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到底在想什么[综] 作者:王小周 简介:【完结无CP文】《反叛的审神者[综]》::反叛的审神者鲁鲁修~ 这个审神者绝对有问题 为什么不锻刀? 为什么抢别人的刀? 真地这么穷吗? 真地不是原始人吗? 要复仇吗? …… 鬼知道他要干啥啦!反正我们过得好就行才不管他呢! 等等…… 为什么异世界的神还有用啊你当这这个世界是筛子吗口胡! 不,不信教,我是刀剑,不信教,谢谢。 不,不信教,我是尾兽,不信教,谢谢。 不,不信教,我是蚂蚁,不信教,谢谢。 一句话概括就是作为神的代言人,被所保护的人类抛弃了的男主穿越了当审神者后决定干一票大的。 据读者反应,这是一个戏精本丸的飙戏故事。 大致就这样了。 嗯。 【入V公告】本文将于5/27(周日)入V,届时三更,V后日更30006000,希望小天使支持正版,你们的支持和评论是作者君更文最大的动力么么哒! PS:购买章节没有达到一定比例者需等待一定时间,如果是全订却看不了,刷新一下谢谢小天使支持正版。 【无cp】【日更】【每天早上六点更新】 【忘了第一章作话吧】:我以为我写的会是一个严肃凛然的本丸,卖萌环节不可能超过10%,我错了,我觉得现在写的萌过头了,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他们太萌了QAQ 【不爱看小剧场的可屏蔽作话】:免得影响阅读体验。 更多完结文请点进作者专栏察看: 【作者专栏】: 基友的文: 清溪洗砚:《[综]神二代的我命途多舛》:霸道茨木爱上我(同言) 花笙弥:《[综]审神者之死》:她成为审神者的第一天就死了(同言) 作者君的其他文: 【已完结】《[综]祸水》: 【已完结】《[综]伪玛丽苏的日常》: 【求预收】《[综]我想当圣母》: 【求预收】《身为夜兔![综]》: 001 “哇,你看起来好凄惨的样子,怎么样,要成为我的刀吗?” 这句话发生在一个衣着整洁姿态坦然的人类青年和狼狈之极刚来了一发真剑必杀打倒最后一个敌人的刀剑付丧神之间。 重伤状态的流浪付丧神吃力地把濒临破碎的本体当作拐杖,抬眼扫了青年一眼,他能感觉到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灵力。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他会觉得这是一个审神者,可是真的有孤身一人出现在战场上,邀请他这种一看就是流浪付丧神的普通(划重点)审神者吗? 作为一个流浪付丧神,加州清光早就不是那个才化形什么都不懂的小可爱了,他深切地知道人类有多卑劣。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不坏的审神者,他的付丧神会放任他一个人出现在战场上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的。 那么只有一个结论了。 这是一个渣婶,渣到他的本丸里一个关心他的付丧神都没有。 加州清光转动着脑子,卡卡绊绊地想着这些事,他自以为自己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在对面的青年看来却糟糕透了。 那种瞬间迸发的希望和企盼,随着思考逐渐黯淡下去的目光,明明想答应想得不得了,可是真相却让他不敢开口只能残忍地拒绝最后的希望,逼迫自己接受救赎绝不会来临的事实。 青年简直要被他的眼神给击碎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怜? “我暂时还不是审神者哦,邀请我当审神者的狐之助先生在开启时空隧道的时候,一队……唔,时光……啊不对,时间溯行军出现了,然后它被杀掉了,我穿过时空隧道,刚好落到了那里。” 青年扭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树林,又看回来,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 “超级危险呢,我的衣服差点弄破了,还好我反应比较快。” 青年在加州清光逐渐变换的眼神中伸出手,笑意加深,声线放缓。 “听不幸早夭的狐之助先生说加州清光是五把初始刀之一?我想选择你当我的初始刀。怎么样,要成为我的刀,回到我的本丸吗?” 加州清光愣愣地望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干净修长的指关节好看得不得了,他…… 重伤状态的付丧神坚强地握紧了自己的本体,因为情绪激动所以声音听起来尖利又粗糙,好像劣质的铁块狠狠擦上砂纸,青年差点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你骗人!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们那里,你骗人!你是骗子!” 没错,这个人类是骗子,也不会有人愿意要他…… 没错…… 青年歪了歪头,露出一种类似于怜悯的神情。 “你是在哭吗?” “才没有,我没有哭!”加州清光声音嘶哑地反驳道。 青年收回手,耸耸肩,好吧,你说没哭就没哭咯。 “真地不跟我回去吗?” “才、才不会跟你这种渣婶回去呢!我情愿碎刀也不愿意被你折磨!”加州清光真地很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了,如果不是他脏兮兮的样子还有通红的眼圈影响,他简直是在用生命演绎“我超凶”这句话。 青年又怜悯又想笑,最后掩唇轻咳了一声,“好吧,那和我一起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应该就会有新的狐之助先生来找我了。” 嗯? 加州清光疑惑地看着青年,就见青年四下找了处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悠闲得好像是来春游的,丝毫没有自己身处危机四伏的战场的错觉。 违和感终于达到了最高峰。 “喂,我、我说,你不要以为我受伤了就好欺负哦,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我一刀砍下去能倒一大片!如、如果害怕了的话就快点走开,我勉强可以放过你……” 青年置若罔闻,还疑惑地挑了挑眉,不解地问:“怎么不坐?” 坐……坐什么坐啦! 加州清光愈发握紧了自己的本体,他莫名地有些紧张。有可能是因为他开始有些相信青年的话,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他刚刚拒绝了青年的邀请…… “你、你真地只是一个新任的……额,还没上任的审神者吗?” “真的呀,我看起来很像一个说谎的坏人吗?” 像……像倒是不像,可是他的前任审神者也不像一个会把自己的刀剑扔到战场上自生自灭的人啊…… 加州清光收起刀,懦懦地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我刚才太失礼了。” 欸? 这么容易就信了? 青年眨了眨眼,感叹道:“你还真是轻信呢。” 欸?! 加州清光抬起头,一脸震惊。 青年明白他在想什么,连忙摆了摆手,笑道:“没有啦,我是真地真地没有骗你,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这么轻信罢了。以后不能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哦,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呀。” 加州清光顺利接收到了青年话中隐含的讯息,身躯一震,神情复杂地望着犹在微笑的青年,“我……我只是一把被人抛弃的加州清光,如果您喜欢我的话,等上任了以后可以选择我当您的初始刀,虽然……”说着说着就有些想哭了,“虽然不太好上手,但我是一把很好的刀,因为想要被主人喜爱所以喜欢打扮自己,还一直撒娇希望主人可以多关注我一点……即、即使如此,如果您不喜欢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您的加州清光一定会改的……只、只要……” 青年仰着头看说着说着又开始哭的加州清光,“看介绍的时候我的确想选则加州清光当初始刀啦,所以我才会邀请你呀,我已经看到一把加州清光了,不用再去选一把。当我的刀的话,打扮自己、撒娇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哦,因为清光你很可爱嘛。” 然后青年就看到很可爱的加州清光捂着脸呜哇呜哇地哭了起来。 …… “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 远处,有一只小小的狐之助正飞快地向青年跑来。 加州清光听到声音,连忙把脸上的泪水擦掉,结果脸越擦越脏,最后要不是狐之助靠着服装特点和腰间的刀,根本就认不出来这是那个爱漂亮的加州清光。 “审神者大人,这振加州清光是?”狐之助站在青年前,警惕地盯着这个一看就是流浪付丧神的加州清光。 青年一边站起来一边弯腰抱起狐之助,揉着它的脑袋,若有所思道:“果然每只狐之助先生的毛摸起来都很舒服呢。” 喂!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啦! 加州清光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天然的人类有些绝望了。 “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发现接待您的狐之助被时间溯行军杀死,在确认了您的安全后派了我来继续引导您工作,请尽快和我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完全不是加州清光的错觉,这只享受着青年撸毛待遇的狐之助在说“危险”的时候分明暗暗瞪了他一眼。 加州清光有些局促地,自以为隐晦地看了青年一眼,默默地低下了头。 “好呀,对了,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清光,怎么样,很可爱吧?”青年笑眯眯地指着加州清光,对狐之助说道。 狐之助先是下意识地想,不,一点也不可爱!脏死了!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您的清光???” 什么鬼??? 被两双眼睛瞪着的青年笑得坦然,“对呀,我的清光。式神狐之助,记住,这是我的加州清光。” 还没来得及被巨大的狂喜和不安砸中的加州清关就看到狐之助的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它机械地回应青年的话,“是的,我记住了,这是审神者出渊的加州清光。” “很好。”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 在狐之助晃晃脑袋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惊骇地望着它的加州清光。 狐之助抖了抖耳朵,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加州殿,就算审神者大人执意要跟着来看看出阵是怎么回事,但你也不用紧张得把自己弄成重伤呀。” “呃……啊……啊!是、是的,我、我以后不会了!”加州清光结结巴巴地说完,就见狐之助又开始和化名为出渊的审神者介绍各种新手须知的事宜,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到底是出了火坑还是跳了狼窝。 不过总而言之,最重要的…… 他又有主人了。 被抛弃的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所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控制住自己开坑的冲动,生活中的每一个欲望都能打倒我。 前几天在毕业论文的压力下入了刀剑乱舞的坑(不要问我因果关系),虽然是个ppt手游但……清光药研狮子王都好可爱啊! 无法控制住自己。 或许是坏掉了也说不定。 对了,强调一句:【私设是物似主人形,大概意思就是被谁唤醒,用谁的灵力存活,就难免会被耳濡目染地影响那个意思。】 当然了也不会有游戏里那种资源会随着时间自动增加和链结之类的设定。 没多大意义,就是说一下。 大致来说就是一个,嗯,身份暂时是迷的青年成为审神者后……努力发展信徒的故事? 没错。 卖萌环节为百分之十左右吧,不会更多了。 不过和现实宗教无关不要误会。 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这个审神者是要站在神明顶端的存在,所以需要信徒。 嗯,就是这样 啊啊啊对了,求收藏求评论啊…… 真地真地超级寂寞想要和小天使们互动所以才忍不住开坑的,别让我单机啊…… 绝望的人生,寂寞如雪。 002 直到真地跟着出渊在狐之助的引导下来到了新的本丸,被手入,伤势痊愈,加州清光依然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出渊赶走狐之助,没有锻新刀,笑着对他说:“就这么简单。虽然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类,不过我也会一点小把戏呢,我以前的职业是巫师,不是坏的巫师,就是那种,嗯,大概就像你们认知中,神社里的巫女那样的性质吧。” 加州清光愣愣地看着出渊,干巴巴地问:“那、那刚才狐之助它……” “啊,那个啊,放心吧,在它的认知里,我选了你作为我的初始刀,然后在出阵指导的时候提出要跟你一起到战场上看看而已。你的身份不会有问题的,现在你是我的刀啦,清光,开不开心?” 出渊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尤为活泼,好像一个社交达人在刻意炒热气氛,加州清光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开始酸了。 “开、开心……超级开心的。” 出渊纠结地看着一边说开心一边哭成包子的加州清光,叹了口气,在加州清光猛然止住哭声的动作中揉了揉后颈。 “有点麻烦呢,我突然间不想要新的付丧神了。” “啊?” “就是啊,”出渊慢吞吞地瞎说,“像清光这样的付丧神,肯定不是只有一个吧?哈哈哈,说起来,比起维护历史什么的,还是近在眼前的悲惨更叫我放不下心呢。不要哭啦,待会儿我们去那个叫万屋的地方逛逛好不好呀?说起来我还没去过呢,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这么说的话,能稍微安心点了吧?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让你自怨自艾呀。 撒娇吧? 这是在撒娇吧? 明明是以爱撒娇为卖点的加州清光,却被自己的审神者撒娇了。 不过……完全没办法拒绝。 不是因为出渊说要收留其他的流浪付丧神所以被感动到了之类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是他的刀。 他已经是他的刀了。 加州清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握住本体,干脆地单膝跪地,认真道:“谨遵主命。” 出渊俯视着加州清光的头顶,不禁嘴角一抽,“那啥,清光啊,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洗个澡吧,狐之助刚才不是留下初始刀的行装了吗?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呜哇! 您的加州清光受到暴击!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欲哭无泪地同手同脚跑远了。 出渊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加州清光消失在转角处,才笑了笑,动用灵力改变本丸的环境。 唔……原来还有温泉池啊,那就多建几个好了,据说冬天泡温泉什么的很舒服啊。 欸?还有田地?哇,这座院子真不错呢。 直到最后,把本丸的面积扩大了好几倍,连只在记忆里见过却没进去过的跑马场都建起来了,出渊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想着暂时就先这样吧,以后有新想法还可以继续嘛 大概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出渊就带着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加州清光去万屋逛啦。 出渊说“逛”,就真地只是逛,完全不买东西的那种,连逛化妆品柜台的时候,看到一堆加州清光拥在指甲油专柜前也只是瞥了两眼就淡定地拉着眼巴巴的加州清光离开了。 加州清光当然不是刚被人捡回去就抛弃过去宛如新生毫无阴霾,他只是……或许是因为出渊表现得太随和了也说不定。 想要试探。 是真地喜欢我吗? 是真地不介意吗? 是真地、真地会对我好吗? 被抛弃过一次的付丧神,很难再心无芥蒂地相信人类。 他们曾经全心全意地相信过自己的主人,可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已经错过一次,为什么就不会再错第二次呢? 这样想着的加州清光,既讨厌这样的自己,又无法控制这样的自己。 糟糕透了。 然后自觉自己好糟糕的加州清光就听到拉着自己的审神者那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好惨啊,什么都买不起呢,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吧。” “欸?”上一秒还自怨自艾的加州清光瞪大了眼睛,“那个,时之政府不是会给新任的审神者发礼包吗?不只是现世的金钱兑换的甲州金,小判也是可以买东西的哦。” 以为出渊是在说没钱兑换甲州金,加州清光立刻道:“而且、而且我们出阵还有远征都是可以赚小判的!主公不用担心,我一定会……” “哈哈哈,但是出阵的话,要凑够六个的吧,现在我们的本丸里就只有你和我呀。”出渊笑道。 所以为什么不锻新刀啊! 加州清光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早就歪到十万八千里外了,“本丸每天都有日课的,而且内番和出阵都需要人来做……只有我一个的话……” “锻刀要消耗资源的吧,”出渊一本正经地和自己的付丧神解释,“你看,你现在不是一级,所以函馆去不了,这样的话要一个人去高难度的地图的话就很容易受伤,还有那个什么刀装也要资源,听说那个超级容易消耗掉的,这么一看我们根本就很穷嘛!与其锻新刀,还不如去找那些过得不好的刀剑,既不用从头练起还给了他们一个归处最重要的是不用浪费资源!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棒?!我可是很会持家的哟,清光作为我的刀也要好好学习呀。”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被捡回来的真正原因居然是审神者舍不得……不对!初始刀根本不用资源! 没错没错,他还是……呜哇不管怎么样听起来都好悲惨啊QAQ 加州清光艰难地在出渊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痛心疾首地说:“我一定会努力开源节流,让资源和小判越来越多的。” 一定不能让主公一直这么穷酸下去啊! 川下之子欲哭无泪地下定了决心。 出渊满意地笑了笑,拉着加州清光到百货超市买了些特价食材和一袋大米,然后才回了广阔安静的本丸。 意识到他们已经没钱(仅有的小判都买了食材)的悲惨现实,加州清光鼓起勇气,又提出了让出渊锻刀的事。 自我感觉稍微有点了解出渊在意的是什么的加州清光斟酌了好久,然后才对正在淘米的出渊道:“主公,如果是短刀的话,ALL50的公式就可以了哦,如果锻出来药研藤四郎的话,不只下厨做家务,即使上战场,也是一振可以托付的刀呢。因为很可靠的关系,所以很少有审神者会对他们不好呢,就连我原来……本丸里的药研藤四郎也没有被赶出去,因为有很多事他都能帮上忙嘛,所以很少会被抛弃的……” 出渊没有对加州清光一而再再而三劝他锻刀的行为表示反感,只是抬了抬头,在黑发红眸的少年紧张地注视中反问道:“那如果锻出来的不是药研藤四郎而是别的短刀怎么办?先说明哦,我对小孩子超级苦手的……不,倒不如说是完全喜欢不起来吧,感觉无法沟通的样子。虽然付丧神只是外表像孩子,但看论坛上的那些帖子,唔……果然还是算了吧。” 又一次尝试失败的加州清光终于死心了,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因为锻出什么刀看运气这种事他也是知道的。比起这个,出渊说的“对小孩子喜欢不起来”对他而言要更重要一点。 默默把这点记到心里,加州清光洗着菜,偶尔在出渊开口闲聊的时候说上几句话,一人一刃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了第一天。 然后第二天加州清光就满怀壮志地表达了自己要出阵的要求,“我一定会为主公捞回有用的刀,还,还有很多资源的!” 刚吃完早饭的出渊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去做刀装吧,听说刀装也要靠运气?我的运气还不错吧,应该。” 加州清光很想硬气地说不用浪费资源也可以,但是想了想只有自己一振刀去江户,而且受伤的话才是真正的浪费资源,于是也不说话了。 至少,刀装好好保护的话还可以重复利用呢! 即使在原先的本丸都没有担心过刀装问题的加州清光默默咽下一汪辛酸泪,看着两个金灿灿的圆球竭力用欣喜的语气说:“真好呢!主公应该就是人类中的欧洲人了吧!” 手也白白的,一点也不黑! 出渊玩着那两个刀装,闻言歪了歪头,“不是啊,我是亚美人种吧,根据分类。” 只是想奉承一下出渊的加州清光嘴角一抽,干笑着含混了过去。 唯一的付丧神抱着赚钱捞刀养主人的心态出阵去了,暂时无事可做的出渊也打开平板,登陆上审神者论坛收集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比穷大会】 清光:我是川下之子!就是那种很穷的那种! 出渊:啊?我是原始人来的,按你们的科技发展进度算的话。 清光:我、我连小判都没有更别说甲州金了! 出渊:哎?好巧哦,我也没有哦。 清光:主公!你还有我啊! 出渊:可是你又不能卖了换钱哈哈哈。 清光:……告辞! 出渊攒资源有原因的,不过现在清光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了23333 003 虽然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刚夺舍没几天就被一只突然冒出来口吐人言的狐狸聘用来做什么“审神者”,但出渊可以说是相当淡定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发展比他所在的世界要快得多,在他还没有给自己瞎取一个叫“出渊”的名字时,族人称他为“巫”。 巫者,通达天地,中合人意,无大神通者不可担任。 一个族群,最重要的首先是巫,其次才是族长。 然后在一次祭祀结束后,出渊就看到自己被族长杀掉的未来了……虽然祈求神明的帮助,但出渊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可是,神明确实听到了他的祈愿,免他受灾,降灵异世。 付丧神,虽有神名,但应该和魔怪是一个意思吧? 在原来的世界兼职驱魔灭妖的出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一系列晒自家刀剑付丧神有多可爱多苏的帖子,再联想一下当年死在他手下的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就算是鬼怪,脸长得好看也很重要啊! 出渊深刻地感叹了一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类有多浅薄,然后又陷入到底该如何赚钱的苦恼中了。 说出来很悲惨,作为一个很厉害的巫,出渊一直都很穷,因为他那世界的所有人都很穷QAQ刚降灵到这个世界,占用了一个皮囊,接受完记忆的出渊简直无法接受自己在交完房租后连买一个最便宜的面包都买不起,身无分文的事实。然后他就被狐之助说的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有人服侍的推销给安利过来当审神者了 维护历史什么的,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必要的地方,还不如坦诚一点说是为了维护既得利益者的已有权益呢。 作为一个经常要预见族群的未来,躲避天灾人祸,甚至连自己的死亡都扭转了的存在,出渊可以说是对这个高大上的目标非常嘲讽了。 如果可以预见终有一日会成为“历史”的“未来”,那么所谓的历史改变了世界会毁灭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自家主公有着什么想法的加州清光可以说是非常开心了。 一、他没掉刀装! 二、他没受伤! 三、他捡到堀川国广啦! 感谢嫌弃他的前任审神者不给他练级的机会可以在低等级的地图刷经验,感谢他机动高跑得快没受伤,感谢他运气好捡到有家政小天使之称的堀川国广! 啊……替主公省钱……省资源……啊呸!是替主公捞到新刀的感觉真好! 感觉自己已经被带歪的加州清光纠结了一会儿就抛开了,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抱着堀川国广就回了本丸。 呃……一回来就看到审神者大人微笑着等待他什么的好像是不存在的。 找到靠着廊柱玩平板的出渊,加州清光讨好地说:“主公,你看我带回了谁?” 出渊扫过被加州清光双手捧着的胁差,看向脸泛红晕的加州清光,笑道:“你回来得好快呀,没受伤吧?这个是谁?” 被关心了呢。 被抛弃过的敏感的打刀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没有!连轻伤都没有,刀装也没掉,还拣回了一振堀川!” 出渊很捧场地放下平板鼓了鼓掌,“哇!清光超级厉害,话说堀川就是那个叫堀川国广的胁差吗?” “对,”加州清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阳光下的石榴籽儿,“堀川也是一振好刀哦,擅长做家务,也擅长照顾人,虽、虽然一直念着和泉守兼定但对主人很忠诚的,擅长的是刺探情报和暗杀……呃,总之真地是一振好刀哦,省了好几百的资源呢……” 在出渊的注视下,加州清光终于,破罐破摔地说出了省资源这句话。 其实吧,出渊对加州清光的心态还是挺了解的,但所谓的心病……咳咳,虽然听起来很冷血,但出渊还是觉得这是因为现在他太闲的缘故。像他们那时候,寿命短,周围全是危机,天灾不断,谁还有心情想什么抛弃不抛弃宠爱不宠爱的话题啊,能活下去,哪怕超过三十岁就很梦幻了好吗?要是能有几个自己的后代那就更美妙了。 想是这么想,但出渊也知道这种思想不适用于这个世界。考虑着该怎么给加州清光找事做让他没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出渊在打刀期待的目光中,外放灵力唤醒了沉睡在刀剑本体中的付丧神。 “打扰了。请问兼先生……和泉守兼定来过吗?啊,我是堀川国广,请多指教。” 伴随着樱花出现的是一个黑发蓝眸的少年,一米六左右,看着很纯真的样子,居然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先说别的刀而不是自己这一点也很逗,总的来说,是一振有了以后就可以托付家务的好刀呢! 出渊表示很开心。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为了安抚加州清光说什么不要新的付丧神,但事实证明只有一个付丧神完全无法完成时之政府规定的日课……加上他也不够…… “你好,和泉守兼定还没来,我是你的……啊,叫审神者对吧,这边这位是你的前辈,加州清光,怎么样,很可爱吧?现在本丸里只有你们两个付丧神,所以家务什么的暂时拜托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又一次被夸奖很可爱的加州清光红着脸打招呼。 堀川国广在化形的时候感觉到了审神者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灵力,此时看到审神者是一个约摸二十来岁的斯文青年,还笑得很温柔!莫名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我会好好做家务的,我、我很喜欢做家务!” 所以说啊,出渊再次忍不住吐槽那个叫什么时之政府的机构,为什么不选择杀人的刀啊,喜欢做家务什么的……感觉就和奴隶……仆人一样了嘛。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就拜托你了,清光是我的初始刀。因为在这之前我都没有锻刀所以他的等级比较高,你也要加油哦。” 其实才特化没多久的加州清光迷之觉得有些辛酸,30级都没有的他完全算不上等级高啊主公QAQ “是、是的!我会加油的!” 被审神者大人激励了感觉自己好开心的堀川国广保持着亮晶晶的小眼神被加州清光拉着去认路和选房间了。 现在只有两把刀? 还用选吗?! 肯定选离审神者最近的房间啊! 初来乍到还有些小羞涩的堀川国广委婉地问:“加州殿,你房间旁边有适合两个人住的房间吗?等兼桑来了以后我想和他一起住。” 最先来的加州殿一定选的是离审神者大人最近的房间吧。By很机智的堀川小天使 加州清光还思考着出渊刚才的话里隐含的意思,闻言一愣,“啊,有啊,你要住我旁边吗?” 堀川国广笑得更羞涩了,“如果可以的话……” “好啊。” 加州清光没多想,反正大家都是新选组的刀嘛,住得近一点也是正常的。 然后加州清光就带堀川国广到了自己昨天选的屋子,距离审神者居住的天守阁完!全!算!不!上!近! 堀川国广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了眼加州清光,眨了眨湖蓝色的眼睛,不解地问:“加州殿住在这儿吗?” “对啊。”至今没明白堀川国广到底在想什么的加州清光一脸懵逼,“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当然奇怪啊! 说好的设定是超级想要被主人宠爱的撒娇小天使加州清光呢??? 堀川国广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立刻被“离审神者最近的屋子还没人”这个消息吸引了。 “那……那还是算了吧,突然想想,我觉得住其他地方也挺好的!加州殿,我先去选房间了,等我收拾好东西再和你一起做家务哒!” 话音没落,堀川国广就仗着自己并不低的初始机动值瞬间跑远了。 终于明白过来堀川国广在想啥的加州清光:…… 一共就两把刀跑那么快干啥啊我又不跟你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这振单纯的新刀! 新……新刀了不起啊主公一直夸我很可爱好吗?! 加州清光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运了会儿气,然后……反省了一下自己QAQ 作者有话要说: 【比惨大会】 清光:我被前任审神者抛弃了QAQ 出渊:哈哈哈好巧,我被我的族人抛弃了。 清光:如果没遇到您的话我就死了。 出渊:哈哈哈我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清光:……打扰了,告辞! 堀川:那、那个,兼桑…… 出渊:嗯? 堀川:没、没事QAQ【找不出悲惨的地方什么的好惨 004 他不该把对上一任审神者的恐惧和戒备蔓延到这一任审神者身上的。 看刚才堀川国广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了,如果是新刀的话,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喜欢着唤醒自己的审神者,哪怕只是住得近一点都会很开心,被托付工作的话恨不能立刻完成让审神者大人看到自己的能力…… 对比之下的话,一见面的时候还对主公大声说话,甚至污蔑主公是渣婶的他已经可以去跳刀解池了吧…… 明明初始刀的话也不用浪费资源……啊啊啊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啊好讨厌! 思路又一秒走歪的加州清光抱着头原地转了会儿圈,直到有些头晕了才踉踉跄跄地抱着柱子,双目无神地仰着头。 本丸里的天空,在审神者没有动用灵力改变的情况下是永远不变的万里无云,瓦蓝瓦蓝的天空无所遮蔽地映进少年绯红的眸中,被渐渐泛起的水光折射扭曲,幻化成一个穿着天蓝色羽织的少年。 不知道留在那座本丸的安定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加州清光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反身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他、他也要住在离主公近的地方! 然后整理东西整理到一半的堀川国广就看到双眼红肿的加州清光抱着被子走进了隔壁的屋子。 “加州殿?你……你没事吧?” “没事,那、那个,就是……” 哎呀妈呀要遭! 主公明显是想把自己是二手刀的事瞒下去的! 该怎么解释他莫名其妙就哭了还搬房间??? 在线等,挺急的! 加州清光觉得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用力屏住呼吸把脸憋红,“对、对不起,我只是,因为堀川你很可爱的关系,所以我有点担心主公会不再喜欢我……我绝对不是嫉妒你哦!我……就是,额……” 刚化形没两小时的小付丧神轻易地相信了,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可能呀,审神者大人……主公很明显超级喜欢加州殿呀。说起来我还有些奇怪呢,为什么主公不锻刀,不会是加州殿想和主公独处几天所以才……” “才没有!我才不是那种因为嫉妒就妨碍主公生活的坏刀呢!”加州清光|气鼓鼓地反驳,“你还是我从战场上捞回来的呢!主公不锻刀只是因为想省资源……额,担心我受伤没有资源修复所以想等资源多一点再说而已!” 加州清光表示自己真是越来越擅长语言艺术了。 堀川国广点点头,虽然心里还在感叹没想到自家本丸的加州清光是个爱哭还心思脆弱的家伙,但面上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捧场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啊,那真是太好了,主公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我们真是幸运呀。” 温柔吗? 会因为看到他一个人在战场上就拣他回家的主公,会在逛街的时候一直牵着他的手的主公,会一直夸奖他可爱的主公……肯定是温柔的吧?虽然灵力给他的感觉的确很微妙…… 加州清光也点点头,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我们快点吧,昨天只有……咳咳,我是说,如果没有捞回来新刀的话,暂时只有我们两个照顾主公了,不能一直让主公一个人待着呢。” 堀川国广深有同感,“好的,我马上收拾完了,待会儿我来帮你吧。” “嗯!” 被认为是个温柔的主公的出渊正在考虑该怎么通过论坛帖子上的蛛丝马迹找到渣婶然后一刀捅了然后收缴人家的付丧神。 讲真,这样很方便啊! 只要不是那种传说中的暗堕本丸就好了,据说暗堕本丸都是要用爱感化的,出渊有灵力,有巫术,有慈悲,就是没有爱23333 虽然说是这么说啦,不过出渊也知道那些过得不好的付丧神想要的“爱”,其实就是“慈悲”。 这他很擅长哦,好歹也是被称为神明代言人的巫呢。 假装自己并不在意差点被杀掉的过去,出渊把收集到的信息记在本子上,把今天的公文处理完,然后才出了天守阁,去看自己的刀剑在干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比谁最快擦完地板的打胁 果然,新化形的精怪性情和小孩子没区别。 短暂地哀叹了一下曾经被族里的小孩子烦得不行简直想实行计划生育的悲惨岁月,出渊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打扰两个工作热情高涨的付丧神,自然也不知道在他走后两个“热情高涨”“满脸写着我爱工作”的付丧神立马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了。 “加州殿,主公一定看到我认真工作的样子了!” “对对!还好我刚才把辫子放到另一边了主公一定能看到我脸上辛劳工作流下的汗水!” “呜哇加州殿好狡猾!” “哈哈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呢!我跟你说现在还好,以后等那些稀有刀还有粟田口的短刀来了才可怕呢!他们可是有天然优势的!” 已经经过一座本丸的修罗场的加州清光表示往事不堪回首。 堀川国广张大了嘴巴,“天哪,还好我们来得早,要是兼桑也早点来就好了……像兼桑那么帅气又强大的刀,主公一定会喜欢哒!还希望大和守先生能早点来,新选组可不能输给其他刃呀。对了对了,还有长曾弥先生。” 加州清光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说……说得对呢,大家都早点来的话,本丸也会更热闹的。” 堀川国广没有注意到加州清光的异常,兀自兴奋不已地畅想着新选组的五振刀成为审神者心尖上的爱宠,拳打粟田口脚踢173的美好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堀川小天使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是被“主公有其他的刀了嘤嘤嘤”的清光光带歪了吧# 吃了午饭后,堀川国广激动地说自己想出阵,“放心吧,我……只是函馆的话,我一个人绝对可以的!” 想起加州清光向他透露的出渊的一些性格,堀川国广又加了一句,“我会尽快升级,努力拣资源和捞新刀回来给主公的!” 出渊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道:“好,你尽快把等级练上去,和清光差不多了之后就可以一起出阵了,到时候我有任务交给你们。” 任务被主公信任! 堀川国广开心地点了点头,才培养出来的同伴情已经碎掉了,“那内番就拜托加州殿了,我去出阵啦!” “主公,我一定会把胜利带回来的!”黑发蓝眸的少年豪情万丈地哒哒哒跑到了时空转换器边输入坐标,光芒闪过,本丸里又只剩下了嘴角抽搐的加州清光和面带微笑的出渊。 嗯? 出渊看向加州清光,“堀川带刀装了吗?” 加州清光一愣,微微张大了嘴巴,“呃……没……没有。” 出渊微微叹了一口气,“下次记得叮嘱他别忘了,走吧,我们去把剩下的资源都弄成刀装吧,我记得有一千多了,可以锻出20多个吧。” 如果没有锻废的话。 加州清光有些忐忑,跟在出渊身后,揪着自己的围巾,都快把它揪成根麻花了,“主公,对不起,都是我忘了提醒堀川,本来刀装也是在我身上的……是我……” 出渊回头拉过加州清光拽着围巾的手,脚步不停,满不在乎道:“没事,这是我的职责吧,认真来说的话。等他回来提醒一下,这是自己的安全问题,以后让堀川自己记得就好了。对了,以后你们两个谁要出阵的话别忘了自己来刀装室拿刀装哦,没了就自己锻,反正资源只用来修复和锻刀装就够了,没别的……啊对了,不行,还是至少要省下五百左右以免修复需要呢……唔,有点烦。” 推开门,出渊回头朝加州清光笑了笑,“不是有近侍这个职位吗?清光来当我的近侍,帮我解决这些问题好不好呀?我现在更关注论坛上那些,啊,就是你说的渣婶呢。” 加州清光微微一颤,还没说话,温暖的手就放开了他的手,还不等他有什么感触,就见出渊来了个ALL十连抽,然后……一片金灿灿…… 讲真这运气好得有点过分了啊喂! 他该庆幸主公不锻刀吗不然本丸已经没有普通刀的容身之地啦! “喏,你们一人六个,用完了咱们再锻。我去看漫画了,你等堀川回来要好好教育他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哦。” 突然间雷厉风行的出渊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还有些懵逼的加州清光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出渊又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抽走了他的围巾。 加州清光:?! “主、主公?” “我还没弄懂这个刀装的保护原理到底是什么,不过嘛,区区防护术,我也是有的。待会儿还给你呀,保证比那个什么御守要好,至少不会碎。” 微风从敞开的门口穿进,环绕着少年白皙的脖颈。 加州清光愣愣地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望着出渊的背影,笑得傻傻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粉白的樱花花瓣飘落在金蛋蛋上,两三秒就停了。 话说回来,主公说比御守好用什么的……不会是为了省御守的钱……不对我们根本买不起御守啊! 川下之子加州清光泪流满面地悼念自己回不去的富贵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问:今天的加州清光自黑了吗?! 答:黑了!黑了!黑得无法翻身了! 神座:区区幸运,我也是有的。 出渊:区区防护术,我也是有的。 23333 【自黑大赛】 清光:我是嫉妒别刃嫉妒到哭成包子的幼稚鬼! 出渊:我是夺舍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的吝啬鬼! 清光:我觉得我、我犹有一战之力! 堀川:不是很懂你们二手货的世界() 好了,下章我心爱的药研就出来了,不能在晋江上他好可惜……诶等等!我好像已经上过他了哦? 23333想看药研文的可以点进作者君专栏,有个药研的小短篇 在头痛欲裂的状态下绞尽脑汁卖萌好吸引小天使们收藏评论的作者君今天也很努力~( ̄▽ ̄~) 感觉自己变成了怀着雅典娜的宙斯by想给自己脑袋一斧头的作者君 005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毕竟当时主公顺手嘛,我都没反应过来哦,围巾就被抽走了” 加州清光站在田地边,“漫不经心”“毫不做作”“只是顺手”地抚摸着被出渊画上了洗不掉的黑色玄妙符文的红色围巾,视线明显地从堀川国广领口上的红领带还有新加入的药研藤四郎的黑手套上掠过,原本就细长的眸子愈发眯了起来。 “我只是运气好啦,说不定主公只是想起之前去万屋的时候看到好多振加州清光,怕在外面认不出我所以采用显眼一点的装饰把我区分开呢?啊啊说起来上次主公一直牵着我的手原来是害怕走散了认不出来呀,真是的,我才不会把主公弄丢呢。” 原本只是顺口说一句画了防护咒的围巾很好看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深刻地意识到了堀川国广和他说这个本丸的加州清光主控程度超高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再怎么说还是好想打人啊混蛋! 炫耀主公偏爱的这副嘴脸实在是太难看了! “说起来,虽然主公说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却没有讨厌我呢,应该只是不喜欢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吧?我的弟弟们都很乖,主公一定不会讨厌的。” 没错,本丸最邪恶的势力,敢与天下五剑争锋的粟田口短刀组无所畏惧! 加州清光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话在嘴边,然而在看到药研藤四郎自信的微笑时,黑发红眸的少年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围巾,“说、说得也是呢,退他们都是好孩子,主公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哎? 这是……传说中的《孙子兵法》里的“示敌以弱”吗? 不愧是正沉迷汉学的主公的近侍,自以为了解真相的粟田口最沉稳短刀又推了推眼镜,决定赶紧回去换制服出阵! 虽然暂时不能带回弟弟争宠但带回资源和胜利的话主公也会高兴的! 药研藤四郎拽着还在纠结到底要站谁那边的堀川国广转身离开了。 出阵!出阵!出阵! 加州清光看着药研藤四郎看似悠然实则飞快的步伐就知道他想歪了,但是他又没办法解释,且不说之前为了圆谎自己盖锅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醋坛子,这也就算了……还偏偏总是忘不了前一个本丸的事…… 明明都是过去的事了。 “怎么了,露出那种表情,刚才不是还炫耀得很开心吗?” 加州清光:!!! 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加州清光猛地一个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眼含笑意的出渊,出渊双手揣兜,背微有些驼,但完全不慵懒,只感觉相当自然。 不过加州清光完全没有注意到出渊的姿态,他满脑子都在想“糟了”。 嗯,绝对是糟了。 区区一把二手刀,既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主公的也不是对争宠最热衷的,但偏偏在其他刀面前努力表达主公对自己的宠爱营造出自己很可爱所以很受宠的假象,这样的加州清光,和主公看介绍时想要的加州清光肯定不是同一振吧。 又露出那种表情了。 出渊表情不变,只是大跨步走近,抽出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把他揉晕乎了然后才淡定地说:“虽然是实话,不过要收敛一点呀,身为主公的我面对其他刃的吃醋也是会很难办的哟。” 越是炫耀什么,就越是缺少什么。 对于内心有漏洞的人来说,这句话再正确不过。 既然缺少,那就给他。 再简单不过。 虽然就算给他他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接受就是了。 “为什么?”加州清光艰难地吐出这句话,越过衣物去看,出渊的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温柔。 正是因为太温柔了,所以反而无法相信。 为什么会说最喜欢的是加州清光呢? 堀川国广那种羞涩又努力的样子超级可爱,药研藤四郎细心的照顾也很可爱,就只有他是不纯粹的,不是吗? 就算是好人,正常情况下也难免被相似的纯粹的生物吸引过去吧。 堀川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他们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你明明是最清楚的,我在撒娇在炫耀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是那么想的,只是为了安抚一无所知的同伴罢了。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 这样的问题已经在心里存在了好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心地善良的人最容易被自己的恶意所折磨,他们在折磨别人之前一定已经折磨过自己无数遍。 那些暗堕的、弑主的刀剑,是坏的吗? 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了,所以才出鞘,是不可以的吗? 加州清光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又无法忍受这样自我安慰的自己,越是挣扎越陷得深,已经没有解救的办法了,这不是一句邀请可以拯救的,更不是一个契约可以摆脱的。 这是心魔。 这是执念。 “为什么的话……”出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少年的头顶,沉吟道:“被你的帅气惊艳到了吧。” “哈?” 想象力再怎么丰富都想不到这个答案的加州清光瞪大了眼睛。 出渊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顾及脏,直接坐到田埂上,拍了拍身边的地方,示意加州清光坐下。 加州清光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什么会弄脏衣服的傻话,乖巧地坐下,微仰着脸凝视着出渊的侧脸,他惊讶地发现一直笑得浅淡的青年脸上竟然有着沉重的郁气。 是因为他的关系吗? 是不该提问吗? 只是想一下,就恐惧得不得了。 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过出渊也没有给他继续自我厌恶下去的时间。 “刚得知审神者这份工作还有刀剑付丧神是什么的我,因为比较喜欢收集新信息的关系,所以在狐之助先生,啊就是那个死掉的狐之助先生科普的时候登上了审神者论坛看消息,里面有置顶的新手须知,所以我才知道像清光这样一个人出战,还没有刀装的付丧神是被驱逐……抛弃的,所以就觉得很帅气啊。” “什么啊,完全搞不懂您在说什么。” 加州清光微微皱起眉,或许是和出渊一起坐在地上的行为减弱了彼此间的主从关系,他不高兴地说:“被、被抛弃哪里帅气了!” “被抛弃的话,是一个被动的行为,不是清光选择的,所以不是因为这个啦,是因为清光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努力击败敌人,毫不放弃的那种气势让我觉得很帅气啊……都是被抛弃的,可是我却没有自力更生的勇气呢。” 秘辛! 主公的秘辛! 加州清光的心电图顿时从李斯特的梦跳到隔壁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了。 然而,和樱吹雪一样,蹦不过三秒就停了下去。 主公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去,那么他也不能问。 话是这么说,但主公明显就是一副要说出来的样子啊! 对吧对吧! 对哦 “我也被自己所要保护的对象抛弃了……嘛,准确来说,他应该是要杀掉我吧。虽然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当时我完全没有办法呢,毕竟他才是‘主人’嘛。” “因为惶恐,因为不安,更因为无辜,所以祈求神明,没想过逃走或反杀,对了,顺便说一句我要杀他的话易如反掌哦。最后还是靠着神明的帮助才捡回一条命,怎么看都很糟糕吧。这么一比的话,清光也能明白了吧?当时的我,是抱着什么心态向你伸出手的。” 出渊扭头看向含着泪水浑身颤抖的加州清光,轻笑道:“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赚点钱才跟着狐之助先生来的啦,是清光你让我留下的哦,所以,为了不辜负我的崇拜,背负起我的期待吧。” 主公…… “好……好的!” 伴随着坚定的声音,超级帅气的少年又哭成了一个包子。 所以说对哭哭啼啼的小孩子最苦手了啊……再看一百本漫画的话他就能成嘴遁大师了吧? 大概。 所以……还是记好自己说过的谎话好了,被戳穿的话就尴尬了…… 出渊无声叹气,把哭泣的少年揽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慰着。 换好出阵服准备上战场的药研藤四郎和堀川国广默默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良久。 “堀川桑,我们本丸的这振加州清光……”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原本整天挂着笑的堀川国广淡淡点头,“有可能。” 短刀都没他会撒娇! 两刃对视一眼,默默地确定了同盟。 抱歉了,加州殿,不过,即使是没有兼桑帅气的我,也是想要主公的宠爱呢!BY曾经是个小天使的堀川 暂时还不知道在仅有三振刀的本丸里自己已经犯了众怒的加州清光却在出渊怀里哭过后彻底放松了,还把原先本丸的事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争宠大赛】 清光:主人最爱的是我!毋庸置疑!我的防护咒面积比你们大! 堀川:主人说我的领带超级好看!还说我是一把很有用的刀! 药研:你们散了吧,我是作者真爱,作者不可能不宠我的。 清光&堀川:……这把短刀……或许能用来切菜。 药研:你、你们干嘛?!离我远点!别过来!一期尼救命! 出渊:哈哈哈哈如果你们愿意当我信徒的话宠爱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啊。 三刃:我主!!! 只有主仆情,感情戏不存在的,不要误会 清光原先在的本丸后期会有一点戏份……不对我为什么要剧透? 不行太寂寞了单机太久好像疯掉了…… 006 其实全然没有那么复杂。 连到底算不算渣婶都有待盖棺定论。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美好的,或许平静的海面下有暗流汹涌,但是彼时的付丧神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太单纯了。 因为将我唤醒的是您,所以我就是您的刀剑,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无论要我做什么,斩杀什么敌人,都请尽管吩咐。 这样的态度,对一个普通人而言,一开始是受宠若惊的吧。 长得帅气,来历非凡,各方面都完美得不像话,不同的个性也是吸引人的地方而不是缺点,更重要的是因为雏鸟心态和身为刀剑的本能,所有付丧神都渴望着审神者的宠爱。 我是主人最爱的刀。 才怪,我才是主人最爱的刀。 …… 现在想想,最早发现的说不定是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即使是一直端着茶杯游离于争宠之外的角色,一开始的时候,也是邀请过主公一起喝下午茶的。后来就没了,相反地还尽量把前田藤四郎还有狮子王他们揽到身边,让他们别总去“打扰审神者大人”。 那么后来呢? 后来发现的会是谁呢? 是一直被审神者喜爱的鹤丸国永,还是一直抱在怀里的乱藤四郎呢? 不知道了。 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抱着想要被主公宠爱的想法,无论做什么都努力,和稍后出现的大和守安定不一样,他对前主没有什么执念,唯一希望的也不过是自己可以被好好爱护罢了。 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一开始是乱藤四郎“不慎”碎刀,审神者难过了好久,因此开了一个只是守夜的寝当番,与一期一振彻夜长谈,然后是药研藤四郎,然后……每个人都开始轮守寝当番。 虽然不是没有听说过因为审神者乱开寝当番结果刀剑暗堕的故事,但是当时没有人想到这一点,毕竟……我们没有被做不好的事啊,别太紧张了,主公会难过的。 好像……说这句话的人是他。 再然后呢,再然后是今剑……越来越多的普通刀碎掉了……不,在人类看来的话,根本不算多吧,可是…… 最可怕的在于,他们完全没有找到证据,所有的怀疑都是无根浮萍,即使有预感,一期一振甚至无法阻止审神者让刀剑出阵,因为明面上看她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审神者,也没有虐刀,刀装什么的也有好好锻造…… 那时候,即使是他,也不敢再靠近审神者了,大和守安定就差没把他拉到手合场去好好打一顿了。 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叫到了天守阁,说什么你的资历较高,现在大家都有事,我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的话。 审神者的命令是绝对的。 为什么呢? 那时候他看着她的脸,依旧没有从中看到任何异常,可是为什么可以这么平常地做出这种决定呢? 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酷地叫他去死呢? 那时候的他连提问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看着自己的主公,见他面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他既想问,又不想问。 想要知道为什么前任审神者会抛弃自己的刀剑,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会被抛弃。 虽然直到现在都用道听途说来的“渣婶”两个字来安慰自己,但这两个字不是通用的,总有个原因吧? 是不喜欢活泼的付丧神吗? 是讨厌我撒娇吗? 您知道吗? 只是听着我的描述就露出这种表情的您,难道是可以理解那位大人的想法的吗?那么,您又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有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的危险的话,加州清光情愿把这个疑惑永远埋在心底。 不过这件事好像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原来如此啊。”出渊面色平静地做出评价,还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 加州清光从来就不是城府深的人设,而且明显,出渊是在等他提问。就这么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被上任审神者锻炼出来的。 “您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 “啊,知道,不过解释起来的话就太长了,简而言之就是因为是人类吧。” 加州清光一噎,闷声道:“请务必解释给我听,这对我……不,不是,我是说,”加州清光睁着红肿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出渊漆黑的眼眸,“我想要知道为什么。至少,为什么……我想要知道这一点。” 出渊回应了加州清光的请求。 “因为你们是刀剑付丧神。” 完全没有明白这个因果关系! 越听越迷茫的加州清光因为自己的“不明白”有些气息不稳,可还是忍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出渊的进一步解答。 “解释起来真地很麻烦,以后要记得我不喜欢……啊,算了。”出渊突然间改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人类的话,就能理解了。但因为你是刀剑付丧神,所以即使我和你解释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再退一步,即使你能理解,你也不一定能接受……不,倒不如说完全不能接受吧。不过既然是你的请求的话,我愿意回应你的请求。” “这涉及那个人的心理变化。” 出渊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一开始是惊喜,后来不断试探,不断加深了解和掌控力,在她觉得可以的时候便开始尝试,第一个是小心翼翼的,后来便越来越大胆,到你为止,她的行为已经不加掩饰,简直可以说肆无忌惮了。这些你都知道,你不明白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吧?” 加州清光用力地点头。 出渊俯视着坚定中带着一丝忐忑的加州清光,他的眼神是近乎慈悲的。 若是在上一世,这样的眼神绝对不会投向非人的存在。 “因为,她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你们的身份。她啊,作为一个人类,从来没有把你们当作同族看待呢。” 在加州清光依旧懵懂的注视中,出渊轻轻地笑了一声。 “凭借着她的灵力才能化形,心性犹如初生的稚儿,甚至无法拒绝她的命令。这样的你们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种近似于玩具的存在罢了。是高兴了就捧在手心,不高兴了就扔在地上的随处可拾的器物。所以,她的喜好导致她不想要你们中的某些刀。一开始或许还会因为刀剑付丧神强大的武力而遮掩一二,可是你们的忍让和无知毫无疑问助长了她的气焰,于是她便不再压抑自己的想法了。” “只是器物的话,从你描述里说的本丸里刀剑越来越多这一点,正常人都会选择把柜子里经常不用的杯子挪出去,让新买的,更珍贵或者说稀有的杯子待在柜子里吧?” “刀剑付丧神在她眼中,和杯子或者小猫是一样的。就像你们不会在意打碎一个碟子,她也不会在意扔掉一把刀。只是因为你们具有思考能力还有武力,所以先期才会选择攻心罢了。”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你,是难以理解的吧?” “不过就你的陈述,这是唯一的、最有可能的真相。清光,事实是,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你们天然便站在了卑微的位置,所以即便是一无是处的人,也能凭借时之政府制定的规则对你们肆意妄为。如果你是人类,这是很好理解的事,可是你不是,所以你只能慢慢地尝试着去理解。” 其实出渊说错了,加州清光很快便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 不过也正如出渊所说,他能理解,却完全不能接受。 “您……在您心里……” “你知道为什么人类是神之所钟吗?啊,我说的不是你们这种神,是独一无二的神,有且仅有一个的神。” “……不知道。” “因为这是法则。神不一定真地喜爱所有人类,甚至神都不一定喜爱人类这个族群,可是神需要喜爱人类,因为这是法则,因为法则让人类成为唯一一种可以提供信仰的生物,而悲惨的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神明只能依靠所谓的信仰之力壮大自身。神不会为了花草鸟鱼降下神谕,但是人类有危机的话,神不得不沟通神的代言人,指引人类未来的方向。这是世界强加在神明身上的法则。” “怎……怎么……为什么?” 虽然很清楚对一个身份是人类,现在还是自己主公的存在问这种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可是加州清光还是问了出口。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了,毕竟,”出渊耸了耸肩,以一种过分随意的态度淡然道:“我也是被我所保护的那些人类给抛弃的啊,他们会因此受罚,可是我已经被抛弃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已经成了一种只有靠审神者的灵力才能存活下去的存在,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能接受这个事实吗?这才是你最需要考虑的问题,无论是人还是付丧神,干脆一点才好啊。如果不开心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把那个女人杀掉啊,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刀了,弑主什么的也不存在了,不是吗?” 出渊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揉了把加州清光的小脑袋,声音里有种爽朗的意味,“能否承认自己的不幸和失败,并在此基础上仍然坚信自身,不因此怯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啊。无论归咎于谁,都不要因此改变自己,这才是我想对你说的。不过在这之前,别忘了做内番哦,等我发工资了就给你买超好看的指甲油好不好呀。” 只是命令而已。 虽然说得像是商量,但其实是命令。 望着出渊悠悠然离去的背影,加州清光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这一点。 就好像冲田总司不会在拔出他的时候问一句我接下来可以杀那些人吗,出渊也不会问他接下来可以做内番吗。 主公想要让他明白的,是这一点吗? 对于现在的加州清光而言,这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信徒招募大会】 出渊:成为我的信徒的话,可以取代人类成为被神钟爱的存在哦。 清光(小小声):主、主公,法则!你忘了法则! 出渊:神怎么能被约束?!被约束着的怎么可以被称之为神!我命由我不由天! 药研:……堀川,趁着主公招募信徒快点回去把主公藏起来的JUMP漫画都扔掉。 堀川:不不不药研桑还是你这个作者真爱去吧我怕我被刀解(猝不及防变成心机boy) 药研:………… 出渊:我听得到你们在说什么哦。 药研&堀川:!!! 出渊:看漫画有什么错!错的不是漫画,是世界!我可是要成为神的男人!看漫画怎么了?! 三刃(震惊脸):主公!!!神是谁???不是说好了无cp吗?! 出渊:……我懂了,我以后……尽量……减少看漫画的频率。 三刃(蒙娜丽莎的微笑):信主公,得永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都来看一看啊哎对对对说的就是你那边那振一期尼!开业大优惠!现在成为我们主公的信徒的话就送你限量版的毛利弟弟哦! (/≧▽≦/) 以上是挖地五十楼也没挖到任何一把新刀,锻刀永远130,捞刀捞到被城管追着打的作者君的愤怒! 讲真,作者君对这些刀是真爱了,非成我这样的也少见吧?我可是病中仍然不忘做日课的好婶婶啊!可惜我家小夜永远不高兴不然好想逗他…… 例行求收藏求评论么么哒(/≧▽≦/) 007 在仅有的三名付丧神都特化过后,出渊把他们都叫到了卧室,卧室里除了常见的摆设外,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由石块和树枝构成的……完全无法形容的东西。鉴于自家审神者是一个巫师,所以三刃也没有多好奇,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正坐在下首,三个因为刀型所以身高都不高的付丧神仰着小脸蛋,等待着主公开口。 “任务一,任务目标703X号本丸的审神者,代号伊丽莎白,任务完成条件是任务完成目标的死亡。” “任务二,任务目标703X号本丸的所有付丧神,任务完成条件是让他们同意和我签订契约。” 轻描淡写地扔下两个大雷后,出渊又平静地补充道:“我和他们的关系只在雇主和被雇佣者之间,他们付出劳动力,我付出灵力。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所以,即使你们在那里看到和你们同一个刀派的刀剑,或者是同一个主人的,都要记得这一点,即他们不是你们的同伴,你们的同伴还在沉睡中。我的刀剑还在沉睡中,现在我要做的,不过是增加劳动力的同时解救一下那些快要暗堕的刀剑而已。” “有异议吗?” 有异议吗? 当然有啊! 主公你都在想啥啊! 省钱不是这么省的啊! 加州清光死死咬着牙,以免自己真地不小心说了“省钱”两个字然后被厌恶,可是……还是无法接受啊! 正在加州清光内心的小人崩溃捶地的时候,穿着内番服的药研藤四郎沉稳地推了推眼镜,然后双手置于膝上,脊梁挺直。 “原来如此,这就是主公不希望我们捞刀,而且也不愿意锻刀的真正原因吗?拯救被渣婶所控制的刀剑付丧神,我明白了。” 加州清光:……不,看样子你完全没有明白。 堀川国广随之嫩生生地开口问道:“可是,杀死审神者的话,时之政府会发现的吧……会不会对主公产生……” “嘛,所以就拜托堀川了,根据情报,今天下午五点左右伊丽莎白会跟随她的部队出阵,由擅长暗杀的你杀掉她,不用管跟着她的付丧神,直接回来,然后由你们三个一起出发去703X号本丸,把这份合同带过去。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我会再想办法的。” “欸?我一个人吗?”堀川国广顿时有些不安。 “放心吧,那个把自己当作英格兰女王的审神者脑子有点毛病,居然不阻止她的刀剑与外界联系,通过一些渠道,我给了他们一种今天会有他们的审神者在现世的敌人来报仇的错觉,也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竭力促成这件事让审神者前往战场。在他们透露消息的时候,那个审神者的死亡已经注定了,你只需要为此画上一个句号就好。” 出渊简单解释了两句后看向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 “至于你们两个,虽然跟随我的时间还少,但是不妨先记住这一点,我需要一个渠道去传达我的声音,我选择你们作为我的渠道。好吧主要是药研你,清光的主要职责是我的近侍。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我只会有你们三个付丧神,所以你们不得不担负起更多的重担。虽然让你们干的完全不是时之政府要你们做的工作,不过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理智上,我想不出你们有拒绝的理由。如果有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就是这样。你们可以继续发言了。” 三名付丧神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加州清光在两个同僚灼灼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问:“主公,可以告诉我们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不是说我们想要拒绝,只是作为您的刀剑,我们希望可以在明白您的目的的前提下行动,以免造成什么误会。” 出渊点点头,“我明白了,刚才的解释果然还不足够吗?那么就接受这个解释吧。我的确不只是为了一些劳动力,也不仅仅是出于拯救付丧神的目的,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这个目的和付丧神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只与我个人的想法有关,在时机合适时,我会告诉你们。这个理由你们可以接受吗?” 没有理由不接受的吧? 三刃沉默着点头。 出渊命令堀川国广立刻出阵,然后让加州清光去泡茶,最后拿着一份合同,坐在了药研藤四郎面前。 “粟田口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以这个家族为后盾,无论以后你需要和哪个本丸的付丧神交涉,都有天然的优势,你沉稳可靠的性格也是我选择你作为传述者的原因。” 这么近的距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比起紧张,更强势的情绪是激动。 不过……传述者?好奇怪的说法。 药研藤四郎没有机会继续深思下去,因为出渊已经把手上的合同塞到了他手里。 加州清光的茶泡好,药研藤四郎也看完了这份合同。 总的来说,是一份很奇怪的合同。 在出渊有意无意地引导下,才来本丸两周的药研藤四郎也了解了一些他本不会这么快就了解到的有关暗黑本丸和渣婶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出渊发布任务的时候他们都能不崩脸色的原因。但是从这份合同里透漏出的消息来看,出渊完全不想要救赎那些濒临暗堕想要弑主的付丧神,而是在最大限度上保持了彼此的独立性。 这就是一份单纯的雇佣合同,而且字里行间毫不掩饰雇主对自己所雇用的刀剑付丧神的不信任。 我给你们灵力让你们活下去,你们只需要在我需要劳动力的时候出手,其他时候彼此就是陌生人。 概括一下的话就是这样了。 药研藤四郎合上合同,在出渊的允许下把合同递给眼巴巴的加州清光,然后才推了推眼镜,紫琉璃般的眸子平静沉着。 “大将……主公是想要让他们安心吗?” 出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没错。不过不止如此,我的想法就是这样,言语有灵,契约生成之日便有效力,任何敢撕毁契约之人都将受罚。他们只是我雇佣的劳动力。与其说和他们强调这一点,毋宁说我想要和你们强调这一点。无论你们对他们抱有怎样的感情,也可以在许可的范围内提供任何帮助,但只有一点,你们必须得记住。他们不是我的刀剑,所以他们不是你们的同伴。” 出渊安抚地对药研藤四郎笑笑,“这一点其实完全不重要,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对于人类而言,认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希望你能体谅我,安我的心。” 其实直到现在都还有一脑袋问题的药研藤四郎淡定地颔首,认真道:“我知道了,主公,我绝对不会弄错这一点的。那么,我所要传……传述的,也要基于这个认知。您是想表达这个,对吗?” “正是如此。辛苦你了,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过除了他们付丧神自己的私……私房钱,嗯,”出渊确定了自己用词无误,“之外,那个审神者应该还挺有钱的,也不知道本丸里有多少,不过无论有多少,都是你和堀川的战利品,等月底发工资了我们一起去万屋购物吧,据说购物会让人心情愉快呢。虽然我完全不这么觉得就是了。” 话的末尾,出渊小小声地评价了一句,被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默契地无视了。 嗯? 药研藤四郎不露痕迹地扫了坐在两人边上的加州清光一眼,又看向出渊,“没有加州殿的份吗?我是说,战……战利品。” 加州清光听药研藤四郎这么说,眨了眨眼,立刻把一大堆冰冷的合同条款扔到脑后,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没有我的吗?我也会努力为主公赚……达成目的的呀。” 出渊歪了歪头,“嘛,不是说过会给你买东西嘛因为我很穷啦,所以只能让药研和堀川自己找战利品去买想买的东西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主公,战利品都是主公的才对,我和堀川都没什么想买的东西。”药研藤四郎毫不犹豫地说。 加州清光晚了一步,忙跟着点头道:“对啊,我也不是一定要指甲油的,那,那种东西……总之我不要主公浪费钱啦。” 怎么说呢,感觉……完全输了嘛。 “哇,你们说得我好像很过分的样子呢。” “怎么会?!”两刃异口同声地否认。 出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等我稍微有点积蓄的时候再给你们买东西好了,这样强行施恩总感觉是在自我满足。” “总之,”出渊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我很需要先期的资金积累,所以为我出战吧……啊不对,还要等堀川回来哦,那你们先商量一下该怎么和那些付丧神沟通好了,我继续学习一下编程。” 加州清光&药研藤四郎:…… 作者有话要说: 【拯救黑暗本丸的真相】 药研:这件事是这样的。 清光:我们主公是个非婶。 堀川:非到刀装十连一片金……咳咳,黑蛋蛋的那种。 清光:所以, 堀川:因此, 药研:成为我主的刀剑吧! 三刃:幸福的未来在等着你们! 众刀剑:骗鬼去吧! 清光:好吧……其实……呜……因为主公太穷了连饭都吃不起更没有资源锻刀所以只好抢别人的刀啦呜哇呜哇QAQ 药研&堀川:加州殿你居然真的说出口了!!!勇士!!! 出渊:???我怕是养了三振假的刀子精(T_T)/ ? 默默求个收藏么么哒(/≧▽≦/) 都看到最新章了就收藏一下嘛~( ̄▽ ̄~) 008 移步到屋子西侧花鸟屏风后的出渊没有管两个还坐在外间的付丧神,虽然在夺舍时对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有了一些了解,但普通人对于充斥在自己生活中的科技产物,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身为一个外来者,出渊对这些事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药研藤四郎没有加州清光想的那么多,知道审神者不是坏人,知道审神者不是让他们违背自己的使命改变历史,这就足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加州清光这个备受宠爱的近侍居然会露出这么复杂的神情啊? 点满了稳重可靠技能点的小短刀推了推眼镜,道:“加州殿,你有什么建议吗?关于劝说703X号本丸的审神者的事。” 加州清光抬头,眨了眨眼,“啊……就,就按主公说的做呗,告诉他们想要活下去的话就为主公打工这样的,反正又不是要他们成为主公的刀剑,在那个已经没有审神者的本丸生活,只需要在主公有要求的时候出力,这种条件应该没有付丧神会拒绝的吧。” 药研藤四郎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我觉得主公想要我们做的事没有这么简单。” “哎?” “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主公说的‘传述者’,是什么意思呢?是传述他的话语的意思吗?总感觉没有这么简单的样子。” 加州清光微微皱起了眉,蜷起手指,食指第二个关节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说起来前几天我听到主公说了这么一句话,‘一群把代言人当作传述者的愚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传述者和代言人不是一个意思……吧?” 药研藤四郎思索了一会儿,苦恼地笑了,“完全不明白呢,算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总之先把主公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有什么问题的话事后再问好了。这可是主公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呢,一定不能出差错呀。” 加州清光眉心微动,看向药研藤四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于审神者而言,付丧神或许是世界上最容易刷好感的存在了,一睁开眼睛便有极高的初始好感度,只要夸一下就飘花,如果再信重一点的话更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审神者们避之不及的神隐,是这份纯粹的心情涨到极致后才有的产物。 因为实在是太珍爱你了,无法忍受与你的分离,所以要把你藏起来,永远藏起来。 对于人类而言,这是很可怕的行为吧。 虽然不敢说,但对于付丧神而言却不是这样的,这是很甜蜜的行为。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的话,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藏在永远无人踏足的地方呢? 这种不为人知的心情,对于人类而言,是以爱为名的残忍吧。 化形后学习着有关人类的一切的加州清光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出渊向他解释了前任审神者的想法后,他才会那么快地理解。 可是无法接受。 没错,无法接受。 人类无法接受付丧神将他神隐,付丧神也无法接受人类将他当作器物。 真是可笑。 明明说是审神者手中的刀剑的就是他们自己,说希望被他们承认喜欢的也是审神者自己,结果到头来双方都没有明白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话。 可是主公是不同的。 雇佣关系的是外人,他只有他们三振刀,也不会把他们当作人类去看待,说什么君臣相得主仆情深的话,更不会像幼稚的人类一样直接说什么做朋友做情人,主公很清楚彼此的身份以及彼此在各自心中的定位。 在这个认知下才存在一般本丸会有的欢笑场合。 镣铐下的自由。 加州清光很满意现在的局面。 即使只有三刃,做家务出阵什么的都很累,但是如果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的话就太好了。 短短一段时间,加州清光就看清了自己,他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所以一点也不希望现下的生活方式发生改变。 如果出渊没有提醒他的话,或许他会撒娇说不要那么做也说不定,可是这样是不可以的。 这是主公的命令。 命令是绝对的。 这一点的话,听从前任主公的命令去送死的加州清光再清楚不过。 这样想着,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有商有量地计划着到时候该怎么说怎么做,直到还有些兴奋和紧张的堀川国广出现在门口才暂停了会议。 “我、我杀掉她啦,主公呢?” 出渊听到动静,从内间出来,扫视了一眼堀川国广,看他没受伤衣着也完好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成功了,赞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尸体是被她的付丧神带走了吗?” “没有,那个……尸体就扔在战场上……他们以为我是替主公寻仇的,要我赶紧离开,我看了一下,我也打不过他们,所以就先回来了。” 堀川国广说着说着有些担心,怯生生地看了出渊一眼,“我做错了吗?” “没有,你的任务只是杀掉伊丽莎白而已。”出渊笑道,“你做得很好,现在休息一下,和清光、药研他们对对口风就去雇佣他们吧。对了,我就不出面了,所以在他们同意签订契约后,把这个,”出渊抬手指向房间里那个由树枝和石块组成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其名为‘祭’。” “告诉他们,只要刀剑付丧神在合同书,好吧其实是契约书,上签字,那么和我订立契约的付丧神就能从‘祭’里获得灵力。我不会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他们可以拥有自己命运的决定权。” “但是,如果不敬上天……我是说,必须要对‘祭’抱有敬意,如果谁不小心把它弄碎了之类的,就等着惩罚吧。” “以上就是我要叮嘱你们的,在签订契约后,让他们开放对我们本丸的通道,以后由药研负责传述我发布的任务。嗯,就是这样,去吧。” “是!” X 3 与此同时,703X号本丸内。 “一期殿,三日月殿,审神者大人……” 在本丸留守的初始刀歌仙兼定见一群刃自己回来了,在半空中悬了许久的心先是晃悠了一下,随即才狠狠地落回胸腔里。 这次的出阵队伍已经算是豪华了,毕竟都是后期才入了不久的稀有刀和欧洲刀,平时基本被拘在本丸,练度不高,去的地图也不危险,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论坛上藏头藏尾的“仇家”上。现在这么一看,还真“可靠”。 如此一来,很快,时之政府就该为他们分配新的审神者了吧? 这些念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歌仙兼定大步走上前,毫无平常的风雅之貌。正打算勾出一个轻松的笑意,歌仙兼定猝然听得三日月宗近开口,语气之沉重不下于昨晚筹谋之时。 “歌仙桑,叫上大家吧,开一个会。” 歌仙兼定那好不容易才落回肚子里的心脏就布满了裂纹。 等到本丸里仅剩的二十三振刀都坐到了大厅里,三日月宗近才看了一期一振一眼,在水蓝色青年的颔首中以哈哈哈开口,道:“伊丽莎白大人已经死了。” 满座无声。 其实,也不用他再来说一遍,在审神者死亡的时候,灵力供应断绝的情况就被所有刀剑注意到了。 三日月宗近之所以特地说这么一句话,与其说是用来做开场白,倒不如说是宽慰在座的刀剑们,或者说让他们宣泄自己的仇恨。 这不是重点,已经不再是了。 他们不是破釜沉舟情愿与审神者一同堕入地狱的莽夫,在行事前也认真仔细地制定过计划,可是事实告诉他们,比起人类,出生不久的付丧神到底还是太过稚嫩了,不适合在人类世界里浑水摸鱼。 今天那个“复仇者”根本没出现,只有一振20几级的堀川国广,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毫不顾忌地出手,对他们也毫无敌意,甚至还对他们友好地笑了笑。 诡异的态度。 在关乎同伴及自身未来的问题上,突然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真是糟糕透…… “那个,你们好?有人在吗?” 整座本丸的付丧神都集聚一堂的情况下,怎么会有……嗯? 三日月宗近看向突然站起身的大和守安定,苍蓝色的眼眸中两弯新月徐徐转动。 在几振反应比较快的刀剑已经起身拔剑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又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声音。 “我们是来聘用刀剑付丧神的。” 聘用刀剑付丧神? 什么鬼? 三日月宗近没有细思的机会,因为大和守安定已经边喊着“清光”边跑了出去。 等到703X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陆陆续续地来到庭院里时,看到的就是自家本丸的大和守安定拔剑对准药研藤四郎和堀川国广,而被两刃护(?)在身后的加州清光在眼睛亮晶晶的同时又一脸复杂。 三日月宗近眯起了眼睛,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振堀川国广就是杀死审神者的那振。 果然……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吗? “药研!” “药研哥?!” 看到拔剑相向的药研藤四郎,藤四郎家族的短刀和太刀不淡定了。他们喊完,又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药研藤四郎,后者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哈哈哈,这真是太失礼了,三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想必你们的审神者费尽心思促成此事,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吧?” 三日月宗近笑着大步走近,示意大和守安定收刀,只是谁也不会忽视他按在本体上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三刃怎么看待其它本丸】 清光:没差啦没差啦,反正主公一副看不上他们的样子啦~只要主公不主动去其它本丸的话我也没兴趣弄死另一个自己啦[纯善脸]。 药研:呵,我已经看到另一个自己了,他身边还有哥哥弟弟!嫉妒使我气场两米八。 堀川:哎呀,加州殿,药研桑,没关系呀,反正主公说了只是雇佣关系的。就算哪天主公心血来潮去其它本丸逛……主公如果知道刀剑可以卖钱的话会很开心的吧[小天使脸]。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写一群被染黑了的小可爱# #只是小剧场不要当真# #已经忘了第一章的作话里说的卖萌环节只有10了请相信我真地有颗走严肃剧情的心# ? 三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多笑会儿思考一下) 三刃:这座本丸的三日月……怕是老年痴呆了。 噗哈哈哈码这段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画面笑死我! 让我们把三刃是怎么到703x号本丸的这件事理解为在知道了本丸的代号后就能开启去往该本丸的通道,然后又因为没审神者,灵力没了防护罩也没啦就能直接进去啦~( ̄▽ ̄~) 反正官方没这些设定咱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吧不然浪费字数在这些上没意义你们说是吧~( ̄▽ ̄~) 反正都求了好几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收藏啊喂讲真看到末点比收藏高很打击人啊喂顺手收藏一下嘛拜托拜托ORZ 009 平心而论,在三日月宗近“哈哈哈”或者说话的时候,你是很难对他产生警惕的情绪的,因为他的声线实在太过无害,几分慵懒的惬意,仿佛天生便是来享受人生的,什么严肃残酷的事都和他沾不上边。 可他到底是一振刀。 加州清光清了清嗓子,他躲避着大和守安定的目光,自己却无法控制地往那边瞄,只能稍稍用力抱紧了怀里的“祭”,告诫自己不能失态。 “药研桑,你来说吧。” 药研藤四郎侧目看了眼加州清光手上安好的“祭”,暗暗松了口气,收刀站定,按照商量的那样,先和这个本丸的一期一振还有药研藤四郎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才看向明显是领头羊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请原谅我们不告而来,我们来这里,确实是因为我们主公有事要对和你们商量。” 三日月宗近眼中的弯月徐徐转动,一声不轻不重的“哦”被他拉长了语调,“那么,是什么事呢?” 药研藤四郎沉稳地从怀里抽出合同,双手递上,“这是我们主公制定的合同,希望能够雇佣这个本丸里的所有付丧神,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先看看再说吧。” “原来如此,如果我们不接受‘雇佣’的话,就会把审神者死亡的真相向时之政府汇报。是吗?” “真是太可恶了,你们也要帮着那个人类来害我们吗?”说这话的是在边上没忍住的膝丸。 好吧,他说出了在场的大多数付丧神的心声。 在他们的理解中,如果没有出渊的加入的话,他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时之政府派遣新的审神者来就行了,结果现在反倒要面临企图谋杀审神者的真相被曝光的局面。 会有好脸色才奇怪啦。 药研藤四郎想起出渊的嘱咐,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淡定道:“如果没有我家主公帮你们杀掉你们的审神者的话,现在你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暗堕了吧?而且主公并没有害你们的心思……”药研看向粟田口刀派的大家长一期一振,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暖意,“仅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我可以向你们担保,和主公签订劳动合同对你们而言没有任何坏处。难道,你们还愿意靠运气,去拼一下下一个出现的审神者是好是坏吗?” 这的确是最主要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的存在不是他们向那个藏在暗处的审神者屈服的理由。 话是这么说,但三日月宗近还是拿过了一直被药研藤四郎举着的合同。 (看一下那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想着的三日月宗近翻开了合同,从头看了下去。 长得比较高的御手杵站在三日月宗近身后,支楞着脖子瞄着,一副好奇的模样。 一期一振其实也蛮想走过去看的,可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停在了原地,试探性地问:“药研,你的审神者……为什么要帮我们杀掉我们的审神者呢?啊……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也没关系。”一期一振不易察觉地扫了眼堀川国广和加州清光,补充道。 药研藤四郎没多想,既然主公只是想雇佣一些劳动力,那么关系越生疏,越依赖契约,反而越好。 “因为我们本丸缺少资金。” “哈?” “什么意思啊这话?” “要卖掉我们吗?” 703X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炸了。 堀川国广赶紧道:“不是的,我们的意思是,因为缺少资金的关系,所以主公想要雇佣一些刀剑付丧神来为他找资源和捞刀。就……我是说,主公其实是觉得被渣婶统治的本丸太可怜了,与其被渣婶折磨还不如为他工作……主公是为你们好,我们真地没有什么坏心的。” “不,你说这种话谁也无法相信吧,想要刀剑的话自己锻不就好了,为什么会想到杀掉一个审神者然后雇佣其他本丸的付丧神啊?!”一头发梢参差不齐的短发的乱藤四郎瞪圆了眼睛质疑道。 堀川国广眨了眨眼睛,“我说了呀,因为没有资金……锻刀的资源……” 桥豆麻袋,话说回来自家本丸里锻刀的资源好像并不缺少啊…… 总不能说是因为我们主公太抠门了舍不得浪费资源锻刀吧?! 堀川国广结巴了。 “因为新生的付丧神等级太低,看看我们就知道了,和能去更高等级的地图出阵还有远征的你们比起来的话,我们可以获得的资源太少了。”药研藤四郎淡定地解释道。 “就算这么说……”虽然是另一个本丸的药研藤四郎,但乱藤四郎还是软了声音,没有继续反驳下去。 一直缩在两刃身后的加州清光终于受不了703X号本丸的大和守安定投来的目光,用肩膀推了推堀川国广,上前一步站在两刃中间,呈现一个“凸”字形。 “我说啊,你们之所以会无法理解,是因为觉得主公做这么多事只是为了雇佣你们实在是太大张旗鼓了对吧。” “可是在网络上露出一些线索,顺手叫堀川出阵杀个人,打印一份合同让我们花一点时间说服你们……”加州清光一副无辜的模样,“这些事根本花不了多少心思啊,比存资源锻刀再出阵练级要快多了。再说了主公只是想和你们建立单纯的雇佣关系而已。主公付出灵力让你们继续活下去,而你们则定期教定量的小判和资源,就像发工资让人来养你们一样。完完全全的自由哦,不用担心再来的审神者对你们不好,不用担心会有人虐待你们……对于曾经被审神者伤害过的你们而言,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吧?” 加州清光吐出一口气,脑海中是出渊平常说话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其实你们就算拒绝了也无所谓啦,反正情况不好的本丸那么多,没了你们还有别的,干嘛弄出一副我们要迫害你们的样子啊。作为主公的刀剑,不希望多出一堆分享主公灵力的我们才不高兴好吧?” 一、把事实完完全全地摆在他们眼前。 二、说清楚利益关系。 三、在字里行间表现出主公的好。 完美。 计划完成 加州清光暗中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药研藤四郎紧接着看向703X号本丸的药研藤四郎,淡然道:“你觉得我会不顾兄弟的处境,只因为主公的吩咐就欺骗你们吗?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但是已经有过一任审神者死亡的本丸,即使是意外,时之政府也不会重新给你们分配一个新的审神者的,更大的可能性是把你们打散了分配给那些入职不久的审神者。一期哥他们这些稀有刀还好,经历过一任审神者的你也很清楚吧?人类对于稀有刀的渴求和对常见刀的不在乎。没人要的刀剑,日子肯定不好过。可以继续和大家一起生活下去,不是很好吗?” 眼看着同伴们都无言以对,特别是兄弟爱特别足的藤四郎家族都快因为药研藤四郎而被说服了,早就看完合同条约的三日月宗近才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如果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对我们而言的确是最好的结局了。可是你又怎么保证……你的审神者在成为了我们的主公后不会命令我们做一些合同上没有说明的事呢?” 药研藤四郎微微皱眉,“加州殿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主公只是想要一些劳动力而已。还有,即使是我们先提出的建议,也请三日月殿尊重我们的主公,主公和你们的审神者是不一样的。” “而且主公不会成为你们的审神者,主公只是我们的主公。”堀川国广认真地说。 “嗯?” 加州清光抬了抬手,把三日月宗近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抬着的“祭”上。 “只要你们签订了合同,那么在契约书上留下名字的付丧神就能从‘祭’里获得灵力。虽然也是主公的灵力没错,但是严格来说的话,根据本丸的认定,你们的审神者会是这个‘祭’,主公对你们是没有命令的权限的。这一点的话很好理解的吧?所以不要随便揣测主公的意图了,如果真地对你们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又或者势在必得的话,主公要么等你们体内的灵力耗尽走投无路要么直接和时之政府申请接收你们好了吧?” 站在加州清光身侧的药研藤四郎嘴角一抽,“加州殿,后一个选项不可能啦,主公已经有一振药研藤四郎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想想这个本丸居然没有加州清光就有点恐怖呢……好啦这座本丸的安定你不要再看我了,我不是你认识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真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逼迫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兼桑……没有兼桑吗?”这才反应过来的堀川国广忐忑地开口,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雇佣刀剑之崩坏版】 药研(邪魅狂狷脸):呵~这里是一万年份的灵力,现在你们是我(主公)的了。 清光(冷若冰霜脸):不要以为你们很重要,只是区区工蚁罢了(敢争宠就掰断你们)。 堀川(梨花带雨脸):你们居然不感动!你们居然不立刻答应!你们真是不识好人心嘤嘤嘤! ? 【所谓的命令我们做合同上没有的事】 出渊:啊对了,今晚三日月来找我一趟。 三明:(!!!该死这个恬不知耻的卑贱人类居然这么快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果然之前是因为那三刃都不和他的胃口吗?!真是的都怪三条爸爸给了我这么一张倾国倾城魅惑众生的脸害得我一振上了年纪的爷爷刀还要遭受这种折磨!不行我必须……不行不行我不能反抗万一连累同胞怎!么!办!啊!这罪孽的人生!我终将为自己的绝世容颜付出代价!) (是夜) 出渊:啊,你来啦。 三明:呵呵,还真是让您等得心焦了呢。(这个不要脸的人类!) 出渊: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三明:哈哈哈哈哈哈……(伪善!奸诈!可恶!)出渊大人,您真是说笑了,您怎么会问一件工具的意见呢?(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出渊:???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信徒? 三明:我哪有反对的权……哈? 出渊:我想招募你为我的信徒……不对,话说直到刚才你都在说什么? 三明:……………… (哈哈哈为什么我控制不住黑他们我对他们是真爱啊哈哈哈哈……那啥,爷爷,你看我都这么黑你了,要不你考虑下来我本丸把我打成粑粑?QAQ) ? 突然发现你们或许有什么误解,703x号本丸是出渊选来给三刃练手的并不是清光原先的本丸哦,清光的本丸算个小boss了要过一段时间(等级上去了)才会出现2333 010 三日月宗近俯视着黑发蓝眸的付丧神,缓缓道:“曾经是有的,不过我没有见过。” 堀川国广动了动嘴唇,眼里依稀有水光闪过,“我……我没有骗人……主公真地是个好人,你们不会后悔的……” 被堀川国广打断了的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加州清光低下头,避开依旧盯着他泪光盈盈的大和守安定,把主场交给药研藤四郎。 “三日月殿,还有大家,你们怎么看?愿意拥有自由吗?” “自由吗?”说话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出笑声的山伏国广,那种叹息一般的语调让药研藤四郎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我在来之前问过主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药研藤四郎直视着站在一期一振身边,把乱藤四郎他们护在身后的另一个药研藤四郎。 “主公对我说,因为你们都被人类伤害过,所以肯定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人类。与其花费时间让你们卸下心防,倒不如直接说明一切,这样的话也能少些误会。虽然听起来很冷血,但是主公的出发点是为了让你们安心,所以才会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双方的自主权。” 深紫色头发的小短刀微微勾了勾嘴角,“不愿意再被人类伤害的话,就信任自己吧。主公是这么对我说的,他不需要你们的信任,做这件事也不过是顺手为之,就像看到路边有一只肚子饿的野猫就顺手到商店买袋猫粮一样。” “我……我既是主公的刀剑,也是你们的同类。