,正式告白时他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利索,大声许诺,“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我也最喜欢黄齐了!”   心意互通,两人之间再没有隔阂,时川也不用再避开杏寿郎的感情流露,两人对拥有彼此的未来有说不完的话。   “我想以后也来鬼灭学园做老师!”杏寿郎摇晃着手臂,带着时川顺拐着走路,然后被自己蠢得哈哈大笑。   时川笑得脸发红,眼睛也亮亮的,调侃着杏寿郎,“怎么,连半天的分离都受不了啦?”他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很轻盈舒服,连话都变多了。   “是呀!黄齐,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杏寿郎才不会傲娇拒绝,忠诚的猫头鹰就应该直接认真的回应主人。   两人回到炼狱宅,打算把两人在一起的好消息告诉槙寿郎和熘火,但远远的,他们看到千寿郎面色凝重的站在门口提着一块小石头,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看蚂蚁。   “这位是……”时川靠近小女孩,她抬起头,露出和时川极其相似的眉眼,微微发红的眼瞳,清秀美丽的相貌,时川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杏寿郎的身上。   杏寿郎握着时川的手臂支撑着他颤抖虚软的身体,困惑的看向那个女孩,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怎么跟时川这么像?”   “黄齐,你回来啦!快让妈妈看看你。”女人轻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川浑身震颤,瑟缩着往离房子更远的地方后退,琉璃奈像是没看见他的颤抖,张开双臂要来抱时川。   时川紧紧抓住杏寿郎的衣襟,不敢抬头看那个给他诸多伤害的母亲,琉璃奈这些年似乎过得没有很好,她面容有些憔悴,但能依稀看见她曾经的风光。   但那点憔悴反而让她看上去更有母性,更迷人,笑容扬起时温和慈祥,但杏寿郎总觉得那个笑里满是算计。   琉璃奈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样子,笑容逐渐收敛,变成一种奇怪的厌恶,像是嫌弃一般收拢双手抱紧自己,语气也没刚刚那么热情,“快进来,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小女孩见琉璃奈出来却没有很依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就继续跟着蚂蚁的队列往前挪,琉璃奈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至少没有很像一个母亲。   时川平复心情,看向杏寿郎的表情有些凄凉,“我有点怕,杏寿郎,但我要把这件事了结,你知道一切之后或许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 第157章 孩子磕磕绊绊长大   「来了,刀子完全神圣!」   踏入炼狱家,琉璃奈和熘火槙寿郎相对坐在矮桌两侧,被炉被撤掉丢在一边,或许双方都需要冷静冷静。   熘火面色凝重,盯着琉璃奈的眼神冷漠带凶,而琉璃奈更闲适自得,她见时川进门,抢先一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细瘦的手指紧紧勒着他的手腕,展现出好妈妈般的慈爱。   时川下意识挣扎,看向熘火和槙寿郎求救,整个人被按在琉璃奈身边,被迫接受毫无边界感的亲昵。   时隔这么久,他已经不熟悉琉璃奈了,被抓着手时他似乎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力的时候,他的意见不重要,他的反抗很可笑,被迫吞咽着自己不想要的爱,善良的道德与他的自我相互撕扯,几乎将他撕裂。   熘火微皱起眉,“他不舒服,你还是放开他吧,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六岁的孩子了,你也应该听听他的想法。”   琉璃奈揽着时川的后背将他靠着自己,带着几分得意般回应熘火,“不必了,这是我的孩子,我当然知道他怎样舒服怎样不舒服,不必由你们这样的寄养家庭教我怎么爱孩子。”   时川咬紧牙,自己已经二十四了,至今这些年有四分之三都在炼狱家生活,他的三观和爱恨都跟炼狱家绑定,比起亲生母亲身边,他更喜欢这个家,也不许有人去玷污自己的雏巢。   “我想你还是放开我比较好,琉璃奈小姐。”时川把自己和琉璃奈分开,一个年轻男人的力气到底还是可以保证自己的自由的,时川后退几寸,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再給琉璃奈机会。   他脸上再无笑意,只有无奈与悲凉,为什么会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呢?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戏弄他,“炼狱家教育了我,给我爱,给我重视,琉璃奈小姐,我希望你不要那样对我的家人说话。”   琉璃奈震惊得捂着嘴,按着心口满脸心痛,“你怎么……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母亲说话呢?而且你应该叫我妈妈啊!”   她咬着牙恶狠狠骂着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初恋莲斗,“一定是你爸爸莲斗把你藏起来了,隐姓埋名就是不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们母子俩一起生活一定会很开心的!”   “隐姓埋名是我自己同意的,而且真的会开心吗?琉璃奈小姐,你仔细想想。”时川打断她的赌咒,几近崩溃般把手按在矮桌上,用力到发白,   “当时,莲斗先生给了家里生活费,但你天天想要见他,自己又哭又闹,把我弄生病然后骗他过来,你们两个出去逛街吃饭,我差点烧傻,这就是你所说的开心吗?”   “琉璃奈小姐,当你还是我的母亲时,你总跟我说得话是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时川压抑到嘴唇颤抖,他心疼着曾经的自己,被炼狱家的爱中和到差点消失的怨恨跟翻涌的污泥一般从心口翻涌而出。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就知道哭,要吃要喝,我哪有时间去找莲斗,哪有时间化妆打扮?”   “小孩子怎么这么容易生病,生病了也好,让莲斗来看看我们母子俩有多可怜,可别快好啊!这些难道不是你说得话吗?”   时川崩溃嘶吼,心口的酸意蔓延整个胸腔,堵着他的喉咙,但他怒吼着自己幼年时的不公,斥责母亲的无能。   琉璃奈慌乱得不知道往哪里看,对面两个碍眼的养父母正愤怒的盯着她,跟自己儿子搂搂抱抱的小男孩也沉下脸满满阴毒。   “不……我没有,我没有说过那种话!这么大人了还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她只能转移话题,转移矛头到时川不佳的状态上,拿出长辈的态度斥责他,代替她在孩子成长上的缺席。   “还有你跟那个男孩到底在做什么?多恶心!外面人会把你的脊梁骨戳断的!   回到妈妈身边来吧,你都被别人家教坏了,妈妈带你回家,家里也有爸爸,还有妹妹,我们回去?”   琉璃奈试图靠近时川,手伸向他顺着下巴滚落的泪珠,却只是感受到泪珠落在了手上。   时川被杏寿郎捞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片,从他的视角只看到时川扑簌簌的落泪,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已经太晚了,时川已经长大,虽然有些苦难,有些崎岖,这棵小树似乎也没有长得很直,但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做自己的决定,不顾别人的评说。   “你……还是回去吧,外面那个孩子是你和你现在的丈夫的吧,你错过了我,总不能再错过她。”时川无力的垂下头,说到底他还是善良了,想拉一把另外一个孩子。   琉璃奈猛得站起,崩溃着摇头晃脑的怒骂,“那个孩子也是个白眼狼,就知道偏心她爸爸,小贱人!你也是!明明是我的孩子居然不支持妈妈,我到底为什么生下你?”   “就不能来帮帮妈妈吗?你都长大了还不知道哪里更好吗,还能有谁比血脉更亲?!”她疯了,没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不追随自己,自己成了最孤立无援的可怜人!   “够了,走吧,别打扰这家了。”男人站在院子里抱着小女儿对里面发疯的琉璃奈无奈说着,他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没有很好看,没有很高,没有很壮,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男人,只是很平静。   时川面对琉璃奈的质控,没有再与她争吵,小时候的他就已经知道了,与妈妈争吵没有任何的意义,只剩下疲惫,“求求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哪里更好我又不是看不出,你只是想要一个完全支持你的人,但我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孩子了!”   “你把我弄丢了,别人给捡回家,对我好,给我爱,视我为家人,那就别想再让我回去了。”   杏寿郎主持公道,把琉璃奈赶出了房子,虽然她叫唤的不行,但没用,当初他们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亲子证明,而且时川已经成年了,再怎么样都不能如琉璃奈所愿。   时川瘫坐在地,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骨头,几乎回到了曾经那个毫无底气的样子。   熘火把他抱紧,柔软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好孩子,你做得很对,我们都支持你。”   时川勉强笑了笑,挣扎着站起来,“我先回去了,熘火小姐,很抱歉因为我产生了这样的事,现在我很累,好想休息。”   他摇摇晃晃走出门,绕过杏寿郎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倒进被窝,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 第158章 幸好你的身边还有我   「这回是真正的醋了,家人们坚持到这里很厉害哦!我也很厉害,差点就失了本心呢!幸好坚持到这啦!」   时川常在想,那些追随着他的人是不是因为只看到他的光彩夺目的样子才那样喜欢他,如果他们看到自己狼狈阴暗的样子,还会不会用那样憧憬的目光看向他呢?   他想有个人能接受他的沉重,又觉得没人能承受得住。   数十年坚持的优秀在这一刻蒙尘,时川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再也无法保持从容,只想躲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再也不要见人。   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怀抱,时川勉强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大手按在他的腰上,呼吸声平稳得在耳边响起,让他也跟着杏寿郎的节奏呼吸,心里逐渐平静。   杏寿郎侧躺着把时川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什么时候远远追不上的黄齐哥成了自己可以抱进怀里的存在了呢?   “黄齐哥,我呢,一直是以你为榜样的,努力学习,努力练习剑道,只是希望自己能在课内外都能有所长,跟你一样。”   杏寿郎低低说着,将自己追逐着梦想中的大哥哥的过程告诉时川,“我希望至少我要与你并肩,在别人提到你我时,不会说时川大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是牛粪……”时川闷闷地出声,从一个小太阳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准大学生,杏寿郎在鬼灭学园里的人气并不比时川低多少。   毛茸茸的头顶从被窝里钻出来,钻到一半又停了动作,时川按着后脑吃痛地嘶嘶抽气,“啊……好痛,头发被压到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被窝的捆绑里拯救时川,基本是杏寿郎在出力,时川哭得眼也肿了,手脚也没力气,被杏寿郎搬来搬去,像个大洋娃娃。   杏寿郎轻轻拨开贴在时川脸上的发丝,手指在他湿润滚热的脸颊上捏了捏,“你看,别人都以为时川大人无所不能,但我就知道,你会被被子绑架,头发也会不听你的话,这并不是无能的表现。”   杏寿郎的手从他的发间穿过,在时川惊讶的目光里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就像你的童年痛苦,长大后拒绝回到原生家庭,都不是你的错,反而让我觉得我是可以接触到你的,我可以帮到你,而且只有我可以帮你。”   他的手指按揉着时川发紧的头皮,一点一点让他放松下来,眼皮逐渐沉重,困意席卷而来,“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什么都可以依赖我,好吗?”   一觉睡起,时川觉得自己都睡痴傻了,眼前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在转,身上盖着的被子规整的盖着,头发被整体搂起来铺在头顶,自己却完全没有被摆弄的感觉。   外面已经天黑透,不知道几点,时川脚步虚浮着走出门,杏寿郎坐在桌边看书,抬起头看向时川,“你醒了,我去给你拿东西吃。”   时川坐在杏寿郎原本坐着的位置,眼前铺了好多教科书和练习册,练习的试卷和题目都自行批改并总结。   杏寿郎端着碗出来,见时川在看他的本子,有些不好意思,“哎呦这张卷子我错得比较多,黄齐别看!”   时川帮忙收起书本空出位置,热腾腾的雾气扑到他脸上,神色日常得吹吹面汤浮着的葱花,“没事,这时候错总比考试时错要好。”   杏寿郎坐在他旁边看他小口小口吸溜自己做得面条,心中的满足感难以言说,“好吃吗?”他其实没尝过自己做得味道,这是他第一次下厨。   时川实话实说,“不好吃,盐放少了,味道好淡。”杏寿郎紧张着要上手抢碗,“那别吃了,怪我没尝尝,哎真是叫人惭愧!”   时川没放手,继续慢慢吸溜面条,在杏寿郎有点担忧的目光里吃尽,脸上也带了些热气和红晕,“杏寿郎难得做得,一定要吃完。”   杏寿郎紧紧抱紧他,小动静还发着受不了一般的颤,“啊黄齐,我喜欢你!”怎么这么可爱!时川好可爱!   这一事经历后,时川自觉脱胎换骨,但具体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没感觉出来。   直到有一天他在办公室里给学生答疑,一个学生笑着提及他的变化,“感觉老师变得轻松了很多!”   时川微微停顿手上批改的动作,抬眼看向那个女孩,这个孩子很细心,国文品鉴的成绩上格外好,“哪里轻松了?”   女生有点苦恼着点点自己的脑袋,组织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就是感觉之前的老师一直紧绷着,虽然真的帅也让人觉得很厉害,但是感觉你很累,从来没有放松过一般,现在就不一样啦!”   她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的温柔气息,“这样的老师就很好,不要太累哦!”   时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红笔点在作业本上淤成一个红点都没有察觉到,原来自己曾经的样子是那样的疲惫,别人都察觉到了,自己却傻傻得什么都不知道。   送走这一届高三,时川以老师的身份再次经历鬼灭学园的毕业典礼,他坐在校长天音小姐的身边,一个一个叫着毕业生的名字,请他们上来领走自己的毕业证书。   从他们的脸上,时川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青春,或许这辈子,他将会拥有更多更多次的鬼灭学院的毕业典礼,看到一届又一届学生的青春。   时川走出礼堂时看见杏寿郎站在不远处等他,樱花花瓣落了他满肩膀,一旁也不是没有小女生踌躇着要不要上前,但他一个人时确实生人勿近。   时川走上前,在杏寿郎越发亮起亲昵的目光中来到他面前,跟他摊开手,“把那个拿来吧。”他的视线落在杏寿郎心口上的第二个纽扣,理所应当得索要。   金色的纽扣被扯下落入时川的掌心,杏寿郎毫不犹豫可痛快。周围响起些许惊讶的倒抽气声和兴奋的尖叫,这基本上就是跟鬼灭学园里所有人官宣啦!   “你说要回到鬼灭学园里教书,我就会等你,”时川挽着杏寿郎的手臂,动作自然贴近,“到时候你就搬到我这边来怎么样?”   杏寿郎似乎想到了什么,像个大狗狗一样兴奋起来,“是我想得那样么,黄齐,我们约好了的!不许反悔!”   时川不禁有点慌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兴奋的,好想反悔呀!   ---------------------------------------- 第159章 好情侣,亲一个   「写一点日常,就随便写一点。」   杏寿郎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让时川有后悔的机会。   时川是说了,等杏寿郎回鬼灭学园教书后两人再同居,但杏寿郎从一岁半就进剑道场玩耍,要翻个窗不是轻轻松松。   顺着外水管攀到时川卧室外,杏寿郎一手抓着上面的挡雨一手拉开窗户,室内昏暗,被子里隆起一个小包,似乎对他的到来充耳不闻。   床垫下陷,杏寿郎小心掀开被子包,微凉的空气扑到时川光裸着的双腿上,他下意识蜷起,却被杏寿郎整个搂着往里面挪。   时川迷蒙着睁眼看向托着自己脑袋的人,“杏寿郎……”厚实微凉的手在他头顶摸了摸,被时川拉着贴在脸边暖着,迷迷糊糊说着,“好凉……”   “抱歉,下次我暖热乎了再摸你,睡吧。”杏寿郎在身后掖好被子,温暖的环境继续包裹着两人。   杏寿郎搂着时川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仔细扯平堆在背上的睡衣,两人紧密相贴。   温热平和的呼吸贴着耳朵,杏寿郎越过时川的肩膀,把他的长发发整理好披散开,为了能打理得更远一点,他向着时川身后伸长手臂,伴着动作,像是不停地往时川身上蹭。   时川整个人嵌在他的怀里,只从肩膀上露出个头顶,他突然出声,语气里满是黏糊的笑意,“你好粘人。”   杏寿郎动作一顿,胸腔里笑声嗡嗡,“说谁呢……”手指按揉着他的后脑,将时川整个人压在身下,跟母鸡孵蛋一样压着时川。   沉重的身躯泰山压顶,密不透风的安心感之外也把时川身体里的空气都挤压了出去,他赶紧伸手拍打杏寿郎的后背,挣扎着说话,“快起来……快起来好重!”   两人贴得紧,少年人身上的反应也感觉得特别明显,时川的双腿被杏寿郎的身体挤开,某些的东西贴着他的腿缝,满是少年人的热情。   杏寿郎难以抑制地在时川耳边轻喘,喘得他也有点躁动,心中和身体里都痒痒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收紧,紧紧抓住自己的欲望。   “明明只是想和你一起……居然起了反应,真是……太逊了……”杏寿郎抬起身体无奈自嘲。   两人的身体分开,杏寿郎自己也冷静冷静,看向时川时却被他的表情诱惑,眼眸骤然沉了下来。   时川整个人泛着粉色,望向他的双眼含情,半张的唇瓣轻咬泛着红的指节,青涩又诱惑,另一手抓着杏寿郎按在他身侧的手臂。   长期室内生活养出来的白皙和杏寿郎蜜色的皮肤产生巨大的肤色差,双腿夹着他的腰,这姿势也太让人遐想。   明明是温度适宜的春天,他们却觉得被子里抱了团火,热得让人受不了,“不是你一个人有反应了呀。”时川嗓音软绵绵的,心脏一直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杏寿郎笑了,抱着时川倒向没被捂热的那侧床铺,用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行,至少今天不行,等我们准备好,再说你明天还要上课。”   时川噘着嘴,努力让困意盖过自己刚升起的欲,一想到明天一下要教三个年级的国文课他就烦。   鬼灭学园里老师比较少,一般是整个高中部配一整套完整的师资力量,然后再在主课部分再加老师,也就是说,一名国文老师需要教高一到高三所有学生。   这也就对老师本身的要求很高,时川每天备课都好累了,刚刚又气血翻涌一次,这下真的很累了,两人安静下来后很快陷入沉睡,忽略了某个最近很闲、身体也很好的青年人。   第二天早上,时川醒来时发现杏寿郎正眼错不眨的盯着他看,眼下还带着些青黑,他摸摸杏寿郎略显疲惫的脸问,“你昨天没睡好吗?”   杏寿郎摇摇头,带着时川一起起床,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昨天兴奋了半晚上,早上依旧按照练习早功的时间醒了,盯着时川的睡颜看了好久这事。   由于杏寿郎根本不会做好吃的东西,时川决定自己上阵,让杏寿郎在身边做二厨。   时川手插着腰盯煎锅里的鸡蛋,一双手臂搂上他的腰,时川无奈,“小心不要被油溅到哦!”   杏寿郎真的很喜欢从后面搂着时川,可以看到被高马尾挡着的优美后颈,被西裤腰带勒紧的细腰不搂一搂实在有些可惜。   时川去上班,杏寿郎站在门口拎着包送他出门,在他回头拿包时拉住他的手臂,“我想给你一个送别吻!”   他的想法提得直白,时川的脸腾得红了,但这点要求还是可以充分满足的。   时川反手握住杏寿郎的臂弯后微微抬头等着亲亲落下,杏寿郎坏心眼得等了一会,时川都要着急睁眼时才低头亲上他的唇瓣。   “一路顺风~”唇舌分开时勾起一丝银丝,杏寿郎餍足地摸摸时川的脸,给他打开房门送出门   时川被深吻亲懵了,走出门被风一吹才醒过来,小声丢下一句“我出门了”害羞逃跑。   ---------------------------------------- 第160章 不可以瑟瑟!   「夏天怎么能没有海边!这次将一次性把九柱都拉上来,除了蜜璃和无一郎他们,蜜璃比杏寿郎小,她还在家里呢!」   「直接一个海边+温泉一步到位!」   “去海边很好呀,但是带上我会不会……”时川面对杏寿郎期待的目光有些狠不下心去拒绝。   但这是杏寿郎高中毕业后的好朋友旅行,他又是家长又是老师,跟着去好破坏氛围。   杏寿郎轻轻托起他按在膝盖上的手握进手心,“没关系,你是我的爱人,而且我有些朋友也希望你可以认识一下。”   “再说,宇髓也带他的妻子们一起,所以我带我的妻子也可以的!”杏寿郎双眼亮晶晶的,满是“答应我吧”“答应我好不好”。   时川没有推辞的理由啦,指挥杏寿郎把自己的衣服翻出来跟杏寿郎的衣服放在一个行李箱里,自己则尽快完成学期总结,手指在键盘上快按出火星子。   但面对时川的春夏秋冬所有衣服都没装满一个衣柜的情况,杏寿郎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挑选的必要,拿出几件贴身衣物和拿得出手的外衣,他合上衣柜提议。   “黄齐,要不我给你买衣服吧。”   到出发那天,时川都不知道杏寿郎给他买了什么衣服,行李箱一直在他手上抓着不让时川操心也不让时川看,神神秘秘。   和他们约定着一起出发的是隔壁街的同伴,杏寿郎跟从不远处走来的两人招手,也跟时川介绍认识的由来,   “他们是我在外面剑道比赛集训时遇到的朋友,比我大一岁,剑道风格跟炼狱家的不一样,但也非常强。”   “我叫鳞泷锖兔,这位是富冈义勇,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粉色头发的少年笑容明媚,跟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黑发男孩牵着手。   