如果在我的帮助下,有更多付丧神可以摆脱不好的生活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虽然主公一再强调他不想和你们有多余的关系,最好除了雇佣关系以外连面都不要见,但我作为主公的刀剑,必须要站在一名刀剑付丧神的立场上对你们说一句话。” “无论这件事对主公而言有多简单,他帮助了你们,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们还没有被唤醒你们的那个人给污染的话,我相信你们会怀着感激的心情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的。” “对啊,只是叫你们交点资源而已,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难道要主公白提供灵力吗?”没有熟人在所以百无禁忌的堀川国广故意激将道。 加州清光也趁热打铁道:“对啊,而且合同上不是有任期嘛,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到时候互相合不来的话你们不续约也可以啊……虽然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到时候主公就不需要雇佣……” “咳咳,如果是担心时之政府的话没必要,在签订了契约后你们带着负责这座本丸的狐之助见一下主公就可以了。”药研藤四郎默默打断加州清光不合时宜的话,进一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虽然有着自己的意志但难免被“物似主人形”所束缚的703X号本丸的付丧神们大都动心了,至少站在一边的鸣狐就要了三日月宗近手中的合同来看。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没耐心的加州清光打破了沉默。 “你们想好了没啊,一直拿着这个很重哎。” “加州殿,我帮你拿一会儿吧。”堀川国广打起精神,柔声道。 “啊?不用啦不用啦,其实也没多重啦我就是催催他们……”加州清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日月宗近和几个刀派管事的交换了几个眼神,看向加州清光。 “十分抱歉,加州殿,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以给我们几天思考时间吗?哈哈哈当然了,我们肯定会在灵力耗光或者被狐之助发现审神者死亡前回复的。” 滑不溜丢的感觉。 加州清光有些着急,但也知道三日月宗近说得在理,犹豫了一会儿,看向药研藤四郎,毕竟他才是出渊指定的传述者,就算要做决定也该他来做。 药研藤四郎估算了一下时间,冲着三日月宗近点头道:“我知道了,是我们想当然了,请原谅我们的失礼。正好快到晚餐时间了,我们也要赶着回去,那么就……” “药研桑,可是……主公……”堀川国广小小声地提醒药研藤四郎别忘了出渊没提给他们时间思考的事。 “没关系,主公不会在意这些的,大不了……啊,对了,三日月殿,请问审神者伊丽莎白的住所是在天守阁二楼吗?” “我能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吗?”三日月宗近没有直接回答。 “啊,刚才说了吧,我们本丸的资金储备不够,”药研藤四郎扬起一个温润的浅笑,“既然人是我们本丸的堀川杀掉的,那么她的财产应该也要让堀川来继承吧?” 啊! 出现了! 居然真地出现了! 就这么淡定地说出来了啊喂! 加州清光张了张嘴巴,和703X号本丸的刀剑一同愣住了。 堀川国广除了突然脸红以外倒是很淡定,至少他没像加州清光一样被药研藤四郎的神来一笔给弄懵,少年羞涩地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真是太失礼了……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去拿我的战利品给主公了哟 他没说出口的话在场的刀剑们都看得出来。 站在人群边缘的江雪左文字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缠着绷带背着帽子的小夜左文字瞪了堀川国广一眼,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上了哥哥。 703X号本丸的药研藤四郎看着另一振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说出的话,“这是强盗的行为吧?我们这里可是有二十三个付丧神,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难道你们还要明抢吗?” “这是什么话,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商量嘛?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可以把原因告诉我们吗?”被“自己”瞪着的药研藤四郎颇有些任你风吹雨打的感觉。 “当然会有意见啊!这又不是……” “乱,不要说了。”一期一振温柔地阻止了自家弟弟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看着另一座本丸的弟弟的神情也平静不到哪儿去就是了,“现世的资金对我们而言没有价值,哪怕你的主公不提,把我们从审神者的统治里救出来的人也是我们要报答的对象。虽然就雇佣的问题还需要再讨论一下,不过如果是审神者的资产的话,请随意处置吧,也算是我们对恩人的一点心意。” 药研藤四郎避开一期一振的目光,扭头对堀川国广点了点头,堀川国广再度羞涩地笑了笑,尴尬至极地跟着一期一振去收缴自己的战利品了。 救命啊! 好尴尬! 内心终于和加州清光一样多了个崩溃捶地的小人的药研藤四郎在外表上依旧保持了那沉稳的神态,继续以悠然沉静的态度和在场的付丧神安利替出渊工作的好处,直到堀川国广闭紧了嘴,抱着一大堆东西出现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忙不迭道:“那么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明日午后我们会再登门拜访的。” “哎哎哎,药研桑,那个那个……”加州清光用肩膀推了推药研藤四郎,挤眉弄眼地暗示…… 不,这已经算是明示了吧。 药研藤四郎显然是知道加州清光在表达什么的,一贯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崩溃的神情,轻声抱怨道:“这个你来说吧,加州殿才是主公的近侍吧?!” 加州清光表示呵呵哒不行我要脸,“可是主公说了药研桑才是传述者呀,我只是负责拿着‘祭’的呢。” 药研藤四郎:盯! 加州清光:盯! 一边要小心手里的东西不掉下去一边还要看路的堀川国广小心翼翼地挤过来,见状叹了口气,直接看向一期一振道:“真是非常抱歉,其实……我们还想向你们借一点食物。” 703X号本丸的刀剑:…… 加州清光默默低下头,仿佛自己捧着的“祭”突然成了什么绝世珍宝,很值得人眼睛也不眨地赏玩的。 药研藤四郎竭力忽视脸上的热意,声音也有些结巴,“不……我们没这么穷的,只是……只是厨房里没食材了,然后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有事……就没去买菜……时间来不及了,呃……我是说,对不起,我们会还给你们的,明天就还。” 槽多无口的一期一振默默点头,指使躲在自己身后的秋田藤四郎去厨房拿些新鲜的食材给他们。 #心好累# #不是很想说话# “借”到食物回去就可以准备晚饭的三振刀剑眼神乱飘地道了别,缩头缩脑地站到了时空转换器边,完全不复一开始时镇定自若的模样。 一直没有开口的大和守安定在药研藤四郎固定座标的时候大声地喊了加州清光一声,“清光,我……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加州清光微微一震,却是在对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句话……安定其实是想对另一振加州清光说的吧。 因为身边的人大包小包的太阻碍交通,加州清光艰难地护着手上的“祭”,转过身,凤眼微微眯起,是一个有些云淡风轻的笑容。 “不要这么说嘛,活下去这种事,要为了自己才有意义哦。你要活下去,活得好好的,但不是为了加州清光,是为了你自己。以后要好好为主公工作攒钱给你的加州清光买指甲油噢哈哈哈……” 金黄色的光芒闪过,三个收获颇丰的付丧神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章好像有好多小剧场可以写但作者君一不留神被卡米亚的抓吸引了所以没空写了大家自由发挥自由脑补吧么么哒~(з) 生而为人!上不到卡米亚还有什么价值!我发誓我一定要睡一次临也……不对,再睡一次! 011 “我、我有点难过。” 说这句话的是刚回到自家本丸的堀川国广。 这句话就好像一个讯号,一脸淡然的药研藤四郎还有面带微笑的加州清光都垮下了脸。 “我也是……”药研藤四郎的声音轻不可闻。 加州清光抿了抿唇,没有附和两刃的话,转而道:“主公也是为我们好,如果投入太多感情的话,对以后的同伴们也不好吧?” 加州清光隐晦地提醒两振刀临行前出渊说过的话。 “对了,我劝你们不要对他们太亲密。这种行为会导致不好的结果。无论是他们对你们有了期待还是你们自愿背上他们的重担,都是无意义的。他们的命运与你们无关,把彼此都当作独立的存在吧,即使看到另一个‘自己’也不要以为那就是你们,你们就是你们,是独一无二的,是我的刀剑。在你们的兄弟和朋友没有从我手中诞生之前,你们只有彼此。无论怎么说,拥有自己的意志都是决定一个生命体独立与否的重要标准。” 说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真难! 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三刃先把食材放到厨房,然后才拿着几箱甲州金还有“祭”上了二楼。 汇报情况的是药研藤四郎。 出渊没有在药研藤四郎复述的过程中打断他的话,安静地等待小短刀说完,然后夸奖了一下三刃,最后才道:“既然他们需要思考的时间,那就先不管了,让我们感谢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监管全靠狐之助,只要他们本丸的狐之助没发现,他们想思考多久都行。比起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破解银行卡密码,不过如果回到现世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伊丽莎白的不动产拿过来也不一定。这件事先记着,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出渊淡定地表达了自己要把那个代号为伊丽莎白的审神者剥削殆尽的意愿,然后把三个情绪有些低落的付丧神赶出去“放松一下随便玩玩”,自己则托着腮,想着既然那个叫三日月宗近的太刀那么厉害的话是不是该提早把他锻出来的时间。 不过论坛上说这是一振连衣服都不会穿还经常迷路的老爷爷刀啊…… 唔……先放着吧。 出渊看着平板上大阪城挖地活动的消息,开心地笑眯了眼睛。 他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的资源和金钱。 毕竟……他可是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呀。 啊,这么一说果然还是得最少再添三把刀呢。 出渊皱了皱眉,把平板正面朝下放在书桌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走了出去。 “啊,你们在这儿呀。”出渊找了好些地方才在厨房里找到自家付丧神,笑了笑。 “主公?” “主公是饿了吗?” “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啊,也没什么啦,刚才时至政府那里发来邮件说大阪城的活动明天开始,你们知道这个活动吗?” “就是那个可以捞到锻不出来的兄弟的活动吗?”药研藤四郎的语气有些欢欣。 “是那个获得小判的活动?”参加过一次挖地的加州清光表示自己还是蛮熟悉的,而且也很清楚出渊提起这个活动的主要原因。 “没错,就是那个。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活动,所以没有提前准备,不过我看了一下,好像审神者是可以跟着去的,所以……” “主公?!” X 3 出渊显然没想到自己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付丧神给打断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任何伤害我的人,都会受到惩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再说了我比你们要强得多。” 嘤! 被出渊打击到的三个付丧神大有化身嘤嘤怪的架势。 “你们自己去也行,反正我只打算让你们在十层左右的地方转,但是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出渊指了指自己,“你们没我那么好的运气,我想要捞一振博多藤四郎来管理财务,因为我自己管有些烦了。” 无法反驳的理由呢……个球啦! 上午才说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有我们三振刀是骗人的吗?! 啊啊没想到躲过了粟田口48避开了天下最美之剑,最后还是要被浑身铜臭味的博多藤四郎打败……桥豆麻袋!博多藤四郎……他也是一振藤四郎啊啊啊! 加州清光瘪了瘪嘴,“那也不用亲自去啊……再说了我们还不知道博多藤四郎具体会在哪一层掉落呢……” 药研藤四郎终于有了见到弟弟的期望,再想到刚才在703X号本丸看到的弟弟们,立刻道:“我们先去扫地图,在确定了博多在哪一层后再回来叫主公吧。不过……如果是较深的楼层的话,还请主公不要……” 出渊摊了摊手,“好啊,那就这样吧,明天出阵前你去703X号本丸告诉他们活动内容,他们想出阵赚钱就去吧,在没有签约之前,他们的劳动产物都是他们自己的。顺便再告诉他们尽快做决定,因为这个活动所以我没有太多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你们也没时间。嗯,就这样,你们继续忙,不打扰啦。” 出渊转身欲走,然而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堀川却叫住了他。 手上还抓着两把小青菜的堀川国广面带忐忑,那湖蓝的眼眸里盛着几分脆弱的悲伤,“主公,要参加活动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多拣几振刀剑回来呀?”不善掩饰的黑发胁差立刻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兼桑、兼桑他很厉害的,如果有他在的话……” 其实完全无所谓,一开始只是想安慰一下加州清光后来又觉得没必要所以懒得要新刀的出渊随意点头道:“好啊,那就一振博多藤四郎,一振和泉守兼定,一振……清光,你有想见的朋友吗?” 加州清光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用了,暂时……暂时不用了。” 出渊耸耸肩,“那就再一振……嗯……歌仙兼定吧。听说他很喜欢洗衣服,应该会很乐意做内番的。凑够一队就够了,暂时,人太多的话有点烦。” 出渊说着挥了挥手,离开了,留下三振被他的随口一说给激起了警惕心的刀剑。 人太多的话有点烦! 人太多! 有点烦! 这代表什么?! 代表出渊之所以不锻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喜欢本丸里有太多人! 主公不喜欢热闹! 乱藤四郎他们糟了! 药研藤四郎顿时成了一朵风中飘零的小花,下一秒就要枯萎于地。 作者有话要说: 【博多博多】 出渊:因为作者直到现在也没捞到博多,所以她坚信这个游戏是没有博多存在的……我们没博多了(T_T)/ 药研:呜哇呜哇呜哇!!!(ノД)ノ┻┻ 堀川:有,我有兼桑就可以啦(/≧▽≦/) 清光:Yes!最大敌人就这么没了!我才是宠冠本丸的世界第一小可爱!(/≧▽≦/) 隔壁家的一期(默默拔出本体):我家药研是你们能随便欺负的吗? 三明:锻我啊锻我啊我这么美!我这张脸就能给你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了好吗?! 众刃:让开啦你这个脑洞大过天的老爷爷←← 012 堀川国广已经得了兼桑会来的保证,听到这句话也没多想,反正事不关己,见药研藤四郎一副被出渊的话打击得回不过神的模样,忙道:“呀,药研桑,主公也说了只是暂时,等到以后本丸里的事务慢慢步上正轨,那时候就算有再多刀剑也没关系了呀……只要不烦到主公的话。” 话的末尾,堀川国广还是没那么有底气地加了一句。 不不不这是完全起反作用了吧?! 看到药研藤四郎身上都快冒黑气了,加州清光忙道:“我说啊你们,难道不是该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可能会成为弟弟最少的一振药研藤四郎了哎!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加州清光表示果然新刀和二手刀活在不同的世界。 “你们啊,还真是完全不明白呢,”加州清光双手叉腰明显地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倒是有一点设定中加州清光的模样了,“本丸里的刀剑越少的话,我们这些先来的可以获得的主公的关注就越多啊!这明明是件好事吧?现在只要尽量在主公觉得人数太多前把兄弟亲友带回来不就成了?” 药研藤四郎和堀川国广被自家本丸里的这振加州清光那毫不掩饰的险恶心思给惊呆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加州清光! 无知无觉中崩了人设的加州清光长眉一挑,没好气地说:“难道你们希望像那个703X号本丸一样,最后只有少数幸存的普通刀和一大堆稀有刀啊?主公对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额……除了博多藤四郎以外的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明明是件好事吧?” “虽然听起来不是没有道理啦,”堀川国光疑惑地看着振振有词的加州清光,“可是加州殿,刚才主公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了?对703X号本丸的大和守先生的态度也很奇怪,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感情很好的吧?” 好歹都是新选组的刀,堀川国广没理由连这一点都没注意到。 药研藤四郎虽然不知道有关新选组的事,但在出渊不限制他们逛论坛玩平板的情况下,对未来有可能是同伴的刀剑付丧神的性格他也是认真了解过的,所以也不解地看着加州清光,等着他解释。 加州清光愣住了。 他愣得越久,两振刀就越困惑。 为什么不要大和守安定呢? 因为他已经有大和守安定了,只是见不到了而已。 这就是答案。 不能说出口的答案。 “比起这个,你们应该注意到更重要的事吧?” 加州清光试图转移话题,然而对面的两刃都没有配合的意思,谁也没开口询问,黑发红眸的打刀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说下去。 “虽然我刚才那么说啦,不过出于同僚情,是看在同伴的份上才提醒你们的哦。与其关心主公的宠爱,倒不如更关心自己。” “哈?” “嗯?” “我的意思是,擅自把自己的期待交托给主公,让他背负起宠爱我们、关心我们的负担,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吧?” 这句话只有你这个因为主公有了其他刀就大哭还缩在主公怀里撒娇的主控没资格说吧!BY双眼澄亮的药研藤四郎&堀川国广 加州清光显然读懂了两刃的眼神,脸一红,声音也有些结巴。 “主、主公明显有自己要思考的事,虽然我们很希望可以一直被主公宠爱着,但让主公在思考重要的事的时候还要分心考虑是不是该为我们找兄弟朋友的话就太过分了。主公为什么会觉得人多会烦呢?不就是因为被搭话或者亲近的时间增多了的话,私人时间就少了吗?我知道我没资格这么说,但身为主公的刀剑,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专注在如何更好更快地完成主公交给我们的任务上吧?” “我们可是刀剑付丧神啊,如果我在冲田君要砍人的时候絮絮叨叨问他为什么要砍这个人,在他开会的时候撒娇说想要被好好打扮的话……肯定早就被丢弃了吧?换位思考一下,主公肯定也不希望在他考虑如何增加资金的时候我们纠结兄弟朋友没出现的事啊。” “可是……”药研藤四郎抿了抿唇,三振刀里,会被这个问题困扰的只有他。 突如其来的孤独。 并不是只有同类存在就可以摆脱孤独的,说到底同类是一个界定太过宽泛的词,在它之下还有同族、亲人、朋友、爱人等一系列的划分,仅仅用“同类”来摆脱孤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何为孤独。 可是加州清光说的很有道理。 因为加州清光的话是有道理的,那么药研藤四郎就不得不意识到这个事实,即,自己想要让主公带回更多兄弟的想法,是没道理的。 这是非此即彼的。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会没道理?只是想见自己的兄弟而已?这种想法错在哪里? 药研藤四郎不明白。 在吃过晚饭,出阵把大阪城活动刷到第五层后回来休整睡一觉明天再继续的药研藤四郎找上了正在看JUMP连载的出渊。 在三振刀一开始的惊讶疑惑之后,他们对出渊庞杂的阅读选择已经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虽然打扰到您看书真地很抱歉,但我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问您。 “什么问题?”半靠在软枕上的出渊以非常随意的态度问道。 “我以后,可以……可以在本丸里见到自己的弟弟们吗?”药研藤四郎跪坐着问出了这个有些出格的问题。 不是说没有做好准备,虽然听了加州清光的话后药研藤四郎也觉得用自己的事烦扰出渊是一件很过分的事,但药研藤四郎认真思考过后也意识到自己和加州清光的认知有区别。 诚然,他们是主公的刀剑,只有他们为主公排忧解难,没有反过来的份。那样对于任何一个衷心喜爱主公的刀剑付丧神都是无法容忍的羞辱。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弟弟当作是一种困扰呢? 即使是最胆小的五虎退,也是能上阵杀敌的。 他的弟弟里没有没用的刀,药研藤四郎可以毫不亏心地说出这句话。 “唔……你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吧?”出渊突然道。 药研藤四郎面上浮现出一丝讶然的神色,显然他不知道出渊为什么会这么说。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加州清光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人数少,所以关注度没有被分散,也不会不了解,也勉强可以说上一句熟悉。 因为熟悉,所以出渊才会反驳药研藤四郎这个提问的举动。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大家在提问的时候不先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真心呢? 说什么为什么要对白的死无动于衷,其实真正想说的是不准对白的死无动于衷吧? 人类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产之一语言,结果到头来能完全用对的人却很少……不,他们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说法欠缺准确,但为了表达感情,没错,就是人类特有的又一复杂东西感情,所以刻意要说错。 说什么可以对自家宠物敞开心扉却无法对他人诉说内心的,根本就是单纯地没有把自己和宠物当作可以沟通的存在吧? 这当然没什么不可以,好歹是万物之所钟,骄傲一点放肆一点也是正常的,也能叫旁观的存在笑道一句这才热闹。 可是区别对待也不是这么来的。 明明神明的话,在人类的认知里是比人类这种生物要更高等级的存在吧?对比自己要“低级”的宠物就是毫不遮掩实话实说,结果对比自己要高等级的存在,却没了对方是高级存在的想法,自顾自地把神明拉低到和自己平等的层面,说什么我要他丧失爱的能力,结果心里却在想让他不要爱别人一辈子都只能爱我一个人的……以为神明和你们人类一样很乐意浪费心情去关心你们的内心世界吗? 内心深处的愿望没有达成,只实现了表面的愿望的话,怨愤的情绪就产生了。 说到底一开始不诚实的明明是你们吧! “你当然可以见到你的……弟弟们,也就是粟田口派的刀剑,事实是这段时间我们不就是在为带回一振你的弟弟而努力吗?”出渊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昏黄的台灯散布出的光线照着他脖子以下的部分,从药研藤四郎的角度看过去,出渊的脸是灰暗的,属于人类的表情也掩在夜色中,难以看清。 难以确定其是否真地存在。 “不过你想从我这里知道的,不是这样的答案,或者说不是这么流于表面的东西,不是吗?你是在担心我会因为不喜欢有些短刀的性格所以不要他们,或者即使他们出现在我的本丸,我也不会喜欢他们,不是吗?前一个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暂时我需要控制刀剑的数量,因为前期我没有太多心思花在你们身上,这是不可控的因素,不过等到后期,你想要几个弟弟就几个弟弟,我不会干涉你。后一个问题,回答方式也很简单。” 出渊的声音平静,却也不能说毫无感情,至少药研藤四郎没有从中听出叫他心慌的情绪。 “你是为了你的兄弟问的,还是为了我问的?你要先清楚这一点,因为只有在消除这个偏差值的情况下,你的问题才是一个有答案的问题。” “你是我的刀剑,这是你的认知,也是我一直在强调的事。但这是在针对这座本丸以外的存在说的。在这座本丸内,你是自由的,‘我的刀剑’这个身份是一个常态,只有在你不觉得这是需要强调的一种身份时,你才能明白为什么我会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思考吧,药研,思考是人类的优势。作为我的刀剑,我需要你学会思考,在你有了成熟的思维模式之后,即使你不了解我,也不会再问出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出渊在看火影漫画哈哈哈哈(所谓铺垫) 【关于捡弟弟这件小事】 药研:糟糕!捡到了乱! 清光:没关系啦主公不会介意哒~ 堀川:药研桑你别相信这个会在下个小剧场里化身心机刀的家伙呀~ 清光:…… 药研(旁若无人):唉,只能让乱剪个头发再戴个眼镜假装自己是新版的博多了。 两刃:???还有这操作??? 【关于依靠这件小事】 清光:一个两个都是几百岁的付丧神了,什么事都依靠年纪只有你们零头的主公,好意思吗?!啊! 两刃:……呃……这…… 清光:就这么定了!以后没事儿不准烦主公! 两刃:呜哇QAQ 出渊:嗯?你们聚在一起做什么呢? 清光:主公~~~人家既想见安定又不敢见他,急需心理辅导啦~~(/≧▽≦/) 出渊:好呀,来,坐我旁边。 两刃:?????? #我们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清光的套路# #惹不起惹不起# #大佬大佬# 【明日不更】:虽然一开始说着隔日更但好像到现在一直在日更总觉得自己亏了是什么鬼(:з」∠)休息一天啦后天再更么么哒~(з) 【预告】:下章开启现世地图,有戏不多的打工一号本丸一期尼友情客串~ 013 为什么要抛弃你的神? 你不是神。 我是神的代言人。 你现在不是了。 不,我是。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 不,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因为你该死!妄添神谕,不敬先祖,该死! 我是神的代言人,如果杀了我,你会被惩罚。 神的代言人?只要我命令,连奴隶都可以成为巫! 不,神的代言人,只能是我,因为我…… …… 夜色如墨,纯粹的黑。 人类总以为黑便是虚无,可虚无若可以被描述出形体颜色,那便不是虚无。 出渊睁着眼睛,不是为了让眼睛适应居室里的黑暗,他在思考。 出渊不常做梦,但凡做梦,必有预兆。 上一次,在他主持的最后一次祭祀结束后,于半梦半醒聆听神旨时,他见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祈求神明给予他救赎,于是神明让他降灵此方世界。 嘛……或许是那些热血漫画和药研藤四郎的问题导致的也说不定。 出渊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在过去未来游走,他想起明早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要去703X号本丸和那座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签署条约,思绪在这件事上停留了片刻,觉得没有问题,便略过去了。 然后就是之前已经商量好的现世之行。 就任审神者已经一个月,终于拿到这个世界的现世通行货币的他早在三天前就和新加入本丸的博多藤四郎说了要带他去现世,了解了现世的基本资金运转方式后由他负责打理资产……这件事也没有问题。 还有最后一件事。 那个真名叫浅羽香织,代号为伊丽莎白的审神者的资产收缴。 虽然乍一看,在短期内这项是最重要的,但恰恰正是这一项,他所知甚少,毕竟身在本丸,他也不可能直接跨越时空去做什么情报搜索。能隐藏在时之政府开的论坛里,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去引导703X号本丸的付丧神按照他所指定的路线走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在这个科技发达到可以支配付丧神的世界里,他会遇到危险吗? 他会遇到,足以丧生的危险吗? 在他把自己的镣铐粉碎了之后,还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吗? 不可能的。 他是全知全能的神的代言人,神的荣光永远照耀着他。 神把我的双脚放在了安全的土地上。 在这个神无法涉足的世界,神的代言人可以以“神”之名行走于世。 神会庇佑他的,不仅因为神已经保护过他一次了,还因为…… 我是神的代言人。 出渊在纯粹的黑暗中行动自如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喝了口水,重又躺下,盖上被子,睡觉,一夜无梦,醒来还夸奖了一下今天做早饭的歌仙兼定厨艺很好,然后成功获得带着几分矜持的开心小眼神一枚。 吃过早饭,拿着合同的药研藤四郎和拿着“祭”的加州清光去往703X号本丸,博多藤四郎借用出渊的平板阅读熟悉有关现世的知识,歌仙兼定负责洗碗,堀川国广拉着和泉守兼定去饲马除草。 在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带着703X号本丸派出的负责刃一期一振出现时,根据现世的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早就准备好的出渊摸了把博多藤四郎的头,叫药研藤四郎把合同放到书房,加州清光也叫了还没做完内番的三振刀,让他们先放下手中的事物赶紧准备出门。 一共八人,一个审神者,七振刀。 一期一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行事莫测的审神者,虽然借了药研藤四郎的便利成功成为来与现今的顶头上司会晤的付丧神,但一期一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出场居然如此……无波无澜。 不是自家地盘,身边也没有同伴,一期一振只能压抑住不自在的感觉,像一片树叶长在树枝上,悄无声息地融入到站在出渊对面的刀剑付丧神里。 “之前说过,这次去现世有三个目的,一是带你们出去玩一下,二是让博多切身了解现世,三,也就是对已故审神者伊丽莎白的资产收缴。” 出渊的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微笑的含义是不清不楚的,正如人们不明白神庙里的神像为什么会微笑,刀剑们也不清楚出渊为什么要微笑。 “反正会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那么就先到我……我家休息一下吧,然后去饭店吃个午饭,说起来我也没去过呢,饭店……奢侈一点去比较好的饭店好了。” 还没等在场的付丧神把“没去过饭店”这个印象记住,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亮起,强烈的失重感和虚无感,再睁开眼或者说再度拥有视觉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出渊的住所里。 出渊的家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在他刚刚降灵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因为交房租的时间到了,导致那几天他身无分文差点饿死……真不是什么好回忆。 好奇且克制地观察了一下主公的住所后,加州清光就担负起近侍的职责开始分配任务了,五振刀熟练地打扫起一个月没人居住的房间,博多藤四郎则在出渊的许可下打开电视收看新闻,然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的出渊朝一期一振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对面。 有种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第一次参加世界五百强的面试的感觉。 坐立不安的一期一振时不时把视线落到出渊那看不出任何含义的微笑着的面容上,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承担起开启话题的责任。 逼仄的沉默。 “会是你来,我很惊讶,我还以为会是药研口中那个很厉害的三日月宗近出现呢,不过既然是药研负责的话,你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说到底,不亲眼看看的话是不会安心的。” 以这么一通完全算不上友好的话语作为开场白,出渊没有在意坐在对面的水蓝色头发青年的心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无规律地敲击。 “无论你们对我有什么看法都无所谓,事实是你们尽可以把药研看作你们的老板,以后有关703X号本丸的一切事务我都会交给他负责,同为刀剑付丧神的话,你们应该也会信任他的吧?哪怕只有一点。” 一期一振乖巧地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缓缓握紧了。 “就当是闲聊好了,”出渊歪了头,手撑着扶手托起腮,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可以告诉我吗?对于时之政府的看法。” 画框外面,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的药研藤四郎手一抖,抹布掉进水桶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噪音。 这种时候,应该等对方说了假话后再提醒对方不要说假话,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具有人形的付丧神,都对这种“预见”的行为接受不良。 说到底,如果不是同类的话沟通就太困难了,因为即使是同类,沟通本身也是一件艰难的事。这个世界不是有一种神话系统,说神为了让人类分散开来,所以让他们听不懂彼此的话无法沟通吗? 事实是,即使他们即使用同一种语言,沟通依旧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一堆让他连听的兴趣都没有的假话。 “你好像没有搞清楚,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你的审神者,我对你没有任何权力。当然,这么说的话你对我说谎也是你的自由,但是仅仅从人际交往的层面来看,在我敞开心扉的时候聊天对象却在说谎的话,不管怎么样都很让人失望吧?还是说你觉得这是不信任的人之间就无法谈及的什么严肃的话题?” 一期一振完全没有感觉到出渊的体贴,事实是,在那个“祭”所传达来的灵力成为他们的活动能源时,703X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审神者……这个正坐在他对面的青年,拥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坚硬的灵魂。 他的灵力毫无感情,既不锋锐,也不温暖……仅仅是,毫无感觉。 作为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这个审神者的灵力完美地拒绝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情感,仅仅以自己的形态存在着。 会产生这种个性的灵力的人,不可能是传说中的傻白甜或者圣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不要妄想可以从这个青年心里祈求善意。 这是他们的认知。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是,他没有善意,同样地,他也没有恶意。 仅仅是作为一种力量存在着,就像那个被他们放入审神者卧室的“祭”一样,有着死物一般坚定的性格。 对于他们而言,这已经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了。 “请原谅,出渊大人,请问您具体指的是哪一个方面呢?成立目标,还是行事准则,亦或是对待刀剑付丧神的态度?” 只是闲聊? 骗鬼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负责刃选拔这件小事】 三明:哈哈哈哈……当然是让我去了!我可是最美的刀! 一期:还是我去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药研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 乱酱:我去吧我去吧,我可以试探一下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审神者。 药研:咳咳……那就一期哥去吧,反正只是围观……我是说…… 众刃:呵,粟田口。 (时间到了一期出现在出渊面前) 一期:(完、完全被无视了QAQ) 【关于时之政府】 出渊:人类怎么可以管辖神!我可是神的代言人! 清光:没错!主公是最棒哒! 药研:正是如此。 堀川:主公主公!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爱豆:……教练,我想学夸人…… 博多:呵,你们吹一万句也没有我赚钱管用。 众刃:……………… 博多藤四郎:卒。 【重点】:把“真地”念成“真的”!作者君走的是认真人设不是逗比人设!!(ノД)ノ┻┻ 014 “有点烦。” 出渊没有接过一期一振抛出的试探,自顾自地下了定论。 他看向这个在与人类交往中学会了掩饰表情,笑得温润的青年。 “那么用问答形式好了。”出渊如此说道,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你讨厌时之政府吗?”像是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先说明,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有一致的认知,即,是时之政府给了审神者权力对你们为所欲为。在同意这一点的基础上,我们才能就这个问题进行探讨。” “现在,回答我,你同意这一点吗?” “……同意。”一期一振的声音有些艰涩,难以形容,大致可以解释为他的心绪很复杂。 “很好,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讨厌吗?” 良久的沉默。 出渊不怕他不回答,只怕他不思考或者思考错了方向。因为只要是具有一定思维能力的人,就不会得出错误的答案。 假公济私抢到为出渊收拾房间的任务的加州清光在这沉默中铺着床单,视线随着白床单上的折痕缓缓游离,好似在出神好似在认真做家务。 出渊提出的问题,加州清光也在问自己。 比起一头雾水的一期一振,他要更清楚出渊提出这个问题的意图。也正因为此,他才更加难以得出答案。 出于本能,会下意识地选择那个能叫审神者满意开心的答案是正常的,有时候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依循本心做出的选择,而仅仅是为了讨好审神者才那么说的。 如果是不重要的问题自然是这样,严肃的问题就更加会这样了,毕竟,他们只是审神者的刀剑。 可是在出渊强调他们的所有权的同时,出渊也在要求他们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意志。之前,加州清光以为出渊是不愿意负担起太多付丧神的期待所以才这么说的,但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付丧神也这么说的话,果然之前是他理解错误了吧。 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一期一振的眼眸,微微下垂的眼帘出现在这个面容清秀的青年身上,静静地看着,会有一种哀伤之美。 如果依旧要说像弱国的外交辞令那种发言的话,答案是很简单的,“很难说清楚是喜欢还是讨厌”、“不喜欢”、“无法喜欢”、“比讨厌的程度要更轻一点”……后面再缀上一些伟光正的为时之政府辩解的话就可以了。 不说谎和说实话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前任审神者命令他们不准说谎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熟悉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从生疏到熟练,慢慢地习惯着,习惯到差点连真话都不会说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说真话? 有什么不能说真话的限制吗? 好吧。 更直接一点好了。 有什么必须不能说真话的理由吗? 没有的吧? 前任审神者的确是死了对吧? 这个审神者也没有权力命令他对吧? 所以为什么不能说真话? 一期一振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是很轻浅的笑容。从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这座本丸的药研藤四郎,他的弟弟扶着深茶色的桌子,半跪在地上,脸偏向这边,紫罗兰般的眼眸中是明显的担忧和好奇。 担忧,但是不害怕。 不在眼帘慢慢抬起的过程中,一期一振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是这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理由。 报复? 不不不,没这么严重。 或许是……被挑起了战意也说不定。 毕竟 粟田口刀派唯一的太刀,姓名的含义是“一个人的一生也只能锻出一把”的一期一振。 是从刀剑里诞生的付丧神呢。 “与其说讨厌,倒不如说怨恨吧,仅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的话。明明召唤我们出来是为了维护人类的历史,可是这个目的却变质了,在那些邪恶的人类手中,我们已经不是为了维护历史、保护审神者所以召唤出的付丧神,而是……人类似乎忘了,即使有着天然的制约,只要抱着必死的决心的话,哪怕是最弱小的刀都能捅进人类的心脏。不是吗?出渊大人,对于我的回答,您还满意吗?” 嘛,把那句“仅从……而言”删掉的话,就是703X号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的真心话了吧。 出渊并不介意一期一振那近乎挑衅的态度,相反地,他点头赞道:“说得对,刀乃凶器,人类总喜欢发明制造伤害同类的工具,却忘了自己也是人类的一员。刀剑可以杀掉敌人,自然也能杀掉主人,毕竟都是一样的生物嘛。” “那么下一个问题。” 一期一振注意到出渊的态度完全改变了,如果说一开始是那种视他如无物的冷漠的话,现在就是突然热情到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殷勤。 出渊笑眼弯弯地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时之政府召唤你们的时候也没跟你们商量过吧?如果重来一次,时之政府询问你的意见,你会不会同意依靠审神者的能力化形,为维护人类的历史而战斗?” 一期一振很快便回答了这个问题,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虽然假设性的问题很难答,不过仅仅说我自己的话,在知道自己会被如此对待的情况下,我不会同意,也不会让我的弟弟们经历这些事。不过……这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 得到一期一振还算诚恳的答案的出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感谢刀剑付丧神的批量生产吧。 一振一期一振是这么觉得的,那么,绝大多数遭受不公对待的一期一振肯定也会这么觉得。 心满意足的出渊很给面子地捡起了自己的社交技能,把当初用来哄加州清光的态度拿出来,总算叫一期一振稍微、稍微不那么紧张警惕了。 虽然很想感叹一句自己真是“劫后余生”,但因为实际情况完全没有给他那样的想法所以不得不放弃的一期一振在跟随出渊前往餐馆的路上被自家沉稳可靠的短刀弟弟给拉住了。 “一、一期哥,你真地是那么想的吗?” 缀在队伍最后面的两兄弟不担心被出渊听到,再说了,出渊正在回答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博多藤四郎提出的困惑,也没空理他们。 一期一振注视着药研藤四郎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对不起。” 他说。 药研藤四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他撇到脑后了。隐隐带着几分小兴奋,药研藤四郎道:“你说得对!我们被召唤出来,维护的可是人类的历史,结果那些渣婶自己都不在乎他们的历史被破坏,我看他们是完全不明白吧。如果历史被破坏的话,现在活着的人就有可能会死;如果不保护历史的话,死的人就有可能是他。为什么会在有死亡危机的前提下还那么肆意妄为?这种人,如果维护历史是让这种人活下去的话,还是让他们自己战斗去吧。” 欧豆豆! 你在说什么啊! 一期一振瞪大了眼睛,蜜糖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 药研藤四郎眼里闪过一丝明了的笑意,他的声音愈发轻了,几乎像在说悄悄话。 “主公把我们唤醒后,并没有限制我们与外界的联系,相反地,他在让我们了解时之政府、审神者还有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关系上表现得很积极。他希望我们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为人类的历史而战斗。我是这么理解的。同时,主公并不在乎既定的历史被破坏。这也是我的理解。所以在浏览了那些渣婶的事后我就觉得,果然……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反正保护历史是时之政府说的,但给我灵力的是主公啊,主公不强求的话我也没好心到那份上。” 药研藤四郎抿抿唇,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柔的情绪,“主公很喜欢你的认知,真好……以后我们本丸的一期哥来了以后主公也会喜欢他的。” 一期一振虽然以前也见过不同本丸的药研藤四郎,但差异大到这份上的还真是仅此一例,不过比起这个,一期一振更关心药研藤四郎无意识中泄露出的情报。 “你们本丸只有你们几振刀……平常很累吧?” “呃……其实也没有啦,反正我们都在低等级的地图刷经验,熟悉了以后也不经常沟,只要不打到王点只拣了资源就返回的话其实很轻松啦,一天去个四五趟的完全没问题,因为时间差的关系回来本丸也有很多时间可以休整什么的……加州殿虽然说是近侍,但主公也很少有用到他的地方,所以基本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把内番给做完了哈哈哈。” 成熟的男音发出的带有磁性的笑声,那笑语中的愉悦是不容错认的。 虽然没有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不知道药研藤四郎是有意还是无心不过,一期一振确实知道了另一件事,出渊的本丸里,果然,比起吸引审神者的注意力,靠审神者的宠爱为生,出渊的刀剑付丧神更习惯于自己找乐子。 物似主人形……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人家是刀剑的付丧神啦!】 出渊:啊好难过啊为什么不跟我说真话,难道人家的个人魅力还不够吗? 一期:我可是刀剑付丧神哦!分分钟拔出本体将你首落看你敢不敢继续试探我! 出渊:啊~用力!(划掉) 出渊:哈哈哈那正好!所谓刀剑,就是要杀人!杀人的刀剑,又怎么可以诚服于人!追随我吧少年!成为魔法少女……少男吧! 一期:……我就知道你对我心怀不轨! ? 【写作近侍读作家政娘】 清光:主公主公,那个…… (正在看教科书的出渊) 清光:主公呀,人家想了…… (正在浏览网页的出渊) 清光:主公,我把地都犁了…… (被恶搞漫画逗笑的出渊) 清光:QAQ主公…… (睡下午觉的出渊) 清光:…………假的!都是假的!近侍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呜哇呜哇! 【友情提示】出渊看的教科书是《手把手教你学编程:从入门到放弃》 (/≧▽≦/) 另:刚发现昨天码完字存稿箱弄错时间了,发了两章,明后天就不更新了哈下次榜单再更么么哒~( ̄▽ ̄~) 今天的每日一蠢来得猝不及防 015 上一秒刚得出结论的一期一振下一刻就被打脸了。 就在出渊停在一家看起来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餐厅门前时。 加州清光:“主……出渊先生!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还没等出渊头顶冒出三个问号,一直走在他身边的博多藤四郎就紧接着开口了,“对啊对啊出渊先生!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啊,我们会很难过的,尤其是我!” 和泉守兼定:“是啊,出渊先生,不用勉强的。” 堀川国广:“兼桑说得对!出渊先生,我们赶紧走吧!” 满脑袋都是问号的一期一振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设是沉稳可靠的弟弟药研藤四郎一推眼镜,镜片上白光一闪,下一瞬间,身为短刀的机动优势在药研藤四郎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几乎是他都没想好该怎么形容,对方就已经站在了出渊面前。 一期一振看得真真的!他弟弟!那个人设是沉稳可靠的弟弟!为了站在出渊面前!没有一丝烟火气地!把同样准备上前的加州清光挤到了身后!!! 您好,您的一期一振已阵亡。 说好的不以主公宠爱为生呢?! 话说从刚才开始你们这个本丸的刀剑都在说些什么啊摔?! 药研藤四郎仰着小脸蛋,一脸淡定,“出渊先生,我觉得我们去没那么多用餐礼仪,可以一群人坐在一起聊天的那种自助餐馆就好了,这种地方太正式了,不适合我们这些远离现世的存在。” 众刀剑:妈蛋又输了! 出渊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有道理,仔细一想我也没那么多钱。” 啊啊啊说出来了啊居然还是说出来了啊啊啊! 您的药研藤四郎沮丧退场。 加州清光看准时机,借着比药研藤四郎高了大半个头的身高优势笑道:“没关系啦!待会儿我们去把那个伊丽莎白的家具啦首饰啦之类的都卖掉就有钱了!出渊先生,其实呢,我觉得连自助餐都不用啦,反正我们其实没有吃东西的必要嘛,随便买份小吃就好了。当然了,您一个人吃的话可能会有点奇怪,身为您的近侍……” “这真是太不风雅了,怎么可以一直把这些东西挂在嘴边呢,我看还是买些菜,由我为出渊先生下厨吧。”不知何时凑过去的歌仙兼定一撩耳侧的粉发,微笑道。 出渊眨了眨眼,“那……我们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喂!居然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啊! 一期一振觉得自己的内心里多了个崩溃的小人正在捶地。 药研藤四郎赶在众刃之前,义正言辞地说:“让我们见识一下现世的风景啊。” 有问题吗? 没有。 好的,那回去吧。 对,他们真地,真地就自然地转身回去了。 突然从“最后”变成“最前”的一期一振瞬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哪怕看到自家弟弟一左一右地霸占着出渊身边的位置,又被近侍加州清光以“有话要对您说”挤开的画面也不动如山,宛如佛系太刀。 #今天的一期一振是江雪左文字和数珠丸恒次的合体# 和一期一振脑补的险恶气氛不同,加州清光是真地有话要对出渊说,而且他们刚才的行为与其说是争宠,倒不如说是和彼此玩闹。 也就是说,一期一振一开始的猜测其实是正确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表现方式会是这么奇葩罢了23333 “就是那个、那个您问的问题,如果是我回答的话……” 加州清光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围巾角,从出渊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 “我、我,您知道的吧,我的前主人冲田先生他……安定刚来的时候也……”说这句话的黑发打刀暗暗扫了眼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的同僚们,“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有在想这个问题,我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时之政府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历史,所以才把我们从历史里找出来,还招揽了一大堆审神者提供灵力让我们化形战斗。可是抛开这些不谈,只问我们自己的话,化形了以后,想做什么呢?” “如果不考虑不为现在的人类战斗就根本不可能化形这一点的话,答案就在我们的心里,不是吗?” 加州清光的声音有些怅然,一字一句都发自真心,“如果是刚化形,没有被灌输一大堆什么时间溯行军啦时之政府啦之类的事的我,想做的事……真正想做的事,好像、好像遗愿一样非常想做但又没机会做的事是……” “我希望可以见到冲田先生,虽然折断的刀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但有了身体的话,果然还是希望可以陪在他身边,如果……如果可以一直陪着他直到最后的话就好了。” “您说过的吧,时之政府说的‘保护人类历史’,指的是保护现在这些走过我们身边、活着的人所依凭的根基。可是这些人和我又没有关系,我在乎的人类是被他们称作为历史人物的已死的存在……嗷呜哇我不是在说您哦您是特别哒!” 急忙弥补了一下自己的口误,飞快咧嘴一笑的加州清光又移开了视线。 “和一期殿想的一样,如果我们战斗保护的竟然是这样可恶的人类的话,我情愿和旧主永远湮没在被他们称为历史的废墟里。没错,有坏人,但是也有好人。可是我的主人难道不是好人吗?为了‘现在的’好人,让‘历史的’好人去死,凭什么呢?” “嘛……就、就感觉再继续想下去的话,我都快要变成历史修正主义者了……啊啊啊不小心说出来了!主公你还是爱我的对吧QAQ” 加州清光瘪着嘴苦着脸眨巴着红宝石般的眼睛冲着出渊撒娇。 会在这种时候撒娇,基本上就证明了加州清光知道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可能触怒出渊。而会有这种认知,又证明了加州清光了解出渊。 一直注视着他的刀剑付丧神。 把他当作最重要的存在的刀剑付丧神。 这样的刀剑付丧神。 和抛弃他的人类相比简直是天使般的存在。 所以会一直爱着你们的。 出渊的笑容里有着一种充满了感情色彩的爱,厚重如山峦,“会哒!我最爱最爱清光啦!如果清光想当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话我们以后把本丸搬到时间溯行军那里也不是不行呀。”完全没有说这种话时应该降低音量的意识。 喂喂喂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药研藤四郎先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盟友堀川国广,结果发现堀川人|妻国广正围着和泉守兼定回忆过去,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抽了抽嘴角,又看向天然同盟,亲爱的欧豆豆博多藤四郎,然而被他寄予厚望的小短刀正拿着平板点点点,全然没有注意到队伍最前方正在发生的可怕事件…… 好的。 “走路不准玩平板!” 药研藤四郎冷面无情地抽走平板,开始就“道路安全和视力保护”对弟弟开展一系列充满了爱的教育。 在队伍最后暗中窥视,以为药研藤四郎还会秒速冲过去的一期一振彻底成了面瘫脸。 不是很了解你们这座本丸,也完全不想了解你们这座本丸。BY人设是温柔细心的草莓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主公最爱的刀是……】 一期(抱头咆哮):药研!求你了给我个准话!你们到底在不在乎你们审神者啊?!我要被你们弄疯了! 药研(无比震惊):当、当然在乎啊,一期哥是什么给了你我们不在乎主公的错觉??? 一期(面无表情):那为什么你在出渊大人表示自己最爱加州殿的时候那么淡定? 清光(突然出现):哈哈哈那当然是因为药研桑知道自己没有我可爱啦! 堀川(暗中窥伺):才怪啦,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主公在夸你啦,才不是真的呢。主公最喜欢的刀明明是兼桑那种帅气又强大的刀! 兼桑(猝不及防):啊?啊……咳咳,没、没错…… 歌仙(拔出本体):今后,我姓名由来就是四十歌仙了。 作者(生无可恋):你们啊,就没发现你们在这儿吵了这么久出渊都没理你们吗?回头啦回头一群小笨蛋。 (众刃回头) 被他们争来争去的出渊正和博多头挨着头笑眯眯地讨论先买车还是先买房。 众刃:!!! 清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粟田口短刀是我此生之敌!!! 堀川:呜哇加州殿说得居然是真的QAQ 药研:呀勒呀勒,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毕竟我的弟弟……世界第一可爱哈哈哈哈!!! 一期:……喂,110吗?请把我抓起来我觉得我疯了。 哈哈哈哈在写的时候迷之心疼一直暗中观察然后自我脑补了一大堆的一期哥哈哈哈哈 个球啦! 我都没有一期尼还是先心疼我自己算了呜哇呜哇QAQ! 016 回家的过程在加州清光突然飘花后变得格外仓促,不过除了一期一振累得快要黄脸外一群人还是蛮淡定地回了住所。 歌仙兼定和出渊一起去附近超市买菜,剩下的出渊家的刀剑把犹在飘花的加州清光围了起来。 “加州殿,太狡猾了!”最先开口的是自以为最得宠的博多藤四郎。 “对呀,加州殿明明说过让我们不要给主公太多压力的!结果自己却抢先下手了吗?说好的新选五刃同心同力呢?”堀川国广附和道。 才来不久的和泉守兼定自觉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配合一下自己的助手,“就是就是,加州殿你的武士精神都去哪儿了?” “等等,”药研藤四郎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这不是新选组和粟田口之间的事吧?已经不再是了,早就不是了,加州殿的地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高了,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在下次出阵的时候把加州殿碎掉了。” “喂!” 吓得叫出声的不是加州清光,是一期一振。 五刃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坐在窗边自觉把自己隔离开的一期一振,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眸子里都盛满了疑惑。 一期一振有些崩溃,“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不可能是真的吧?! 他的弟弟不可能这么凶残! 药研藤四郎最先回过神,连忙安抚地朝一期一振笑了笑,解释道:“抱歉,一期哥,吓到你了。我们就是在开玩笑而已,不可能真地碎掉加州殿的。” 堀川国广乖巧地站在和泉守兼定身边,笑得像个小天使,“而且就算想碎也碎不掉啦,加州殿的围巾上有主公画的防护咒呢。” 喂喂喂你一脸单纯地在说什么可怕的话啊! 眼看着一期一振在他们的解释下反而越来越“惊恐”,加州清光不得不挤开围住他的博多和堀川国广,尴尬地说:“真地没有啦,他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做到我自己说的话而已,一期殿你别多想哦。” 说完,加州清光严格遵守了出渊的“不要和其他本丸的刀剑有太深关系”这一条,立刻把注意力放到这四振没有同僚情的刀剑上。 上前两步,转身,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写满了“得意”两个字。 加州清光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笑道:“对啊我是说过不要给主公太多负担,也说过不要因为争宠占据主公的太多时间,但是刚才是在走路啊,主公又没有在做自己的事!博多还在我之前和主公走了好长一段路呢,我只是突然想起主公的问题我也有答案所以和主公说话而已!” 连因为性格,再加上才来不久所以对争宠这件事最不上道的和泉守兼定都觉得这振洋洋得意的加州清光……有点讨打。 加州清光歪了歪头,笑眯了眼睛,“是你们笨啦,像药研桑之前不是也去问主公问题了吗?主公上次不是说让你好好思考吗?刚才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和主公聊呀” 药研藤四郎:可恶!无法反驳! 堀川国广湖蓝色的眼睛一转,清脆的嗓音黄鹂鸟一般,“啊,关于上次暗杀审神者的事,我觉得我应该和主公商量一下以后要用什么方式解决渣婶,不一定每次都能遇到那么蠢的渣婶吧?” “啊!堀川你作弊!” “堀川桑,我觉得歌仙殿来了以后你的工作基本也只剩下这个了呢。” “才、才不会!”堀川国广微微睁大了眼睛。 和泉守兼定匆忙加入战局,“对啊,国……堀川他还有很多用途呢。” “比如帮和泉守先生梳头发吗欸嘿嘿。”博多藤四郎抱着药研藤四郎的手臂嘻嘻笑道。 和泉守兼定下意识摸了把长及小腿的黑发,嘴角一抽。 抱歉啊堀川,我还是太稚嫩了,各种意义上的。BY年龄在付丧神是最小的爱豆路 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有这种走向的一期一振彻底沉默了。 沉默啊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啊呸,池袋。 吃过午饭,带着自家付丧神又出去逛了一圈,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出渊就准备出发前往浅羽香织在现世的住所了。 一期一振前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做个见证在药研藤四郎的恳切说明之下,所以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肯定要留下的是博多藤四郎,出渊的刀剑们也不可能任着出渊和一把曾经想要弑主的太刀独自离开,连两振藤四郎都不可能同意。 不!就算主公厉害也不行! 这是我们最后的倔强! 中午时候被胖揍了一顿还被出渊不带恶意地嘲笑了的加州清光提前出局,最后,凭借着自己成年人的外形,以“搬东西之类的话由我来做比较好”的理由完美夺得名额的歌仙兼定被三把特化过的前辈刀友好地预约了回本丸后的手合场三轮游。 歌仙兼定:害怕害怕,风雅地抱住高大的自己。 给留守儿童们留下一定资金,出渊悠悠然地带着两振成年刀打了个出租车前往池袋。 没办法,他有身份证,但是刀剑哪来的身份证?地铁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瞄一眼出渊本丸里的刀剑都长成了啥样】 ? 加州近侍清光:我虽然是一把二手刀但因为和主公有着相似的过往再加上被主公拯救过所以完美晋级为超高校级的主控哦!目标是为主公排忧解难顺带压下那些想争夺主公宠爱的小妖精!对!说的就是你!博多! ? 药研作者真爱藤四郎:咳咳,话说在前面,我可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地位和主公的宠爱的,毕竟像我这种沉稳又可靠还随时能仗着体型卖萌的上过战场的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当然了,如果主公可以更宽松一点赶紧让我把弟弟们都接回来就更好了。咳咳,这绝对不是抱怨! ? 堀川白切黑国广:到、到我了吗?大家好,我是兼桑的助手,兼桑是一把很厉害的刀哦!不仅强大还很帅气!好不容易来了以后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加州殿和药研桑都折断……呜哇不是不是,我是说和他们好好相处然后在这个前提上让主公看到兼桑的好啦!那、那个,我去暗杀渣婶了,失礼了QAQ ? 歌仙单打独斗兼定:虽然我一开始还幻想通过高雅的情操和美味的食物赢得主公的宠爱,但很快我就发现了……这是一座可怕的本丸,我的前辈刀们都是战斗种族……脸皮不要啦礼貌也不要啦我要和主公过二人世界啦!没错!说的就是你!一期殿你给我走远一点!主公是我们哒! ? 和泉守宝宝兼定:……话说啊,我明明也是成年人的体型啊为什么所有人都无视了这一点啊岂可休就因为我年龄最小吗?!拿沙子撒你们眼睛哦!哼……总之,我只要和国……堀川那家伙站在同一阵线就好了,反正他知道的比我多……梳头发有什么好奇怪啊!我何止长发及腰我都长发及地了好吗没人帮忙怎么可能!以后三日月殿来你们笑他去啊!他连衣服都不会穿呢哼唧! ? 博多自以为最得宠藤四郎:老实说,一开始来这座本丸的时候,我是拒绝的,毕竟这座本丸实在穷到令人发指!!!但是呢!穷没关系,就怕穷还不上进!在我意识到主公其实是我的知己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赚大量的钞票!给主公买房买车买本子!不过药研哥一直在和我要发挥自身优势什么的……完全听不懂啊,毕竟……我已经是最得宠的了嘛就算是粟田口,也要给其他刀派的同僚一点汤喝呀啊哈哈哈哈! ? 一期外派员工一振:……我不是很想说话,硬要说的话……我!一期一振!就是暗堕!碎刀!被刀解!也绝对不会承认审神者出渊是我的主公![王境泽.jpg] ? 【注意】:设定是2205年科技太太太发达了,就好像我们现在也不会阻止人们举着一根长矛走在街上(最多被当成神经病)一样,几个穿得像COSPLAY的家伙腰间配着一把华丽的刀剑什么的,又不知道真假,不会有SIR冒出来把他们抓去拘留所的23333 ? 预告,没错,出渊要去池袋。 知道池袋有什么吗? 在作者君眼里,池袋有超级可爱的将军和超级帅气的安岛诚! 最重要的是,池袋有超级超级超级无敌惹人爱的折原临也! 作者君在隔壁那本玛丽苏里睡了临也一次,但是不够!! 为临也!睡他千千万万遍! 当然了这文里就不可能了,所以只是去池袋拉个小可爱回本丸而已~( ̄▽ ̄~) 017 两个打扮得和二次元死忠粉coser一样的青年完全不在乎窗外的景色,一期一振坐在副驾驶座还好,而且他本身也没有和这位审神者加深关系的意愿,但是歌仙兼定就不一样了啊,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坐到出渊身边的啊,必须要好好把握! 然而歌仙兼定还太嫩了,找不到话题的他即使想多此一举的嘘寒问暖一下,还未说出口的话也被出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口袋书的行为给憋回去了。 要是加州清光等大佬在这里,准会告诉他怎么投其所好勾引出渊说话,可惜的是……歌仙兼定虽然与和泉守兼定一样都算是兼定派的刀,也能说一句兄弟,然而兄弟如手足,助手如衣服…… 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助手如过冬的衣服。 本身也是个宝宝的和泉守兼定完全没有和歌仙兼定结盟的想法,歌仙兼定只能心疼地抱住优雅的自己,孤身奋斗了。 So Sad 且不管坐在车上的时候两振刀都想了些啥,正在看轻小说的出渊倒是看得挺尽兴的,尽兴到……连自己一不小心进入时间乱流了都没发现。 到达池袋的出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拿出手机,根本没信号,更别说查看手机地图了,连网都连不上。 对于公元2205年的人类世界,连不上网这种事只有在你没拿着电子设备的时候才能发生,否则你就是在棺材里也能联网来个摇一摇。 发生了什么? 站在池袋的街头,身后跟着一粉一蓝两振刀,出渊思考着这个问题。 “主……出渊先生?”歌仙兼定化形的时间再晚,他接触出渊的时间也比一期一振要多,自然发现了出渊的异常。 出渊回眸扫了两刃一眼,面上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异的情绪,淡淡道:“这个时空不对,”出渊的视线移到一侧的死巷,“找一个当地人,先确定一些基本情报。” 歌仙兼定还没反应,一期一振就变了脸色。 出渊没兴趣在这种时候安抚别家刃的心情,自顾自地往巷子里走去,似乎并不怀疑一期一振会拒绝跟上。 歌仙兼定知道出渊是行动派,见状也不多想多想也不妨碍他行动,侦察了一下周围后趁着路人不注意,像见着熟人一样勾着一个正巧路过身边的人的脖子,手指按上了对方的动脉,另一只手抽出一半本体,刀锋紧贴着男人的腰际。 “不要说话,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如此说着的歌仙兼定大声笑着挟持着无辜路人往巷子里走,一期一振刚下意识腹诽没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不会被做什么吧,见歌仙兼定抬脚,没多想就跟了上去,顺带还侦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出渊站在巷子的尽头,此刻是夜晚,光线是黯淡的,至少无辜路人和出渊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出……呃……我把人带来了。”差点把出渊名字暴露出去的歌仙兼定抽着嘴角道。 “这里是哪里?”出渊问。 无辜路人没有回答,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目光露在被黑暗所遮蔽的出渊脸上。 如果此刻有擅长夜战的小短刀在,他们会看到这个被歌仙兼定挟持的无辜路人脸上有着混杂了恶意和兴味的微笑。 “呀嘞呀嘞,真是吓到我了,我还说池袋什么时候出了几个我不知道的人物呢,原来是外来者吗?” 无辜路人的声音非常轻快,轻快到歌仙兼定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本体到底有没有出鞘。 “今年是哪一年?”出渊继续问。 诡异的沉默极其短暂地笼罩了这一片空间,好像一阵没有实感的阴风。 “2006年呢,准确来说是2006年九月十九日。” 无辜的路人,以一种完全不明白出渊问题的态度,极其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然了,看似平静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麻烦了呢,”出渊仿佛只是在单纯地评价现状,“这位先生,如你所言,我们是外来者,因为比较贫穷的关系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去住旅馆,可以让我们借助几天吗?作为回报,你身边的人厨艺还不错哦。” 歌仙兼定勉强干笑了一声,附和道:“我会努力的。” 因为贫穷?是没有身份证明……以及足够的常识吧。 无辜路人折原临也扯了扯嘴角,简直能听到自己的脑细胞过载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这样,因为无辜路人人设的折原临也不是个正常人,所以一期一振担心的他走在路上突然大叫之类的事也没发生,四个身份各异的人安然无事地来到了池袋臭名昭著的情报贩子所居住的公寓里。 关上门后,出渊示意歌仙兼定不用再搂着对方脖子在他的认知里,人类的脖颈是一个非常脆弱的部位,在一切都不清楚的现在,他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己方的诚意。 歌仙兼定在出渊自顾自找到厨房接水的时候松开身前的青年,彻底抽出本体,用一句电视剧里的话来说就是“时刻准备着”。 喝了口水冷静完毕的出渊转身走回来,对着在这种情况下态度显得格外诡异的青年笑了笑。 “你好,我叫出渊,是一个……你可以认为我是他们两个的老板。出于不明原因,我们来到了我们本不该出现的地方,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不是吗?” “看起来是这样呢,”折原临也耸了耸肩,他注视着站在对面的出渊,琥珀色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把这理解为忠告也不无不可哦出渊先生,现在的人类已经发明了更厉害的武器,刀剑什么的早就落伍啦落伍啦~” 歌仙兼定和一期一振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出渊微微一笑,眯眼道:“我知道了,多谢,还未请教如何称呼?” “折原临也,嘛,是个情报贩子,就是那种……唔……这个表情可真是吓人呢,好像我说了什么可怕的话一样。” 被折原临也称呼为“吓人”的表情,其实只是出渊喝水喝到一半结果呛住了而已。 出渊咳嗽着接过一期一振低垂着眼递上的手帕,声音接地气了许多,“不是我说,你可真是吓到我了。” “嗯哼?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和什么毁灭了城市的恶棍同名了?”折原临也笑嘻嘻地“开玩笑”。 出渊又看了折原临也一眼,这回他看得就是折原临也的外貌和衣着特征了。 果然很像……不对是越想越像啊…… 出渊边审视着折原临也,边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刚刚刷完一遍的轻小说《DRRR!无头骑士异闻录》。 出渊凭着记忆翻找到形容折原临也的章节,唔……这就……难以理解了。 “虽然只是随便问问啦,回不回答都可以,不过……”出渊合上书,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徒具其表而无实际含义的微笑,“这间公寓里,有一颗活着的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捉错别字的时候才发现我居然无意间让婶婶和临娘都客串了一把鹤球,这个口头禅可以说是很可爱了。然而,战扩我连博多都没有挖出来[再见.jpg] 不用奶我了,我放弃了,当一个佛系婶婶,专心把现有的刀都送去极化就是我的目标了,其他的……随缘吧(心酸笑)。 【有问题总之先把鹤丸找出来揍一顿】 鹤球:首先,主公穿越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划重点!!!其次,我还在吞玉钢绝对没有客串主公和无辜路人!!!最后,申请早日出场QAQ(再不出场本丸里就没有伊达组的容身之地了) 【关于劫持折原临也这件小事】 临娘:嘛~这座城市有这么多街道,这条街道上有这么多人,你却选择了(劫持)我,这就是命运啊!刀刃一线牵,珍惜这段缘(づ )づ 歌仙:……那啥,我是因为你走路姿势太奇怪了下意识勾住你的…… 临娘:…… 出渊:哈哈哈没有啊折原君的走路姿势还是很可爱的嘛~ 一期:童心未泯。 歌仙:中二晚期。 一期:歌仙殿,为什么你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你才化形没几天吧? 歌仙:如果一期殿是我们主公的刀剑的话就能明白了。(为了争宠,变身宅男也无所畏惧!) 一期:切,才没有羡慕你们呢。 018 皱着眉微笑着的黑发青年在听到出渊话语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极其恐怖的表情,连时间都因为这个表情凝滞了些许,歌仙兼定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挥刀的欲望,还是被出渊瞥了一眼才冷静一下,难堪地微微垂下了眼。 “我明白了,那么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歌仙,去泡杯茶吧。” 歌仙兼定默默收刀,和站在出渊身边的一期一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走到厨房,暂时退出这场会面。 出渊微笑着坐到了沙发上,漆黑的眼眸里有着温润的笑意。 “你好,我是出渊,是一个审神者,他们两个是我的刀剑。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是从刀剑从诞生的付丧神,这边这位是一期一振,历史上由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有很多短刀弟弟哦。去泡茶的那位是歌仙兼定,兼定派的刀剑,以三十六歌仙得名,现在的话按理应该就在东京被谁保管着吧。本来我应该在的是2205年的池袋的,但是出了一些差错。你看,这就很尴尬了,在我们离开前,我想我们之间可以达成友好的共识不是吗?被称为‘新宿最恶’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在世界观被冲击的情况下沉默了大概了五秒钟。 “虽然对神秘侧的世界也有踏足,但你们这种存在还真是奇异啊,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让我无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情报的事吗?来自未来,还知道我的情报,那么我对于你而言是所谓的历史咯,原来我还真地出名了啊还是有点小伤心呢居然会……” “你……”一期一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责难的声音,虽然立刻就被他中断了,但确实是他自作主张了,真正应该生气的人依旧笑着,好像完全不介意一样。 要请罪吗? 出渊没有给一期一振继续纠结下去的时间。 “认真来说的话,我应该是站在神秘侧顶峰的存在吧,在这个世界。”出渊微笑着说。 折原临也眼皮一跳,“顶峰……是我想的那样吗?” 出渊耸了耸肩,往后一靠,淡定道:“我是神的代言人哦,神秘侧的顶峰,不就是神吗?我记得你想要杀掉那个叫平和岛静雄的男人对吧,作为酬劳,我待会儿会让他死掉。” 出渊眨了眨眼,转眼间露出一丝漠然,他望着遥远的窗外的灯火,语气平淡,“想要满足你的好奇心也可以,问一期或者歌仙吧,想怎么收集情报都可以,不过不能给他们带来困扰哦,烦到我的话,就算是……啊算了,再说吧,我先出去转转,你们玩得开心。” 一期一振微微睁大了眼睛,嘴巴比理智要更快占据主场,“您一个人……” 竖着耳朵的歌仙兼定也快步走了过来,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主公,如果想要收集情报的话我和一期殿去就好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在不清楚这个……地方的情况之前,还请您不要独自离开。” 一期一振抿了抿唇,比起出渊,更不信任他的反而是出渊的付丧神。 其实歌仙兼定有好多问题想问出渊,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他随便选的无辜路人是谁,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情报暴露给这个男人,但是出于对出渊的信任,歌仙兼定什么都没说,还凭着自己的理解努力附和出渊的话。可是让出渊在没有他们保护的情况下离开是绝对不行的,即使没有出事,回去后他也一定会被“前辈”们砍死的。 出渊揉了揉眉心,有些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只是出去看一眼自己挺喜欢的人物罢了,对了,你们只知道以前的历史是吧,我们所在的这个时代可是出了不少有趣的人物哦,现在我要去见一个人。” “即使如此……”歌仙兼定有些艰难地找着理由,“即使被您厌弃,我也不能……” 出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就祈福她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好了。” 说完这句话,出渊直起身,扫了两振刀剑一眼,“回去的办法我是知道的,不过反正是出来玩嘛,既然我注定出现在这里,那么这里肯定有让我停留的理由,你们就放宽心,当休假好了。对了,折原临也先生,”出渊看向折原临也,“方便准备一些东西吗?诅咒一个人类死亡的话,只凭话语是办不到的呢。” 折原临也的笑容里有着几分无奈,“真地要帮我除掉小静静呀,真是多谢了,不过神明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让小静静以这么轻松的方式死去的话,我可是会气得到地狱里揪出他再杀他一次呢。” 出渊有些同情地看着侃侃而谈自信满满的折原临也,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他直到最后也没有杀掉平和岛静雄,反而是自己成了残废。 当然了,对于折原临也而言,很多情报不用别人说出来他也能得到。 于是折原临也的表情就更加无奈了。 “喂喂,露出这种表情很吓人啊,就不担心我知道太多未来的事会导致时间上的悖论吗?” 出渊飞快地露出一个热烈到法令纹明显的笑容,“请随意,人类的历史我并不关心。” 折原临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意外是个冷酷的神明……的代言人呢。” 出渊耸了耸肩,又告诫了折原临也几句,叫他不要妄动,然后就反客为主地休息一下睡觉去了。 歌仙兼定和一期一振商量了一下,由歌仙兼定去守夜,一期一振则负责监视折原临也。 躺床上翻着轻小说的出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歌仙兼定的疑问:“是次世界啦次世界,也是我疏忽了,在本丸的时候没关系,毕竟本丸是存在于时空缝隙里的嘛,不过回到现世的话被这个世界所排斥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同行相争?应该这么说吧。” “啊?”歌仙兼定发现自己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 “应该是在车上的时候被转移的,现在我们在的这个世界是现世的世界衍生出来的次世界,什么法则啦神系啦都不完全,所以即使我在这里做出什么事也不会影响现世。嘛,毕竟是没有思想的存在,会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歌仙兼定纠结了一会儿就抛到脑后了,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重点也不是这个,“我们要怎么回去呢?” “坐出租车回去啊。”出渊说着,话尾的余音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困倦,成功把歌仙兼定盘桓在嘴边的疑问给堵了回去。 另一边,折原临也看着水蓝色头发,衣着华丽的青年,控制不住自己作妖的本性。 “我说啊,看起来你是受排挤了呢,做了什么错事吗?” 一期一振冷冷抬眼,目光如剑这句话放在刀剑付丧神身上格外合适,连温润的声音都有一种锋锐逼人的错觉,“不是。” 以为对方起码会多说两句的折原临也:……闷葫芦? 一期一振:呵,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快答辩了,正在熬夜写稿子没时间小剧场了大家自由脑补吧爱你们么么哒喜欢的话请留下自己的足迹mua~( ̄▽ ̄~) 对了更新以后发现我的作者专栏的收藏太太太不吉利了……有没有小天使愿意收藏一下作者君的专栏呀~( ̄▽ ̄~)有很多文哦! (当然如果没有的话已经收藏的小天使千万不要来个取收的骚操作啊会哭的真地会哭的作者专栏的收藏太难涨了!) 么么哒! 019 睡了一觉精神满满的出渊见一夜未睡却依旧精神满满的折原临也在第无数次和一期一振搭话后终于泄气般地转起了转椅,不由失笑,“折原君如果真地很苦恼的话就问我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事不是一期可以知道的,所以他不回答你也是正常的,继续烦下去的话他会把你首落掉哦。” 一期一振忍了忍,没忍住,略有些粗鲁地说:“我才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出渊大人不要这么说。” “是,是,原谅我吧,请不要放在心上。” 一期一振撇开了头,听力良好又距离近的折原临也听到几句什么“这么温柔又怎样”、“我才不会相信”之类的话,心下好笑,却也没有继续追着一期一振不放,从善如流地把目光投向了端着一杯牛奶的出渊身上。 “昨晚就想问了,你在听到我的名字后翻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书吧,是什么神器之类的东西吗?就像什么印度神话里说的阿克夏记录一样?” 出渊显然不是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和神话传说,不过一个日本人对印度的神话这么熟悉还是……嘛,毕竟是折原临也嘛。 简单地说服了自己之后,出渊摇了摇头,“如果要从印度神话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喻体的话,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是……” 出渊自己卡壳了。 托着腮,出渊想了半天,最后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折原临也解释,“不可言。” 折原临也脑袋上的黑线刚冒出来,就被门铃声给打断了。 “啊嘞,我可没想到会有访客啊。”折原临也自然而然地撇清了一下自己的关系,停顿了两秒,见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在饭桌前摆盘的歌仙兼定都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只能瘪着嘴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不在意料之中的人跃入眼帘。 折原临也在见到田原杏里的一瞬间还有点懵,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随即,情报贩子的大脑开始转动,迅速从出渊昨晚说的话里提取出关键词,把自己吓了个够呛。 这种程度都能做到的话,简直就是……啊啊……神的代言人。 是这个意思啊。 折原临也微笑着让开道路,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刚升入高中部的田原杏里紧张地鞠躬,细声细气地说:“对,对不起,我……” 出渊已经喝完牛奶走了过来,面上是公式化的微笑,“你好,请问你是田原杏里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田原杏里更加紧张了,怯懦地点了点头,看着出渊的视线就好像一只小兔子,“您好,我是田原杏里……那个,请问您是……” “我是出渊,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不过可以把你的刀给我吗?这是我想要的东西。” 田原杏里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出渊面色不变,继续道:“不如问问它的意见?比起待在人类身边,罪歌应该更愿意成为我的东西吧。” 没有人听到的虚空里,一直以来都沉默着的少女发出了连和自己共享一具身体的妖刀都无法听到的哀鸣。 出渊听到了。 “想要获得爱人的能力吗?不是借助罪歌,而是自己去爱一个人。” 什么? 田原杏里下意识地看向出渊,这个黑发黑眼的俊秀青年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便能平静下来。 “不要再依赖非人之物,你是人类,不要把自己变成非人的存在。” 简直就像被蛊惑一样。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自己有种必须要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命运吗? 田原杏里脑海中充斥着她无法回答的问题,于是她就不去思考了,把一切都交给出渊就好,正如之前她把一切都交给了罪歌。 田原杏里从身体里抽出罪歌,双手递给了出渊。 “如、如果被割到的话,会……”腼腆的少女想要提醒青年小心,却败在了青年温润的目光里。 出渊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覆上田原杏里的额头,阖目轻咏神的礼赞。 请神赐福于我。 请神。 请神赐福。 请神赐福。 神。 以力量降世。 请神赐福于我。 力量,作为一种存在的状态,是没有形象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有当力量被“使用”的时候,它才会具有形态。 而出渊所做的,不过是把力量当作神眷来用罢了,正如当初的他把力量当作灵力来用。 如果你祈雨,那么力量就会化为雨点落下当然了,在神秘侧和科学侧并重的世界里,或许应该解释为力量会化作寒冷让雨云降下雨点。 什么都是。 什么都不是。 以名为枷锁。 力量。 神。 感受到青年掌心温度的那一瞬间,田原杏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一直以来,寄居在罪歌身上,借着罪歌去生活、去爱人的少女,一直以来都听着罪歌片刻不歇的爱语的少女,一直以来都站在画框外,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去活着的少女,发现自己注视着的画禁锢着画,或者说排斥着她的画框碎掉了。 田原杏里吓得浑身发抖,好像赤身裸体站在人群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在真正的旁观者,折原临也眼中,导致了这一切的青年,那个自称是神的代言人,也确实有神秘的力量的男人,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像他收回自己的注意力。 如果一把妖刀都要比一个可怜的少女要更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人类还有什么脸面说神爱世人? 虽然基本都是人类自作主张定下的规则啦,但既然神是真地存在的,那么这些规则难道不也……不对。 折原临也发现自己被刻版印象给误导了。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在接受了这个青年就是货真价实的神的代言人的前提下,人类的自我臆测都可以扔垃圾桶了。 自从工业革命开始,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唯物主义的滥觞让人类对自然的支配程度越来越高。 当气候的变化不用再借助各个神话系统里的雨神而是利用科学成果来人工降雨时,人类又怎么会再信仰不曾显迹的神? 这个时代是怯魅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除了科学以外的力量了。即使出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问题,也不过是因为科学还没发展到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的地步。 布鲁诺当年被烧死的时候绝对想不到,那些相信神,相信神爱世人的人类,在许多年后会依靠自己的努力让人类站到更高的位置。 对于人类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对于有宗教信仰的人而言,他们享受着科学技术进步所带来的便利,即使日心说给人类的地位远没有神明给人类的地位高,可是比起挂在嘴边的地位,谁会不喜欢切实享受到的一切物质和精神财富呢? 曾经连一点点异端的苗头都要烧毁的人类,现在已经可以自信地说我们不用从神那里得到救赎,我们可以给自己带来救赎了。 这是一件好事吗? 或许吧。 不。 不是或许。 是当然。 可是,折原临也站在这里,眼前是神的代言人,他关注手上的妖刀,那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慈悲的神情。 可怜的少女就站在他对面,他宁愿抚摸一把冰冷的刀,也不愿意渡少女过苦海。 此情此景便在眼前,叫折原临也如何再能承认,人类放弃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简直像个小丑一样。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捧腹大笑的折原临也不仅把田原杏里惊回现实世界,还叫出渊差点一个手抖割到自己。 带着几分嫌弃地扫了貌似正在踩手机当然,这不可能的折原临也,出渊随口问:“怎么了?” 折原临也摇着头,却还止不住笑声,最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才懒洋洋地靠在门上,微眯的眼中是混浊的暗光。 “只是觉得很好笑罢了。”折原临也语焉不详地说。 出渊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用公式化的态度安抚了情绪不稳的少女,和她保证她绝对可以找回自己缺失的部分后,出渊就转身进房了。 折原临也难得也对田原杏里没有兴趣,关好门,快步跟到出渊身边,再一次不怕死地打断了出渊欣赏罪歌的过程。 “呐~呐~代言人先生,能告诉你友好的房主,为什么神会抛弃人类吗?只是有点好奇啦,毕竟那么多传说,总不可能都是人类的自我陶醉吧?难道说神真地从来没有爱过人类?神是一视同仁的?” 出渊想都不想就答道:“难道爱着全人类的折原临也先生还不知道原因吗?不过原因也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了。” 折原临也抽了抽嘴角,又听得出渊道:“是人类先背叛的神。” 虽然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世界背景的不同导致这个问题在提问者是折原临也时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但是出渊还是恶趣味地说了他这边的真相。 因为就本质而言,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族长的行为就是一次试探。他这次能杀掉神的代言人,下次就敢杀掉神。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背景,但人类就是人类,结局都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死? 为什么要背叛神? 不甘心。 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既然人类是一种为了发展不惜弑神的种族,那么他就选择永远不可能背叛神的信徒。 有什么不可以吗? 异世界的法则也无法再束缚他,这个世界的法则又难以抹杀他。 他就是要让人类知道,你的神永远是你的神! 作者有话要说: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写出来才发现这章内容可能有点争议,建议大家当嘴炮不用太认真,因为解释太浪费时间了2333 顺口说一句文章观点或者角色观点不代表作者立场,作者君算大半个无神论者和小半个神秘主义者吧~( ̄▽ ̄~) 反正我觉得看起来很带感呀这就成了对不~ ? 【关于歌仙回本丸后……】 清光:我放这儿这么大一个主公你都能弄穿越???你脑袋上的东西是用来增加身高装成年人的吗?! ? 药研:这不是重点加州殿,反正主公都安全回来了,重点是……我这么……不对我完全不放心把主公交给你你个刚化形的刀!我弟弟们都没来呢你就眼睁睁看着主公又带回一振刀抢占本丸名额???小心我连刀柄都贯穿进去啊!!! ? 堀川:呀,你们冷静点,这也不是歌仙殿的错呀…… ? 歌仙:堀川!你果然是小天…… ? 堀川:差不多把他磨短成幼年体型叫他不能再跟主公出去就够了,不要太严厉呀。 ? 歌仙:?! ? 爱豆:唉﹏╰如果是我和主公去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堀川教了我好多暗杀技巧呢。 ? 博多:…………你们,新人要拔……不对他已经拔刀了喂快住手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尊重前辈啊本灵了不起啊我会赚钱你会吗?! ? 罪歌:你们……想要……被……爱吗? ? 众刃:不想!绝了你的念头吧!我们从身到心都是主公哒!才不要和你这个奇怪的家伙生孩子呢! 020 歌仙兼定想杀人……啊不,想碎刀。 碎这把叫罪歌的刀。 连个几百年的历史都没有,更没有在史书上留下过名字的刀,居然敢抢夺出渊的注意力! 罪不可恕! 更可怕的是……歌仙兼定完全不敢想象回本丸后,前辈刀们……特别是病娇向的加州清光和白切黑的堀川国广知道他跟着主公出来一趟……结果带回去一把独一无二的刀……会被杀掉啊绝对会被杀掉啊啊啊! 歌仙兼定的内心是崩溃的。 一期一振实在嫌弃走在自己身边就要吐魂的粉毛刀,轻咳了两声,语调温和,“歌仙殿,你有什么困扰吗?” 歌仙兼定斜睨了一期一振一眼,又看向走在自己身前的出渊和折原临也,最后手按上挂在右腰上的罪歌本体,有种想趁着出渊不注意把这家伙扔到大马路上被货车狠狠碾过的冲动。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歌仙兼定的声音有些恍惚,“回去后我可能会死吧。” 一期一振嘴角一抽,“不会的,药研他们不会怪你的。再说了,这件事谁都无法保证,怎么可能是歌仙殿的错呢。” 真要怪,也该怪这个身份奇异的审神者吧,是他的原因我们才穿越时空的。 歌仙兼定疑惑地扭头,“一期殿,你在说什么?” “哎?” “我是在担心我居然眼睁睁看着主公把一振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刀带回去的事啊,堀川都算了但加州他绝对会发狂的!你也知道吧,我们本丸的加州性格……啊,真是,大家都是一样的刀一样的分灵,怎么加州就变异成这样了啊真想大和守安定快点来本丸。” 一期永远搞不懂你们一振:…… 还不等一期一振整理好凌乱的心情回应歌仙兼定的话,一期一振就听得走在他们前面的出渊和折原临也聊到了他们才提到的人。 “……清光的话是我的近侍啦,虽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东西,就像你是你妹妹他们名义上的哥哥那种感觉。” “呜哇!连我有一对双胞胎妹妹都知道吗?!再这样下去我会觉得未来我真地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啊,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嘛” “……” 虽然有大家都在瞎几把聊的默契,但猝不及防地收到一个直球还是吓到折原临也了。 出渊见折原临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笑得都弯了腰。 歌仙兼定:??? 一期一振冷冷一笑,心道又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歌仙兼定凭借着自己成年人的体型和肥大的着装成功挤进出渊和折原临也之间不说还把后者挤得踉跄了一步。 “呀嘞呀嘞,主公的戏言这么容易就骗到折原先生了吗?当真的话会给主公带来困扰哦。”笑得高傲又优雅的打刀撩起一侧头发,矜持又嫌弃。 折原临也已经调整好表情,一副无奈包容的模样,“冷静冷静,我可没有抢你们主公的意图,道理我都懂,咱们不要拔刀成吗?” 出渊一抽一抽地笑着,手搭在歌仙兼定肩上,露出张笑眯眯的脸,“好了好了,不是说好了带我们去看……” 两振刀突然感觉到了危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有一个逐渐变大的黑点正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快冲来。 歌仙兼定反应最快,上前两步挡在出渊身前,同时拔出本体警戒,还有闲暇庆幸本丸里不缺刀装所以他们这次出来也没卸。 一期一振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手指已经触及出渊的衣袖想要把他护在身后,可是对方却自然地往边上移了两步,拉过折原临也,另一只手遥遥往空中一指,双唇微张,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黑点在距离出渊等人百米远的地方爆炸了。 一期一振把视线从烟火绽放后的烟灰似的焦状物上收回来,悄悄收回手,一言不发。 “临也……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酒保服,金色头发蓝色墨镜的青年沉着脸大步走近。 折原临也把兴奋的情绪压在心底,面上是悠然浅淡的姿态,耸了耸肩,没有任何战斗前的准备,反而以一种责怪的态度道:“小静静,对付我的时候不要牵连无辜,万一那东西砸到路人怎么办?嗯?” 出渊松开拉着折原临也的手,扯了扯衣领,眨了眨眼,然后感叹道:“还真是怪物啊,如果不是知道事实的话,我都要怀疑这个人类是从那种高武世界穿越过来的幼崽了。” “嗯?” “嗯?” 折原临也的疑惑可以忽视,可是平和岛静雄那满脸写着我不爽的态度就不是可以忽视的了。 即使出渊不在意也不行。 这是歌仙兼定最后的倔强! 于是乎,平和岛静雄就看到一个染着骚包的粉毛,还穿着几百年前都不流行的和服款式的青年走上前,俊秀的眉眼被愤怒所侵染。 那愤怒的源头是他。 就像折原临也说的,因为被自己的行为卷到危险里了吗? 开玩笑。 那腰上的两把刀可是货真价实开过刃的。 再看那个和折原临也站在一起,笑得虚伪(?)的黑发青年,平和岛静雄自以为已经得到了真相。 #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之先把折原临也揪出来揍一顿# “临也,我说过吧,别让我在池袋看到你。” 平和岛静雄的声音真地非常有特色,出渊记得在原著里,作者把他的声音比喻为燃烧的冰。 不过这也就吓吓普通人了,在场的谁也归类不到“普通人”的类别里。 折原临也挺想作妖的,换言之,他挺想实验一下出渊的反应的,直觉告诉他出渊不会在意这样的行为正如他不会在意身边飞过的一只蚊虫,但是想了想,折原临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可不是和你说话的时候,小静静,我劝你赶紧离开,我可是才救了你的命呢,别让我白费功夫。” 好吧,不嘴贱的折原临也……还是折原临也吗? 平和岛静雄听不懂折原临也在说什么,良久以来的经验也告诉他对上折原临也最好不要耍嘴皮子功夫,直接冲上去打就是了。 他也这么做了。 然后被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一直忍着的歌仙兼定和一期一振控制住了。 一左一右两振刀,刀身反射的白光略过折原临也的眼,叫他瞬间有些意兴阑珊。 啊啊……原来小静静也不过如此啊。 就是这样的认知。 在看到出渊的两振刀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平和岛静雄的时候,折原临也的脑海中有着这样的认知扎了根。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青年。 没有变化。 从说出刚才那句话开始到现在,即使他吐露了一点真相当然了,对面的人肯定没有那个脑子想明白,即使平和岛静雄出手,即使手下没有命令擅自行动,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危险行为,出渊依旧是那种悠然的姿态。 那种,看着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的表情。 折原临也的眉头用力地皱了起来。 平和岛静雄的战斗经验当然没有两个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丰富,虽然身体强壮到非人的地步,但此时此刻,他所有的行动空间都被压制住了。 这叫平和岛静雄觉得很生气。 最叫他生气……不对,愤怒的是对面那个陌生人的目光。 即使被怒视着,出渊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把对方从头到尾观察了个彻底,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有关这个青年的情节,满足了自己内心中那微妙的一种见到二次元人物的心理后,才示意两刃回来。 一期一振干脆收刀,歌仙兼定更是忐忑紧张地试图把自己护主心切的行为解释一下,然而这一欲望也被出渊抬起的手给冲散了。 “都说了是出来玩的,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出渊温和道。 歌仙兼定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主……出渊先生!我想把罪歌扔掉!” “不行。” 歌仙兼定:QAQ说好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呢??? “噗。”一期一振终于没忍住笑了出声。 出渊挑眉,“一期殿的心情终于好起来啦?这真是……” “喂!你这家伙……他们两个是你的手下吧?” “嗯?”出渊偏过头,随即反应过来平和岛静雄在说什么,于是微笑着点头,声音温和,“真是非常抱歉,因为他们担心你会误伤到我的关系所以冲动了一点,不过正如折原君所说,现在你不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对他出手更是不可能,所以可以请……” “既然是你的手下,还对我拔刀的话,无论我对你们做什么都没关系了吧?就算,”平和岛静雄揉着手腕,“杀掉你们也不是我的错了吧?” 首先,我们要说明一点,出渊脾气真不算差,他也没有强迫症,绝对不会因为平和岛静雄三番两次打断他说话就生气。 然后…… “平和岛静雄,你想杀了我吗?”出渊依旧是那副悠然的模样,只是他的语速变慢了,连声线也压低了许多。 平和岛静雄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歌仙兼定和一期一振再次缠住平和岛静雄,出渊后退两步,理了理衣袖,笑意逐渐消失。 “愚蠢的人类。” 听见这句话的折原临也嘴角一抽,下意识地想起了某个形容国中二年级高发的无药可救之病,简称中二病。 出渊气了一会儿也就没了,虽然被触动往事,但他还没有无聊到和一个次世界的人类较真的地步,只是诅咒了一下平和岛静雄就兴致缺缺地带着两刃回了临时住所。 哦,附带临时住所的真正主人折原临也。 虽然池袋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城市,但具有无差别包容之心的只有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的人则没那么宽容,光天化日之下用刀具和那个“人类最强”战斗的事给出渊他们出去“旅游”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目的已经变了味儿,出渊又想早点见到罪歌的人形,便告别了折原临也,叫上一辆出租车踏上了离开2006年的旅途。 当然了,因为他的诅咒导致之后平和岛静雄倒霉了好多天还被误会为杀人犯被警察局和栗楠会盯上这种事……不重要啦不重要,反正他们也帮他把身体里的力量控制住了不是吗? 虽然这本来就是罪歌的工作就是了 而团团坐在客房里,在和审神者的联系突然变弱后一直焦心不已,这几天也分批出去找过很多次了的刀剑们在见到出渊,和他手上的刀时…… “主公!你没事吧?!”这是最冷静,机动值很高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主公!这几天为什么联系减弱了,难道来现世的话我们不能间隔太远吗?”这是表达关心的同时顺带期待一波的堀川国广。 “主公!你手上拿着谁???”这是快要疯魔的加州清光在看到出渊,心里的大石头狠狠坠下后的第一反应。 跟在出渊身后的歌仙兼定默默地,默默地缩成一团,泪流满面地想就算碎刀也要保持优雅,有谁……有谁能把他的笔…… 他要赋诗一首再死! 作者有话要说: 【歌仙兼定身死现场】 警部:第一发现人,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证人:好的,我推开门后,看到的就是一个一头骚包粉,啊不对,准确来说是偏紫的粉色,他还穿着艳丽得不像话的和服……虽然身材太高大了不像伪娘但…… 警部:咳咳……证人,死者为大,你就说你看到了什么就好了。 证人:总之,我出现的时候死者还没死,我听到了他的遗言。 警部:???快说! 证人:‘啊……此处即彼岸吗?不吟咏一首可不行……笔……有谁、能把我的笔……’这就是死者的遗言。 警部:……然、然后呢?你叫了救护车吗?有没有对死者进行急救措施? 证人:没有啊,我不知道他的笔在哪儿,所以我就掏出自己的签字笔给他了。 警部:…………所以……至少,死者留下了死亡讯息是吗? 证人:对哟他写了一篇《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那一笔行书写得棒极了! 警部:……………… 抱歉抱歉啊啊啊作者君下午两点过的时候说是太累了眯一会儿结果一口气睡到七点,吃了晚饭然后又卡了会儿文又是时速八百结果就变成现在了!!! 土下座! 作者君这几天真是又霉又忙,果然以后激动开文要不得嘤嘤嘤。 说起来,以后无头的世界会变成类似于咖啡厅那样的存在哦。 如果鹤球遇上临娘………………………… 你们知道我因为这个脑洞笑了多久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静静可能会气成河豚吧。 爱你们么么哒(づ ̄ 3 ̄)づ 021 这件事是这样的。 在三项现世任务都结束后,出渊决定再休整一天就回本丸。 这一天,本来该是罪歌的主场的。 什么化形了的模样啦,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啦……然而被加州清光截胡了。 告发加州清光的是其他四刃。 他们告他在出渊“消失”时情绪极度不稳,希望出渊对被告施以“摸摸头”的惩罚。 至于新刀? 哎呀呀主公真是的,也让我们欣赏一下嘛毕竟是以后的同僚(重读)呢。 成功出卖了加州清光之后,几刃再度围住了歌仙兼定,要他把主公和这振没见过的刀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一一道来,气氛融洽得不行呢。 出渊卧室里,加州清光又一次露出了那种表情。 当时在田地边,出渊向加州清光胡掰了一通之后他坦白一切时的那种表情。 出渊对这种表情真地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暗暗叹了口气,听从药研藤四郎的建议对加州清光施以摸头杀,出渊问:“怎么那么紧张?是不信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加州清光就算脑子抽了都不可能回答是前者,但是回答后者的话又有被主公认为自己心灵弱小受不起一点点打击的可能性……总而言之,黑发红眸的打刀两个选项都不想选。 但你要他回答出一个真正的答案的话他也回答不出来。 作为一把被丢弃的二手刀,他是感受过与审神者的联系消失的感觉的,也是他最早反应过来出渊出事的,那瞬间…… 加州清光无论如何都不想告诉出渊,那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向其他刃确认他们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反应,还是说只有他自己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不。 不是不知道。 倒不如说正好相反。 非常清楚。 加州清光非常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所以才无法接受,所以才深受其煎熬。 不知道为什么,善良的家伙,在被伤害后,最讨厌的人不是凶手而是自己。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加州清光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可是在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的同时,加州清光也终于明白了出渊的话。 能否承认自己的不幸和失败,并在此基础上仍然坚信自身,不因此怯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啊。无论归咎于谁,都不要因此改变自己, “无论归咎于谁,都不要因此改变自己。” 加州清光轻声重复当初出渊对自己说的话。 出渊眸光微闪,想起当初自己为了安慰加州清光而胡掰的话。 “当初主公想让我明白这一点,可是我一直不明白,虽然来来回回想了很多遍,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东西都想到了,但我还是不明白。可是我现在明白了。” 出渊:…… 所以……我的刀啊你明白了啥?我以为内容不重要态度才重要所以随口一说的啊…… 笑得温柔的青年内心是凌乱的。 加州清光当然没有读心术,他不自觉地握紧双手,直视着出渊的眼睛,那是一种很用力的姿态,好像他在努力通过这个行为把自己的心情都传达给出渊一样。 那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在这采光不良的居室中熠熠生辉。 “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一直没有走出上一个审神者给我带来的阴影,我以为那天的坦白让我走出来了,可是没有,我一直在被那个阴影追逐着,它就像一头野兽一样……” 加州清光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红眸中的光渐渐泛起波澜,最后碎裂,汇于眼睫。 “我以为我可以彻底放下过去。我现在有您,有堀川他们,我现在生活得这么幸福,我以为我已经幸福到可以忘了曾经的不幸,可是原来我没有。” “那野兽在我心里留下了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它不痛了,我就以为它结疤了,好了……可是野兽是会认路的,它来了一次,就会来第二次。” 加州清光眼中的光芒滑落,洇湿了搭在膝上的红围巾。 “在感觉到和您的联系飞快减弱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您出了事,那个时候,在我什么都没有思考的时候,被抛弃的恐惧好像早有预谋一样立刻攫住了我的心脏,我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更没有办法思考,满身心的都是自己被抛弃了……又一次地。” “这就是我被前任审神者改变的地方,我觉得她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我……主公,她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就是您,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即使在面对您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您出了事,而是我被抛弃。我无法再变回当初那个无条件信赖他人的自己了,或者说,我最信赖的人已经变成了自己,而不是供给灵力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借着这个动作低下头,以一种大彻大悟的语调缓缓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我既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又感到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安心感。” 不再信赖,就不会被伤害,所以会觉得安心。 可是 “可是我不想不信任主公,我明明是想信任您的!为什么我做不到?!为什么唤醒我的不是您?!为什么我要遇到那个审神者?!好讨厌……好厌恶……好恨……把我变成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可是在这么想的时候,我很清楚,与其说我无法原谅的是伤害了我的前任审神者,倒不如说我无法原谅的是做不到的自己……” “主公,我该怎么办?” 出渊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 “我知道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回去后我们去把那个本丸抢过……咳咳……解救下来吧。” 加州清光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像只兔子似地盯着出渊。 出渊唇角微微上扬,又揉了一把加州清光的头毛,手滑下来还拽了拽打刀的小辫子,“本来计划里就有那座本丸啊,都是渣婶,没区别。” “计划里早就有???” “对啊,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能直接知道一座本丸的坐标还知道是个渣婶,多省事儿,我怎么可能会放过?现在是传教……咳咳……创业初期毫厘必争好吗少年。” 加州清光秒懂了……他真地一点也不想秒懂,真的QAQ 如果是一开始的加州清光,可能还会纠结一下出渊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一座本丸的价值,但现在嘛……做刃就要看开点,不要想这些没有价值的问题[蒙娜丽莎的微笑.JPG]。 作者有话要说: 拿手机在床上又生死时速码了一章QAQ 抱歉昨天的更新太晚了几乎踩线了,本来说好了下午左右的结果没做到啊啊啊好尴尬,就是担心自己说的话做不到所以才给自己余地结果最后还是踩线了,绝望。 这章码的我有点小悲伤,就不写小剧场了大家自由脑补自由分享在评论区吧么么哒 真不是清光戏份多啊主要他得天独厚,第一把刀,唯一一把二手刀,心理问题又严重……是时候把一期尼的本丸彻底收服了 天凉了,让那座本丸破产吧(づ ̄ 3 ̄)づ 对了随口一说免得引起误会,关于野兽的比喻化用自张爱玲的一个比喻,虽然原文是啥记不清了但,她的比喻真地用得超棒啊啊啊! 022 回到本丸后,各刃自觉地分担了日常工作,完成日课,只有药研藤四郎送心灵被折磨的一期一振回他的本丸,出渊则在院子里放下了罪歌。 装作在除草的博多藤四郎和装作在喂马的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以及装作在扫地的加州清光的视线都落到了同一个地方,只有已经被预约了手合场三轮游的歌仙兼定在绝望地做着午饭。 输入灵力。 樱花飘落。 “哇啊!” “喂!” “额……” “我去……” 看到了同样的景象却维护住了自己的形象没有发出感叹词的出渊默默开始解衬衫纽扣。 加州清光在这种时候就完美地保住了他“本丸第一主控”的称号了。 两条细长的腿都跑出残影,就算说他是极短都不会有人怀疑的机动值让他瞬间挡在了出渊和罪歌之间,再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自己的黑风衣往罪歌身体上一裹…… 很好,主公的无邪保住了……个球啊! 为什么这家伙化形都不穿衣服的啊! 是连九十九岁都没有的半吊子付丧神吗?! 小心我分分钟碎了你啊流氓! 加州清光双手叉腰微喘着气,气鼓鼓地瞪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罪歌的……头发。 …… 不是很想站在这个COS贞子的家伙面前。 但他的身后是出渊。 主公的节操由我来守护! 还不知道自己被守护了节操的出渊从善如流地把解扣子的动作改为扣扣子,扣好后才搭上加州清光的肩膀让他安静,然后借着身高优势越过加州清光,俯视着头发都散到眼前,只隐隐约约露出几丝猩红的罪歌。 “母……亲?”罪歌的声音是干涩的,好像几年没喝过一口水,又像几十年没开过口的人艰难地调动着舌头和喉咙。 破罐破摔不再假装自己认真工作的三刃反正有加州殿挡在前面!听到这个称呼后,石化着,石化着石化着就拔了刀。 #再说一遍就砍了你哦新人# 出渊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笑容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叫我主公就好,称呼不一样的话会很奇怪,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众刃:不!主公!我们才没有裸奔的习惯! 堀川国广歪了歪头,迟疑道:“是不是因为罪……罪歌桑没有刀鞘的原因啊?” 出渊挑眉,恍然大悟道:“对哦,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刀鞘呢……问题来了,你们谁会做刀鞘?” 四刃面面相觑,然后尴尬地摇头。 出渊也沉默了下来。 罪歌一直在盯着出渊,虽然被长发遮盖了脸,但毋庸置疑的,那猩红的,望之不详的眼中是无感情的、专注又懵懂的好奇和向往。 最后,出渊再次清了清嗓子取得大家的注意力,“总之,先给罪歌准备一套衣服,然后……作为一个新生的付丧神,就由……” 在这里,我们要先说明一点,关于自家本丸的情况,出渊不是不清楚,相反地他太清楚了。作为一个尊重、宠爱刀剑的好婶婶,虽然出渊觉得他们“找乐子”的渠道有些奇葩,但既然他们喜欢,那就这样吧,反正偶尔走一下他们的剧本也挺好玩的。 但是,这绝对不代表出渊会允许他玩过头。 罪歌是一张白纸,作为一个新生的付丧神,他催化了他的化形,却不能催化他的心智成长,所以这种时候,一个合格的导师就格外重要了。 引导者。 谁会是他选择的引导者呢? 出渊扫视着眼前的刀剑,又一一排除,连不在现场的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也因为各自有着工作而被排除了。 于是乎,答案很明显。 出渊拍了拍博多藤四郎的小脑袋瓜,从他背后的小包里拿出平板,打开自己做的笔记,浏览了一遍,然后又全方位地思考了一下,最后问加州清光他们,“你们说,我们是捞茶丸……不对,莺丸回来好呢,还是捞压切长谷部回来好呢?我个人觉得莺丸好,但是压切长谷部的令行禁止也不错,就是要解决他对前主的执念这个有点麻烦……虽然三日月宗近那振刀也不错但是要在54地图找,如果要他的话就得和703X号本丸的刀剑一起出阵……总觉得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呢。” (等等等等!为什么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这里?!主公你在想啥?!) 加州清光神色恍惚地问:“为什么要……新的刀剑?” 他的这个问题问出了其他三刃的心声。 “我需要一个可以成为罪歌的引导者的刀剑付丧神,你们要么有其他事要么不适合,所以需要新人呀。啊……现在药研应该还在703X号本丸吧。” 出渊自言自语着拿出了手机,在现世发了一笔横财的他给本丸添置了两台新手机和平板,谁出去就带上以防万一。 “主公?是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都站到时空转换器边上的药研藤四郎后退了两步,以往沉稳的脸上有着细微的愉悦。 他是第一振和主公通话的刀! 记下来记下来 听完出渊的吩咐后,药研藤四郎有些哭笑不得地找到了聚在一起的刀剑,向他们转达了出渊的请求。 “……嗯,没错,想请你们帮忙投票一下,谁最适合带单纯的小孩子,顺带一提,主公严肃强调了像龟甲贞宗和不动行光那样性格还有生活习惯不那么普通的刀剑绝对不能选。” 被荼毒了一周,脑子还没转过来的一期一振差点下意识说那就倒霉的歌仙吧,让他逃过一劫也好…… 水蓝色头发的青年暗暗瞄了一眼自家本丸的歌仙兼定,随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病的只有一振歌仙兼定而已。 一期一振的判断是正确的,至少这座本丸的歌仙兼定绝对没病,非但没病,智商还在水平线上好歹和渣婶斗智斗勇了那么久呢。 “药研桑,出渊大人有倾向的人选吗?”歌仙兼定问。 出渊穿越时空不说还带回了一振不在时之政府档案上的刀剑的事,经过出渊的同意,一期一振并没有隐瞒他的同伴,药研藤四郎还在一边补充了许多一期一振含糊过去的细节,叫他觉得自己像个没人爱的双面间谍……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点头道:“主公的想法是从莺丸、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中选择,他说莺丸的气质很适合教导小孩子,压切长谷部的话顺从主命不会教出一个不听话的熊孩子,三日月宗近的话……”药研藤四郎微微移开视线,“连衣服都穿不好的他带孩子的话可以让孩子飞快成长起来。” 就坐在一期一振身边的三日月生活技能常灰宗近:…… “哈……” “我有什么问题吗???”一期一振没注意到三日月宗近的笑声,有些炸毛地气道:“我可是弟弟最多的一振刀,就算在审神者和刀剑里也是公认的好哥哥,学识方面更是没有问题,连三……咳咳,为什么我不是主……咳咳……出渊大人的倾向之一???” 一期一振委屈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罪歌的黑历史】 罪歌:我是最厉害的一振刀! 清光:我还是主公的第一振刀呢!我是主公最爱的刀!我还是主公的近侍!还有……你这个裸奔的变态。 罪歌:我是本灵刀!和你们这些批量制造的不一样! 药研:我的兄弟加起来可绕主公十圈,还有……你这个裸奔的变态。 罪歌:我是主公亲自带回来的刀!穿越时空也要带回我! 博多:我才是第一把主公亲自带回来的刀!主公最爱的刀是我不是加州殿!还有……你这个裸奔的变态。 罪歌:我、我是最年轻的一振刀,和主公的年龄最接近QAQ 爱豆:……堀川,上。啊对了还有……你这个裸奔的变态。 堀川:罪歌桑,不要这样,虽然你是个裸奔的变态,但是大家都不会欺负你的呀。对了,顺带说一句,在付丧神里你连婴儿都算不上哦,呵呵呵根本不应该出生呢。 罪歌:……我……我……呜哇呜哇!!! 歌仙:……本来想排队型的但……总感觉我的良心在做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的良心完全不会痛还美滋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罪歌让你来到了一座危险的本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论傲娇一期哥的养成守则】 首先,你要装作不在意他这振漂亮华丽的太刀。 其次,你要在对他好的同时对其他刃更好。 然后,你要让他发现你的仰慕者可绕本丸三圈。 最后,你要无视他的存在让他发飙。 于是乎一只萌萌哒的傲娇版一期哥就掉到你的碗里啦(づ ̄ 3 ̄)づ 好久没求【作者专栏】的收藏了求一个么么哒 对了对了明天答辩紧张得要死要死快奶我一口!!! 保佑我别出任何问题顺顺利利过啊啊啊啊! 023 药研藤四郎无措地眨了眨眼,“我、我也不知道……那我帮你问问主公?” 一期一振差点跳起来,“不用不用,我就是……有些奇怪。” 是他这次出去的时候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明明他很适合啊…… 703X号本丸的刀剑们一副看珍稀动物的表情看着表情生动的一期一振。 三日月宗近鬓边的金黄色流苏微微一晃,“哈哈哈,那就把一期殿也算到候选人里面吧,我相信出渊大人不会介意这些事的。” 药研藤四郎刚想点头,可是点到一半又犹豫了一下,道:“我还是问一下主公吧,毕竟我只是传述他的话,这不是我可以擅自决定的范围,如果有什么没考虑到的地方就好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外放吗?一期哥?” “不用问了,我……反正就算……和我又没有关系。”一期一振微微撇开头,低声道。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场的众刃的心情了。 特别是坐在乱藤四郎身边的药研藤四郎,那种牙疼的表情真应该被照下来。 已经拿出手机的药研藤四郎笑得温和,“别这么说嘛,如果能借这机会让一期哥当选的话我和博多就有一期哥了,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呢。” 说话间,药研藤四郎已经拨通了出渊的电话。 “主公?现在有空吗?” 清澈温润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中,703X号本丸的刀剑们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竖起耳朵想要听清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审神者的声音。 “药研呀,怎么啦?选好了吗?” “还没有,就是,引导罪歌的人选里,可以加上一期哥吗?一期哥照顾孩子的经验很丰富哦。” “哈哈哈,你又在找机会带回自家兄弟了呀。” 药研藤四郎脸一红,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刀剑,然后硬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淡定地说:“的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我不会徇私舞弊也不会威胁他们投票给一期哥的。” (威、威胁?) “不过不行哦,我可不想看到以后罪歌和你们抢一期殿的画面,再说了一期殿有那么那么多弟弟,虽然是我的要求,但是私心上的话他肯定更希望关注自己的兄弟而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孩子吧?我跟你说啊罪歌的麻烦大了,我觉得最终人选里还得加上一条武力值高啥的,不然一不小心被他爱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旁听的一期一振微微一愣。 药研藤四郎倒是注意到了另一点,“被罪歌砍到的话……啊那主公你要远离他啊在他懂事之前要离他远一点!” “23333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总之引导罪歌是一件很需要花费心思的工作,不是有句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嘛,执念太深羁绊太深的那些不太适合。我也是想着比起官方的资料和审神者论坛上说的那些,身为刀剑的他们可能更了解彼此所以才请他们帮忙的。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我明白了,那么不打扰您了,我很快就回家。”药研藤四郎微笑道。 “好哒我继续看漫画,拜拜。” 挂断电话。 药研藤四郎沮丧地看着神情复杂的一期一振,“不行呢,不过主公说的也有道理,一期哥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的一期哥来了我会告诉他你帮他争取过接近主公的机会的。” 一期一振还在想着出渊说的话,闻言也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不,我完全不想让他接近出渊大人。” 话音一落,一期一振就愣了。别说他,在场的淡定的刀剑基本一个都没有。 药研藤四郎震惊了一会儿,然后才带了几分惋惜地苦口婆心劝道:“一期哥,这里还有你的弟弟啊,我知道主公魅力很大但是……” “才不是!”一期一振拔高了声音,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抹了把脸,叹息道:“我不是想到你们本丸去,我是担心再这样下去,出渊大人会被你们……神隐。他是一个好人,但是……啊,算了,反正他很厉害,就算你们想神隐估计也神隐不了他……” 天地可鉴,一期一振真是这么想的。 然而…… “我们为什么要神隐主公???一期哥你在说什么?!”药研藤四郎不笑了,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更重要的是他对出渊的感情居然被怀疑了,就算是一期哥也不能原谅! 一期一振看着化形不到两个月的药研藤四郎,笑得有些勉强,“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药研藤四郎想起这座本丸的历史,也缓了缓,冷静了一下,然后才以不容置疑的态度道:“一期哥,神隐什么的是不可能发生在我们本丸的。我们很爱主公,毋宁说主公是我们最重要的人,正因为如此……啊!” 药研藤四郎瞪大了眼睛。 他明白了。 “嗯?”一期一振疑惑地看着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回过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甚至有些……孩子气地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明白主公曾经对我说的话。总之我们绝对不可能神隐主公的啦,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呢?好啦好啦我们快点投票吧!” 药研藤四郎毫不掩饰自己赶时间想要回去的意愿,703X号本丸的刀剑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除了一期一振还有些纠结外,其他刀剑则合乎常理地忽视了这些异常,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推选投票之旅。 最后推选出的是三日月宗近。 既然出渊提出了三个人选,那么他们自然会在这三个人中选,哪怕出渊的初衷里有让他们查缺补漏的想法,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地提出来。 有三日月宗近现场自卖自夸,大家也承认三日月宗近的权威,于是人选就这么无波无澜地定了下来。 药研藤四郎提溜着以三日月宗近为首的703X号本丸带给出渊的礼物(小判),迫不及待地回了本丸。 吃过午饭,药研藤四郎就找上了出渊。 好吧,其实他完全不用特地再找出渊说一下的,但是……能有正当理由找主公这种事,脑抽了才放弃! SC付费整理 在把自己理解的想法和出渊揉开了掰碎了说了一遍后,药研藤四郎成功获得了出渊爱的摸摸头一枚,“没错,对外则以我为主,对内则以自己为主,这就是我想让你明白的。以后你的兄弟们都来了,我还是这句话,不要因为我的喜好改变你对他们的态度,你是我的刀剑,更是他们的哥哥。” 药研藤四郎的眼睛像月光中倒映在湖面上的紫罗兰一般,他的脸有些红,但他无法否认被主公摸摸头真地很开心。 他现在很开心。 开心得出渊笑着叫来了隔间的加州清光帮头低得都要碰到胸口的小短刀扫花瓣。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第十二章的内容吗23333 药研说的明白就是这个 后面会插叙一下但就不细讲了反正都是很明显的内容,要不咱们在评论里说下自己的理解,和作者君想法最接近的发红包? 024 于是乎下午的时候,703X号本丸的刀剑就见到了他们的现任上司审神者出渊。 “走吧,帮我带一振三日月宗近回来。”出渊十分干脆利落地说。 703X号本丸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商量好了谁跟着出渊出阵,一队名单为: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膝丸、御手杵、江雪左文字和狮子王。 原本商量的是由和出渊有过交集的一期一振带队,但是他们又纠结了一下,觉得如果由三日月宗近带队的话可能掉落这振五花太刀的几率高一点,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其实就是担心会被迁怒,最后还是由三日月宗近来带队。毕竟要是亲身上阵都勾搭不回来的话……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吧。 出渊倒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随意扫了眼他本丸里没有的刀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眉心微动,却也没说什么,和六刃一起站在时空转换器旁,去到了54战场。 到了战场,出渊就问一期一振了,“一期殿,你们本丸的清光呢?” 一期一振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勉强保持着温文的姿态道:“被前任审神者……” 出渊证实了猜测,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三日月宗近眼中弯月一转,笑哈哈地放缓了步调走到出渊身边,微微垂眼,“听说出渊大人最喜爱的刀是加州呢,真好啊,我们之前的那位审神者……不提也罢,现在喜欢普通刀的审神者不多啊。” 出渊微微扬唇,“若叫你在某个大人物和普通人之间选择的话,你也会选择大人物做审神者的,不是吗?” 三日月宗近脸色不变,长长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出渊大人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吗?” 一期一振微微皱眉,站在他边上的膝丸瞪了他一眼,叫他只好当作没听见。 “或许吧,”出渊就没把这对话理解为“闲聊”之外的想法,“人类不就是这样的生物吗?永远不知足。虽然可以理解为是生物的本能,进化可以,发展也可以,但万事都有个度,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界限,竟然还以打破界限为荣耀。” 突然间的一个峰回路转叫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脸上虚伪的笑意淡了许多,“虽然现在不是合适的谈话时间,不过有一件事困扰我们大家很久了,还希望出渊大人可以为我们解惑。” “什么事?” “您不是人类吗?我是说,您的身份……” “啊,这个啊,”出渊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血肉的确是人类没错,不过和人类没有关系。” 出渊望着前方隐隐可见的战场,淡淡道:“虽然听起来有些矛盾,不过这就是事实,我早已切断自身和人类的联系,即使人类信神,也无法再让我获得任何力量。举个例子就是,你们暗堕的话就会切断和审神者之间的联系,审神者依旧有灵力,但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很好懂吧?” “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笑得真心实意,甚至还带上了一种……熟悉的轻松意味。 “出渊大人原来是暗堕后的人类吗?” 出渊不禁喷笑,“哈哈哈你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啦,不,非常恰当,暗堕的刀剑就不是刀剑了对吧?换言之,暗堕的人类也不是人类。嗯,没毛病。” 狮子王伸出手指戳了戳御手杵的腰,在后者看下来的时候努了努嘴巴,眼含询问。御手杵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出渊自带幸运BUFF,但那是在他“希望”的情况下,没见过违非检使的他自然不可能希望“不遇上违非检使”。 所以他们遇上城管了 所谓风云变色说的就是违非检使的出场了,出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还是脸色突然严肃的一期一振凑到他身边飞快地解释了一下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队伍在。 “嗯……”在三日月宗近念侦察敌情的台词时,出渊却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对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兴趣,但常识的话出渊还是知道的。 如果说,已经有一个解决时间溯行军的组织在的话,时之政府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出渊的思考停止在这个疑问出现的瞬间。 只要这个问题存在就足够了,答案的话无所谓,他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至少现在没有。 以后,他是说以后,如果以后无聊的时候他没有其他的消遣的话,他才会把这个问题从脑海中拿出来,用以解闷。 不过现在的话没有必要,现在他有很多想做的事,而针对这个世界本身的真相则不在其中。 虽然有一些波折,六刃或多或少也受了些伤,但最后还是成功打到了王点,并且捡回一振新的三日月宗近。 出渊美滋滋地拿着自己的新刀折返,回自家本丸前还有闲心给703X号本丸的刀剑们一刃一个防护咒。 他给的理由很实在,“按照你们受伤的频率来说太浪费资源了。” 虽然被这个理由给雷得不行,但是显而易见地,一期一振的助攻在此时起了作用,至少众刃看向他的视线温和了许多。 出渊又到天守阁看了一眼“祭”的情况,然后才满意地离开了。 出渊离开后。 “那个……之前说的每月交一次工资那个……我报个名吧,我还没见过其他本丸的样子呢。” “……说的好像我们有人见过一样。” “不啊,一期殿就见过。” “好的那一期殿被排除了,我们先轮着吧,见……见一见其他本丸的样子。” “对对对,而且我还想见那个叫罪歌的付丧神呢。” “喂!你们这些家伙!我也没见过罪歌啊!” “一期殿你见过他的本体啦四舍五入也差不多了。” “就是就是!” 一期一振:……不是很想和你们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被逼疯的一期一振】 同伴刀:这、这个审神者……不讨厌呢。还……还长得挺好看……啊我是说,长得挺像个好人的哈。 出渊刀:废话!我们家主公人见人爱好吗他可是神的代言人! 同伴刀:切,什么叫你们家主公啊,他现在也是我们主公呢,他给你们的保护我们也有! 出渊刀:想得美!你们的审神者是“祭”!不准叫我们主公为主公! 同伴刀:审神者不由我们选,但是认谁为主公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按人数来说我们赢了! 出渊刀:喵喵喵???你们和主公一起吃过饭吗?见过主公看漫画吗?见过主公泡温泉吗?什么都没见过就说自己是主公的刀哪来这么大脸???你们脸有这么大! 同伴刀:拔剑吧! 出渊刀:正合我意! 同伴刀&出渊刀:为了主公!!! 一期一振:大家好,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锻的唯一一振太刀,今天的我选择死亡,因为我已经受够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了!再!见!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你希望自己变得抢手,你首先要营造出一种你很抢手的错觉,让所有人都觉得不爱你就亏了】 答辩完拼死码了字就上床了如果十二点没醒的话,有错别字之类的明天再修改么么哒累晕 025 加州清光才从自己又可以见到原先本丸的同伴们尤其是大和守安定的兴奋中冷静下来,顷刻间便被眼前这扑面而来的恶意糊了一脸。 这该死的贼老天! 内心愤愤不已的加州清光黑着脸,右手狠狠按在本体上,左手无意识地拽紧了画着黑色玄妙符文的红围巾。 和他一样但姿态没有那么奇怪的还有药研藤四郎、堀川国广、歌仙兼定、和泉守兼定和三日月宗近。 没错,今天是他们这些前辈带着刚化形的三日月宗近来混经验的。 让我们把平安时代的老爷爷,名动天下的最美之刃三日月宗近在化形后就得知自家审神者不仅是身份神秘的“神的代言人”,手下还有不止一个本丸哦,他还打算继续去抢其他本丸的事忽略过去,反正带他回去的主要目的就是带孩子,在被科普了罪歌的人设后,三日月默默提出了请求。 他想冷静一下。 让他出阵吧,好歹拖到特化完成后。 出渊无所谓,反正也不可能真叫他立刻上手,就说既然你要升等级那刚好,我趁这段时间和你说一下我的要求吧,带孩子可是个技术活。 于是乎出渊就跟着出阵了。 要不是三日月宗近被这么多次接连不断的暴击弄得无法冷静,或许他还会担心一下自己一来就这么出风头会不会伤到其他同僚的心身为唯一一振五花太刀,三日月宗近还是很有会被审神者另眼相看的自觉的。 然而…… “呜哇,你看起来好惨的样子。” 在他侦察的时候,他发现一个流浪的付丧神就倒在战场不远处的地方,提醒出渊小心后三日月宗近也没多想,继续战斗,出渊则在他们战斗快结束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 这一点的话三日月宗近还是知道的。 如果出渊在他们战斗的时候就走过去的话,或许他们会因为过于担心而不小心受伤也说不定。 可是即使如此……三日月宗近的机动值自然没有短胁打高,停下脚步的时候刚好听到出渊对趴在地上的白发付丧神说话……要做什么呢? 刚化形不久就被迫动脑子的老爷爷表示703X号本丸的他不带这么坑“自己”的。 加州清光几乎无法压抑从喉咙深处嘶吼出的呜咽。 一样的话,只差一句“要当我的刀吗”了。 没有刃注意到加州清光的异样,所有刃都在关注被出渊注视着的流浪付丧神。 因为灵力缺失所以快要死掉的付丧神。 “对啊……是挺惨的,这个样子。”趴在地上的白发付丧神并不在乎自己这么狼狈的姿态,那勉强提起的兴致也不过稍稍减弱了一点这句话的悲惨程度。 出渊笑了,他伸出手,没有问对方的意愿就弯腰扶起了他。 鹤丸国永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准确来说,他连拒绝的心思都没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让他想起还未化形时的那段时间,他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在此刻这种感觉象征着消亡,所以他又有些悲伤。 如果说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切的话,还不如一直待在黑暗的墓穴中呢。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鹤丸国永听到扶着自己的男性审神者那清澈温和的声音,他听到审神者呼唤新选组打刀加州清光的声音。 “清光,这振刀比你要乖呢。” 加州清光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下来了,成功吓到了出渊和其他刀剑。 加州清光毫无所觉地在抹黑自己的道路上越跑越远。 “我会更乖的,我会、会比所有……” “哎哎哎清光你别哭呀,”出渊有些苦恼地皱了眉,想要上前,可是他还扶着人,也不好乱动,只能尽力放软了声调,几乎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怎么啦?我不是在笑你哦,不乖也没关系呀,快别哭了。” 药研藤四郎和堀川国广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想起了曾经被加州清光崩坏的记忆。 果然……咱家这振加州清光果然有毛病! 这种时候就需要沉稳可靠的前辈短刀出场啦! 不管加州清光为什么突然发病,但在陌生的流浪付丧神面前这样的话就太丢脸了,重点是折了出渊的面子,这可不行。 “加州殿,”药研藤四郎走到加州清光身边,拿出手帕,“先擦擦眼泪吧。” 加州清光知道啊!他当然知道!但是控制不住啊! 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希望一个人消失,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原来和主公的初遇让他那么在乎。 快死了的鹤丸国永表示自己还没有瞎到连对方眼神中所蕴含的感情都看不懂的地步,但是随之而来的疑惑把他弄懵了。 讲真,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路……不对,你们不就是路过吗?连三日月宗近都有了他自认没最美之刃那么稀少,既然不是对稀有刀有执念的非婶的话也不会随随便便把流浪付丧神往自家本丸带…… 所以这位审神者可以麻烦你把他扔地上让他继续等死吗谢谢。 出渊表示不行。 “待会儿再出来刷经验好了,快点快点,伤员等着你们呢。” 鹤丸国永:??? 出渊刀剑:!!! 出渊无视了投向他的所有视线,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笑眯眯地感叹道:“果然出来的时候想的那一下带了愿力呢,不过居然会是外号为搞事鹤的姥爷刀还真是吓到我了。嘛……这不重要,总之我们快点回去准备完成下一个任务吧” 众刃:这很重要!!!您在说啥啊求说人话!刃话也可以!还有下一个任务是什么鬼求不要吓人啊啊啊搞事婶! 作者有话要说: 【鹤球的内心是崩溃的】 鹤球:我就好好地趴地上等死,鬼知道会突然冒出一队付丧神,这也就算了,重点是还附带了一个审神者。正当我担心会不会被强制带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三日月,哎嘿安全了安全了,连三日月都有肯定不会缺我,就让我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吧…………个球啊!不要这么淡定地把我扶起来啊还有为什么你的刀剑都不管管你啊就不怕我一刀送你去轮回吗?!还有我比清光乖是什么鬼本尊可是公认的搞事鹤!!!等等什么叫伤员我没受伤我只是快死了而已谢谢!并不需要你的帮助啊啊啊不要带我回去我要自由!金钱诚可贵灵力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那是皆可抛啊啊啊放我去死!!! 出渊:哎嘿,还真地有了一振二手刀,美滋滋。 清光:我想杀刃,认真地,想杀刃。 三明:哈哈哈是五条家的啊,看样子主公要带回去呢,甚好,甚好。 药研:啧,带就带呗,反正搞事鹤声名在外,一看就不是主公喜欢的类型,果然只是因为好心吧? 堀川:兼桑,看到了吗?标准的正面例子和反面例子,努力往加州殿靠拢然后死也不要和搞事……咳咳,鹤丸国永先生凑在一起。 爱豆:国广啊,刚才主公夸他乖来着。 歌仙:这你就不懂了兄弟,这叫威胁……不对,这叫提醒。主公的意思是他喜欢乖的刀,叫鹤丸国永以后要收敛。 众刃:原来如此!主公真是高深莫测啊! 【今天加州清光自黑了吗?】 众刃:黑了!黑了!黑得永世无法翻身了! 清光:我是一听到主公夸其他刀比我乖就哭兮兮想杀刃的病娇刀! 鹤球:那眼神里的杀意可真是吓到我了,苍天可鉴我绝对不是主控或者争宠的人设不信你看论坛。 药研:哎……以前我也不觉得一期哥是这么喜欢主公的人设呀。 一期:???我都没出场?!就不能让我安静如鸡吗?!就不能去祸害其它刃吗?!不要再来找我了! 看着我的眼睛,答应我你们会支持正版的对吗?QAQ 明天三更奉上,希望小天使能够继续支持,谢谢么么哒 拜托不要放置PLAY,你们的支持和评论是作者君更文最大的动力么么哒 026 让我们把镜头退回到他们出阵之前。 出渊正笑着对三日月宗近说:“……听说你需要人服侍你穿衣服, 不过不巧你就是在人员紧缺的情况下才被我捡回来的,所以只能先麻烦你自力更生了,还有罪歌的衣服也是,务必让他学会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自己……总之他现在除了战斗其他的一概不知, 既然是老爷爷的话, 要对孩子有耐心哟。” 越说越觉得这振五花太刀的作用除了带孩子之外就没了的出渊难得感叹自己亏了, 说好的挖掘每一振刀的潜力不浪费呢? 早知道应该找一振二手的三日月宗近的, 一举两得。 现在的话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吧, 二手的就成。 出渊如此想到。 当时的他忽略了自己在这个想法中投入了“希望”, 还是见到鹤丸国永才反应过来。 不过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而且浪费时间,所以出渊残忍地无视了众刃好奇得都快疯掉的视线,悠悠然带着垂首不语的鹤丸国永进了手入室。 对于出渊本丸的刀剑来说,手入室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当然了, 对他们而言陌生的还有锻刀室 鹤丸国永看到地上那一层薄薄的灰,黯淡的金眸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光,是好奇。 一堆资源和一张加速符扔下去, 鹤丸国永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 但是对于他而言, 消亡的末路没有任何改变。 手入最多可以让他的体力恢复, 却不能为他提供灵力。 眼尾的余光里, 坐在凳上的鹤丸国永看到窗口一堆颜色各异的头毛挤挤挨挨的,似乎在争执谁要站在最前面。 真是活泼啊。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鹤丸国永终于再次开口,对背对着他收拾资源盒子的出渊道:“非常感谢您的好心, 审神者大人, 请问您的本丸里有鹤丸国永吗?” 一点也不像“鹤丸国永”会用的语调,连刚才那句自己很惨的话都比这句话要显得鲜活。 出渊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有哦,抱歉想换衣服的话只能换别人的内番服了。还有不用谢,反正你也没受伤吧。” 果然没有啊…… “不……我不是想换衣服,就是……”鹤丸国永斟酌着词汇,他很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得尽量温和,可是再努力也掩盖不了他在拒绝的事实,“请您原谅,不过我不想再成为他人手中的刀剑了。” 在屋外偷听的刀剑付丧神:多大脸???主公说了要你吗???谁要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啊! 只有扒在门边的加州清光知道,出渊不是在乎二手刀的人,可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屋里,捧着一个玉钢盒的出渊惊讶地回头,“哎?可是你不是没有拒绝吗?” 鹤丸国永语塞,神情复杂地扫了出渊一眼才低下头,轻声道:“刚才没力气说话了。” 出渊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你不想成为我的刀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战场上,但你确实已经和原来的审神者断开契约了不是吗?没有灵力的话会消失掉哦。” 对啊。 鹤丸国永竭力地掩饰,可那金眸中还是泄露出了几丝冰冷的嘲讽。 没有灵力的话就会死。 有灵力的话就能活着。 可是……为什么他只能选择这样的活法呢? 鹤丸国永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选择自由地死去呢? 或许是因为出渊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无所顾忌。 鹤丸国永直视着面容清秀,气质温和的青年,突兀地露出一个有些尖锐的满含嘲讽的笑容。 “如果我说我情愿选择死亡,也不想成为审神者的刀剑,被审神者命令呢?” 召唤我的时候,问过我的意愿吗? 命令我的时候,问过我的意愿吗? 订立契约之时,问过我愿意对你产生好感吗? 凭什么我一定要对给自己灵力的审神者产生好感?凭什么我不能控制我自己的感情?我为什么一定要出阵要远征要战斗,就因为你让我化形让我自由行动? 那我不要这些了可以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强迫的产物,那么他得到的自由就不是他想要的自由。 这样的自由还不如不要。 曾经是皇室御物,因为名声和年代久远而被人类争来抢去的鹤丸国永有着普通刀剑付丧神所没有的自尊心和对自由的渴望。 只需要一个独断专行的霸主式审神者,就能飞快催化他内心中的渴望。 鹤丸国永并不觉得这是偏激,他只是拒绝了另一条更轻松的道路而已。 出渊当然不知道鹤丸国永的心路历程,不过对于他的问题,出渊倒能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选择。顺带问一句,不是所有鹤丸国永都会像你一样这么想吧?”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理解了出渊的意思,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不是的,这只是我这一振鹤丸国永的想法,请审神者大人放心,您的鹤丸国永绝对不会这么想的。” 出渊沉吟着点头,顺手把盒子装进柜子里,然后朝一点也没有自己在偷听的自觉的,就站在门口的加州清光挥了挥手。加州清光眼睛一亮,小跑着蹭到出渊身边,默契地拿出手帕,躲过出渊要拿手帕的手,殷勤地为他擦手,身子还紧紧地贴着出渊的手臂。 出渊挑了挑眉,想起刚才加州清光毫无来由的大哭,最后还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对鹤丸国永道:“是不想被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契约约束所以情愿等待灵力耗尽而亡吗?我明白了,让我再确认一下,如果没有契约约束呢?你还会选择死亡吗?请当作闲聊就好。” 鹤丸国永下意识地抚摸着灰扑扑的衣袖,打太极道:“这么好的事,不可能发生的吧。” 703X号本丸刀剑:不哦,天上就是会掉馅饼哒! “如果发生了呢?”出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鹤丸国永犹豫了一会儿,道:“那应该不会吧……” “那就好,”出渊嘴角的弧度立刻扩大,“刚才你消耗的资源记得还给我哦,还有一张加速符,这些以后我都有用呢。那待会儿我带你去那个没有审神者的本丸,你得到灵力供应之后还完债就成,然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管你的放心吧,大家都很忙呢。” 鹤丸国永:??? 加州清光却是瞬间放下了心,握住出渊的手忙不迭确认道:“真的吗真的吗主公你真的不要他吗说好了哦咱们说好了哦把他扔到那边就行不能反悔哦!” 趴在窗口的药研藤四郎简直想把加州清光这个丢脸的家伙回炉重造。 出渊微微皱眉,实在不明白加州清光今天是怎么了,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同样一头雾水的鹤丸国永就不太高兴地开口了。 “我说啊,我和你没仇吧加州清光,刚才也是一副要吃掉我的样子,”就算要妒忌,你家本丸里还有一振拉仇恨的三日月宗近啊,“还有你说的‘那边’是哪里?什么叫没有审神者的本丸啊?突然间说了一大堆我完全听不懂的话还真是吓到我了,审神者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呀?” 鹤丸国永一不小心直击中心。 出渊在想什么? 只是想多一振二手刀和加州清光作伴罢了,毕竟到了加州清光的本丸后他是二手刀的事就要曝光了,出渊可不想看到加州清光努力维持的假象破碎后那伤心欲绝的模样。 不过鹤丸国永不想当他的刀剑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加州清光猛地扭头,小辫子都甩到了脸上,他硬邦邦地说:“我们和你又没有关系,我讨厌你干嘛?”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吧…… 鹤丸国永有点想推翻自己一开始的猜测了,什么和谐的天天樱吹雪的花丸啊这个本丸绝对和花丸没关系! 出渊无奈地揉了把加州清光的小脑袋瓜,问:“你到底在做什么呀?不喜欢的话我找另一振二手刀和你作伴好了,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鹤丸国永和我们没有关系,要讲礼貌。” “另一振二手刀???”加州清光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重复道。 出渊宠溺地微笑着,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清光啊,你不会觉得我们去了你原来的本丸后,你是二手刀的事还能瞒住其他人吧?” “哈???”其他人当机了。 “加州殿是二手刀???” 本丸第二元老堀川国广吓得揪下了和泉守兼定的一撮头发,和泉守兼定一个痛呼往旁边一闪,正好撞到同样心神巨震的药研藤四郎,本来就趴在窗子上双脚悬空的药研藤四郎摔了个屁股墩不说还把站在他身后的歌仙兼定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博多藤四郎身上,本职工作是带孩子的三日月很有爱心地拉了歌仙兼定一把救下博多藤四郎,完了还有心情哈哈哈哈一下来表达自己的从容优雅。 #你们以为最美之刃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太天真了# #不对再怎么说哈哈哈哈都和优雅没有关系吧告辞!# 同样懵逼的还有加州二手刀清光和鹤丸还不是二手刀国永。 加州清光万万没想到出渊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毕竟他都已经开始暗戳戳训练演技准备见到大和守安定的时候拿个奥斯卡的,可是现在你告诉他出渊根本没有隐瞒的心思还把他马甲给扒了??? 猝不及防! 掉马是这个姿势吗?! 好歹让我在安定面前掉马给我来个惊喜啊主公!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都三振三振入手的成就达成】 地位超然的老前辈组:清光、堀川、药研 写作同伴读作对手组:歌仙、爱豆、博多 鬼才知道这是什么组:罪歌、三明、鹤球 【清光幻想中的奥斯卡获奖电影】 安定[踌躇伴随着期盼]:你是我的清光吗? 清光[毫无破绽眼底深处却有化不开的哀伤]:不,我不是你的清光,我是主公的清光。 出渊[感动不已立刻抱住他]:清光,你果然是我最爱的刀! 众刃[嫉妒得刀鞘分离却无可奈何]:有什么办法呢,谁都知道主公最爱加州殿了。 清光[双眼含泪可爱得不得了]:主公! 出渊[面带微笑感情真挚]:清光! 清光:主公! 出渊:清光! 【然而现实是……】 出渊:呜哇,你看起来好惨的样子。 鹤球:对啊。 出渊:那就跟我回我的本丸吧,我也和你有一样的经历呢。 鹤球:是嘛???你果然是最好的主公! 出渊:你也是最好的刀剑!看上去就很威风! …… 加州清光吓醒了( ) 027 出渊听着屋外的动静, 嘴角一抽,推了把还抓着他的手不放的加州清光,“去和他们解释一下,我带鹤丸国永去703X本丸, 回来的时候如果有人烦我的话我就把买的指甲油挂二手网上哦。” “解释?指甲油???主公你给我买指甲油啦?什么时候的事?您去万屋我居然不知道?”加州清光的注意力一秒钟被转移。 出渊歪了歪头, “去现世的时候顺手买的, 前几天忘了拿给你, 现在正好用来督促你完成任务。没错, 这是任务, 去吧清光光!” 加州清光自然地忽略掉那个“清光光”,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应下,转身时也不忘警告地瞪了鹤丸国永一眼, 轻哼一声才小碎步出门了。 鹤丸国永:……讲真你这样会被打的, 才五六十级的加州清光。 “好了,”出渊拍了拍手吸引鹤丸国永的注意力,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客气的微笑, “随随便便就死掉的话有点惨呢, 还是活下去吧。跟我来, 我带你去703X本丸, 啊……好长啊这名字……” 出渊抱怨了一句, 抬脚就往屋外走,鹤丸国永犹豫了很久,直到出渊都走到门口了才缓缓站起身, 挪着步子跟过去。 “那个……审神者大人, 您说的本丸是怎么回事呀?”鹤丸国永眨着淡金色的大眼睛,眼眸中是止不住的疑惑, “我倒也听说过有些黑暗本丸会绑架审神者逼他们提供灵力……但您指的应该不是这样的本丸吧?” 出渊走在前头,扫过被刀剑们团团围住的加州清光时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声,然后才回头对鹤丸国永道:“啊,当然不是,硬要说的话他们是有审神者的,只是他们的审神者只是一个中转站而已,所以严格来说没有人对他们有命令权,他们之所以会听我的话,只是因为……” 那边厢,眼观八路的药研藤四郎第一时间拔脚跑过来,叫晚了一步的堀川国广叹息了一声。 “主公,加州殿的事回来我会问博多的,现在还是我跟着您去吧。”连自家一期哥都防着的药研藤四郎表示他是不可能让出渊和来历不明的刀剑待在一起的。 然而他的一腔忠诚被出渊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别浪费时间了,我把他送过去就回来,就半小时的事,说不定我回来时你们还没弄明白呢,快回去。” 药研藤四郎失望地垂下头,余光还死死地锁定住鹤丸国永,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鹤丸国永心一软,笑道:“放心吧,我可没力气伤害人,现在的我,下一秒就回归刀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药研藤四郎微微一愣,脚步就往后挪了挪,不再坚持要和出渊一起去了。 出渊站在时空转换器旁,边解释“中转站”是什么边确认了坐标。一阵金光闪过,出渊和鹤丸国永消失在了原地。 703X号本丸。 今天轮值内番扫地的是小夜左文字,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出渊带着一振鹤丸国永出现的。第二发现的是坐在万叶樱树枝上的山姥切国广,不过他的性格叫他不可能上前,最多……最多暗戳戳叫来今天没出阵的一期一振。 小夜左文字一开始发现出渊的时候抱着扫帚往后退了一步,肥嘟嘟的小脸蛋上有着明显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扫帚犹豫片刻,将其放到脚边,随即快步走向出渊,还没等出渊笑着打招呼,背着一个大帽子的蓝发小孩就深深地弯下了腰。 出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等小夜左文字重又直起腰才微笑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可以吗?” 鹤丸国永以太刀在大白天的视力发誓,这振小夜左文字在听到出渊说帮忙的时候眼睛唰一下亮了,跟开了开关似的。 原本还因为短刀一开始的瑟缩而有些惊疑的鹤丸国永表示不是很懂你们这个奇怪的本丸和……特别是你啊审神者大人! “可、可以!”小夜左文字显然是想都不想就回答了,想了之后才露出招牌的左文字版苦脸,努力用冷淡的语气道:“不、不过要先问问大家,大家都同意之后就可以。” 出渊微笑颔首,“这是自然。”说罢,他看向从廊下快步走出来的一期一振。 “出渊大人,中午好,是有什么事……我是说,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吗?”一期一振的面容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润谦逊,当他风度翩翩地开口时更是叫人心情愉悦,有种自己被重视的感觉。 出渊轻轻拍了拍落后自己半步的鹤丸国永的肩膀,偏头朝一期一振微笑道:“我今天在战场上遇到的鹤丸国永,因为灵力不足所以快要无法保持人形了。本来是想让他当我的刀的,不过他说他不想要有审神者,所以可以麻烦你们暂且接待他几天吗?等他还完债后就可以走了。” 一期才回来没几天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振:居然拒绝做出渊的刀??? 即使是性子再好再会做人的一期一振,此刻难免都用那种看奇异生物的眼神看了鹤丸国永一眼。 不,他不是说自己想做出渊的刀,他才没有!他只是觉得出渊是个很好的主公,所以对于这振鹤丸国永的选择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鹤丸国永被他看得不自在,轻笑了两声,倒没有怎么生气,只是以一种很正常的态度递台阶道:“大家都是有过审神者的,我的心情不是那么难理解吧?” 不,还是很难理解,要知道他家药研都开始拐弯抹角地问出渊对另一振药研怎么样了……别的审神者就算了,他也没见过别的审神者,但是出渊哎,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 呃……好像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超级担心出渊会成为自己的审神者来着? 思及往事的一期一振瞬间理解了鹤丸国永的态度,同时还有些同情他坚信很快鹤丸国永就会后悔,然而在同情的同时,一期一振心里又有一种诡异的幸灾乐祸。 哎嘿嘿又来一个即将后悔莫及……嗯?他为什么要说又? 一期一振及时打断思路维护住了自己的颜面,微笑着抬起手为出渊指路,“请先随我到客厅吧,我记得您还没有烛台切光忠?他做的牡丹饼很好吃,配茶也很适合,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尝尝。” “好呀,麻烦了。” 一期一振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示意小夜左文字去摇神乐铃后,一期一振就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走到出渊身边,以一种闲聊似的语气道:“三日月殿照顾罪歌照顾得过来吗?我们的三日月还笑着说那可能是唯一一振学会穿衣服的三日月宗近呢。” 出渊耸起肩膀摇了摇头,“他被我家那几个吓懵了,不过到底是老爷爷刀,说是想先把等级提上去,于是挣出了一段死缓的时间,反正才25级,快一点的话几天就过去了,该来的都会来的。” 一期一振很配合地笑了起来。 鹤丸国永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话说你们难道不该聊聊关于我的事吗??哪怕当我不存在似地聊聊我的事呢!别真当我不存在啊! 对于不请自来的出渊,703X号本丸的刀剑们当然是不管有事没事都立刻过来了,上次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万一这次运气好能说上话……咳咳,他们就是好奇,嗯,好奇。 一期一振概述了一下出渊是来做什么的,然后才道:“虽然还有出阵和远征的队伍没回来,不过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所以就不等他们了,大家没意见的话出渊大人就带这位鹤丸国永去天守阁了。” 坐得不远不近的乱藤四郎往后看看,再往前看看,最后举手,因为有些紧张所以紧绷起来的小脸蛋给了他一种……仿佛正在生气的感觉,“那么,以后鹤丸国永先生就是我们的同伴了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鹤丸国永来回答,一期一振直接摇头道:“不是,他只是暂住在这里,等还完债……咳咳,之后他想去哪里都可以,即使待在这里,他和出渊大人也没有关系。” 一期一振承认自己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不自禁地轻快了那么一点点。 鹤丸国永眼睁睁看着原本绷着脸的小短刀还是剪了短发的原长发小短刀听了一期一振的话后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然后扭着头也不知道和坐在旁边的小夜左文字打什么眼神官司。 鹤丸国永内心跟有几万个猫爪子在挠似的,终于忍不住凑向了方才借着厨娘的身份成功坐在离出渊第二近的位子上的烛台切光忠。 “那个……你们和这位审神者的关系是什么呀?” 烛台切光忠以同样低的音量道:“雇主和雇员,出渊大人雇佣我们为他工作,不过,”烛台切光忠扬了扬嘴角,动作很奇怪地扭了扭身子让鹤丸国永可以看到他右肩上的护甲,“出渊大人有为大家画防护咒哦。” 并get不到点的鹤丸国永扯了扯嘴角,又坐回原位,正好出渊转头看向他,道:“没问题了,我们快点去吧,待会儿你死掉了就悲惨了。” 鹤丸国永微微一愣,可是自觉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的出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最多就是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去。 走在出渊身边的是一期一振和歌仙兼定,他们两个再加上三日月宗近可以说是703X号本丸的决策者了,所以出渊说还有事要说时也是他们两个跟了上来。 703X号本丸的刀剑自然没有出渊本丸的那么底气十足,就算再好奇再想知道出渊说什么也不敢跟上去更别说偷听了,只能各自心不在焉地回去,干活的干活发呆的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你拒绝的可是将来要做神的人啊!】 一期:壮士!和我一样不摧眉折腰事出渊!干得好! 小夜:???江雪哥,一期殿他…… 江雪:嗯,在羡慕嫉妒恨外加幸灾乐祸。 一期:???江雪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我跟你说! 江雪:只要你的出渊大人不失去你就行了是吧? 一期:卒。 鹤球:不是……我说……你们这样很容易失去我才对啊!从开始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弄明白啊!一知半解的快要被逼疯了啊啊啊我的人设可是喜欢惊吓!这么多出人意料不合常理的事摆在眼前你们居然不让我好好弄清楚???毋宁死! 【关于用餐这件小事】 一期:出渊大人,您觉得烛台切的手艺怎么样? 出渊:很棒哦,难以相信是一振刀的厨艺呢。 一期:正好快到吃饭的时间了,除了甜点,您要尝试一下烛台切的料理吗? 出渊:唔……可以啊,如果不麻烦的话。 一期:不麻烦不麻烦,当然不麻烦! (于是乎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知道出渊居然被703X本丸的刀剑留住了的出渊刀剑们:……烛台切这振刀,不能留! (于是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生命不息内斗不止的出渊刀剑们在面对烛台切光忠的态度时都出奇的一致:不要不要不要!才不要让出渊被抓住胃继而抓住心呢!) 想给未来的江雪小公主一个毒舌属性可惜他是佛刀……让我考虑一下 可怜的咪酱被另一个本丸的自己坑了哈哈哈……不对,准确来说罪魁祸首就是他的同僚 028 鹤丸国永是从一个冷酷得没有一丝丝鲜活气的本丸里出来的。 恶意碎刀什么的倒没有发生, 他的审神者是一个不苟言笑,严肃得几乎有些可怕的人,严重的强迫症和强烈的控制欲叫他成为一个奉行“没有人可以打破我的规则,拒绝我的命令”的审神者。 这样的审神者, 顺之则生, 逆之则生不如死。 特别是在那种一言一行都要被严格规定, 连自己的寝室都要每日被查的情况下, 生性活泼的付丧神都过得很糟糕……死水一般的生活, 连笑声都会引来审神者厌恶的目光。 鹤丸国永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并不是厌恶那个审神者, 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思考,联系他们被召唤出来的初衷,审神者的做法其实并不能说是罪恶的或者错误的,这不过是审神者自己的的喜好, 以及审神者个人的管理方式, 而他也仅仅是无法接受这种对待而已。 就是在这个时候,鹤丸国永对自己的化形产生了疑惑。 为什么他一定要出现在这里呢? 为什么他会无法控制地对这样的人类产生亲近之意呢? 如果没有契约的作用,他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类的, 也不可能忍受这么久。 他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就为了活下去? 这样活下去, 对他而言, 与当初在墓穴里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因为具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而愈发痛苦了。 鹤丸国永无法接受, 他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所以他不忍了。 对于正常的刀剑付丧神而言,他这样的想法是离经叛道的吧?居然会逃离给予自己人形的审神者,居然有这么不懂得感激的付丧神。 可是, 也没人来问过他愿不愿意付出这些代价来获得人形啊。 鹤丸国永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明明当事人是他, 为什么没有人询问过他的意愿? 他是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没错,可是已经具有人形的他, 可以自己握住本体斩杀敌人的他,不再是只能被人类使用的刀剑了。 继续用对待刀剑一样的态度对待他,用对待机器一样的态度对待他的话,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好吧,一切都有“因为是审神者大人给了我们灵力”做借口,那他不要这个灵力了可不可以? 几乎可以称得上专|制的审神者听到他的要求后……嘛,那些事就不用回想了,总之最后,契约取消,灵力供应断绝,他站在时空转换器旁,廊下三三两两地站着化形后认识的同伴。 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没有好到他宁肯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也要留下的地步。 虽然已经是满级大佬,不过鹤丸国永也没有托大到去高等级的地图,一直在低等级的战场里混着,躲着时间溯行军和其他刀剑付丧神,灵力的流失是一个恒定的过程,在遇到这位审神者之前,他已经有自己即将失去意识的预感了。 然而他遇到了他,见到了一个可怕的加州清光,听到了许多叫人吓呆的内容。 此时此刻,鹤丸国永分出一丝心神听着审神者和一期一振还有歌仙兼定的谈话内容,心里依旧有些踌躇。 要相信这个审神者吗? “……坐标的话不是问题,可惜那个本丸没有内应,否则的话就会方便许多了。”出渊颇有些哀怨地吐槽了一句。 一期一振笑而不语,想起当初他们相信了出渊的台词,努力给出渊当内应时候的场景。 歌仙兼定倒有些担心出渊,“出渊大人,如果是直接出现在对方本丸外面的话,本丸的防护阵会阻拦敌人的,即使您有办法,这段时间也够那个审神者通过狐之助联系时之政府了,依我看来,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话音刚落,歌仙兼定自己就愣了一下。他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审神者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是她的第一振刀就另眼相待的人,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只剩下23振刀的本丸不得不说是他够冷静够聪明,可是刚才他是在做什么? 从长计议? 那个本丸的刀剑正在受苦,他居然说什么从长计议? 歌仙兼定抿紧唇,还没来得及补救就听出渊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只要她不觉得我们是敌人就可以了吧?” “嗯?” 出渊笑了起来,以一种恶作剧成功的模样眯起眼睛觑着一脸茫然的歌仙兼定,“清光告诉我她超级爱面子,是那种活在别人眼里的人类,那么如果我把她暗中抛弃的刀剑送回去,做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的话,为了人设,她肯定会请我进去招待我一番的吧?” “哎?”歌仙兼定发现自己的脑容量有些过载。 “是加州清光啦加州清光,就是那个审神者大人的近侍,他是二手刀哦。”被冷落了许久的鹤丸国永终于忍不住插话道,说罢,他悄悄瞄了出渊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丝丝蔓延上心头。 “诶???” “什么?!” 一期一振吓得差点没绊倒在楼梯上。 出渊笑眯眯,“对哦,好奇的话待会儿跟我回去我让药研解释给你们听呀。其实一开始就是担心清光有心理压力所以才隐瞒的,现在的话……嗯,不管了。”出渊实在做不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举动,只能含糊过去。 “总而言之,我现在有个想法。” “您……您说。”一期一振的声音还有些飘。 “本丸都是坐落在时空缝隙里的嘛,也听说过有些废弃本丸坐标不定的事,我现在就在想……谢谢,”出渊微笑着朝为他开门的歌仙兼定道谢,然后继续道,“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本丸,那么要不大家都在一个地方算了,无聊的时候还可以联谊,啊不是,可以本丸之间互相切磋互相交流嘛。” 一期一振想了想,虽然觉得出渊的这个想法有些鸡肋……毕竟只要知道坐标,互相串门是很简单的事,不过他也没有要反驳对方的理由,便点头道:“您做决定就好,我们没有意见。另外,如果这次任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的话,请务必让我献出一份力量……”一期一振微微移开视线,语气不自然了许多,“为了其他本丸的同伴。” 出渊已经走到放置着“祭”的桌案面前,对着一期一振笑了笑结束对话,然后看向一路来存在感都不鲜明的鹤丸国永,解释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祭’就是你以后的审神者,根据契约,即使你的灵力是我给予的,但我对你没有命令权,能够命令你的只有‘祭’而已。而现在你也看到了……” 出渊伸出食指指了指“祭”,微笑道:“如果我能让它口吐人言的话,不用这么麻烦我也能直接命令你,所以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对了,我和一期殿他们签订的是雇佣合同,这个合同不适合你,”出渊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变化了,那是一种很微小的改变,仿佛菩萨坐上了莲台配上了璎珞,“鹤丸国永,你信我吗?” 完全不知道出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的鹤丸国永陷入了沉思,嗯……耗时很短的沉思。 虽然只相遇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刀剑付丧神的态度是不会骗人的,他们在出渊这里活得很自在很开心……好的让我们无视那个有点小可怕的加州清光,总而言之,若问信不信,鹤丸国永可以给出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我当然是信您的啦,审神者大人,您救了我呢。”鹤丸国永笑着说。 出渊缓步走到鹤丸国永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刀剑付丧神,柔声道:“乖孩子。” 鹤丸乖孩子国永:喵喵喵? 不等鹤丸国永对自己又一次被乖了发表意见,一种玄妙的感觉就笼罩了他的身体,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身体里瞬间充满的灵力都无关紧要了,那种、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好似突然间有了一个立足点的感觉…… 不用任何人说明,鹤丸国永已经明白了,一直以来都居无定所的他,有了一个立身之处。 并不是禁锢更不是契约,仅仅是……出渊仅仅是接纳了他而已。 鹤丸国永怔怔地望着面容清隽的青年,他从出渊的笑容中发现了慈悲。 “有神聆听世人,有神言出必行,有神立下宏愿,有神堕入轮回。” “神之一字,不可轻呼其名,因万物皆是其名,神是你,神是我,神是一草一木一花一露,你信我,便是信神。” “你要信任神,听从代言人的预言。” “神无所求,神无所愿,既然你信神,神便爱你。” “神爱你,你便是神钟爱的,因为神爱你,所以你便是幸福的。” “万般业障不沾你身,你爱自由,神便愿你自由。” “要相信你的神,却不要依赖他,神爱你,所以万物爱你,你更要爱你自己。” “神爱你,所以你的信是最好的力量。” 你信神,所以神爱你。 神爱你,所以你爱神。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信徒鹤球get】 鹤球:我信您(你绝对不是坏婶婶不会害我哒(づ ̄ 3 ̄)づ) 出渊:好的,那你是我的信徒了!(强买强卖,这年头做神也不容易) 鹤球:???审神者大人??? 出渊:你不是说你信我吗? 鹤球:……是,可是…… 出渊:怎么你要反悔吗?(悲天悯人笑)即使反悔也没关系,神不会因为你的不信便闭上注视你的眼睛,神的荣光永远照耀着你,在你渴时,神会降雨,当你饿了,神会让树结果,你是为神所爱的,这一点不会因为你的反悔而改变,神永远爱你,永远宽恕你。blablablabla………… 鹤球:…………别说了,我信!(谁家神装可怜装这么顺溜啊岂可休!) 029 鹤丸国永糊里糊涂地就成为了出渊的第一个信徒, 然后他才知道,啊,原来这个审神者是神的代言人啊…… 所以说神的代言人是什么意思QAQ 鹤丸国永表示自己一脸懵逼。 直接被“好啦,现在你不会死了, 加油还债哟, 拜拜”给抛下的鹤丸国永表示自己一脸懵逼。 “那、那个, 审神者大人, 我可以跟着你走吗?”鹤丸国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在一头雾水的现在, 好像除了这个选择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好歹让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弄清楚了吧?一知半解的好折磨刃啊啊啊! 出渊又一次惊讶回眸,“你不是说你不想当我的刀吗?所以才希望你能做我的信徒的哟。” 鹤丸国永一噎,竟有些脸热。 虽然之前他的确这么说啦,但准确来说他的真正意思是不想再一次被审神者命令来命令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那、那个, ”鹤丸国永眼睛一转, 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哎呀,我不是说想反悔做您的刀啦, 既然您许我自由的话, 选不选择和您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 对吧?我可是公认的爱凑热闹呢, 有好玩的事请务必不要丢下我呀。” 更重要的理由是, 鹤丸国永的眼睛还没瞎,这个本丸里的刀剑对他的排斥或许不该用这么强烈的词汇,非常明显。 这是刃之常情。 鹤丸国永也很清楚, 大家都是经历过一任不合心意这里或许该用更强烈的词汇的刀剑付丧神, 信任接纳什么的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做到的,即使囿于出渊的请求接纳他, 在已经成为一个整体的他们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外来者吧。 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虽然是喜欢作妖的搞事鹤,但鹤丸国永并不是一个不在意别人心情的家伙。 而出渊这边就不一样了,先不说有很多好玩的事!而且虽然过程有点迷但他好歹也成为了出渊的信徒,信徒跟着自己的卡米萨马走,有问题吗?! 没有! 重点是重点是!他无论如何都想看到那振加州清光听到他成为了出渊的信徒时的表情(づ ̄ 3 ̄)づ 鹤球:刀剑的话出渊有很多振,但是信徒的话现在只有我一个嗷! 清光:呜哇QAQ 鹤丸国永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边笑还边觑着出渊的脸色,想知道对方的想法是什么。 出渊的态度很明显,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语气中有几丝压抑不住的惊喜。 “你要跟随我吗?真的吗?” 鹤丸国永从出渊的态度里意识到了什么微妙的感情,正是这微妙的感触叫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出渊果然很高兴,他甚至握住了鹤丸国永的手微微摇晃,漆黑的眸子里闪着一点亮光,清澈透亮,倒映着白发太刀的身影。 “那你要称呼我为什么呢?你和歌仙桑他们不一样,和清光他们也不一样,既不能叫我出渊大人也不能叫我主公,否则会弄混的。鹤丸国永,我的孩子,你要称呼我为什么呢?你要如何称呼我呢?” 呜哇!这诱导也太明显了吧…… 鹤丸国永觉得胸膛里有什么情绪在渐渐泛起波澜,翻涌着。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应该认真一点,于是他慢慢收起了笑容,吐字清楚,“您以前的信徒都是怎么称呼您的,我就该怎么称呼您,不是吗?” 如果只需要信这个男人的话,鹤丸国永确认自己很愿意成为这个男人的信徒,他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而被这样的眼睛注视,是很让人乐意用信仰去换的。 出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转移话题道:“我们先回去吧,我带你去选房间呀。你想住在哪里?可以住在离我近的地方吗?” 说着,出渊启动了时空转换器,回到自家本丸后,出渊连个眼神也不给地把跟着来的一期一振和歌仙兼定扔给了守在时空转换器边上的药研藤四郎,然后拉着鹤丸国永往天守阁走去。 “这件事是这样的,”出渊斟酌着话语,他难得有些羞涩,连眼帘都垂了下去,“神不在这个世界,所以作为神的代言人,你信神,就是信我……刚才没告诉你……就是,神的代言人……” 鹤丸国永可以读懂出渊脸色上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切的悲伤,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出渊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曾经警告过他们很多次的,可是他们不相信,或者说即使他们相信了,他们也不会在意。” “神的代言人,以人类之躯行走于世,传播神的福音,为神提供人类的信仰,并在此基础上为人类向神祷告,祈求福乐。” “不是传述者,代言人怎么可能是传述者呢?” 有那么一瞬间,鹤丸国永以为出渊在哭,可是他并没有,那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最简单的一种解释是,我和神的关系与你和沉睡的鹤丸国永本灵的关系一样,我是神的一部分,我本该在死后回归于神,在我之后,神会让新的代言人出现完成神的职责。” “可是我不愿意。”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大瓜的鹤丸国永小心翼翼问:“您……为什么不愿意?” 出渊微微抬眼扫视着台阶,轻声道:“因为我越来越无法接受人类。一开始我因为不明白人类所以疏远他们,后来我因为明白人类所以讨厌他们……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类那无止尽的欲望他们称其为人类发展进步的根源,我无法否认这一点,这是这个种族的特色。他们终有一日会爬到神的脚下,而当那一天到来” 出渊停住了脚步,他比鹤丸国永多上了一级台阶,他俯视着白发太刀,面无表情,声线舒缓。 “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信仰神就放弃弑神。” “我不能忍受他们背弃神,我不能让他们弑神,所以我抛弃了人类,向神祈求,神让我降灵异世。”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代言人,我从我诞生的使命里逃走了,即使如此,神依旧爱着我,他把我放在安全的土地上,他让我遇到你们这个种族。” 出渊抿了抿唇,那雕像似的气质从他身上烟雾般散去了,此刻在鹤丸国永眼里的又是那个双眸清澈的青年,因为信徒的追随就开心得失态。 “作为神的代言人,我是失职的,即使作为神,我也不敢说自己经验丰富,所以……我无法向你要求我的权威,我也不需要这个。” “不要欺骗我,不要背弃我,不要杀掉我,这就是我作为神,向你,鹤丸国永,我的第一个信徒,以及之后的信徒提出的唯一一个请求。” “既然你信你的神,你就该知道,神会宽恕自己的信徒,神爱你,却无法阻止你的背弃。”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一点,那么我就是你的神,我会永远爱你,如果你向我祷告,我就会回应你,如果你陷入危险,我就会帮助你,你是为神所眷的。” “你可以称呼我为神。” “如果你无法保证这一点,那么你可以依旧视我为神的代言人,神爱你,神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神无法来到这个世界,而你的信仰也无法带给神任何力量。” “这时你便称我为‘巫’。” 良久、良久的沉默。 鹤丸国永蓦地勾起一抹笑,反握住出渊的手,微仰着俊美的脸庞,淡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如波纹。 “其实我还有很多很多事都不太明白啦那个什么异世界的还真是吓到我了,以后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其他世界呢。不过……” 鹤丸国永歪着头,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化为太阳。 “我超级欣赏您的行为!超级帅气啊!而且我根本不认识异世界的神,我只认识您,在我回答信与不信时,我回答的对象也是您,如果要做选择的话,对我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题哟卡米萨马” 出渊微微睁大了眼睛,却听得白发付丧神继续语调轻快地说道:“我是您的第一个信徒呀,那真是太好了,加州清光不是您的信徒吗?他居然不信您吗?还是说目前为止您只向我提出了邀请呢?” 出渊心里刚生出的愉悦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打消了,他略有些迷茫地说:“我还没问过其他人……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应该会在很久之后才提出来吧……” 鹤丸国永笑得更欢了,他是真地笑出了声,“请原谅我的轻浮但是哈哈哈,我的神明大人呀,我真地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您那振加州清光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样子了哈哈哈。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我是为了逗他才答应的,主要是噗……哈哈哈您能明白吗就是想想就超级有趣啊!” 出渊看着鹤丸国永笑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有些无奈,“清光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有些敏感罢了,他是一振很可爱、很好的刀哦……我是说,我的这振加州清光是很好的哦,所以千万别把他弄哭了,我对哭的孩子超级不擅长啊。”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两人又继续往上走,“刚遇见的时候您一看到他哭了就吓得手足无措呢,这样的话您肯定对粟田口的五虎退没办法吧?” “对呀,所以我和药研说暂时不会带他弟弟回来呢,等以后人多了再说,人多的话我就不会经常见到他了。” “真机智!不愧是我的神!” “真、真的吗?那个……我看了好多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他们都好奇怪啊,我觉得我学不来他们的样子。不过神的话,只要爱自己的信徒就可以了吧?我是这么想的。我打算等药研成为我的信徒以后向我请求带回他弟弟呢,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等他们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和性格才行,否则会变成盲从神的愚信者呢。” “我和他们不一样哦,我可是胆敢做出与不坏的审神者断绝契约这种事的刀剑呢!思考能力什么的够够哒!倒不如说我还会担心有人干涉我的思想呢……唔,所以果然,选您是一件正确的事啊!而且超级超级有趣!卡米萨马您的信徒想跟随您去解放黑暗本丸啊拜托拜托!一定要听到我的请求呀!”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话概括他们的心理活动】 鹤球:就算有再多因素影响也阻止不了我对这个坦率的青年产生好感,信徒就信徒吧,您开心就好! 出渊:啊啊啊我这么快就有信徒了还是一个愿意追随我,承诺不会背弃我的好信徒好激动啊啊啊! 清光:我做错了什么要错过这种好事??? 药研:主公您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众刃:你们两个冷静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神不知(划重点)鬼不觉地把那振太刀碎掉吧 一期:呵,还什么不想成为出渊大人的刀,心机深沉。 歌仙:……早知道还有这种操作的话我们还装什么高冷啊,现在只能对着“祭”发呆了。 零点更新的话作者君一直忍不住刷评论QAQ,所以想问一下如果我调整一下更新时间,把零点调整到六点的话怎么样?或者九点?以后大家也不用等零点,可以直接睡醒再看这样的(づ ̄ 3 ̄)づ 对了对了!!!我昨晚捞到了一期哥!!!原来写刀剑文可以变欧是真的啊啊啊!!!激动得我玩了一整天的PPT手游,然后怀疑自己捅了咔咔咔和咪酱的窝,都捞到十多振了…… 要知道……这个游戏对我而言是没有锻刀选项的,除了一开始还没出阵,用初始资源锻出的几把短胁打之外,这么久的时间,我唯一,唯一锻出来的新刀,就只有江雪小公主……我都怀疑是我太肝了结果刀全靠捞……然而并不是……两百多发没谦信,所有愿望都在攒萤火虫上了,还是这种脚踏实地的方式比较适合我,运气什么的就算了[辛酸笑]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有氪金买小判的一天.JPG] [好后悔前几天买的夏夜景趣.JPG] 030 眨眼间自己在主公心中的地位就顺位降了一位是什么感受? 想杀刃的感受。 刚得知加州清光是因为二手刀所以才被出渊特殊对待的出渊刀们都要疯了! 他们现在自我抛弃一次再回来假装自己心理疾病一大堆还来得及吗?! 加州清光更是陷入了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痛苦之中。 什么鬼啊! 信徒是什么鬼啊! 说好的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扔到那边就不管呢! 说好的还完债就让他滚蛋呢! 主公欺我! 