时川跟他们点点头,“我叫时川黄齐,我才是,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想必之前在集训时,杏寿郎有被各位多多照拂,非常感谢。”   义勇注意到时川跟杏寿郎也牵着手,转头看向锖兔似乎想说点什么,“他们很举动奇怪?”(他们跟我们一样牵着手,会不会被说举动奇怪?)   锖兔的“义勇翻译”直接转换文字,听得懂义勇在说些什么,但这样简略的话语让头一次见面的时川愣怔了一瞬。   杏寿郎搂住时川的肩膀让他更靠近自己,笑着解释,“我们是情侣哦,和你们一样,不用担心别人的目光,咱们一起出发吧。”   义勇听了这话似乎是放心了,姆呼呼笑起来,跟在杏寿郎身后小声说,“……我喜欢你。”(你帮我解围,我喜欢你。)   锖兔无奈跟时川解释义勇的情况,“他只是跟第一次见面的人会这样说话,一般过两天就会好很多,只是有些紧张,还请时川先生多多关照。”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有点紧张,并没有生气哦!”时川也察觉到了些,自然不会跟后辈生气,而且这孩子有些话说得很直白,笑起来也很可爱。   一行人坐上动车直抵山形县,山形县以汤野滨温泉著称,在泡温泉的同时享受优美海景,泡完又有野味和海鲜大餐,一年四季都带给顾客舒适和享受。   他们和其他人约定在定好的温泉酒店“潮音阁”见面,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宇髓的老婆之一,年龄最小的须磨向他们奔来。   “时川先生!炼狱先生!鳞泷先生和富冈先生!”少女的笑颜迎着海风和阳光撞进久坐后有些疲惫的几人眼中,让人的心情都亮堂起来。   须磨这家伙有点冒冒失失,穿着拖鞋还在上山小路上乱跑,众人很担心她会踩到上山路上的碎石绊倒,但一路跑到他们面前,须磨都很平稳,脚下跟装了稳定器一样。   “听说,宇髓和他的三个老婆都是忍者后裔来的,这么看确实名不虚传。”杏寿郎偷偷跟时川咬耳朵,把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全部秃噜给时川。   时川也学着他的样子跟他说悄悄话,踮起脚凑到杏寿郎耳边,还用手捂着点,“这些是人家的小秘密吧,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亏得大家觉得你嘴严。”   “啧,这话说得,”杏寿郎搂着时川的腰挨挨蹭蹭地走到酒店前台登记信息,光明正大蛐蛐别人,   “我肯定不会对你有隐瞒的啦,再说,你就以为宇髓会对他的妻子们有隐瞒吗?上次你们就一面之缘,宇髓不跟她们说你,须磨小姐怎么知道你的?”   拿到房卡,几人约好今天先各自休息玩耍,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再一起。本来时川以为大家会选隔壁的房间,但走到分叉路时,锖兔他们拐向另外一个方向。   “我们的房间在这边,离得并不远,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锖兔指指这个方向,义勇偏过头不看他们,却露出通红的耳尖和后颈,时川似乎明白了什么。   拉开拉门,入眼是干净雅致的日式榻榻米,和一般日式酒店一样包括玄关、客厅和单独在内的淋浴和卫生间,最引人瞩目的必然是面朝大海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和外面的露天温泉私汤。   鲜翠的矮灌木包围着私汤,留出观景的最好位置,热气腾腾的泉水汩汩翻涌,清澈见底,趴在汤池边缘可以向下看到整片海景,下面的人还看不到他们,保证美景和私密性。   这天天气格外好,阳光灿灿,海波平静,远远的能看到宇髓和他的三个妻子在沙滩上奔跑戏水,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的笑声,时川不禁会心一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也有一起的那种室内温泉,但现在温度比较高,大家都喜欢露天的温泉或者海浴。”杏寿郎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   时川不让插手站在旁边看杏寿郎忙活,在层层透明密封袋下面,他注意到箱子底有几个黑色包装袋,疑惑伸手,“那是什么啊?”   杏寿郎飞快夺回跟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状若无事,但过分大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只是一些小东西,黄齐哥快去洗澡然后泡温泉吧!”   这家伙只有心虚和要求人办事的时候才会叫他黄齐哥,时川了然,杏寿郎在此地无银三百两,暂时放弃追究,拿着毛巾和洗漱用品走进浴室。   时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一会传来沙沙的水落声,杏寿郎松了口气,把黑袋子藏在衣柜深处。   这些袋子里装着他不好意思暴露在外面的欲望,想和心爱的人一起探索尝试,但他又不确定时川愿不愿意,殊不知,从小看着杏寿郎长大的时川怎么会不知道他有了小秘密。   拉门推开,杏寿郎也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时川正往头上打泡沫,长发洗头就是又麻烦又累,手臂举久了还酸软得要命,时川放下一只手休息休息,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想把头发剪成短发。   “我来给你洗。”杏寿郎坐在时川身后,接替他揉搓头发的工作,时川乐得省事,杏寿郎的手劲刚刚好,一下一下按揉着他的头皮。   时川舒服得喟叹,眯着眼不让泡沫流到眼睛里,“谢谢你啦,杏寿郎。”   水流冲下,泡沫顺着洗净柔顺的长发滑落到背上,杏寿郎就着水流把泡沫抹掉。   手指在他的腰间流连,看时川的身体因为自己而轻颤,他不禁有些唾弃自己内心的满足又贪婪。   浴室里雾气漫漫,时川闻着杏寿郎身上的气息包围着自己,似乎通过雾气将他腌制入味。   腰间若有似无的碰触一点点激发他的感觉,又担心杏寿郎只是给他搓背洗澡,并没有奇怪的意思。   “黄齐……”杏寿郎托起时川的下巴,趁他被流水冲得睁不开眼时吻上他的双唇,含糊“自责”,“……又没有忍住,真是惭愧!”   话是这么说,但时川觉得他完全没有惭愧,他似乎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在撩拨,但把时川弄得兴起后又笑着抽身离去,似乎一直怦怦心动想要继续的只有他自己一样。   时川洗好澡,头懵懵得走到室外私汤,风吹过潮湿的皮肤,冷意让时川清醒过来,聪明的智商开始占领高低。   他慢慢走下私汤,用热水包裹住自己开始思考为什么那么坦诚正直的杏寿郎一到那档子事上就这么坏心眼!   ---------------------------------------- 第161章 吃上了吃上了!   「宇髓,你又要出场了,没关系,这次被嚯嚯的还有锖兔和义勇,你不是孤身一人。(怜爱)」   “所以,你就是在纠结这个?”宇髓无语扶额,呻吟着抱怨,“我还以为你是我们这边最大的会更游刃有余呢!结果还不如鳞泷和富冈他们吗?”   时川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宇髓身边,手指在沙滩上写写画画,遇到这种情况,他第一时间还是先反思自己,带着歉意笑着,“说得也是,跟你说这种事情还是太不成熟了,那我先离开了,你们先玩。”   时川作势就要离开,宇髓却重重“啧”了一声,反手抓住他的衣角,“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怎么比富冈还不会听人说话!”   时川委委屈屈又坐下来,缩成酸涩的一团,这时候看上去宇髓更像是大哥哥,无奈地看着时川扣沙子,温和下来语气建议,   “我说,你就没想过直接跟他说吗?我觉得要是你跟他提了,那家伙肯定会很高兴地答应的,没有男人会拒绝。”   时川从膝盖上方露出一双担忧的温柔桃花眼,“可是我年龄很大了啊……他会不会嫌弃我老啊?”宇髓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时川这人从小背靠产屋敷家族,成绩优秀,第一专业营养学,第二专业教育学双本科毕业。   相貌极其优越,叫人过目不忘,心生喜爱,宇髓自信也就身为祭典之神的他能将时川视为对手,为什么他会说这种话啊?   面对自己的挚爱,连时川这样的人总担心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对方吗?宇髓没什么好说的,   “我觉得这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我还是建议你跟他好好聊聊,如果不说清楚,你们之间永远有个疙瘩,那很不华丽哦!”   “虽然我有三个老婆,但是我跟三个老婆都是毫无保留的哦!”宇髓臭屁炫耀,正好牧绪在叫他,“天元大人!来一起玩吧!”   在他们两人聊天时,其他人都在玩沙滩排球,锖兔和义勇一队,对战后来的实弥和杏寿郎,他们打得简直如火如荼,感觉杀人扣球是真的要杀死对方一般。   另外一组是女子组,由宇髓的三个老婆和一个新认识的少女胡蝶香奈惠组成的二对二,这边和谐多了,连空气都是清新甜美的,玩得爽又不累。   宇髓立刻应声,“哦!好啊!让本神给你们一点排球震撼吧!”女生们也凑过来看男孩子们打球。   义勇让出位置给宇髓,现在场上变成锖兔和宇髓对实弥和杏寿郎,义勇和时川被拉着翻分数牌。   趁大家都在被比赛吸引了注意力,时川跟义勇聊点小话,“当时义勇和锖兔是怎么在一起的?”   义勇愣了一下,把分数牌翻了一页,锖兔宇髓组得了一分,“大概就是我十七岁的时候,锖兔十八岁,然后他跟我告白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总感觉义勇缩略了很多细节,时川干巴巴的笑了笑,实弥杏寿郎组也得了一分,两人击掌庆祝,时川跟杏寿郎笑着挥手,分数页翻了一分。   义勇注意到刚刚时川和宇髓就在聊天,但时川的心事重重还挂在脸上,“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便问哦,我不会告诉炼狱和锖兔。”   时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两眼放光,“真的?能稍微给我一点第一次的建议吗?”义勇握着分数牌的手骤然紧了紧,指节都羞得发粉,“行……行啊,我告诉你。”   宇髓说得对,这种情况他确实要主动一点。时川虽然对自己的年龄有些怨念,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很好的学生,只要认真学习应该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打完球时已经夕阳西下,杏寿郎撩起t恤擦擦身上的汗和沾着的沙子,走到时川面前讨口水喝,“真是好风景,刚刚我一直只顾自己玩,先我们去海边散散步怎么样?”   时川和杏寿郎并排漫步,海风吹过他们的马甲和沙滩裤,拂去炎热和尘埃,海水翻涌而上,浸湿两人向前的脚步,抹去他们身后的一串串脚印,但没关系,他们还会继续走,脚印一直都会有。   夕落的太阳沉甸甸得融化在海水里,将海都浸染成一杯泛着气泡的橘子汽水,海鸥归巢,渔歌唱晚,带来夏天的气息和恋爱的躁动。   时川张开双臂,让风穿过自己的身侧,心底的别扭和害羞都吹成了一定要成事的动力,杏寿郎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那他就占一下年上人的便利,把这棵新鲜的小苗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快!来抱我!”时川跑远几步,向杏寿郎伸出手,学着视频上的姿势,一条腿提膝,等着对方的到来。   杏寿郎灿烂笑着,几步冲上去单手穿过腿弯,将时川稳稳抬起,脸不红气不喘,“要搂好我的脖子,黄齐,不然你会掉下去的。”   时川头靠着他的肩,依偎在他身上,让杏寿郎带着他继续往前慢慢走,“我爱你,炼狱杏寿郎,你那么小就摊上我这个老男人也是没办法,谁让你遇见我了呢!”   “哈哈哈,遇见你是我的荣幸之至!”   晚餐是大家一起吃,整整十一个人把一个长桌围得满满当当,觥筹交错间大家的关系越发的融洽,香奈惠还说起她和这些剑道男孩子们认识的过程。   “当时是追踪一个小鬼的踪迹然后顺着找到了他们的集训学校,我偷偷摸摸进去,差点被老师抓到,还是他们帮我打了掩护呢!”   香奈惠似乎真的能看见什么东西,说起灵异事件来一点也不避讳。   时川感觉后背发麻,干笑着回应,“是吗?那他们也算是好孩子了,都是缘分呀,胡蝶小姐。”   实弥和小芭内以前高中时是同班同学,本来以为会相处得差,但像实弥那么容易暴躁的家伙和像小芭内那样没几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的家伙,居然觉得对方还算合心意,现在是很好的兄弟哦!   至于宇髓,杏寿郎难得沉吟着要不要说,结果是宇髓主动把打了掩护的说辞讲了出来,“当时是我在歌舞町被一群小混混给堵了,是炼狱给我解围的,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啦!”   说是这么说,时川是一点也不相信,因为他还有印象,当时歌舞町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但不是小混混打架斗殴,而是帮派火拼,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随便乱说,时川低下头猛吃,觉得今天的碳烤多春鱼真的好好吃,捕捞时间刚好,是它们肚子里的籽最多的时候,可以再点一盘。   吃完晚饭,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如果想要打乒乓球的可以再自行联系,义勇从房间里拿出什么塞进时川的手心,“我猜你可能需要这个,送给你。”   时川紧握那个小圆片片,深呼吸鼓起勇气,“好的义勇,谢谢你的支援!”   把房间门关死,时川慢慢走向杏寿郎,宇髓说了,如果自己心里很焦躁,那不如自己主动一点,毕竟杏寿郎很喜欢自己不是吗?   “杏寿郎,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点有意思的事情。”时川引导着杏寿郎圈住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川的睫毛颤动,眉眼低垂着主动索吻的样子瞬间点燃了杏寿郎。   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炽热难耐,杏寿郎手臂上冒着青筋,刷得拉上落地窗窗帘,遮挡外面任何窥探的可能。   有意思的事情真的太有意思了,研究到半夜也没有丧失性致,时川直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哑了,身体像是被卷进了海潮之中不断被抛向顶端。   快意和酸痒同时淹没了他,脑中被刺激得一片空白,堂堂时川大人竟被打得溃不成军,连连求饶。   但他小看了攻方杏寿郎的体力,在杏寿郎彻底平复下来之前,他都只能舍命陪君子。   ---------------------------------------- 第162章 分别是为了下一次重逢   「过渡,过渡」   第二天,时川自然是没能爬起床,全程被杏寿郎抱在怀里解决了所有事情。   只是在上厕所时他抓挠着杏寿郎抱着自己腿的手臂,急得脸都红了,哼哼唧唧地抱怨,“都怪你……就是怪你!”   杏寿郎稳稳托着时川,跟个没有感觉,不知疲倦的支架一样对准马桶,耐心等时川涩痛地上完厕所,蹭蹭他微微带汗的鬓角夸奖,“乖孩子,乖孩子。”   时川眼角挂泪,颓然靠在杏寿郎肩膀上,一听到“乖孩子”这个称呼,他的身体跟应激一般颤抖两下。   它似乎还记得昨晚伴随着这个亲昵的称呼而来的是什么,时川带上点泣隐,“不……不要叫那个……再叫我要生气了!”   不过这次也是有好处的,时川再也不会怀疑杏寿郎对他的喜爱,哪怕他们相差七岁,至少现在,他杏寿郎对时川黄齐着迷得不得了。   前面躲躲藏藏犹犹豫豫,都是杏寿郎希望能由时川主动把控他们关系进展的进度,他自己很早就希望能上本垒了。   直到下午,时川才恢复到可以出门的程度,套上长袖防晒衣和薄长裤,把自己从头裹到脚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宇髓吹了个口哨,“看来你已经做到了,这样才是华丽的男人!”   时川没有回应,只一味抓紧自己的领子,挡住成串草莓印,抬起手而暴露的手腕上还留着个牙印,从来没觉得杏寿郎这么喜欢咬人。   他们在这个海边温泉享受了三天三夜,充分休息自己疲惫的身体和精神,不过时川和杏寿郎没被允许喝酒,其他人喝了些精酿啤酒或者是温泉时喝得清酒。   小芭内给时川拿来冰牛奶,幽幽慢慢的声音警告着他,“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而且你短期内不想再受罪了吧?”   “好好,谢谢伊黑,我会好好克制的。”明明是年龄最大的,这时候时川却被当成小宝宝照顾,让他坐在光滑的石头上,给他拿牛奶毛巾还有切好的水果投喂。   短暂接触中,他也发现小芭内这家伙就是个傲娇别扭的家伙,对自己承认的人很好,但偏偏对义勇没有好感。   伊黑站在他面前,犹豫片刻,似乎要说点什么,时川示意他大胆说出来,他才断断续续开口,   “杏寿郎十二岁时,我到炼狱家住过两个月,只是那段时间,你已经住校不在家了,杏寿郎借了你的化学笔记给我……很有帮助,谢谢你。”   原来是那个时候,时川还在想,杏寿郎一直喜欢历史课程,怎么还要他的化学笔记了,“能帮到你就好了,那段时间我正好要准备考试,没有见你,真的很抱歉。”   “……不……没有关系,现在见也不迟。”伊黑似乎越来越不自在,从离时川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下水,主动结束了这次对话。   有意思,跟一条小蛇一样,跟别人贴贴之后需要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间休息恢复。   愉快的日子结束,临走前大家给杏寿郎庆祝了他的成年,送上在当地购买的小礼物,时川啥也没送,毕竟杏寿郎的成年有他的一份功劳。   很快,杏寿郎要去大学报到,开始新的学习,这次他要去的学校也很远,至少要坐一个半小时的火车,不那么容易回家了。   熘火看着亲亲蜜蜜的两人,眉宇间染上几分忧愁,“这才热恋就要分开那么远,真是。”   “我会想你的。”时川开始尝试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想就是想,爱就是爱,杏寿郎永远都会给予回应。   “我也是,我会很想你,每天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然后有空就回来。”杏寿郎和时川双手紧握,争分夺秒享受彼此在身边的时间。   一声告别,两个地点,小情侣开始为期至少三个月的异地恋,杏寿郎吻吻挂在脖颈上的戒圈,明明他才离去,就已经想归家。   ---------------------------------------- 第163章 校园祭要献祭老师吗?   「我忘了写校园必须要有的校园祭!这里是时川和杏寿郎都是老师时的校园祭,有炭有善,大家都在的一个校园祭。」   “喂喂!”鬼灭学园的广播经过一个半月的休息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时川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每一个参与晨会的班级。   “可以听见吗?那么新学期第一次晨会现在开始,我是这次的广播老师,时川。”   成为新高一的炭治郎很是激动,听说高中生活会更忙碌和辛苦,也会遇到更多有意思的老师,好期待呀!   “哎,有个人不在啊……”炭治郎环视教室,发现有个位置空着,这是新学期第一次晨会,晨会后的第一节课还是数学!新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坐着了,满脸是疤好可怕啊!   居然有人敢在这时候不来吗?实弥翘着腿坐在讲台上,双眼瞪得那个空位几乎要灼烧成灰,是谁呢?第一次接触这个班级,还没点名谁也不认识啊。   “……介绍完校园新的变化,接下来是本学期最大的两次秋季活动,需要整个学校上下齐心进行配合。”   时川的广播还在继续,声音和缓,用词周全优美,在讲述不同部分时用着不同的语气,比如在介绍活动时,他很明显高兴许多。   “首先是在十月上旬的校园祭,请要申请班级店铺的班级在九月十五号到九月二十号之间提交申请并开始准备,后续会给各班出具单独的申请范围和活动说明,请各位班任和学生积极参与。”   校园祭,往往安排在天气良好的周末,开放校园,让学生扮演服务和售卖的角色,向家长以及社会表现本校学生的风采,是相当热闹的大活动。   学生们很明显躁动起来,实弥拿着大三角板在讲台上敲了几记,将那些声音压制,“别以为有这样的要求你们就能在我的课上讨论校园祭,给老子留到下课!”   啊……好凶!   一年级笋班的学生沮丧着大叫,又被三角板震慑,他们预想着以后的数学课怕是要完蛋了,他们自己也会完蛋的!   “……以上便是这次晨会的内容,请各班自行组织剩余时间,新学期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祝各位学生和老师享受秋季校园生活!”时川的声音在“哔”的一声后结束。   实弥站起来,数学老师的专武三角板捣在讲台上,发出巨响,让人担心讲台上是不是被戳了个洞,大家都胆战心惊地等着这个看上去就凶的老师要怎么处刑他们。   “我说你们班,是不是有点不像话,晨会都结束了,居然还有人没有来吗?”实弥沉声压着火气,其实那个空位周围的学生都觉得被火焰灼烧到了,拼命远离伤害区域。   至于这个“幸运儿”一直到上课铃打响的一瞬间才冲到教室门前,伊之助背着包滑铲刹车,宛如一头猛冲的野猪冲进教室,但被实弥一手按着头顶拦下。   “迟到了还敢直接回座位,门口站着去!”实弥指着门对伊之助咆哮。   但这个家伙看着长得像模像样,举止行为跟未开化的野人没有区别,面对实弥的惩罚伊之助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站在门口也没让人觉得他好好反省了。   实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开学第一节课先饶过他,“这就是迟到的下场,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上我的课,不能迟到,不许写其他课的作业,不许走神,否则……哼哼哼。”   他的手指骨节被按得咔咔响,众人看着他挽到小臂的衬衫下遍布伤痕的肌肉和丰满雄壮的胸肌,毫不怀疑自己的脑袋会直接落地。   但国文老师时川就很好,很有效率也很宽容,“你们班校园祭准备开什么店啊?”他还主动询问他们的想法。   班级内一下热闹起来,人们一团一团的围着讨论个没完。   “开电影院好不好呢?”   “咖啡厅啊咖啡厅!”   “还是鬼屋更好!”   “时川老师以前也是鬼灭学园的吧?以前老师是参与什么活动的呢?”炭治郎凑到时川身边询问,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后天成天生黄发的善逸。   时川有点眼馋善逸的蒲公英头发,征求同意后上手搓搓,“当时弦乐部有表演,我就一直没有参与班级活动,都在准备社团的表演哦。”   当时的情景回想起来还有些怀念,时川的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成为真正成年人后更增添了温柔成熟的风韵,“这么看,成为老师后才真正参与校园祭哦!”   炭治郎感觉到他的心情,长男的心情瞬间勃发,他大声应着,“老师今年也要享受我们班的学园祭哦!我们会努力的!”   “好啊,就交给你们了!”时川没有想那么多 就答应了,后来才知道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东西。   