黑发红眸的打刀那副世界毁灭了的模样……叫原本打算在加州清光面前炫耀一下的鹤丸国永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瞄了眼万叶樱下的出渊,立刻改了个态度,好声好气地说:“加州殿,神明大人很喜欢你哦, 刚才我和他说想逗你他还很认真地阻止我了呢, 你是他的刀剑, 他很喜欢你。他对你的关注绝对不是因为你需要关心, 是因为喜欢你, 所以才关心你的。” “你看呀, ”鹤丸国永像哄骗小孩子的怪蜀黍一样柔声道,“神明爱自己的信徒,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可是你又不是他的信徒, 药研桑他们也不是他的信徒, 你们在他眼里是一样的,都是他的刀剑。即使如此,他还是明显更喜欢你不是吗?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他对你的好吗?” 神明爱自己的信徒, 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刚刚振作了大概有一毫米的加州清光立刻被狠狠砸进了地里, 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显然鹤丸国永对所谓病娇一无所知。 而且还惹到了不那么失落的其他刃。 加州清光冷脸瞪着鹤丸国永, 硬邦邦地说:“你可不要太得意了, 我很快也会成为主公的信徒的!即使是以信徒的身份, 主公最爱的肯定还是我!” 嘿我这暴脾气! “才怪啦!我可是神明大人的第一个信徒!知道什么叫第一个吗?第一个永远是最特别的!”鹤丸国永扭着腰得意洋洋地说。 坐在一边的博多藤四郎猛地抬头把视线从平板上挪开,看了眼翘着尾巴的鹤丸国永和炸毛的加州清光,眼睛一转, 拿肩膀撞了撞身边正在沉思的药研藤四郎, “药研哥,看我哒!” 药研藤四郎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见博多藤四郎突然间站起来,以戏剧化的咏叹调大声道:“啊呀!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 连站得不近,正和三日月宗近讨论幼儿教育问题的出渊都被这个……假得要死的……几乎可以用“吼”来形容的声音给吸引了。 博多藤四郎注意到出渊看向自己,愈发来劲了! 他甚至蹦起来高举平板转了一圈! “天哪!主公!”博多藤四郎望着一脸茫然的出渊,用惊喜的语气大声道:“您的博多给您赚了三倍的资金!” 上一刻还剑拔弩张的加州清光&鹤丸国永:…… 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的药研藤四郎:…… 同样感受了博多藤四郎那辣眼睛的演技的三日月宗近不由微笑,“大家都很努力呢。” 出渊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呢喃道:“别玩过头了就成。” 等三日月宗近因为这句话看向身边的人时,出渊脸上已经挂起了惊喜的笑容。 面容俊美的老爷爷微微侧着脸,幽蓝色的瞳孔转到眼尾,注视着快步往博多藤四郎那边走去的出渊,末了,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哈哈哈……玩游戏的话,我这个老人家也可以扮演个龙套角色呢,甚好,甚好……” 一般情况下都扮演着养老院常驻人口的老爷爷若有所思地轻抚下巴,思考如果自己要客串的话该选什么角色才好。 这可不好选啊,现在本丸里“百花争艳”的,留给他发挥的人设越来越少了……唔,人美心善,宛如天山上的白莲花一般的幼儿教师? 可是主公也不吃欲拒还迎那套啊……万一不配合的话就尴尬了。 嗯……需要好好想想,晚上借几本主公的漫画书看吧。 三日月宗近慈祥地笑着,在盛开的万叶樱下摆着造型,眼前已经浮现了自己因为演技拔群所以一跃成为本丸新宠,再凭借自己的硬实力(脸)盛宠不衰的美好未来 那边厢,出渊正跟着博多藤四郎写出的脚本走,他摸了一把博多藤四郎的小脑袋瓜,相当活泼地坐在了博多藤四郎身边,一边听兴奋的小短刀讲述自己的金钱游戏还一边点头,时不时地再来一句“博多最棒啦!”鼓励小短刀继续说下去,捧场得不行。 加州清光瞬间死鱼眼。 鹤丸国永余光扫到加州清光的眼神,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道:“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你这什么眼神啊,我跟你说哦粟田口可是一个大刀派,你还是别妄想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加州清光斜睨了鹤丸国永一眼,不屑地轻哼一声,抱起双手,懒懒道:“这你可就错了鹤丸殿,碎了你是无关紧要的,反正信徒的话遍地都是,但是博多可碎不得,碎了他的话谁帮主公赚钱?我又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伤害主公利益的坏刃!” 为了自由与唤醒自己的审神者断绝契约的坏刃鹤丸国永。 “这么说就太过分了哟,加州殿。”鹤丸国永皱了皱鼻子。 “哈?你抢我家主公!我!的!主!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加州清光又开始撸袖子炸毛了。 鹤丸国永嫌弃地看了加州清光一眼,呜哇一声扑到出渊背上嘤嘤嘤,“神明大人哇您亲爱的信徒被可怕的加州殿欺负了呜呜呜QAQ” 加州清光被这振鹤丸国永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冷静可靠的小短刀出场啦! 药研藤四郎以与他细胳膊细腿的形象完全不符的力气拽起趴在出渊背上的白发太刀,在出渊摆着震惊脸回头时开口道:“主公,鹤丸殿刚来不知道加州殿的性格,还以为加州殿是在欺负他呢,我这就带他和加州殿下去‘好好’互相了解一番。” 加州清光立刻打蛇随棍上,双手合十眨巴着亮晶晶的小眼睛娇声道:“对呢对呢,鹤丸殿真是的,人家只是在和他开玩笑啦,居然突然扑到您背上,要是您受伤了怎么办?太刀可不轻!作为近侍,我会好好‘教导’鹤丸殿哒!主公放心!” 说罢,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各自抓住还有些状况外的鹤丸国永的一只手,笑眯眯地把搞不懂本丸食物链的新人拖走了。 真拖走了。 出渊揉着肩膀,眯眼看着鹤丸国永一脸惊慌地回头向他求救,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博多藤四郎捂着嘴偷笑,“主公,药研哥和加州殿去的方向是手合场哟,现在堀川桑正在和歌仙桑比试吧……再加上围观的和泉守先生……啧啧啧。” 出渊一巴掌糊在幸灾乐祸的博多藤四郎脑袋上,没好气地笑道:“鹤丸已经满级了,要不是药研他们身上有防护咒的话谁欺负谁还说不定呢。好啦,别管他们,咱们玩咱们的,上周的《狂赌之渊》更新你看了吗?我缓存了还没来得及看呢。” “没看没看!主公我想和您一起看可以吗?” “好呀,来来来。” #今天的博多也在以精准的判断力维护自己的特殊地位#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因为有信徒了好开心所以被出渊无视的一期和歌仙# 回到703X号本丸后,歌仙兼定揣摩着一期一振的表情,试探着开口道:“一期殿,我觉得……咱们最近也挺清闲的。” 要不怎么说是同伴刀呢,闻弦歌而知雅意说的就是他们了。 一期一振看了眼歌仙兼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才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点头附和道:“没错,是挺清闲的,除了收集资源和小判之外就没别的事需要做了,这样下去的话大家也会觉得无聊的。” 歌仙兼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正是如此,好不容易有了可以看到的美好未来……就这么碌碌无为的话,有损我的美学呢,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一期一振努力憋笑,可是他失败了,那明显上扬的嘴角和柔和的眉眼正是那些审神者对他趋之若鹜的原因。 曾经张开了所有的刺,想要触碰却又缩回手,嘴硬地说着自己并不想要当出渊的刀的一期一振,此刻正如当初化形之时,于樱花飘落时微笑,声音清澈温润,柔和如邻家少年。 自我介绍,希望可以被喜欢,毫无防备毫不犹豫地交付出自己的信任,远征时候可以放心地把弟弟留下,有新刀的话就会悄悄担心会不会失宠…… 即使如此也还是爱着您,期待着您。 可以永远抱有期待,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了吧? 更幸福的是,无论是作为雇主、主公还是神明,出渊都不会辜负他人的期待。 只要向他请求一点点就好了,他会给你全部。 跟在这样的存在身后,他们的未来……是看得到的美好呀。 “等三日月殿回来一起说吧,”一期一振那蜜糖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期待,“出渊大人也会很高兴的吧……我们交的工资。” 歌仙兼定微微一怔,也跟着笑了起来,悠然叹息道:“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口嫌体正直的一期哥】 一期内心OS:歌仙!干得好!不愧是智商在线的歌仙!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的! 歌仙内心OS:看在那一周里另一振自己残忍地凌虐了你的心灵的份上,我就给你个台阶下吧。三百六十度完美无死角借口拿去不用谢!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鹤球的惨叫是谁造成的】 鹤球:……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你去到一个新环境,首先你要了解这里的地头蛇[苦笑] 清光:呵,就算从二手刀的角度看,本尊也是你的前辈! 药研:只要是不敬主公的刀剑,就算是满级大佬也碎给你看! 堀川:鹤丸殿真是太没礼貌了,居然一点也不体谅我刚刚比试完的辛苦给我找麻烦……以后小心别落单哟,我可是很邪道的呢[蒙娜丽莎的微笑] 爱豆:居然敢说因为帅气所以被主公接纳为信徒什么的……当我这个本丸爱豆路是死的吗?! 歌仙: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刚被那三个邪恶势力代表打成渣渣就又要拔刀我说什么了吗?!还不乖乖风雅地凋零你个异端! 三明:嗯……出头鸟的人设绝对不行。 罪歌:师……师傅……我……可以……爱……他吗? 博多:对不起,这章是我赢啦!(/≧▽≦/) 本章留言夸夸我有红包掉落哦(づ )づ 谢谢大家的支持~ 之后开启清光本丸的副本,是时候再多一个沦陷的本丸了~ 031 相信我们可以就这一点达成一致意见, 即出渊并不太关心他的刀剑们的交往情况,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没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任何需要他关注的问题。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且不说加州清光是二手刀的事被曝光,再加上一个鹤丸国永天降,更有才化形没两天的未来幼儿教师三日月宗近……互相总要有个磨合期。 药研藤四郎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才会直接把鹤丸国永带到手合场过招既然是刀剑付丧神, 就用刀剑的方式最快地熟悉起来吧! 当然了, 我们沉稳可靠的小短刀是不会承认他在借机教训这个得瑟的新人哒 不过加州清光摇了神乐铃说是要准备下一本丸的解放会议时, 药研藤四郎就知道自己错了。 主公他……完全没有在关心这件事啊岂可休! #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成了内心戏太多表错情的智障刀# 会议室里, 出渊坐在上首, 左右两边是近侍加州清光和信徒鹤丸国永,除了罪歌还窝在房间里学习认字以外,出渊本丸的刀剑们都到齐了。 “我的打算是用捡到清光,送他回去为借口先进到那个本丸8823本丸里, 这一步是没有问题的, 由鹤丸还有药研跟我进去,其他人……唔,就等着去收缴财产好了。” 相当简单的计划呢。 自从歌仙兼定来了以后别说厨娘, 连暗杀工作都没了, 存在感急剧降低的堀川国广急忙举手, “主公, 我们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除了暗杀以外我的演技也很棒哦……”堀川瞄了眼药研藤四郎和鹤丸国永, 确定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选择,“鹤丸殿又不是您的刀剑,还是不要耽误他自由自在地飞翔了, 可以让我去吗?” 不要耽误他自由自在地飞翔了! 自由自在地飞翔了! 飞翔了! 混账堀川国广!这就是你昨天联合和泉守兼定把我打到半空中的理由??? 鹤丸国永登时开启战斗状态, 勾起一抹笑,装腔作势地说:“真是抱歉呢堀川桑, 可惜身为神明大人的信徒,我是被神明大人爱着的存在,也就是说,我的一切请求都可以被神明大人回应。去黑暗……8823本丸是我的请求哟,我、的、神明大人已经答应我了呢!” 出渊揉了揉鹤丸国永的脑袋,把他抬得高高的头往下按了按,“那堀川也加上,还有人想去吗?我先说好哦,这次行动不是一次性的,毕竟那个审神者城府很深,在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动手之前,直接上去一刀结果是不行的。” 堀川国广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立刻点头,“我知道啦,主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在没有您命令的情况下出手哒!” 一听到都可以去,除了三日月宗近以外的人都举起了手。 这么一对比,就算出渊无所谓,也难免要问一句,“三日月,只是一会儿的话,不用太担心罪歌哦。” 三日月宗近微微侧着脸,眼帘半阖,金色的弯月徐徐转动,优雅的侧面上有着一丝幽寂的情绪。 坐在三日月宗近对面的歌仙兼定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请原谅,主公,只是……”三日月宗近缓缓抬眼看向出渊,唇角有一丝怅然的笑意,“一想到这样的审神者还有很多,很多刀剑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苦,我这老爷爷的内心就充满了悲伤。” 出渊神情微变。 三日月宗近扬了扬嘴角,飞絮般的哀伤便消失无踪了,仿佛他还是那个万事不过心的最美之刃,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假象。 “可以遇到主公,是我的幸运,对于其他没有那么幸运的刀剑付丧神,我还没有勇气去直面他们的痛苦。就算是我的脆弱吧,主公,请容许我留在您为我们建造的乐园里……” 三日月宗近偏过头,鬓间的金色流苏微微摇晃,出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声音里揣测他的心情。 是轻柔的,仿佛飘落的樱花般,带有一种无声无息的哀伤的声音。 “我是何等的幸运呀,因为这幸运而悲伤的我,是不是很狡猾呢?” 出渊抿抿唇,起身,走到三日月宗近身边,坐下,他凝视着三日月宗近的眼睛,温柔地笑着,“对不起,让你一睁开眼睛就面对这些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武断地相信其他人对‘三日月宗近’的看法以及他们归纳出的你的性格,你是我的‘三日月宗近’,不是其他的三日月宗近,你当然有自己的性格。” “三日月,你并没有比他们其他刀剑幸运,每个生命都有其命运轨迹,每个生命都有其幸与不幸。他们要遭受苦难,而你,因为你的仁善,则要经历直面这一切的苦难。” 出渊把三日月宗近衣袖上的褶皱抚平一看这振刀就是真不会穿衣服,都是皱痕。 “我为你的仁慈而感动,三日月,因为你们是如此的纯真,所以我才会感激神让我遇到你们。不要因为自己的温柔而悲伤,错的是那个审神者,不是你,不是那些刀剑,而我们会惩罚那个审神者。她终将因自己的行为受到惩罚。硬要说有一个人是错的话,那就是我的错,是我忽视了你,请你原谅我,在我看到一个人的时候,我无法立刻就了解他,我需要时间,而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我忽视了你,请你原谅我。” 三日月宗近听到出渊如此诚恳的剖白,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感动的笑意,头顶飘起樱花,“怎么会是您的错呢,是我太脆弱了才对,需要倾诉的我才是需要改变的那个。” 出渊闻言,立刻认真道:“我永远等待着你,你是我的刀,如果你有困惑,那么我永远在这里等待着你向我倾诉,你的悲伤就是我的悲伤,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哦豁! 三日月宗近的心情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这要他怎么哈哈哈哈笑出来说自己的演技其实也不错,可以扰乱一下那个渣婶的注意力啊…… 在线等,挺急的。 三日月宗近面上丝毫不露,心里却多了一个崩溃的小人在捶地。 原本想努力一把万一出渊可以因为他的“脆弱”让他也当信徒的……结果突然这么一记直球……哈哈哈哈这完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嘛QAQ…… 三日月天下最美戏精本精骑虎难下宗近的内心是崩溃的。 最让他崩溃的是高兴归高兴,虽然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但能被出渊如此认真温柔的对待也蛮不错的,可是……主公啊您怎么就真地相信了?!说好的大家心照不宣在玩游戏呢!说好的看客呢!别当真啊这样我不就变成故意欺骗主公的坏刃了吗?! “那么,当您需要我时,我也会在您身边,请让我跟着去吧,虽然在这里没有用,但我想如果是追求稀有刀的审神者……我这个老爷爷也能派上一点用场吧。” 出渊当然不可能说他不需要三日月宗近,他正在为自己忽略了新人的弱小心灵而自责呢,闻言超级捧场,“那是,我们三日月可是名动天下的最美之刃呢!论颜值可以和富江打的存在!” 三日月宗近把那个泪流满面的Q版小人推到角落里,笑而不语,同时还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写满了“我的妈啊原来三日月宗近是这么弱气的刀”的视线,简直想把刚才飙戏的自己扔到锻刀炉里回炉重造。 决定修炼闭口禅的老爷爷刀发现出渊站起来时还有些犹豫,清澈的眼眸中那隐藏不住的关心就这么直直戳进三日月宗近心里……暴击。 虽然已经后悔得无以复加了他是真地没有骗出渊的意思,只是现在说出真相他绝对会被那个感动到眼睛泪汪汪的堀川国广碎成粉粉的但是可以看到主公这样的一面的话,对于一个才化形不久的刀剑付丧神而言,是很让刃高兴的事呢。 三日月宗近想他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没有天然好感加成的本丸里,大家会这么喜欢这位审神者。 那涌动在他们身体中的灵力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感情,但这并不代表出渊是一个淡漠的人,他永远怀着温柔的目光去看待他们,他视他们为一种与人类无关的种族,他对待每一振刀的态度都像在对待一个独立的存在。 尊重你、喜爱你、关心你、信任你。 而被如此信任着的他们,也将回以同样的情感。 不是因为您让我们拥有自己的身体或者说不仅因为如此,真正让他们触动的,是出渊这个人本身。 能够成为这个人的刀剑,是一件幸福且值得自豪的事。 这就是真正的理由。 不妙呢……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他可不想真地成为第一振很明显也是唯一一振欺骗了出渊的刀,一定要说出真相才行,等任务完成后。 #悄悄告诉出渊并且拜托他千万别告诉其他刃不然会被碎掉的# #演技太好也是一个麻烦啊,欺骗了你们纯洁的心灵真是对不起# 良心只为出渊一个人作痛的三日月宗近思索着该怎么和出渊解释又该如何得到出渊的原谅,导致在前往8823号本丸的时候都有些神思恍惚,连惯常的笑意都没了,反而叫其他暗中观察的刀剑们更确信了自家这振五花太刀是个玻璃心的结论。 #论挖坑埋了自己之后还不小心盖严实了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人设是万事随心的三条大佬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沦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忙着完结隔壁的恶女结果忘了更新时间改了大家别忘啊之后还是早上六点更新! 【别人家的二刀开眼】 堀川:兼桑! 爱豆:来了! 打胁:二刀开眼!!! [两把木刀配合完美,鹤球就这样被捅到了半空中] 堀川站定收刀,看着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最后被药研一顿药研连弹的鹤球,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鹤丸殿,请你 众刃:自由自在地飞翔吧!(不要再下来了!) 【大家还记得第九章作话里疯狂给自己加戏的703X三明吗】 出渊:天哪,三明居然是这么脆弱的孩子,我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让他一化形就遭受这些! 清光:天哪,原来三明这么温柔脆弱啊,真是的,别人的痛苦就不要怪罪自己了嘛…… 药研:天啊,我居然没有提前注意到这一点,让主公担心了……三明,我以后会更关注你的! 堀川:呜哇QAQ好……好感动!我、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三明的善良的,化身邪道也在所不惜! 鹤球:……这振三明,和我认识的那振差距有点大……不过,很温柔呢,就暂时不吓你好啦 三明:作死作死作死,弄巧成拙自己害了自己就算了结果自己送给主公攻略方案是什么鬼!说好的三明是最难被攻略的刀呢!结果现在我居然沦为了和加州清光那个病娇一样的存在!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一定要告诉我你们都是真地被攻略了不是只有我一个刃这么很傻很天真!!! 众刃:如果你指的是你这种攻略的话……只有你哦哈哈哈哈哈哈新人就是笨哈哈哈哈哈! 三明:…………我要去找主公倾诉自己的痛苦,让主公亲亲抱抱举高高。 众刃:住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奔在黑三明的道路上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还什么温柔的哈哈哈哈哈小傻子!你一天不到我本丸来我就黑你一天!有本事不要迷路跑出来砍我啊!来啊!!!(非审的绝望咆哮) 032 “这不可能!我和清光之间的灵力契约是被强行抹消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谎!你对清光做了什么?!” 8823本丸门口,两队以审神者为首的刀剑付丧神在对持着。 出渊看着门内的人类少女,这是一个很美丽,外表纯良如不知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一般的少女, 当她愤怒地谴责一个人时, 人们总会倾向于相信她, 毕竟她看上去是如此地纯良。 出渊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会打出这么一招反咬一口, 愣了一瞬, 然后才道:“你误会了, 当时清光重伤晕厥在战场上,我以为他是流浪付丧神,所以没有多加考虑就把他带回本丸。契约的事,是我在他晕迷的时候做的, 不过他醒来后立刻和我解释了, 我也答应了他会把他送回来……只是之前我现世有事就耽搁了。真是非常抱歉,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加州清光立刻发挥出自己可以和三日月宗近抢奥斯卡的演技,眼睛一眨就落下泪来他的安定就在对面看着他呢他当然想哭! “依大人, 对不起, 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请您不要误会出渊大人, 他是一个很好的审神者, 是他帮助了我, 所以我才能回来。” 代号为“依”的少女变脸变得极快,瞬间惊喜不已的模样,“真的吗?真是对不起, 这位审神者, 因为你带了这么多刀剑付丧神突然出现在我的本丸门口,所以我有些过度反应了……对了对了, 快请进,请让我好好招待你们,谢谢你帮助了我的清光,他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依的眼中泛起泪花,就站在她身边的压切长谷部立刻递上手帕,得到了少女一个感激的眼神。 出渊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轻声道:“去和你的同伴叙叙离情吧。” 加州清光飞快眨掉眼中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跑向了大和守安定。 “安定!” 把视线从一红一蓝的打刀身上收回来,出渊看向终于表演完“啊我珍视的刀原来没死我真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要哭了”的审神者依,露出一个礼仪式的微笑。 “关于带着这么多刀剑上门,也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的刀被我宠坏了,听到可以去另一个本丸串门,都吵着要跟过来凑热闹,他们和清光的关系也很好呢,清光要离开,他们也想要送送清光。” 堀川国广等人立刻轻声说都是自己想来,希望这个美丽的审神者千万不要怪他们之类的话。 审神者依的表情在恍然大悟、羞愧、感动、满含谢意间飞快变化,而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则或急切或缓声地安慰着她,对比着站对队伍边缘的一期一振和莺丸等刃那淡漠的姿态,显得诡异又温馨。 在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的安慰声中,出渊脸上虚假的笑容渐渐消了下去,好似云散雨收,露出真正的天色来。 严格来说,出渊并不是讨厌“人类”这个种族。当然,他有喜爱的人类,也有讨厌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人类的看法就是复杂的。 他的观点很简单。 无论“人类”有什么优点和缺点,只要这个种族有着弑神的倾向不是可能性,是倾向,那么他就无法接受他们。 他无法为这个种族服务,这是立场问题,无关喜好无关善恶。 神爱世人? 你以为神是折原临也吗? 连人类喷溅出的鲜血沾着肉沫的碎骨都会喜爱? 不。 神爱善。 而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人类有“善”,妖魔只有“恶”,其他一切生物则只有本能。 相当狭隘的神吧,从进化后的人类的角度来看的话。 对不起了,我就是这么狭隘的神的代言人,而我也绝对不会接受人类的恶。 有本事的话就杀掉我,如果做不到,就安静。 说到底,人类为什么会敬畏神? 因为是造物主? 因为是创世者? 是父? 是母? 是一切? 难道不是因为强大吗? 强大到无法理解的地步,连一声怪物都不敢叫对于可理解的强大,则不是如此所以是神。 因其强大、莫测,所以是神。 这是这个世界的看法。 所以无论善恶,只要有伟力者,便是神。 八百万神明? 出渊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神到底是什么想的反正这个世界的神已经被消弱到了最低的层次,出渊很怀疑这个世界的神是否还有降下神的代言人的余裕,总之,他无心向人类寻求信仰,他有了更喜欢的选择。 而当一个种族被神眷顾的时候,它就有了骄傲的权力。 正如当年的人类那般骄傲,道一句自己是神的子民天的孩子。 出渊可不高兴看到自己选择的信徒预备役被这个女人如此玩弄于手掌之中。 出渊一不笑,气氛就僵硬了起来,审神者依倒是能猜到一些,左不过是加州清光和这个审神者说了些什么,不过她丝毫不担心,她有信心让这个审神者站在她这边。 “真是非常抱歉,我太激动了,快请进。” 犹挂着一滴泪水的少女微笑着侧身,抬起手邀请不请自来的恶客进入自己的领地。 按照计划,出渊和审神者依走在一起瞎聊,刀剑们则各自去找另一振自己或者熟悉的刀剑了解这个本丸的情况。 渐渐地走着走着,出渊就发现他们和刀剑的距离已经拉开了,斜睨了浅笑嫣然的少女一眼,出渊安之若素地问:“我听清光说了一些你们本丸的事,听说你喜欢让刀剑付丧神单独出阵?” 审神者依面色不变,她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声,可是她的面容依旧是温和无害的柔软,透出一种莫测的魅力。 她抬手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红唇微勾,“只是想看看他们的能力罢了,你呢,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付丧神的?” 出渊挑了挑眉,随口道:“下属?我拿着时之政府的工资,他们则是帮助我完成工作的下属。” 审神者依听罢,笑得愈发开心了,“所以咯,下属嘛,自然有看重的和不看重的,大家都是审神者,看你也不是那些运气差的家伙,应该能理解吧?” 出渊明白审神者依想表达什么了,他有些想笑,但最后笑出来,却带了一丝轻蔑的意味,“如果不是我的刀剑也看着,我也懒得走这一遭,不过你会说实话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刚才不是还一副我是骗子的模样吗?” 审神者依轻咬下唇,她停下脚步,侧身直视着出渊的眼眸,她的神情渐渐有些变化了。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身上的少女感让她的年龄有些难以确认,但她绝对不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少女,这一点,出渊可以很明显地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 真是个恶趣味的人类呢。 出渊脸上是一直未变的微笑,他没有躲闪,回视审神者依,平静如远山。 “和他们说谎是为了方便,和你说谎又没意思。当然了,”审神者依突然双手合十,娇笑道:“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所有物的话,骗你开心也是可以的呀” 唯一一个满级大佬鹤丸国永缩在房檐上,内心里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弹幕在刷屏。 隐匿气息的活计鹤丸国永不是最擅长的,可谁叫他硬实力强呢,真想躲起来,等级差距不近的刀剑根本发现不了,更别说现在这座本丸里的刀剑要么围在加州清光身边,要么被堀川他们缠住了,也就他想来凑一凑属于人类的热闹了。 当然了,鹤丸国永用的理由是,“我可是神明大人唯一一个信徒,当然要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啦” 还没有吃够教训呢,可怜的鹤球。 出渊没有对审神者依的调戏,或者说挑衅做出反应,只自顾自地说:“其实我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时之政府一定要让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待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你,我想我差不多知道答案了。” “嗯哼,”少女弯了弯眼睛,“会想这种问题的你还真是有趣呢,大家可都是一样的想法呀。” “大家?” “你不知道吗?审神者之间的小秘密。” “你看我像交友广阔的人吗?” 浅笑嫣然的少女被出渊的反问给逗笑了,这真地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子,结合她做出的事,叫人毛骨悚然,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集体立正敬礼了。 然而出渊依旧是那副模样,说不上不悲不喜,但和正常的表情变化肯定有不小的差距。 “不觉得很有趣吗?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 “有趣?”出渊仿佛成了一个配角,时不时地抛出一个提问引导主角说出接下来的台词,而这位主角也没有让人失望。 “人类已经寂寞太久了,终于发现了一种可以跑可以跳可以说话……最重要的,可以思考的生物,当然会觉得很有趣啊。所以一点小小的威胁也不是不能容忍的了,不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名字嘛,除了真的白痴,谁会因为什么信任啦爱啦就告诉付丧神自己的真名啊,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反问一句‘你不爱我吗?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看来你认识一个被神隐的人。” 审神者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瞥了出渊一眼,虽然看不懂这个男人,但至少她确定这个男人不是那种会对身为工具的刀剑付丧神释放善意的蠢蛋,便也没有多想,语气有些低沉冷淡。 “我的朋友,因为太单纯,因为对他们饱含信任所以丧失了踪迹……嘛,说是朋友,不过是一个笨蛋罢了。” 神情冷漠的少女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痛苦的情绪,她眨了眨眼睛,把一切都掩藏在虚假的温柔下,柔柔开口,“我看你还挺不错的,也算是把你卷进麻烦里的补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私人信息,现世什么的千万别带他们去。这是忠告哦。” 出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仿佛他注视的人是善是恶还是情有可原都不能影响他的结论,“你为你的朋友感到难过,可是我不明白,就算神隐可行,为什么付丧神要神隐一个人类?我以为他们的目的是来维护历史的。” 审神者依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出渊,不过她已经冲到嘴边的那句“你是在开玩笑吗”被出渊的笑容给打散了,她缓缓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望着远处的飞檐。 “因为他们犯了和她一样的错误。” “他们坠入了爱河。” 作者有话要说: 【【不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不看直接跳到下一章,很长】】 【有关出渊的想法】 【感谢名单】 这件事是这样的。 让我们从头捋一遍(一些伏笔我不会直接说出来) 出渊的身份就是神的分灵,也就是神的一部分。 这里我们要知道,出渊的那个世界是我原创的,所以很多地方的确都有点模糊,我能自然而然想明白但因为我暂时没有写出来所以有些地方大家会觉得奇怪。 出渊世界的神和日本神话系统的神不一样,是唯一神,是我结合了上帝和卡俄斯还有印度三位神后大概想出来的一个含糊的概念,反正不重要,我没有严格设定23333 大致就是:一切力量的总和就是神,但世界不是由他创造的,是在世界诞生之后,世界法则认定一切力量的总和是神。 有意识,不过和没有也没区别,大概可以把他当作那种懵懂的意识体。 出渊的世界里只有人类有思考能力和“善”,所以要信仰的话就得从人类这里找,所以神降下自己的一部分,借人类的血肉之躯行走于世显现神迹吸纳信徒获得信仰壮大自身。(其实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可就像刀剑分灵之间不同的性格一样,出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人世的经历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族长的杀意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他叛逆了。 出渊人设里由单纯的、孩子气的部分,这就导致他有时候会任性会偏激。 所以抛弃人类选择另一个一看就不会弑神还超级可爱的种族顺理成章。 【这些背景都只是铺垫出渊和自家刀剑的关系而已其实完全不重要,更不值得认真对待】 然后就是十九章作话里提到的希望大家别认真对待这一部分的事: 出渊作为神,他肯定不高兴对一个注定要爬到更高的地方(重点是为了爬到更高的地方而不惜弑神)的种族好啊,所以他对人类的排斥不是很正常的吗?【站在他的角度,这和对错无关,和立场有关】 【我完全没有正确化出渊思想的意思,事实是要是我是这么想的我才不敢这么瞎写,妄测神明】 【只是觉得既然要写这么个存在,就要写得真实一点讲道理一点】 要是出渊作为神,还是曾被人类差点杀掉一次的神,还对人类没有偏见的话才奇怪吧? 这是刀剑文,人类的角色占比超级弱,所以我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些上,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解释一下因为看到评论区也有小天使发出疑问。 【事实是在这篇文里,作为他自称的神,出渊其实是一个有很多小毛病,然后也有很多偏见,还有点小中二和傲气的家伙而已】 【但是他对刀剑们是真的好,全心全意的好,而刀剑们也不会辜负他的爱,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这些啦 另:谢谢小天使的霸王票和营养液,作者君会努力码字加油更新哒!在这里给评论区活跃的小天使们一万个抱抱(づ ̄ 3 ̄)づ谢谢大家和我互动啊真地很开心! 哈比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505 00:26:38 临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507 10:38:43 临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524 00:25:58 Atok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527 00:49:16 词若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529 22:55:48 读者“今天的老王跑步了吗”,灌溉营养液 +1 20180530 13:11:46 读者“白沈”,灌溉营养液 +4 20180530 12:26:34 读者“桥”,灌溉营养液 +1 20180530 00:24:29 读者“天外要飞橙”,灌溉营养液 +15 20180529 17:44:12 读者“桥”,灌溉营养液 +2 20180529 16:58:26 读者“海栗”,灌溉营养液 +10 20180529 15:43:32 读者“黑羽临安”,灌溉营养液 +10 20180529 10:41:50 读者“青狸君”,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8 03:34:59 读者“君墨瑶”,灌溉营养液 +10 20180528 02:22:47 读者“苜宿与葵”,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7 23:43:29 读者“红色”,灌溉营养液 +2 20180527 22:32:54 读者“BLACK FEAR”,灌溉营养液 +10 20180527 00:30:58 读者“誓四你个桑三”,灌溉营养液 +2 20180527 00:22:18 读者“萤丸”,灌溉营养液 +10 20180526 07:34:20 读者“想喝可乐”,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6 02:40:08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6 00:25:54 读者“萤丸”,灌溉营养液 +10 20180525 21:09:23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5 00:27:45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4 00:19:59 读者“八面狐”,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3 01:17:21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20180523 00:07:37 读者“鹤真真”,灌溉营养液 +5 20180516 23:23:11 读者“慧”,灌溉营养液 +5 20180515 20:12:09 033 审神者依再想起那个像只仓鼠一样的小女孩时, 已经没有多少残留的感情了。 她不讨厌单纯善良的人,她很喜欢,就像她喜欢五虎退他们的天真一样,但是她讨厌愚蠢。 当然了, 在惠礼把真名告诉她的刀剑付丧神之前, 审神者依一直以为她不过是有些天真罢了。 事实告诉我们, 你可以天真, 但是天真是需要力量保护的, 而人类和刀剑付丧神之间, 有着“神隐”这个跨不过去的鸿沟。一个有一点儿灵力的人类,和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用膝盖想也知道谁更强大。 直到一个月之后审神者依才知道,那个扎着团子头, 永远会笑嘻嘻扑到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已经被永远地带离了这个世界。 他们从她手里抢走了惠礼。 他们利用惠礼的单纯彻彻底底地禁锢了她。 审神者依憎恨吗?并没有那么强烈, 她只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区区付丧神,不过是借着时之政府的力量还有他们的灵力才能化形的付丧神,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感觉自己受到了侵犯。 站在人类的立场上, 没有任何恐惧惊惶, 仅仅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侵犯。 审神者依其实没有抠门到连扩张刀剑居室的钱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地步,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你们这些随处可见, 又不讨我喜欢的刀剑又没什么特别的, 既然有我更想要的,那你们就该挪位子。 出渊曾经的比喻非常贴切,在审神者依心目中, 刀剑付丧神和杯子没有区别。 柜子就那么大, 有更好看的杯子出现了,她又懒得整理出一个新的柜子来, 所以旧的,不那么好看的杯子就扔掉好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她并不是带着恶意,或者让我们直白一点,报复的心理去做这件事的,之后的隐瞒和伪装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让自己的生活环境不要发生改变罢了,毕竟狐之助的作用不只有帮助审神者完成工作和时之政府联系,还有监督审神者不要虐刀。 至于她的行为对刀剑付丧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在开玩笑吗? 因为我才能活下来的东西,被我抛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就这么简单。 正因为太过简单,所以出渊才没有任何指责她的念头。 作为一个不能被称为“生物”的存在,出渊可以对人类和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站在棋盘外,旁观者清。 无论是曾经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不会因为立场问题蛮横地否定另一个种族的观念。 不过不否认是一回事,因为立场做出什么选择就是另一回事了。 出渊不露痕迹地引导审神者依带他见到8823号本丸的狐之助,在揉了一顿狐之助身上的绒毛后开玩笑般举起了狐之助,凝视着它的眼睛。 “式神狐之助,这个本丸一切正常,记住了吗?” 因为站位的关系,背对着狐之助的审神者依没有看到狐之助那用来记录影像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看到的只有出渊那有些活泼的笑容,也没多想,提醒出渊时间也差不多了,饭菜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出渊把狐之助放到地上任由它跑远,直起腰,对毫无所觉的审神者依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说的也是,麻烦你了,有空的话欢迎你到我的本丸做客。” 审神者依笑了笑,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她对待出渊的态度也没了一开始的疏离,“好啊,我之前倒是经常到认识的朋友那里串门,你上任不久吧?有时间我去看看,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问我,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呢。” “那就谢谢前辈了。” 一男一女并肩走远,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鹤丸国永悄无声息地冒出来,望着自家神明大人的背影暗自咋舌。 所以他到底是来了怎样一座戏精扎堆的本丸啊…… 大家都是有使命的人了就不能好好工作吗?瞎参加啥奥斯卡啊…… 8823号本丸的餐桌是个人式的小几,排位也很简单,就是两个审神者的位子摆在一起,离两人最近的就是各自的近侍。因为出渊本丸的近侍加州清光现在正抓着他的大和守安定不撒手,所以这个福利就被出渊本丸的刀剑们一致让给了心灵脆弱的三日月宗近。 容貌俊美却一身老年人性格的三日月宗近有苦说不出,对着众刃那写满了“大家都很关心你,你要坚强!”的眼神,也只能张了张嘴,把笑声咽回肚子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出渊有面子。 否则……真相大白后他一定会被碎掉的…… 真地不是开玩笑,他用自己的脸担保,绝对,会被碎掉的QAQ #有形之物的消散姿势绝对不能这么挫!# 于是乎,在三日月宗近下定决心要拿另一振哈哈哈哈的自己当垫脚石之后,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就发现这个男审的三日月宗近……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大家都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性格,可是出渊本丸的这振三日月宗近比他们这振失去了今剑和岩融的三日月宗近还……冷淡……是为什么? 没错。 没有哈哈哈哈,没有宽容大度的气质,他依旧宽和,但那是建立在矜持的优雅之下的,不虚假,却自然有一种高贵的气质,仿佛从平安京走出来的贵族,看着乡下的野民,不蔑视,却也不在乎。 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正常的三日月宗近绝不会给别人这么明显的感觉,这振三日月宗近实在是太不亲和了,除了面对自己的审神者出渊时会露出温柔憧憬的神色外,连回答审神者依的提问时也是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模样…… 怎么说呢……就……很帅气啊! 而从出渊本丸的刀剑的角度去看的话…… 堀川国广:啊啊啊三日月殿因为看到这悲伤的世界所以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好可怜! 鹤丸国永:哎……三日月殿真地很心痛吧,还要为了计划和那个渣婶虚与委蛇,真是为难他了。 药研藤四郎:早知道近侍还得和那个渣婶说话的话就不让三日月殿去了,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加州清光:天哪!三日月殿千万不要因为今剑和岩融就哭出来啊,待会儿回去一定要提醒他这里的刀剑不是他的同伴才行……不对,主公应该不会介意的,毕竟三日月殿那么温柔。 …… 出渊的想法自然也和他刀剑的想法一样,他飞快地扫了眼坐在审神者依身边的宗三左文字,垂眼扭头看向三日月宗近,调皮地眨了眨眼,眼神中是无声的安抚。 三日月正因为自己的表演达到了好效果而暗自欣喜宗近:??? 在出渊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在黑自己的道路上狂奔不止的时候,8823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也在观察着另一振自己。 方才,这个带加州清光回来的男审神者的药研藤四郎凑到一期一振身边,询问着这个本丸的情况。 一期一振或许意识到了什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失去了四个弟弟,而且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泄的途径,他正在痛苦着,而痛苦,是有着传播的冲动的。 三日月宗近旁听着,轻笑着,灰黑色的虚幻的影子就这样笼罩了他的脸庞。 身为人类锻造出的武器,曾是丰臣秀吉佩刀的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最清楚不过,人类那互相残杀的本性。 如果这个代号为出渊的审神者确实心怀不轨…… 太好了。 无论他要做什么,他要做的事都能减轻他们的痛苦。 太好了。 三日月宗近满怀恶意地如此想着,思绪却在看到另一振自己看向出渊的目光时卡了壳。 最了解自己的当然只有另一个自己。 对方眼中的情感是真实的。 正是如此,三日月宗近才无法明白,这振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对审神者心怀喜爱的情况下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这不是很重要的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出渊,我真地很感激你,要不是你的话,还不知道清光会怎么样……”审神者依浅笑着道,她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感激之色,任谁也不会认错,因为太显眼了,你就是想看不到也难,“不过关于契约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解决吗?” 心不在焉扒着碗里的米粒的加州清光精神一振,立刻抬头看向了出渊。就坐在加州清光对面的莺丸眉心微动,却是默默垂眼,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出渊面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只是他看着审神者依的眼神是意味深长的,任由你去想象那眼神背后的含义,任由你自己脑补自我说服。 “这真是太让人尴尬了,可是……”出渊慈爱地看了加州清光一眼,又看向若有所思的审神者依,温声道:“不瞒你说,我今天来,除了告诉你们清光没事外,还想向你请求一件事。” “什么事呢?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 出渊唇角的弧度瞬间扩大,“我真地很喜欢清光,虽然可以再锻出一振加州清光,但那就不是我喜欢的加州清光了,拜托了,可以让清光成为我的刀剑吗?” 出渊说完,室内鸦雀无声,连碗筷相击的轻微声响都没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那个坐在上首,温文尔雅的青年。 审神者依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她和其他沉默的人不同,她以为出渊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听了她的故事后想要帮她解决麻烦她不想要加州清光,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出渊一开始也没表现出要带走加州清光的模样,那么只能这么理解了。 没毛病。 想通了这一点,审神者依虽然还保持着惊讶的模样,但眼底已经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蔓延出来。 她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是说,我的刀剑们也很想念加州清光,特别是安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了……” 大和守安定已经从加州清光那里知道了出渊出现的理由,见审神者依用他做借口,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却是坚定地打断了审神者依的话,以不容拒绝的态度道:“我没有意见,只要清光开心就好了。无论距离有多远,只要我们都活着就好了。” 审神者依有些难堪地瞥了大和守安定一眼,灵光一闪,看向出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看到了,安定和清光因为旧主的原因,关系一直很好,在知道清光失踪后他也很难过……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 宛如侍女般低垂着头,优美哀伤的青年缓缓抬眼,那轻细的声线给人一种哀怨的错觉。 “喜欢夺取别人的东西吗?”不知道审神者依真面目的粉发打刀还以为自己的主公是真地因为那个不识礼数的男审而纠结呢。 听到这句话的加州清光有些不悦他可不乐意被称作“东西”,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当自己是大河守安定的挂件,任由出渊决定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加州清光不表态,不代表别人不表态,三日月宗近还有着给主公挣面子将功折罪的幻想呢,当然不可能装作没听到啦。 说实在的三日月宗近觉得这振宗三左文字有种“很傻很天真”的既视感,不过即使他自己不是二手刀,看性格迥异的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就知道了,遇到不好的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的,他理解,理解 自从入座之后就没有一丝“老爷爷”气的三日月宗近气场全开,活脱脱就是一个坐在幽玄之间的贵人,只差一把蝙蝠扇了。 “此言差矣,吾主不忍吾等与好友别离,故而折节相求,怎么会是抢夺呢?想来,你的主公也愿意成全我们吧?” 宗三左文字:…… 出渊适时哈哈哈哈笑起来,爽朗道:“没关系嘛,既然大和守安定舍不得清光的话,就跟着我走好了,正好我的本丸里还没有大和守安定呢。” 听到这句话的大和守安定心脏漏跳了一拍,手上突然传来重力,却是身侧的加州清光紧张地抓紧了他的手。 加州清光明白了出渊的意思,正是因为他明白了,所以才这么激动,他甚至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莺丸清清楚楚地看到,黑发红眸的打刀眼中有着晶莹的泪水,以及那泪水中折射出的强烈的喜悦。 性格淡然的茶发太刀心下暗叹,却也为否极泰来的加州清光和大河守安定感到开心。 审神者依的脸色有些不好了,她觉得出渊虽然初衷是好的,但未免也太不会行事,直接这么说出来,叫她这个“关爱刀剑付丧神的好婶婶”怎么松口同意,一个搞不好连加州清光都扔不掉。 三日月宗近坐得这么近,当然看见了审神者依的表情,立刻轻笑道:“其实,两位大人完全不用这么纠结。” 这句话吸引了出渊和审神者依的注意力,三日月宗近半阖着眼,虽然是常态,但总给宗三左文字一种他没拿正眼看审神者依的错觉。 “我看两位大人一见如故,以后自可经常来往,那么加州殿和大和守安定赖以化形的灵力由谁供给便不那么重要了。依大人如此美丽娇弱,要负担这么多刀剑付丧神的灵力供给,也不那么轻松吧?正好,主公担任审神者还不久,刀帐上的刀剑还不多,就算再添几振刀剑也没什么。不仅可以让一对友人重聚,还能加深两个本丸的关系,岂不是一举两得?” 美丽娇弱的审神者依总觉得出渊本丸的这振三日月宗近对她态度不好,不过联想到加州清光离开的时候今剑已经被她扔掉了,审神者依也不是不能理解,见有台阶下,立刻露出犹豫之色,看向出渊,仿佛他才是做主的那个人。 坏人什么的自然是要别人来做了。 出渊也明白审神者依的想法,斩钉截铁地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能因为清光相遇,也是有缘,身为同僚,自该相互来往,如果你担心我对他们不好的话,任何时候都能来我的本丸做客,我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出渊已经有些烦了,如果审神者依再不结束这个话题的话他就打算先把加州清光扔这儿,回去和大家对一下今天获得的情报再说。 所幸审神者依也没有继续装腔作势下去,迟疑着问了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的意见,在得到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后失落地对出渊勉强笑道:“那么我就把他们俩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对待他们。” 出渊也微笑着点头,脑子都不过地许了一箩筐的好话,然后众人才继续用餐。 用餐结束,出渊发挥出超高的行动力,三下五除二地把大和守安定和审神者依的契约抹消掉,又在询问了对方的意见后签订了双方的契约。 倒不是大和守安定逆来顺受或者出渊霸气十足叫人见而心折,只是在出渊好声好气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刀剑”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站到出渊身后的加州清光全无形象地扭曲着五官和四肢,用尽一切肢体语言让他赶紧答应…… 大和守安定摸着良心,觉得好歹是失而复得的好友,继续看他这么丢脸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别的不说,万一被出渊本丸里的那些一手(?)刀嫌弃的话就糟了,所以才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审神者依身后的刀剑付丧神队伍边缘,一期一振身侧是粟田口刀派的短刀们,他有些羡慕地看着大和守安定,第无数次地因为自家弟弟大多是普通刀而难过。 契约完成,出渊揉了一把大和守安定毛茸茸的小脑袋,也不管对方尴尬生疏的神态,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道:“去找清光玩吧。” 玩吧…… 大和守安定目光躲闪着,不去看出渊,潦草地点了点头就跑到了加州清光身边,一言不发,恨不能登时隐形了。 一期一振见状,心里竟生出一丝滚烫的希望。 如果这个审神者真地愿意接纳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话,他当然也愿意接纳其他的普通刀剑了,更别说还有药研藤四郎在其中说合…… 一期一振下意识低头看向同样为这一幕而感到开心的前田藤四郎,那蜜糖般的眼眸在黄昏中发着光,那纤细的美在此刻竟有一种即将湮灭的绚烂和 疯狂。 如果可以让兄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一期一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化身修罗,沦为曾经不屑的家伙,都可以。 他对自己的命运是不含期望的,他只希望对方可以接纳自己的兄弟,把他们从这个溺毙人的泥潭中拯救出去。 他已经受够了无法发泄的痛苦,受够了深夜难眠的折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可是如果他能够拯救还活着的兄弟,他会付出一切代价,且没有丝毫犹豫。 原谅他的偏心吧,活人总比死人要重要一点,乱藤四郎他们已经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竭尽所能地把还活着的兄弟送出去。 等到这个布满谎言和假象的泥潭里再没有其他的藤四郎,他才会用自己的生命为已经死去的兄弟报仇。 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一期一振目送着出渊和他的刀剑们离开这个地方,好像在看唯一一道希望之光,他眼里几乎要伸出一双手抓住那道光。 拜托了。 求求你。 求求你。 也带我的兄弟离开吧。 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带他们离开这里吧。 求求你。 求求你。 救救他们吧。 求求你。 …… 已经走出十多米远的出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金红色的光线柔和了他的眉眼,给他镀上一层金光,远远望去竟有一种宝相庄严之感。 “主公?”最先注意到出渊神色的药研藤四郎疑惑地开口。 出渊回过神,嘴角缓缓上扬,他的视线在远方的夕阳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 “你的祈求,我确实听到了。” 信徒一期一振吉光。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作者君想尝试一下【日六】,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相信我,如果我坚持下去了,绝对是因为你们的支持!!!谢谢所有支持正版,在评论区活跃,给作者君灌溉营养液和大赏霸王票的小天使!我爱你们!写文以后你们奶了我一期哥和次郎!(没错我终于是有次郎妹妹的审了!)请继续奶我,不要停用力 请给我两章的评论份!(/≧▽≦/) 【三个三明凑到一起】 出渊明:吾乃吾主之刀,名为三日月宗近。 打工明:哈哈哈哈……我原先还以为出渊大人对我心怀不轨来着…… 心冷明:哼……随便你们,最好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出渊明:错了,吾主绝对不会受伤……这振三日月宗近,请不要把你的痛苦发泄在吾主身上。 心冷明:……我不是故意的。 打工明:哈哈哈哈……三日月殿,别这么严肃嘛,都不像三日月了呢,他也只是……如果经历这一切的是你或者我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平静了。 心冷明:……说了半天,我有一个问题。 打工明:嗯哼?是我这个老爷爷可以回答的吗? 心冷明:大家都是二手刀,这一振新刀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这么……干净? 打工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多笑会儿想想)…… 心冷明:……你怕是个傻的。 出渊明:哈哈……咳咳,你忘了,他现在接受的是主公的灵力,和你们那种被污染了的灵力不同,我家主公的灵力可是很干净哒! 突然想到,等出渊本丸的一期一振化形后: 照顾弟弟? 药研:这是我的工作啦新人……不是,一期哥……咳咳。 讨好主公? 众刃:活着不好吗?[微笑] 表达一下自己好歹也是有很多审神者追求的美丽太刀? 傲娇期&疯狂期:呵……吉光所锻的唯一一振太刀?谁不是啊!我们认识出渊的时间比你早多了!!!人设也比你丰满得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停不下来!好想赶紧跳到这个剧情啊啊啊! 034 回到自家本丸后, 大家就自觉地团团坐按着顺序报告自己得到的情报了。 在出发前,出渊只向他们提出了一个任务确认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依的态度。 事实证明,这一点是很必要的,君不见有着梦幻长腿部……不对, 主控之称的压切长谷部和被审神者依偏爱的宗三左文字那殷勤忠诚的模样, 鬼才相信他们会同意站在出渊的阵营对审神者依刀剑相向。 审神者依担任审神者已经很久了, 拥有的刀剑数量也在她的灵力以及刀剑居室的极限60振。而根据众刃的观察和交流得来的情报, 坚信碎刀之事和审神者无关的就有十多振。有些怀疑, 但又不那么确认, 目光没那么坚定却也不容许外人妄议的也有二十多振。 明显地表现出了对自己的审神者的疏离和冷漠,甚至还有一些恨意的刀剑付丧神,都是已经碎掉的刀剑的兄弟或好友。如粟田口刀派这个刀派占了大头,他们可是失去了四个兄弟。还有三条刀派失去了岩融和今剑的三日月宗近还有石切丸早就没有一开始的温柔了。最诡异的是虎彻派浦岛虎彻的态度倒很明显, 只是蜂须贺虎彻的态度很暧昧, 虽然没有为审神者依辩解,但也严厉地斥责了红着眼睛的弟弟,不知道是担心弟弟交浅言深还是真地相信审神者依…… 零零总总算下来, 除了一些看不出深浅的刀, 例如江雪左文字和数珠丸恒次, 其实8823号本丸里接近一半的刀剑付丧神都没有强烈的“脱离苦海”的想法。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没有挟恩求报的念头, 但出渊也没兴趣当吕洞宾。这也就算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审神者依无罪的认知下,他们杀掉她, 只会让那些被审神者依蒙蔽的刀剑付丧神陷入迷瘴。 这是出渊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他不会让自己的信徒预备役里有这么愚昧的存在。 在出渊思考应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时,禀告完消息的刀剑们也三三两两地凑在了一起。 都是新选组出身的土方组围到了二手冲田组身边, 刚知道加州清光是二手刀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不自在,结果鹤丸国永强势抢镜……大家都想当二手刀了…… 不过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加州清光,以及和前任审神者“和平分手”的鹤丸国永显然与大和守安定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和守安定交流。 再有心地善良沉稳可靠的小短刀想起之前忽视了三日月宗近那脆弱的心灵,拉着盯着平板上花花绿绿的线条不眨眼的博多藤四郎凑到了五花太刀身边,隐晦地询问对方的心理状况。 鹤丸国永左看看右看看,挤到了歌仙兼定身边,笑得贼兮兮的,“歌仙桑,话说啊话说,我来的那天,为什么你会被……咳咳……嗯哼?” 歌仙兼定眼前又浮现了三个前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一抽,睁着一双死鱼眼道:“因为我把主公弄丢了。” “哈?!” 鹤丸国永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还能活着???” 加州清光居然没把你碎成渣渣??? 歌仙兼定很悲哀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奇怪鹤丸国永会这么想。 “没发现我已经沦落到和你一个地步了吗?这就是最大的惩罚啊鹤丸殿!” 鹤丸国永:…… “这是在损我吗?” “很明显” “……” “哎呀呀,不管怎么说,”歌仙兼定看鹤丸国永的表情好像看一个自鸣得意的傻子一样,“只要主公同意,我们立刻就可以是主公的信徒,可是呢鹤丸殿,你就不一样了。” 鹤丸国永沉默了下来,他意识到歌仙兼定即将说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我们既可以是主公的刀剑,也可以是神明大人的信徒,我们信我们的神明,而当主公所走的路上有阻碍时,我们也将作为刀剑为主公斩杀一切敌人。” 歌仙兼定笑得优雅,“而鹤丸殿呢,就没有这个资格咯,说不定在出剑后会被主公道谢呢,毕竟不是主公的刀剑嘛……你看,那边加州殿都快高兴疯了。” 鹤丸国永不情愿地看向新选组那边,果然,加州清光正夸张地手舞足蹈,机关|枪似地冲着满头雾水的大和守安定喋喋不休出渊愿意让他成为自己的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还有土方组两刃在旁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毫不客气地拿自己还有703X号本丸的刀剑做对比,简直就是三个大写的出渊病晚期患者。 “……你听加州殿的话简直太对了!我跟你说哦大和守先生,只有鹤丸殿才会笨到拒绝主公呢,以后主公的鹤丸国永来了看他上哪儿哭去。你放心吧,二手刀什么的我们见多啦,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你别告诉后来的刀哦,在我们这里呀,二手刀超级吃香呢!我都想和兼桑演一出戏把自己弄成二手刀了,可惜我不能欺骗主公……哎……” 鹤丸国永算是明白为什么歌仙兼定说“沦落到和你一个地步”是最大的惩罚了。 在这个本丸里,他是没刃权的……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真地这么想应该、应该不是吧QVQ,但鹤丸国永还是有点小伤心。在原先的本丸里他就没交到朋友,毕竟前任审神者一直安排他们出阵远征,除了在队伍里的时候能交流一下,在本丸的时候根本没时间发展友谊…… 大、大不了他以后不炫耀了嘛…… 鹤丸国永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想。 歌仙兼定看着鹤丸国永的表情跟川剧变脸似地变来变去,最后停留在黯然伤神上,也没有继续和他说话的样子,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虽然没太看出来,但这振鹤丸国永多少也是振二手刀,或许……心上还是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伤口也说不定。 歌仙兼定先是瞄了眼正在沉思的出渊,见青年依旧在思考,便也没了把鹤丸国永扔过去的想法在歌仙兼定的观念里,对他们而言最棒的事就是在同僚在的时候(划重点)和主公亲密了!所以说要补偿鹤丸国永的话,给他创造机会让他和出渊待在一起是最好的方法。不过既然出渊在忙,那歌仙兼定自然不会去打扰自家主公,又找起了其他办法。 最后,黔驴技穷的歌仙兼定果敢地牺牲了自己,“鹤丸殿!” 被突然严肃的歌仙兼定吓到的鹤丸国永像个小孩子一样蹦了一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粉发打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怎么了?” 歌仙兼定简直要被自己的无私给感动了,要知道坐在他身边的人可是出渊刀剑之敌鹤丸国永啊! “和我结盟吧,我愿意成为你的同伴,让我们打倒新选组,打倒粟田口和玻璃心,成功上位吧!” 鹤丸一脸懵逼国永:……这振歌仙兼定是个智障??? 对不起,本皇室御物拒绝,装严肃也拯救不了你的脑残,有病要早治。 另一边,对药研藤四郎还有依旧低着头视线黏在平板上也不知道过来干嘛的博多藤四郎有些苦手的三日月宗近也听到了堀川国广带着几丝激动和兴奋的声音。 可惜我不能欺骗主公! 我不能欺骗主公! 不能欺骗主公! 欺骗主公! 欺骗! 现在的三日月宗近一听到这个词内心就有一个小人在崩溃捶地! 对三日月宗近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药研藤四郎见太刀俊美的面容上有着奇怪的神情,还以为他是在为刚才的事伤神,暗暗叹了一口气,更加坚定了三日月殿的心灵就由自己来守护的决心。 于是药研藤四郎一巴掌糊在了网瘾少年博多藤四郎的小脑袋瓜上。 “嗷!谁打……”博多藤四郎瞪着眼睛抬起头,正好撞进了药研藤四郎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小短刀下意识一缩,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药、药研哥,怎么啦?我……我在认真工作为主公赚钱呢!” 有出渊做筏子,博多藤四郎的底气又足了起来,还抬了抬下巴,嘟着嘴一副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找主公告状的得瑟样儿。 反了天了你。 药研藤四郎冷笑一声,唇角的弧度里满含危险。 “我愚蠢的弟弟啊,咱们谁不知道谁?你敢说你是因为主公需要资金才这么努力的吗你个小财迷!一点礼貌都没有,和三日月殿问好了吗?说话时候要直视对方眼睛忘了吗?你看看人家罪歌,连一百岁都没有就知道要乖巧地听大人的话,你呢?粟田口刀派的声誉你都不重视了吗?要是主公因为你的关系以为其他藤四郎都是不听话的小屁孩儿怎么办?你是要我向主公申请让你跟着罪歌学……” “药研哥药研哥我错了!” 博多藤四郎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也不宝贝平板了,随意地扔在草地上就抱着药研藤四郎的手臂拼命地晃啊晃。 药研藤四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可他的脸还是板着的,“你看看你,都五百多岁的付丧神了,能不能有点长进?” 图穷了,匕首该现了。 药研藤四郎慢慢悠悠抽回手,看向笑得慈爱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殿,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关照一下我的弟弟了,这孩子太闹了,有你作为榜样的话,他也能稍微懂点事吧。” 【秘技转移注意力】 三日月宗近的思维还没有天马行空到可以猜准药研藤四郎的想法那个地步,闻言,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哈……药研桑真是一个认真的好哥哥呢,等以后一期殿来了,也会为你感到自豪的。甚好,甚好呀。” 药研藤四郎想起8823号本丸的一期一振,眸色渐深不过他还记得不要刺激三日月宗近脆弱的小心灵,“也是为主公分忧,这都是我该做的。” 两个担任“长辈”角色的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名其妙被损了一通的博多藤四郎表示自己真是流年不利,真该刷一集新番压压惊。 而此时,在8823号本丸里,空旷的居室中,一期一振看着坐在下首的弟弟们,缓缓说出了自己推测出的结论。 他们失去了沉稳可靠的忠心之刃药研藤四郎,失去了活泼可爱漂亮得像个女孩子一样的乱藤四郎,平野藤四郎没有像他化形时说的那样一直陪伴着审神者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机会,喜欢收集马粪的鲶尾藤四郎从来不像骨喰藤四郎一样因为失去记忆而困扰,他总在说过去怎么样都好啦可是他连未来也失去了。 这绝对不是一句“意外”就能让他们接受的事,身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居然死得这么屈辱。 如果你讨厌我们,至少尊重我们,让我们有尊严地折断。 居然还敢说什么因为这件事所以很难过……居然还敢做出一副悲伤的模样消遣他们…… 居然、居然敢用他兄弟的死亡来谋取他们的信任!!! 罪不可恕。 一期一振已经记不太清他是什么时候对审神者依产生杀意的了。 只确定这一定是个逐渐的过程。 一开始,他失去了乱藤四郎。当时,即使是审神者的“失误”,他也能用“审神者大人同样也失去了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来安抚自己焦灼的灵魂。可是结果呢,鲶尾藤四郎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是发现了端倪的药研藤四郎,最后是……不,不是最后。 一期一振知道,平野藤四郎绝对不是最后一振埋骨此地的藤四郎。 审神者依没有停下脚步的欲望,她也不可能停下脚步,她在以他们的痛苦为乐。 这个该死的人类。 区区人类。 只是因为幸运拥有了灵力的人类。 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连贵族都算不上,更没有什么值得崇敬的伟大情操。 只是因为有灵力,就以为自己是他们的主人了。 就以为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了。 就以为他们不过是供人驱使的刀剑了。 连后世声名远扬的新选组组长都得不到的虎彻真品,连这段历史上最后一个武士,比武士还要武士的土方岁三在加入新选组前都找不到的和泉守兼定,在这里也不过是俯仰可拾的消耗品。 消耗品? 以为他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家伙吗? 以为他们的刀刃没有舔过敌人的鲜血吗? 罪不可恕。 …… 脑海中是自己死去的弟弟生前的模样,眼前是另一振药研藤四郎暗含担忧的微笑面容。 粟田口吉光所锻的唯一一振太刀,因为太过难得所以被誉为一个人用尽一生也只能锻出一振的刀,侍奉过第一个“天下人”丰臣秀吉,后又被真正取得天下的德川家重新锻造成为皇室御物的一期一振。 给他这么多前缀不是为了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杀害被侮辱还毫无作为的。 “出渊大人对审神者绝对有所图谋,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怎么做,不过我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一期一振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可是他话语中的含义却又很重,重到可以承载起四个无辜枉死的亲人。 “无论他要做什么,我要帮助他,然后……” 一期一振扫视着自己的兄弟,他们中有感觉敏锐注意到了的,也有他费尽心机隐瞒起来的他因为自己不得不向弟弟隐瞒这个本丸的真实而愈发憎恨审神者。 “我会向他提出请求,既然他愿意接纳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那么他也不会介意接纳……我们。” 一期一振从来没有告诉他们他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期望的想法。 “出渊大人应该……不,他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审神者,你们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刀剑付丧神都很好。我们在那里一定会生活得很好的。” 被人趋之若鹜的名剑,在此刻,不得不谨慎小心地选择自己的主人,仅仅是因为他们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自己的思想。 “所以,等待吧,等待下一次与出渊大人的见面。” 然后期盼这个审神者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是会向泥潭中的孩子伸出手的类型。 内观相似但要小得多的另一间居室中,一盏残灯如豆,被半开的窗外飘进的微风吹得摇摇晃晃,好像一个醉醺醺的少年。 油灯被放置在了离人很远的地方,那微弱的险些灭掉的光线照不亮任何人的脸庞。 三日月宗近就坐在窗边,他没有看向身边的石切丸和对面的莺丸,他只是望着窗外零零碎碎的黑暗和永远不变的圆月,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为朦胧的月光在眼睑投下一圈阴影,掩住了那深沉如墨的瞳色。 “加州清光很相信那个审神者,在谈到他的去留问题时,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审神者出渊身上,而且,在审神者出渊提到要带着大和守安定一起走时,他很……他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了,因为开心,当然。” 莺丸的声音很清澈,很平和。 在这件事中,他可以说是一个局外人,与他有旧的大包平一直没来这是件好事,而到了本丸之后,与他关系近的狮子王还有前田藤四郎也没有受到虐待。 可是这不是可以独善其身的事。 所以如果三日月宗近或者其他人需要帮助,那么他就会帮助他们。 就是这么简单。 比审神者依扔掉那些她不喜欢的刀剑给出的理由还要简单的解释。 因为他们需要帮助,所以他随时准备拔出腰间的剑。 三日月宗近肯定了莺丸观察出的结论,“如果有什么可以让药研藤四郎站在审神者的角度而不是一期一振的角度去行动的话,那么只可能是因为这个审神者确实被他全心全意地爱戴着。” 没错,好不容易又见到自己弟弟的一期一振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么微小的区别,但是作为旁观者,三日月宗近可以很确定这一点。 药研藤四郎所表现出的“好奇”,并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居然没有另一振药研藤四郎,而是出于审神者出渊的命令……或许该表达为“请求”,谁知道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对于很多人类而言,他们只注重结果。 如果“请求”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你就当我是在请求好了,不过你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因为它其实是“命令”。 石切丸垂眸,他的膝上躺着自己的本体,那是可以将巨石切成两半,却长久地待在神社里接受供奉的刀剑。 “如果要相信他们的眼光的话,还有一件事是不得不注意的吧?” 三日月宗近微微阖眼,垂首侧目,看向迎着月光凝视刀锋的石切丸。 石切丸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叹,“这可是个新任不久的审神者,即使是我们,也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看清了审神者的真面目……还是在对方已经主动露出獠牙的情况下。” 石切丸的话语没有震惊到两振太刀,莺丸只是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三日月宗近,随即缓缓劝解道:“如果我们要这么小心,那么时机就永远也不会来临了,石切丸殿。”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把身家性命都压上的赌博吗?看来我需要测一测吉凶了。” “哈哈哈哈……”如同金玉相击般冷脆的声音,“还有比我们更想要参加这一场赌博的狂徒呢,既然吉凶不定,那么,现在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伺机而动了吧。” 即使是性格沉稳,阅历丰富的两振太刀,内心深处也因为这句冰冷的话语而升起一丝彻骨的寒意。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说这句话的,是那个曾经像个长辈一样,宽容慈爱的老爷爷刀。 作者有话要说: 入手前田和平野的时候,他们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 无论何方,我都会伴您左右的。 我会永远侍奉于您。 反正那时候我就想啊啊啊啊我绝对不会A绝对不会卸载这个游戏!(策划你太狡猾了) 【大家还记得私设是物似主人形吗】 8823:目前,论难搞程度,是我们赢了。 703X:然而我们是第一个属于出渊大人的二手本丸。 8823:我们派间谍占据了出渊大人第一振刀的位置。 703X:然而我们超级省心还给出渊大人交了好多小判和资源。 8823:我们都知道出渊大人会对麻烦的家伙更上心。 703X:居然把给出渊大人带来困扰当做资本,你输了。 8823:………… 703X:不好意思哦,即使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们也不会为了吃糖就给出渊大人添麻烦的,毕竟我们就是如此的爱他! 8823:………… 出渊:哈哈哈哈,没关系呀,我们有很多时间,我永远在这里的等待你们走出阴影。如果你们走不出来,那我和你们一起乘凉也行呀。 8823:QAQ出渊大人呜哇! (叛逆小鬼,拿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你希望一个人变好,你不用一直催着他变好,更不需要责怪他此刻有多差,只需要用你的好包容他,等他也愿意用好来包围你。 (当然,这个方式只适用于心地善良但被带坏了的好孩子,对于无药可救的家伙……不扔是等着过父亲节吗?) 天哪噜日六好难,更新压力暴增一倍有点小绝望,正好我压榨一下我的潜力好了,如果后期坚持不下去你们别骂我啊我尽力了毕竟在裸奔QAQ话说日三千和日六千的收益居然差不多我有点方,正常打开方式难道不是两倍吗QAQ是我更新方式有问题吗呜哇! 有关加更:我看了一下其他作者的加更姿势,首先说好实时加更是不可能的,作者君不喜欢许诺不一定做得到的事,不过加是会加的。 长评一篇啦作收满百啦霸王票满百啦都会加更,当天做不到就先记着反正会加的。 如果哪天时间充足灵感不停的话直接写了扔出来也是有可能的(说实话可能性比较小,因为裸奔的我会更倾向于存稿避免不可控因素导致的断更),可以说是很掏心掏肺了所以原谅我吧ATOKO小天使我是爱你的但我不敢开先例啊不然365天每天都有小天使在过生日你亲爱的作者君会死翘翘哒! 好累啊码完六千我去躺尸看电影了么么哒大家早安! 谢谢小天使灌溉的霸王票和营养液,作者君会继续加油哒! 洛洛丹青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80601 07:24:49 苜宿与葵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601 11:05:55 爷爷走失中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601 11:16:27 Atok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601 18:01:07 读者“黑白糯米滋”,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1 13:40:11 读者“望进一眸秋水”,灌溉营养液 +10 20180601 11:17:20 读者“苜宿与葵”,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1 11:05:55 读者“MIKIO”,灌溉营养液 +20 20180601 08:34:10 读者“今天的老王跑步了吗”,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1 08:30:46 读者“桥”,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1 06:16:04 035 让我们把目光放在因为歌仙兼定的话而不安的鹤丸国永上。 等出渊思考得差不多了, 大家也是时候各回各屋睡觉了,鹤丸国永就跟在出渊后头上了天守阁。 出渊回忆了一下没弄懂今天有什么事是让鹤丸国永纠结的,也不急着问,约着一脸纠结的太刀去泡温泉, 直到两人都泡在热腾腾的泉水里, 出渊才问鹤丸国永怎么了。 水面上不断升腾的白雾很快便打湿了发丝, 更重要的是它阻隔了看向彼此的视线, 在这样隐隐约约的遮盖之下, 鹤丸国永的勇气也足了许多。 谁给你的勇气? 温泉, 有意见? “我亲爱的神明大人呀,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就是……您……您以后会要别的鹤丸国永吗?” 出渊没想到鹤丸国永支支吾吾了半天,居然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下意识扬了扬眉, 不答反问:“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鹤丸国永就和当初的药研藤四郎一样登时懵逼了。 不过正如他说的, 他是一振独立思考能力够够的刀! 短暂的沉默过后,鹤丸国永很认真地回答道:“大概是有些担心吧,当时因为不了解您, 所以轻率地拒绝了您的邀请, 在看到大和守安定被接纳后他们激动的样子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啊……虽然很想问一下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但这么说的话会被笑吧?而且最重要的是……” 鹤丸国永把盖在头上的毛巾拽下来抓在手中, 开始折叠, “还是有一点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从刀剑和审神者的关系角度去看的话,我现在直接住在这儿了, 契约……呃……灵力也是您给的, 所以认真来说的话没多大区别吧……反正我是没觉得有区别啦。” 鹤丸国永暗戳戳瞥了眼出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不过, 如果还有一振鹤丸国永,而且还是和你签定了契约,可以以您的刀剑自称的鹤丸国永的话,我的想法也不会这么轻松了吧?我是这么想的。” “啊啊啊……就很绝望啊为什么我把自己描述得像个小心眼的家伙啊!” 鹤丸国永拧着毛巾,莫名地有些悲愤。 “就像703X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和这里的三日月宗近一样,在您没有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对方就是你的唯一一振三日月宗近吧?可是现在的话……总之就是这个意思了……” 出渊等了一会儿,没再等到下文,便轻笑一声,呼出有些潮湿的热气。 “在你的观念里,你和另一振鹤丸国永在我这里会是一样的吗?还是说你在乎的是‘我的刀剑’这个身份呢?” 哎呀妈呀,这句话有点撩。 鹤丸国永突然有些心跳加速,“那个、那个,您是说,我是特殊的吗?” 出渊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你是一样的。” 鹤丸国永:…… 出渊“噗”一声喷笑,眯着眼睛舀了点水撒到难过莫名的鹤丸国永脸上,温声道:“大家都是一样的。” 出渊说的很认真,认真到鹤丸国永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刚才出渊童心未泯的行为给忘掉……才怪啦! 您还记得您是高大上的神明吗?! 鹤丸国永委屈巴巴地抹了把脸,不得不随着出渊的步调走,思索了一会儿,问:“因为众生平等?” “……你也学着清光偷看我书房里的书了?” “大家都有在偷看啦!谁叫加州殿那么得宠,大家都想学两招啊。”鹤丸国永表示他说这句话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不要闹了,你才来几天啊就知道了……”出渊有些无奈,“清光也是一样的,不过我暂时不会在他面前这么说,理由的话你知道的吧。” 鹤丸国永轻哼一声,“知道啦知道啦,不过说实话哦,有点小伤心呢,听到您这么说。” “那么给你们一个我会有偏爱的印象,然后鼓着劲相互争夺就不让你伤心了?这样的话你这么认为也行呀,反正信徒总以自己的想象去解读神明。” 鹤丸国永突然语塞。 出渊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继续以一种闲聊的态度道:“我以后不只会有一振自己的鹤丸国永,还会有更多的鹤丸国永。你们在我这里是一样的,可是你们是不一样的。我以为现在只有你会明白这一点,不过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等等等等!您在说啥……) “为什么要用我的看法去判断自己呢?最了解自己的不就是你吗?你是谁,这是你最清楚的事,你想成为谁,这也是你最明白的事。无论是一千个还是一万个鹤丸国永站在我面前,难道你就会成为一个模型吗?难道我会对另一振鹤丸国永另眼相待吗?” “是你说的吧,其他的鹤丸国永不会像你这么想,其他的鹤丸国永不是你,你也不是其他人,为什么要纠结这一点,或者说为什么要纠结‘鹤丸国永’呢?大和守安定和鹤丸国永,谁成为我的刀剑,对你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吗?” “或者让我们换个说法,无论是谁成为我的刀剑,对你和我的关系有什么区别影响吗?” “回答我的问题,鹤丸,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回答你内心中的疑问,最后告诉我,你还需要担心吗?” 良久的沉默。 最后,在鹤丸国永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这个本丸的歌仙兼定果然是个傻的,他绝对不能和那家伙结盟……会被坑死啊!绝对会啊! “我明白了……不过您这样很败好感度啊神明大人!传播信仰不是这个方式吧!话又说回来虽然为了避嫌……好吧也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缘故,不过您的神职是什么啊?就像那个渣婶说的我们可以神隐人类但您又不是人类所以不用担心啦所以您的神名是什么啊……保佑丰产还是气候之类的……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露出那种表情不过,好的我明白我一定是说了什么愚蠢至极的话拜托不要再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了啊呜哇!” 鹤丸国永把半颗脑袋埋到了水面下,只留着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圆溜溜地盯着出渊。 出渊努力掩饰起自己的嫌弃,轻咳了两声,“我和这个世界的神话记载中的神明不一样,我是指,所有的神话体系里的所有神明。” “唔……那您是做什么的?”鹤丸国永好奇地问。 出渊冷冷地瞥了鹤丸国永一眼,“什么都能做,有意见?” (有……有杀气……) “没有没有。”鹤丸国永用力摇头,几乎是有些惊悚地连声道:“完全没意见!太、太厉害了!没错,您太厉害了,无所不能!” 出渊轻轻地“哼”了一声,垂眸凝视着荡漾的温泉水,恹恹道:“我的世界才诞生不久啊,连科学侧都没出现,人类还停留在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啊不对,好像按照发展的话,那些符画会被认为是早期文字……好吧这不是重点……他们还没有发展到会把各种各样的功能按到神头上那个阶段,就是有问题就求神啊。” 他没胡说啊,“信徒以自己的想象去解读神明”,于是神明便以信徒的理解显现神迹。 可以理解为为了得到信仰所以迎合一下信徒的小偏好哟 “所以现在我都不要人类了,就不用按照这个种族的发展规律走了啊,所以……”出渊突然间一副严肃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字一顿道:“我要当一个自由自在的神!” 好吧或许在出渊的脑补中他的这句话是很帅气的…… 鹤丸国永拼命忍着想要吐槽的冲动,手在水下用力地拧着自己大腿,用同样的严肃严肃得有些过头了的神情回复道:“正是如此。” 出渊没看出来鹤丸国永的崩溃,闻言笑道:“所以我所追求的只是一个认知上的关键哟。毕竟你们又不能给我信仰,简单来说就是无价值嘛。不过这样的话更好,无价值的话神明和信徒的关系就可以更纯粹了!” “我是这样爱着你的哦,鹤丸,我对你无所求,只要你过得快乐,我便欢喜,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便帮助你。就是这样子的神明哦。” “这样的神明,听起来很好欺负吧?不过如果是你们的话就没关系,因为你们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这样可以吗?还要因为其他的鹤丸国永分灵而担忧吗?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难道你对我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吗?难道你的信是不坚定的?” 鹤丸国永被这四连问秒杀,同时想把刚才说出渊败好感度的自己揉巴揉巴塞马桶里狠狠按下冲水键。 刷了一波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鹤丸国永的好感度后,出渊又在自己屋外看到了三日月宗近。 总感觉今天是很繁忙的一天呢。 两振太刀看到彼此,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鹤丸国永先反应过来的,“唷,三日月殿,你找神明大人有事呀?那不打扰你们啦,晚安” 出渊挥着手送走了蹦蹦跳跳的鹤丸国永,再看向三日月宗近,清秀的脸庞上已经露出了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笑容,连他的声音都是加了柔顺剂的柔和。 三日月玻璃心宗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宝宝看那么多嘴遁是白看的吗?!】 鹤球:本来想提出请求让自己成为神明大人的刀剑的……结果莫名其妙地被剧透了神明大人根本没有区别对待任何刃……重点是明明该很伤心的,却诡异地更加开心了……我一定也得病了…… 前辈组:出渊病嘛,具有传染性且无药可救哟 出渊:……你们说的我好像瘟神一样好讨厌……我想当更帅气一点的神啦! 熬不住了上床先躺尸了,今天中午学校有事一整天没空码字,先扔三千出来,剩下三千明天中午……或者下午更新,看我什么时候起吧。 顺带一说你们给了我一种我随时随地都会坑所以被当作玻璃心三日月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我啊哈哈哈哈不会坑的放心吧,就算肝不了六千还有三千打底呢! 036 “今天的三日月是我的近侍呢……我看清光最近应该会很忙的样子, 就暂时拜托你留在我身边了。” 哦豁!福利! 三日月宗近的嘴角立刻上扬,还没等他笑出声,出渊就打开门走进去,边走还边说:“你放心吧, 我不会和近侍说叫人反感的话的。” 三日月想要道歉宗近:……够了, 不要再说了, 我发现我真地要玻璃心了。 “那个, 主公, 我是有话要和您说。” “嗯哼?来, 先坐。” 出渊点了灯,把加州清光经常坐着的忏悔位指给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默默坐到出渊侧前面的软垫上,乖巧.JPG。 “这件事是这样的,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人的苦难? 不对不对。 “我没有脆弱到会因为他人的苦难就自伤自怜的地步, 所以……” “唉……”出渊叹息着打断了三日月宗近的话。 “三日月, 我们本丸里有心理问题的刀剑付丧神很多,你不要担心自己会被区别对待,要保持平常心, 接受这样的自己, 知道吗?” 三日月宗近有点想哭, “不……主公, 我是说真的, 我今天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演技还不错……” 出渊沉默了。 三日月宗近用力直视着出渊的眼睛,希望自己的诚恳可以传达到自说自话的青年脑海中。 出渊迟疑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点头, 完全不走心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哈三日月你的演技真不错呢!很厉害很厉害!今后想玩的话继续玩也没关系哦,像堀川就玩得很开心嘛。” 不……不要把我和堀川国广那个白切黑比, 更重要的是堀川国广那孩子是真的白切黑不是在玩啊主公! 还有我说的是真的啊!!! 不要一副为了不伤害我脆弱的心灵所以顺着我的话说的样子啊啊啊啊! 三日月宗近真地想哭了,然而出渊的话还没说完。 “现在想想,其他本丸的近侍都是轮换的呢,另一个国家的圣人有说,‘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你被他们推选为代替清光的近侍,那今后的一段时间就拜托你了呀。” 出渊笑眯眯地给着糖,“我的近侍要做的事很少哦,基本就是待在侧室看书看漫画就行了,偶尔帮我泡杯茶就可以,可以帮助我吗?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非常艰难地在“欢天喜地吃下这颗糖”和“十动然拒坚持说出真相”之间纠结了大概有三秒钟。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主公。” 好的……从今天起,他就是三日月玻璃心宗近了。 反正已经和主公解释过了,是他自己不相信……这就……不算欺骗了吧?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最后粗神经地略过了这个问题。 那、那个……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他还可以走“在主公的开解下逐渐建立起一个金刚不坏之心”的人设…… #今天的老爷爷也在随遇而安呢# #近侍什么的诱惑太大了这可是唯一一个名额!# 于是乎,次日,睁着一双肿泡眼的加州清光就得到了自己已经不是近侍的消息。 夭寿嗷! 三日月宗近你给我站住我们来一场! 出渊拉过炸毛的黑发打刀,小声道:“不要闹啦,要对三日月殿好一点嘛,人家可是有在好好地为你们担心的哦。” 加州清光欲哭无泪,不仅毫无动容甚至还想咆哮一句“谁要他担心了”。 “按顺序的话不是该安定当近侍吗?安定的毛病更严重啊!” 他家安定才是毛病一大堆的二手刀啊! 二手刀受欢迎不是咱们本丸的潜规则吗?! 冷静地站在一边充当背景板观察出渊的大和守安定,“……我听得见哦。” 他才没毛病! 加州清光委屈巴巴地扭头,一脸“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居然不明白”的哀怨样儿,让大和守安定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他的加州清光已经变成奇怪的样子了…… 出渊也随着加州清光的动作看向绷着脸的大和守安定让我们贴心地忽略身着蓝色羽织的青年那红肿的双眼,“安定的话,只要有清光你在身边就可以咯。” 冲田组的两振打刀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看向笑得温柔的出渊。 出渊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了,“只要可以再见到平安的彼此,一起生活,对于你们而言,就已经足够了吧?” 大和守安定心下一动,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只是他看着出渊的目光还有几分复杂,黑发蓝眸的少年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是因为审神者出渊对加州清光的余泽,所以才能站在这里的。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值得这个审神者邀请的地方,只是因为加州清光。 这一点的话大和守安定很清楚。 他也不需要审神者。 他听到出渊的话,十分赞同,因为他就是这么…… “才不是啦!除了安定之外还有主公啊!不在主公身边的话我良辰美景更与何人说呜哇!” 抱紧了青年手臂瘪着嘴撒娇的加州清光无知无觉地在自家小伙伴的心上扎了一刀。 ……这么想的? 呵。 很好。 加州清光。 你成功失去了你的安定。 出渊有那么一瞬间不想理这个为了和自己保持一致步调所以抢着看自己购入的书籍却又总是吸收了奇怪的东西的刀剑付丧神。 出渊用力揉了几把加州清光的头毛,还拽了拽打刀的绝对领域小辫子。 “不要总是一个人撑着啦,就像鹤丸还有三日月似地有问题就来找我有什么不可以的?明明还有很让自己困扰的事吧?” 加州清光身体一僵,懦懦地低下了头。 “8823号本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这可是祈愿呢。我听到了,就不会不管。” “唉?”加州清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我有祈愿吗?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晚和安定哭成包子的时候情绪太强烈让主公感觉到了吗? 呜哇…… 加州清光感叹到一半就被出渊无情地粉碎了。 “啊,不是你,是信徒一期一振吉光。” 出渊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他的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悲悯。 “一个绝望到极致的灵魂,在深渊里下坠的时候,哪怕看到一丝虚幻的光芒都要抓住。” “他在向我祈愿。” “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份,短短半天的相遇,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但他在向我祈愿。” “他不知道我是否会帮助他,如果我会,那么我又是否具有帮助他的能力。” “这些他都不知道,即使如此,他还是向我祈求了,因为我是他所能看到的唯一一道希望之光。” “既然他祈愿的对象是身为神明的我,那么他就是我的信徒,他的真让我喜悦,我会帮助他。” 加州清光突然觉得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我、我也想当您的信徒……大家都这么想的……还不可以吗?” 出渊微笑,“嗯,暂时还不可以。” 还不是时候。 加州清光早有预料,听到出渊的拒绝,也只是有些失落,暗暗给自己打了气就振作了起来,问出渊他们之后该怎么做。 这个话题很重要,大和守安定也看向了出渊。 “这件事的话,开会的时候说吧。去,摇铃铛去。”出渊推了推疑似患了肌肤饥渴症的加州清光,把自己的手臂拯救了出来。 加州清光应下,往神乐铃那边跑去。 出渊看向了准备跟上去的大和守安定,注意到他的视线的打刀微微一愣,已经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中,最后又放了回去,转身看向出渊。 “审神者……主、主公?” 昨晚,激动的加州清光还有土方组和他说了一大堆“出渊本丸生存守则”,虽然他们没头没尾地想到啥说啥,但好歹是从笼罩着死亡阴影的本丸里历练出来的,大和守安定表示记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完全没问题。 主公喜欢大家都叫一样的称谓,否则每人喊得都不一样会很奇怪,连药研桑都不喊大将喊主公呢,我也不喊国广喊堀川啦。BY刚来时也被科普了一样的内容的本丸爱豆露 出渊只是想和大和守安定说一句话而已。 “安定,你很帅气哦!” 就、就是这么一句毫无来由的夸赞而已。 啊啊 是想表达不是因为清光才收下我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我确实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鹤球曾经以为自己也是被捡到的刀来着……】 前辈组:清光、堀川、药研 对手组:博多、歌仙、爱豆 新人组:罪歌、三明、安定 【然而他是被捡到的信徒QAQ】 信徒一号:鹤球 信徒二号:一期还不知道自己被信徒了一振 【从今以后我就是玻璃心宗近了】 三明:唉……如此急骤的暴雨,那些花儿都要被打落了…… 众刃:……谁去? 清光:我才不去!我都牺牲我的近侍职位了! 堀川:我、我昨天才把那两只自相残杀的金甲虫抓起来……虫子好恶心QAQ 药研:……我……咳咳,虽然很想为主公分忧,可是我再也不想葬花了…… 鹤球:……我才不要又忏悔自己踩死了一只蚂蚁呢! ………… 三明内心os:哈哈哈哈这些智障好逗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已经被玩坏了呢,三明) (知道自己被玩坏了就赶紧来打我啊) (日课:黑三明让他来打我达成) 037 审神者依也是有名字的。 月见里奈子。 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含义。 正因为没有任何含义, 月见里奈子才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现世,投入本丸的怀抱。 其实是被现世给抛弃了。 与月见里奈子有关系的所有人,都抛弃了与这个名字的关系,于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消失了。 那么也没有继续持有这个名字的必要了。 说实话, 月见里奈子觉得, 即使她的刀剑付丧神知道了这个名字, 也不能把她神隐。 因为这已经不是她承认的名字了, 换言之, 月见里奈子已经不是她的真名了。 这样才对。 可是她也不是审神者“依”, 否则的话他们早就把她神隐了。 没错,关于一期一振他们的想法,月见里奈子当然清楚,这可是她精心选择的娱乐项目。 不过这不是重点。 关键之处, 有且仅有一个的关键问题。 如果她既不是月见里奈子, 也不是“依”,那么,她是谁? 她是人类。 这是月见里奈子所认定的正解。 她是人类, 也只是人类。 站在人类的角度审判神明, 聆听神谕。而现在, 身为人类, 创造神明。 月见里奈子为自己“人类”的身份而感到骄傲, 因为这是她所能拥有的最后的骄傲,所以才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夺走。 所以,即使刀剑所向, 也不会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 成王败寇, 即使死亡,她也要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持有最后的尊严死去。 这就是她所选择的道路。 她真地对由她管辖的刀剑付丧神一无所知。 不……或许还是知道一点的,她看到了他们善良无邪的那部分,所以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们了。 她因为好友的消失而厌恶这些利用了好友的天真的付丧神,可是她没有意识到,一直以来,她做的都是一样的事。 不过,她最应该知道的……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别说从刀剑中诞生,因为被放置不管百年而化形的付丧神了。 月见里奈子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 她真地不该把目光放在“自称是神”的出渊身上的。 明明一直以来都被她忽视的存在耗尽灵魂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她还是只看得到她想看到的东西。 “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 月见里奈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释放着嘲讽的情绪,即使被诸多刀剑指着,她也抬着下巴,紧盯着站在侧前方的出渊,语气蔑视得几乎要把出渊贬进地里。 出渊拦下握住本体的鹤丸国永。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了,神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哈?”月见里奈子冷笑,“怎么?你现在想说你是神的转世之类的东西,为无能的神向人类复仇吗?”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出渊现在的态度就和当初,他看到的未来里,他面对前来杀他的族长的态度一模一样。 “神最害怕的就是被遗忘。而神之所以被遗忘,是因为它所选择的种族,也就是你们,把它的神秘性剥离殆尽。” 出渊真地很平静,可是月见里奈子却感到有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中穿透出来。 “当你们觉得神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时候,你们也就有了‘做只有神才能做的事’的野心。” “而人类显然是具备这个才能的。” “这是法则。” “所以,作为人类的磨刀石,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们不会再信神了,因为你们已经有了更想相信的存在。” “那就是你们自己。” “神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的神已经死了,它已经没有意识了。即使排斥我,也没有能力驱逐我了。它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想不清楚了。在可见的未来里,它连最后的一点思考意识也要失去了。” “你说得对,你的骄傲也是法则赋予你的。” “你们才是世界之所钟,而神不过是一个打短工的,暂时借了荣光,终究要还回去。” “你说得都对,所以呢?” 出渊缓缓勾起一边嘴角,他的心情很平静,他的姿态也很淡然,你甚至无法从他的话语中找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无悲无喜。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我因为背弃自己的使命,所以出现在这里。” “我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本身就是对自我存在意义的一次反叛。” “你不承认我是神,这的确会困扰到我,因为神如果不被承认,那么它的存在意义就被否决了。” “可是这里不只有你,我也不会再一次选择你们,我选择的不是你,所以你的选择也无法影响到我。” “你忘了我也没关系,我还有不会忘记我的存在。” 这句话……出渊或许是想对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人说的吧。 “现在,把你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收回去吧,人类,你应该感到恐惧。” “我没有向人类复仇的打算,可是你看到刀剑付丧神的时候,你应该感到恐惧,如果你所持有的骄傲是真的,即使你立刻就要死亡,你也应该把死前的所有时间用来恐惧。” “神选择了一个不是人类的种族,对于人类而言,仅仅是这个事实的存在,就是莫大的威胁。” “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那么你的骄傲不过是障目的虚妄。” 出渊缓缓说完,不再关注月见里奈子和她的刀剑付丧神,自顾自地带着近侍和信徒往天守阁走去。 比起耍嘴炮,赚外快明显要重要得多。 嗯。 “我、我绝对不会忘记您的!” 鹤丸国永握着小拳头一字一顿地说到。 如果不是他的眼中有着一层薄雾,三日月宗近简直想把这个逮着机会就刷主公好感度的信徒扔出去。 不过三日月宗近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种不能打的刀剑,他相信就算是新选组,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主公,您是独一无二的神,有且仅有一个的神,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抹杀您的存在。人类信奉您,还是遗忘您,都无法对您造成任何影响,因为您已经斩断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您是我们的。” “请不要对着您的信徒,以及您的刀剑说这些话。” 三日月宗近如此说道。 出渊在三日月宗近刚开口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此时,两振太刀才注意到出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这个存在身上,此刻,你找不到任何属于生物的情绪。 出渊此时在想什么呢? 这是一个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话题。 等三日月宗近说完,出渊笑了,仿佛冰雪消融,雪下的石雕泪流满面,妄作凡人。 “我知道了,原谅我吧,三日月,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了。还有……” 出渊的笑容里多了一些羞涩。 “谢谢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三日月宗近与出渊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名其妙就被排斥了的鹤丸国永:……喵喵喵?说好的这振三日月宗近化形没两天还是个玻璃心没竞争力呢?! 大骗砸! 在出渊三人在天守阁扮演蝗虫过境时,庭院里,看热闹的出渊本丸刀剑和8823号本丸刀剑也在注视着这里的唯一一个人类。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算是已经出了火坑的那挂,不过真要算账的话他们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其实谁都不知道的是,最想要把月见里奈子捅个对穿的是蜂须贺虎彻。 但是他却无法表现出来,他不得不费尽心机地掩饰这一点,因为他是虎彻的真品,他讨厌戴着虎彻仿品帽子的长曾弥虎彻。 他不能因为长曾弥虎彻的死向审神者报仇,这是对自己一直以来抱有的观念的一种背叛。 可是他恨月见里奈子恨得心头滴血,因为长曾弥虎彻是他的兄弟。 悔恨一直在啃噬着他的心,并将永远啃噬下去,直到他也像长曾弥虎彻一样碎裂。 闪电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两团积雨云遇到一起形成闪电却需要一段漫长的光阴。 而当闪电终于形成,人类的血肉之躯是无法逃离的。 如果月见里奈子没有和出渊说那句话的话,一期一振或许还会向这个人类发泄自己的怒火,可是在出渊的话语回荡在这个空间后,一期一振知道这是没有必要的了。 没有必要和这个人类说任何话,没有必要再与她产生任何交流。 这个人无可救药。 作为一个具有思想能力的存在,月见里奈子毫无疑问是无可救药的。 一期一振不打算去询问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他没有必要通过这个行为积蓄自己的恨意,他的愤怒已经足够深沉,足够将这个弱小的人类碾碎。 只是……还是觉得有些荒唐。 不。 联想自己的出生,或许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人类是会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耗尽心血发明出杀害同族的凶器的可怕生物。 而他们,作为被人类锻造出来的凶器,也沾染了这个种族的一些恐怖。 一期一振绝对不能让这一点曝光。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出渊注意到这一点。 他知道,如果出渊注意到这一点,那么他就会放弃他们了。 才不是不想被放弃,是不能被放弃。 一期一振割掉了月见里奈子的舌头,让她的最后一个底牌被弃置。 言灵就算要起作用就算能起作用,也是要在“说出来”的情况下的。 语言可是人类的瑰宝。 舔过主人鲜血的刀刃回鞘,握紧自己本体的蓝发青年让开复仇之路,自有许多想要发泄愤怒的刀剑付丧神上前。 他们不会杀了她的。 他们不会愚蠢到在有未来的情况下自毁。 他们只是要折磨她。 彻彻底底地,像无知的孩童揉碎娇嫩的花瓣一般,揉碎这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在她的尊严被他们完全踏在脚下之前,没有一个付丧神会激动得过了头,把自己捅入她的心脏然后狠狠转动。 出渊本丸的刀剑旁观着这一切,他们是局外人,是收拾局面的清道夫,他们只能沉默而没有任何发言的资格和余地。 不过…… #妈呀这振大和守安定好恐怖!# #新选组的刀剑都这么恐怖吗?!# #不敢想象当初的倒幕派多有勇气……# 众所周知,失去后才知道珍贵是一个常理,或多或少的,大家都会这样。 对于大和守安定而言,加州清光的失而复得没有让他原谅月见里奈子,相反地,他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痛苦而更恨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坏人都要别人来做,好处的话自己拿。 前天,月见里奈子是这么算计出渊的,想来她也不会想到,风水轮流转的速度会这么快。 拯救了加州清光和这座本丸的出渊是好人,一切的罪的源头审神者依则是坏人。 坏人是个比罪人更严重的词。 但所有刀剑付丧神都觉得应该把“恶人”刻印在审神者依的灵魂上,让她永生永世都带着耻辱的标记。 嘛,虽然擅长杀人,但意外的不擅长指责人呢。 毕竟,对于刀剑而言,刀尖滴下的血就是最好的话语了。 等出渊震慑了一下两把不染俗尘的老年刀,成功刷新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后,月见里奈子已经死透了。 出渊看着这难看的场景,犹豫了一下,看向药研藤四郎钦点传述者。 “这个本丸管事的是谁来着?”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紧了紧白大褂,然后才轻咳一声,看向一期一振。 出渊觉得这不是笑的时候,所以他忍住笑,决定以后都不要打趣药研藤四郎对兄弟的执念,转而道:“你留下处理这些问题吧,一切规则都和703X号……啊好想改名字这名字太长了,一致。” 出渊摸了把药研藤四郎的小脑袋,然后走上前,握住了一期一振的手。 “信徒一期一振吉光,你可以向我倾诉了。” (等等等等,发生了什么事???) 鹤丸国永一脸懵逼地看着出渊拉着一期一振的小手离开了这里,身后还跟着一串小萝卜头。 比其他刃早知道一会儿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闭紧了嘴巴,完全不打算为鹤丸国永解惑。 加州清光:我是主公的刀剑,和信徒可没关系,才不要告诉你呢哼! 出渊的这个举动也只对鹤丸国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影响罢了,毕竟一个满级大佬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振连十级都没有的三日月宗近敲了脑袋这种事……只要他还不安分一天,出渊本丸的刀剑就能把他嘲笑到世界的那一端去。 真是可怜呢,鹤球。 鹤丸国永抱着脑袋瞪着三日月宗近,然后又在对方哀伤的神情中败下阵来,不甘地放着狠话,“我、我是看在神明大人的份上才原谅你的哦!我知道啦知道啦不会去打扰神明大人的!讨厌鬼三日月!” 有一颗写作“玻璃心”读作“金刚心”的三日月宗近忍住哈哈哈哈的冲动,把视线放在了另一振三日月宗近身上。 正好,8823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也看向他,两个相貌一致的青年隔空对视着,任谁也不会弄混他们的身份。 并不是一样的,他们,完全不一样。 面色冷然的三日月宗近首先收回视线,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莺丸,“麻烦你了。” 莺丸无声颔首。 于是乎,在药研藤四郎与在这里不在这里的都被绑在了手合场,的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沟通时,两振三日月宗近也走到了一起。 之前,认真地交谈之后,出渊和三日月宗近也乱七八糟地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出渊要睡觉了,三日月宗近往侧室走去,走到门口,黯淡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有种难以言明的清寂。 那时候,出渊突然叫住了他。 “三日月,我真地很开心你能这么想。” 彼时,三日月宗近茫然地回眸,不知道出渊为什么会说他“玻璃心”是一件好事。 “无法接受他人的苦难,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有苦难的存在,这种观点本身就包含了你的信念你坚持这个世界上是不应该有苦难的。你对此感到伤心,想要控诉。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信念,我希望你不要觉得自己有错。” 虽然出渊是在错误的认知下得出的这个结论吧,但三日月宗近还是很开心,因为主公夸他的方式这么与众不同!一听就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此刻,三日月宗近看着另一振自己,他们都不像他人眼中的三日月宗近,没有哈哈哈哈也没有大气量,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了。 反面的反面是正面(别拿麦比乌斯环之类的来抬杠)。 但异常的异常并不是正常。 这振三日月宗近的异常和他的异常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是因为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巧合最后骑虎难下,被甜美的糖果引诱后心甘情愿地扮演一个自己原本不想扮演的人设,并从中获取快乐。 而这振三日月宗近则是被迫的,他曾经是正常的、普通的,他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出于他的意愿。 深究这振三日月宗近那凛然的神情背后的故事,连他也觉得感同身受,难以入眠。 感同身受。 这是一个很难达成的条件,即使对方就是另一个自己。 三日月宗近也不打算妄言自己真地对眼前的三日月宗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感同身受。 他只是觉得有些难过。 在看到这振和自己一样不普通的三日月宗近,却不得不直面造成两人“不普通”的缘由全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的现实。 他只是觉得非常难过。 他无法帮助另一振自己,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只是一振化形没一周的新刀而已。 于是他开始讲故事。 从刚睁开眼睛,发间衣摆还散着粉白色的花瓣开始说起。 说起那些抢占了超级有趣的人设玩角色扮演的前辈刀,说起那个会配合他们玩游戏的主公。 三日月宗近只化形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对于付丧神而言,这是一段很短的时间。 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叫人目不暇接。 他说起那个刚化形就被视为刀剑公敌,被迫抱着课本不撒手的罪歌,说起那个身为满级大佬却活在食物链底层还看不清楚总是作死的鹤丸国永。 说起自己因为一时冲动……不对,这个就别说了。 说起自己在道出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感到悲伤时出渊的安慰和鼓励,说起之后生命不息内斗不止的刀剑们一致让出近侍的位子逗他开心。 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已经有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虽然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可是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就够奇怪了,只是他们接受了我的奇怪作为我的正常。无论我是什么样子的三日月宗近,都是正常的三日月宗近。” “主公说他为我感到骄傲,因为其他的三日月宗近没有这么想,可是我这么做了,所以他为我感到骄傲,他说这不是我的错。” “请不要自毁,我看着你,你就是我,我知道你想怎么做,我请求你不要自毁,你可以永远哀伤永远仇恨,但是请不要自毁。” “没有人会要求你从黑暗里走出来,没有人会强求你忘掉审神者对你造成的伤害,她对你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影响,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也没有人会无视这一点除非你要求他们这么做,否则他们会永远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会强求你。” “你可以停留在悲伤里,你可以让自己成为过去的一道阴影,没有人会觉得你这么做不应该,没有人会自以为是地把善意强加给你。” “你的未来不仅是自由的,而且是正常的。” 正常的,也就是说是美好的。 或许主公说的是真的也说不定。 三日月宗近突然想。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在他旁观了人类那刀光剑影的历史后,他的心里依旧是这么想的。 只有美好的未来,才是正常的未来。 所以才会这么说。 “正如他们不会要求我要坚强起来,反而会苦着脸为我抹除那些会让我感到难过的事物一样,他们也不会要求你忘掉今剑和岩融的死,忘掉这个审神者对你们做的事,摆脱她对你们造成的影响。你可以永远悲伤,永远冷漠。” “主公会到阴影下和你一起乘凉。” “你可以把自己当作今剑和岩融的墓穴,用身体和灵魂为他们祭奠,但是不要自毁。” “你爱今剑和岩融,你也该爱你自己。” “请爱你自己,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你可以因为过去那个无能的自己而悔恨,却不要因此而不爱自己。” “不要让今剑和岩融成为你厌恶自己的理由,这是我作为三条刀派的刀,作为三日月宗近向你提出的请求。” “他们也是我的兄弟,我以后会有我自己的今剑和岩融,他们会是我的兄弟,特别的,但是这不代表其他的今剑和岩融就不是我的兄弟了。同样的,你失去了你的兄弟,可是你还有别的兄弟,不要让他们看到你因为他们自毁的模样,不要让活着的兄弟悲伤。” “不踏入美好的未来也没关系,主公经常说我们有很多时间。” “让时间决定以后的故事,现在,请不要急着下决定。” “我希望你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因为我的未来是美好的,我正活在这样的未来里,所以”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活在美好的未来里。” “三日月宗近。” 作者有话要说: 超级生气的一件事是三明的发言,我一开始写的时候真的文思泉涌感情投入得不要不要的,然后软件闪退再点开就没了我去……我当时心如死灰,真的,灵感就一瞬间的事,想不起来了。 最后对着文档发呆了好半天才勉强开始下笔。 真地很不爽,我明明写出了更好的内容却因为WPS这个智障……啊啊啊啊不说了不说了。 审神者依的真名是基友情诗与海友情赞助的,我随便取了她给的两个名字的姓和名23333(取名废伤不起) 好的,因为心情很糟的关系就没有小剧场了,大家可以自由脑补一下鹤球想追上去问出渊怎么回事结果被三明一刀柄敲在脑袋上的场景233333 另: 谢谢小天使们灌溉的霸王票和营养液,作者君会继续加油爆肝哒! 天门夜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602 07:18:43 张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602 09:08:09 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603 17:40:02 读者“云鬼”,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3 19:59:54 读者“天生爱幻想”,灌溉营养液 +20 20180603 12:14:16 读者“张慧”,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3 11:41:49 读者“怀晨”,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3 10:19:37 读者“文荒中的小眼镜”,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2 15:48:15 读者“文荒中的小眼镜”,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2 15:38:18 读者“萤丸”,灌溉营养液 +10 20180602 13:30:09 读者“鹤真真”,灌溉营养液 +5 20180602 12:19:33 读者“流萤断续光”,灌溉营养液 +5 20180602 10:56:09 读者“怀晨”,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2 09:23:39 读者“柯基腿也可以长”,灌溉营养液 +10 20180602 09:03:21 读者“黑白糯米滋”,灌溉营养液 +1 20180602 08:22:38 么么哒!(づ ̄ 3 ̄)づ 038 自我牺牲是一种激情, 而激情是不为理智所容的。 自我牺牲的人,通常会过界,会变质。 结局时刻,他们总会堕入为了自我牺牲所以自我牺牲的狂热里。 三日月宗近是一个新生的付丧神没错, 可是他拥有足够的智慧。 他知道眼前的这振三日月宗近想要做什么, 他能明白对方想要为逝去的兄弟哀悼的心情, 他尊重这一点, 但是他必须提醒对方, 警告对方, 不要让这个纯粹的行为变质。 因为在结局来临前,没有人知道这个行为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三日月宗近怀着纯粹的善意说这些话,而他的善意也被对方感受到了。 8823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看着另一振自己,这是一种很奇异的体验, 仿佛你突然发现, 原来自己还可以是这样的。 非常聪明。 非常狡猾。 也非常 诚实。 他没有说那些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的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指出了关键之处。 没错,今剑和岩融的死不能成为他自毁的理由。 他被戳中了死穴。 挑明这一点是另一振自己, 他们有着一样的死穴。 不仅如此, 他还向自己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个未来的最美好之处在于它是触手可及的。 是真实的、实在的、伸出手去就能得到的、有着温度和光亮的未来。 如果他接受了对方有关今剑和岩融的说法, 就必须要接受这一点, 必须要接受出渊。 如此全心全意地为那个存在打算,这样的自己也是存在的。 真地是一种很奇异的体验。 三日月宗近凝视着对面的自己,没有人会形容这个画面是照镜子, 他们除了外貌一致以外没有任何相同点。 聪明有时候是一个让人恼羞成怒的特性, 就比如现在,三日月宗近知道自己没有被说服, 但是他也知道,他被说服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真是……让人不愉快。 而在另一边,同样陷入了自我牺牲的迷障中无法自拔的一期一振也被出渊用严厉的话语斥责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眉眼柔和的青年居然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要把自己的责任交给我吗?他们是你的兄弟,你的亲人,你居然要把他们拱手让给别人,由他人来决定他们的命运?这样会让你更好受一点吗?” 跪在堂中的一期一振瞬间僵住了,偌大的居室中针落可闻。 出渊吸了吸气平复心情,而后才缓了声音,只是面上还有明显的怒意。 “你让我很失望。” 一期一振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理所当然的。 出渊没有什么叫人信任的圣父BUFF,一期一振之所以选择他,不是因为他值得信任或者品格高尚,而是因为他只有这个选择,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这个选择。 出渊在乎的不是这一点。 可是出渊还是很失望。 “那天,我听到了你的祈愿,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个祈愿,所以我很高兴,我决定回应你,尽快回应你,所以今天才匆忙出现。” 拖延住月见里奈子,趁压切长谷部等刃不注意拿下他们,最后把月见里奈子交给这些陷入复仇的漩涡中无法自拔的人。 他原本可以等待月见里奈子的真面目彻底曝光之后再行动的,可是他不想试探自己的信徒神明对信徒的试探要么是出于不上心,要么是出于加强信仰,这两者于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然而一期一振的想法让他很失望,特别是在看到跪坐在一期一振身后的小短刀们都是一副茫然且惊惶的模样的时候,出渊就明白了一期一振的意图。 “一个不自爱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信徒的,因为一个随便弄伤自己却并不怎么在意的人,也不会在意弄伤别人。” 出渊注意到一期一振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 出渊突然有些难过,他扯了扯嘴角。 “当然了,你不想成为我的信徒,你只是想尽快把你的兄弟打包送给别人,然后以赎罪的名义解脱而……” “不是……” 一期一振的声音嘶哑无比,他置于膝上的手用力地攥紧,出渊甚至能看到他手背上的筋脉。 “不是解脱。” 一期一振一字一顿。 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挣扎出来的,那话语溢满了痛苦。 出渊平静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是解脱……” 怎么可能是解脱呢? 出渊站起来,走到一期一振面前,蓝色短发的青年没有抬头,或许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你在迷惘。” “你如果足够信我,就该信我可以抹平你的痛苦;你如果不够信我,就不该把你重要的亲人交给我。” “你的痛苦远远无法与你对他们的爱相比,可是你却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决定,一期一振。” “陷入绝境的人通常都会做出愚蠢的决定,所以我原谅之前的你。现在你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了,听我的话,和你的兄弟道歉,你不该把他们交给别人,更不应该不相信他们可以帮助你。然后,你再决定要以什么理由走到我面前。” 出渊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想揉一把一期一振的头,但犹豫了片刻,时机就错过了。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出渊离开了安静得有些死寂的居室。 良久的沉默。 “一、一期哥……” 弱弱的,试探性的呼喊声。 最关注那边的鹤丸国永最先发现出渊走出来,嗖一下地就窜过去了。 “神明大人呜哇!” 出渊绷着的脸瞬间软化,他露出一个包容度十足的微笑,伸出手半是接住扑过来的鹤丸国永,半是拦住扑过来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只感受到了出渊想表达的前“半是”,悬在半空的心就安稳了那么一丁点,“阿诺……什么叫信徒一期一振吉光啊……您的信徒不是只有我吗?” 出渊是真地被这句话伤到了,也不架着这只胡乱扑腾的鹤了,收手,一撇头,“对哦,只有你。” 鹤丸国永见出渊不按常理出牌,缓缓眨了眨眼,动了动脑子思考出渊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然后就有些惊恐了。 (妈……妈呀,这座本丸出刃才,居然拒绝……) 不对,他现在是不是该思考自己不知不觉间捅了出渊一刀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鹤丸国永真惊恐了。 “那那那那那个!神明大人啊我是说……不是,那个,就是,我的意思是,呜哇您真地生气啦?” 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的鹤丸国永破罐破摔地直接问了。 出渊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再用力地揉了几把鹤丸国永的头毛,最后才轻声抱怨道:“偶尔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嘛,只有一个信徒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好不好?” 嘛……对于您而言不是开心的事,不过对于我而言…… 鹤丸国永乖巧地站着,任由情绪不高的青年把他的脑袋揉成鸟窝,淡金色的眸子里阳光和阴影忽变,眼神柔软而专注。 只有我一个的话…… 嘛…… 不可能的呢…… 鹤丸国永轻轻地笑了,渐渐地,这笑容便和他平日里露出的笑容一样了。 “我有看到大家在努力安利您哟,不过手合场没刃去呢,神明大人要跟我去,听听我是怎么夸赞我所信仰的神明吗?” “我拒绝。” 鹤丸万万没想到国永:……QAQ 出渊完全没注意到鹤丸国永的神情,没多在意地拒绝了,说自己要回去休息会儿,叫他们弄完了玩完了(专指鹤丸国永)自己回来,然后就谁都没理地从时空转换器那里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各自扎堆的刀剑们不再掩饰自己的视线,刀尖似地刺在鹤丸国永身上。 鹤丸国永还生气呢。 白发太刀轻哼一声,俊秀的脸上是混杂了不悦和嘲讽的笑意。 他作死地没有降低音量,“心情不好离开了呢,我们快点吧,我去手合场找那些迷途的羔羊聊聊。” 心情不好? 药研藤四郎抿了抿唇,加快了诉说条款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待会儿要出门去另一个校区拿份文件交给辅导员估计得下午才能回寝室了,剩下一更傍晚左右更哈么么哒 039 匆匆和莺丸等人说完合同条款的药研藤四郎忙不迭地找上了一期一振, 后者正安慰着哭成一团的小短刀们,还有鸣狐的狐狸在一旁时不时地插嘴安慰。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落到寡言少语的鸣狐身上,他的眼里露出一丝濡慕的神情,又很快掩盖了下去。 收起笑容, 平光眼镜后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紫宝石般的眼睛, 出渊指定的与其他本丸交涉的药研藤四郎沉声问一期一振和出渊说了什么。 一期一振没有立刻回答, 小短刀们被药研藤四郎那生疏的态度吓到了, 有的躲到一期一振怀里, 有的挡在了一期一振身前。 虽然很紧张, 但药研藤四郎也没有担心到把自己变成反面角色来吓兄弟的地步,急忙缓了神色,解释道:“主公……我是说,听主公说一期哥拒绝了主公, 就是, 之前主公很开心,可是,刚才离开的时候……” “出渊大人离开了吗?”一期一振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抬起头, 药研藤四郎这才发现蓝发太刀的眼圈有着不明显的红晕。 药研藤四郎哑口无言。 好半天, 药研藤四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主公是一个好的审神者……不对, 应该说主公是一个好的神明大人, 我们都很想像鹤丸殿一样成为主公的信徒,但主公说时候未到,所以我们一直在等待……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 一期一振听懂了药研藤四郎的潜台词,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苦涩, 却还是努力用温和的态度对待药研藤四郎。 “是我的错,都是我太……是我没有想清楚, 触怒了出渊大人。” 药研藤四郎忙道:“不会哦,主公不会生……应该不是生气,只是有点难过而已。一期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现在信徒的位子很难求哦,目前只有鹤丸殿一个走运得到了,如果不抓紧机会的话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轻描淡写不走心的安利态度啊…… 一期一振抚着秋田藤四郎的背,尽量平静地说:“我希望出渊大人可以收下弟弟们,你们本丸里还没有其他藤四郎吧?我希望出渊大人可以收下他们作为自己的刀剑。所以出渊大人生气了。” 他们? 药研藤四郎眉心微蹙,“那你呢?” 一期一振心头一痛,想起方才青年的指责,嗓子里好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 五虎退哭得嗓子都哑了,嘶声道:“我不要和一期哥分开!” “我也是!” “我也!” “不要丢下一期哥!” ……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啊……) 药研藤四郎有些苦恼地抚额,抬了抬手阻止他们继续表明心迹,有些难过有些艰难但更多的是心累地说:“不可能的,在本丸里只有三振刀的时候主公就一再和我们强调过了,其他本丸的刀剑和我们没关系这一点。别说一群了,就算只有一振,除了我和博多之外的刀也不会同……抱歉。” 药研藤四郎放下手,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兄弟和叔叔。 “对不起,我说错了。” 虽然很难过,但是 “即使是我和博多,也不会同意的。” 这句话简直像寒冬后的第一声春雷,但效果恰好相反。万籁俱寂,还是永远的死寂。 药研藤四郎在这样的寂静中神态坦然,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 “这种觉悟的话,我在面对703X号本丸,也是我们帮助的第一个本丸的兄弟时就有了。主公只有一个,可是正在受伤害的刀剑却有无数振,如果今天你们可以成为主公的刀剑,那么来日再有一个本丸的刀剑出现,主公要怎么办呢?本该属于主公的刀剑们又该怎么办呢?更别提在你们之前还有另一个粟田口派是主公名下的员工了。” “不提主公和其他刀派的刀剑,如果要拒绝的话就由我来拒绝好了。一期哥,秋田他们不能成为主公的刀剑。如果要责怪的话,就责怪我好了,请不要迁怒主公。” 一期一振还没开口,前田藤四郎就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张开嘴巴想为一期一振辩解,不过站在边上的鸣狐却率先开口了。 “不是,”和狐狸不同,很少开口的鸣狐声音有些低沉,但他发音很清楚,“出渊大人是因为不喜欢一期那种托付后事的态度所以才会生气的,他说一期不够相信他。” 呜哇! 药研藤四郎内心的小人变成了灰白色的。 “一期哥!你怎么能丢下弟弟们不管呢!更别说是把他们丢给主公了!都经历了这么多事,还不能自己站起来为兄弟们……”药研藤四郎叹了一口气,把未说完的指责都咽回肚子里,“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这不是我的工作……对不起,真地非常抱歉,我无法明白你的心情,在这种情况下对你的抱怨实在太过分了,可是……” 药研藤四郎缓缓合上双眼,再睁开,直视着一期一振的眼睛。 “如果是那振死去的我的话,一定会狠狠把你骂醒的!不要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啊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牺牲自己来赎罪?!只有死了监护人或者被监护人抛弃的孩子才会由以神明名义存在的教会抚养,其他孩子都是和家长坐在同一张饭桌上,饭前随随便便祷告一下就行的!”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种比喻,只是想起看到过这个报道所以就拿出来说了。 不过也说不上不恰当。 相反地很贴切。 药研藤四郎已经完全明白了,“主公果然是生气了,他肯定超级生气一期哥的态度,超级开心地说一期哥是自己的信徒,结果居然会这么想,肯定失望得不得了。老实说如果不是打不过一期哥的话我现在肯定要揍你一顿!” 小短刀们下意识地抱紧了愣在地上的一期一振,恐慌地看着犹在运气的药研藤四郎。 (这……这个药研哥好恐怖QAQ) “我是不清楚一期哥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这种想法大错特错,错到极致了,我都要气笑了,主公明显是希望你能说以后会保护好弟弟们,希望你能说相信主公可以让你们生活得快快乐乐的,可是居然打算把弟弟托付给别人然后自己去赎罪吗?你有什么错?等级和我差不多的你有什么错?被时之政府弄出的契约束缚住的你有什么错?被那个心机深沉的渣婶折磨的你有什么错?” “一直怪自己的话就会不那么痛苦了吗?比背负一切重新开始还要痛苦吗?” “我不想说这些听上去冠冕堂皇的好话,现在的我站在这里,一点指责你的立场都没有因为我没有经历你所经历的一切,所以我没有任何资格说这些话,好话谁都会说。”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有着一层水光。 “看到你们这样……我很难过啊……” “一想到还有很多兄弟在被伤害就很痛苦啊……” “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啊……” 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沉着冷静的小短刀毫不在乎形象地吸了吸鼻子,侧过身,缓缓道:“听主公的话吧,他肯定让你下去好好想明白吧?听他的话好好想明白,然后去找他道歉……不对,你要先和这里的所有人,被你决定抛弃的所有人道歉才行!” “不准随便抛弃我们!” 药研藤四郎又瞪向神情复杂的一期一振,“还有想快点!主公的信徒是多么大的诱惑啊一想到你居然丢掉这个名头我就嫉妒得快要炸了!” (那个……药研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鸣狐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药研藤四郎的理智渐渐回笼,从善如流地继续拿出转移话题大法,“你知道主公的信徒有多好吗?加州殿,啊就是主公的第一振刀,在鹤丸殿出现后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呢!即使扑到主公身上主公也不会生气!有烦恼想要倾诉的话更是可以一起泡温泉!随时随地可以说一大堆只有信徒和信仰的神明之间才能说的情话……咳咳,刷亲密值的话。连703X号本丸的一期哥昨天都拐弯抹角地问我要怎么成为主公的信徒呢!” “一期哥,时不我待啊!主公的第一批粟田口信徒这个名头你是要让给另一振一期哥吗?” 药研藤四郎边安抚内心那里尴尬得快死的小人,边向远在另一个时空缝隙里的703X号本丸的一期一振道了歉。 原谅我吧,703X一期哥,但这振一期哥的毛病更严重…… 哎? 唔…… 药研藤四郎扫了眼气氛僵硬得不像话的兄弟大家都被这振药研藤四郎不合常理出牌的行为吓到了。 嗯。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双手插到白大褂的兜里,轻咳了两声。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正好还需要时间,我回去打印合同的时候把703X号的兄弟们叫过来和你们聊聊吧,我无法帮助你们的,他们一定能帮上忙。” 心神恍惚好半天都回不过神的8823号粟田口刀剑们眼看着这振画风清奇的药研藤四郎火急火燎地扭头就走,没过十分钟,一群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刀剑付丧神就扎堆出现在了门口。 负责开口……或者说负责梳理这一切的还是脑子还没转过来的一期一振。 然后…… “想当出渊大人的刀剑?怎么可能?!我们都当不了呢!” “哈?!出渊大人称你为信徒一期一振吉光???” “信徒一期一振吉光???” “信徒???” “一期哥冷静啊啊啊啊!!!”X N。 8823号本丸的粟田口刀剑付丧神们惊恐地缩成一团,纷纷瞪大眼睛盯着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说过的话的703X号本丸的一期一振,那种难以置信和……好吧他的表情太狰狞太复杂了大家都没看出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太可怕了…… 和出渊大人有关系的刀剑付丧神都好可怕…… 连“自己”都那么可怕…… 嘤!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崩坏的药研】 药研:为了安抚兄弟我都不要脸了!我容易嘛我!需要主公亲亲抱抱举高高! 一期:……QAQ好可怕的药研QAQ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就算是再沉稳可靠的人,遇到自己关心的人时也会丧失分寸,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信徒一期一振吉光???】 703X一期:还能怎么办呢?[微笑拔刀] 8823一期:你要做什么?!我不能死啊!我上有哑巴叔叔下有哭包弟弟我不能死啊!!! 鸣狐:……一期,你退群吧。 8823一期:什么鬼啊好歹给我个缓冲期吧我可是受尽心灵折磨的温柔刀啊! 药研:缓冲期?不存在的,麻溜地爬起来争宠,等战况激烈了……过去?呵。 出渊三明:……原来安慰人还可以用这种姿势? 8823三明:住手!跟我的话说实话就好了不用胡说八道!我才不想争宠! 谢谢在评论区活跃的小天使们么么哒!谢谢“今天的老王跑步了吗”小天使补分!作者君会继续加油哒q(≧▽≦q)! 因为更新压力增长所以把回评论的时间用来码字了,不过作者君有在看哦!(倒不如说一直在刷评论)所以千万别让我面对无评可看的惨剧啊啊啊啊! 040 审美是一种独属于人类的现象, 其他生物是不具备审美能力的。 即使是偏好用亮晶晶的东西装饰巢穴的园丁鸟,它的选择也是带有功利性的吸引雌鸟。 当然了,现在这个分类里还要加上刀剑付丧神。 不过这个分类里从来不包括出渊。 或许有其他神明,但是不包括出渊。 即使在人类的文献记载中, 也没有一个神明可以像出渊一样“无情”。 就算是那片神秘的东方土地上流传的传说里所幻想的神仙也一样。 出渊具有喜怒哀乐, 食人间五谷, 但是再也没有一个形象可以像他这般“无情”。 如果说神明创造一切, 当然也包括了创造神明的神明真地有为“神”构建一个理想的模型的话, 这个模型就是出渊。 所以他没有审美, 众生皆平等。所以他没有恶意,面对背弃了,或者将要背弃神明的人类,他依旧能够视之平常, 比之传说里因为人类供奉不精心便降下灾难的神要好得多。 可是“公平”在有些时候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 因为他们失去了向上的动力。 不过刀剑付丧神没有人类那种刻于基因的“想要进化”的欲望,他们很简单,也很安于现状。 几乎可以说是永远的生命让他们不像人类那么执着, 只能被人持有被人使用的规则又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持有自己的存在身上。 刀握得太紧的话手会颤抖, 不管不顾地抓上去的话甚至会抓到刀刃伤到自己。 即使没有伤到自己, 只要刀剑在手, 没有见血就不会回鞘。 明明是一种煞气十足杀意弥漫的种族, 在出渊这里却乖得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 轻而易举地就能抚平出渊失落的内心。 还能怎么办呢? 小鱼干也好妙鲜包也好就算是顶级猫罐头也会买给你们……不对,不是这些东西。 总之,出渊心满意足地揉着一期一振的头发, 连声答应自己一定会等他解开心结, 在这之前绝对不会把“第一个当出渊信徒的粟田口刀派”的名额让给其他本丸…… 出渊完全不想知道药研藤四郎都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一期一振的衣服为什么会破破烂烂的好像和人打了一架, 反正……哎嘿事情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真开心! 心情愉悦的出渊在送走了一期一振后本来想找药研藤四郎,好好夸一下这振一直以来都超级省心超级能干的小短刀的,不过还没走出房间呢,他就被拽着大和守安定的加州清光截胡了。 “主公主公!近侍是轮着来的话下次是不是该轮到安定了呀?” 能这么肆无忌惮和出渊撒娇的,除了鹤丸国永以外就只有加州清光了。 靠在侧室的躺椅上的三日月宗近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是8823号的粟田口派给了加州清光危机感。 出渊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只是一个近侍的职位而已,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搞特殊,毕竟现在本丸里的刀越来越多了。 “下次开始就抽签吧,就明天好了,三日月忙着带罪歌,也的确不适合整天留在天守阁。” 嗯? 三日月宗近一口咽下含在口中的茶水,翻身坐起,支着耳朵听出渊和冲田组的对话。 大和守安定原本是不愿意来的他本来就是初来乍到的,论稀有度还是论资历都排不上近侍的位置,再说了,身为二手刀总要有点二手刀的自觉,即使被再三开解过,观念也不是那么轻轻松松就能扭转过来的东西。 不过啊……被拒绝的话反而有点不甘心呢。 就是这么矛盾的心理。 然而也没有开口的勇气。 听到抽签的加州清光毫不犹豫地把心情复杂的同伴扔到了脑后,眼睛唰一下亮了。 “抽签?!主公主公我也能参加抽签吗?” 出渊无语了一瞬间,想了想,九分之一的概率……抽中了最多也就是加州清光被揍几顿而已,便也不再计较,点头道:“都可以,除了罪歌和三日月以外的都可以。” 嗯嗯嗯??? 三日月宗近坐不住了,眼睛一转,毫无风雅之气的老爷爷刀扫视了一下周围,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插话借口,最后实在找不到了,随便抽出一本昨天浏览过的漫画单行本,边想着这部漫画里有什么可以说的边站起身往外走去。 大和守安定的余光瞄到三日月宗近的衣摆,轻咳了一声,在出渊看不到的角度揪了一把加州清光手臂上的嫩肉。 加州清光微微一僵,都不用多想就意识到了大和守安定在提醒啥,立刻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我马上和药研桑还有堀川他们说,堀川一定很乐意准备抽签筒哒,他最近很闲呢!” 好哒! 板上钉钉啦! 天下最美之刃又怎么样! 五花太刀又有何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我们无视画风越来越崩坏的清光光# 三日月宗近不冷不热地瞥了眼翘着尾巴拉着好友离开的加州清光,完全没有阻止的想法。 出渊眼含笑意,想听三日月宗近会说出些什么来。 然而三日月宗近没有如他所想地提起有关近侍职位的事,“主公,罪歌和我说,他诞生的世界不是您身份所在的现世,而是这个主世界外的一个次世界,没错吧?” 出渊挑了挑眉,视线落到三日月宗近拿着的漫画单行本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出渊憋着笑,摇了摇头,斜睨着三日月宗近。 他的眼神如果翻译一下的话大概就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日月宗近。 有一颗金刚不坏心的三日月宗近坦然接受了自家主公无声的调侃,微笑道:“这个漫画所讲述的世界里有很多奇妙的生物呢,会变成别人形状的人面猴,会说话的幻兽,完全不同的文字……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最新话里甚至出现了一种会通过进食来进化的智能生物呀。” 出渊记得这部漫画,只是他还来不及看。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三日月宗近的阅读倾向会是少年漫画,他以为这振从平安时代活过来的老爷爷刀会喜欢“唐国”的文化呢。 不过…… “通过进食来进化?” “嗯哼,”三日月宗近微微颔首,他的眼睛半阖着,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清他的目光在注视着哪里。显而易见的,出渊也没有注意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有着什么样的情绪,“任何生物,只要被吃下去之后,母体产下的幼崽就会带上这个生物的优势,或许能飞,或许力气特别大,又或许……像人一样拥有智慧和谋略。” 谁也没注意的,那双颜色渐变如深夜到黎明的天空,悬着一弯金色的弯月的眼睛,在下垂的睫羽的遮挡下,发出了冰冷的,好似刀锋上的月光一般的微光。 他的兄弟,他的同族,他的世界。 虽然平常是一个宽宏的存在,但恰恰是这样的人才不能惹。 越是好脾气的人,被触碰到唯一在乎的逆鳞时,报复也会越狠毒。 更何况……哈哈哈哈,可以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的话,不是正好吗? 他可不想挂着个“三日近侍”的名头被后来的刀剑嘲笑……不对,如果明天真地抽签的话他立刻就会被白切黑的堀川国广嘲笑的! 老爷爷也是有尊严的! 特别是玻璃心的老爷爷! 是时候把这个设定深化一下了。 当个美人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可以被主公温柔对待呢。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自己的人设不说还主动丰富了人设的三日月宗近垂着眼,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如果出渊不认真去听,根本听不出其中暗藏的怂恿意味。 食谱上有人类的种族啊…… 真是罕见。 要知道人可没那么好吃。 食人族还有得疯牛病的危险呢。 两脚羊听上去就有一股凄凉的血腥气。 不过的确可以对次世界进行进一步的了解了。 出渊没有立刻被说服,他直接问:“其他的呢?” 三日月宗近笑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活脱脱一个深林老宅中的老头子,“哈哈哈哈……就算是福利吧,说实话,大家对和时间溯行军战斗都没有多大的热情呢,即使是最积极的药研桑,也不过是为了练级,提升实力保护主公罢了。” 三日月宗近直击中心,“如果挥刀的对象不是主公的敌人,身为主公的刀剑,我们也会觉得很无聊呢。” 出渊依旧没有被完全说服,“8823号本丸的事还没有结束,特别是那些手合场刀剑,他们现在应该恨我……” “那是不可能的。” 三日月宗近极不礼貌地打断了出渊将要说出口的话,不是说他得意忘形,而是他不能接受出渊说出这种话。 三日月宗近抬眼,眼里倒映着出渊。 “没有任何一个刀剑付丧神会对您抱有不好的看法,这种不可能的猜测请不要再说了。” 出渊笑了笑,“好吧,那就这样好了……可是也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啊。” 戏肉来了。 三日月宗近笑得人畜无害,“正要给他们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和时间不是吗?您在这里等着,去找他们,总不如直接离开,确定一个归期,让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想清楚。”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捅了加州清光一刀,“之前我化形不久,加州殿可是立刻就告诫我千万不能给主公您添麻烦呢。自己的事就要自己解决,只有实在想不明白的事才能来打扰您,否则的话一会儿一振刀的,天守阁又不是心理咨询中心,您也不是心理医生。” #三条大佬的良心不仅不会痛而且还美滋滋# #接受大佬的制裁吧使坏的加州清光!# 出渊倒没觉得三日月宗近是在上眼药,他只是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声,“哈哈哈可是三日月你还是来找我了呢,还有鹤丸也是……结果你们根本没把清光的话放在心上嘛。”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 不算。 绝对不能算。 三日月宗近眼睛也不眨一下,张口就道:“正因为看到主公的繁忙,所以我才会提出这个请求,毕竟在初期阶段,任何事都有可能成为惯例,如果区别对待的话,未免有厚此薄彼之嫌。主公也看到8823本丸的一期殿那狼狈的模样了吧?703X本丸的‘我’可是笑了好久回去后就缩在屋里生闷气的一期一振呢。”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出渊眨了眨眼,决定关注另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细节。 “三日月,你知道的好多,是偷听他们说话了吗?” 三日月宗近眉毛也不动一下,立刻拿出忽悠了整座本丸的实力,轻声叹道:“我可是很关心他们的呢……唉……” 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的出渊表示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那就去吧。试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呢,这可不由我决定。” 出渊没揉三日月宗近的头发,只是帮着生活自理能力为零的太刀整了整发饰,然后才戏谑道:“最好在清光喊全了人的时候说,是吧?” “哈哈哈哈……也要偏爱一下老年刀嘛,主公。” 毫不辩解地承认了自己就是想争宠顺带看加州清光吃瘪呢,三日月宗近。 (不,可能这两者要刚好反过来也说不定。) “哎?去现世?又去?”博多藤四郎歪着小脑袋疑惑地仰视着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被萌到了,没忍住揉了把小短刀的头毛,随即也不给对方抱怨的时间,笑着开口解释道:“哈哈哈哈……主要是转移一下注意力,我们呆在这儿的话,就如乌云罩顶呢,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地坐在田径上发呆吧。” 歌仙兼定最先明白三日月宗近话中的含义,问:“那么就放着不管了?他们。” “怎么会呢?愿意留下来替主公分忧的自然就留下来处理两个本丸的事务,”三日月宗近“慈爱地”看向鼓着腮帮子的加州清光,“加州殿在8823号本丸里有很多认识的朋友吧,可以放心地扔下他们吗?” 好、好毒! 加州清光睁大了眼睛,换来三日月宗近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 居然道德绑架! 不对! 如果在这里坚持的话就变成真地没道德了! 好可怕! 这就是三日月宗近真正的实力吗?! 连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堀川国广都神情凝重了起来。 从刚化形,见到加州清光后被黑发打刀所灌输了一大堆稀有刀的可怕起,堀川国广就对新选五刃其利断金有了一个深切的认识。 #果然是一出场就被带歪了呢,堀川小天使# 这种时候必须要和加州殿站在同一战线才行! “话说回来昨天三日月殿成功说服了另一振自己呢,真是厉害,这样的口才不能白费了呀……药研桑作为传述者负责多个本丸也挺累的,如果有三日月殿帮忙的话就太好了。” 躺着也中枪的药研藤四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中枪就中枪吧,反正如果可以的话他的确想留下来照顾一下病得不轻的一期一振。 不过这不代表他们粟田口会毫不作为!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可以拉下水……唔……药研藤四郎微笑着看向不知何时挪到了最边上,看样子还要继续悄悄躲远的鹤丸国永。 “鹤丸殿可是主公的第一个信徒呢!作为神明大人的忠诚的信徒,难道不该耗尽灵魂为神明大人传播信仰吗?8823本丸的一期哥是主公钦定的信徒哦,还有703X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也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当主公的信徒呢!” 来啊!互相伤害啊! 鹤丸国永欲哭无泪地僵着脖子转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众刃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皮笑肉不笑”。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在这座本丸里是没刃权的。 而且还是一个吸引火力的好靶心…… 这群可怕的刀子精,以为神明大人的信徒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哼! 鹤丸国永拼命给自己打气,努力把刚才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给吓到的自己扔到锻刀炉里,然后才转过身,站直了,神情虽然有着僵硬但勉强也能称得上“讨打”。 “真是遗憾呢,之前我以信徒的身份向我的神明大人提出了祈愿,如果是去另一个世界玩耍的话神明大人一定会带上我哒!” 哈哈哈哈臣服吧弱者! 鹤丸国永不知不觉间叉起了腰。 “再说了,你们忘了我是为什么离开原来的本丸吗?既然是鹤,就要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际才行,才不会被你们激上两句就热血上头呢~如果我留下,那肯定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因为你们在那里激将啦~” 现在还不明白神明大人不要你们当信徒的原因吗? 哎呀哎呀,真是遗憾呢。 鹤丸国永笑得连法令纹都出来了,眼睛眯成了一缝,谁也看不清这振太刀的真实想法。 出渊的刀剑或明显或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表示嫌弃。 不过到底是被提醒了,不再继续闹下去,而是平心静气地商量起具体事宜来。 最后,由提出建议的近侍三日月宗近向出渊禀报他们的商量结果。 “除了我们去的几个之外,建议您再带上几个那两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703X号本丸的象征性地带上一个,当然了,不带也行,他们是时候习惯了哈哈哈哈……然后主要是8823号本丸的……” 三日月宗近抬眼,对着出渊亲和一笑。 “这是我的建议,我建议您带上8823号本丸的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 出渊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你不是说让他们自己想清楚吗?” 三日月宗近表示我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争宠和报复加州清光就乱出主意呢,“这部漫画里有一个人物,他的名字很有趣。” “嗯?” 三日月宗近笑得一点也不厚道,“哈哈哈哈……是……嘛……那个人物的名字是,信长……呢。” 出渊听罢,缓缓眨了眨眼,“信长?” 三日月宗近解释道:“只是名字一致罢了,不过这也够了,真让他们见到信长公的话反而会横生枝节呢。主公应该也有所耳闻吧?即使是正常的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也有的心理问题。” 好吧,出渊明白三日月宗近想表达什么了,同时他也明白了,三日月宗近玩的“以退为进”这招把他都绕进去了。 #惹不起惹不起# #社会社会# 出渊感叹着揉了揉后颈,“我的三日月啊,答应我,千万给他们留条命,特别是我家清光。” 别一不小心把他们玩坏了啊! 三日月宗近琢磨了一下出渊话里的意思,确定了什么问题后高高兴兴地点了头,还煞有其事地保证道:“能和他们一起生活玩乐,亦是我心之所愿。” 出渊也没真放在心上,闻言摆了摆手,直接道:“既然你都考虑到了那就由你决定吧……对了,你刚才说‘我们去的那几个’的意思是有人不想去吗?” 三日月宗近缓缓摇头,金黄色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好似夏夜朦胧的弦月。 “不是不想去,只是总不能所有人都离开了,留下本丸和打工的不管。大家商量后,可以跟随您一起去到现世的有鹤丸殿、和泉守先生、堀川还有大和守先生。” “哎?”这份名单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最让出渊惊讶的事了,“居然没有你吗?你不是提议的人吗?” 三日月宗近略有些忧伤地笑了,“因为……我的诞生,只是为了教育罪歌懂事,不是吗?” 出渊微微一愣。 (那、那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又一发以退为进?)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啊!互相伤害啊!】 【818那个套路一串又一串的三条大佬!】 【既然鹤球想在天际自由翱翔我们就满足他吧】 好的这几个小剧场大家自由脑补欢迎在评论区玩耍我就懒得再修改一次了免得伪更。 腰疼修仙拿手机码的,错别字醒来再改三点过了好困嘤!(眼晕点成了发表,错字已改) 三明发威! 莫名其妙就变成一个厉害的家伙了呢! 大家都知道下个世界是啥吧咱文案上挂着呢! 去那儿逛一圈碎一下织田组的三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想想……不行我不能笑我要睡觉了。 大家早安呀! 么么哒! (/≧▽≦/) 041 出渊纠结了一会儿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来, 只好直接道:“没有必要这样,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带着罪歌一起去好了,罪歌他只是需要学习一些常识而已,论起战斗本能的话说不定比你这振用来观赏……呃……” 好吧, 不用纠结了, 出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不要露出这种好像生无可恋生命充满了悲伤一样的神情啊我的三日月! 出渊决定放大招。 “更重要的, 你可是我的近侍!我出行没有近侍在身边的话不是太不像话了吗?而且上次你没赶上, 这次可不能忽略了你, 不然不就不公平了吗?好的, 就这么决定了,你和罪歌都去,我去现世给你买好看哒发饰好不好呀。” 仿佛雨后初霁,三日月露出了一个俊美无匹的笑容, “好呀, 主公。” #今天的三明也成功上位为本丸最大黑暗势力呢# 解决了自家那振玻璃心的三日月宗近,出渊也不敢再使唤他了使唤他和事后安慰他浪费的时间完全不成正比嘛。 叫药研藤四郎去703X号本丸,然后鹤丸国永去8823号本丸说这件事, 除了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之外, 他们谁想跟来就让他们自己决定了, 出渊决定去关心一下即将和自家小伙伴分开几天的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的名额是加州清光奋力争取来的, 为此他甚至决定放弃这次机会留在本丸为主公处理琐事可以说是非常用心良苦了。 不过大和守安定完全不想接受这种用心良苦。 “我去干嘛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审神者的喜好也好要做什么也好,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次世界的也太奇葩了吧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啊,还有咱们……原先本丸的宗三和长谷部也会来,或许还会有别人, 再加一个身份刚变了不久, 心思不定的二手刀是想做什么?是个人就会觉得这种配备奇怪吧!” 加州清光淡定地举起一根手指,用棒读的语气道:“虽然有点拽字眼不过……安定, 这里没有人哦,只有神明大人和刀剑付丧神而已。” 大和守安定干脆利落地给抬杠的加州清光一个头槌。 眼角一颗卖萌的小黑痣的蓝衣打刀毫不留情地拽起自家小伙伴超级宝贝的画了防护咒的红围巾,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给我严肃点啊!现在这样子总给我一种这座本丸已经没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生活的模样啊岂可修!” 加州清光装模作样的夸张表情在听完大和守安定的话后消失无踪,他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那种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的表情。 这个表情让大和守安定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加州清光一边用那种表情觑着自家小伙伴,一边仔细地温柔地整理着那个画了黑色符文的红围巾,把上面的褶皱一点点抚平,脑子里还想着什么时候和主公申请一下买个熨斗。 “安定,我们都有很认真地在生活哦。” 大和守安定闻言立刻张嘴就想反驳说他完全没看出来,但空气中有种莫名的气氛阻止了他,叫他只能憋着气硬邦邦地扔出一句“怎么说”。 加州清光歪着头从怀里拿出一本口袋书,他麻利地翻到有着书签的一页。 大和守安定知道这个,在加州清光担任近侍的时候,只要出渊対哪本书里写的内容做了评价任何评价之后,加州清光就会在那一页放上书签,等到自己看的时候细细揣摩。 “当精神激动的时候,如果他们不能喝酒、杀人、恋爱,那么征服全世界又有什么用呢?” “唉?” 加州清光合上书,看向一头雾水的大和守安定,“主公当时复述了这句话,然后笑着说这句话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所以呢?”大和守安定依旧不明白这和他说的话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拥有主公这样的主公,还要谨小慎微像活在那个渣婶控制下的本丸里一样的话,主公又为什么要出现呢?安定,你别忘了啊,虽然主公很温柔,但他是一个神明哦,神明为什么要出现,这个问题的话,你知道答案的吧。” 大和守安定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你们太随意了……身为主公,就算脾气再怎么好,长久下来也会……” 出于対出渊目前所做的一切的尊重和感激,大和守安定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然而听懂了大和守安定言下之意的加州清光却生气了。 虽然生气,但加州清光并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知道为什么大和守安定会有这种想法。 是因为他。 所以完全没有办法生气。 相反地还很难过。 即使如此也不会强迫対方做出改变。 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而已。 他対出渊,対这座本丸有着足够的自信。 他相信等待的过程虽然煎熬,但绝対不会漫长。 “端坐于天的神明会在意地上爬过的一只蚂蚁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加州清光如此反问道。 大和守安定不服输地立刻反问:“端坐于天的神明会因为地上的蚂蚁活得悲惨就踏入尘世吗?” “所以主公是独一无二的神明。” “所以我们才更要谨慎対待。” 要知道,能轻易得到的东西,通常也能轻易失去。 加州清光还欲再言,可是出渊走过来了,所以他只能不情愿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转而道:“总之你不要担心啦,不是欺负你读书少,只是如果你一直用停滞的眼光却看待周围的一切的话,会被时间甩在过去的哦。” 大和守安定:……这种一言不合就上课的架势是什么鬼? “清光,安定,在聊天吗?” 说话间,出渊出现在了两振打刀视野中。 大和守安定转身,和出渊问好,加州清光则対着出渊挥手,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主公,你们什么时候去次世界玩呀?” “大概后天?反正什么时候去都没关系,也没有必须要立刻处理的事。” “我会帮主公处理日常琐事哒!主公要早点回来哦!” “好呀” 出渊走到两刃面前,他看向了大和守安定,后者因为他的视线瞬间绷紧了肌肉。 加州清光虽然不知道出渊找大和守安定有什么事,不过他机智啊!这种时候只要乖巧地离开然后等着接收一个出渊迷弟就可以了! 好哒! 主公加油! 加州清光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随便扯了个借口就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清光很可爱吧?”出渊笑眯眯地看着加州清光纤细的背影,开口道。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出渊是在和他说话,连忙把那句下意识冒出来的“可爱个头”揉巴揉巴扔到天边,转而斟酌着道:“清光的性格就是很活泼,有点脱线。” 出渊倒没发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対待了,只是回忆过去,用一种玩笑般的口吻道:“刚看到他的时候他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呢,不过现在已经变成奇怪的模样了。” 大和守安定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聊天的才能,这种时候到底该说什么??? 所幸出渊也没有要他接话的意思,自顾自地说:“是因为遇到清光,所以我才决定接受那些渣婶的本丸的。一定都是一群充满了対他人的不信任和恨意的刀剑付丧神,这样的孩子,要获得幸福的话比其他孩子要难得多。” 大和守安定不再想要怎么回答怎么接话了,他开始专注地聆听。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舍弃这具躯体,并不是说対这具躯体有什么留恋。这副血肉是神赐予我的礼物,身临异世,我想保留这么一点爱。” “也就是说,有很多神能做到的事,我还无法做到。我没有办法同时听到所有人的祈愿,没有办法看到你的内心所求,所以我只能开口询问,仿佛我还是神的代言人。” “所以,在我们彼此都准备好之前,我只是神的代言人,而不是神。” “也就是说,我不是全知全能的,很多事,如果你们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 “如果你们不告诉我,那么我就相信这是你们可以自己解决的。这是我交付的信任。” “我向这座本丸里的所有刀剑付丧神都交付了同等的信任,现在这信任也送到了你的面前。” 出渊轻轻揉了把大和守安定的头毛,侧目笑道:“所以想去的话就告诉我,不想去,想和清光待在一起的话也告诉我,想继续和8823号本丸的同伴呆在一起的话也告诉我……你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告诉我的。” “只有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没有你不能告诉我的事。这是我向所有生活在这里的刀剑付丧神做出的保证,现在这保证也递到了你面前。” “抱歉啊,比起一开始本丸里只有三振刀时候的日子,现在的我没办法做到対你们的心情都知之甚详的地步,所以才会希望清光能够帮助你的。” 啊啊 好狡猾啊 这是狡猾吧? 居然说出这种话。 叫他怎么继续纠结下去? 传说中的装可怜吗? 身着蓝色羽织的少年终于直视上出渊的眼眸,他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东西,除了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 第二次现世之行并没有第一次那么正经,除了从703X号本丸里过关斩将杀出一条通往出渊身边道路的小夜左文字以外,大家都有种“啊,反正就是去那里待几天”的倦怠感。 没办法啊,谁叫这次出行本质上是三日月宗近为了保住自己的近侍职位所以拿出的“转移注意力大法”。 连爱凑热闹的鹤丸国永也没那么激动,反而问出渊以后是不是可以到所有次世界里转一圈。 出渊淡定地表示这个提议非常有诱惑力不过请容许他拒绝,不过他也没有完全说死,只道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会把本丸和次世界之间的通道打开,到时候鹤丸国永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然后出发时,一众刀剑看到的就是又一次鼻青脸肿的鹤丸国永。 因为太忙了所以忘了给这个满级大佬一个防护咒的出渊差点笑岔气,丝毫不顾忌自家信徒的心情,直道他有点不想给鹤丸国永防护咒了。 “这样的话就经常可以看到鹤丸的脸变成调色盘了呢!”出渊捂着肚子笑道。 哦。 鹤丸国永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和没有爱心的出渊说话。 心思单纯的小夜左文字见了这一幕,简直惊悚,下意识地靠近了出渊,想要从唯一一个熟悉的人身上获得勇气。 出渊倒没注意到小夜左文字的动作,他看向被莺丸和萤丸“押着”的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唇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动了时空转换器。 旅游队伍:人数十一 出渊本丸:出渊、和泉守兼定、罪歌、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大和守安定 703X本丸:小夜左文字 8823本丸:莺丸、萤丸、宗三左文字、压切长谷部 看这配置就可以看出来了,压切长谷部是新一任活在食物链底端的人呢。 不过対方也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就是了。 虽然与你无冤无仇,但因为是主命……受死吧! 压切长谷部和其他刀剑付丧神不一样。 不是指性格之类的区别,那个大家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可即使在这么严苛的标准下,压切长谷部依旧特殊得叫人无法忽视。 他是那种少见的善恶观并不明确的刀剑付丧神。 在时之政府的控制下,还能有这样的付丧神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这也侧面暴露了压切长谷部有多特别。 他的执念,是连如今已经把科技侧发展到顶峰的人类都无法完全抹消的。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付丧神,是从被放置了百年以上的物品中诞生的精怪,要么因为不被使用不被温柔対待所以怨气缠身,要么因为沾染佛性所以带有灵气。 压切长谷部是毫无疑问的前者。 究其根源,如果没有时之政府的介入,仅仅是他的诞生就够让人胆战心惊的了。 被那个称为第六天魔王的男人抛弃,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直到本能寺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他也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这样的经历,可以让他产生多大的怨气呢? 只是因为暴怒就连茶棚都斩断的行为是他的真名。 赐予他真名的人,给予他荣光的人,同时也是毫不在乎地舍弃了他的人。 这样的対待,可以让他产生多深的执念呢? 他的本性是什么? 在没有了禁锢,或者说失去了禁锢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点谁也不知道。 不…… 还是有知道的人的。 出渊笑看着难以形容其状态的压切长谷部,什么都没说,只是干脆利落地带着十个付丧神乘上了一辆货车。 虽然并不是可以载客的车辆,不过如果出渊提出要求的话就没有办法拒绝。 即使是科技侧发展到顶峰的世界,普通人的生活依然生活在大范围下的“稳定”中。 时之政府的高层或许手握対抗神明的武器,但普通人的话连神明的要求都没有办法去思考。 只能遵从。 然而。 即使是这样的神明。 也不过是人类发展进化史上的一块玄妙的垫脚石罢了。 出渊已经认清了这一点,不过距离心平气和地接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出渊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翻看着他们将要去的世界的漫画单行本第一卷,这是一个没有规则,或者说没有明文规则的世界,和大多数少年漫画一样,在以个人力量为主的世界里讲究同伴和奋斗。 百变不离其宗。 不过百变亦有其可取之处。 正如拥有同一个名字的不同刀剑付丧神。 三日月宗近望着坐在正対面的压切长谷部,他先是浅笑着対萤丸颔首,随即才开口闲聊道:“另一振我现在怎么样了?” (真是一种奇怪的描述……) 也只有三日月宗近这样性格的付丧神才能这么平淡地说出这种话了吧? 负责回答的是和8823的三日月宗近关系亲近的莺丸,“他很感激你们所做的一切。”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从莺丸的回答里听出了什么,笑得有些奇怪,却是缓声道:“我的莺丸来了以后,我也可以在本丸开下午茶话会了呢。” 莺丸有些想说别用“我的莺丸”这种形容,但又觉得这么说会变得更奇怪,只能装作没听到,不出声。 三日月宗近觉得有些无聊了,比起自家本丸那群战斗力爆表的凶兽,这振莺丸简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可爱。 “长谷部,是我请求主公把你和宗三殿带过来的。”身着狩衣的五花太刀开启了真正重要的话题。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不约而同地提起了心,除了压切长谷部。 小夜左文字看看対面,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莺丸,最后试探性地轻轻扯了扯莺丸的衣摆。 也不知道茶发太刀是怎么解读小短刀的眼神的,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莺丸站起身,和小夜左文字换了位置。 一直低着头的宗三左文字终于有了反应。 宗三左文字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那种纤细忧伤的姿态更是惹人怜爱。 此刻,这双眼眸中只有自己的幼弟。 他的小夜左文字没有碎掉。 或许不该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但是他的小夜并没有死。 想到这件事的话,就难免会想到另一件事。 他的兄弟没有死,死的是别人的兄弟。 宗三左文字不觉得作为一个兄长,因为这一点感到高兴有错。 可是。 没错。 可是。 可是如果要为这一点感到高兴的话,就必须要承认另一件事。 即 …… 宗三左文字收回视线,他凝视着衣服上的花纹,一言不发继续修闭口禅。 左文字一家里,宗三左文字已经算是话多的了即使都是一些抱怨织田信长的话。 从知道月见里奈子死亡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宗三左文字陷入了一个人的爱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种话的话谁都会说。 但恰恰就是这种话才是事实。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这种事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他是刀剑付丧神不是什么痴情儿。 又不是谁都能智障到像荀粲一样不辞冰雪为卿热的。 要宗三左文字为月见里奈子的生命战斗至死的话完全没问题,他说不定还会为此感到振奋。 但这是出于仰慕者的角度还是刀剑的角度呢? 这一点的话即使是为情所困的宗三左文字也无法回答。 如果把月见里奈子从黄泉拉出来叫她回答这个问题,她倒是能毫不犹豫地给出正确答案。 “虽然正在努力,不过宗三左文字対我的感情还没有深刻到甘心为我抛弃自己身份的地步。” 就是这么简单的答案。 恶趣味的女人想要彻彻底底俘获天下人之刃的心,她唯一的敌人只有対方的存在价值。 为了玩乐,毫不犹豫地把他人的存在价值当作一种必须要粉碎的东西。 这就是宗三左文字爱上的人的真实面貌。 即使如此,宗三左文字也没有任何感激。 他不像其他更容易接受这一点的同僚一样,感激出渊和他的刀剑救他们出苦海。 因为対于他而言,这真地不是苦海。 可是与此同时,这片乐园是建立在让其他刀剑溺毙在苦海中的基础上的。 这种复杂的矛盾让宗三左文字丧失了语言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论鹤球什么时候能学乖】 鹤球: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就是死也不可能的。 【小夜是怎么杀出一条血路的】 一期:上次就是我去的,我更了解…… 狮子王:正因为上次是一期殿去的所以这次才要把机会让给我……大家啊! 三明:哈哈哈哈哈……我的话…… 药研:我听另一振我说出渊大人的三明也要去哦,所以三日月殿是不行的,同理,不行的还有大和守先生以及宗三先生。 安定&宗三:…… 三明:……哈哈哈哈……哈哈……早知道就……QAQ 小夜:我、我可以去! 江雪:小夜? 小夜:我快要满级了,可以保护出渊大人,除了那振鹤丸国永外没人等级比我高。 众刃:……无法反驳。 小夜:另一振宗三哥哥毛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去的话可以帮上忙,为出渊大人分忧,不让宗三哥哥给出渊大人添麻烦。 众刃:……难以拒绝。 小夜:最重要的(深呼吸),出渊大人出门在外,如果缺钱的话可以把我卖掉换钱!我很好卖的!而且还不便宜! 众刃:不,这个就算了,你的决心我们都看到了…… 另:我要求一波作者专栏的收藏~新文开更早知道么么哒~(з) 042 三日月宗近的这句话没有得到压切长谷部的任何回应。 你尽管说吧, 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开口。 与其说是这种表示 你尽管说吧,反正我无法听到你的声音。 倒不如说是这样的。 宗三左文字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压切长谷部失去了倾听的能力。 这两者哪一个更糟糕,是很明显的事。 不过三日月宗近是抱着无论如何都要为出渊分忧的心态开口的, 所以这种程度的拒绝还无法打击他的信心。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了, 三日月宗近是一个究极自我和自信的人。 自信是千年来无数人类为他献上的赞歌赋予的, 可是自我却是他的本性。 自信可以被消磨被摧毁, 自我却无法改变。 所以, 承认了出渊是自己的主公之后, 三日月宗近就不会允许有其他人不承认这一点。 如果连我都承认的话,你们怎么还有拒绝的余地? 极度的自我给了三日月宗近极度的自信,偏偏他又有足够的智慧来维护自己的自信。 对于被他盯上的人而言,这真是最糟糕的事。 就算说再多好听的话, 也无法掩盖他的本意是为了出渊的事实。 这就代表了, 压切长谷部的内心对他而言不是重点。 我想拯救你,无论如何都要拯救你,为了拯救你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因为我的主公想要拯救你。 所以你必须为我所救。 抱着这种想法的三日月宗近在到达次世界前争分夺秒, 丝毫没有让压切长谷部静静的想法。 不要开玩笑了, 被杀掉的是我的兄弟, 而你是帮凶。 站在那个渣婶一边, 即使现在仍然执迷不悟的你。 是帮凶。 是比真凶更恶劣的家伙。 身为同族。 三日月宗近完全不想为压切长谷部着想, 如果他做出了为他好的行为,那也绝对不是为了这振陷入迷障的打刀。 “主公之所以会同意带你们两振刀来,是因为我告诉了他一个有趣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信长。” “我们将要去的世界里, 有一个叫做信长的男人。” 说出这个名字的话, 就没有办法继续无动于衷了吧。 三日月宗近虽然没有怀着恶意,但他的心里也绝对没有任何善意。 望着猛地抬起头的压切长谷部, 三日月宗近唇角的笑痕渐渐变深。 骗子。 三日月宗近紧盯着压切长谷部缩小到针尖般大小的瞳孔,理所应当地忽视了对方颤抖不止的身体,只是又一次地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骗子。 为了那个连战斗都做不到的人类少女? 不要开玩笑了。 从被织田信长送给黑田如水的那一瞬间起,从织田信长放手的那一瞬间起,压切长谷部就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堵住了嘴巴。 唯一汹涌而出的只有心口夹杂着灵魂碎片的腥血。 主控? 啊啊 是主控没错。 但能不能有点自觉? “主控”中的“主”是谁人类心里就没点数吗?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理正不正常。 他不想把原因归咎于自己的主公是一个被人类背叛的神明。 也不想把自己看到8823号本丸的今剑和岩融的尸体碎片时候的心情重新捡起来。 他其实完全不关心自己的状态正不正常,只要这种状态不会影响出渊要做的事,不会影响到身边的同伴。 他有即使自己变成敌太刀也会被毫无障碍地接纳的自信。 或许还会因为“第一振敌太刀”的名头被加州清光几振前辈刀嫉妒也说不定。 就是这样的自信。 所以,三日月宗近只觉得相信压切长谷部是一振“主控”的刀剑付丧神这件事的人是笨蛋。 连对方的经历都没有好好了解过的人类,一厢情愿地说着什么“压切长谷部害怕被抛弃,所以会努力争取主公的宠爱,唯主命是从”的蠢话。 尔等比之黑田又何如?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名义上的“前主”不是织田信长? 他提起“前主”这个词的时候就应该要小心的。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真是蠢得可笑。 被当作替代品很自豪吗? 呀…… 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三日月宗近朝阻止了压切长谷部的萤丸投以感激的一瞥。 一般人的话,一千个还是一万个都无所谓,借着他们的名头拼命地发泄,无所谓。 不过出渊的话不行。 不准对他的主公做这种事。 不准把他的主公当作替代品。 所以要彻底摧毁压切长谷部的执念。 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再来一千振还是一万振压切长谷部也好。 没有例外。 压切长谷部怒视着笑得随和的三日月宗近,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这振悠然而坐的五花太刀,那样子仿佛恨不能将其活生生嚼碎了。 然而三日月宗近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愤怒,只微微侧了脸,向坐在身侧的鹤丸国永缓声道:“真是奇怪呢,和西方国家不一样,这个国家并没有给孩子取名人名字的想法,可是在次世界里,却有一个垃圾堆里拼杀出来的强盗叫作信长。” 鹤丸国永脸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呵,然而还不得不配合三日月宗近飙戏,毕竟是为了解决有可能会打扰到出渊的麻烦。 #三条大佬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道德高地冷不冷?