于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密筹备,在十月五号这个晴朗美丽的周六,鬼灭学园的校园祭正式开始!   平时为了学生安全而紧闭的大门打开,邀请所有家长和社会人士前来和学生同乐。   “所以说,你们说得让我享受校园祭就是这样的方式吗?”时川无奈,默默推开更衣间门,让等在外面的人们看见自己的装束,“你们给我准备了长裙也真是谢谢你们了。”   高一笋班的主题是“女仆咖啡厅”大正时期版,主要是高二堇班也是“女仆咖啡厅”的主题,他们不能完全一模一样,不过好在有灶门家提供餐点和面包,高一笋班的成本才没有很高。   时川拍拍包在深红色变种和服外的花边白围裙,将压在衣服下的蕾丝花边轻盈得落在里面贴身的长百褶裙上。   长发被挽成低丸子,头顶戴着充当女仆长代表的白色花边波奈特,整个人端庄又温柔,仿佛回到了大正时期。   “好看啊!!时川老师好美!”   “Gorgeous!”   “啊啊啊啊时川老师好好看啊啊啊啊啊!虽然是比不过祢豆子酱但是还是好美好美!!”   面对笋班女孩子们期待的目光,时川到底还是屈服了,人生第一次在公共环境女装经历交给了这群可爱的孩子们。   “既然衣服已经换好了,各位同伴快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咖啡厅快要开业了哦!”   时川拍拍双手,用响声让沉迷美貌的学生们回神,“今天第一天恐怕会很辛苦,拜托大家了!”   ---------------------------------------- 第164章 校园祭就是要献祭老师啊!   「家0穿女装真是经典操作啊,马上要有的京都腔也是跟主线的花街篇call back了ww,有很多方面都是我臆想写得,会有很多问题请大家忽略忽略。」   校园祭期间,学校安排老师分批巡逻协调,保证学生安全和客流秩序,时川老师因为要参与班级活动提前打了申请,巡逻的任务就没排到他。   “呦,炼狱,巡逻辛苦啦。”宇髓哥俩好地搂上杏寿郎的肩膀,笑嘻嘻变出一盒章鱼小丸子递给他,“饿了吧?快谢谢我和我可爱的妻子们,多想着你。”   和炼狱同组的是背脊如山的大个子悲鸣屿老师,他也获得了一份“宇髓家手作”章鱼小丸子,合掌感谢,“南无……谢谢你……”   和下一班工作的老师交接,宇髓和炼狱在他们下一次工作前至少有三个小时的空闲,可以在校园祭里与大家同乐。   他们走到教学楼里,在人群中遇到自己教的学生还会打声招呼,杏寿郎的行动的目的地很明显,不像是那种随处逛逛的人茫然无目的的样子。   宇髓很了解他的兄弟,笑容里带着调侃,“在找时川吧?他一大早就来学校和他的同学活动了,怎么分开几小时就这么想?”   杏寿郎并不在意这样的调侃,反而觉得这样的话是他和时川之间感情的肯定,“当然!我们可是情侣,情侣就是要互相想念。”   互相想念却不是不分时间的粘人,给足对方空间的同时又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一直与对方在一起,宇髓挑挑眉,这个年轻人在感情一事上出乎意料的成熟。   来到高一笋班的那层,还没到班级门口,迎面看到的就是写着“队伍末尾在这里哦~”的牌子。   后面聚着过分多的人,并没有完全排成队伍,这对一个校园祭的咖啡厅来说不算是正常情况   举牌的女孩子是笋班的女同学,看见杏寿郎他们还打了招呼,“炼狱老师,宇髓老师,悲鸣屿老师,你们来了!工作辛苦啦!”   杏寿郎上前了解情况,如果是人员堵塞,他们可以立刻调解,“兔田同学,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的客流量好大呀,店做得很火嘛!”   兔田无奈看看教室里面,“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来看时川老师的……”她拉开身边的窗户,招呼里面工作的同事,“炼狱老师来了哦!”   里面有人应声,门口的人群纷纷向外散开,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来了,来了!”“好美!”“这是学生么?谁家的女孩?”   “为了咱家的营业,还请不要堵在门口哦~下一位客人,请进。”温柔的京都腔婉转黏腻,喊得围观的人红了脸。   时川举扇撩开门上挂着的门帘为新客引路,抬眼看到也在队伍里的杏寿郎,两人就在这一瞬间对视了。   “黄齐?”杏寿郎被眼前人的身影摄住心魂,言语难以形容的美貌,游刃有余的接待和整顿秩序,一切营造出那种让人心痒痒的氛围,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时川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杏寿郎,虽然没有一定要躲开他的意思,但总该要他在室内有所准备的见杏寿郎吧?这样被他看到,总感觉……   美人举扇挡在自己脸前,本来盈盈带笑的眼羞怯得低垂下去,脸泛红霞,只因为那个火焰一般的男人来到了这里,连顿挫的京都腔都变得软糯,“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啦……”   “哦哦哦哦!”人群瞬间沸腾。   杏寿郎按下澎湃的心跳,根据时川的速度和动线猜测着他的位置,好期待,好想进去跟他一起,好想独自享用这个时刻。   终于轮到宇髓和炼狱进门,“欢迎回来,主人大人。”迎接的领头人正是时川,双手交叠按在小腹上,微微鞠躬,只是看见杏寿郎他还是害羞得厉害,耳朵红透了。   引路的女仆小姐不是时川,不过每一位都身着改良和服引坐、上菜、服务和送别,宇髓注意到有人可以和女仆合照和握手,指指旁边那桌问,“你们这边也有这样的互动菜单吗?”   服务的人员叫狼月,笑眯眯递上准备好的互动菜单,“是的哟,主人大人,不过我们只提供合影、握手和美味魔法三种,普通套餐是随机选择,如果要指定需要加价的哦~”   听到这里,杏寿郎抬起头指指时川的方向,“那如果我要指名和那位互动呢?”狼月笑容更深了些,颇有些奸商的神色,“那位是我们的女仆长,要在指定的基础上再加哦!”   本身互动就不便宜,指定女仆长要加价再加价,但狼月指指时川去互动的那桌顾客,“价格上是高一点,但时川大人的指名一点也不少哦!而且他只工作上午,上午的工作时间快要结束了哦!”   这简直跟催命符一般,杏寿郎完全没有犹豫,“全部都要一份,指名时川。”“十分感谢您的点单和指名!”狼月满意了。   宇髓调侃着看他,“为了美人掏空钱包啊,这可真是,我就不必了,就要个随机的美味魔法吧,开盲盒也是一种乐趣”   过了片刻,时川和一个黄毛扎小揪揪的女仆端着餐点过来,“十分感谢主人的指名,我……我是时川酱~”   黄头发女仆臭着脸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扔,“……我是善子酱。”这话一说出来,宇髓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惊呼着,“怎么是你啊?!”   没错,宇髓随机出了善逸(女装版),三小只抽签,只有善逸倒霉蛋抽到了女装签,他也歪着嘴很是恼火,“什么叫怎么是你啊?需要我给你做美味魔法吗,主人大人?”   杏寿郎那边就和谐很多,他三个互动都点了,几乎占满了时川剩下的时间,首先是握手,杏寿郎张开双手,将时川的手包在掌心,“穿裙子是不是有点冷?你的手好凉。”   时川觉得自己的头好重,一直不太好意思抬头看杏寿郎,“没有,刚刚只是去洗了手。”握完手,点得芭菲已经上来了,为了冰淇淋的完整,首先安排美味魔法。   “那么跟我一起来哦~猫儿萌萌,草莓甜甜,快点变好吃吧!”熬制浓稠的草莓酱浇淋在奶油冰激凌顶上,再点缀上切半的草莓。   时川挥舞着手指在芭菲周围画着圈圈,施展着魔法,最后手指比心推向芭菲,故作可爱甜美的语气和笑颜似乎真的给这个多层的草莓芭菲带来了更多的美味。   杏寿郎的眼睛时刻盯着时川,笑着看他做着幼稚的动作,手指捏过草莓后留下潮湿的汁水,他举起勺子问,“黄齐吃过这个吗?”   时川站在旁边盯着善逸不情不愿地给宇髓的蛋包饭画巨丑的凯蒂猫,听到杏寿郎的话才回头,“哎……没有啊,忙了好久都没来得及吃一口。”   杏寿郎挑了一口带草莓和草莓酱的雪顶举到时川嘴边,“来尝尝看,闻起来蛮香的。”   勺子抵到时川的嘴唇,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触感,把那不可染指的面容沾上一丝白色。   时川乖顺地张口含进勺子,浓郁奶香伴着草莓的酸甜,新鲜草莓脆脆的又很清爽,“好吃哎!”他惊讶着,嘴巴鼓鼓地嚼嚼嚼。   杏寿郎停了停,又挖了一大口要给时川喂食,却被善逸劝停,“其实是规定不可以让女仆吃东西的哦。”   兔田拿着拍立得相机过来,将镜头对准杏寿郎和时川两人,“快结束了没关系啦,拍完合影后,时川大人去后面换衣服休息吧。”   镜头一闪,两人的身影定格在照片内,一个俊朗帅气,一个温柔清秀,两人脸上带着幸福得笑,像是看到了大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幸福着。   时川去后台换衣服,杏寿郎拿到拍立得,对着照片里的的人憨笑,宇髓觉得自己这顿饭简直糟糕透了,“早知道我也指名好了!随机个锤子!”   ---------------------------------------- 第165章 校园祭,好热闹!   「继续继续,小情侣摩多摩多!本章出现的情侣:蛇恋,不死花,杏时(这个简称怎么样),锖义等。」   时川去后面更衣间换衣服,给众人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杏寿郎风卷残云一般把芭菲吃尽,跟收银员付了钱后追着时川的背影而去。   “那个是谁啊,为什么能跟时川大人一起?”有顾客拉拉狼月的衣袖问,他见到时川的第一眼时就已经深深沉醉,现在有更亲密的人出现,他多少有点心里不平衡。   狼月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当时她发现自己追随的国文老师居然和自己最喜欢的历史老师在一起了,心里也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不成熟的自己了,现在的她是他们两人的爱情小保安!“因为他们是情侣啊!”   时川背对着门口扯下腰间的蝴蝶结,内里是一片式的束裙,杏寿郎推门进来,锁舌落下,外面人不会再进来   杏寿郎缓缓走向自顾自褪下片裙的时川,光裸着的长腿在暗间里白得发光,巨大的阴影逐渐笼罩住时川的身体,将他整个纳入自己的领域。   “杏寿郎?”时川的上着才脱了一半,身后的气息已经完全贴了上来,杏寿郎看着没什么奇怪地方的样子,但握在他腰间的掌心很烫,直接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微微一颤。   房间里气氛暧昧,衣服下红痕未退,杏寿郎把时川自己的衣服递给他,充当一个自动的挂衣架,只是视线让人很是在意。   时川摸摸杏寿郎的头发,稀碎的吻主动落在他的脸颊鼻梁上,给杏寿郎的笑容越亲越大,“谢谢你啦,杏寿郎。”   脱下来的衣服又塞进袋子里要退回去,杏寿郎翻看里面的标签看看是哪家的,还在手机上按来按去,时川凑过来问,“你不会要再买一套吧?”   杏寿郎被揭穿也不觉得慌张,睁着大眼睛持靓行凶,“拜托了,黄齐,在家里穿给我看吧!拜托啦拜托啦!”   时川被闪到眼睛,心里满是“答应他答应他”,但理智又在狠狠拉扯他,时川支支吾吾给不了个准话,恼羞成怒把杏寿郎赶出门,警告他不许乱买东西!   换好衣服出来后的时川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穿着杏寿郎早上给他挑的衬衫搭配背心外套,时川看上去小了好几岁,几乎跟大学生一样,温柔的气质又让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杏寿郎站在后门等他,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时川穿着自己选的衣服,跟他用一种洗衣液,熟悉的气味盖住了他身上沾染到的别人的气息,像是被宣示主权了一样。   两人亲亲蜜蜜去逛校园祭,把那些想要来找时川大人的人无情留在背后,杏寿郎往时川嘴里放章鱼小丸子,“好吃吗?”   