# “毕竟是这个国家的人创作出的作品,用一下伟人的姓名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吧?” (提问:鹤丸国永看过《全职猎人》吗? 回答:没有,不过不妨碍他走运一波。)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这样说不定还能带动一波漫画的销量呢……正常情况下的话。” 鹤丸国永靠着震动不已的车厢,懒洋洋问:“什么意思?” 三日月宗近是在对戏的家伙不走心的情况下依旧能拿出震撼奥斯卡的演技的存在。 “不是正面形象就算了,反正信长公在当时也是诸君共讨的对象,简直就是天下之敌了嘛。” 坐在最边上的和泉守兼定百无聊赖地检查自己的发梢有没有分叉,闻言插嘴道:“也只有天下之敌,才能得到天下了啊。” 原本打算安静如鸡的大和守安定抿了抿唇,觉得这种时候他不发言的话就不是被排挤而是不合群了。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天下人不是织田信长吧,这个男人止步于离天下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呢。” 连最近看书看得头晕脑转的罪歌都细声细气地开了口。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正解”三日月幼儿教师宗近表示自己很满意罪歌同学的文学修养。 萤丸简直能听到被自己抓住的压切长谷部咬碎后槽牙的声音。 凉意像是水草一样不知不觉地缠了上来。 曾经在海底待了几百年的大太刀发自内心地觉得恐惧。 这种每一个字都往压切长谷部心上戳的行为,对于他们而言是张口就来的。 出渊的刀剑都是这样的吗? 在场的稍微能理解一点点……恒河之沙的总数与一粒沙这样的区别……的刀剑付丧神只有在被织田信长持有后开启了他“天下人之刃”道路的宗三左文字。 不过他身边坐着小夜左文字,小夜左文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宗三左文字不愿意把小夜左文字的行为解读为“监视”,即使这一行为天然带有这样的含义,宗三左文字也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不过,即使如此,宗三左文字也没有办法动弹了。 兄弟的存在封印了他的行动。 真是可怕啊…… 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小夜左文字跟来的吗? 在“天下人”手中不断传递的宗三左文字有着相当的政治敏感度,而政治一种很肮脏的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用兄弟禁锢他的行动。 用不听话的刀剑付丧神的兄弟禁锢他们的行动。 举重若轻的行为,非常高效,堂堂正正的阳谋。 无论是他还是被利用的小夜左文字都无法说这一举动是逼迫。 真是可怕啊…… 无论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谁。 “你……到底,想,说,什么?!” 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有一种狰狞的凶狠,那是一种底气不足虚张声势的凶恶,轻而易举地便能撕碎了。如果没有被撕碎,只有可能是因为这种假得要死的表面取乐了他人。 三日月宗近不会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他不撕碎这个假象的理由很简单。 还有更好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本场想太多最佳:宗三左文字】 多年以后,宗三左文字依旧记得那段被小夜左文字凝视着的旅程。 宗三:那时候,是谁让小夜来看着我的呢? 小夜:没有人,是我主动要来的。 宗三:哎??? 小夜:因为宗三哥哥会给出渊大人添麻烦,会降低左文字刀派的好感度。 宗三:?????? 小夜:而且我很好卖,可以换钱。 宗三:????????? …… 多年以后,宗三左文字依旧记得当年那个智障得脑补了一大堆阴谋阳谋的自己。 长谷部的想法明显是我自己的理解,如果和大家想法有不可融合的矛盾的话就当我ooc好了请随意23333 昨天毫不容易坐在电脑桌前一整天日了万以为今天只用日三千就可以美滋滋地肝游戏,结果猝不及防看到作者专栏的收藏满百了…… 虽然很开心但谜之欲哭无泪,今天依然是裸奔的一天呢() 有想趁这段短短的时间猜一下三明口中更好的方法是啥的小天使吗 043 正面形象和反面形象, 对于读者,或者说对于局外人而言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即使是反派角色,只要不当真或者把善心扔给狗就成了。 但这回不是这个情况。 是不出名,或者说不重要。 用了信长这么一个名字, 却没有做出符合这个名字的事情。 这一点是无法原谅的。 会被极端粉威胁的。 套用到现在的情况里, 极端粉压切长谷部。 三日月宗近不仅把幻影旅团的故事删繁就简地概括了一遍给压切长谷部听, 在无聊搭话的鹤丸国永时不时捧上台阶的时候说几句信长哈查马在哪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而且更重要的…… 不。 应该说最重要的。 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织田信长不同, 信长哈查马是一个武士。 用刀的才是武士。 武士的手中当然会有刀。 那么那振刀的名字呢? 哪里来的名字, 不过是一个漫画里的强盗团伙里的角色罢了, 作者怎么会浪费心思给这种不足轻重的小角色的武器取名字。 不过另一个次世界里倒有一个织田信长,有武器,武器有名字,名字叫压切长谷部。 可惜那位信长公是个女人。 用来赚钱的存在。 …… 到后来, 萤丸已经不需要按住压切长谷部防止他突然暴起了, 对方已经丧失了所有力气,银发大太刀甚至怀疑对方连意识都耗尽了。 萤丸理所当然地想起了自己本丸里的那振三日月宗近。 无法比较。 虽然都是同一振刀的分灵,但是无法比较。 而且, 比较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萤丸只是想起当初的三日月宗近, 跪在地上用外衣下摆兜住岩融的碎片。 连带刀柄一共长达三米的刀剑碎片, 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拢到衣兜里, 最后揪着衣角站起来, 轻嘲岩融果然很大,碎片装都装不下。 那时候的萤丸也感觉到了恐惧,于是他搂紧了爱染国俊。 那时候萤丸不知道, 如果碎掉的刀是爱染国俊的话, 他会不会做出和三日月宗近一样的反应,这是他不敢去想也拒绝去想的事。 他只能当作这件事并不存在也不可能发生。 此时此刻, 三日月宗近方才那句“堂堂第六天魔王,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以天下布武为目标的织田信长,现在也不过是商人用来赚钱的工具,别说尊严,连性别都能换来换去了”犹回荡在耳边。 萤丸握紧了自己的本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不这么做不可以。 这是本能。 鹤丸国永默默戴上帽子,想要假装自己突然间点亮了坐着睡着的技能点。 宗三左文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算宽大的车厢里,回荡的只有引擎声和压切长谷部粗重的喘息声。 三日月宗近并没有从压切长谷部的痛苦中获得任何愉悦,这是必须要再三强调的事实,毕竟当时他错过了对月见里奈子的制裁,愤怒无法发泄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他并不是迁怒。 如果有怒气。 那绝对是压切长谷部应得的。 良久的沉默,没有刃敢于打破这可怕的沉默。 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引擎发出响声,车厢停止震动。 目的地到了。 目的地是哪儿呢? 出渊下了车,环视了一圈四周。 嗯……应该不是主人公出生的鲸鱼岛话说坐车也到不了海中岛吧。 那么这里是哪里? 出渊耸了耸肩,往车尾走去,打开的车厢里,刀剑付丧神们排着队跳下来,小夜左文字本来还牢牢抓着宗三左文字的衣袖,见着出渊,蓝眼睛微微睁大,肥嘟嘟的脸上明显写着“好想到那儿去”。 可爱得不得了。 想来就来吧。 出渊冲着小夜左文字招招手,蓝发短刀仰头扫了自家哥哥一眼,犹豫了大概有两秒钟吧。 “出、出渊先生。” 小夜左文字的声线是有些清脆的低冷,此刻他呼唤出渊,细声细气的,好像在担心会被责怪。 不行,出渊憋着笑,心道自己对这种乖巧懂事到都有些可怜的孩子完全没办法,平常也超级安静可爱……啊啊,被萌到了。 被萌到的出渊弯腰帮小夜左文字把身后的帽子摆正,然后揉了揉小短刀张扬的发型,最后才牵着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有一点点开心”的不高兴家幺弟,看向已经排排站好的刀剑们。 三日月宗近站在队伍最前头,手上还牵着长发遮面的罪歌,他也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回忆了一下,最后视线停留在一幢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上。 “这里是天空竞技场,位于……唔,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漫画主角之一的那个杀手孩子家就在这个国家里,据说是相当有名的纳税大户呢哈哈哈哈……” 因为漫画只有一套,准备时间不足,大家也不是来刷经验的不需要游戏攻略,所以除了三日月宗近和刚翻开剧情的出渊之外,其他刃对这个世界都全无了解。 #不管去哪儿,反正跟着主公就好啦# “天空竞技场?很有名吗?”出渊还没看到这段剧情,边抬头数着这幢高楼一共有多少楼层一边问。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有些……贼。 “是一个角斗场模式的地方呢,从一楼开始,实力强大的话就可以往楼上挑战,最重要……咳咳,每上升一层楼,都可以获得优胜奖励,到达一百楼之后还有免费住房。” 三日月宗近微微侧着脸,笑得优雅而俊美,叫路人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这里的现金和现世不太一样呢,出渊先生,您的强运一直帮助着我们呀,甚好,甚好。” 8823号本丸的四振刀还没什么感想,倒是剩下的六振刀用深以为然的崇拜眼光看着出渊,把莺丸他们都看懵了。 出渊数到三十多层,闻言点点头,往那幢楼走去,边走边道:“那就先赚钱吧,你不是说大家对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的事有些消极吗?正好,身为刀剑,不战斗怎么成?有奖金的鼓励,稍微也能拿出一点干劲了吧?” 三日月宗近悠悠然紧跟着出渊,笑道:“正是如此。” 被“消极”了的和泉守兼定撇了撇嘴,动作利索地越过鹤丸国永,霸占了出渊身后第二位的位置。 鹤丸国永:……幼不幼稚? 出生于平安年代的姥爷懒得和年龄第二小的打刀计较,反正他也要分出心神关注着身后的四振刀,正好让练度低的和泉守兼定往前走。 走在最后头的大和守安定表示他忙着观察四周的风土人情,完全没心情掺和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里面。 当然了,如果他的手不要按在刀柄上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的。 虽然文字不一样,但发音语言是一样的,这就免去了他们与这个次世界的人的沟通问题,不过需要填表的时候就很尴尬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填表啊 最后还是三日月宗近拿出色|诱大法让前台的小姐姐帮大家填了表,顺带还确认了一下擂台上是可以用武器的。 至于什么打哪里有效打哪里没用的……刀剑付丧神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莺丸和萤丸本来不打算参加的,但和泉守兼定一个震惊脸扔过去,本丸爱豆路拿出“虽然很年轻但演技超级有灵气”的天赋,成功震慑了两振不知人间疾苦的刀剑。 “哎?你们难道要主……出渊先生养你们吗?!连小夜他们都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哦,每个月上交工资不说隔三差五地送礼物给出渊先生呢!” 言下之意就是:看看你们前辈!再看看你们!要脸吗?! 两个小丸子表示他们要脸,但是他们跟来主要是为了避免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惹麻烦,不好离开他们。 盯着手中的表格辨认自己的名字在这里该怎么写的大和守安定闻言插话道:“那就让他们也参加咯,大家都去赚钱,只有他们例外的话太过分了,还是不要搞排挤的好。” 萤丸眨了眨眼,不知道才不见两天,大和守安定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说这种话脸都不红啊。 有小夜左文字的眼神攻势,宗三左文字默默地抽了一张三日月宗近手上的表格,虽然一言不发,但态度也算是明显了。 那么就剩下刚才被以三日月宗近为首的出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戳成个雨洒的压切长谷部了。 压切长谷部察觉到众刃的视线,僵硬地抬起头,脸色苍白,他冷笑着,深紫色的眼眸像一个深紫色的漩涡,正中心是浓郁的黑。 他扫视了一圈众刃,目光如剑这种形容最适合放在刀剑付丧神身上。 此时此刻,压切长谷部仿佛在寻找着祭品,他扫视了一圈看着他的刀剑付丧神们,最后视线落在三日月宗近的脸庞上。 有着这样一张脸,你很难相信他会说出那么尖利的话语。 压切长谷部笑了出声,那是一种极其温柔缠绵的笑,叫人从脚底窜起一股麻意,浑身不自在,几近恶心。 他的声音好像是从井里传出来似的,有些失真。 他说。 他问。 “你确定要我拔剑吗?” 挑衅? 不。 这是宣战。 三日月宗近也笑了,“为什么不呢?压切长谷部。” 你要战,那便战咯。 我背后有自家主公的支持,你呢,你有什么? 除了你那疯狂的执念和虚伪的忠诚,你还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萤丸打了个寒颤,他默默走到莺丸身边,坚决地说:“我不管,我不要再靠近那两个家伙了,你去负责他。” 哦。 被塑料同僚情糊了一脸的莺丸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想笑。 小夜左文字看着气氛,连忙噔噔噔跑到宗三左文字身边,仰着贴着绷带的小脸蛋严肃道:“我会负责宗三哥哥的。” 莺丸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宽和的微笑,还未开口,便听得边上围观的出渊淡淡道:“好了,继续站在这里是要让人看笑话吗?” 好的,中场休息吧,有什么话擂台上说。 不过今天,所有刀剑都没有和彼此撞上,除了鹤丸国永、和泉守兼定、大和守安定和三日月宗近之外,大家都升上了一百层。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罪歌升上了两百层。 #不好意思,本灵刀就是这么妖艳# #更别说还是自带命令BUFF的本灵刀了# 吃了一顿自助餐,三日月宗近见被出渊夸奖的罪歌都乐得找不着北了,淡定地开口道:“根据统计,如果一层不落地从第一层打到一百九十九层的话,获得的奖金总计有两亿戒尼呢。” “呜哇?”出渊吓得睁大了眼睛,“这么多?”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颔首,“不过跃层的话奖金是无法累积的,而且,到达二百层之后就是为名誉而战了,所以二百层以上的战斗无论输赢都没有奖金。” 罪歌:…… 出渊听了以后有些心疼罪歌,“三日月,我记得你是个善良敏感的好孩子来着。”这么扎心你就不怕罪歌爱你一回嘛。 嗯? 出渊看向刚刚听到自己夸奖罪歌时憋笑的鹤丸国永,“所以你们故意的?” 鹤丸国永连忙摆手,“没有啦,三日月殿和和泉守先生是真的菜哦,我和大和守先生只是想稳扎稳打而已。嘛,就说我的话,听到观众的欢呼感觉还不错啊。” 大和守安定紧接着道:“我想多赚点奖金买些手信给清光。” 有毛病吗? 没有啊! 罪歌从发丝的缝隙里瞪着自己的老师,腥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三日月宗近装作没看到,对坐立不安的小夜左文字和莺丸他们解释道:“这里的货币拿到现世也没用,而且一层层打上去很烦人,所以才没有麻烦你们的,请不要放在心上。” 小夜左文字是经历过出渊“冷淡”的元老,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舔着宗三左文字给他买的甜筒,时不时暗戳戳地瞥一眼COS贞子的罪歌,想知道这振刀的脸是什么模样。 萤丸就算了,要是莺丸相信自家小(?)伙伴的话才奇了怪了。 明明就是踩着他们刷好感度。 不要狡辩了。 无论哪振三日月宗近都这么腹黑。 心疼还没化形的另一振自己。 以后一定要提醒“自己”离这振三日月宗近远点。 与此同时。 靠天空竞技场生活的赌场里,两个人窃窃私语着。 “今天那几个家伙是一伙的吧?” “那几个佩剑的?” “还能是哪几个?我刚刚还看到他们一起走进对街的餐厅呢。” “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吗?他们没有身份证。” 这句话一出,那个漫不经心收拾着报表的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看样子不像。” “呵……你能说得准?” 对方不说话了。 谁能说得准? 不过有没有身份证明确实是判断对方身份的一个标准。 有身份证的不一定不是流星街出身的,但没有身份证的……这年头,没有身份证的…… “不管他们什么身份,就算要闹事也闹不到我们头上,赶紧收拾完吧。” 次日,说出这句话的男人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腰上配着刀剑。 “那个,要怎么下注赌我们……咳咳,赌谁赢啊?”和泉守兼定有些不自在地问。 鹤丸国永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淡金色的大眼睛眨个不停,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和泉守兼定嘴角一抽,拉着白发太刀的帽子低声恶狠狠道:“不要闹啊鹤丸殿!你是想染上赌瘾吗?信不信三日月殿帮你介错维护主公的声誉啊!” 现在大家都用三日月宗近来吓刃了。 鹤丸国永就被吓到了,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收回视线,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只是觉得有趣嘛……” 呵呵哒。 和泉守兼定懒得理这个不安分的,向管理人询问了要怎么下注后就干脆利落地把身上的钱都赌在了罪歌身上。 搂着还有些舍不得走的鹤丸国永往外走,和泉守兼定摇着脑袋感叹道:“真是比不了啊,昨天罪歌都没用刀刃呢,据说是怕主公说他又乱爱人……就这样还能打到两百层,看样子今天他也不打算用啊。” “切……还有注意用词啊不是主公是出渊先生,万一别人以为神明大人是变态怎么办?!” “……你倒是有脸说这句话啊鹤丸殿。” “别这样嘛和泉守先生,即使是高翔于天的鹤也是需要夸奖的呀” “恕我拒绝,临行前堀川再三请求我千万别近墨者黑。哦,那个‘墨’指的就是你哦鹤丸殿。” “……QAQ讨厌啦,我明明这么帅气,而且神……” ……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管理人才缓缓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流星街?那是什么?”出来帮出渊和罪歌买牛奶的小夜左文字被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拦住了。 对方问他是不是从流星街走出来的。 虽然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恶意,不过小夜左文字表示他完全不虚。 “你和你的同伴,是从哪里来的?” 没错,这才是黑衣人真正想问的问题。 友客鑫动乱后,“十老头”死亡,全世界的□□势力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谁来继承十老头的位子? 谁有资格继承十老头的财产? 十老头的位子是必要的吗? 各种各样的争执发生在各个地方,有实力的人都紧盯着那个位子。 有野心的人早早开始了准备,战斗力则是一项硬性标准。 十老头当初有阴兽,想要继承十老头的位子,就要有与之相等甚至远远超过的实力。 现在有一个小组织的头领盯上了出渊一行人,他觉得他们可以成为他晋升的资本。 对此,小夜左文字表示,“如果你再拦着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负责来和出渊一行人接触一下的黑衣人可不敢真地把这句话当作是小孩子的撒娇,他要这么蠢他也活不到现在。 缩着身体匆匆后退到墙根处,黑衣人目光阴狠地望着墙角的绿植,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手机。 等到小夜左文字回去把自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的事说出来后,正和大和守安定等刃说着这部漫画剧情的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地偏头看向和罪歌玩着从本丸带出来的拼字游戏的出渊。 出渊抬眼看向三日月宗近,“你知道是谁找上我们的?” 三日月宗近笑着摇头,“只有这么点线索可不够……不过根据现在的时间线推算……主公,可以让我全权负责吗?” 出渊笑了,“不是一开始就允许你负责了吗?” 众刃: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啊? 出渊冷酷地无视掉闲不住的鹤丸国永那好奇得要死的目光,悠悠然补充道:“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根据你说的,幻影旅团的成员现在正在为他们的团长找除念师也有可能已经找到了除念师,他们正往天空竞技场赶来。时间不定,可是那个物种却快要出现了。” “这种发展的话,兵分两路会更好吧。” 三日月宗近神色一僵,“主公想马上前往NGL自治国吗?” 出渊没有立刻回答。 黑发黑眼的青年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此刻夜色正好,远方是朦胧的灯火。 “我想知道一件事。” “我们可以知道是什么事在困扰您吗?”三日月宗近把自己的困惑表现得非常微小。 出渊没有回答他。 出渊望着窗外,准备来说是窗外远方,山脉与天幕相接的地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来挖个大脑洞 【再拦着我的话,我会生气哦】 小夜的真剑必杀超级帅气啊! 前几天抓萤火虫的时候小夜真剑必杀了好多次,然而我最后还是没有肝到大包平,我坚信这是因为我把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思考剧情和码字上!!! 不过拿到骚速剑也是不错的 原来挖地活动还有100层啊我只参加过50层的刚看到还吓了一跳呢果然新审。 上次拼了命都没捞到博多,没错,我连十层的博多都没捞到。 准确来说我一振新刀都没捞到…… 这次我要再努力一把,万一写文变欧了呢! 如果我捞到毛利我就加更!(好了你们可以不用期待了) 评论啊求评论啊评论抱着长腿部求评论(づ )づ 044 活得像蛆虫一样的人类不需要神。 活在绝境里的人会清楚神的不作为。 获得幸福的人会慷慨地把幸福分给神。 而除此之外的大多数人都在要求神和咒骂神之间无用地度过他虚妄的一生。 于是神变成了人的工具。 无论什么都可以扔给神。 于是神就成了一个废墟。 无论什么都可以抢过来。 如果没有人类, 世界上就不会有神的存在。 神和自然灾害、自然馈赠是一样的东西。 踏脚石。 磨刀石。 垫脚石。 绊脚石。 在这块石头上神建起自己的庙宇。 然后等待消亡。 无数的世界里无数的神明,机械地重复着这样的命运。 可是有一天。 有一天。 一个神的分灵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死。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向神祷告,向自己祷告。 然后他得到了答案。 如果没有人类,神就不会诞生。 神是因为有人类的存在所以才能诞生的。 是人类这个种族发展历史上的一个必要工具。 这就是神的存在意义。 他不愿意接受这一点。 无限大无限多的时空里, 无数的神接受了这一点, 可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一点。 所以否定存在价值。 把自我诞生的存在价值完全否定。 即使如此也不要接受这一点。 他付出大代价, 逃到了另一个时空, 另一个世界, 一个本源神快要消亡的世界。 问“力量”是神还是“意识”是神, 就像问“□□”是人类还是“思想”是人类一样愚蠢。 没有意识的神还是神吗? 没有力量的神还是神吗? 两者缺一不可。 主世界的神缺少了意识,所以快要消亡。 这个次世界的神…… 出渊想要知道这个次世界的神是怎么做到的。 这位神明为什么能在抛弃人类的情况下还保存了足够的力量。 他想要知道这一点。 他的神还在异世等待着自我的消亡。 他想要知道这一点。 不过这就不是需要告诉刀剑付丧神的事了。 可是出渊不知道这个神现在在哪里。 神本该无处不在,但出渊没有感觉到神的踪迹。 此地为神弃之地。 此界为神弃之界。 出渊思考着这件事,在空旷无人的房间里。 刀剑付丧神们在另一间房间里, 听三日月宗近讲那过去的故事……不对, 是讲他思考出的计划。 和《无头骑士异闻录》不同,《全职猎人》有着更为广阔的世界架构。出渊可以在无头的世界里“希望”田原杏里出现,然后坐等对方找上来, 可是在这个地方, 出渊想要做到这件事的话要费力得多。 三日月宗近当然不会让出渊为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的事耗费太大功夫, 临行前便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自己有想法, 交给他就好。 现在就是他履行自己说过的话的时候了。 “嘛……想要引诱一个世界著名的S级犯罪集团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 需要做些什么呢?” 盘坐在地上的鹤丸国永高高地举起了手,“我们在大屏幕上和他们说我们有事要找他们?” 大屏幕巨型广告牌。 三日月宗近慈爱地点头,“这个可行。”闭嘴听我的。 大和守安定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随波逐流, 想了想, 也举起手,“根据漫画上画的剧情锁定他们的位置?” 三日月宗近笑得温和, “这样也不错。”给我乖巧坐好。 剩下没开口的刀剑嘘了一声,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笑过去,自然而然地开口道:“在我们考虑这一点之前,我们首先要考虑出渊先生的想法是什么,这个世界对出渊先生有什么价值。” 三日月宗近很体贴地没有用“主公”这个称呼,鹤丸国永坚信这绝对不是为了照顾他 “目前来看,对出渊先生有价值的就是另一种有取代人类的可能性的种族,也就是我方才提及的奇美拉蚁。” “趁着压切长谷部先生不在,我就直说了。” 压切长谷部在卫生间清洗身上的血迹,别人的鲜血。 “有关信长哈查马的事,是我的自作主张,虽然得到了出渊先生的许可,不过我可不敢麻烦出渊先生,回去后加州殿他们会把我这个老爷爷碎掉呢哦哈哈哈哈……” 用一句谁也不相信的话调动了一下屋里的气氛后,三日月宗近想了想,道:“我打算把这个人物当作一个副本,以后让织田组的刀剑们都来刷一遍。” (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三日月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鹤丸国永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惊讶地看着笑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看向鹤丸国永,“这样不是很好吗?否则遇到一个有问题的就烦劳主公亲自开解?”多大脸? 和泉守兼定默默搓了搓手臂,试图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都揉平。 宗三左文字也不垂眼了,愣愣地盯着坐在上首的三日月宗近,好像在看什么奇异生物。 奇异生物? 或许吧。 刚化形就接受了一大堆不合常理光怪陆离的经验,看到碎掉的兄弟,知道还有更多的更多的兄弟在受苦,自我攻略给了出渊,变成一个玻璃心。 说是奇异生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萤丸抓着宗三左文字的衣袖,没注意控制力道的他差点扒了人家的衣服,恰好半遮半掩地露出了粉发打刀左胸上的蝴蝶刺青。 那是笼中鸟的刻印。 “那、那个,三、三日月殿,您……您是说,以后但凡有长谷部之类的对信长公有执念的刀剑付丧神出现的话……就要他们来这个次世界见那个叫信长哈查马的男人吗?” “正解” “你要怎么确定这个人会有用呢?说到底也不过是名字一样而已……” 三日月宗近露出了一个让萤丸瞬间闭上嘴巴的微笑。 如果没用的话,就再找别的方法咯。 哈哈哈哈…… 这种话的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万一他们以为主公的刀剑很可怕就不好了。 这样想的三日月宗近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宗三殿的想法我是不知道啦……虽然有过短暂的交集,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压切长谷部先生的想法更让我容易理解呢。” “他会很生气的,绝对会,只要看到那个男人,名为压切长谷部的刀剑付丧神肯定会愤怒到失去理智的。” “虽然在场的也有不是同伴的朋友,不过大家都是秉承着同一个念头坐在这里的吧?让我们用心帮助压切长谷部先生走出过去的阴影,沐浴在神的光辉下接受幸福的洗礼吧。” “以上。” 鸦雀无声。 三日月宗近不以为意地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 他的记性很好,脑子又聪明,很容易便能从支离破碎的信息里总结筛选出自己需要的。 他们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人”,可喜的是这个世界为“不存在的人”划定了一片生活区域,名为流星街。 信长哈查马所在的幻影旅团就是从流星街里出来的一群强者。 让一群强者主动找上他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产生好奇心,或者说危机感。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一群胡作非为的强盗产生危机感呢? 对于他们而言,同伴是重要的,但重要不过幻影旅团这个团体本身的存在意义,所以胁持一个旅团成员是不可行的。 再说了,如果他们都能找到旅团成员,那直接找信长哈查马就好了,不用绕圈子。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他们需要和信长哈查马,或者说幻影旅团建立起一个稳定的、长期的联系,这样才能让后来的刀剑直接找到对方。 所以他们需要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身份。 不是身份证明那种没有多大用处的东西,是可以叫人一听就知道是在说他们的名声。 正如人们说起蜘蛛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臭名昭著但是莫名其妙居然会做慈善的幻影旅团一样,当人们提起某个象征时,他们也要想起他们。 三日月宗近毫不客气地拿自己做例子,说如果不是那么多年来的名声堆积,他也不会被时之政府定为稀有的五花太刀。 #这话很讨打呢,三明# “所以,以刀剑付丧神为主,成立一个团体吧,一个可以闯出声名的团体。” 鹤丸国永万万没想到,大家都是一堆木柴玉钢冷却材砥石锻出来的,怎么三日月宗近就这么秀,他是比别人多吞了几百玉钢吗? 萤丸已经放弃治疗了,他心累地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所以刚才,出渊大人和三日月殿的对话指的是这个吗?” “哦豁,萤丸殿很机智嘛。” 要不是现场气氛太严肃,萤丸都想破罐破摔地来句“不敢不敢,没有你机智”了。 所以说这振三日月宗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完全脱离了正常刀剑付丧神的范围吧喂! 说好的刚化形不久心智如同孩童一样白纸一张呢! 萤丸虚着眼由抓改为握,小声对宗三左文字道:“宗三殿,投降吧,不是我方太无能,而是敌方太狡猾啊!” 连我们这种从心机深沉的渣婶手里锻炼出来的刀剑在对方手下都走不过一个回合,还有什么好傲的?麻溜地乖巧排排坐就好了。 宗三左文字不做反应。 另一边袖子又被人拉住了。 偏头。 蓝幽幽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无声的期盼。 (真是可怕啊……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宗三左文字再次脑补过度地恐惧了一下让小夜左文字来监督自己的家伙,然后反握住了小短刀的手,不言不语。 啊啊 他也属于织田组,是对那个魔王有执念的刀剑付丧神没错,即使获得了自己的身体,那刻印还烙在胸口无法抹消。 不过和压切长谷部不一样,他是有哥哥弟弟的。 有亲人,就有羁绊。 更何况…… 他与压切长谷部的执念有着巨大的差别,可以说在有关“织田信长的尊严”方面,无法接受的只有压切长谷部。 不是说他看得更开,而是他自始至终在乎的就不是有关名声方面的事,毕竟要论名声,被誉为“天下人之刃”的他早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了。 压切长谷部永远也无法忘记被织田信长随意送给关系不深的黑田如水的那天,他的灵魂是被瞬间粉碎的。 而他呢? 因为打倒了今川义元所以入手,带有了特殊的含义,所以就必须小心对待,别说上战场了,连人的皮肤都不曾割破过。 身为武器,他是被一点一点地消磨干净的。 怎么可能一样呢? 完全没有办法比较。 他的执念与其说是织田信长这个人,倒不如说是从织田信长开始,伴随了他的一生的“天下人之刃”这个称号。 他不是被织田信长这个人困住的,他的笼中鸟是这个名字。 或者说想要成为“天下人”的人类的野心。 因为织田信长是始作俑者,所以才会成为他怨念的主要对象。 他才不会像压切长谷部一样被挑衅了……好吧让我们说实话,那是非常悲惨的情况,压切长谷部的心都要被戳成一个花洒了。 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今天,压切长谷部在擂台上的行为完美地符合了他的真名,只有如此暴戾的刀剑才能被起名为“压切”。 第一个几乎一分为二的家伙,最后一个差点变成血窟窿的家伙……宗三左文字甚至怀疑压切长谷部的层数之所以上深得这么快,就是因为这里的负责人担心他把人都杀光了的缘故。 那时候,他坐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切,恍然间发觉自己绝对不可能变成压切长谷部这个样子。 且不说听到了一样的话的他没有产生发泄怒火的想法,就说压切长谷部现在这么失态的模样,他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可不是自我开解自我攻略的时间。 宗三左文字甩手敛袖,把被萤丸抓歪的衣服整理好,声音没有寻常的柔软,宛如金玉相击。 “您是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吗?” 真正机智的天下人之刃开口了。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十分开心地笑了。 “以后主公的宗三左文字来了,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三日月宗近用这句话回答了宗三左文字的疑问。 没错。 他的确是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准确来说是分流数量过多的刀剑付丧神。 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居然是宗三左文字。 真是了不起。 三日月宗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宗三左文字冷笑一声,移了视线不再开口。 一堆不靠智商出位的刀剑们都懵了。 #你们在说啥???# #画外音解释一下!# #都是一样的材料怎么你们这么秀?!# 让我们无视感受到了智商上的压制的刀剑们,把镜头切掉,直接转移到次日,出渊抛弃了……好的让我们委婉一点,出渊把其他刀剑都交给三日月宗近负责,带着鹤丸国永跑路了。 “哎?要成立一个团体啊?你们开心就好,想做什么?” “争夺第一,各种各样的第一。” “不错啊,那加油咯我带鹤丸出去一下,有些事要说,有问题的话电话联系。” “请留步,主公,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嗯?” “这个团体需要一个名字,除了您之外,还有谁有资格为我们命名呢?请给我们这个团体一个名字吧。” “命名啊……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哦,确定要现在就决定吗?” “是的。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希望这个名字能给您有关……请给我们一个和您有关的名字吧。” “唔……我的名字的话……那就叫‘巫’好了,我之前就叫这个名字呢。” “……” “……” “……” …… “啊啊啊主公啊不要这么淡定地把真名告诉我们啊啊啊!”和泉守兼定的脸都狰狞了。 出渊耸了耸肩,“反正只是现阶段的真名而已,无所谓啦,这个名字对我很有意义,如果你们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提出这个请求的三日月宗近有些心累,“主公,我们用了您的名字的话,您怎么办呢?” “啊,这个啊……”出渊面色淡淡,只是牵住鹤丸国永的手晃了晃,微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我就用不到这个名字咯。” 鹤丸国永的身份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是知道的,闻言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目视着两人相携离开,在安静的空间中各自站立。 “真是好运呢……鹤丸殿,早知道我这个老爷爷当时就该立刻答应教导罪歌啊。” 瞎出去练级干啥,给自己找了一个大敌人。 和泉守兼定默默躲到大和守安定身后,默念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坚强地站稳了,只是坚定了回去后拉着加州清光远离这振老爷爷刀的决心。 繁华的街道上,开在街角的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出渊吸着一杯柠檬水,慢条斯理地把自己观察到的事实和猜想的结论告诉了唯一一个信徒鹤丸国永。 “这个次世界的神也抛弃了人类,不过叫我疑惑的是神没有失去他的力量……我需要知道这位神是怎么做到的,所以我要见一见他……我想这和他的所在之地一定有关系,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正吃着甜点的鹤丸国永:…… “咳咳……咳咳咳!……神……出……咳咳……” 鹤丸国永转着身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生无可恋地靠在沙发上觑着出渊,声音还有些嘶哑。 “您还有什么大招没放出来,尽管说吧,我熬得住!” 出渊疑惑地看了鹤丸国永一会儿,不明白自家信徒怎么这么大反应,“出来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向我请求把织田组的问题交给他解决作为他为了保住近侍职位把大家都带到这儿来的补偿,那时候我对这个次世界了解不深,所以和他说在这么大的世界里面‘希望’一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话很费力。” “不过那是在这个世界有神的情况下的。” “既然神已经不在此方世界,那么作为异神,我也不会受到压制。现在想要希望的话就没那么难啦。” 鹤丸国永不知道出渊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出渊把他叫出来,单独和他说这些,在鹤丸国永的理解中,那就是“审神者”和“神明”的身份不同。 作为信徒的他可以听的话,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其他刃就不能听了。 那么同样的。 出渊作为“神明”说出的话,应该和“审神者”也没有关系才对。 可是作为神的出渊却把自己意识到的事和三日月宗近要处理的事联想到了一起。 鹤丸国永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可是,有神明在侧,他为何还会不安。 是不够信吗? 其实完全不知道“信徒”要做什么的白发太刀默默在心里反思忏悔,错过了合适的开口时机。 “我出门前已经让信长哈查马往天空竞技场走了,他会找到三日月的。”出渊笑着说。 鹤丸国永微怔,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就笑叹着说道:“三日月昨晚吓到你了吧?我都快睡着了,结果被你那强烈的……唔……求生欲?哈哈哈哈,要体谅他啊鹤丸,三日月的心很温柔,过分细腻的神经让他在遇到无法接受的事时就会痛苦。” “鹤丸,不要害怕你身边的人,而要爱他。” 鹤丸国永完全没把出渊的劝解听到心里,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神明大人是为了给他出气才让信长哈查马突然出现在三日月宗近面前的! 天!哪!噜! 麻麻这里是天堂吗?! 出渊见鹤丸国永根本没听进他的话,眼里都冒小星星了,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喝了口柠檬水,看天外天色还早,道:“我们先不管他们了,跟我去找一下这位神明吧。” 鹤丸国永瞬间清醒:我能拒绝吗? “你要这样对待我吗?我的孩子,你要这样对待我吗?”读懂了鹤丸国永表情的出渊哀伤地问。 鹤丸国永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们马上去,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拜托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了!” 出渊:v 作者有话要说: 【且让我拱手山河讨你欢】 鹤球突然间发现,自家本丸的三明拿了他的剧本不停地搞事搞事搞事!他都无事可搞了!事都被三明那个貌美心黑的搞完了! 然后…… 出渊:不哭不哭我帮你报仇啦!三明肯定会吓一大跳哒! 鹤球:啊啊啊啊啊啊原来我拿错剧本了!(这特么是祸水剧本吧!) 作者君的理解是,和长腿部不一样,宗三的执念是在“笼中鸟”上,而织田信长是开启了他笼中鸟之路的人,作为始作俑者被其特殊对待,和长腿部那种记挂织田信长这个人的执念不一样。 嗯,如果咱们理解不一样你就当我OOC吧无所谓 难得开个脑洞好兴奋!下章和团长谈人生要不要?! 无头是咖啡厅,猎人是游戏副本,可以说是很完美了233333 对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作者君要在猎人玩票大的,所以私设如山,一些小细节拜托大家笑笑忽视过去因为原著里没写作者君只能脑补了…… 045 信长哈查马并不是一个走高智商人设的反派, 重情重义似乎就是人们对他的全部印象了。  他也确实不是一个重要人物,在这个世界里。 可是他是从那个养蛊似的流星街里走出来的强者。 强化系的直觉让他从暂住地动身前往巴托齐亚共和国时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侠客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紫发金眸的冷面美女玛琪突然站起身,紧盯着侠客手上的小恶魔手机, 飞快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侠客不动声色地问信长有什么事。 信长的语速比玛琪更快, 他似乎在被什么追赶或者说已经被什么控制了, 你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他的声音里听到对未知的警惕。 “侠客, 我必须要去一趟天空竞技场找……” 电话挂断了。 侠客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停留在搭纸牌的西索身上。 “西索,团长现在在哪里?” 红发小丑漫不经心地在纸牌塔上放上最后一张纸牌,他的态度是如此平淡,以至于纸牌塔倒塌时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血会毁掉。 “在巴托齐亚共和国呢, 具体位置的话不清楚,怎么?” 天空竞技场,在巴托齐亚共和国内。 锁链小子酷拉皮卡给库洛洛鲁西鲁下的禁制是不能和幻影旅团的成员再见面或者交流。 库洛洛和信长同时出现在天空竞技场的可能性有多高? 侠客不用去想这个问题。 “西索, 联系团长, 信长正往天空竞技场赶去, 让团长不要和他遇到。” “嗯”西索不解地抬头, 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那声音黏滑湿冷,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我可不想让我和库洛洛的约定出什么岔子呢, 侠客。” 侠客不为所动, “如果团长死了的话你这辈子都无法和他决斗了。” 西索从脏兮兮的地上爬起来,站直了, 问:“怎么回事?” 侠客沉默了一会儿,“具体情况不清楚,信长说他‘必须去一趟天空竞技场’。这是仅有的情报,是被人控制还是威胁亦或是别的都不清楚,但既然团长也在巴托齐亚共和国的话,将其看作是一次对旅团的狙击也不为过。” 方才突然开口的玛琪冷声补充道:“这件事很危险……而且……” 前所未有。 以往,她的直觉要么发挥作用要么不发挥,但从来没有这种发挥了一半就不给力的情况。 任何异常都是危险的预兆。 任何未知的异常都是难以揣度的危机。 “而且什么?”芬克斯追问。 玛琪缓缓合上眼,再睁开,灿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不知道。” 短暂的停顿。 “我认为信长说的话是关键……直觉。” 这个大家都知道了,问题是信长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通过这句话表达什么。 最重要的。 侠客在手机上确定了信长的坐标在不断移动,碧绿的眼眸慢慢眯起,从微微阖上的眼皮中,狐狸般的视线冰冷而没有感情。 “不管怎么说,必须要确定信长不会和团长突然碰到,西索,麻烦你了,你也不想团长死得这么莫名其妙吧。” 被点名的西索夸张地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呜咽,然后拿出手机联系了库洛洛。 对此,幻影旅团团长,正在享受幕间休息时间的库洛洛鲁西鲁只回答了简单的一句话。 “我知道了。” “神明大人,咱们现在往哪儿走……” 电话挂断。 西索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页面,撇了撇嘴,“好了,我说了。” 电话另一边的街道上,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库洛洛脚步微顿,又听得另一个清澈温润的声音道:“找那个什么猎人协会会长,我需要他回答我一些问题。” 相向而行的两方人即将擦肩而过。 出渊停下了脚步。 围着出渊转来转去的鹤丸国永一个刹车,疑惑地看向出渊,然后再顺着出渊的视线看过去。 黑发黑眼,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造型很迷的灯泡形蓝色耳环,黑西装,虽然是个成年人却有少年的清秀感。 “啊!是那个那个、呃……那个什么来着?”鹤丸国永摸着下巴艰难地回忆三日月宗近说的话。 “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信长哈查马的头领。”出渊贴心地为自己的信徒解惑。 库洛洛收起了手机,有些想笑。 他刚刚得知信长那里出了事,就遇到了相关人。 可真是……巧了。 那边厢,鹤丸国永兀自恍然大悟,出渊头也不回地揉了把白发太刀的脑袋,微笑着望着没有主动开口意愿的库洛洛。 “请问你是库洛洛鲁西鲁吗?”出渊确认问道。 “是,请问你又是谁?”库洛洛的唇角有着一丝没有意义的微笑。 “算是提醒,你现在身上有禁制对吧?请不要往天空竞技场去,你死了的话我的……部下会很困扰的,我还没打算让他失落到这种地步。” 库洛洛没有对这句简直是狂妄到了极致的威胁做出一个强者被威胁时该有的任何反应。 从一开始到现在,站在出渊最近的地方的刀剑付丧神都没有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出渊是神。 出渊以人类的身体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碰面便是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背景身世,人们崇拜无所不能的英雄,但当英雄萎坠于地时,他们才会真正地接纳英雄,用他们取之不尽的怜爱来关怀这个曾经站在顶峰上的传奇。 于是他们爱他护他,却不会敬畏他。 他们把他的要求命令当作行事的准则,仅仅是因为他们觉得应该这么做,不是因为出渊让他们敬畏。 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他们没有意识到出渊的危险性。 非生物的强大存在,对于生物而言是危险的。 出渊用温柔的态度和慈爱的眼神让他们放弃对这一点的探索。 可库洛洛鲁西鲁不一样。 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在他还不知道出渊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有任何“被冒犯”了的情绪。 甚至连抵触的情绪都无法产生,只有那天性中带来的求知欲在蠢蠢欲动,却被理智死死地压制在黑暗的角落里。 出渊的话里包含了庞大的信息量,可是很多关键的答案却缺少了必要的情报显得荒诞又难以深入。 库洛洛没有回应出渊的“劝告”,礼貌地提出了邀请。 “方才凑巧听到您想要去找尼特罗会长?虽然不知道您想知道什么,但或许我能帮上忙,要来一杯咖啡吗?” 出渊歪了歪头,犹豫了片刻,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点头道:“正好,我记得你是博览群书的人设对吧,那就麻烦你了。” “哎?神……出渊先生,您要和他说这件事吗?”鹤丸国永张大了嘴巴。 神…… 库洛洛将眼底的情绪尽数压下去,黑黝黝的瞳孔里只有浮于表面的谦和。 “没关系啊,”出渊看了眼周围,抬脚往一家酒吧里走去,“之前我还和折原临也说了呢。啊对了,那个人和你有点像哦,喜欢作死这点,以后你可以跟他一起玩。” 谁大白天的去酒吧啊,还有刚才不是还说咖啡吗怎么变成鸡尾酒了。 这样的感叹没有人理会。 下了昏暗的楼梯,走过一条漫长狭窄的小道,寻到一个位于墙角的不引人注目的座位,出渊坐了下去。 无声跟上来的库洛洛坐到了出渊对面。 鹤丸国永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嫌弃地打量着周围,却也没有把自己的吐槽说出口,只坐到出渊旁边,抱着自己的本体,绷着脸不说话。 #鹤球生气啦!# #什么叫喜欢作死啊!# 出渊没有留意到鹤丸国永的心情,只对着库洛洛微笑,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吗?” 库洛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您说的是黑暗大陆?” 出渊眨了眨眼,“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所以这个黑暗大陆的情况,你知道吗?或者说你知道最清楚那片大陆情况的人是谁吗?” 库洛洛的唇角微微上扬,“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出渊先生,我很乐意为您解惑,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先知道正在和我说话的存在的身份吗?” 才立志要生闷气生到出渊注意到他的鹤丸国永抬眼看向库洛洛。 出渊眨了眨眼。 坐在对面的,气质优雅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说:“这件事是这样的,刚才我用‘圆’观察了两位,可是您是不存在的。就像路边的一盏路灯一样,我没有察觉到您身上的生命痕迹。这一点让我很好奇。” 出渊听罢,第一件事是看向身边的鹤丸国永,让他不要乱动。 已经推刀出鞘的鹤丸国永双唇紧抿地放下刀,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我不喜欢他的语气。” 那种好像在暗示出渊是什么怪物一样的语气…… 出渊拍了拍鹤丸国永的手臂,很好脾气地安慰道:“不要闹啦,我本来就不是人类嘛,他这么说又没错。” 不是人类,但更不是怪物啊! 鹤丸国永更委屈了。 出渊不想理这个蠢萌的信徒了,扭头看向库洛洛,露出一个纯善无邪的笑容。 “我的身份的话,是神哦,哈哈哈哈……”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对出渊的问题提出了解答。 “目前最了解黑暗大陆的应该是遗迹猎人金富力士,最想要去黑暗大陆的是猎人协会会长的儿子比杨德。如果您想前往黑暗大陆的话,我建议您联系比杨德。还有……一个真实性无法保证的小道消息,V5联合国领导人打算开放对黑暗大陆的禁制,很可能不久之后就有前往黑暗大陆的机会。” 短暂的停顿。 “我想知道信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时候突然来天空竞技场?” “咦?你已经知道啦?这件事是我做的,目的的话是想要给我的部下一个惊喜……嘛,其实是惊吓啦,他最近有些可怜,我想让他暂停一下而已。” “怎么做到……”库洛洛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有关黑暗大陆的事,您具体想要知道什么方面?” 出渊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世界是个讲究等价交换的世界吗? 不过会严厉到连库洛洛这样的人物都遵守这一点还真是了不起呢。 法则。 出渊没有想到的是,如果坐在库洛洛对面的人不是他的话,对方才不会这么谨慎。 不过如此说来,即使对出渊的身份有了一个倾向性的猜测,却还能和出渊“等价交换”的库洛洛才是真地了不起呢。 “这个世界有幻兽对吧?就是那种具有思考能力会说话的生物,我想知道他们是从黑暗大陆来的,还是一开始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出渊问。 “从文献记载和早期人类遗迹方面看,幻兽的存在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不过如果要追根溯源到一开始的话请恕我无法回答。还活着的人里应该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库洛洛直视着出渊的眼睛,“那么,您是怎么做到让信长不得不立刻前往天空竞技场的?” “因为我希望他这么做呀,都说了啊……”出渊笑眯眯地,带着一丝促狭地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我的身份,是神哦。” 出渊重复了一遍库洛洛想要无视的话语。 于是库洛洛就不得不正视这句话了。 “神是全知全能的。” 库洛洛如此决定道。 所以你不是神。 所以神不存在。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即使是幻影旅团的团员也不知道。 库洛洛不是不相信神的存在,他只是为神创造了一个模板,然后依由这个模板,把一切,不符合模板的存在都刷下神的位置。 不是不相信神,而是神不存在。 这真是非常有意思了。 出渊笑着摇头,“……” 出渊合上了嘴巴,他把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咽回肚子里,决定更温柔一点,毕竟三日月宗近仿佛还有事要这个团伙做的样子。 库洛洛对出渊没有说出口的话一点也不好奇。 不。 或许有一点。 只是一点点。 但是听不到的话也无所谓。 “你让信长去天空竞技场做什么?” “我的部下需要信长帮个忙。” “那么向人类寻求帮助的神明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库洛洛立刻问。 出渊眨了眨眼,“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是吗?” “不是哟。” “那么你为什么会向我提问?” “因为恰好遇到了呀。” “恰好?” “好吧,从人类的角度算不上恰好,不过这些细节就不要在意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的部下想要保住他的近侍职位,所以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么看来你是一个非常宽和的老板。” “正是如此。” “可你寻找黑暗大陆情报的行为与你的回答不相符合。” “因为这和我的部下无关。” 库洛洛分了一丝心神给一脸不爽地看着他的鹤丸国永。 “这个少年不是你的部下。”肯定句。 “没错,他是我的信徒。” “黑暗大陆有什么让你在意的东西吗?” “有神啊,我想知道神在哪里。” 良久的沉默。 “神哪里都不在。” 神はどこにもいない。 哪里都找不到神。 神并不存在。 没有神。 “对啊,”出渊依旧微笑着,“我还没有无聊到在神弃之地寻找神的地步,所以我才会对黑暗大陆有兴趣啊。” 库洛洛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 一弹指间。 库洛洛凝视着犹在微笑的出渊的双眼,他罕见地没有在意颈侧的刀刃,没有用“硬”抵挡可能到来的伤害,他只是凝视着出渊的双眼,感受着指腹触碰到的脉搏的跳动。 “神是活的东西吗?” “不是。” 出渊好脾气地回答,随手把面沉如水的鹤丸国永按了下去。 几乎是出渊的手触碰到鹤丸国永的一瞬间,白发太刀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跌坐在座位上,连本体掉到桌面上发出的声响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你有心跳。”库洛洛淡淡地重复这个事实。 “因为我现在在人类的身体里。” “神之子吗?”库洛洛立刻就想起了某个神话系统中的传说故事,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又将其否决。 然后出渊又将其再次否决,“不是,是神,或者说神的一部分。” “你想去黑暗大陆找你的另一部分?” “不是,我和这个世界的神没有关系。” “异世界?无数个异世界?” “正解” “你想做什么?” “和人类无关吧,大概。” 在出渊说出“大概”的时候,库洛洛收回了置于出渊颈侧的手,他站着,整理着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袖,然后好整以暇地重新坐下。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那么我需要因为渎神付出什么代价?” “你会为渎神付出代价吗?”出渊微笑着反问。 库洛洛终于露出了见到出渊后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即使是充满恶意的。 “不会。”流星街出身的强盗头子如此说道。 “那么我也不会向你索求代价。”出渊如此回答。 这件事仿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如果鹤丸国永不在场的话。 出渊没有在乎鹤丸国永的杀意,因为这不是针对他的,库洛洛也不在乎鹤丸国永的杀意,因为对方虽然气势不错,但念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可是出渊的无所谓不足以安抚鹤丸国永的愤怒。 高坐于天的神明不会在意地上一只蚂蚁对自己的冒犯,但是神明的信徒却不允许有人侮辱他们的信仰。 从古至今,从有人类信仰神明的那一刻起,信徒就成了比神明还可怕的存在。 原始阶段,信徒为了惩罚冒犯神明的存在会把他们大卸八块,尸体扔到祭坛上最后吃掉。 后来,信徒把反抗神明的家伙绑到木桩上施以火刑,挫骨扬灰。 再后来,他们文明地诅咒其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灵魂永远煎熬。 其实神明根本不会把这些渎神者放在眼里。 你又不能给我信仰,我理会你干啥?浪费我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发展几个信徒呢。 这样的心态,对于信徒而言是无法理解的。 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所以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解读神明。 最后他们发展到了他们理解的界限之外。 于是他们就不再信仰神明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鹤丸国永愤怒的源头并不是这个。 他之所以愤怒,并不是因为库洛洛胆敢渎神。 居然敢对他的神明做出这种事。 不可饶恕。 罪无可赦。 是这种心态。 非常、非常微小的区别。 正是这区别让出渊抛弃了人类,选择了刀剑付丧神,且从未后悔。 如果说昨晚鹤丸国永对三日月宗近这振不走寻常路的太刀产生的强烈情绪都能让出渊感知到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就坐在出渊身边的鹤丸国永的情绪简直像一颗恒星。 耀眼而炽热。 出渊觉得有些无奈,可还是不得不开口劝解道:“鹤丸,幻影旅团对三日月有用,你贸然出手的话,他会很困扰哦。” 这个的话鹤丸国永当然知道,什么最重要的是旅团存在的意义之类的,昨晚三日月宗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让鹤丸国永有些不开心的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帮三日月宗近那个面黑心狠的家伙说话。 “如果三日月殿知道这个人类居然对您做出这种事的话,您觉得他还会在意什么信长吗?” 鹤丸国永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淡金色的眼眸里有着刀锋一样的冷光,仿佛要把他眼中的库洛洛切割成碎片。 “我现在给他打电话的话,他会立刻架着那个副本信长来向您请罪然后切腹吧。” “回去后我会和加州殿他们告状的哦。” “现在我也不会犹豫哦。”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告诉他了,为什么要告诉他呢?你也知道他很脆弱的吧?”出渊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给人一种他正在讨好鹤丸国永的错觉。 鹤丸国永斩钉截铁地说:“可是他做错了。他没有预测到这件事的发生,这就是他的错。” 出渊有些烦了。 “鹤丸,你想做什么?” 鹤丸国永没有说话,而是用另一种表达方式回答了出渊的问题。 白发太刀站起身,握紧了自己的本体,刀锋所指是那个姿态从容的男人。 “不行。” 出渊下了结论。 鹤丸国永收刀回鞘,转身看向拒绝他的出渊,眼中的冰雪如同遇到春日般纷纷消融,水光盈盈。 仿佛只要一开口泪水就会滚落下来。 出渊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鹤丸国永为什么突然固执了。 是因为他在身边却没有保护好他的原因吗? 可是哪有信徒来保护神明的?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鹤丸,乖孩子,不要生气了,我诅咒他厄运缠身好不好?” 见过他这么憋屈的神嘛?! 出渊委屈极了。 046 一开始的时候, 只是好奇而已。 被神遗弃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神是什么? 神为什么要遗弃这里。 好奇得不得了。 无论如何都想知道。 于是从不同的消息渠道里获取知识。 于是努力爬到更高的地方。 一直思考。 从未停止。 可是后来, 离开被神遗弃之地, 才发现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求解的必要了。 太晚了。 在瓶子里关了三千年的家伙最后一次发誓,如果谁把他放出来, 就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鹤丸国永初来乍到, 虽然听三日月宗近概述了一番, 但还没具体到可以立刻应用的地步。出渊倒是听了, 只是没放在心上。 蝼蚁。 蝼蚁的诚实和狡诈对他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说什么用“圆”观察了一下, 不是念能力都被那个复仇的少年封印了嘛, 观察个球哦。 出渊连指出对方话中漏洞的心思都没有。 说不定是故意试探的。 这个男人好像走的是高智商人设。 如此想着,出渊讨好地扯了扯鹤丸国永的衣摆,白发太刀就这么简单地被扯回了座位上。 鹤丸国永犹不高兴,“我才不要您为我洗刷屈辱, 只有敌人的血才能洗刷我的屈辱。他居然敢欺负您, 我不能接受这一点。” 出渊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 尽力用不伤害鹤丸国永的态度平和道:“鹤丸, 我的孩子, 你要知道, 信徒不能以神明的名义发泄他的愤怒。” 如果你有愤怒,那么这件事也该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把神明扯进来。 鹤丸国永闻言一愣, 脸上的冷意终于开裂, “哎?我没有啊,我就是在生气啊。” “嗯?” 被出渊误会可比自己生气严重得多了, 鹤丸国永扭着身子直视着出渊的眼睛,“我生气不是因为您受到了侮辱或者伤害,我怎么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能够伤害到您的事物呢?受伤的人是我啊。” 鹤丸国永很认真地说:“我是您的信徒,爱您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有人在我面前妄图伤害我爱的人。” “无论结果是怎么样,仅仅是做出这种行为就让我无法接受了。” “我很生气,想要给对方一点教训看看。” “是这样哦。” 出渊愣住了。 不是说没有听过肉麻的话,相反地亲密话他听得多了。 有求于人的时候人类的面容总是显得谄媚而卑微,恨不能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用在神明身上。 好像只要他们说几句好听话就能让神降下荣恩一样。 好笑得不得了。 我怎么不知道神明觉得敌人部落是必须要消灭的家伙,神明明明是想要你们努力把对方变成信徒好吗? 明明知道神明想要信徒,可是因为讨厌对方所以捂住了耳朵,自顾自地说什么神一定不会容忍自己心爱的信徒受到如此侮辱的。 好笑死了。 说到底就是自己的利益最优先吧? 不过鹤丸国永不是这样的。 所以出渊才会被吓到。 没错。 虽然已经知道刀剑付丧神和人类是两种不一样的物种,可是“知道”和“体验到”是两回事。 出渊现在很开心。 非常开心。 “我知道了,那么你就去做吧,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做你想要做的事呢?鹤丸啊,我的孩子,你让我欢喜,你是为我所爱的。” “为我所眷者可以为所欲为。”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永远在你背后支持着你。” “就算此方世界毁灭,你踏足之处就是安全之所。” 出渊如此宣告。 鹤丸国永的脚永远走在安全的土地上。 鹤丸国永眼睛亮了,“真地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出渊眉眼间洋溢的喜悦让他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出头未经世事的纯真大男孩。 鹤丸国永激动地抓住出渊的手,飞快道:“那我想让三日月殿永远留在这里别回去了。” 出渊依旧笑眯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哦。” 没爱了。 莫名其妙就被决定了结局的库洛洛一直沉默着,直到鹤丸国永和出渊腻歪完了,看向他,头顶等身十字架的强盗头子才不疾不徐地说:“在接受你的挑战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连才化形没几天的三日月宗近都能凭借智商上的优势吓到鹤丸国永,更别提有天赋后期还努力的库洛洛了。 鹤丸国永在库洛洛眼中就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什么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 所以才会这么说。 所以才肯定对方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光明磊落的人想要坚守内心的准则,总是要吃点亏的。 “说。”鹤丸国永的心情的确是变好了,不过这和库洛洛可没关系。 库洛洛看向笑得像个孩子似的出渊。 “你会回答我的问题吗?异世界的神明。” 曾经也有人用这种小把戏。 是谁来着? 啊啊 是族长。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年轻了。 “你能保证神明同意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如果只是一个请求的话,当然可以,不用劳烦神明,我帮你解决也没什么。是北方那边的妖兽吗?” “不是。” “在我担任族长期间,我要一切平安。” 这可不是“一个”请求。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呢?神弃之人。”出渊无可无不可地反问。 “虽然没有必须要回答我的问题的条件,可是如果我提出疑问,你还是会回答,对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库洛洛的语气显得非常肯定。 也不知道这个人类的脑子怎么长的。 出渊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鹤丸,你室内战不太强吧?” “等级高的话硬推也是可以的哟,神明大人。”鹤丸国永笑道。 “那就推吧。” 虽然此刻是大白天,但酒吧里不是没有客人,更别说还有工作人员,但是没有人对拔刀的鹤丸国永投以视线,所有人都看不到正在发生的一切。 正如他们从来就看不到掩藏在幻象背后的真实。 战斗的结果非常悲惨。 虽然库洛洛现在没有念能力,但别忘了,这个世界……连臂力都是按吨来计算的,正常情况下库洛洛用牙齿就能把鹤丸国永的本体咬成几块吃下去。 说不定他那经过流星街垃圾锻炼的胃还真能消化掉。 可是另一方面,出渊刚刚给与了鹤丸国永“绝对安全”的赞美,所以库洛洛也没有办法伤害到他。 局面僵持了下来,这样下去先耗尽体力的肯定是鹤丸国永,可是即使鹤丸国永躺在地上让库洛洛打他也伤害不了对方。 所以归根到底结果是无解的。 库洛洛立刻就认识到了这个事实,然后停了下来,放下手,淡淡道:“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动不了我,如果想要道歉的话我可以道歉。” “谁要你那一点真心都没有的道歉啊!”鹤丸国永粗鲁地擦了擦滑落到脸侧的汗水,没好气地说。 库洛洛换了一种劝说方式,“你确定要继续和我纠缠,浪费你的神明的时间吗?” 鹤丸国永动作微顿,下意识地看向犹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发消息的出渊,轻哼了一声,收刀回鞘,走向出渊,大大咧咧地把后背暴露在了库洛洛的战斗距离中。 有恃无恐。 因为被神明的荣光照耀着。 所以有恃无恐。 肆意妄为。 为什么呢? 库洛洛想要知道为什么神明抛弃了这个世界。 虽然已经晚了。 虽然已经没有必要。 但正因为已经没有知道的必要了,所以那天性中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才愈发高涨。 这个存在不应该是神明才对。 神应该是全知全能的。 库洛洛在出渊拉着鹤丸国永要离开这间酒吧的时候又一次邀请了对方。 “虽然不知道您想去哪儿,不过人世的规则我要更熟悉一点,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以及对不知何时会被您消灭掉的恐惧,请让我为您出一点力吧。” 鹤丸国永眼睛一瞪就要开口,却被出渊的轻笑声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你可以直接问,没有必要等价交换,我没有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则的想法。” “不是向您寻求解惑,这件事我更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做。”库洛洛丝毫不知道他往出渊心上插了一刀,慢条斯理地说:“我想看到和您一样的东西,那个现在不在这里的神明,我想见见。” “然后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你们吗?这个问题的话我可以回答你哦。”出渊不带恶意,只是有些恶趣味地说。 他坚信这绝对不是报复。 嗯。 库洛洛沉默了一瞬。 抛弃? 从一开始到现在,出渊漫不经心地透露了许多真相的蛛丝给库洛洛,蜘蛛头子一点一点地把这些蛛丝织成一张网,解读上面的文字。 到现在。 最后一根蛛丝出现了。 原来如此。 库洛洛的眼睛黝黑如深井,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有温度的感情。 “那么,请您回答这个问题吧。” 真是了不起。 出渊出于不知名的心态赞赏地点了点头,以一种过分随意的态度道:“因为人类里有你这样的生物存在啊,所以抛弃你们,选一个更好的,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在报复。 已经算是温柔了。 对于神明而言。 所以乖乖接受吧。 库洛洛没有对出渊的恶意做出任何回应,反倒是鹤丸国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明白出渊为什么突然就尖利起来。 “所以您才会问具有思考能力和语言功能的幻兽的事吗?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的信徒和部下……也不是人类这个种族的生物对吧?是异世界的特殊种族,类似于精灵之类的存在吗?” “差不多吧,你看,有很多选择的,不是一定要选择人类的。”出渊笑嘻嘻地努力捅刀。 不过悖神的库洛洛有没有被捅到还是一个问题。 他只是冒出了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是人类?” 既然有这么多选择,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神明选择的都是人类? 出渊听懂了库洛洛的问题。 非常聪明的一个人类。 老实说,如果族长有库洛洛这么聪明的话,可能他早就回归本灵……不对,可能神早就沦为人类的工具了。 这个人类。 只要有用,连神的价值都可以榨干。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这又不是他的世界。 嘿嘿。 出渊像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一样,丝毫不顾忌自己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法则哦。不过嘛,无论是什么存在,大家有时候都会叛逆一下的,对吧?” 出渊顿了顿,“如果你想继续向我提问的话也不是不行啦,但是我现在要离开这里哦,我还没乘过飞艇呢想要试一下,接下来应该会去黑暗大陆那边看看,没太多时间留给你。” 库洛洛从善如流地爬上杆子,“既然您的部下需要我的团员做些事的话,就让他们先待在一起吧,您也知道我被西索追着要决斗,如果可以在和他战斗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话,想必我也会更不留遗憾吧。” 试探吗? 是的。 “未来之事,只有未来方能知晓。不过三日月应该不会让你死掉的,他说你对你的团伙很重要,死掉的话会很麻烦。” 出渊如此说着,继续往酒吧外走去,边走边道:“不过你想跟上来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负责我和鹤丸的衣食住行顺带当鹤丸陪练就行了。” 出渊回头冲着库洛洛笑了笑,“没办法呐,就算是神明,在人世也要为金钱所困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的力量吧?真是了不起,以后我也要用这个力量。” 库洛洛才不会无聊到和出渊抬杠说这才不是什么资本的力量。 被当作蝼蚁一般对待。 是不是一件无所谓的事。 这一点的话,现在还没有办法认清。 这是超出库洛洛感知之外的事。 所以才想要知道。 不是“对方有没有资格把我当作蝼蚁”。 这种想法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库洛洛身上。 强者把弱者视为蝼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库洛洛不会因为自己变强了就忘记当初弱小的自己。 当然了 神明和人类。 常理来说,根本没办法用“强者”、“弱者”来区分。 可是出渊并不是库洛洛承认的神明。 神明应该是全知全能的,当然不可能有道德色彩。 所以出渊只是一个强者。 当然了 不是不知道这是添加了太多感情因素所以才坚持的结论。 库洛洛一直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不过理性和感性在库洛洛这里是被区分开的,泾渭分明。 所以理性让库洛洛接受出渊的身份,感性却告诫他不要忘了自己的结论。 不管怎么说,总之库洛洛是成功和出渊坐到了一起。 同样第一次上天……好像不是第一次来着……咳咳,鹤丸国永兴奋地在库洛洛包下的飞艇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地扒着窗外看风景,完全不在乎自家神明正和他讨厌的人类相谈甚欢。 #神明大人明显不喜欢那个人!# #人类的身份就可以让他退群了!# #鹤球的心里毫无危机感不说还美滋滋# 怎么说呢,虽然当时和折原临也也有过交流,但那种交流和与库洛洛的交流是不一样的。 折原临也作为一个知道自己是一个完全的人类的人类,已经触碰到神秘侧的他对危机的感知很敏锐,而且绝对不会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自毁。 看他那么能作妖都没把自己作死就知道了。 可以嬉笑着利用爱尔兰妖精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 把自己唯一的友人和危险的无头骑士玩弄于掌心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胆小的生物。 但是他是脆弱的,而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不会在明知道出渊身份的情况下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 可是库洛洛不一样。 库洛洛是在不冒险拼命就一定长不大的流星街里成长起来的。 即使知道自己的弱小也会拼命。 不拼就会死。 拼了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死也要死在拼命之后。 要死得其所。 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是要死得其所。 扭曲的观念。 库洛洛觉得如果死在神明的怒火之下,对于一个悖神之人,也不失为一种戏剧性的完美结局,很可能获得观众的赞赏。 没什么不满意的。 确定了这点之后,就可以放任自己的好奇心抽条生长了。 此时此刻,坐在出渊身边,库洛洛依旧是那个理性至上的人,是坚固的理性思维让他选择在这种时候放任自己的感性活动。 最重要的是旅团而不是自身。 相信这个神明的话语和确定他的行为真地不会危害到旅团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因为出渊说的是“大概”。 库洛洛从出渊那纯善的笑容和温柔的态度中认识到的唯一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对方不会对整个人类种族的存亡有任何看法。 存在无所谓,消失了也没什么影响。 唯一一点影响对方看法的因素还是因为他的部下想要利用信长做某件事。 “前往黑暗大陆的门被看管着,人类想去那儿的话需要钥匙,不过您应该是不需要的。” “啊,不需要啦,就是可能会更麻烦一点,不过不影响。”出渊无所谓地说。 “其实刚才有一句话我说得不那么准确。” “嗯哼?” “一切都没有铁证支持,不过还有一种不广为人知的说法是,不仅幻兽,连人类的祖先也是从黑暗大陆那里过来的。已知的情报里,因为黑暗大陆对于人类而言太过危险,所以V5联合国关上了前往黑暗大陆的门。” 出渊歪了歪头,托着腮,懒洋洋道:“我是不怎么清楚这个世界的历史啦,但我觉得不对哦。” 库洛洛没有因为出渊这么任性的话而感觉到冒犯,有求于人的时候他的态度好得不像话,“那么您觉得真相应该是怎么样的?” “黑暗大陆的存在历史应该比人类诞生的历史要晚才对。” 库洛洛瞬间理解的出渊的意思,“因为神有可能在黑暗大陆,而神是在抛弃了人类之后才扔掉这边的世界的原因吗?” “正解” 和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可怕人类说话就是省事 “这个条件还不够。” 库洛洛不是在抬杠或者质疑,他只是想知道更多促使出渊这么认为的理由。 他知道出渊会在解答的过程中告诉他更多的。 如果有慷慨之神,或许库洛洛会把出渊的脸安在石像上。 “唔……你真地想听吗?”出渊有些惊讶地问道。 库洛洛仿佛没有察觉对方的警告一样,“我没有不想听的理由,也没有不听的理由。” “好啊。” 出渊完全没有考虑这个人类能不能接受的问题,就算问了一句也不过是随口为之。 反正接受不了的话,受苦的是自己。 不是谁都能接受无限大的真相的。 出渊不知道库洛洛能不能接受,既然对方认为自己能接受,那么他就不用考虑对方能不能接受。 不过蝼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秃了,也变强了】 团长:大家好,我是世界闻名的S级犯罪组织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今天的我依然在按照预言享受自己的幕间休息时间,即使接到了烦人的西索的电话也无法影响我的好心情。 没错。 影响我的心情的不是西索,是另一个存在。 他说他是神。 我知道他在说实话。 他的确是神。 老实说我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神来着,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存在配得上我所构建的神的模板。 是刻意还是无心构建了一个绝对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配上的模板的话…… 这种问题,我想没有回答的必要。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五六岁那个在流星街的我了。 即使是神也无所谓,但是不能让他影响到旅团。 结果最棘手的居然不是神而是神的信徒。 不。 准确来说这样才是合理的。 仿佛是言灵一样的能力,只要开口便会成真。 真是奇迹。 不过因为对方是神,所以反而没那么惊讶了,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神连“知道”的能力也没有。 不过很好奇。 非常好奇。 一千个一万个遗迹摆在眼前也比不上这个存在。 大家好,我是库洛洛,今天的我也和往常一样,坐在神明旁边,听他讲那过去的故事呢[笑]。 这几章信息量有点大,主要是我觉得如果他们每句话我都解释一遍的话看起来太傻了而且也太水字数了……但请相信库洛洛和出渊说的话都很认真不是在瞎扯(至少我有很耗费脑细胞地扔了很多信息在里面),而且库洛洛也是目前最接近出渊真实面貌的一个存在 至于出渊的真实面貌是什么…… 23333人家是要在异世干票大的神,鬼知道他的真实面貌是什么。 大概就是我一直致力于表达的超出理解范围。 【小细节】出渊一开心就会像个孩子一样单纯的设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随便想的一个设定,但昨天翻读书笔记的时候看到《湿婆往事书》倒是想起来了,这个好像是从湿婆的一个名字天真之主,里得到的灵感,不是无源之水2333 作者君是湿萨的脑残粉来着,为了吃粮硬是啃了英文的湿婆往事书和其他的往事书,然后被虐到再也不想看了[挥手手]。 哎这么一说突然想写印度神话的同人……不行印度神话太迷了我要忍住。 么么哒! 求评论! 拜托不要让作者君一个人自嗨得像个傻子似的啊太悲惨了会哭的绝对会哭的啊! 对了对了,昨天你们的评论看上去好像很期待团长厄运缠身的样子,可惜的是作者君并不是一个恶趣味地人啊写这种情节肯定很无聊的所以你们自己脑补吧23333 (给我珍惜一下霸气侧漏的暗夜帝王啊!) 昨天坐了一整天啥都没干日了万后今天就只写三千就够了。 然后剩下的时间美滋滋地看了两集春物(没错我入坑了),写了篇马戏之王的影评(不喜欢这部歌舞片,红磨坊更漂亮()),现在正在抄写之前标注的读书笔记顺便重温当时阅读的心情,待会儿上床还要继续试着坚持一下把第二性看完…… 这才是作者君的正常生活啊日六千不是我这种手癌晚期患者能干的啊! 然而我要继续尝试一下,因为从二号开始就无数遍地告诉自己放弃吧又因为放弃得太早话都说出去了总觉得不好想多坚持几天再说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为了有始有终之类的理由了,就是想单纯看一下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Y()Y 快奶我一口万一我真能突破三次元种种杂事和各种诱惑坚持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呢(/≧▽≦/) 047 “你说黑暗大陆对于人类而言很危险对吧?所以黑暗大陆就是在人类诞生之后才诞生的。” 出渊的回答简单得显得有些没头没脑。 即使是库洛洛也无法立刻理解。 不过没关系, 反正旅途的目的地还有很久才到。 “说一件可以让你骄傲的事吧……嘛,虽然我看你这个样子,在人类中的身份应该让你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人类才是世界的中心哦。” “世界?” 库洛洛准确地捕捉到了真正的关键词,出渊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没错我正要解释这个名词呢, 你真聪明!” “所谓‘世界’, 在人类和神的理解中是不一样的, 你们的理解乱七八糟多种多样的我就不举例了, 但对于神而言, 所谓世界, 就是……唔……达摩克利斯之剑?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并不是可以找到喻体的东西。” “一切存在的事物以及不存在的事物,还有那些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事物。把感官世界和超感的永恒世界结合起来,就是世界的全貌。” “哲学吗?” “可以这么理解啦, 毕竟我想要表达某些东西的话, 总要用你能听得懂的语言吧?否则就太奇怪了。” 到目前为止,库洛洛依旧不明白出渊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出渊很快就说清楚了。 “身为人类的话, 不觉得自己的种族很了不起吗?”出渊是真心实意地疑惑。 一般人的话就算了, 但库洛洛看上去就不是那种无法思考或者不想思考的人啊, 为什么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对待这个问题有可能是设问的问题, 库洛洛却给出了不在出渊意料之中的回答。 “人类是唯一一种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也会杀害同族的生物, 我们伤害别人只为了取乐,哪怕是损伤自身的利益也要伤害别人只是因为想要这么做。如果是这方面的了不起的话,我的确这么认为。” 出渊微微睁大了眼睛, “啊……你是这么认为的啊……” 库洛洛察觉到了出渊那种微妙的情绪, 进一步解释道:“您知道这个世界有个地方叫流星街吗?” “就是你们出身的垃圾堆?” “没错。”库洛洛面色平静,好像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既然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那么人类就不该接受任何褒义的赞扬。” 哦。 这就很尴尬了。 出渊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干笑,“那个,节哀?” 于是库洛洛注意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流星街是什么样的地方,对于神而言是无所谓的。 不。 或许再恶劣上一百倍,对于这个存在而言也是无关紧要的。 从这个方面说明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他坚持自己的看法。 被这么一打岔,出渊也懒得例举人类比之其他种族有多优越多受钟爱了,直接道:“反正世界是不可能让威胁到人类种族生存的东西出现的,不信你看吧,如果你活得够久,未来,黑暗大陆肯定不过是人类的一个游乐园而已。” “然而神抛弃了人类。” 库洛洛冷静地指出这一点。 “而且异世界的神,也抛弃了人类。” 出渊托着腮,耷拉着眼皮,随口道:“被你们杀掉之前抛弃你们有什么问题啊,就算是神也不想消失得这么惨的好吗?” “啊啊啊神明大人你是不是说太多啦???”啃着一块小甜饼,嘴角还沾着碎屑的鹤丸国永惊吓道。 “无所谓啦,有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 鹤丸国永不说话了。 库洛洛倒是捂住嘴巴,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又抬眼,看向出渊。 “我明白了。” 出渊对库洛洛明白了什么完全不感兴趣,“哦,那恭喜你咯,记得充满感激地让你的团员配合我家三日月的行动啊” “我会尽量的,在不影响到旅团的情况下。” 出渊直起腰,耸了耸肩,懒懒道:“应该不会吧。”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说这些话啦。 倒不如说更希望三日月宗近的行为会失败。 三日月宗近的计划是建立在这个世界还存在人类的基础上的。 可是出渊希望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可以消失。 这证明人类是可以消失的。 这证明他的神可以避免消亡的命运。 出渊衷心地希望这个世界的神可以成功杀死人类。 最好顺带把另一种提供信仰的种族也贡献出来。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不过这种想法就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别人了。 之后,无论库洛洛提出什么问题,出渊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鹤丸国永好几次忍不住问出渊渴不渴…… [你的无穷的赐予只倾入我小小的手里。时代过去了,你还在倾注,而我的手里还有余量待充满。] 在离NGL共和国还有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时,出渊说自己困了。 “就算是我也是要休息的呀。” 如此说着,气质温润的青年不再理会坐在身侧的强盗头子,合目睡了过去。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然后警告地瞪着库洛洛,大有“你敢打扰他睡觉的话就揍死你”的架势。 库洛洛对出渊没有情感上的喜恶感,而且对方还回答了他提出的所有问题,只要是他想知道的,没有出渊不回答的,这样的态度让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睡就睡呗。 谁说神就不能睡觉的? 在遇到出渊之前,他也不知道神居然是这么可怜的存在啊。 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静坐在一边消耗自己得到的知识,直到出渊突然惊醒,猛地站了起来。 鹤丸国永跪在了地上。 行驶在云层之上的飞艇之外雷电交加。 不可能发生的事全都发生了。 即使是库洛洛也有些震惊于自己的冷静。 “怎……怎么回事?”鹤丸国永面色痛苦,可是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出渊。 为什么? 出渊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人性的东西。 不。 出渊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生物的东西。 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事物。 神。 神有感情吗? 没有。 但是神会愤怒。 出渊的愤怒甚至影响到了此方世界。 为什么敢在其他神明的地界发泄? 因为已经没有其他神明了。 神死掉了。 或者说快要死了,如果按照人类的线性时间来说的话。 时间是一种针对存在的事物的东西,它无法影响其他的事物。 时间是无法影响神的。 时间对神而言没有意义。 但对神的代言人而言是有意义的。 所以神一开始就是死的。 可以这么理解。 在神的理解中,自己一开始就是死的。 可是对于神的代言人而言,他囿于人类的躯体,囿于时间。 所以他以为他可以依靠时间。 可是。 可是。 他梦到了“未来”。 不。 不是梦到。 准确来说。 这个世界的神明找到他,告诉他自己即将消亡。 神对出渊宣告人类是不可战胜的。 如果有什么存在可以战胜人类,那也绝不是神。 失败。 失败。 失败。 失败。 孤注一掷。 失败。 失败。 失败。 …… 神如果会死,那么神的代言人自然也会死。 他来于神而归于神。 出渊缓缓合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想回去。 他想回到本丸去,他要躲在时空缝隙里享受刀剑付丧神的欢声笑语。 “我要回去。” 出渊如此决定道。 “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我讨厌这里。” 这个世界是神的墓地。 或许一分钟或许一小时,又或许是超出了时间计量单位所能表述的时间,出渊脸上重又挂起了温润的神情,他弯腰扶起了揣揣不安的鹤丸国永,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对不起,原谅我吧,我不是有心的。” 鹤丸国永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否则出渊为什么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话说回来神的代言人有“眼泪”这种东西吗?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鹤丸国永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可是现在异状结束了,鹤丸国永却什么都不敢问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说到底他又不是人类,刀剑付丧神用不着呼吸系统这种东西,这种时候直接回归本体都不为过更别说只是暂停一下虚假的呼吸能力了。 在现在的出渊面前,鹤丸国永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 不是说不担心。 不是说不关心。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恨不能自己立刻死掉。 如果可以平息对方的怒火,就算把自己绑上火刑架也没关系。 只要能让对方不再愤怒。 可是这不是他可以负责的事。 这是残酷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个事实在啃噬着鹤丸国永的心。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要让出渊更愤怒。 在场的唯一一个人类好整以暇地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忍着笑,望着这死寂的一幕,什么都没说。 要庆幸旅团的人现在都不在附近的国家吗? 简直和自然灾害是一样的东西啊,神。 不。 这种程度的话,已经不能用自然灾害来解释了吧? 这个神的怒火养活了好大一批专家教授呢。 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糊弄。 库洛洛肯定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出渊为什么突然发怒。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不过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会死的话就死得其所,但如果能活下去,还是要努力求生的。 库洛洛现在有点相信出渊说的人类很优越了。 为了存活这么努力的话……噗…… 不行。 必须要忍住才行。 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眸,面如冠玉的青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发自内心地感叹起自己的种族。 为了延续历史,连这么可怕的存在也可以杀掉的种族。 真是了不起啊。 您是正确的,神明大人,人类……确实是了不起的种族呢。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我居然会心疼主角不忍心虐主…… 原本还有好多和团长讨论玄学的内容不过我知道没人想看我就不自嗨了免得大家弃文 直接让出渊和神对话的情节也被我砍掉了因为让出渊直接面对一个“死”的神我觉得那画面太让人心疼了不忍心写,还是做梦吧,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讲真我好歹曾经也是个虐文写手为什么现在居然会不忍心虐啊难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百思不得其解。 好的先扔三千出来剩下三千中午点发看我什么时候起吧,昨天心情不好睡了一整天没码字 么么哒 048 库洛洛真心觉得出渊实在是太可怜了。 或许有潜意识里対“神”根深蒂固的印象在作祟。 但仔细想想, 即使撇开普世的认知,出渊也太可怜了。 