时川包了满嘴,章鱼肉满满的,Q弹又鲜甜,红姜也很脆,面糊熟得程度和咸淡都正正好,他含糊着惊喜,“好好吃啊!这是哪个摊位的,好想给父亲母亲他们带一份!”   杏寿郎继续给他投喂,让他放心,反正是宇髓家的手艺,以后如果想吃可以请他们家做得时候多带一份。   走在路上,到处是成群结队的人们,杏寿郎往一个角落招手,顺便给时川指指那边,香奈惠笑眯眯的跟他挥手,指指手臂上的袖章示意他自己还在巡逻中。   一旁的实弥靠墙而立,凶悍的目光跟雷达一样扫射着周围的人们和摊位,只有在看向香奈惠的时候眼神温柔一瞬。   “这安排组合的是谁啊,多少有点厉害哦!”时川注意到锖兔和义勇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锖兔手里端着杯插着两根吸管的饮料,在义勇低头要喝的时候喂到他嘴边。   杏寿郎还真知道这事,“是悲鸣屿先生哦!他提出了组合初稿,然后由校长先生敲定时间段的。”   悲鸣屿先生的红娘眼光还在上大分。   时至中午,贩卖食物的摊位变得极其火爆,秋日的阳光还有几分热烈,少数卖刨冰等冰饮的摊位也变得应接不暇,大排长队。   杏寿郎好不容易排队拿到一份橘子刨冰,却看到时川占着的座位旁边又站了一位粉绿色头发的少女,他们两人交谈几句后,时川让出了身边的位置。   “黄齐,吃橘子刨冰。”杏寿郎把浇满橘子糖浆的刨冰放在时川面前,目光投向一旁的少女,那一瞬间的记忆突然翻涌起来,跟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被世界偏爱的学生,“哦!是你啊!大学生活开心吗?”   时川也笑着,跟长辈一样关心自己之前的学生,“是呀,甘露寺同学虽然总在Line上发消息,但线下不得空回来,今天能见面真是太好了,有好好吃东西吗?”   蜜璃被这样关心,小脸激动得通红,“当然了!时川老师,炼狱老师,大学生活真的很有意思,我每天画画呀,跟小乖聊天,也好好吃东西了!”   少女的心思忍不住对信任的人倾诉,蜜璃有些沮丧地摸着自己的发辫抱怨,“就是啊,我好像没有很受欢迎的样子,也没人跟我表白什么的……”   时川跟杏寿郎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彼此想说点什么,蜜璃确实不算是传统审美里的娇小美女,但也是叫人一眼就能看见、过目不忘的惊世美人。   高中时就有很多人喜欢,估计在大学期间也是被这个神经大条的孩子给忽略了叭。   炒面热气腾腾的端上来,厨师用肩上的白毛巾擦擦额头的汗,端来一个堆得巨高的炒面山放在了杏寿郎面前,在时川和蜜璃面前放下了普通分量炒面,“请慢用!”   “是这位少女付了五倍的钱让你炒地巨大分量的面,你给放哪呢?”伊黑阴搓搓的声音在厨师身后响起,蛇信子嘶嘶吞吐,明明是大中午却让那个厨子背后冒冷汗,“抱……抱歉!我不知道这事,不好意思啊客人!”   伊黑在杏寿郎身边坐下,投向蜜璃的目光肉眼可见的柔软下来,看蜜璃大口大口吃得很香,他像是也享用到了炒面的美味一般,“慢点吃,不用着急。”   伊黑和蜜璃认识的过程还有点俗套,认识的地点却叫人意外,他们是在神崎葵家的定食屋认识的。   或许是缺什么就很向往什么,伊黑被蜜璃大口吃饭的生命力所感染,深深着迷于她幸福的笑容,鼓起他作为i人积攒半生的e值去跟人搭讪,然后就认识啦!   蜜璃给伊黑一双筷子,嘴边还沾着几点炒面酱汁,真诚邀请他来尝尝看,“这家炒面炒得真的很好吃哦!快来尝尝吧,伊黑先生!”   伊黑不怎么在外面吃东西,他的宠物是小蛇镝丸,就连食量也和小蛇有点像,但蜜璃递来的筷子,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时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扯扯杏寿郎的衣袖让他看身旁两人的互动,他们两人也眉来眼去。   “有戏?”   “有戏。”   午饭过后,两组人分道扬镳,伊黑跟着蜜璃继续扫荡美食街,时川给伊黑一个鼓励的小眼神,让他自行体会,不要错过机会。   伊黑知不知道什么意思另说,但如果是他们两个,只要伊黑表达一点意思,蜜璃能往前走99步,应该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天生一对啊!!   ---------------------------------------- 第166章 校园祭也要上价值   「继续嗷,讲一点青春。和前面call back一下,校园祭也要在这里结束了哦!」   与朋友分别后,两人慢慢溜达着,路过的学生跟他们问好,莫名有种大家长的感觉,   “当老师真的有种养了好多孩子的感觉呢。”时川给自家班级的孩子摸摸头,笑眯眯着跟他们挥手拜拜。   杏寿郎看他们收到老师的摸摸头后兴奋得两眼放光,叽叽喳喳着跟朋友炫耀,心里面莫名有点酸酸的,在时川面前低下头,毛茸茸的头正好是适合是时川摸摸的高度,“我也想要。”   “你呀你呀。”时川宠溺着皱眉,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看这边,低头在杏寿郎的头顶落下一吻。   昨天他洗了头发,现在的发间还有之前洗发水的香味,还有些独属于杏寿郎的“小狗味”。   杏寿郎的头微抬,想看看时川,却被他双手齐上,按着杏寿郎的头搓搓不让起来,“高兴了嘛?”   杏寿郎宽厚得低着头,由着他搓搓,抬起头时还是那样从容帅气,坦率着点头,“开心了,黄齐,我爱你。”   杏寿郎搂着他的肩膀,两人挨挨蹭蹭,跟两个幼稚的小孩一样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你撞我我撞你,两人毫无缘由的笑,嗓子被甜津津的冰沙混得又凉又腻,但就是好开心,   “总感觉这样子的我们像是同班同学呢!”时川抬起手遮住林叶间漏下的阳光,更大一片的阴影帮他挡住。   那双粗糙的大手是杏寿郎的,他笑笑,“确实呢,我啊,确实一直可惜不是跟你一个班,不过这样也好啦。”   这样的我能在很小的时候看见越发朝阳越发完美的你,你的身影会一直印在我的心里,再也忘不了,无人能比。   两人顺着往深处的报告厅走,时川还是有点在意弦乐部的后辈们的表现,虽然每次校园祭都说不看不看,但到底还是要悄悄从后门进去看一眼。   鬼灭学园的吹奏部的第一次巡演在第二天上午的室外操场,大家聚在操场上看社员们背着金管、木管吹奏着欢快的乐声。   军鼓队整齐划一,为整支队伍奠定基础,让第二天的校园祭进入狂欢的盛况。   而弦乐部的表演被安排在第一天的下午,大家都累了,正好到报告厅里吹吹空调,听听优雅美妙的音乐,当然,时川在校期间,不少粉丝慕名而来,也有着不小的热度。   眼看着报告厅就在眼前,突然有个小女孩拿着一把小提琴从草丛里窜出来,跟个小麻雀一样扎着手蹦到时川面前。   女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报告厅拖,冒冒失失得直嚷嚷 “时川老师,麻烦您快来吧!有很重要的事啊!”   “什么?什么?”时川被小姑娘拽着也不敢乱使劲,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脚尖总是踢到地上凸起的砖石,差点摔倒,“到底什么情况呀?”   时川被从后台直接推上了舞台,手里抓着小提琴和琴弓,有些局促地站在主持人身边,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呀?但是似乎他一出现,台下出现了各种激烈的嗡嗡声。   钢琴后的乐手见他过来,立刻站起身,惊呼一声,“时川呀!”   时川也惊讶不已,是自己同期的钢琴搭档,“是你啊,青叶,好久没回学校了,原来他们把你也请来了吗?”   这下也不需要主持人专门介绍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这场乌龙给搞清楚了,青叶肘肘时川,在她的“友爱重击”下,时川“柔弱”地晃动,互动极其搞笑。   “那么,来拉一首吧,要是你做得不好我可是要打你的。”青叶在音乐学习上比时川早了好多年,时川刚进社团时的五线谱都是她一手带的,时川没少因为犯错而被打手板。   时川把小提琴架到肩上,慢慢调整着琴弦松紧,“拉个什么呢?”他环视四周,像是想找个灵感,余光看见在台下站着的杏寿郎,两人对视瞬间,将时间一下拉回天台,这想法不就来了。   时川在青叶耳边窃窃私语一番,收获了青叶一个揶揄的笑,“行~说起来你们确实在一起了呢,恭喜恭喜。”   琴弓抬起,碰上琴弦后,音乐跟有生命一般流淌而出,小提琴悠扬轻快,钢琴温柔轻松,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傍晚夕阳下走小路回乡的场景。   “是《乡间小道》啊!”杏寿郎愣了一下,乐曲还是那个乐曲,但其中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时川不再是那个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时刻紧绷着自己的少年,现在有光明未来、家人和爱的他的音乐里带着几分余裕和松弛。   即便是十年后,《乡间小道》这首歌依旧是很多人的青春,再次听到时,歌词依旧脱口而出,像是在心里不断回味的青春和回不去的家乡。   一曲毕,时川深深鞠躬,抬起头时看见那么多因为自己的音乐而有所感触的同龄人和有些茫然的在校生,不禁有些想要废话,   “非常感谢聆听,我们这些人,总是无法同时感受到青春和拥有青春 ,但只要心中还有个归处,我们永远都会充满力量。”   “希望不管是不是鬼灭学园的学生,都勇敢地、坚定地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下去。”   台下掌声齐鸣,青叶和时川并肩再次行礼,青叶说着悄悄话,“你这家伙,真不愧是国文老师,很会说话嘛。”   “哪里哪里。”时川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话都是Line上的矫情朋友圈,脱口而出后就有点羞耻,真的希望观众们听过之后就不要记得了。   结果一转头,不知道杏寿郎举着手机拍摄了多久,时川又恼又羞,冲下台去抢夺手机,却因为杏寿郎举着手机够不到,“啊!你这家伙真是的,快给我看看拍什么了!”   “明明说得那么好,拉得也好听。”杏寿郎逃了,占了他一直锻炼身体的优势,在时川体力不足的时候逃得飞快。   “别跑!”   说不定他们的青春会一直下去呢。   ---------------------------------------- 第167章 时川老师在鬼灭学园1   「这回是真的日常了,一章里大概几个片段,希望不会写得太多。」   时川老师是计时器   时川老师的课程很喜欢做限时的练习,他坚持,“国文需要写得字比较多,所以对时间的把控是非常重要的。”   他合上书本,拿出学校印刷的习题册,示意学生们翻到本节课后面自带的课堂练习部分,“十分钟,做完这些题目,然后我们对答案。”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声,炭治郎飞快扫视着题目,试图从前后文看出这个空档应该填什么汉字。   善逸额头冒汗,脸色看起来都有些急得发青,时不时颤抖一下,整个人几乎要昏过去一般。   伊之助拿着橡皮在本上一顿野猪拉锯,本来他的本子就战损,被这么一顿磋磨,那页纸再也受不了这样粗暴的对待。   一声“撕拉”声后,伊之助停住手,抬头看向时川的表情莫名有点怯怯的,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的小猪,即使时川一点也没有生气,“老师,俺的本坏了。”   时川叹气,从自己教案本的后面撕下来一张白纸递给伊之助,“你先看我妻同学的练习册写,然后回家把册子粘好再抄上去,知道了吗?”   善逸垂死病中惊坐起,过载的脑子艰难驱使着身体死鱼弹动,“不……不……他会把我的本也扯坏的!”   正如他担心的那样,伊之助见善逸不肯跟他分享课本,反骨的劲一下翻腾起来,拽着练习册的书角的手臂肌肉隆起,善逸的书本也开始哀嚎。   “不可以那样对待别人的书本,不然你上来看我的,答案写黑板上。”时川神色一凛,手指敲敲身后的黑板。   深色的黑板凝视着稚拙的小猪,跟要吞他入腹一般可怕,伊之助松开课本,善逸也退了一步,两人共享一本书一张课桌,为写题燃尽大脑。   