这可是一个一怒风云变色的存在。 在人类的世界里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可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却注定被弱小得不得了的生物杀掉。 太可怜了。 可怜得他都有些不忍心开口了…… 好吧,上一句话是假的。 库洛洛看着対着自己的信徒温言软语的出渊,只觉得可笑。 居然可以可怜到这种程度。 因为害怕就対可以拯救自己的人无下限的讨好, 丝毫不顾及双方不対等的身份。 死也可以死得有尊严啊。 还是说対神而言尊严是一种不存在的事物。 不対。 现在他该想的是为什么异世界还会有巴门尼德和柏拉图吧。 或许每个世界都会诞生几个有着相似思想的哲学家也说不定。 上帝掷骰子。 不対。 现在再提上帝的话总觉得出渊会哭出来的样子。 说起来他有哭泣这个功能吗? 库洛洛想到了和鹤丸国永一样的东西。 在出渊看过来, 忍耐着, 対他说你们可以继续存在下去的时候, 库洛洛是真地有些微妙地……觉得自己实在应该把不多的善心扔给出渊一点了。 库洛洛很清楚出渊为什么要忍耐他无论是忍耐対他的杀意还是恨意亦或是其他的。 因为他対那个部下有用, 而在希望破灭的现在, 出渊显然必须要抓紧自己的信徒和部下。 那么就不能杀掉自己。 可以杀掉其他人来发泄,但是就在身边的人类却不能杀掉,因为対部下有用。 所以没有办法杀掉。 因为部下很重要。 在希望破灭的现在。 更重要了。 库洛洛都不用怎么费心就能想明白出渊的心理活动,之所以敢这么肯定还是因为之前対方毫无隐瞒的缘故。 库洛洛知道, 这件事之后, 出渊可能更不想舍弃这具人类的躯体了。 不。 不用这么委婉。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才不是“神的馈赠”这种无聊的理由。 本灵和分灵之间哪里来的什么馈赠。 你给自己的手戴手套难道手还会感激不已吗? 虽然还有很多不清楚的部分,但是库洛洛猜测用人类的身体行动対于出渊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否则的话,被人类杀掉的存在, 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侮辱呢? 或许是不得不呢。 这样放任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 在回程的时候出渊说“我要回去”的时候飞艇就转向了, 愤怒中的神明才不在乎什么飞行航线之类的问题库洛洛听得出渊和鹤丸国永说:“我要把奇美拉蚁带回去。” 鹤丸国永没有说话, 他知道出渊只是在陈述。 “他希望我把它带回去, 他说他很抱歉,但是……他没有办法了。” “他说拜托我把它带回去……他说它是很优秀的生物,很快就能进化起来。” “他说他只是没有想到……” “鹤丸……” 出渊有眼泪这个东西吗? 这个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离开飞艇的时候, 库洛洛问了一句让鹤丸国永想把他首落的话。 “这个飞艇可以当圣物来用吗?我还满喜欢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出渊倒没觉得库洛洛的行为是“胜利者的嘲笑”, 就算他这么觉得,他也不会在意。 大象不会因为被蚂蚁咬死就正视蚂蚁。 嘛……所以才被咬死了也不一定呢。 “不可以, 圣物只是把力量放在普通东西上的骗局而已,你可以把你收藏的圣物都扔掉了。”反正很快那上面的力量就要“回归”了。 库洛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恶趣味地说自己根本没有收藏圣物。 鹤丸国永久违地开口了,“我不想和他一起回去。” 出渊好脾气地笑笑,“好啊,那我们自己回去。” 鹤丸国永这才松了口气,围着出渊转来转去,绞尽脑汁地说些有趣的事分散出渊的注意力。 库洛洛双手插兜,停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谁能想到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神明与信徒。 注定消亡的存在此刻仍然欢笑着,仿佛未来不会来临。 而在天空竞技场里,坐在大厅沙发椅上的信长也和压切长谷部视线交汇了。 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 无法自主。 连自己的身体和思想都无法自主是最糟糕的事。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信长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 然后等待自己的同伴。 这是幻影旅团诞生的真正原因。 即使是穷凶极恶之人也需要同伴。 压切长谷部却不需要同伴,他只满足于抱着自己长达数百年的委屈与不甘。 凌驾于自我存在之上的执念。 在三日月宗近笑着说那个坦露出胸膛,正把手伸进衣服里搓泥的武士装扮的男人就是信长哈查马时,压切长谷部就不得不承认自己陷入了三日月宗近的圈套。 他不得不走进去。 因为这是死穴。 死穴是不能被触碰的。 机动值很高的打刀毫不犹豫地拔刀向瘫坐在沙发椅上的男人砍去。 激烈的战斗。 三日月宗近牵着罪歌的手,笑看这一幕,那笑容落在同样牵着小夜左文字的宗三左文字眼中,让心思敏感的打刀打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凉意。 原本不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也被叫下来围观。 在压切长谷部被打成重伤只剩一血保命的时候,萤丸和莺丸才忍不住上前,一刃挡住信长挥下的刀,一刃拖着已经没有力气拒绝的压切长谷部往回走。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対神情恍惚满身浴血的压切长谷部道:“‘为主斩尽仇敌’?压切长谷部,你在说什么?” 莺丸看着三日月宗近的神情,眼皮一跳,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対方已经说出了口。 “你啊,已经没有主公了哦。”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揭开了这个不能揭开的事实。 站都站不直的压切长谷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猩红色的血液砸到锃亮的瓷砖上,四分五裂,随后砸到地上的是布满裂痕的“压切长谷部”。 宗三左文字上前一步帮莺丸扶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压切长谷部,秀美的脸庞上燃烧着怒意,“三日月宗近,你太过分了!” 那边厢萤丸代替了压切长谷部成为和信长战斗的対象,这边厢三日月宗近和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対持着,只有天然同盟却同样觉得他太过火的出渊本丸的刀剑们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后勉强支持。 即使如此也没有改变脸上的笑容。 “我觉得,”三日月宗近的语调非常舒缓,这样的态度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在拉仇恨,“可怜加害者是一件很过分的事。” 然而这样的语气说出的却是惨重的事实。 宗三左文字紧皱着眉,冷声道:“按照你的话来说,我也是加害者之一,保持沉默的我也是加害者,如果你要复仇的话……” “我怎么会公报私仇呢?请不要随意揣测我,宗三殿。”三日月宗近打断了宗三左文字的话。 莺丸心下暗叹,“三日月殿,有必要吗?”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三日月宗近觉得很有必要。 说到底总要有人来充当坏人的角色,否则英雄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小丑対蝙蝠侠说“You Complete Me”。 这句话反过来也适用。 想要创造一个英雄,首先要创造一个恶棍。 三日月宗近觉得扮演这种角色比扮演什么高山上的白莲花要更加有趣。 现在只用等出渊回来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対出渊有着无限大的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三明之所以问长腿部那句话是因为长腿部真剑必杀了,然后台词就是为主斩尽仇敌。 这章氛围有点阴暗啊……抱歉,请当做一点调味品吧。 对了必须要提醒一下库洛洛的想法非正确哦,那只是他个人的意见而不是知识……好吧意思就是是错的。 虽然是剧透但免得你们把出渊当坏人所以还是剧透吧() 049 出渊和鹤丸国永回到天空竞技场的时候, 已经被库洛洛的青鸟西索提醒过的信长正与和泉守兼定相谈甚欢,两人拿着一罐啤酒,瞎聊得好不融洽。 没错,不知道为啥和信长最聊得来的居然是和泉守兼定。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出渊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压切长谷部, 没有在意三日月宗近的请罪, 飞快地将其手入了, 然后才露出一丝疲意, 说自己想一个人待会儿。 三日月宗近顿了顿, 缓缓站起身, 余光扫过面带担忧的鹤丸国永,沉默着让开了路。 等出渊霸占了罪歌的豪华住房把门锁上后,鹤丸国永就受到了众刃的重点关注。 #怎么回事?# #我这么开心一个主公交给你结果你还给我一个丧丧的?# #想回锻刀炉吗?# 鹤丸国永表示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又直接说了这件事不是他可以做主说出来的, 然后才扫了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的压切长谷部, 最后看向三日月宗近,清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那个幻影旅团的团长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三日月宗近沉吟着, 观察着鹤丸国永的表情, 问:“主公见到库洛洛鲁西鲁了?” 白发太刀点头,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合眼又睁开, 沉声道:“如果你的计划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请罪的好,如果不是因为你需要的话……” 三日月宗近很冷静, “主公是因为那个强盗所以心情不好的吗?” 鹤丸国永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算什么?不过……总之这几天安分点吧……” 鹤丸国永擦着三日月宗近的肩膀离开了房间。 “……老师?”罪歌仰着头看着面色淡然的三日月宗近,腥红的眼眸里是纯真的疑惑, “鹤丸殿在生你的气吗?” 要我砍他吗? 罪歌的潜台词是这个。 三日月宗近摇头,“不是。” “他只是……在愤怒于自己的无能。” 和泉守兼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嘟囔道:“要是加州殿在就好了……”他最擅长撒娇了。 萤丸和莺丸有些担心,站姿不自觉地倾向床边,就怕这时候压切长谷部闹起来,正好撞到心情不好的出渊,那真是死几次都不够的。 宗三左文字反倒是看得最清楚的人。 粉发打刀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刻到骨子里的忧伤气息,无论在说什么都像在悲叹。 “即使是心情不虞,出渊大人也为长谷部手入了,真是……”完全看不出来是这振三日月宗近的主公呢。 小夜左文字无条件附和一切对出渊的赞美,“出渊大人还给了我防护咒……大家都有!” “我、我们也会有的。”萤丸瞥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短刀,小小声地说。 一切都按三日月宗近的想法发展着,除了出渊的心情。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不能问出口的问题。 如果没有鹤丸国永的强调,或许他们还能装作不知道问一下,得到答案的可能性是50%,可是在鹤丸国永提醒后,他们就不能问了,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 不过至少解开了一个疑惑。 怪不得信长哈查马的态度会有所软化,原来是主公遇到了幻影旅团的团长吗? 真是……完全没有做到为主公分忧嘛……哈哈哈哈…… 在床上坐着的压切长谷部低着头,好像在扮演颓废版本的思想者。 方才发生的对话就算压切长谷部不关心、不想听,但耳朵就在那里,装听不见也不可能。 如果是还用着月见里奈子灵力的时候,压切长谷部的第一反应或许是宗三左文字在刻意地对他说话,不过出渊的灵力仿佛有一种冷静BUFF,他不想如此恶意地揣测自己的同僚。 同僚。 啊啊 可笑的词汇。 对他而言。 这个词汇。 可笑极了。 他从来就没有同僚这种东西,有的只是一个织田信长的幻影。 他把那些幻影都扔给唤醒自己的人类,告诉自己他们就是自己的主公,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直等待着,因为等待着的人一定会来。 然后他等到了。 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只要这么想就好了。 多么简单。 可是。 没错。 可是。 为什么那样一个男人也可以叫“信长”? 不知道名字是一种“咒”吗? 为什么信长这个真名可以对别人有效? 他所坚持等待的到底是谁? 是织田信长吗? 被名满天下的织田信长夸赞的他,被第六天魔王握在手中的他,真正无法忘怀的到底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只用一个陌生的人就把他一直以来都坚持的幻象打碎了。 可是那难道真地只是一个幻象吗? 那么他要怎么办? 为什么只有他遭遇了这一切。 外面还有那么多振压切长谷部,为什么只有他不得不直面这个现实? 为什么这么残忍的现实也会存在? 出渊不是神吗? 不是善良的好神明吗?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现实存在着,他怎么敢说自己是个善良的神? 好的神可以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吗? 如果是神的话应该知道的吧。 真正折磨他的不是身上的伤口而是心头的破洞。 应该要知道的吧。 这种事。 为什么无视了这一点? 为什么好像没有发现一样? 不在乎吗? 啊啊 对。 不在乎。 说到底他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作茧自缚的家伙罢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不像加州清光一样会撒娇会争取主公的喜爱…… 不……不……他……他连主公都没有了…… 他认定的主公已经没有了。 他已经没有主公了。 压切长谷部捂住脸,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在他们楼上的出渊也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 刚抱有了“吾道不孤”的想法,就被告知“此道不通”,简直是最糟糕的事了。 更惨的是选好的信徒预备役被人类杀掉了。 好吧,还没有被杀,不过快被杀了。 没有区别。 设身处地地想想,出渊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速度,切断刀剑付丧神和时之政府之间的联系了。 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的话会比较不那么难受。 他现在的自由是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神牺牲自己换来的。 一想到这点就恨得不得了。 等那边的人类发展起来,神秘侧的领域逐渐被压缩……他就是神存在过的最后的证明了。 只是想想就无法接受。 不。 怎么说呢…… 一开始的时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倒不如说从一开始这样的认知才是重心。可是偏偏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抛弃人类的神,对方还不屈不挠地与世界抗争…… 有那么一瞬间,希望的种子种了下去。 然后还没发芽就被碾碎了。 简直是折磨。 (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种话的话,现在出渊还说不出来。 不是说想问“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潜台词其实是想说“我才不要接受”。 然而无论出渊接不接受,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晚饭的时候,唯一的短刀小夜左文字成功以自己的体型优势和寡言性格夺得“为出渊送饭”的职位。 敲门声响了好一会儿,出渊才下床去开门,低头,看到蓝发短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上捧着一个餐盘,里面有芝士焗饭和水果蛋糕。 出渊怔了怔,随即才恍然道:“到吃饭的时间了啊……你吃了吗?” 小夜左文字犹豫了一会儿,摇头。 出渊拿过盘子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你吃吧,我不想吃东西……对了,压切长谷部的身体怎么样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本丸外给刀剑手入,也不知道行不行。” 小夜左文字在听到出渊说不想吃饭的时候就把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往上提了好几个等级,听得出渊问起压切长谷部,斟酌了一会儿才道:“他很好。” 虽然在他们担心出渊的时候坐在床上哭成狗……不过身体的话已经痊愈了。 嗯。 没毛病。 “哎?很好?”出渊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转而端起一杯已经变温的水,疑惑地看向小夜左文字,有些纠结地问:“他不是被三日月坑惨了吗?我看到他的时候都快碎掉了呢。” 小夜左文字表示自己才不是背后告黑状的坏刃,“三日月殿只是想让长谷部先生忘掉前主而已,过程有些粗暴。” 这才不算告状,他说的都是实话! 出渊眨了眨眼,冲着站在沙发边的小夜左文字招了招手,“先吃饭吧。” 小夜左文字站在原地不动,“这是您的食物,”面无表情的短刀顿了顿,“宗三哥哥给我留了饭。”所以不用管我。 出渊轻轻地“哦”了一声,“那不耽搁你了,你先下去吃饭吧……”出渊按了按太阳穴,“叫三日月吃完饭后上来,我有话和他说。” 突然间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小夜左文字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垂着眼皮点了点头,视线在出渊和食物之间游离了一圈,然后才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听了小夜左文字的传话,三日月宗近表示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但主公不是随时都能独占的,然后被和泉守兼定拉回了座位上。 “你在逗我呢,你饿死了,也就算了,但你现在就上去,影响主公食欲了怎么办?” 三日月宗近有些无语,“哦豁?我觉得我这张脸还挺下饭的。” 鹤丸国永冷笑这孩子还没有拗过来,“可是你做的事不下饭啊。” 哦。 三日月宗近默默地重又拿起了筷子。 直觉告诉他即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也最好不要得罪鹤丸国永。 防护咒也不是万能的啊! 万一回本丸后鹤丸国永天天挖坑让他跳怎么办? 老爷爷还要不要脸了? 在出渊面前的三日月宗近和在压切长谷部……或者说在除了出渊以外的人面前的三日月宗近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鹤丸国永不会和出渊以外的人撒娇更不会绕着出渊以外的人转来转去一样。 当然了,我们不得不承认,在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前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一点点,就一点点……紧张的。 看鹤丸国永的态度就知道了,他的计划影响到了出渊的心情,还是坏的方面的,这让三日月宗近很紧张。 他打算只要出渊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他就捡起之前的人设化身白莲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滑落一道晶莹的泪痕…… 不是用这种方式逃避责难,而是插科打诨地转移出渊的注意力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然而,出渊并没有按照三日月宗近的剧本来。 “你觉得你做对了吗?”刚坐下的三日月宗近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陷进软软的沙发里。 短暂的沉默。 三日月宗近突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些闷,“哈哈哈哈……主公……那个,我应该觉得我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可以的,求生欲可以说是非常强烈了。# 饶是心情低落的出渊都被三日月宗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弄懵了一秒,眨了眨眼才无奈地说:“你就照实说!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 三日月宗近有点小委屈。 委屈归委屈,回答还是要好好回答的。 “如果主公没有遇到幻影旅团团长的话……我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错。” 啧。 出渊现在不是很想听到那个名字,“和我没有关系,你就说说压切长谷部那个样子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三日月宗近想起宗三左文字的话,眉心微动,最后还是诚实道:“我的确没有不让他受伤的想法……倒不如说刚好相反,我更倾向于让他狠狠地跌一次跟头……” 三日月宗近觉得这场谈话的走向对他而言有些危险。 “我不是想要伤害他,但是如果让他清醒的过程中他需要受伤的话,我也不会删掉这个环节……” 糟糕。 为什么越说越没底气? 三日月宗近隐晦地,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观察出渊的表情,想知道自家主公生气了没有,结果正好被一巴掌糊在了额头上。 三日月宗近:!!! 出渊此时完全想不到要照顾“老爷爷”的自尊,略微用力地揉了一把三日月宗近的刘海,直到金色流苏和发丝缠绕在一起,三日月宗近的眼神茫然又呆滞,出渊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完全不对吧,你和我说的时候可没说会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在三日月宗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以为你会难过的,结果你居然什么心情都没有吗?三日月。” 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 出渊见着三日月宗近是真地没听懂,不由怀疑之前看到的那振心机深沉(划掉)多智善谋的五花太刀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被掉包了也得认啊!(你走 “你难道迁怒压切长谷部了吗?因为审神者依的事?” “……不是迁怒……可是我觉得他本来就有错。” “他错在哪儿?” “错在因为虚伪的‘主公’这个名头就助纣为虐……”三日月宗近觉得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要好好解释一下才行不然要糟,“如果他是真地把审神者依当作主公的,那么我不会有任何意见,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立场来决定,我不会说他有错……可是……”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沉了三分,“他分明是知道的,他根本就没有把审神者依当作主公!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自己。” 三日月宗近凌乱的刘海形成错乱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美丽的眸子。 “为了主公,所以无论什么都能舍弃。” “压切长谷部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践踏了别人的生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 “当年他没有机会和织田信长一起在本能寺被烧成灰,所以现在他怀抱着一种自我牺牲的激情义无反顾地跟着审神者依坠入地狱。” “我无法原谅这一点。” “不是迁怒,这是他应得的。” 三日月宗近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沉默的时间长到三日月宗近有点心慌。 试探性地抬起头,三日月宗近看到出渊垂着眼,那侧影流露出几分脆弱。 三日月宗近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地做错了。 “对不起。” 正在反思的三日月宗近听到了出渊的道歉。 “我觉得我很过分。” 哎哎哎? 三日月宗近睁大了眼睛。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让你自己明白的,我以为你看到压切长谷部受苦的时候就会明白自己的做法做错了。”出渊认真地解释着自己的思路,“刚才发现你没有明白,我很惊讶,也有一点不开心,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更好才对……可是听完你的话我才意识到是我想错了。” “是我太想当然了。” “明明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可是我还是想当然地以为你可以宽恕对方的过错。” “明明墓碑还在那里长久地伫立着,我居然会以为你会轻易地忘掉这些,被压切长谷部的痛苦触动……是我的放任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我很抱歉,三日月。” 不不不……不是啊! 主公别再说了啊! 三日月宗近想要阻止出渊继续说下去,可是出渊没有停止的意思。 “‘宽恕’是我希望你要做的事,可是我没有意识到压切长谷部身上真正的症结所在,居然会以为你是迁怒,一定伤害到你了吧?” 出渊看向三日月宗近,清亮的眼眸中满满的愧疚。 “真地非常对不起,生我的气也好,拜托不要生太久,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忘掉这么糟糕的我啊?真地好难过,为什么我会用这种想法去揣测你,真地太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三日月,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三日月宗近愣了许久。 “哈哈哈哈……”笑得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是逊透了,“主公呀,要是您觉得抱歉的话,我就忘记刚才的您好了……作为交换,也请您忘记我方才说的所有话。” “嗯?” “身为您的刀剑,因您化形,以人身行走于世,一言一行皆师从于您。” “我没有办法再继续责怪压切长谷部了,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已经宽恕他了。” 出渊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打断了出渊将要说出口的话。 “您是我见过最高尚的存在,主公,您的宽容和博爱也一直是我生活的动力。”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而已。比起怨恨,宽恕才是正确的做法这一点。” “因为您永远宽恕您眼中的恶,身为您的刀剑,我也没有办法继续责难下去了。” “只要在您身边,我将一直看到他人身上美好的一面而不是丑陋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小夜是小天真吗?真正天真的是你们!】 小夜:我可是具有多重优势的存在!唯一一振短刀!婴儿肥的脸蛋超级可爱!面无表情的反差萌也很戳点!特别是偶尔说几句踩三明的话也不会被怀疑!其他刃也不好意思和我这个小孩子抢出渊大人的注意力!(当初我就是这样从703X号本丸杀出重围的!)复仇之刃不心思深一点怎么成(づ ̄ 3 ̄)づ 【出渊的心理活动变化】:三明想为我分忧呀?不错不错,就是这法子有点叫人头秃,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自然而然地三明就会和长腿部敞开心扉发展出友谊了吧啊啊啊我居然伤害到了三明脆弱的小心脏我怎么会这么渣啊啊啊三明原谅我啊啊啊千万别心碎啊啊啊啊! 【三明的心理活动变化】:压切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想成为主公的刀必须要从里到外的蜕变一番才行!啊啊啊主公居然这么温柔这么敏感啊啊啊我居然还以为主公会生气我简直心脏!不行我必须要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品行高洁的主公! 就这样这对活宝完美地在错过对方脑回路的情况下达成了一致意见 下章干翻长腿部! 作者君觉得人无完人,到目前为之刀剑们都没犯过错简直不可思议,所以选择了三明大佬来做这件事,毕竟比起其他刃他化形之后经历得多了一点也扭曲了一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三明肯定不会对别刃这样啦放心吧 (选长腿部躺枪是因为……额……根据设定他挺活该的……) 长腿部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你是我的梦幻坐骑!而且我完全不介意你对你的魔王念念不忘!(千万别改名王小周切啊QAQ 啊啊啊啊对了对了有没有发现萤丸不小心踏进了“自我攻略”的漩涡哈哈哈哈哈 050 于是乎等三日月宗近再下楼的时候, 众刃就发现他变了,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吓人的三日月宗近了,他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小天使,就是那种会因为在路上不小心偷看了一个妹子的胸口后回家哭着拿荆棘鞭子抽自己的苦行者。 讲真啊喂这也太吓人了吧! 为什么要突然冲着压切长谷部单膝跪下啊你以为这是在求婚吗?! 受惊的宗三左文字目光呆滞地旁观对着压切长谷部剖析自己的内心, 神情诚恳得不像话的三日月宗近, 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玄幻了。 “……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谅, 长谷部, 如果我能让您的怒火平息的话, 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请接受我的歉意。” 在鸦雀无声的环境里,压切长谷部摔了筷子。 “开什么玩笑?” 没错。 开什么玩笑? 这是可以请罪的事吗? 要下手的话一开始就不要后悔,现在这样算什么? 开玩笑吗? 压切长谷部一字一顿,“不要开玩笑了。” 你以为我是谁? 你以为我的自尊心已经被你粉碎,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吗? 三日月宗近只是深深地垂下了头, 温声道:“我非常抱歉,长谷部殿。” “哈!”压切长谷部猛地喘息一声,罪歌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本体, 他觉得这振打刀那一秒就要站起来扑向三日月宗近。 门被推开了。 “……那个……”出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屋里的这一幕, 然后看向面色狰狞的压切长谷部, “可以占用你一些时间吗?如果要道歉的话, 比起三日月, 更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气质淡然的莺丸不等压切长谷部有反应便站了起来吸引出渊的注意力,“出渊大人,让您费心了, 不过这是三日月殿和长谷部的事, 还是……” 莺丸实在担心压切长谷部会对出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自己自毁的话谁也无法阻止,在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被认同的情况下更是连劝告的立场都没了, 可是如果压切长谷部真地冲撞了出渊,那么影响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于情于理,莺丸都不能继续保持沉默。 压切长谷部把莺丸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不屑地冷哼一声,撇开头盯着房间一角,不言不语。 出渊对站出来的莺丸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切长谷部,“可以占用你的一点时间吗?压切长谷部。” 短暂的沉默。 出渊让安静如鸡的众刃继续爱玩啥玩啥,然后带着如同阴影般跟在身后的压切长谷部离开了房间。 鹤丸国永见出渊进来都没特意和他说话,轻轻地哼了一声,斜睨着三日月宗近,“起来啦,三条家的,需要你道歉的人都不在了还跪什么。” 三日月宗近理着衣摆站起身,也不在意鹤丸国永的态度,“哈哈哈哈……我这振三日月宗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呢……甚好,甚好。那么以后鹤丸殿就是五条家的了。说起来啊,五条家的。”三日月宗近姿态优雅地坐下,抬眼看向鹤丸国永。 白发太刀“啧”了一声,“什么事?先说好如果要问我神明大人的事的话答案是不告诉你,因为未知和敬畏所以才会产生信仰的对吧?我打算从今天起为发展同胞而努力了。” 三日月宗近淡定地无视掉鹤丸国永的插科打诨,“以后主公的鹤丸国永来了以后我要叫你什么呢?我们三条家的倒是有几振,但是五条刀派实装的刀剑付丧神只有鹤丸殿对吧?” 三日月宗近笑得人畜无害,“都叫五条家的话,会弄混的吧?” 鹤丸国永表示这一点自己早就被扎穿了,“请叫我‘神明大人挚爱的第一个信徒鹤丸国永大人’谢谢。” 所以说啊,鹤球就是永远学不乖。 “鹤丸殿,在考虑自己的身份之前还是先考虑一下回去后能不能活下来的好,这是忠告哦。”和泉守兼定百无聊赖地扯着自己头发纠缠出的死结,凉凉道。 鹤丸国永想起当年初遇,黑发红眼的打刀双眼含泪含杀意,死死地瞪着他好像恐怖片时候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怕不怕,自己是满级大佬来着,加州清光还碎不了他…… 底气稍微足了一点的鹤丸国永欲盖弥彰地抬起下巴就要开口,突然感觉有谁在扯自己的帽子,茫然回头,一双猩红的眸子就撞进了他的视野中。 “呜哇啊啊啊!” 鹤丸国永猛地跳开两米远,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看着扮野贞子演上瘾了的罪歌,“吓……吓死我了……那个,罪歌酱,你,你站在我身后干嘛?还有你这隐匿值怎么算的为什么我居然没发现你!” 从厚重的黑长直之后露出的红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是罪歌的声音里明显有着得意的感情,“本体刀的优越性,你们……这些分灵不懂。” 分灵们:……讲真小孩子你这样有点欠收拾哦。 鹤丸国永放弃地捂住脸,“真是什么老师教出什么徒弟。” 三日月宗近笑得谦和,“多谢夸奖,暂时的五条家的。” “喂!不要这么叫我啦!” …… 不说吵架姿势只有幼儿园水平的众刃,压切长谷部跟在出渊身后,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眼前的人,可是思想却无法控制地把出渊重点标记了。 不是说不知道,这个人大概会说什么。 压切长谷部的年龄也不算小了,阅历也算丰富,硬要想的话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即使对方还有个“神明”的身份,但那部分的话只和鹤丸国永有关而已。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回答。 是破罐破摔地让对方放弃自己,做出一副对他们的帮助和关心毫不在意的模样,还是实事求是地告诉他虽然自己很感激他试图帮助自己的行为但敬谢不敏…… 压切长谷部被自己困扰着。 他一直在被自己困扰。 从来没有人为他困扰或者让他困扰,从诞生到现在,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自己,在这个基础上才看到那些和自己产生了无法斩断的关联的人。 和之前因为要不要戳出渊而犹豫的库洛洛不同的是,压切长谷部并不是因为担心惹怒出渊所以才犹豫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在压切长谷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对出渊这个存在有了足够的信任。 相信对方不会因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愤怒,即使犹豫,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无法下定决心,不知道自身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然后,出渊给尚在犹豫的压切长谷部讲了一个故事。 他一开口便是“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出渊给压切长谷部讲了一个发生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故事。 那是有关一个魔怪的故事。 那个魔怪突然出现,既无来历,也无姓名,它不伤人,也不伤害别的。 它只是站在部落边缘,长长久久地望着某一间屋舍。 部落里的人要出渊杀掉它,他们不知道它想做什么,这让他们感到恐慌,仅仅是魔怪的存在将让他们感到恐慌,因为他们的生命对他们而言是如此的珍贵,然而生命又是如此的脆弱。 那个魔怪很弱小,弱小到出渊都不用走出去就能将其咒杀。 可是那个魔怪没有彻底死亡,或者说它死亡了一次,但是它又复活了。 之后,出渊又杀了那个魔怪七次。 最后一次,前来祈愿的人坚持要出渊亲自站到那个魔怪身前,确保它这次死了之后再也不会复活。 他们已经不怕它了,但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这是从古到今也没改过的道理。 魔怪又一次临死,出渊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魔怪,难得地产生了一丝好奇心,他问那魔怪为什么要一直站在这里。 出渊没有说出口的是,魔怪明明知道,如果它第一次死了以后就躲远的话就不会遭遇这些了,是什么让它停在这里。 鉴于自己就是凶手,出渊没有说这句话。 出渊说到这里,敛眉抿了抿唇。 不知不觉沉浸到故事里的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它是怎么回答的?” 话说出口,压切长谷部才后悔地咬紧了牙,仿佛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 出渊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的纠结,缓缓道:“它说它是从他们狩猎的那片森林里诞生的,那天,有一个人路过他居住的古木,莫名其妙地挥起斧头把那棵树砍了,然后扛着斧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它说它不知道那个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它说它失去了自己的住所,所以只能站在这里。” “它说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站在这里,但是好像站在这里就会吓到那个人类,所以它就一直站在这里了。” 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出渊没有说那个魔怪的结局,因为那个魔怪的结局不是这个故事的结局,这个故事的结局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是他在听三日月宗近说了有关压切长谷部的事后想起的往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与压切长谷部的对话,于是他选择说出这个故事。 出渊是这么觉得的,但压切长谷部显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那个魔怪的结局很重要,所以他问了出口。 出渊如实回答道:“它说完后就死了,身体变成一株幼苗,试图往土里钻……我把那株幼苗烧死了,所以它再也没有复活。” 这就是那个魔怪的结局。 压切长谷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虽然在出渊没有回答之前他就猜到了结尾,可是出渊真地说出来了,他却有种心底发凉的惊颤。 他知道出渊没有理由对他说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也没有重要到需要编造的地步,可是在“出渊是个善良的存在”这一预设的印象下,听到这个结局,压切长谷部还是会觉得无法接受。 为什么要这么觉得呢? 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疑惑,压切长谷部暗自咬了咬舌尖,阻止自己继续深思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在码剩下的啊啊啊抱歉我宛如一个智障啊啊啊码完再说么么哒! 051 “如果你要问我之后有没有问过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 我只能说没有,那个时候的我是神在地上的代言人,为人类带来福音的存在,这种问题并不是我会问的。” 压切长谷部没有回应, 他终于开始思考他一开始就该思考的问题了, 即出渊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个故事。 他很不愿意带着恶意去揣测出渊, 但方才的惊悸犹自在心头乱窜, 压切长谷部难免有些恶意地想, 难道出渊是想要通过这个故事说什么道理, 然后希望他顿悟吗? 连那振三日月宗近都不会这么天真,天下五剑之一的刀剑付丧神的手法很干脆,他直接让自己面临了绝境。 压切长谷部很难相信三日月宗近的主公会这么天真,可是换个角度, 他又忍不住想, 善良的人,天真一点,实在不是一件叫人惊讶的事。 善良的人总是天真的, 他们总是愿意去相信某些虚幻却美好的东西。 自然而然地, 压切长谷部的犹豫变成了“要不要维护出渊的天真”。 不过出渊没有给他犹豫太久的时间。 “世界上最了解人类这个种族的只有人类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我是说主世界后, 我查看了许多人类自我研究的文献, 我发现他们其实很清楚。人类社会是一种反自然的存在,和同时出现的其他生物比较,他们发展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话。” “即使是世界之所钟, 可是在巨大的舞台上,在人类出现之前的那些霸占地球的种族, 他们的族群发展是不变的,即使有变化,那也是经历了数万年的缓慢而微小的改变,为了适应生活环境。” “人类从来不打算选择适应环境,他们天生就知道自己是主人,即使暂时低头,他们的基因里依旧有着不服输的念头。” “我想,有一个声音存在在人类的社会里,告诉他们:你们不要适应环境,环境应该来适应你们,你们才是我最钟爱的,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你们服务。” “那个人会觉得自己砍了一棵树有什么大不了的吗?他甚至不用给出一个理由,他甚至都不会去想理由,想做就做了。” “人类的社会发展到现在,高度的规则制让人类披上了与其他生物不同的文明的外衣,可是他们依旧会为了自我的快乐伤害其他的存在,即使是这个存在是自己的同族。” “连同族都可以伤害的人,你觉得他们会觉得砍一棵树是需要理由的吗?” 压切长谷部握紧了置于膝上的双手。 出渊的声音依然那么温和,平静,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命定感。 “而无论被伤害的对象想要做出什么报复,都是人类应得的。毕竟钟爱他们的只有世界,其他生物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人类的主角地位。” “你说我说的对吗?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知道出渊想说什么了。 什么难以想象的……果然物似主人形,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主公,那振三日月宗近也做不出那种事。 天地不仁。 天地是无所谓仁慈不仁慈的。 出渊是压切长谷部见过的最无情的存在,即使态度那么温柔,可是在这个存在的内心深处,是没有感情这种东西的。 他的所有痛苦在对方眼中是某种不值一提的东西。 最让他煎熬的是不同于三日月宗近,他无法因为出渊的态度就憎恨对方,因为这才是正常的。 不同于他们这种可以说是精怪的刀剑付丧神,对方是真正的,有且仅有一个的神,这样才是正常的。 把出渊看作一个简单的好人,以为对方拥有人类的慈悲心和同情心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可是…… 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点属于感情的温柔呢? 这温柔确实是温柔,可是却是没有温度的温柔。 他不信神,他从来没有跪在哪位神明的庙宇中祈求慈悲,他想要的是属于人类的慈悲……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出渊又开口了。 “我不会和你说请你忘掉三日月宗近做出的错误决定和他做下的事,但是他的想法是错误的,这一点请你务必明白。”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我的刀剑,我没有命令你的权利,可是我确实关心着你。” “我当初不关心那个魔怪的一切,我杀了它那么多次,可是我只知道它长得很丑……压切长谷部,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那个魔怪,而是那个人。” “我因为你们不会抛弃我所以选择爱你们,而我的爱是无穷无尽的,因为神的爱是没有界限的。” “你不用给任何人任何理由,如果你想保持原状,那我们就保持原状,我们会因为你过得不开心而为你担忧,可是你有权力让你自己过得不开心。” “我希望你们过得开心,但我不能强求你们过得开心。” “本来应该一开始就和你说这些的,对不起,因为我思虑不周,而三日月也因为我的放任所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所以让你遭遇了这些事。” “真地非常抱歉。” …… …… …… “您这样毫无所求,不觉得自己很狡猾吗?” “那么你会因为我的无所求而拼命寻找可以报答我的地方吗?” 书词付费整理 “……要我怎么说不会啊……” “那么要我告诉你报答我的方式吗?” “请说。” “像我的无所求一样,无所思地接受我吧。” “……” …… “我……我……好痛苦……” 褐发打刀剩下的话语,都浸在了滚烫的泪水中,皱成了一团难看的样子。 出渊伸出手回抱住扑到自己怀里痛哭失声的压切长谷部,轻轻地、慈悲地、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于是乎,等出渊和压切长谷部再现身,其他刃看到的就是一个崭新出炉的……压切长谷部。 和泉守兼定是最淡定的那个,“有什么好奇怪的,三日月殿和主公那能是一个段位吗?” 被比较了的三日月宗近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赞同不已地点头道:“能够被主公看在眼里,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没有人会拒绝的。” 莺丸和萤丸简直想把自己本体吞下去来客串一下马戏团惊悚演出。 虽、虽然他们也知道出渊很好啦,但是压切长谷部这么快缴械投降是不是有点……玄幻了? 不、不会是……意念控制?! 好的不能再想下去了,会死刃的。 压切长谷部接受到众刃一致的视线,很特殊地展现了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刃的特质,毫不躲闪毫不生气,反而轻蔑地扫了一眼含下看着他的三日月宗近,那眼神中的意味复杂到连走心思深沉神经敏感人设的老爷爷都有些懵。 #你个渣渣根本就不会安慰人,连出渊大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简化一万倍后,大概,就是这个含义了。 “好啦好啦,”出渊拍了拍手,“你们不是要争第一吗?来来来,和我说说你们都觉得自己是什么方面的第一呀。” 三日月宗近飞快地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了一个充满荷尔蒙的微笑。 “我勉强可以算是最美的看板郎吧。” “我觉得我是实力强大又很帅气……意思就是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还超级厉害的楼主!天空竞技场最高的楼以后一定属于我们新选组!” “呵~”罪寡言少语目前楼层最高歌轻笑一声。 萤丸见本丸爱豆要发飙,连忙开口帮这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打刀一把身高是大太刀永远的痛,“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能引来萤火虫最多的实力强劲的……”最后的宾语萤丸说得有些不情愿,“少年。” 萤丸死也不同意莺丸建议的“小孩子”! 就算更有冲击力也不行! 这是属于大太刀的骄傲! 是他最后的倔强! “各种方面的话难道我是最能吓人的?哈哈哈哈开玩笑啦,我还没想好,但总觉得有了神明大人的祝福后,无论我选择哪个领域都会是最强的呢~” 众刃:呵,马屁刀! “我、我会是复仇者最好的选择!”小夜左文字说完,忐忑地看向出渊,见后者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的话,嘛……我觉得茶道方面我还挺擅长呢,不过还是需要更进一步地了解这个世界就是了。” “暂时……我暂时还没想好。” “都很棒啊,那加油啦~就把这儿当做一个大型副本去玩好了,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在本丸建立一个奖励制度呀,谁最厉害就有奖励什么的。”出渊笑着随口道。 说完,出渊看向身侧的压切长谷部,仿佛不知道对方之前都格格不入一般,问:“长谷部你呢?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说要再想想?” “这个啊……”压切长谷部的视线落在了三日月宗近身上,“既然想要闯出一番名声的话,最简单的事难道不是把另一个早有声名的团伙踩在脚下吗?” “我是战国时代诞生的刀剑付丧神,别的不知道,但是下克上这种事……”褐发打刀缓缓勾起一边嘴角,话语中藏着刀剑,“要怎么做……我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 给我小心了。 三日月宗近。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恭喜病娇清光和心机三明的最大敌人上线!】 长谷部和三明以后有的闹呢23333 毕竟和出渊的好印象不同,三明在长腿部这的好感度自始至终都是负值23333 可以想象了……不对难以想象……有点想笑…… 【关于今天的更新】 像个智障一样生死时速到现在险险没有断更真是惊出一身冷汗让我啃个面包冷静一下…… 这件事是这样的,日六之后码字强度大增,作者君发现用电脑的键盘码字手难受……可能和宿舍的桌椅高度与作者君身高不配有关系吧……总而言之所以前天下单了一个蓝牙键盘,然后在下单之后看到苹果出新版平板了还挺便宜的,就没忍住也下单了(主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花钱会让人觉得爽! 昨天平板到了但键盘没到,忙着设置啦安装软件啦之类的一整天没开电脑最后就忘了时间,决定今天键盘到了再码字就说下午更。 然后…… 我起晚了就不说了毕竟修仙党……重点是打开了游戏后没忍住挖了一整天的地…… 好了别问了,比农民伯伯还勤劳的我今天依旧没有任何新刀[再见] 拿到键盘买了面包回来发现太阳都落了…… 夭寿了有没有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今天码不完六千了! 还好在最后一小时赶上了谢谢灵感大神今天没有让我卡文。 然而明天的更新没码……打字有声音作者君也要考虑室友的休息问题没办法继续…… 所以明天还是下午(我发四绝对下午!真下午!九点之前!)更新请原谅啊啊啊啊 抱歉啊啊啊啊我知道没存稿只能裸奔的我居然敢玩游戏一整天不码字简直是作死啊啊啊后患无穷啊啊啊! 预计后天或者大后天可以缓过来回到正常更新时间,土下座式求原谅! orz 052 所有人都知道压切长谷部想做什么, 但是他给的理由无法反驳,所以所有人都没有出言反対。 出渊还有些高兴,“可以啊,随意去做, 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随意去做吧, 我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完成, 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 你们想留在这里的话可以……” “哎主公我们不想留在这里啦~”和泉守兼定连忙道。 出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又不是要把你们丢下, 我肯定会建立一个从这里到本丸的通道呀。” “诶,可以吗?”和泉守兼定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放弃,进一步道:“就算这样, 真地要把幻影旅团灭掉吗?现在做这件事已经不是必要的, 也就是说是我们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的了,不是吗?” 好吧,事实是和泉守兼定和信长还挺聊得来的……要他听压切长谷部的建议和幻影旅团战斗的话, 他总觉得有些抵触。 “和泉守先生, 这件事并不是强制的, 我们也没有一定要一起行动的规定, 即使压切长谷部先生想要灭掉幻影旅团, 你也可以选择站在幻影旅团那边啊。”三日月宗近浅笑,“所谓的游戏,不就是大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阵营吗?主公, 你说是吧?” “没错,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去把通道打开……唔, 我得先想想这件事要怎么做才行。好了好了散了吧。”出渊思索着离开了房间。 压切长谷部差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还是理智回笼,才僵硬地顿住了脚步。 莫名地,难堪的沉默在这片空间里降临。 三日月宗近暗叹一声,心道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咽下去。 “压切长谷部先生,我很高兴看到你能站到主公身后,可是,虽然我的方式是错误的,但我的担心并不是毫无来由,这一点我相信你也清楚……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 坏人我来当,好感度就让主公来刷,很完美。 就算是道歉好了,给我快点解释清楚。 压切长谷部表示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刃,他几乎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去看待不屈不饶的三日月宗近了,“身为出渊大人的刀剑,你就没发现自己过界了吗?还是说主人的宽容让你变得如此放肆?” 三日月宗近表示这个锅我不背,“如果连不同的意见都无法包容,那么主公也不是主公了。” 很好,无法反驳。 压切长谷部冷哼一声,“如果要选择阵营的话,三日月宗近,你最好选择和我対立的阵营,我可不想和你合作。”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那么我们本丸的刀剑选择的就是幻影旅团那边的阵营吗?真是让人惊讶呢,你说是嘛?鹤丸殿。” 看在三日月宗近把他归类到出渊本丸那边,鹤丸国永决定就不抬杠了,不过这种时候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大和守先生和罪歌还没决定呢,还有啊三条家的,你忘了那个库洛洛的事了?如果要帮他的话我拒绝。” 一直安静如鸡的大和守安定见自己被提起,愣了愣,放下手中的识字课本,在看向鹤丸国永之前没忍住先看向了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 啊啊 他也是出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了来着。 差点忘了这一点。 “我……”大和守安定抿了抿唇,“我想等主公开通了通道,清光过来后再说……玩游戏的话,我想和清光一起玩。” 想和同伴一个阵营。 和泉守兼定恍然,“対哦,我要把堀川也拉来,他很适合暗杀呢,就是……咦~主公发现的话不太好吧,毕竟只是一个……” “喂喂喂你现在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啊给我忘掉!不能碎刀谢谢!” 可怕的新选组! 鹤丸国永又一次回忆起了被新选组的刃打上天的日子。 “真是可惜,我的兄弟还没来呢,否则岩融很适合啊,这个游戏。” “我……老师……” “嗯?” 三日月宗近低头看向罪歌。 罪歌仰着脖子,声音清晰,“我想和幻影旅团战斗。” 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睛,金黄色的弯月微微一转,他长长地“哦”了一声,“是想和强者战斗吗?可以,加油啊我的学生。” 8823号本丸的三振刀有点懵,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了一个阵营问题??? 他们要怎么站队??? 难道要和压切长谷部一个阵营吗是按本丸来划分的吗可是他们和压切长谷部之间有裂痕啊! 可是站到三日月宗近那边的话又觉得太过分了…… 嘤! “孤身奋战”的小夜左文字超级淡定,沉声道:“我会成立一个复仇的组织,以后世界第一的复仇组织肯定是属于我们小夜左文字的。” 说出来了啊! 就这么简单地说出来了啊! 真地说了“我们”这个词啊都不会觉得别扭的吗?! 宗三左文字有些心累,可还是抓住机会表达了自己的立场,“那么我成立一个旅游团好了,目标是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我想除了宗三左文字之外,还有很多刀剑付丧神会愿意加入我的旅游团的。” 哦。 没爱了。 两个小丸子表示自己现在很想隐身。 压切长谷部把宗三左文字的迫不及待和两个小丸子的纠结看得清清楚楚,轻笑一声,也没了之前的戾气,反而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我不需要同伴,哪怕只有一个人,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完成,就算最后失败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们没有关系。” 我不需要你们,所以不要做出一副为我考虑的样子。 彻底放飞自我了呢,长腿部。 萤丸有点不高兴,赌气道:“那我就留在天空竞技场好了,国行来了之后肯定懒得动,我得赚钱养家里蹲和弟弟。” 莺丸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我倒是还没有下决定,不过如果要和幻影旅团为敌的话我愿意成为编外人员,我対他们没有好感。” 【大型真人rpg游戏全职猎人大混战!】 那边厢,出渊在200层的豪华住房里,翻着《全职猎人》第一卷。他从头到尾地看了两遍,最后缓缓合上书,随手一扔,漫画飞到衣帽间,悬浮在门口,书页无风自动。 十多分钟后,时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揉捻,最后撕裂,时空另一端是风景优美,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本丸……个球啊! 出渊躲过飞向他的木刀,惊讶地看着时空另一端正在対战的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 最先注意到出渊的正是掷出了木刀的加州清光,黑发红眸的打刀惊诧了一瞬,然后脸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喜悦的色彩。 “主公!”加州清光冷酷地越过转身的药研藤四郎,快速跑向了出渊。 明明两者间还隔着灰黑危险的时空裂缝,可是加州清光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用力一跃就跳到了出渊所在的房间里。 这么一打岔,出渊终于把刚刚看到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的放松心情捡回来了,笑着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加州清光,雀跃道:“清光,我好想你呀。” 一跳过来就听到出渊真情剖白加州清光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环视了这间客房一圈,然后才听到出渊带着笑意和喜悦的声音,“我好想你呀,药研。” 药研藤四郎:v! 加州清光:您好歹换个词儿啊! 加州清光缩在出渊怀里不愿意出来,仿佛之前那个杀气四溢地掷出木刀的家伙不是他似的。药研藤四郎打过招呼后默默地承担起了交流的责任,问出渊为什么会出现至于怎么出现的,反正是出渊的本事咯这不重要~ 出渊把三日月宗近他们做了什么以及想怎么做大概地说了一遍,然后才道:“你们要是想玩的话就加入他们。” 药研藤四郎&加州清光:这些家伙真会玩…… 药研藤四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身份上的问题,“如果不同本丸的刀剑都可以过来的话,如果有另一振加州殿出现,要怎么和加州殿认识的人解释?两个还可以说是双胞胎,难道之后还要有十胞胎吗?” 加州清光抱着出渊的腰愤怒地抬起头,“为什么不是另一振药研桑出现啊。” 药研藤四郎不想和这个一见着出渊就退化到幼年期的打刀说话,“这只是一个比喻,那就另一振鹤丸国永好了。” “OK!” 鹤球:损我是出渊本丸的政治正确吗岂可修! 出渊笑眯眯地看着两刃斗嘴,直到鹤丸国永成为牺牲品才以一副过分随意的态度说道:“没关系,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不用管这个世界的人类是怎么想的,不用管他们在想什么,你们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 “你们是我的刀剑,这里是你们的游乐场。” 出渊笑着说。 两振元老刀下意识地対视一眼,最后由加州清光仰起小脑袋瓜凝视着出渊,轻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这完全不正常啊…… 好像发泄一样的话…… 药研藤四郎也观察着出渊的表情,试图从出渊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出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松开手,有气无力地揉了一把加州清光的头毛,下垂的眼帘显出几分脆弱与无助。 “这个世界的神会死。” 加州清光悚然一惊,在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抓紧了出渊的手。 药研藤四郎也被吓到了,“可、可是,这不是只是一个次世界吗?不过是由漫画衍生出的世界也有神吗?” “因为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很完善的缘故。” 和《无头骑士异闻录》那个只有一座城市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可是很广袤的,相应的,完善的世界观也让这个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法则。 而法则的存在就证明了,神也会应运而生。 不过这个神要死了。 因为他在不该退场的时候退场,所以他要死了。 “那些怎样都好啦!”加州清光发现出渊在药研藤四郎提出问题后情绪更糟,不由瞪了无辜的小短刀一眼,然后才急急忙忙道:“可是主公您是不会死的,我不会让您有危险的,所以……所以……” “不是……只是物伤其类罢了……”出渊勉强勾了勾嘴角,“只是原本就知道不可能的事,现在被实证为是不可能的罢了……好了,没什么,总之……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很快我就会回本丸去。” “不用很快啊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反正通道都开了三日月殿他们爱待在这儿就待着呗,别管他们了。”加州清光故作轻松地说。 药研藤四郎轻咳了一声,附和道:“没错,歌仙桑可是从您离开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念叨着自己都没有下厨的心情了呢,而且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也很想和您亲近,703x号本丸的江雪左文字已经创造了一天之内来送三趟礼物的记录了,就差没住在我们本丸等小夜左文字回去了。” 出渊被药研藤四郎说的话逗笑了,心情也轻松了一点儿,“不行啊,我要等这位神所选择的种族出现在这边的世界上,我答应他了要带他所爱的离开这个世界。” “这位神所选择的种族?”加州清光微微皱起眉,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被自家那个有向二次元死宅进化的趋势的弟弟介绍过这个世界发生的事的药研藤四郎倒是猜到了一点,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难道是那个从黑暗大陆过来的,通过食用人类来进化的种族吗?我记得名字好像叫……奇美拉蚁?” “没错,”出渊肯定了药研藤四郎的猜测,并道:“不过这位神看到了自己失败的未来,就算奇美拉蚁进化得再快,依旧不是已经成长起来的人类的対手,再说了,人类的数量也太多了……总而言之是失败了。” 対待自己的刀剑,出渊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反而还进一步解释道:“其实奇美拉蚁的进化方式是一味追求速度所以舍弃了其他的。如果说可以吸收其他种族的优势,那么用人类来举例。” 出渊唇角的笑意有些凉薄。 “人类根植于心的欲望是不是人类的优势呢?” “从神的角度看,当然不是,可是从法则的角度来看呢?” “正因为人类永不满足,所以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们的欲望也是他们的优势,他们早就脱离了一般生物的‘生存下去’这个目标,他们所追求的要更多。” “吸收了人类的欲望的奇美拉蚁……啊啊,不是有那句话吗?把你拉到和他一样的层次,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什么的。” “真是神奇,即使是我,在研究了人类的发展历史和思想之后,居然也能做到‘客观’了,等回过神后问自己客观有什么用时,思维模式已经无法更改了。” “可怕的同化。” 出渊面色晦暗地评价道。 说完,出渊才发现自己吓到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了,赶紧弥补道:“不过没关系啦没关系,我是没关系的……本丸位于时空缝隙中,世界法则対那里的约束力是最小的,再说了我的力量来源不是人类是我的神……即使,即使失去了力量,我也不过是注意一下安全就行了……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啊,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消失似的哈哈哈哈。” 虽然出渊想要活跃气氛,但明显他失败了。 疲累地叹了口气,出渊转移话题道:“刚刚建立通道消耗有些大了,我休息一会儿,你们去找三日月他们玩吧,他们在169层的房间里。対了,以防万一我说一下,不要欺负长谷部哦。” 加州清光刚忍耐着点头应下,就听得药研藤四郎沉稳的声调。 “主公休息吧,待会儿博多他们出阵回来看到我和加州殿不在的话会担心的,我就在通道口等着他们……身为短刀,护卫的工作我很熟,不会打扰到主公的。” 加州清光:……奸诈的粟田口! “好啊,无聊的话看电视好了,这个地方的文字和那边不一样,不过发音是一样的。” 出渊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去。 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再次対视一眼,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加州清光微微颔首,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卧室的门,得到药研藤四郎一个“安心”的手势后才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多年以后,三个本丸的刀剑们依旧记得天下最美之刃被新选组霸王打成饼饼的那个下午。 #so sad# “你还敢玩游戏?!啊!”气喘吁吁的加州清光粗鲁地把方才甩到嘴巴里的发丝扒拉出去,表情狰狞得连走淡定人设的莺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麻麻这振加州清光好阔怕# #这不是我认识的小可爱加州清光# “你怎么不上天呢老爷爷!” 加州清光犹未解气地咆哮了一句,然后才瞪向不知何时躲到墙角的鹤丸国永。 察觉到加州清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鹤丸国永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是……加州殿,您听我解释,我……” “哈?!”加州清光高高地扬了眉。 鹤丸国永又是一哆嗦,那清澈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我也没……”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加州清光叉起腰,上半身前倾,仿佛鹤丸国永回答得不対的话他就要上演“碎刀行”。 鹤丸国永欲哭无泪,沉默了两秒,大声道:“都是三日月殿的主意!我们只是听他的话而已啊加州大人!”鹤丸国永看向大和守安定,“対不対対不対?大和守先生,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被拉下水的大和守安定飞快地眨了眨眼,花了大概有一秒钟的时间在“干翻三日月宗近”和“留住良心但被加州清光揍”之间徘徊,然后斩钉截铁地点头。 “没错!一切都是三日月殿逼迫我们干的!清光啊你知道我的,我才不会乱出主意呢……”所以……千万别揍我啊我要脸。 #所以你们都忘了加州清光等级没你们高吗?# #马萨卡这就是传说中的霸王色???# 瘫在地上生无可恋的三日月宗近表示这种塑料同僚情他不需要。 然后加州清光更生气了。 现在是插科打诨的场合吗给我学会正确地阅读空气啊你们这些家伙!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又深呼吸。 缓缓吐出肺部的所有空气。 加州清光表示自己冷静下来了……才怪啊还是好气啊! 我这么可爱一个主公交给你们你们还给我一个可怜巴巴的? 活着不好吗?! 加州清光算是明白出渊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说一句“不要欺负长谷部”了,就冲压切长谷部是根源,如果没有出渊的警告的话,就算是其他本丸的也照砍不误! 不対。 我们本丸就不需要什么梦幻长腿部了,主控什么的谁不是啊!坐骑的话马厩里养着好几匹呢! 嗯。 转瞬间确定了出渊本丸的压切长谷部未来的加州清光回想起出渊対他和药研藤四郎说“你们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时候的表情,心疼得不得了,周身的气压也愈发低了。 “我早就说过了吧?”加州清光沉声道:“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事麻烦主公。” 加州清光质问的対象是出渊本丸的刀剑们,“你们每一个,一化形,我就和你们说过了吧?看到结果了吗?” 加州清光瞪向躺在地上的红脸三日月宗近。 “虽然知道不能全怪你,但你是主要责任人,回去后承包内番吧,还是说你希望我找一振悲惨得不得了的三日月宗近给主公看?” 嗯??? 三日月宗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正坐,対着加州清光,标准的土下座。 “我错了加州大人,绝対没有下一次了,内番我会好好做绝対不会偷懒的。” 众刃眼神死:……这是一振没有尊严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尊严有主公的关注重要吗?没有! 加州清光也没办法继续生气下去了,憋了会儿气,最后才把头扭向一边,没好气地说:“要是还有下一次你就等着变成鹤丸国永吧。” 变成鹤丸国永吧! 成鹤丸国永吧! 鹤丸国永吧! 国永吧! 吧! 鹤丸国永在这一瞬间摆脱了対加州清光的心理阴影,大声道:“什么叫变成鹤丸国永啊?!加州殿我只是不想砍你不代表我不会做哦!” 加州清光不屑地冷笑一声,“就跟在主公身边还能让主公被那个什么秃洛洛气到的家伙没资格有刃权。” 黑发红眸的打刀捋了捋自己的小辫子,歪着头,斜斜地看着白发太刀。 “你啊,不是满级大佬吗?还有主公的帮助,居然连対方的头都砍不下来吗?” “虽然你不是主公的刀剑啦,但不是一直在说自己是唯一的信徒吗?” “我们是知道主辱臣死的,不知道你们信徒是怎么想的,不过还能站在这里的话也没什么了吧?你还加入了帮助幻影旅团的阵营?真是了不起啊。” 鹤丸国永险些步了三日月宗近的后尘跟着跪在地上,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气短。 “加州大人,饶了我吧,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饶是压切长谷部,在这种情况下也缩了缩身子,期盼站在屋子中间的凶兽不要注意到他。 和泉守兼定简直想把刚才提议不用灭掉幻影旅团的自己塞到马桶里狠狠按下冲水键。 小夜左文字瑟瑟发抖地抱住了宗三左文字。 #救命啊出渊(主公)(神明)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猎人无清光,三明充大王】 三明:虽然我脑子好,但是我等级低啊! 鹤球:虽然我等级高,但是我胆子小啊! 压切:本来还打算想办法去出渊大人的本丸的……算了算了,怕是我一踏上出渊大人的本丸,这凶兽……这振加州清光就会上演碎刀行了。 两丸: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出渊大人的刀剑!更不是我们昔日的同僚! 小夜:……我、我是复仇者,才、才不会害怕呢! 宗三:魔王发怒的时候,给人的恐惧也不过如此了吧…… 爱豆:我讨厌幻影旅团!我最讨厌他们了!灭掉他们的话务必算上我!!! 安定:……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罪歌:…………呜哇呜哇呜哇!!! (于是乎众刃忙着安慰吓哭了的罪歌,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感谢罪歌吧,他拯救了世界~ 么么哒!完美在九点之前码完! 吃饭去了~ 啊啊啊啊对了,有个问题,大家想不想看那个rpg游戏?我本意是把这个剧情当作番外或者大家自己脑补的,如果想看的小天使多的话加到正文里也可以~ 来来来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你走) 053 被加州清光收拾了一顿后, 可怜的刀剑们都彻底消停下来了,随后出现的药研藤四郎等刃毫无同情心地表示自己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既然在带回奇美拉蚁的事上帮不上忙的话,他们也只能投入到游戏中, 听出渊的话“好好玩”了。 加州清光连个眼神都不给最先提出要灭掉幻影旅团的压切长谷部, 自顾自地说着基础规则。 “不管要加入哪个阵营, 所有刃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给我记好了!不准麻烦主公!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可以有惊喜!但是不准有惊吓!” 众刃捣蒜般点头。 加州清光满意了, 堀川国广接过加州清光的棒子道:“既然大家选择的阵营不一样, 那么在游戏过程中想必会出现目的冲突的情况。就不说我们的防护咒和鹤丸殿的‘绝対安全’了, 主公也不会希望我们真地因为玩一个游戏就互相伤害的……” 堀川国广不甚明显地叹了口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所以涉及战斗或者别的,遇到其他的刀剑付丧神时,用木刀或者刀背都可以, 但是不能涉及刀剑的生命安全。” 対于诞生缘由是战斗的刀剑而言, 这条规则未免有种“太软弱了”的感觉,但是大家也能理解,就是低配版本的“演练”呗, 而且玩法还多钟多样的, 没毛病~ 见大家都点头了, 药研藤四郎也推了推眼镜药总回本丸换了套内番服, “加州殿和堀川桑说的已经很完善了, 说到底这不过是主公対我们的关怀,虽然说是玩游戏,但大家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不要因为在这个世界有了身份就忘了本丸的事。我的建议是像内番一样, 和本丸的同伴轮换着来,当然了, 想和另一振自己玩互换身份也无所谓。以上。” 这个众刃也没有意见,说到底,他们更习惯的还是本丸,这个世界一开始是挺新奇啦,但又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像鹤丸国永一样有着一颗探索新事物的好奇心,像莺丸就很满足于每日午后坐在本丸走廊里的下午茶,他是听了药研藤四郎的话后最轻松的刃了…… 虽然出渊一直表现得很温和吧,但是长久以来在黑暗本丸里的紧张生活不是那么好摆脱的,就算是他多想了也好,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可以出阵远征来为出渊赚取小判和资源。 就算在这个世界是首富,対出渊大人也没用啊! 没毛病。 元老三刃说完大方向后就悠悠然扔下细化规则的众刃,脚步轻快地回了本丸~ 対了,出渊睡醒后就回到了本丸,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还是待在本丸里最自在啊,三天后我再过去吧,那时候奇美拉蚁应该差不多就出现了。” 这次跟着出渊出来的所有刃都被元老三刃或明或暗地告诫了,惩罚就是不能和出渊一起回本丸单独待三天哟~ 连対这个游戏兴致很高的鹤丸国永都有些怨言,游戏什么时候都能玩,但和出渊独处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好吗?! 鹤丸国永都在怀疑加州清光他们是不是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借此霸占主公了…… 这群心脏的前辈刀。 想归想,要让鹤丸国永说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出渊的加州清光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头顶。如果之前鹤丸国永还敢借着“信徒”的身份怼一怼加州清光的话,在被加州清光近乎冷酷地揭穿了自己的失败之后他就丧失了所有的底气。 以前,鹤丸国永还会因为自己“底层群众”的身份而或真或假地生气一下,现在他却是主动把自己放在了底层群众的地位上了。 要不是还有一个因为化形之后被太宽容対待(玻璃心人设误人啊)结果一不小心玩脱了的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真地没脸再待在这里了。 各种意义上的成了垫背的呢,三明。 确定了阵营之后,后悔不已的和泉守兼定就带着三日月宗近还有鹤丸国永去找一直被出渊的命令禁锢在天空竞技场范围内的信长了。 年龄不过几百岁的和泉守兼定非常耿直地告诉了信长压切长谷部他们因为库洛洛惹到出渊的关系所以打算灭掉幻影旅团,而他们是觉得这样太过分了所以自愿他们的。 信长哈查马:你们仿佛是在逗我笑。 具备读脸技能的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把信长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随后才用带着平安时代特有的雍容慵懒的语调道:“虽然都是同伴,可也正因为是同伴,所以产生分歧的时候才更让人困扰呢。嗯……说起来你们旅团的规定还挺不错呢,扔硬币什么的,可惜不适用于我们。” 三日月宗近不疾不徐地给信长施压,随后才建议道:“你们团长也快因为要和西索战斗过来了吧?你无法决定的话,就交给你们的头决定怎么样?” 鹤丸国永笑眯眯地补充道:“毕竟蜘蛛的头才是最重要的,対吧?压切长谷部可不会放过砍掉你们头颅的机会。” 和泉守兼定有些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第n次后悔自己嘴贱加入了这边的阵营。 信长扫了和泉守兼定一眼,然后看向三日月宗近,“那么你们主公呢?他的决定是什么?” 在西索转达的话里,库洛洛真正忌惮的是那个看上去毫无危险性的黑发青年,他甚至给信长下了绝対不要得罪対方的死命令。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道:“你们团长会在你们自由行动期间対你们下命令吗?” 很好,很恰当的比喻,信长立刻就明白了。 懒懒地半阖起双眼,把冰冷的视线隐藏在阴影中,信长边掏出手机边问:“那你们三个为什么要站在我们这边?按照那个压切长谷部的理由的话,这是一次为你们主子找回场子的行动吧?你们现在的行为难道不是背叛吗?” 三刃:不哦,只是玩游戏而已v 三日月宗近连眉毛也不动一下就道:“和主公无关,这只是我们的观念问题罢了,而且……信长先生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们中存在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矛盾……特别是我和压切长谷部之间。” 哦。 没毛病。 无法反驳的信长放弃继续追问的想法,反正他不是飞坦,这种事就该交给专业的干,现在他还是把情况汇报给库洛洛吧。  让西索向库洛洛转达这件事,顺带催了催他们赶紧把除念师带给团长,信长干脆地无视了西索的试探,挂了电话,打了个哈欠,一副废柴大叔的模样,“好了,接下来我会等团长的指示,现在别妨碍我玩游戏。”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落在信长身前的老虎机上,随即缓缓敛起眉眼,客气地说:“那么我们就等着你们团长的答复了,这几天请千万小心,压切长谷部那边有擅长暗杀的胁……人,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们会很困扰的。” “这就用不到你操心了,”信长的语气陡然冰冷,“快从我眼前消失!” 三日月宗近歪了歪头,鬓边流苏微晃,眼角的笑意缓缓加深,“和泉守先生,鹤丸殿,走吧。” 全程来打了个酱油的和泉守兼定默默跟在两振平安京时代锻出的刀身后,安静如鸡。 而在本丸里,和博多藤四郎坐在草地上打游戏的出渊看到出现在时空转换器旁边,提着一个盒子的江雪左文字,招呼了対方一声。 江雪左文字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出渊,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快步走到出渊面前行礼,问好过后,长发及地的太刀才问道:“出渊大人,既然您已经回来了,那小夜为何……” 是太缠出渊结果回来了都不报个平安? 怎么可能。 他家小夜不是那种短刀。 也不知道这振心性平和冷淡的佛系太刀脑补了什么,在出渊开口之前,江雪左文字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去,已经完全不是可以用“不高兴”来囊括的范围了。 出渊见状连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只是回来休息,其他人还在那个次世界里,不过我已经把本丸和那个次世界之间的通道打开了,就在手合场,如果你想见小夜的话可以直接过去哦。”顿了顿,出渊又添了一句,“小夜在那边玩得很开心呢,还说要建立世界第一的复仇组织,你不用担心啦~” 不,这句话完全没有起到安慰作用谢谢。 江雪左文字的脸色往另一种形式的难看转变,他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世界第一的复仇组织?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是您……允许的吗?” 出渊眨了眨眼睛,放下平板,“啊……具体解释的话,还是直接去问小夜吧,8823号本丸的宗三左文字也在那里哦,他很乖巧呢,那么需要我带你去吗?” 江雪左文字立刻拒绝,“不必了,那么……麻烦您了,我先过去看一眼小夜。” “好啊,拜拜~” 说完,出渊低下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游戏上。 江雪左文字也不在意,和博多藤四郎対视了一眼,把带来的小判放到仓库里,然后就步履匆忙地赶到了出渊本丸的手合场猎人世界通道入口。 洗完碗,用围裙擦着手的歌仙兼定看到江雪左文字的身影消失在手合场,立刻明白是出渊告诉了爱弟心切的白发太刀通道入口,也不在意,脱下围裙,折叠起来,往后院走去。 我爱洗衣~洗衣使我快乐~ “真是可惜啊……” 嗯? “対啊,不过主公说不定会笑呢。” 粉发打刀认出这是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的声音,然而他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问题在下一刻有了答案。 堀川国广:“有道理!主公说不定会以为我们是不小心……啊不対不能这样,那主公也有可能以为我们是在玩闹呀!完美!” 加州清光:“正是如此!有空就拿鹤丸国永试验一遍,就像上次那样二刀开眼把他捅到通道里!万一真地回不来了呢!” “対対対!没办法嘛,我们也没想到只是比划一下鹤丸殿就消失了呀~”堀川小天使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真无邪的味道。 “哎……没办法呢,到时候我会为鹤丸殿立一块墓碑的,好歹也是主公的第一位信徒嘛~”小可爱清光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叹息。 粉发打刀僵在转角,默默地,默默地抱紧了风雅的自己。 不、不能争宠,绝対不能争宠啊啊啊! 会被捅到时空乱流里碎成粉粉的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问歌仙兼定的心理阴影面积~】 你们猜清光和堀川会真地付诸行动吗? v 剩下一章下午点更新,然后明天就可以回到正常更新情况了! 感动到满地打滚! 我终于走回正轨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写文是有可能变欧,但是写文是不能肝游戏的! so sad 么么哒! 054 两天后, 从电视新闻中得到有关奇美拉蚁消息的药研藤四郎回到本丸和出渊说了,出渊再次出现在天空竞技场,并且略微有些强硬地拒绝了刀剑付丧神想要跟随的请求。 出渊本丸的刀剑坚信是上次鹤丸国永的失败让他们的战斗力不受重视。 日常被黑的鹤丸国永懒懒一笑,反常地没有炸毛, 那笑容也不似往常阳光, 不活泼的鹤看上去有一种天生的孤傲气质。 被这种气质环绕着的鹤丸国永眼里闪着莫测的光, “我的确无法反驳啦, 现在。” 眼下有一抹青黑的歌仙兼定心疼地看了鹤丸国永一眼, 暗道鹤丸殿你一定要撑住啊, 还有更可怕的事在等着你呢。 被鹤丸国永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弄懵了一秒,加州清光揉了揉脸,淡定地决定无视掉这点不和谐,不去思考鹤丸国永有没有可能真地伤心了的问题。 怎么可能啦~ 这家伙脸皮超厚的哎! 好的。 没毛病。 被脸皮厚的鹤丸国永在出渊离开前给了后者一个保证。 “说起来我还没给过您祭牲呢, 在一期殿想明白之前, 我得抓紧时间了呀,要给后来的信徒一个好榜样才行呢。” 出渊眨了眨眼,颇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祭牲?” 此时他们就站着门口, 鹤丸国永背着光, 以往澄澈的淡金色眸子不再通透, 反而像是翻滚着什么炽热又冰冷的东西一样, 有一种斑驳的冷光在闪烁。 “我会把祭牲的头颅送到您的餐桌上的。” 好吧。 可能鹤丸国永的意思是好的。 但是出渊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玉子,不要闹啦,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不过这件事的话我拒绝。” 一身纯白饰以金物的白发太刀那坚定的神色便在出渊不甚认真的话语中冰雪般消融了。 无奈地挠了挠头,鹤丸国永决定贴心地无视掉出渊的不解风情, “好啦好啦,我只是比喻一下来明志而已嘛,不会让您看到那么糟糕的画面的。对了对了,我可以问吗?关于奇美拉蚁的事,他们的定位是什么呀?不会是您的蚂蚁吧?听起来很奇怪啊。” “不哦,他们是客人,是需要遵礼对待的客人哦。” “了解!那么,祝您一路顺风。” 出渊摆了摆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鹤丸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离开方式国永:!!! 东戈尔多共和国宫内,装饰豪华的大厅里,刚诞生不足几天的奇美拉蚁王盘坐在一个软垫上,四周有护卫军守着,他正在阅读一本书,是有关将棋规则的。 就在这个时候,出渊凭空出现在了门口。 在“震惊”的情绪笼罩思绪之前,护卫军三人(蚁)就条件反射地冲向了出渊。 猫女尼飞彼多的毛发猛地炸起,让她娇小的外型看起来格外狰狞。 她是最清楚不可能有人出现在这里的热,毕竟开启“圆”探测周围的人就是她。 可是出渊还是出现了,这不可能。 超出尼飞彼多理解范围的事发生了。 接下来的事更是叫三个护卫军心下大骇。 “让开。” 出渊命令道。 然后,三个护卫军“让开”了。 蚁王放下了手中的书,右手放在支起的腿上,他看向出渊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好奇心。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侵犯朕的领地。” 蚁王不是蔑视出渊,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答案而已。 出渊显然也不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他缓步走到蚁王面前,然后坐在了棋盘前的坐垫上,与蚁王相对而坐。 “你是什么?” 蚁王又一次问。 出渊看着一出生便是少年模样的蚁王,唇角微微上扬,是刀剑付丧神常见的温柔而亲和的笑容。 “我是异世界的神,受此界神明所托,带你离开神墓。” 毫无危险性。 即使站在你面前,离你这么近,依旧无法产生任何危机感。 蚁王没有说自己相不相信,只问道:“带我离开,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我做得到,但我必须尊重你的决定,因为你是他神的钟爱。”出渊缓缓道。 短暂的沉默。 “你会下棋吗?” “会一点。” “如果你赢我一局,我就不杀你。” 出渊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他几乎是慈爱地点头道:“好。” 或许因为明显是个强者的出渊态度好到不像话的地步,对强者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尊敬(不是人类那种尊敬)的蚁王问道:“如果你输给我,你觉得会有什么惩罚?” “如果我输给你,”出渊弯了弯眼睛,显出几分孩子气,“那就惩罚我继续和你下棋,直到我赢为止吧。” 蚁王那紫红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野性的色彩,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冷酷的笑容,“好。” 第一局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 出渊依旧是一副笑模样,只是笑容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苦恼,只有准备泡茶却发现热水没了必须现烧的苦恼程度那么多。 蚁王被出渊的态度惹怒了。 粗壮的尾巴末端是剧毒的毒液,但凭着蚁王的实力根本用不着毒液,他可是一尾巴扫过去就能把念能力者的头颅扫碎的强者。 长尾巴甩啊甩甩啊甩甩了大概有十分钟。 “朕无法触碰到你,你周围有一层保护你的东西,但又不是念能力中的气,那是什么?” 出渊放下托着腮的手他在蚁王攻击他的时候思考棋局来着。 “你可以理解为‘愿望’,或者说‘希望’。”出渊没有卖关子的爱好,“就比如方才,我希望那三个人让开,所以他们只能让开,我希望他们不要打扰我,所以他们只能安静。我希望你无法伤害我,所以你就无法伤害我。” 可以说是非常简单易懂了。 蚁王又在坐垫上恢复了之前的坐姿,虽然高强度地单方面战斗了那么久,可是他依然一副余裕满满的模样。 “再来。” 蚁王用这句话结束了中途休息时的对话。 第二局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 出渊告负后,蚁王说:“把你的左手砍下来给朕。” 于是出渊无奈地微笑着,那是一种带有宠溺的微笑,仿佛在包容着什么,仿佛蚁王的一切行为都是他包容后的结果。 出渊把自己的左手送到了蚁王身边,手肘处的断截面上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第三局,出渊告负后,蚁王说:“把你的头颅给朕。” 出渊把带着无奈且包容的笑容的头颅送到了蚁王身边。 第四局,出渊做手势表示自己认输后,蚁王说:“把你的生命给朕。” 出渊的头颅开口了,那声音依旧清澈温和,带着一种慈爱和温柔,让人无法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这可做不到啊,我是没有生命的。” 蚁王终于不说话了。 他良久的注视着出渊,因为出渊的脑袋在他身边的关系,所以他只能看着出渊的脖子老实说,与其说这一幕诡异惊悚,倒不如说有种三流电影里的荒诞和黑色幽默。 王小波在《寻找无双》里说:“梦具有一种荒诞的真实性,而真实有一种真实的荒诞性。” 或许他也曾经看过类似的画面,所以才说出这句话的也不一定。 蚁王从出渊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他依然在思考,如果没有得到答案,或许他会永远思考下去。 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生物选择直接询问:“那么回答朕,为什么朕在看到你的时候会有难以形容的感觉?为什么我既不想吃掉你,也不愿意伤害你?” 上一刻才索要了出渊生命的蚁王提出了这个问题。 出渊的头颅回答道:“因为你是神的造物,而我也是神。” 蚁王又凝视了出渊一会儿,鉴于出渊的脸就在他身侧的瓷砖上,他应该是在出神思考。 第五局。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求【作者专栏】的收藏了来求一个,收藏作者专栏开新文早知道哦~~ 么么哒~ 我爱蚁王,蚁王实在太可爱了!!!!! 055 出渊又一次输掉后, 蚁王对出渊说:“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朕。” 于是出渊的头颅又飘了起来,最后落回到脖子上,他扭了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蚁王, 好脾气地笑道:“那就先把你的战利品借我用一下吧。” “我知道的一切, 可以总结为一个词。” “什么词?” “爱。” “爱什么?” “爱信徒, 爱造物, 爱自己。” “最爱的是什么?” “没有最爱的含义。” “神爱世人, 世人是信徒, 还是造物?” “非也,非也,世人既非信徒,也非造物, 乃世界之所钟, 得享大运道,登临顶峰,一切存在、不存在、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事物尽皆匍匐其下。” “朕之一族夺天之幸, 举一族之力而有朕, 朕将登顶。” “非也, 非也, 一族之力如何能与整个世界相比?” “朕的种族亦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作为踏脚石的一份子。” “你想让我放弃?” “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不可能。” “我可以等。” “你预言我会失败?” “你的造物主看到了你的失败。” “人类?” “人类。” “念能力者?” “只是人类。” 短暂的沉默。 蚁王捡起地上的断肢, 扔给出渊,那断肢正正落在它原本该在的地方。 出渊终于不再是以“各个部位”的状态存在了。 真是让人感动,出渊也随意地挥了挥手, 然后才依着蚁王的意思继续下棋。 那、那个, 其实他真地只是知道怎么下而已…… 第六局。 出渊脸上的无奈比例终于大过了笑容。 他等待着蚁王提要求,然而蚁王只是望着形势一边倒的棋局, 捏着下巴不说话。 宽大的厅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你刚才说‘神墓’,意思是‘神的墓地’吗?” 