炭治郎不是很操心自己的两个兄弟,他只是在想,时川老师也不看手机,也不看手表,教室的钟也没见他看过一眼,中间还解决了伊之助的事情,那他的时间是什么计时的呢?   这个问题一开始就无法抑制,炭治郎从手臂上方悄悄观察时川,视线被察觉到后,时川从讲台上走下来,“灶门同学,已经写好了吗?”   炭治郎立刻坐直身体,将书本摊给时川检查,紧张得接受宣判,“嗯嗯……”时川皱着眉依次往下看,还有心可以分给时间把控,“好啦,请同学们停止写题,十分钟到了哦!”   下一秒,有个学生的电子表计时响起,他慌忙着按停闹钟,“抱歉,老师,我只是做了个十分钟计时……”   “谢谢你,只是下次还是让老师来计时吧。”时川合上手里的习题册,笑容晏晏,炭治郎扯扯他的衣袖,“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一直想不明白!”   “可以,你说说看。”时川俯身到炭治郎面前,做出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听完炭治郎的问题后,他没忍住笑出声,“这个问题啊,等你真的习惯做限时习题后就会练成了!”   炭治郎的书被收走放在讲台的投影下面,时川调整着摄像头的角度,让大家都看到炭治郎的字迹,“大家来看灶门同学的习题哦,做得很不错。”   炭治郎觉得时川老师的计时能力真的太厉害了,只是他多次观察下来,时川老师在周一的课上往往计得不太准,这是为什么呢?   时川老师在职员聚餐   作为一所背靠财团的私立学校,鬼灭学园的职员待遇很好,每个季度都有老师们的团建活动,往往选在有大包间的居酒屋里。   大家坐在一起吃点家常小菜,在轻松的氛围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交流,就是这样的活动啦!   “等你们好久啦!快来快来,时川也别老是那么努力,作业是批不完的!”宇髓早就开始喝起来,招呼后来的时川和杏寿郎赶紧入座。   三个妻子在旁守候,他酩酊大醉都没有关系,虽然不会这种情况发生,宇髓酒量很不错。   团建不刻意劝酒,能喝的就喝酒,喝不了的喝茶也很好,香奈惠就捧了一杯热茶慢慢喝。   “喝了酒就太松懈了呢,这样可是会有不好的东西不受控制了。”她这么说得时候紧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像是那里有什么一样。   “啊这样啊……”时川瞥了眼快被香奈惠盯出个洞的地板,身后顿时冷风习习,他推着杏寿郎让他坐到更靠近那个角落的位置,自己隔着杏寿郎就很安全。   锖兔给时川的杯子里倒上啤酒,亮黄色的液体泛着白色泡沫逐渐斟满整个啤酒杯,时川还没用这么大的杯子喝酒,“哇……好多啊!”   “时川擅长喝酒吗?”义勇猫猫探头,他的额头有点红了,估计已经是喝了几杯下去,醉意有点上头。   时川握着杯把举起杯子,顺着角度滑下去的衣袖露出他作为文化人纤细的手腕,看着属实有点叫人担心,“应该还可以吧?不知道呢,总之先喝……”   清凉和碳酸同时灌入喉咙,刺激着他的大脑分泌多巴胺,苦中回甘的味道更是让人痛快,“斯哈!好喝!”时川豪迈地把杯子敲回桌子,大笑着的嘴唇上还带着点泡沫。   “很华丽嘛!来干杯!”宇髓远远的举起杯子跟时川隔空碰杯,两人一看都不是正常状态了,不过这样或许正好。   杏寿郎给他夹些肉菜,手指抹掉他嘴唇上的泡沫,“不吃点东西就喝酒很快就会醉的,来吃个炸鸡块。”   时川脸颊泛红,精神也飘忽忽的兴奋着,乖乖张嘴含住杏寿郎的筷子尖还孩子气的咬着不给放,“没关系,不是有你呢嘛!”   被喂着吃了几口东西,时川感觉有点口渴,但眼前的景象莫名有点迷糊,“哎呦……有点眼花啊……”他抱着杯子继续往里灌酒,却怎么都啃不到杯子边,众人看向他努力虚着眼睛盯着还有小半杯的玻璃杯,两眼一闭磕在桌子上。   “……醉了?这只是啤酒呀……”宇髓还没尽兴,最给自己捧场的人就已经遗憾退场,没想到时川的酒量居然是小趴菜的级别!   杏寿郎给他背到背上,时川含糊着说着些梦话,又热又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蹭。   杏寿郎跟他贴贴缓解这家伙的粘人劲,跟大家告别,“你们继续吧,我先带他回去了,下次再约。”   ---------------------------------------- 第168章 时川老师在鬼灭学园2   「继续小片段」   时川老师的自习课   宿醉,简直要了时川的老命,但第二天早上偏偏还是他国文老师的晨读课,勤勉了四分之一生命的他头一回想逃班。   逃自然是没逃成的,趴在杏寿郎的肩上时,时川的眼睛还有点水肿得睁不开,在自己“今日座驾”的耳边任性嘀咕,“我再也不喝酒了,啤酒坏!”   杏寿郎状态好很多,只是还有点睡不够的样子,“下次得安排在周末比较好,周中的第二天还要上班,真的要命哎,谁安排的……”   今天没有课程的某美术老师→宇髓天元桑。   时川拧着眉进班,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晨读听不了一点,稍微有一点声音头就跟要炸了一样嗡嗡作响,一百只成年邪恶比格在脑子里蹦迪。   “今天的老师好像心情很不好啊……”下面有同学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今天的时川老师周身散发着黑暗气息,齐整顺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还缠了一条深红色的发带,低调优雅,他们不知道,这是炼狱老师的杰作。   脸上不带一丝丝笑意,但挥手时很潇洒,时川皱着眉的样子也是不一样味道的帅,女生们心声共鸣,“好帅,好像吸血鬼始祖!”   时川在黑板上写下“自习”二字,教室里沉静下来,好些学生拿出昨天没做完的功课赶紧补齐,尤其是数学,晨读课结束后就是地狱数学啦!被抓到没有写完作业可以直接归西。   “啧……不会啊……不死川老师留得作业也太难了……”只是还没写,就开始挠头,数学苦手们是这样的。   善逸下意识喊完,小心翼翼抬头看向讲台上的时川,看见时川确实脸色更差地捂住额头,吓得“咦!”的一声惊呼。   伊之助凑过去看,认真专注地看了许久,坦诚道,“俺也不会,咱们问问老师吧!”“等等啦伊之助,时川老师很难受哎!”炭治郎想抓住他们两个,但伊之助动作太快了。   “老师,想问个问题!”伊之助站在讲台前,把善逸的本子和作业纸放在时川手底下,时川勉强抬头,投过来的眼神有点凶,给伊之助和善逸吓了一惊。   心情不好的时川老师看起来不能问问题的样子啊……   “我看看……”时川扒拉扒拉找出铅笔,在题目上画出关键词来读题,时川做着题目,周身吓人的气息渐渐消下去,半睁不睁的眼睛也渐渐睁开,比冰美式还有用。   用数学题醒神的人也是闻所未闻。   “大概就是这样……把这个公式带入这里,然后求出设的x,然后……”整道题顺利做出来,时川让两人靠近他,一步一步讲给他们听。   讲完,时川“哎呀”一声,他刚刚脑子短路,一不小心讲数学了,不死川老师很不喜欢别人代替他给学生讲数学的啊……   “……喂……你这家伙……别越俎代庖啊!!”果然,不死川站在门口,现在眼神真正凶悍的人变成了不死川老师。   善逸和伊之助悄咪咪拿走书本就往座位上溜,徒留时川老师在不死川老师的怒火中风雨飘摇。   时川赶紧拿着自己的书本,慢慢一步步往门口蹭,等整个人背对门口后,跟学生们挥挥手。   现在的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巧笑嫣嫣,“下午再见吧同学们!哎呦不死川老师别生气啦~我错了了嘛~”   时川老师也有不擅长的部分   宇髓老师觉得自己真的是华丽了好多年太张扬了,才让他遇到了这么三个审美天才,想让他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炭善伊三人的作品连着一起交上来,在被震撼一次后还连着有第二次第三次暴击,宇髓实在觉得自己的双眼有点承受不住。   路过宇髓办公桌的时川注意到他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上前询问,做好了听取他内心苦恼的心理准备,   “怎么了,宇髓老师,你好像有困难……咦!!”很显然,准备做少了。   “这是什么?”时川指指充满浓黑笔道的画面,线条勉强组成了人形,但完全丑得没有人性,要不是上面还写了说是“炭治郎”,简直不知道画得是谁。   宇髓瞥他一眼,继续翻到下一张以及下一张,每一张都在刷新人的认知,“笋班那三个活宝的作品,我已经准备好让他们重新画了。”   但三张画里,宇髓盯着看了最久,最苦恼的就是善逸的画,时川虚着眼睛和他“共赏”,发出诚挚疑问,“为什么你一直在看我妻同学的画。”   生物老师香奈惠凑过来搭话,“大概是因为我妻同学绝对音感却画画这么差而感到震惊吧,一般音乐好的人,画画都不错的。”   时川有些别扭得辩解,“也不是吧……这俩的关系很大吗?”宇髓察觉到什么,拿出自己的画具塞给时川,“你来画个看看,你音乐很好不是吗?”   “不要!”时川果断拒绝,跟铅笔烫手一般送回给宇髓,而宇髓坚决不放弃,两相拉锯下,上完历史课的杏寿郎回来了。   宇髓像是看到了希望,叫来杏寿郎,让他坐在时川面前,“就画杏寿郎吧,画你的爱人就好了,你们每天都在一起,肯定很熟悉了吧。”   杏寿郎还在状况外,但听说时川要给他画肖像,顿时笑得灿烂无比,让时川无法拒绝,“真的吗?我还从没有见过黄齐画得画呢,很期待哦!”   时川狠狠闭闭眼,画板支起来,“要是很难看就别怪我了哦!”   大概十五分钟后,时川用脏兮兮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面对着自己的作品呻吟,“不行啊……我真的不行……”   宇髓和杏寿郎凑上来看,真是一幅跟善逸的作品风格不同但同样有过之无不及的丑画,根本看不出任何跟炼狱杏寿郎这人有关系的部分。   时川扳着杏寿郎的肩膀让他不要再看了,重新拿了毛笔和纸,飞速写了幅遒劲有力的“炼狱”书法塞给他,“我画画不行但是我书法很好啊!看我的书法!”   杏寿郎拿着墨迹未干的书法,确实不再看那幅丑画,宠溺着保证,“没关系,画画不好也没事,黄齐依旧很可爱。”   宇髓叹息,“原来真的有那种音乐好但是画画很烂的人啊……我算是见着了,还是两个,善逸那家伙还是慢慢来好了。”   他开玩笑着看向脸红到脖子根的时川,“还以为时川老师什么都行呢,原来也是有不擅长的部分啊!”   “当然啦!!”   ---------------------------------------- 第169章 时川老师在鬼灭学园3   「再来再来,我本来想一章写三个片段的,但一个片段一千多字,我没法放一起啊,小片段变多了。」   时川老师:爱徒爱徒你们怎么了?   一次月考结束,时川辛勤批完试卷却在最后统计每人分数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把试卷带到一年级绣球班后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和批改标准。   “我们这次考试满分100,最高分为96,那么低于48分(最高分的一半)的同学放学后留下来补习。”   试卷分发下去,几家欢喜几家愁,时川给他们一点时间讨论题目,自己也转一转确认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些人来补习,走到素山恋雪身边时,他的脚步停了停。   恋雪盯着自己的卷子,脸色苍白,手里攥着手帕捂着几欲咳嗽而出的嘴唇,她在国文上一直是好学生,很擅长俳句创作,带有少女的细腻心思和优美哀婉。   但这次却没有考到应有的分数,或许她自己看到自己的分数也有些震惊吧,时川很懂这种体弱时碰上考试的无力感。   “素山同学,身体原因,一次失利没有关系,下午我给你好好讲讲,你就都懂啦!”时川按按她的肩膀宽慰她。   恋雪轻咳两声,秀美萌系的小脸上挂着些虚汗,“是,时川老师,哎……都怪我之前好想吃好想吃芭菲,吃多了就生病啦。”   哇塞,深秋吃冰凉的芭菲,时川听了也觉得遗憾的泪水从嘴角留下,好想吃,“我也认为这种冰的东西就应该在冷的时候吃啊,不过还是要注意适度哦。”   另外一边高三的乌帽子班,时川散下去试卷,但留下了一张在自己手里,“最高分88,低于44分的来补习,素山同学,麻烦你过来一下。”   狛治站起身,在周围同学的同情目光中看着他走向门外,教室门被关上,两人的对话被关在门外,教室里的声音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我看你考试的时候注意力很不集中,在想一班素山同学的事情吗?”时川并没有责备狛治,但小情侣的事情他必须做好引导的作用。   试卷上出现的错误都是狛治不该有的愚蠢错误,一个又一个红勾勾横贯在试卷上,时川都不忍心看,一把塞给狛治眼不见心不烦。   狛治低垂着头,提到恋雪时他的脸红了红,认错态度十分认真,“是,不好意思,这次考得不好,下一次会专注的。”   素山恋雪和素山狛治是夫妻关系,早早结了婚,两人年轻又浓情蜜意,时川很理解,“但也不能太影响学习,恋雪同学的身体有些不太好,你需要更多的实力去保护她。”   “放学后来找我,你们俩都是我的王牌选手,我真是从没有想过要给你们补习呢!”时川白了狛治一眼,放他回去,自己走到讲台上敲敲黑板,“好啦,别说话了,注意力集中!”   时川老师的补习会就是普通答疑会,考试题目打乱后再次以习题的形式给学生们做,不会的直接上来询问,高效解决疑难问题。   “哎!假的吧,你们两个好好学生为什么会来时川老师的补习课啊?”尾田来到教室门口时看到里面坐着的素山夫妇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狛治懒得理他,自己现在很忙,有恋雪在,他的所有时间和心思都给了恋雪,完全没有分给别人的余地。   时川拿卷起来的试卷敲在尾田头上,“你这家伙,快去找个靠前的位置坐着,人家只是一次失利,哪像你天天来见我!”   后面陆陆续续还来了几个,时川分发试卷,却发现好像少印了一张,望向靠窗角落,本来应该没有人的桌子突然出现了个小黄毛。   “我妻同学!为什么你在这里啊?你不是应该在不死川老师那边吗?”时川拿走善逸面前的试卷给自己的补习班学生,站在窗口往操场下望。   果然,拎着伊之助和村田的不死川抬头看见时川,整个楼都能听见他在楼下的嘶吼,“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在门口的狯岳毫不犹豫直接关门,善逸逃跑的脚步在禁闭的门前生生刹停,在坏笑着的狯岳面前崩溃跳脚,“你在做什么啊?狯岳,真的会死人的!”   狯岳收敛起坏笑,一本正经给表弟讲大道理,“我可是为了你好,不补习怎么能成绩上来呢?你看,我国文不好,我都来时川老师补习课了呀!”   时川知道他们两个就是不对付,善逸不爽,狯岳就爽了,摇摇头无奈,哪怕没有拖延这么一会,不死川老师也会上来的。   “好了,稻玉同学,赶紧完成题目,我看你是对不死川老师的速度很没信心呀。”   话音刚落,不死川从前门出现,恶鬼逼近善逸,将他一把抓住,拖出时川的教室,善逸哀嚎一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混蛋狯岳!!”   时川挥手送别,看着他们走进隔壁教室,没有再整幺蛾子,跟自己班学生摊摊手,“真的很希望你们自己的情感关系能处得好一些,这样不会太影响学习,你说是吧,稻玉同学。”   狯岳心里有鬼,被这么提点,哪怕没发生什么,心里都开始慌了,强装镇定回应,“说得是呢……我确实应该和善逸好好相处。”   时川在学生之间溜达,投给善逸的眼神不是很友善,这时候的他是身为校长秘书的他,“你能明白最好……”   时川老师与鬼舞辻无惨的间谍交锋   时川突然发难也不是没有原因,这事要从之前那次被提前预防了的“鬼灭学园文件被盗案”说起。   说得很专业很严重,但在英明神武的产屋敷先生的提前计划下,敌方鬼舞辻无惨的内鬼并没有得逞,甚至最后的结果还有点荒谬和……美味。   时川:产屋敷先生说中华凉面非常好吃。   当时,时川进入鬼灭学园管理体系时,作为副校长的音川小姐就坚持不同意,“他的职责不就是副校长的职责吗,他来了,我不就是要被卸职了嘛!”   原因很明显,但确实不是这样,天音校长认真坦诚地跟她解释,“并不是这样的,他主要还是完成他身为国文老师的工作,秘书的任务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并不影响你作为副校长的职责。”   “还是说,你需要这个职责的便利获得什么吗?”天音提出的问题变得有点尖锐,但偏偏她声音温柔,目光直率,让人认为她只是顺口一问。   音川不动声色,很直接地拒绝,只是感觉她的嗓音似乎还有点颤抖,“当然不是,我只是热爱这份事业,而且我需要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有人可能威胁到我的职位,我肯定要紧张紧张,这难道不正常吗?”   天音校长不再看向她,目光压力也消失了,“当然了,为了生活嘛,很正常哦。”但这样反而让音川觉得自己的急躁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音川的反对并没有作用,时川的身份是产屋敷集团直接下放的,并不是副校长拒绝就可以阻挡的,哪怕是天音校长不同意也没什么用。   似乎是因为时川的突然来到,鬼舞辻无惨那边有些急躁了,安插在学生中的内鬼:稻玉狯岳、朱砂丸和矢琶羽被派去获得藏在图书馆内的神秘书籍:“鬼灭文书”。   据说那本书内写着产屋敷先生的弱点,成为鬼舞辻无惨最想得到的东西,狯岳聚集了学生里的内鬼们前去图书馆寻找,却在最后发现,文书提前一天被天音校长借走了。   那天时川照例在校长室内整理文件和邮件,虽然他的秘书工作很少,但权限很广,可以随时进入校长室内,动用天音校长的工作电脑。   狯岳借着音川小姐吸引住天音校长注意时悄悄溜进校长室,靠近校长桌子要去翻找鬼灭文书,精神紧绷,在碰到放在桌面上的人手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时川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稻玉同学,你怎么来到校长室了,找天音校长有什么事吗?”   狯岳下意识看向放在桌面上、格外明显的鬼灭文书,时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本书,两人对视瞬间,狯岳闪电般冲上来按住那本书,在时川的审视中讪讪笑着握紧书边。   “时川老师,我想跟校长老师借这本书来着,麻烦时川老师跟天音校长说一声吧。”这家伙动作极快,时川还没反应过来,狯岳就已经拿着书冲向门口。   在门口一直侃大山的音川见狯岳得手,就准备告辞离开这里,但时川急匆匆从里面追出来成了音川的意外。   “不好了,天音大人,那个学生抢走了鬼灭文书。”时川赶紧报告消息,天音摇摇头让他别急。   音川插嘴劝说他不要追究,“咱们学校不是主张让每一个学生都得到他们相应的教育吗,可能那本书就是那位学生的教育需要呢?”   时川啧了声,再怎么适应性教育都不能包容别人偷盗吧?天音校长也一反常态,“确实,没关系的时川,音川,有什么事你就忙去吧,我没有事情要找你了。”   音川告辞,时川还是焦急不已,天音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别急,那个里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弱点”,只是一本鬼灭学园的食堂菜谱而已。”   另一边狯岳得到鬼灭文书后,以他熟练的家政能力做出一份确实足够美味的中华冷面,三人   这道菜确实吸引到了对这道菜无法拒绝的产屋敷先生,虽然效果不太对但确实是“产屋敷大人一吃就上钩”的弱点呢!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什么重要文书我没保护好。”时川听了后续的情况,大大松了口气。   天音校长安抚他,语气里充满自信,“别担心,重要的文书会好好收好的,不会让你操心这个的事情,多谢你的关心。”   时川小心翼翼问了个问题,“天音校长是从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内鬼吗?”天音的笑容深了一点点,难得说了点俏皮话,“你觉得呢?”   ---------------------------------------- 第170章 非常感谢大家!   书行至此,我想也差不多到了尽头,我此生第一本对外发表的近五十万字著作即将到此为止。   时川的小故事还会继续下去,但已经不在我的记录之中了,在之后不管是大正时期的时川先生还是鬼灭学园的时川先生都会幸福生活下去。   直接感谢读者有些干巴,进行一个杏时的Q&A吧!   Q:时川黄齐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时川:当时是说琉璃奈和莲斗商议我的名字时,莲斗正好在吃早餐,看着手里的煮鸡蛋决定的。   作者:其实是“黄芪”,一味补气健脾、固身排毒的温养药材,同时“黄齐”本身也确实是卵黄的意思,是一个小鸡的生命中心,黄齐,我希望你能成为你自己生命的中心。   Q:时川和杏寿郎怎么决定在一起的呢?   大正时川:本来在现代我就很喜欢杏寿郎呀,看了无限列车篇我就想要能救下他,人帅,实力强大,三观铁正,无法让人不喜欢。   大正杏寿郎:他平时强大自如的样子和有些时候的脆弱反差非常迷人,不过喜欢这件事很难说,我只能说他一直在吸引我。   现代时川:他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出现,一开始像小猫小狗一样纯粹得爱我、陪伴我,我怎么能不爱他。   现代杏寿郎:我在情窦初开时看到的就是时川最青春最强的时候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着迷,成年人的他更成熟更迷人,我不早早下手,肯定会被别人抢走的!   (是男人面对喜欢的人就要放开手脚去抢!)   Q: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世安排的很惨而觉得难过呢?   大正时川:一点点吧,但是如果以后我的生活如此精彩,那开头艰难一点就艰难一点吧,我也不能太贪心。   现代时川:我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过什么辛苦日子,毕竟六岁就进入炼狱家生活了,那些痛苦在爱的治愈下,对我来说都像是别人的事情,我并不在乎这些。   如此就是Q&A了,十分感谢各位读者看到这里,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有时候就来不及更新,但只要我更新阅读数量就会增加,真的太感谢大家了。   还有一个时川穿越到大正时期的青梅竹马设定,我觉得可以再次开一本新的文,写新的设定,不过这个就需要晚一些安排了,我需要停一段时间去沉淀一下。   从今年一月份开始到现在六月份中旬,整整五个月的坚持,每一个与我同行的读者都辛苦了,你们的催更、点赞和评论都是我的动力,让我坚持下去努力写完。   每天点开作者助手都是我的每日习惯啦,或许后面我还会点开去看到底有没有人看我的文,但后续到底会怎么样,这就是这本文的造化了。   这篇文集聚了我对鬼灭之刃的爱,我心疼他们的死亡,希望里面死掉的人存活,他们那样好的人本来就应该一个更美好的结局。   所以我请时川进去实现里面人的愿望,他像是我的执念形成的一个变数,属于我的鬼灭命运齿轮在他的存在中转动起来,向着更美好的方向驶去,车辙最终形成了这本书。   说起来我可以改变书名和封面,但我想了想还是就这样比较好,都已经快五十万字了,想必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封面和名字,我也就不换了。   就让这样的组合给大家带来一些满足和快乐,有时间的时候常来看看,吐槽啊还是感动啊都可以抒发抒发,然后期待我的下一部作品!   总之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和追更,在我大致梳理完前面的内容后就会申请完结了,都来恭喜我吧!   ----------------------------------------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7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