出渊愣了片刻,随即才点头应是。 蚁王的视线从棋盘上收回,他凝视着那双含着悲意的眼眸,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虽然是带着不详与血腥意味的紫红色双瞳,可是在此时却有一种涉世未深的纯真,让出渊不禁想起本丸里的罪歌。 “‘神’是什么样子的?” “你希望他是什么样子的,他就是什么样子的。神对自己的造物有着无限的爱,他宠爱自己的造物,所以愿意满足造物的一切要求,无论合理还是不合理。” “我对他没有要求。” 不知为何,蚁王在提出下一个问题之前,先就出渊的话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他为什么要创造朕之一族?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打败人类,但他失败了。” “为什么要打败人类?” “因为他不甘心就此消亡。” “详细说明。” “世界诞生。四时、天象、万物皆有力量,神依法则而生,为力量之主,接受人类信仰供奉,为人类排忧解难,倾听一切不平事。人类掌握力量后摒弃神,神便消亡,归于力量,为人类掌控。神不甘,故造物,与人类争锋。” “你说神看到了自己的失败。” “也就是你的失败。” “朕不会输。” “我们可以等待结局的来临,未来之事,自有未来揭晓。” 蚁王眼中的疑惑几乎都要化为实质了。 “就凭你说的这句话,朕就该杀了你,可是我依然不想杀你,甚至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为什么?” “答案我已经说过了。” “那就说得更详细一点。” “因为你具有孺慕之情。” “创造我的不是你。” “神希望你能跟我走。” “我不会跟你走。” “那我便留在这里陪你。” 良久、良久的沉默。 蚁王伸手拨乱了棋局,开始整理棋盘,他的声音是充满威严的少年声,给人一种无论他在说什么都是在下命令的感觉,那是一种天性中带来的骄傲,是神在创造这个物种时抱有的最大期盼。 “你的棋艺太差了,刚才第十三步你应该走这里。”在收拾棋子的时候,蚁王淡淡地指了一个位置,道。 出渊尴尬地笑了两声,“是嘛?” 第七局。 …… “那个……你刚才确实超级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对吧?”出渊有些崩溃。 蚁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出渊,“我只是没想到,在下了这么多盘后你居然还会走这里。” 出渊:“……那我该走哪里啊?” 蚁王刚张开嘴就愣了愣,随即瞪向出渊,“我们现在是对手!” 问啥问! 出渊纠结地皱了眉,垂眸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视线再三往自己刚才想落子但又被蚁王的眼神吓得缩回手的地方看。 最后,出渊还是放在那个位置了。 于是乎,对待棋局很认真即使对手弱到没眼看也没有放水的蚁王就真地生气了。 “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朕吗?” 猝不及防被骂了的出渊茫然地眨了眨眼,干涩地辩解道:“没啊……就,我就是有种必须要下在那里的感觉啊……这是我的生活方式……额,”出渊见蚁王那堪称面瘫的脸上居然出现了近乎愤怒的表情,忙道:“其实我也很奇怪啦。” 出渊收回手,因为是盘腿而坐的关系所以他很轻松地撑着下巴,纠结道:“我的运气一直很好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一开始我就很想赢……也就是说我希望赢,但是居然一直在输,说起来这位神的造物居然这么厉害啊……其实我也稍微有点挫败的说。” 蚁王过滤了一大堆无用的废话后轻易地抓住了重点。 “必须要下在那里”、“我希望赢”。 如此“希望”的出渊,为什么会赢不了? ……重点是水准还这么糟糕。 蚁王作为一个诞生没几天的小年轻,虽然具有骇人的实力,但心思真没有复杂到哪儿去,看他的第一反应是相信出渊的话,并在出渊的疑惑的基础上思考就看出来了。 他再度低头望着棋局,陷入了沉思。 已经不想再继续下棋的出渊暗暗松了口气,保持着托腮的动作看着蚁王发呆。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蚁王抬眼看向神色恹恹的出渊,平静道:“是字。” “嗯?”出渊回神,不解地看向蚁王。 “你的棋步顺序,一共七局,这局棋未完的笔画很好确认,你用棋局对我说跟你走吧。” “哎?”出渊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将棋的棋步别说平假名了,连片假名都画不出来啊他怎么“写”的字?随即出渊才意识到蚁王说的是这个世界的文字……问题是他都没学这个世界的文字啊…… 出渊沉默了两秒,最后决定说实话,“应该不是我做的。” 是谁做的,这件事就不必特意说出来了。 蚁王也随之沉默了片刻,“你最擅长什么棋类?” “一定要棋吗?我玩游戏还不错哦,和博多玩游戏从来没输过呢,而且我肯定他绝对不是故意让着我的。” “博多?” “啊,是博多藤四郎,是我的刀剑付丧神。”和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不同,对待他神的造物,出渊还是很客气的,耐性也高了许多,“这要从这个世界的来源讲起,不过我觉得你听了不会那么开心,你要听吗?” “听。” “好。” 于是出渊就把主世界的现世以及时之政府、次世界之类的事向蚁王普及了一遍,最后才介绍起刀剑付丧神和他的本丸。 这番话花的时间比较长,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去,不过厅室里本来也点着灯,所以两个坐在棋盘前的人都没有在意这一点。 “……朕在听你说到一半的时候,竟然会忍不住怀疑起自己到底算不算生命。” 虽然不是疑问句,但依旧是在寻求解惑。 出渊肯定地说:“你当然算了,我是不算生命的,但你肯定是呀,你可是神亲手创造的生物呢,怎么可能不算生命呢?” “你没有创造过属于自己的生物。”这点也是蚁王在出渊的描述中不理解的地方。 他不明白出渊为什么会选择人类锻造的武器里诞生出的付丧神作为自己的钟爱。 听到这句话的出渊笑了,那是非常纯粹非常开心的笑容,任谁也无法从中找到任何负面情绪,甚至你只需要看着这个笑容,就会发自内心地跟着开心起来。 快乐是会传染的。 “因为他们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呢? 出渊的心里充满了柔情,他努力寻找着可以概括自己对刀剑付丧神看法的词汇,可是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深,最后他直接撑着膝盖笑出声了。 蚁王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兀自在那儿笑得不停的出渊……是不可能的,但出渊给的反应确实让他有种“这家伙怎么回事”的心累感。 虽然兽性大大超过理性,但思想上无法对出渊产生恶感,蚁王耐心地等出渊笑完了,然后才准备听他的回答。 出渊的回答是非理性的。 “怎么说呢?一开始的时候觉得只能凭着我的力量生存的物种简直太棒了,这样就不会背叛我了嘛,更不可能把我杀掉了。结果还没上任呢就遇到了一振被抛弃的加州清光……啊就是一振打刀,超级可爱的刀哦不过有点小毛病,然而小毛病也很可爱所以拜托以后你不要欺负他呀。” 蚁王对出渊那肯定自己一定会跟着走的态度不置可否。 “反正之后接触了他们,了解了他们,和他们建立起了除了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外的联系。现在想想,自从我有意识起,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就应该是在本丸里的时间了吧。” 蚁王完全不明白出渊在说什么,为什么接触他们了解他们建立联系就会很开心?不是一开始还很正常地从客观角度去判断吗?什么叫超级可爱?“可爱”是一种什么状态? 才出生没几天,目前拥有的除了本能之外的一切知识都是从书本上得到的蚁王对出渊话语中的情感一无所知。 “你在想什么?”蚁王表示自己是个不懂就问的乖宝宝,解读不了出渊情绪的他选择直接询问。 “我在想自己很幸运,因为我现在很幸福。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看到这个世界的神的结局后,我更珍惜我所拥有的幸福了。” “幸福?那是什么?” “那是可以让你感受到自己活着的存在的事物。” “你说你没有生命。” “生命不过是活着的一种状态罢了,就像这间房子,你又怎么肯定它不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活着呢?” “神……通过感受幸福而活着吗?”蚁王迟疑地问。 出渊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敛眉颔首,“无论选择什么种族,被信仰,被爱,就会幸福。这就是神。” 因为要求只有这么一点,所以上限无所谓,但只有这一点是不能越过的底线。 “他们让你感觉到幸福,所以你选择了他们。”蚁王如此下结论。 然而出渊摇头了,“我先选择了他们,然后才在他们身上找到了我的幸福。” 幸福并不是不冒险就能得到的东西。 蚁王不觉得这个步骤有多重要,不过既然出渊坚持那就这样吧,反正对他而言也不重要,他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说神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失败,因为朕的失败,所以他请求你带朕离开。” “正是如此。” “如果他看到了朕的失败,为什么还要请你带朕离开神墓?从你的表述来看,朕没有任何可以带给自己的造物主幸福的可能性。” “因为他爱你。” “因为朕是他的造物?” “没错。” …… …… …… “无聊的答案。” 如此说着的蚁王再度低头收拾起棋子,等到双方棋子各归其位,蚁王才冷声道:“你的水平朕已经知道了,现在开始三天的时间内,如果你还赢不了我就离开。” “哎???”出渊睁大了眼睛。 蚁王移动一枚棋子,多边形的将棋棋子与棋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你了,落子后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这步。” “哎??????”出渊彻底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我为什么要学下棋?! 出渊的内心可以说是十分崩溃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三天后,出渊依旧没有下赢蚁王。 瞥了眼窗外的天色,蚁王把手置于膝上,立于身后的尾巴非常有频率地左右摇动。 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们当然不是只在下棋,虽然蚁王觉得一直让护卫军连动都不能动地在房间里装雕像有些悲凉,但其实他也没有多在意,毕竟奇美拉蚁就是这种发展模式,护卫军和王其实已经可以算两种生物了。 交谈,或者说单方面的询问。 比起从各种客观性不明的书籍上获取知识,还是出渊嘴里说出的话更有官方认证的感觉……蚁王已经放弃去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控制着对出渊无法产生恶感的了,毕竟他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诞生。 因为,现在的情况不是说没有恶感,而是很有好感。 蚁王还不是很明白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即使问了出渊,那种只能比喻或者用玄之又玄的词汇表达的答案也没有任何帮助,但是如果说他和出渊在一起时产生的“特殊”情绪就是感情的话,那么他想稍微明白一点为什么这个问题会让出渊那么难以回答了。 因为这种东西的确很难以形容。 出渊说因为他的基因里吸收了人类的优势,而丰富又细腻的感情正是人类特有的宝物。 出渊说他现在活在人类的身体里,所以同样具有感情。 两个本质上都不是人类的存在,坐在局势凄惨(专指出渊)的棋盘前,谈论感情这一人类独有的意识活动,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不过真正让蚁王产生了近乎惊讶的情绪的是,出渊到现在也没有赢他。 倒不是说对自己的教导水平有信心或者觉得神就该无所不能,但是难道说这三天里出渊都没有明确的“我想要赢”的情绪吗? 蚁王不明白的是这个。 不明白就问,蚁王一直是一个好学的乖宝宝。 出渊对蚁王的问题表现出了相当地不解,“那样的话太不尊重你了吧,就像作弊一样。你想要的应该仅仅是棋盘上的胜负才对。难道我理解错了?” “……没有。” 他只是有点惊讶,出渊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力量。 对于这一点,蚁王无法理解。 正如蚁王无法理解为什么出渊一定要在他同意之后才带他离开,明明两者之间具有超越力量的决定性的差距。 蚁王不觉得自己不理解这一点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正如他不理解许多事一样,从某种角度而言这样才是正常的。 虽然现在不理解,但很快就会理解。 这是蚁王身为王的自信。 “你……” “话说啊,我叫出渊哦,好像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抱歉,因为刚来你就拉着我下棋所以忘了。” 出渊突然想起这件事,条件反射性地打了个哈欠,有些心酸地说:“近几年里我是不想看到将棋了,明明看漫画的时候鹿丸一副余裕满满的样子的……” “出渊?”蚁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你的名字?” “对啊,虽然一般他们就叫我主公啦,但也有叫我出渊大人的哟~你叫我出渊就可以了……啊,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蚁王的茫然明显到了出渊都能看出来的地步,“神也有名字吗?” 出渊嘴角一抽,“没有啦,只是我现在与其说是神,倒不如说本质上要更接近神的代言人一点,毕竟我还没有舍弃这具人类的躯体嘛。” 出渊笑了笑,“想要更多地感受到快乐的情绪,所以完全不想舍弃呢,等这具身体自然死亡后再说吧。” 出渊观察着蚁王的表情,默默决定不再询问蚁王的名字。 然而蚁王完全没有感受到出渊的贴心,反而追问:“你的名字,出渊,是神给你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这个问题很重要啊…… 出渊也认真了一点,否认道:“不是,只是我降灵主世界时候为了方便生活所以随便取的。” “自己取的?” “正是如此。” 蚁王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蚁王才对出渊道:“朕没有名字,如果要用一个代称来称呼朕,那么朕就是吾族的王。” “称号不是名字哦,就像‘主公’也不是我的名字一样。” 蚁王想出的解决办法立刻被出渊残忍地否定了,他只能再度陷入沉思,连身后的尾巴晃动幅度也大了许多,无形中暴露了正主的焦躁。 出渊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不想等了,他觉得自己能忍耐了三天陪蚁王下棋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他这三天都没睡觉!没吃饭!水也喝的凉水! 别以为神就不会饿不会困啊! “没有名字就没有咯,名字又不重要。”出渊也知道蚁王在纠结什么,便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刀剑拽出来做例子了,“我跟你说过我的刀剑都是分灵吧?不同的本丸里肯定会锻出一样的刀剑,他们都有一样的名字啊。就像药研藤四郎,给我打工的703x号本丸也有一振药研藤四郎呀,可是我又不会弄混。” 出渊是真地觉得没什么,“就像在本丸里也不会有人叫我出渊啊,啊……这么说起来总感觉已经没必要有名字了呢……” 出渊有些惊讶地感叹道。 蚁王不高兴了,连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许多。 “你方才还让朕叫你的名字。” 结果一眨眼就说没必要有名字,什么意思? 出渊飞快地眨眼,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错了,请原谅,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名字的,请务必叫我的名字谢谢!” 有那么一瞬间,出渊还以为坐在对面的是玻璃心人设的三日月宗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刚告诉我名字让我叫你名字就说不要这个名字……我看你是想被吃掉!】 好的,目前为止终于把我设定里的“神”的定义弄完了,其实就是相当简单地被爱就会幸福的存在呢~ 我爱蚁王蚁王的尾巴超级萌! #怀疑自己是个变态# 蚁王在我心中的可爱程度比清光还高……唯一能让清光不把我砍了的只有在出渊眼里清光比蚁王可爱这一点了…… 今天的神明大人也拯救了我呢! 控制不住自己作孽的脑洞总想让单纯正经的蚁王小天真上演碎刀行……一本正经地试着把谁谁谁(一般这种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总之先把鹤球拉出来顶着)的本体掰断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觉自己一直在码字要疯掉了呢! 我要挖地冷静一下! 大家早安么么哒! 056 无法回答出渊问题的蚁王把出渊赶走了, 理由用的是三天时间过去了,但出渊还没打败他。 骗鬼呢,他输了这么多次也不见他把他杀掉啊……虽然是因为杀不掉就是了。 出渊也没有死缠烂打的意思,反正根据时间线, 三日月宗近说猎人协会的会长很快就会来杀蚁王了。 而且对方成功了。 出渊在留在这里被蚁王继续用棋艺吊打和先回本丸享受自己的美好生活之间纠结了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 然后毫不客气地点了头, 对蚁王说过几天他再来, 然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蜜汁有种被抛下的感觉的蚁王盯着出渊原先在的地方看了会儿, 然后收起了将棋盘。别说出渊了, 就是他也对一直悬殊碾压的战斗失去了兴趣,短期内是不想再看到将棋了。 回到本丸的出渊正好看到不远处正在打扫马厩的堀川国广,脸上就带了微笑,“堀川。” 脏兮兮的堀川国广惊喜地回头, 看到之前还不在草地上的出渊, 也没煞风景地问出渊为什么突然出现,只是高兴地就着围裙擦了擦手,然后小跑着到出渊面前两米远的地方, 湖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主公, 您办完事了吗?那、那个客人……” 没错, 元老刀从底层群众鹤丸国永那里压榨出了情况。 出渊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提了, 被他拉着下了三天的棋……说起来刀剑付丧神里有擅长棋艺的吗?” 堀川国广愣了愣,作为一振出渊唤醒的新刀,他没有其他二手刀那么见识广博, 更不像老年组的刀一样阅历丰富, 所以出渊这么一问,他还真地谁都想不出来。 出渊见着堀川国广的脸色就明白了, 也反应了过来,问了下现在几点,然后道:“我去703X号本丸和8823号本丸转转,对了,怎么只有你在本丸?其他人都在次世界?逃了内番?” 咦~~~ 送到手上的机会! 我们的堀川小天使会放过吗?! 不会! 人称家政小能手的胁差脸上挂的笑容甜度立刻上升了几百个百分点,好像掉进净化泉一样纯洁无暇。 “药研桑忙着阻止博多对柏青哥上瘾,三日月殿依旧和那个无恶不作的幻影旅团混在一起,对了对了鹤丸殿也是哦!其实兼桑早就后悔了,如果知道他们的头领居然对主公不敬的话兼桑绝对不会站在他们那边的!不过既然是玩游戏那就没办法了,等游戏结束后再制裁他们吧……啊,兼桑真地很厉害呢!” 本来想上眼药结果上着上着不知不觉又吹起和泉守兼定的堀川国广羞涩地对着出渊笑了笑。 出渊被堀川国广逗笑了,他顺着堀川国广的剧本道:“那歌仙呢?他迷上了次世界的艺术吗?” 对待和泉守兼定的亲属,堀川国广还是很温柔的,就像他对同为新选组的加州清光很温柔一样,“歌仙桑在后院洗衣服呢,您也知道罪歌的衣服不是自带的,最近他战斗的频率又比较高,所以换洗衣服的频率也高了一点。不过歌仙桑很喜欢看到干净的衣服晾在衣架上的样子,所以很主动地揽了洗衣服的活儿。” “嗯……”出渊装模作样地点头,“等游戏结束后内番就交给他们了,太多的话不急着做也没关系,反正田地之类的现在根本没有用嘛。” 想象了一下三日月宗近对着马粪的模样,感觉自己为小心脏被吓到的和泉守兼定报仇了的堀川国广非常满意地告别了出渊,继续回去刷马了~ 出渊看着心情明显很开心的堀川国广,终于无法欺骗自己了。 他的堀川国广……好像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加州清光带歪了啊…… 歪了就歪了吧……他喜欢这个人设就成…… 出渊站在原地感叹了一下幻想中的真小天使堀川国广以及现实中的白切黑堀川国广,然后调动坐标,出现在了703X号本丸。 今天院子里就没人扫地了,不过万叶樱周围、走廊上和草地上还是三三两两地坐着没有出阵的刀剑付丧神。 看到出渊,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愣住了。 原本和三日月宗近坐在一起,看着在草地上打闹的弟弟们的一期一振手一抖,茶水差点没溅出来。 三日月宗近旁观着方才还笑得温柔稳重的蓝发太刀匆匆把茶杯放到一边,理了理领口,理了理袖子,理了理本体上挂着的穗子看得出来对方是在用这种完全没意义的动作平复心情,然后看似沉稳速度却半点不慢地第一个走到了出渊面前。 和8823号本丸的刀剑因为加州清光啦审神者啦之类的渊源和出渊或多或少地有过接触不同,703X号本丸的刀剑们大多也就远远地看过出渊几眼,就像一群警惕的小动物,躲在墙角露出半个脑袋,谨慎地观望着,不确定那边安不安全。 当然了,已经明确“叛变”了的一期一振和小夜左文字不是其中之一。 无论那座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智(心)慧(机)值都很高。 三日月宗近当然不是怀疑出渊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即使一开始有过这种怀疑,但当出渊把他们放置PLAY后再这么想就不可能了,更别说看到出渊本丸那几振“只要是主公的命令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的刀剑后,最后的一点关于“欲擒故纵”的怀疑也消弭无踪,剩下的只有对一些天性里更希望获得主人喜爱的刀剑付丧神的担忧。 没有审神者存在,对于受过伤害的刀剑付丧神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如果有一个明显超级好的审神者就在近处,甚至也享受到了这个审神者的恩惠,却不能亲近他的话,对于刀剑付丧神而言又有些纠结了。 三日月宗近看得明白,他们唯一能报答出渊的就是别给出渊添麻烦,人家的刀剑争宠那是争宠吗? 那是玩游戏! 没看到连素来有“沉稳”、“可靠”等称号的药研藤四郎在出渊面前都有复杂的人设吗? 可是几振刀玩就算了,几十振、几百振玩……那叫大乱斗。 …… 不对,想远了,话说出渊来做什么来着? 虽然关键时刻非常可靠但一般情况下坚持走失智老人人设不动摇的三日月宗近缓缓眨了眨眼,浅笑着看着粟田口的短刀们围到一起,小小声地谈论着出渊和他们的一期哥,眼中无法控制地流露出些许期待。 嘛……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这个老爷爷还是退休养老的好。 反正……也不会有下一个审神者让他杀了。 “……小夜啊,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三天……啊?啊,本丸这里只过了一天呀?那应该还不错吧,我在那个世界有别的事,没参与他们的游戏。对了,你的弟弟想玩吗?药研还说可以同一振刀的不同付丧神在那里玩身份互换呢,你的药研呢?有兴趣吗?” 他们都从江雪左文字那里听说了小夜左文字跟着出渊他们到了次世界后玩得挺开心的,关于出渊说的游戏,一期一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闻言笑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的确有几个人很感兴趣……只是我们对那里完全不熟悉,也没看过那部漫画,担心会给您以及您的刀剑们添麻烦……” 出渊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别这么说嘛……”他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顿了顿,往三日月宗近那边走去,“一个游戏而已,失败了重来就是。说起来也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一直在本丸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的话会很无聊的吧?对了,你们去万屋的时候遇到过麻烦吗?” 一期一振有些尴尬地说:“我们……还没有去过万屋。” “哎?” 出渊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期一振。 原本期待地看着他们走近的粟田口们发现出渊不再往前走,回头看着一期一振,而一期一振一副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缓缓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兄弟的脑袋,然后快步走向出渊和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兀自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把小判和甲州金都当作礼物贡献到了出渊本丸的仓库里,当着出渊的面说出来的话也太让人怀疑用心了。 不过出渊想的方向和一期一振显然完全不一样。 “是没有审神者跟着的话会被怀疑吗?呃……说起来我好像也只带过清光去过一次万屋还什么都没买来着……” 一期一振暗暗松了口气,清秀的脸上又挂起了微笑,“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不过主要是因为没有去万屋的需求,我们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药研藤四郎凭着短刀的侦察,在距离出渊不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一期一振说话的内容,也跟着松了口气,几不可查地,他的脚步放慢了,行动间也不再带着焦急的意味。 出渊得了答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到向自己走来的药研藤四郎,“药研桑好呀,对了,可以帮我个忙吗?” 被出渊的称呼吓得愣了愣的药研藤四郎反应了一会儿才急忙道:“您尽管吩咐。” “帮我统计一下本丸里想和小夜一样去次世界玩的刀剑付丧神|的|名单吧,请不要有什么顾虑,就当作是带薪休假好了,一直工作或者拘在一个地方的话,即使本丸风景再好也会无聊的吧?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也在那里,还有我的药研他们也在。” “好、好的。多谢您的关心。”药研藤四郎没多说,立刻转身去找纸笔统计名单了。 “药研真厉害啊,一期殿有很多厉害的弟弟呢。”出渊的话语中有着纯粹的赞扬。 一期一振没忍住笑了笑,然后才觉得自己失态了,又庆幸出渊没看到,默默斟酌了一下语气才开口道:“其他刀派的同僚们也非常可靠。” 出渊对比了一下踩同僚的堀川国广和夸同僚的一期一振,觉得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太残忍了,于是偏心地忽略了这一点,“博多就很厉害,资本的力量在现在的人类社会里非常重要,而博多就是管理资金的,再有药研……唉我都有点心疼药研了,总感觉最先来的几振刀里只剩下他一个顽强地坚守着‘正常’的性格的样子……前几天也不知道歌仙怎么了,突然就不敢靠近我了。” 一期一振艰辛地咽下了自己的呐喊不啊!出渊大人!您的药研完全不是正常的药研啊! 醒醒! 说话间,出渊已经走到了方才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坐着的走廊前,三日月宗近也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在一阵熟悉的笑声过后,三日月宗近问出渊要不要喝茶。 被自己的吐槽憋得脸部肌肉抽动的一期一振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忙道:“是我失礼了,出渊大人,烛台切先生出阵去了,普通的点心可以吗?” 出渊坐到一期一振原本坐着的位置上,闻言露出明显的感慨之色。 “拜托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什么?!”一期一振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出渊一脸不堪回首地摆了摆手,“再说吧,我不请自来也和这事儿有关,总之……无论什么都好,让我吃点东西吧,饿过头了都忘了自己好久没吃饭了呢。” 还想再细问的一期一振立刻闭上了嘴巴,应了一声后飞快地往厨房跑去。 出渊见这座本丸的粟田口短刀们还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一个个地打了招呼,又接受了他们的问好,然后才看向三日月宗近,“啊请坐,三日月殿……” 看着三日月宗近坐下后,出渊才毫无形象地靠着栏杆,一副心累得不行的模样,“这件事是这样的,因为一些原因,原因你们问小夜好啦,一遍遍说太麻烦了,所以我要带一个客人回来,但是那个客人不愿意跟我走就算了,还拉着我下了三天三夜的棋……”出渊回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认输,面上又浮现出一丝崩溃,“我再也不想下棋了,至少近几年不想了……所以我想顺道来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擅长下棋的刀剑付丧神……” “反正我绝对不要再被拉着下棋了。” 出渊斩钉截铁地说。 “哈哈哈哈哈……”让他多笑一会儿捋一下……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只要知道出渊是想要知道哪振刀剑擅长下棋就行了。 三日月宗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没想出来…… “出渊大人,请问……必须要擅长的吗?如果是‘喜爱’下棋的刀剑付丧神,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要求?” 三日月宗近在“喜爱”一词上下了重音,出渊都不用动脑子就明白了身边这振老爷爷刀的未尽之意。 处于一种微妙的情绪,出渊先是感叹了一下,“你们真复杂啊。” 也不管被复杂了的三日月宗近是什么心情,出渊摇头道:“不行,蚁王……啊,就是我的客人,预备客人,他脾气挺差的,而且如果不是同等水平的对手的话,他会很生气吧,这就本末颠倒了。” 三日月宗近犹豫了一会儿,又提出一个主意,“即使有天分,如果没有学过的话也无法显现出来,或许可以让所有刀剑都学一下,看看有没有在棋之一道上有天赋的刀剑?” 担心出渊觉得这样太折腾,三日月宗近补充道:“对于我们而言,除了出阵远征之外,空余时间也不过是自由活动罢了,学棋并不费功夫,也不会占用自己想做的事的时间。” 出渊思考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在把太刀的机动值提高到短刀级别的一期一振出现后暂时抛下了这个问题,随口道了声谢就拿了块草绿色的饼。 吃了几块点心,喝了杯茶,饿意终于上来了。 最后,把一盘子点心吃得干干净净的出渊叹了口气,这才捡起方才的话题,对三日月宗近道:“可以是可以……不知道万屋有没有卖棋具的,待会儿我去8823号本丸看看他们,然后咱们一起去万屋逛逛吧,听一期殿说你们好久没去了?” 三日月宗近自然不会煞风景地说原本的审神者在的时候他们就很少有可以去万屋的机会,笑着答应了下来,然后冲着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就在廊柱后的狮子王招了招手,站起身,说自己去叫其他刃,把和出渊坐在一起的机会让给了黄发太刀。 703X号本丸的狮子王没有伴生的动物鵺。 因为大大咧咧又单纯的性格经常会把审神者叫成自己曾经的主人,所以……化形后不被喜爱的狮子王没有像其他的刀一样失落自卑,只是保持着距离不到审神者面前免得让审神者不开心,可是即使如此…… 嘛,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就像三日月殿说的那样,错的是那个混账审神者! 一般审神者才不会生气呢!明明论坛上都说这是他的萌点啊! 没……没错…… 虽然一直这么想,但开口之前,狮子王还是斟酌了很久,确认自己不会一开口就是“老爷子”。 “出渊大人,您、您还想吃别的点心吗?” 鉴于狮子王看上去真地很紧张,一期一振觉得原谅对方不经意间踩了自己一脚的行为。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敏感! 他又不是活在出渊本丸的修罗场里! 出渊笑着拒绝,又和狮子王还有慢慢挪过来的粟田口短刀们瞎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在药研藤四郎小跑着走过来的时候站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把手上拿着的名单递给出渊,然后缓了缓气,解释道:“出阵和远征的人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后我会再询问他们的。” 出渊闻言把名单还给药研藤四郎,熟练地揉了一把小短刀的脑袋,然后在对方惊悚的目光下愣了愣,干巴巴地解释道:“抱、抱歉……我干习惯了,你不喜欢吗?” 不仅药研藤四郎,连其他刀剑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复杂了起来。 原来……出渊大人的药研藤四郎为了争宠居然做到这份上吗? 药研沉稳可靠大总攻藤四郎:不,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这回事,只是……那、那个,请问我们可以借阅那部漫画吗?如果知道背景和剧情的话会更方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药研藤四郎拿出转移话题大法。 出渊从善如流地答应了,然后告诉了药研藤四郎《全职猎人》的漫画在的位置,让他带几个人去拿。 还有些懵的药研藤四郎也忘了纠结出渊就这么把自己的房间开放给他们的事,表情呆滞地转身离开了,倒是听懂了的乱藤四郎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口中还喊着“药研哥,我帮你拿东西!” 出渊尴尬地看向粟田口的大家长,随口说了句自己在本丸里习惯了,还辩解了一下,说连三日月宗近都被他摸过头什么的,完全没有起到想起的作用。 一期一振贴心地决定忽略这件事,不去好奇被摸头杀的五花太刀的心情。 说了学棋的事后,出渊就带着比较熟悉的一期一振还有就在眼前的狮子王去8823号本丸了。 都是出现在时空转换器旁,但和平静的703X号本丸完全不一样的是,他们貌似正好撞上了什么糟糕的场面。 出渊望着站成两堆,隐隐有对持之意的刀剑付丧神们,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 狮子王也被这不在预想中的画面给吓到了,下意识地躲到了出渊身后,还看了一期一振一眼。 一期一振的反应和狮子王恰好相反,虽然知道自己起不了作用,但还是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出渊,提醒道:“出渊大人,先确认一下发生了什么再靠近吧。” 这是关心,虽然是不必要的,但出渊也没有拒绝,其实他也一头雾水来着…… “一期!过来!”出渊冲着8823号本丸的一期一振招手。 一期一振没有任何犹豫地跑了过来。 703X号本丸的一期一振用近乎严苛的目光扫视着另一振自己,他们已经见过一面还有过交流了,但是……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啊为什么他就能被出渊大人抢着收为信徒啊! 谁还不是一期一振吉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浪过头码到两点…………感谢室友不杀之恩, 我睡觉去了大家……早安! 小剧场什么的自己脑补吧乖~ 057 703X号本丸的一期一振那眼神太明显了, 8823号本丸的一期一振想装看不到都没用,只能回了对方一个“不要卖蠢”的眼神,然后才恭敬的对着出渊行礼,脸上布满复杂之色。 出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没有看向正欲开口解释的一期一振, 而是问身边收回手的蓝发太刀, “你们之前也有过这种画面吗?” 一期一振立刻摇头, 斩钉截铁道:“没有。” 当然了, 一期一振也没有踩着另一个本丸上位的想法, 先不说这里还有他的弟弟生活,他的底线也没降低到出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那种程度。 “不过我们和他们情况不同,他们可能也有自己的理由。”一期一振委婉地建议出渊先不要生气,问清楚了再说。 8823号本丸的一期一振完全没有感激的心情, 因为出现这一幕的理由实在不是可以让出渊知道的事…… 出渊终于把目光放在忐忑不安的一期一振身上。 “之前三日月建议我给你们一个冷静的时间,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冷静的过程会是这样的……要拔刀相向吗?” 一期一振简直要缩进地缝里,“请您原谅……我、我们……” “去准备笔墨。”出渊打断了一期一振支支吾吾的话,吩咐道。 一期一振惊讶地抬头, 只一瞬就又低下头, 轻声应是, 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出渊站在原地, 望着那两堆刀剑付丧神, 思考了片刻,又叫了前田藤四郎过来,“去摇神乐铃, 把刀剑付丧神都叫到庭院里, 让他们按照身高排好队。” 前田藤四郎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却还是点了点头哒哒哒地跑远了, 那速度快得叫703X号本丸的一期一振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弟弟都没机会。 狮子王从出渊身后钻出来,好奇地问:“出渊大人,您要训斥他们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狮子王觉得完全没问题啦!如果只是日常交往中的一点小矛盾的话肯定没什么,可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那样子也太可怕了吧,剑拔弩张的…… 这里又不是战场。 身为出渊的员工,出渊教训他们才是正常的。 然而狮子王却见出渊摇了摇头,“他们又不是我的刀剑,我没资格管他们的事。” 金发太刀微微一怔,这句话……好熟悉啊…… 连方才还敢委婉进谏的一期一振也不说话了。 出渊带着狮子王和一期一振来到庭院前,摇了神乐铃后对自己的身高有着自觉的前田藤四郎排在了最前面,他几乎是鼓起了所有勇气,对着出渊说:“出渊大人,我、我是第一个……” 如果要惩罚的话,就、就先让他确认一下是什么惩罚吧! 出渊点了点头,没说话,沉默中只有快速往这边聚集的刀剑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其中有大部分刀剑连本体都没带,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 等到在前田藤四郎加大了音量地指示下按照身高站好,一期一振也端着笔墨纸砚过来了审神者伊没有这些东西,还是一期一振焦急之下灵机一动从歌仙兼定房间里搜刮出来的。 “出渊大人,这些可以吗?”一期一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可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仪,恭敬地问。 “可以,多谢了,去排队吧。” 一期一振捕捉到了关键词“排队”,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应是,默默越过同样一头雾水的一期一振和狮子王,给了站在前面的粟田口短刀们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才揣度着自己的身高,站到了合适的位置。 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一言不发,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出渊面色淡淡,在一期一振磨好墨后让毛笔吸饱墨汁,然后叫前田藤四郎转过身去。 在磨墨的时候就猜到一点的一期一振彻底安心下来了,趁着出渊看不到的时候给了面色惶惶的小短刀们一个“没事”的眼神。 两振一期一振都这么暗示了,小短刀们就是再紧张也稍微松了口气……看、看来不是什么严重的惩罚?另一振一期哥好像很清楚的样子……那、那就没关系了吧。 倒是同样明白了的狮子王有些不高兴,虽然上一刻他还在为出渊会给他们什么惩罚措施而担心,但完全不影响他现在觉得出渊对他们太好了。 这种时候就该先给大棒啦! 甜枣什么的之后再说才对啊! 安安静静地别说703X号本丸的狮子王了,连最活泼的最爱作妖的8823号本丸的鹤丸国永都没说话直到身高最高的太郎太刀衣袖上也多了一块符文,出渊才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扫视着静静站在庭院里谁也没离开的五十四振刀剑付丧神。 “萤丸他们在次世界玩得挺开心的,本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去玩游戏的,但看你们现在这样子,肯定也没心情。如果要战斗的话,还是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比较好。” 出渊缓缓道:“如果你们之间的分歧是可以用战斗解决的话。”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出渊说完,朝着时空转换器走去,一期一振和狮子王愣了片刻才快步跟上。 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齐刷刷看向摸着弟弟小脑袋瓜无声宽慰对方的一期一振:就你了,你不是出渊大人的预备信徒吗?还不快去! 其实一期一振觉得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追上去来着……不过众怒难犯,本质温和的蓝发太刀咬咬牙,最后还是拔脚追了上去。 “出渊大人!” 出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到的就是单膝跪在地上的一期一振以及陆陆续续跪下去的刀剑。 出渊平静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怎么了?” “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出渊大人,之后无论您要做什么我们都毫无怨言!” “……你说。” 一期一振于是开始解释方才那一幕是什么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想要自毁的刀剑付丧神和不愿意他们自毁的刀剑付丧神在互相说服时难免提及往事,然后双方都被触怒,才会有出渊他们一开始看到的那种冷肃的状态。 一期一振当然知道这个理由对于出渊而言是最糟糕的,但他无法隐瞒出渊,其他刀剑显然也不希望出渊就这么毫无反应地离开…… 至于那些刀剑为什么想要跳锻刀炉或者离开本丸,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事,他们要么就是被审神者伊欺骗要么就是察觉真相却毫无作为的,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接受不住良知的煎熬……不是不能理解。 倒不如说一期一振非常能理解。 可是刚才他站在了阻止他们的那边。 对于一无所知的刀剑,一期一振无法责怪他们,对于毫无作为的刀剑,一期一振理智上可以理解,可是短期里情感上显然也无法不迁怒……比起703X号本丸,8823号本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为了不同的阵营。 无论是审神者伊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之后,这都已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本丸了。 出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加大了音量,看向方才他有印象的站在一期一振对面的刀剑们,大声说:“我的确是没资格管你们,倒不如说我根本不想管你们,又不是连思维能力都没有的野兽,我相信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什么后果。” 出渊轻咳了一声,有些不习惯用这么大的音量说话。 “即使你们想尘归尘,土归土,锻刀炉归锻刀炉,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劝解,如果你们不听,我也没有办法。而且,现在你们有防护咒,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同僚用暴力阻止你们。” 思维比较单纯也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狮子王有点懵:这话听起来完全不像劝解啊出渊大人! “不过啊……”出渊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苦恼神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虽然你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你们的生命在我这里,在关心你们的刀剑眼中可是很重要的。想要夺走如此珍贵的生命的话,什么都不付出不太好吧?” 众刃:??? “一期殿,我带三日月殿他们去万屋购买棋具,你留在这里帮我和他们解释一下大概的规则好不好?”出渊不带任何恶意地说:“你们是我救下的第一个本丸,不说合同上给你们定的基本工资了,除此之外为了表达对我的感激,你们还经常给我送礼物的对吧?只是平静的生活就值这么多的话,生命值多少呢?这个问题你和他们商量一下吧。” “好的,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出渊大人。”一期一振还是第一次被出渊托付“重任”,难免有些开心,兴致高昂地答应了下来。 出渊点了点头,也不再管还跪在地上的一堆刀剑,朝着三日月宗近招了招手,“三日月殿,可以陪我去一趟万屋吗?” 对出渊口中的“三日月殿”不是自己这件事8823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很清楚,骤然听到出渊在叫他,还愣了一下,被跪在身后的前田藤四郎戳了戳后腰才茫然地站起来。 等到三日月宗近走到出渊面前时,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用尽量平和,尽量与正常的三日月宗近没有多少区别的口吻道:“这是我的荣幸。” 好的,勉勉强强也算达成“带下属去万屋逛街的任务了。 情绪实在糟糕的出渊残忍地扔下一期一振,带着8823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和安静如鸡的狮子王调动时空转换器回到了703X号本丸。 被扔下的一期一振倒不觉得这是别人的地界自己应该谨慎行事,大家都是为出渊工作的,算起来他还是前辈呢好吗? 露出一个纯粹礼仪式的微笑,一期一振请犹自怔愣的刀剑们站起身,移步到作战会议厅里开始讨论”生命值多少小判和资源“这个看上去就槽点满满的话题。 一期一振很清楚出渊的用意,他的工作不是真地给蜂须贺虎彻他们定一个价格,而是让他们认识到他们超级贵,贵到刃生剩下的旅途里他们只能一直赚钱”买自己“,根本没资格跳锻刀炉。 不过…… 一期一振想起出渊说的话,心道如果真地有刀剑坚持的话,或许出渊也不会强硬阻止吧……否则的话出渊就会在离开前关闭刀解池里。 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外人能做的只有尽力劝说而已。 确定了自己的行动方针,被抓壮丁暂时代替了药研藤四郎的一期一振信心满满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虽然他、他是不像出渊本丸的刀剑或者小夜左文字那样渴望亲近出渊啦……但、但是作为属下的话,完美完成上司给的任务是理所应当的,对吧! 另一边,想着“三日月宗近”这振刀太复杂了不能交给一期一振应付的出渊也会到了703X号本丸。 猝不及防又双叒看到另一振自己的三日月宗近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出渊的本丸,大概是第一个被出渊救下的,和身边这振胆子有些小的狮子王一个出身的本丸里的三日月宗近吧。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必须得多笑一会儿拖延时间动动脑子。 一期殿去哪儿了? 这振三日月宗近是8823号本丸的? 嗯…… 有种不详的预感啊…… 哈哈三日月的不祥预感在下一刻被出渊身后挤眉弄眼的狮子王确认了。 好吧,果然是在8823号本丸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意识到这一点的三日月宗近脚步不变,保持着光风霁月的笑容大步靠近,先和出渊还有狮子王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另一振没有笑容的自己。 “初次见面,我是三日月宗近,因为刃身……哈哈哈哈……对着另一个自己说这句话的话,感觉很奇怪呢。” 狮子王绝望地捂住脸,对这振老爷爷刀的脑回路彻底绝望了。 8823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也有种无语的情绪,对比出渊本丸的那振玻璃心三日月,不笑三日月简直要怀疑谁才是出渊本丸的三日月了。 玻璃心三日月:哦嚯?当然是我了~除了主公的刀剑外还有哪振刀会有像我一样丰富的人设啊哈哈哈哈…… “好了,再叫上……嗯……御手杵吧,我们去万屋买东西,我就假装是那种超级欧的审神者,有两振三日月宗近所以带出去炫耀好了。” 哈哈三日月宗近对此接受良好,半弯着眼睛捧了一句,“您的运气一直都很好。” 狮子王倒是被另一点吸引住了,“出、出渊大人,那我们出去的时候,就、就得叫您主公了吗?” 出渊歪了歪头,控制住自己想要揉狮子王那黄灿灿的脑袋的手,道:“不想叫也没关系啦,出渊大人也可以呀。” 狮子王立刻一脸严肃,“还是精益求精吧,否则被人看穿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笑着为狮子王解围,示意狮子王去叫御手杵,然后才看向不笑三日月,温声道:“一期殿到你们本丸后回来也和我们说了一些……主要是我们本丸也有很多有兄弟亲友的刀剑,所以……” 不笑三日月勾了勾唇,却是问道:“看样子,出渊大人原本是想带人去万屋买东西的?” 哈哈三日月想起方才出渊说一遍遍解释太麻烦的事,便代替出渊开口道:“是出渊大人有一个客人,喜欢下棋,所以我们去买些棋具,回来大家一起练习一下,看有没有在棋弈上有天赋的刀剑。” 哈哈三日月不知道出渊去了那么久给五十四振刀画防护咒,怎么什么都没说,不过这情况一看就不对…… 要不要多管闲事呢? 在这个问题上犹豫的那一刻起,就证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呢,狮子王都快吓哭了。” 毫不客气地损了狮子王来开启话题,哈哈三日月的视线在不笑三日月和出渊之间流连,最后停留在出渊脸上,是温润宽和的微笑。 “真是让人担心呢……比起我们,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在某种意义上要更受折磨吧?”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要知道703X号本丸原先的审神者也不是一个非审,能有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宗近等太刀就看出来了,但最后还生活在这座本丸的只有23振…… 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有的即使已经快要被仇恨淹没了也不敢拔刀,有的恨得心头滴血却又必须为同伴考虑,可是703X号本丸的刀剑们却是早就联合起来,私下筹谋一心想要把审神者杀掉。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过度插手的话会让他们觉得不安吧,所以就给他们画了防护咒,想打架的话随便打好了。” 反正也不浪费资源。 哈哈三日月默默无视掉出渊的潜台词,从出渊的话语中提炼出关键词,语气复杂地反问:“打架?” 不笑三日月觉得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是同僚间产生了一些观念上的矛盾。” 哈哈三日月眉梢一挑,用一个毫无含义的微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出渊也没心思纠结在这个上,虽然很想直说在观察了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后他觉得他们脑海中的自毁倾向都是那个审神者伊的灵力在做祟,但是这种时候提起他们的前任审神者显然不是好选择。 果然……就听三日月宗近说的,给他们一个冷(净)静(化)的时间吧。 带着四振刀出发去了万屋,出渊表示自己在两位渣婶以及博多的努力下也是一个小有资产的人了,房子买不起车也买不起,但好看的发饰啦之类的还是买得起的,千万别跟他客气。 703X号本丸的三振刀立刻表示我们绝对不客气,只是身为刀剑付丧神我们实在是太清心寡欲了和人类不一样所以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请出渊千万不要破费! 讲真,他们争先恐后的模样连哈哈三日月的语速都快了一倍不止,让不笑三日月觉得有些诡异。 既不像客气又不像害怕……这种为出渊心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出渊很穷吗? 三刃:多年以后,我们依旧记得当初那个被出渊的堀川国广乞讨……阿呸……借晚饭食材的下午。 虽然不笑三日月本来也打算拒绝吧,但被这么一打岔,他拒绝得更坚定了不管事实是什么总之跟着前辈走绝对没错。 #不管哪振三明都很机(心)智(机)呢~# 出渊眨了眨眼,转手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杯奶昔,自己也拿了杯柠檬水,“那咱就逛一下吧,看到棋具店的话叫我……对了对了,你们知道药研他们喜欢什么吗?就我本丸里的那几振,”出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确保不会被别人听到,“清光的话因为他强烈表示过的原因我很清楚,但是其他刀剑我就不清楚了。” 哈哈三日月反应最快,或者说情绪最平静,出渊的属下和出渊的刀剑自然是不一样的,这还是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求之不得的。 “哈哈哈哈……老爷爷不太懂这些呢,不过只要是主公送的礼物的话,哪怕只是一瓶丁子油,药研桑他们也会奉之如宝,将其珍藏到永远吧。” “我会和一期殿告状哟~” “哦嚯,真是可惜,即使没有主公的关心(防护咒),一期殿也打不过我呢。”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告诉药研了。”出渊笑眯眯地说。 哈哈三日月脸上的笑容一僵,“……主公呀~药研桑的工作正在不断加重,我觉得您是时候多添一个……来分担他的工作了。” 出渊闻言倒是停下来,盯着哈哈三日月,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你们三日月都这么喜欢祸水东引呢,这是你们基础性格吗?” 此话一出,接收到哈哈三日月视线的不笑三日月第一时间否认,“不是我。” 好的,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出渊张了张嘴想吐槽一下自家三日月,不过想了想,老爷爷也是要面子的,便随意挑了家路过的衣服店,带着四振刀走了进去。 出来后,哈哈三日月回想起出渊那振药研藤四郎还有不久前趁着出渊不在特意来他们本丸“视察”的加州清光,立刻决定这衣服坚决不能在他们面前穿…… 大人还会思考这些悲惨的问题,性格活泼的少年则负责开心就好了。 “崭新的衣服~崭新的衣服~”狮子王开心得不得了! 回去后其他刃肯定很羡慕! 特别是口嫌体正直的一期一振肯定哈哈哈哈哈……不行他要淡定。 嗯。 淡定。 出渊买衣服的时候第一想起的是化形后一直在“裸奔”的罪歌这是一振不能真剑必杀的刀,不过呢,很会过日子的出渊想了想,如果是在次世界买衣服的话,可以买更多更好的衣服不说,还不用花真正能流通的货币! 完美! 好的,这种事我们就别告诉罪歌了。 一人四刀在万屋又逛了半天,或多或少的手上都拿了些小东西,最后才在一个比较偏远的角落里找到一家棋具店。 本来就不爱逛街也享受不到买买买快感的出渊明显地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就往店里走,然后正好被一个迎面飞来的东西撞到了。 “主公?!” “出渊大人!” “没事吧?!” 被御手杵扶住,避免了摔个屁股蹲的出渊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才皱眉按着被撞到的胸口,低头看向撞到自己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不!您别破费!千万别!那点钱留着买饭吃吧!】 【想自杀?可以啊,把与你们生命价值等同的钱还给我就可以了】 二姐:我可是虎彻真品!无价之宝! 膝丸:我可是源氏重宝!无价之宝! 大典太:我……我虽然……可……好像也算无价之宝来着…… …… 傲娇期:得了啊得了啊谁还不是一期一……咳咳,谁还不是无价之宝来着,出渊大人这么说难道是让你们真地考虑自己价值的吗给我跪下唱征服啊! 8823鹤球:唔……不过在这里的话……我的价值就是另一振鹤丸国永了吧? 信徒期:怎么可能?!难道我的价值会是这位一期殿吗?他只是出渊大人的下属,我可是出渊大人的预备信徒! …… 傲娇期: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了!受死! (我记得是真剑必杀台词?) 大家猜“东西”是啥~~~~ 好吧我承认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啥因为没细纲我要现想…… (假装有很多小天使和我互动的样子认真炒气氛~) 大家早安! 我睡觉去啦! 058 一振物吉贞宗倒在出渊脚下。 出渊被哈哈三日月扶着站稳了, 随口道了句谢,然后看着物吉贞宗右肩和右腰上挂着的护甲皱眉。 虽然没有特意了解过,不过看过的东西出渊还是记得的,物吉贞宗护甲上的花纹不是那个什么德川家的家纹吗?这个奇奇怪怪的符号是什么鬼? “混帐东西!你……” 一个长着一副完美COS了痨病症晚期患者的身体的中年男人脚步虚浮地跨过棋具店门槛, 三角眼瞪得眼珠子只有米粒大小。 不笑三日月一个冷眼过去止住了中年男人的咆哮。 出渊注意到物吉贞宗听到中年男人声音的时候猛地颤了颤, 随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深深地低着头, “请原谅, 审神者大人。” 中年男人的注意力又被物吉贞宗吸引了, 嘴角肌肉一抽就要开口,出渊立刻冷下脸盯着男人怒斥道:“你是怎么管自己的刀剑的?撞残了你赔得起吗?!” “哈?!”中年男人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瞪向出渊。 站在出渊身后以及身边的四振刀非常默契地按上本体刀柄哦不,御手杵是换了个更易于冲刺的姿势。 四刃:你看着我们的大宝剑再考虑要说什么~ 中年男人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视线从一左一右站在出渊身边的三日月宗近上扫过, 眼中明显地划过一抹嫉恨之色。 “还不道歉!你干什么吃的?只会给老子带来霉运现在还撞人!还说什么自己是幸运的刀剑,我呸!” 物吉贞宗的身体又是一颤,他急忙转身面朝着出渊, 也是这动作让出渊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和肿印。 “请您原谅!审神者大人, 都是我不小心……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 请您饶恕我的罪过!” 出渊完全没有缓和神色的想法, 就像物吉贞宗不存在似的, 黑发黑眼的青年看向时不时瞥向三日月宗近的中年男人。 “这里不是卖东西的吗?霉运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完全不想回答这个一看就是欧洲审不说还长得像个小白脸的家伙的问题,可是现在门口被他们堵着,他刚刚在里面输了个彻底…… 中年男人眼睛一转, 却是不答反问:“你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 出渊摇头, 问:“这里是干嘛的?” “赌棋的,怎么?兄弟, 我看你也会下棋,否则也不会找到这儿来,要不我陪你玩两局?啊……你放心,你不想赌钱的话没人逼你,赌顿饭,或者……赌别的都行。” 这振物吉贞宗真地一直在颤抖啊…… 出渊终于露出一个毫无含义的微笑,“所以你带着物吉贞宗来转运?失败了吧,不怕继续输吗?” 一提起这事儿中年男人就气得不行,手指头动了动,最后却只扒拉了一下油腻得结成一缕缕的刘海,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来。 “可不是嘛!真他妈晦气!哎我说兄弟,你以前玩过没有?你看,咱们遇上也是有缘,要不来两……不不,一局,一局!” 出渊表示这陷阱太幼稚了他才没兴趣跳,“好呀~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啊,你叫我凯撒就成。” “可以啊。” 出渊飞快地笑了笑。 “审神者恺撒,你在这里等着我,在我出来前你哪儿都不能去,知道没有。” 那浑浊的不满红血丝的眼中顿时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阴影。 机械的,僵硬的声音,“知道了。” 控制具有灵力的审神者和控制念能力者的难度应该差不多才对,更别提信长哈查马是顶尖念能力者中的一员了…… 出渊挠了挠脸颊,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默默站在门边等着的中年男人。 控制这个人类居然比控制信长还难? “三日月殿,麻烦你在这里陪一下这位物吉贞宗,我们很快出来。”出渊看向哈哈三日月,道。 哈哈三日月颔首,走到一脸懵逼握紧本体的物吉贞宗旁边开始哈哈哈哈。 没有购物癖的人买东西是很快的,为了携带方便,再加上价格原因,出渊买了折叠式的棋盘还有质量中等的棋子,还好刀剑付丧神力气大,否则就三个人搬东西还真有些吃力。 出了店,出渊毫不客气地命令中年男人抱着十几个棋盘,然后又把狮子王手上的袋子分给了哈哈三日月一部分,然后才弯腰对着明显被这不寻常的情况吓到的物吉贞宗温柔地笑了笑,柔声道:“介意我给你披件衣服吗?” 物吉贞宗望着毫无防备地走到自己攻击范围里,而且他的刀剑也没有阻止的男性审神者,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站着。 出渊见物吉贞宗不说话,笑得更温柔了,“我刚才逛街给我家鹤丸买了件披风,我觉得你穿上也很好看呀,你们的衣服配色很像呢。” 物吉贞宗还是不说话。 出渊也不等了,自顾自地拿出一件纯白色饰以金箔的披风,给物吉贞宗披上了,戴上帽子,拴好绳结,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振鼻青脸肿的物吉贞宗了呢! “好啦,现在不用低头了,”出渊大大咧咧地揽过物吉贞宗的肩膀,因为身高关系,这动作更像是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走吧,跟着你的审神者回我本丸,咱们慢慢说。” 物吉贞宗:“???” 狮子王提着两大袋装了棋盒的袋子蹬蹬蹬跑到物吉贞宗身边,提醒道:“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们回去再说吧,放心啦,你看看那边那两个老爷爷就知道啦,不会欺负你哒!” 出渊说了那么多话也不及狮子王这句实话给物吉贞宗带来的安慰。 可以说是非常扎心了。 出渊回头示意三振目光落在表情僵硬的的中年男人的刀剑付丧神跟上,然后才走在物吉贞宗旁边,轻声道:“没事啦,你就当你的审神者要去我那儿做客,然后你跟着去呗。” 最后用自己的方法徒劳地安慰了一下神情惶惶的物吉贞宗,出渊闲聊般问道:“对了,你的本丸里一共有几振刀呀?” 两振三日月在收回视线赶上出渊后才放缓脚步,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仿佛在相互确认,然后听到出渊的问题,才肯定出渊的确是又要有一个打工的本丸了。 物吉贞宗浑身僵硬,几乎是被出渊搂着走的,出渊不知道自己碰到了刚才物吉贞宗被踹的地方,持续的钝痛和一阵一阵的刺痛在提醒物吉贞宗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什么魔性的幻觉。 可他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类为什么能让审神者瞬间……听从他的命令?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披上披风,为什么要问自己本丸里有多少刀?他应该跟着被控制的审神者一起回到这个人类的本丸吗?对方想要什么? 难道是因为被撞倒生气了?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在物吉贞宗脑海中旋转,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无法回答。 出渊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有些无奈,想着这里的确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稍微加快了脚步,还不忘出言安抚道:“没事啊,我们很快就去见你的同伴啦~” 物吉贞宗脚步一滞,被这句话吓得头皮发麻。 只控制了他和审神者还不够,果然还要对本丸里的同伴下手吗? 现在有机会吗? 如果只是跑走的话,身后那些拿着东西的刀剑不一定追得上胁差……不对,他只有一级,他们的等级高的话……而且还有擅长突刺的御手杵在,不可能的。 惊惶不安的物吉贞宗在来到出渊空荡荡的本丸后,几乎是在出渊放开他的瞬间就趴伏在了地上,“审神者大人,请……请您……” “呜啊!鹤丸的披风!”出渊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身后跟着的四振刀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不说这种时候你的关注点该不该在披风上吧,你都披给人家了难道还要当礼物送给鹤丸国永吗??? 好歹也是皇室御物啊出渊大人! 对自己的唯一一个信徒好点啊! 出渊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蹲下身道:“哎呀哎呀没事没事,别在意啊抱歉抱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了我给你手入好不好?我们先疗伤然后再说别的。” “主公!哎?”仗着自己的机动值在歌仙兼定刚打开门就跑到庭院里的堀川国广愣了愣,望着……唔……虽然把自己缩成一团这点有点像山姥切国广啦,但是他兄弟没这么小只吧? 出渊立刻松了口气,蹲在地上朝堀川国广招了招手,“堀川,又有任务了。” 嗯? 好的。 懂了。 秒懂的堀川国广边跑过来边挂上正常堀川国广标配的小天使般的微笑,撑着膝盖,伸出手,对物吉贞宗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堀川国广……那个,我可以拉你起来吗?” 趴在地上的团子没有任何反应。 堀川国广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求助地看向出渊,视线看过去才看到刚才被两振三日月宗近挡住的神情呆滞的审神者。 “哎???主公难道去万屋了吗???买了这么多东西?钱还够吗?我也可以帮主公提东……咳咳,我是说,难道这个渣审在万屋……”堀川国广看向趴在地上的小团子,看了又看,还是没认出来这是哪振刀的服装。 出渊被堀川国广一提醒也想起来了还提着东西的刀剑们,“把袋子放到地上就好了,谢谢你们啦~” 正当四刃要表示一下不累不累完全不累千万不用客气的时候,为了保持优雅的仪态而没有选择小跑的歌仙兼定也飞快走了过来,撩了撩耳侧的头发,微笑道:“既然又有任务的话,就先由我招待各位吧,不养足精神的话,对任务也会有影响呢。” 不疾不徐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风雅后,歌仙兼定才问出渊,:“主公,要叫在次世界的加州殿他们回来吗?” 出渊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又悄悄指了指物吉贞宗,让歌仙兼定先帮堀川国广把这孩子弄起来。 一直趴着算什么事儿啊。 出渊算了算时间流速的问题,发现在本丸的话最多也只剩下一天的时间让他解决这件事,然后他就必须得先到次世界处理蚁王的事了,不由有些困扰。 歌仙兼定完全没有和堀川国广一样好声好气让对方自己站起来的想法,而是借着自己的成年人的体型这真是个好体型一弯腰直接把对方捞在了怀里。 突然的失重让物吉贞宗惊慌地抬起头,帽兜落下,鼻青脸肿的模样和眼中含着的泪水让在场的人(刃)都陷入了沉默。 “那、那个……这不是物吉贞宗吗?”堀川国广小小声地惊呼道。 居然会有人对物吉贞宗这么坏? 就和博多藤四郎被虐待一样难以想象啊…… 这个审神者脑子有病吗? 抱着物吉贞宗,并且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对方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的歌仙兼定看不到物吉贞宗的脸,不过从堀川国广的态度里也能看出来这振刀的情况不太好,便看向出渊,问:“主公,先去手入室吗?” 出渊点了点头,见四刃还没把东西放下,直接指了指回廊,让他们先扔在那儿别管了。 给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物吉贞宗处理了伤口后,出渊才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温声道:“我先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的代号是出渊,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然后那边那振三日月宗近还有狮子王他们是为我工作的第一个本丸,那边那振三日月宗近又来自不久前答应了为我工作的的第二个本丸。” “他们都经历过不好的人类,那两个人类已经受到了惩罚,物吉贞宗,现在你不应该再保持沉默了,因为这个问题我需要你的回答。” “回答我,你希望那个人类受到惩罚吗?” 物吉贞宗终于抬起了头,他没有看向出渊,而是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刀剑付丧神们,刀剑们立刻用力点头,佐证出渊说的话。狮子王更是直接道:“出渊大人和那些坏人不一样啦,你放心吧,你看,他现在都有三个本丸的刀剑了,不会对你和你的同伴做什么的。出渊大人只是好心想帮你哦!” 晚了一步失去开口机会的堀川国广眨了眨眼,难以相信自己居然晚了! 这种话应该由主公的刀剑来说啦! 堀川国广瞥了眼狮子王小辫子上的限量款毛绒球,皱了皱鼻子。 哈哈三日月默默歪了歪身子,把自己本体上的蓝色渐变流苏挡在堀川国广看不到的地方。 物吉贞宗从被歌仙兼定抱起来开始就在无声流泪,此刻开口,一时间声音还有些含糊,叫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还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大家才听清了。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众刃的疑问还没有蔓延上心头,物吉贞宗又动了,这回他看向了出渊,那双流泪的金眸死死地盯着出渊。 物吉贞宗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声音颤抖是因为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颤抖着伸出手,明明是很缓慢的动作,可是在指尖触到出渊的手时却陡然抓紧了,好似一条蛇猛地一弹咬住猎物。 “是……是……是你吗?是你做的吗?” 出渊忍着疼,神情自若地问:“什么是我做的?” “他……审神者大人……是你控制住他,让他听你的话的吗?你比他强吗?你的灵力比他强吗?” 出渊没有具体回答,非常简洁地点了点头,“是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的物吉贞宗身体一软,又跪了下去,只是手还牢牢抓住出渊,纤细的手指似乎要嵌进出渊手臂里。 堀川国广不安地抿了抿唇,上前了一步。 “我比他强,所以,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物吉贞宗。” 谢天谢地,跪坐在地上的胁差终于不再保持沉默。 “大……大家……受了很严重的伤……求……求求你……求你救救他们……都……都是我的错……救救大家……” “我知道了,你们本丸的坐标是多少?你现在就带我去给他们疗伤好不好?” “好……好……”物吉贞宗试图靠自己站起来,最后试了两次却又摔了回去,狼狈至极地坐在地上,看着出渊大哭出声。 不笑三日月的余光看到刚才还警惕对方的黑发胁差捂着嘴巴无声地流泪,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 516号本丸,资深赌鬼,资深神神者,母胎非酋至今,别说稀有刀了,连不特别稀有的平野藤四郎还有后藤四郎之类的刀剑都没有锻出来过,捞刀永远捞不到新刀,任何活动都得不到限定刀,什么玄学都没用…… 就这样还干了几年,因为审神者这份工作的工资很高,在这里还有人服侍伺候,和现世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种在现实生活中失意的人通常都具有极强的自尊心,因为他们极度自卑又非常爱面子,非到这份上,怪自己没用,那怪谁呢?怪那些重复出现的刀剑,怪咬牙花钱买来却没帮他转运的吉祥物,怪对手太强害他整天输钱,别人还能卖稀有刀,他连稀有刀都没有,唯一一振物吉贞宗还是忍着赌瘾省钱买到手的。 本来还以为自己从此运势大变战无不胜,结果运气非但没变好,以前偶尔还能赢一两把的赌局也没了。 天天输天天输…… 你个扫把星。 狗屁的幸运物。 浪费老子的钱。 都怪你。 …… 物吉贞宗化形之后,经历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而普通刀呢? 受了伤只能自己熬过去,熬不过去的话就只能躲在屋子里,索性审神者也不关心他们,只要完成时之政府给的硬性工作量就好。 转移到516号本丸后,出渊就放物吉贞宗去叫人了,为了表达他们的无害态度,出渊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望着精美的庭院,自顾自地发呆。 不多时,一振山伏国广跟着物吉贞宗跑了过来,直到看到出渊才由跑变为走。 出渊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不错的,一个清瘦的相貌不错的青年,眉眼柔和,眼神清澈,笑容温暖。 山伏国广身上也有多多少少的伤口,不过看上去是轻伤,还不算严重,就算要治疗,根据治疗时长一般也应该由短刀胁差先开始才对。 既然不是为了治疗,其他刀剑也没有出现,那么山伏国广应该就是这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推出的话事人? 不笑三日月思考着这些问题,因为他意识到,出渊让他跟着不仅仅是因为去万屋需要劳动力,更不是出于什么炫耀的理由。 出渊不希望他留在本丸里。 结合现在观察到的情报,可以得出出渊不希望他做8823号本丸的话事人的结论。 为什么? 因为他之前有自毁倾向,还是因为出渊觉得一期一振担负起这个责任要更好? 不笑三日月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是出渊的三日月宗近犯傻坑了其他的三日月宗近,脑子里想着一大堆毫无意义的问题,耳朵还竖着听出渊是怎么和山伏国广说的。 山伏国广的提问非常直接,“您和物吉贞宗说的都是真的吗?” 出渊的回答就更直接了,“是真的。” “有可以让我们信任的证据吗?” “你想要什么证据呢?或者说你觉得我有什么骗你们的必要呢?” 山伏国广哑口无言。 孔雀蓝发色的太刀神情认真地看着出渊,他的声音是有些粗糙的成年男声,“我们本丸只有普通刀……虽然练度不低但也没有极化刀,老实说,因为审神者……所以我们这里可以说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觊觎的东西。” 山伏国广深吸了一口气。 “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您是一个好人。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只是一开始我们没遇上,我也相信被德川家珍藏的物吉是当之无愧的幸运物,正是他把您带到了我们面前。”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请跟我来,重伤的刀剑都在离天守阁最远的屋子里藏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礼物这件小事……】 在出渊的刀剑都收到了主公认真挑选的礼物后…… 鹤球(满含期待):神明大人,我的呢我的呢,我的是什么礼物? 出渊(一脸慈爱):超级超级配你的披风!上面装饰的金箔很好看!就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鹤球(欣喜若狂):呜哇我最爱您啦!在哪里在哪里我要马上试试! 出渊(一脸慈爱):现在是我的披风了。 清光(悄悄偷听):噗! 鹤球(N脸懵逼):哎??? 出渊(一脸慈爱):因为不小心借给别人穿然后不小心弄脏了,再送给你不太好,我就留着自己穿了。 鹤球(N脸懵逼):哎?????? 出渊(一脸慈爱):乖啊,看~这是我照的衣服照片,你想像一下,差不多自己穿上也就是这样了,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呢~~~~ 鹤球(瞄了一眼):啊啊啊啊啊您好歹找8823号本丸的鹤丸国永当模特啊这货谁……不对好眼熟…… 出渊(一脸慈爱):是物吉贞宗哦,和你一个画师呢。 鹤球卒。 啊啊啊啊毕业季真地好多事啊东西乱七八糟的好烦我为什么要选这个月日六!要是下个月就好了嘤! 另:我也是有博多的人了!我会好好爱他的!如果能勾引更多粟田口来就更好了! 算起来好像是我让出渊夸了博多博多就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难道我选错攻略方式了吗难道我要夸三明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我已经把他黑得永世无法翻身了怎么办!!!! 我这辈子还能有三明吗?!!! (突然蠢蠢欲动开始扒拉自己没有的刀准备夸一夸他们) 59 手入这事儿倒不用担心出渊灵力不足, 但是像几振高练度的重伤的打刀听山伏国广的解释是池田屋地图的锅,就是出渊灵力再充足,也不可能让他们立刻恢复,偏偏出渊现在时间又有点紧。 这种时候就需要加速符大法了。 对于三个要么属于出渊要么为出渊打工的本丸刀剑而言, 加速符是一种非常鸡肋的东西, 因为除非实力悬殊到一级/满级这样, 否则他们是没有受伤了哭兮兮对出渊撒娇这个选项的。 即使在五虎退没来之前是公认的哭包清光也没有被出渊“呼呼~痛痛飞走了”的待遇~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白切黑但本质上依旧是个小天使的堀川国广再次仗着自己的机动值跑回本丸把仓库里的加速符都拿了过来。 饶是如此, 只是疗伤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等最后的同田贯正国由重伤状态改为痊愈时,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治疗到一半的时候,哈哈三日月提醒歌仙兼定出渊还没吃饭出渊为了陪客人下棋三天没吃饭的事他还记得呢,歌仙兼定向山伏国广要求借用一下厨房,轻伤的烛台切光忠连忙提出要打下手, 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风雅打刀拒绝了, “请在此等待主公给您疗伤,烛台切先生,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 虽然说他家主公从来不在乎这些细节就是了…… 一口气做了整个本丸的食物, 饶是歌仙兼定也有些累, 和出渊说了一下他先回去看着那个渣审后就黄着脸回去了。 出渊倒是也想回去泡个温泉休息一下的, 但现在明显不是可以让他们自己待着“冷静一下”的情况。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药研藤四郎的重要性了, 可惜现在……嗯? 出渊看向516号本丸的药研藤四郎, 眼睛亮了亮,然后又移开了视线。 还是不合适…… 陷入思索的出渊没有动静,跟着出渊来的刀剑们也不说话, 516号本丸的刀剑们也不敢出声, 就只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 安静了好大一会儿, 出渊回过神,觉得是时候满足药研藤四郎的家长心,给他多带回几振沉稳可靠(划重点)的藤四郎了。 “咳咳,”出渊看向山伏国广,“你们有想过那个审神者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吗?啊,对了,他有没有恶意碎刀的情况?” 出渊的后一个问题让在场的刀剑们都或多或少地变了脸色,作为话事人,山伏国广低沉地说:“不瞒您说,现在你看到的我们的同伴……基本都是第二振甚至第三振出现在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刚就任的时候……因为一直没有入手稀有的刀剑付丧神,所以……咔咔咔,不过后来我们都挺开心那些稀有的刀剑没来,否则根据审神者的脾气,可能输了钱就会把稀有刀抵押出去吧……也是我们没人缺,所以……” 出渊抬了抬手示意山伏国广不必再说下去了,即使说得更详细,也不过是自揭伤疤造成二次伤害罢了。 不笑三日月看得清楚,这振山伏国广把伤口摆给出渊看,不过是在对方是个好人的基础上希望可以博得更多同情罢了……或许真是不同审神者带来的差异,他们本丸的山伏国广就绝对不会对出渊说一样的话。 在渣审那里是过度敏感的自尊心和表现为胜负欲极强的自卑心,在一直被审神者嫌弃看不上的刀剑付丧神这里就是纯粹的自卑了。 “我明白了,那么你们想让他受到什么惩罚都可以,就是暂时……大概一天左右的时间,请暂时等待一天左右的时间,负责这方面的事的我的刀现在不在本丸,我也有一件必须要做且不能耽搁的事,请各位原谅。” 出渊微笑道:“这一天的时间里你们可以随时去我的本丸或者703X号本丸串门,8823号本丸的话,”出渊回头,眼含笑意看了眼不笑三日月,“他们暂时也有自己的问题要解决。” “堀川,三日月殿,狮子王,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去次世界电话联系我,堀川暂时替代一下药研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就由你来解答。” 分配完后,出渊站起身,众刃的视线随之上移。 出渊反手拍了拍不笑三日月的衣袖,温润的目光依旧落在516本丸的刀剑身上,“我现在得送三日月殿回去呢,还得接回一期殿……啊,对了……学棋的事……算了,这不重要,再说吧。” 出渊揉了揉堀川国广的脑袋叫他照顾好大家,然后扯着不笑三日月的衣袖往手入室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出渊发现自己扯不动了,回头,不笑三日月低着头,出渊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出渊大人。” “嗯?怎么了?” 不笑三日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便会忽略过去。 “我想请您让我也留在这里。” “啊?”出渊不解地松开手,“你想留在这里吗?” “是的,请您允许我和堀川桑他们一起留在这里。” 出渊眨了眨眼,“好吧,那我过去的时候和石切丸殿他们说一声。” 出渊没有问不笑三日月为什么,告了别,再度许诺了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后就离开了516号本丸。 不笑三日月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好似在目送出渊离开,直到身侧小小地响起了一声呼喊,他才猛地一震,扭过头,看向神情懦懦的今剑。 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万事不过心,随遇而安的三日月宗近,在许久未见的兄弟面前跪下了身,把还有些害怕的今剑抱进了怀里。 “今剑……” 还好…… 还好他没有选择另一条路…… 他终于、终于又见到了今剑…… 真是……太好了…… 银发短刀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被解救的刀剑是他,可是这振三日月宗近却一副得到了救赎的样子…… 难、难道他的本丸的今剑出事了吗? “不、不要哭啊,三日月,在外人面前很丢脸哦!作为三条家的大哥……嘛……哭、哭呜呜……哭一下也没事啦!” 出渊跑到8823号本丸和他们解释了一下今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顺带提了一句被拔|出|来的刀现在还留在那座本丸里,然后就拉着703X号本丸的一期一振走了。 蜂须贺虎彻等刃倒是欲言又止,不过出渊不打算在他们还没有冷静的时候让他们做决定……而且他现在也没时间,只说过两天再过来就离开了。 又到了703X号本丸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只有一期一振回来,出渊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本丸,冲了澡,精疲力尽地泡在了温泉里。 “主公?我可以进来吗?”帘子外是歌仙兼定的声音。 出渊懒懒地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 歌仙兼定是来和出渊说奇美拉蚁的事的。 “方才我去次世界那边和加州殿他们打了招呼,虽然电视新闻上没有报道,但是从幻影旅团阵营那边……我是说三日月殿他们传来的消息是幻影旅团的一些成员已经动身前往流星街处理在他们故乡的奇美拉蚁了,三日月殿说这段剧情和蚁王身死的剧情时间上很接近。” “啊……那我待会儿就去……没开始的话我去那儿睡一会儿好了……”出渊心累地抹了把脸,内心毫无动容还想要个影分|身之术,“那个男人呢?还在院子里站着?” “是的……”歌仙兼定不安地抿了抿唇,“那个……要通知鹤丸殿和您一起去吗?” 虽然他们的审神者的确已经厉害到“厉害”不足以形容的地步了,但是上次没人陪着他就被拉着三天三夜没睡觉! 这不符合文系刀的美学! 他觉得活着挺好的……所以鹤丸国永去正好,神明方面的事正好由信徒跟着……哎? 他……是不是刚刚给鹤丸国永挖了一个坑来着? 唔……不管了~ “不用啦……呃……好吧,不过鹤丸上次和我去过了,这次换一个吧,罪歌好了,我觉得蚁王和罪歌挺像的,而且他们年纪也蛮接近的。” 歌仙兼定:“???那个……那位蚁王也快……蚂蚁可以活那么久吗?” 出渊朝着卖蠢的歌仙兼定泼了几滴水,“他们两个都一个月不到啊,算化形的年龄啦。” 歌仙兼定:!!!原来主公算我们年龄是按化形时间来的??? “呃……咳咳……我知道了,那我立刻去通知罪歌。”至于罪歌的老师三日月宗近……这家伙还在被元老刀惩罚呢,不可能和出渊单独出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放弃了…… 还有十天,这十天恰好是我们毕业典礼搬运行李离校返家都包括的时间,还要包括和室友朋友最后联系一下感情之类的吃饭聊天……整理东西…… 真地很烦躁没办法静心写东西啊…… 我深刻地觉得我不该从“在有存稿的情况下日更三千有时候没存稿了只能请假一两天”这种状态一跃跳到“裸奔还要日更六千”的,毕竟我手癌…… 码字速度慢什么的我也很绝望啊!别人两小时搞定的我要五六小时基本半天就没了这还是啥都……啊不说了。 总之剩下十天每天三千以上的更新但是六千我还是放弃了,下次我有一点存稿再试……或者练练手速再试吧QAQ ORZ 默默土下座并宣告尝试失败。 60 歌仙兼定找到罪歌的时候, 他正和一个红发小丑装扮的人打得激烈,那时不时的言辞暧昧的挑衅让这个成年男人看上去像个变态……不对,他就是个变态。 歌仙兼定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才无视了身边笑得和蔼(?)的三日月宗近, 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 “罪歌酱!主公叫你!这次轮到你和主公一起出去了哟~” 但见上一秒还跳到半空中握紧本体用力往下劈砍的长发少年动作一滞, 随后, 罪歌调动全身的肌肉, 重心下垂, 凝于刀锋。 已经和罪歌“玩”过几次的西索可不敢硬接这一招,用自己的念能力粘住不远处的路灯杆然后躲了过去。 站稳,回头,方才还和他难解难分的可爱苹果已经离开了战场。 “哦呵呵呵呵~这可不行呢~~~人家还要更多嘛~~~~”西索扭动着身躯, 抬手, 指尖翻转出一张扑克牌飞了过去,罪歌连头都没回就把扑克牌切成了两半。 西索眼眸一眯,追了上去。 罪歌的速度极快, 可是战得极酣的西索速度也不慢, 于是乎…… “停下。” 罪歌回眸, 命令道。 西索“听话”了。 真是……一件悲惨的事呢, 关于这一点。 #好吧其实完全不悲惨# 歌仙兼定的注意力被这件事转移了一秒, 随即才明白刚才自己观战时候的违和感是从哪儿来的,原来是罪歌把人家给砍了啊。 “咳咳,”歌仙兼定决定忽视这件事, “罪歌酱, 主公要去带回客人,记得保护好主公, 然后盯着主公吃饭,不要以为自己真地只有几周大,你已经是个一百岁的孩子了,知道吗?要照顾好主公,如果他忘了吃饭喝水休息的话要提醒他。” 罪歌养着脖子,虽然脸都挡在长发下面,但是发丝缝隙间露出的猩红色眼眸里还是浮现了几丝明显的茫然。 “歌仙……桑,你……以为主公是……笨蛋吗?”那么大人了还不会吃饭喝水睡觉? “说什么呢?”歌仙兼定轻轻揉了揉罪歌的脑袋,牵过他没有握刀的手,边往回走边道:“不管主公有多厉害,我们要尽到自己的责任,知道吗?别像你师傅似的自作主张,主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啊~你回来后要是加州殿……咳咳,有人欺负你的话我会帮你哒!” “哦嚯?拿我做反面例子吗?歌仙桑。”三日月宗近好脾气地笑了笑,“在我亲爱的学生面前说这种话真地好吗?” “完全没问题,反正你又打不过罪歌……嘛……严格意义上来说,三日月殿,你谁都打不过呢。” 歌仙兼定表示身为勉强的元老级别的刀剑,他对这振可怕的五花太刀毫无心理阴影。 有本事像加州殿那样吓刃啊! “等到惩罚结束后,我也要回本丸练级了呢,在次世界的话虽然能提升战斗技巧……但是,哈哈哈哈,人类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长得好看的存在呢。” “是~是~那就请您继续恃美行凶吧。” 罪歌扯了扯歌仙兼定的手,歌仙兼定低头,“怎么了?” “我……打败了师傅,好多次。”罪歌平静地说。 三日月宗近默默地叹了口气。 歌仙兼定一脸莫名地看着罪歌,“你打败他不是正常的吗?他打败你那才可怕……啊!”打刀恍然大悟,缓缓转头看向同样把头转向另一边的三日月宗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原来三日月殿已经输了好多次呀……罪歌酱~和我说一下三日月殿被你打败了几次来着?” “7次。”罪歌记得很清楚。 “三日月殿?”歌仙兼定挑了挑眉。 三日月宗近坚持了一会儿就告负了,无奈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那我转向后勤好了。” 玩游戏输给徒弟……好像也不是很有面子的哈。 歌仙兼定表示你别逗了,“你先自己穿衣服给我看看。” 三日月宗近:讲真你扎心了啊。 “哈哈哈哈……歌仙桑,主公应该比较急吧?和泉守他们快到流星街了,蚁王那边的剧情应该也开始了呢。”三日月宗近面不改色地使出转移话题大法。 歌仙兼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抬头看了眼天空竞技场的高楼,“快去吧,我真地觉得主公需要好好休息……几个月。” 三日月宗近&罪歌:…… 通道所在的房间一直有刃轮换值守,今天轮到的是博多藤四郎,两方寒暄了几句,歌仙兼定正要结束这段无意义的“啊啊啊那个西索真变态”的对话带罪歌穿过时空通道,已经从温泉里出来换好衣服的出渊就出现在了扭曲的空间中。 “哎?你们要过来吗?不用了,走吧。” 出渊走到罪歌身边搂过对方的肩膀,然后回头对博多藤四郎道:“对了博多,告诉药研一声有一个本丸需要他去工作,有空的话就去捞刀吧,粟田口家的。” 博多藤四郎愣了片刻,“可以……可以捞刀了吗?” “没错,去吧……嗯……”出渊又扫了眼三日月宗近和歌仙兼定,想起歌仙兼定累到黄脸的样子还有不笑三日月的行为,“还有今剑和烛台切光忠,也捞回来吧,三日月需要兄弟看着,歌仙也需要有人帮忙在厨房打下手了。” “我先去啦,一会儿就回来。”说罢,出渊带着罪歌消失在了客房里。 出现在蚁王身边,准确来说是蚁王面前的出渊和罪歌几乎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出现在这个空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莫以名状的危险,罪歌的长发都快向伊尔迷一样悬浮起来了。 身量娇小的少年在瞬间做了反应,反手抓住出渊并转身拔刀回挡,脚下用力向后退去。 与其同时。 “躲开!” 一个对于罪歌而言非常陌生的声音猛地响起。 出渊的反应速度没这两“人”那么快,不过被罪歌拽着的他顺势借着力道往后瞥了一眼,被详细告知过剧情的他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还是稍微来晚了……或许他不该用毛巾而是直接把头发吹干的…… 也不对,现在这情况应该说来得正好? 脑子有些乱的出渊没时间多想,只能依靠本能下意识地暂停了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身上流动的时间,让他没办法把手插|入自己心脏来引爆那个带有剧|毒的贫者蔷薇。 出渊做到了,然后出渊靠在了罪歌身上。 惊魂未定的蚁王见出渊看了尼特罗一眼后突然脸色苍白地靠在那个握着刀的少年身上,再看向尼特罗,却发现对方没有继续行动的预兆……与其说是停下动作,倒不如说是整个人都像电视里的人物一样,只要按一下遥控器就能暂停画面。 见出渊的情况确实不太对劲,蚁王把“你怎么在这里”咽回肚子里,转而问:“你怎么了?他又是怎么回事?” 出渊完全没心情回答蚁王的问题,他只希望那个世界的人类赶紧发展到半懂不懂的时代然后给神信仰……这样他这个靠神供给力量的存在才不会因为耗尽力量死掉。 #好啦好啦这才不是啃老,自己啃自己能算啃老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蚁王的问题现在回不回答都无所谓,但是出渊觉得他要是再不表达一下自己没事只是“失力过度”的话罪歌就要哭了…… 不,不行,他对哭兮兮的小孩子太苦手了…… “没事啦没事,就是阻止这个人的时候费太多力气了……他居然危险到这种地步啊……怪不得……”能杀掉神钟爱的造物呢。 蚁王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姿势也不再是时刻准备好逃走的状态了,他走近出渊,略微俯视着一副想要直接躺在地上的出渊,视线扫过罪歌,又移回来。 “你真是太弱了。” 所以说是什么心态才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 罪歌立刻瞪向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了的蚁王,然后立刻又看向出渊,方才的动作让长发不再挡住他的脸,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特别是那双平日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出渊。 “主公,他是……客人吗?” 出渊飞快地嗯了一声,安抚地拍了拍正在生气的少年肩膀。 罪歌失望地抿了抿唇,从出渊看不到的角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蚁王。 “我没和你说过我很强啦……”出渊还有些气喘,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得不行,“所以跟我走吧,少年,和我订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魔法少女?” “……抱歉,太累了所以就随口一说……呃……我是说跟我走,离开这个世界……” “一次失败不会让朕放弃。” “……虽然很累,但是打你的力气的话我还是有的哦。” “主公,交给我吧!”罪歌的语速快得根本不像他。 061 出渊一巴掌糊在罪歌额头以示拒绝。 “你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留恋的东西吗?”出渊问。 対于问题, 只要有答案,那么出渊很乐意去解决,他解决不了的只有“问题就是答案”的那种情况而已。 蚁王的视线再度移向被暂停了时间的尼特罗。 啊啊 还有这件事来着。 “我的名字是梅路艾姆,我母亲给我的名字。” “好的, 梅路艾姆, ”出渊从善如流地喊到, “请你告诉我,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让你留恋的东西吗?” 靠着罪歌支撑自己身体的青年歪了歪头, “站在世界顶峰的欲望?无比强大的力量?还是対自己败给了人类的挫败感让你无法放弃?” 蚁王平静地注视着出渊。 “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的选项里没有神?” “你爱神吗?” “不爱。” “你信仰神吗?” “不信。” “那我为什么要问你呢?” “可是他创造了我, 根据常理,你应该问我这个问题。” “你有许多问题尚在脑海中沉睡,而我们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放松下来讨论。” “就像一个怯战的懦夫一样?” 很难说清梅路艾姆的这句话里有没有嘲讽的成分。 出渊打算为了以后的良好交往判断“并没有”。 他才不是怯战呢,神和人战斗是必败无疑的, 而注定失败的事没有去做的必要, 毕竟他又不是谭嗣同,身后没有四万万同胞等他用自己的生命唤醒。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迎战了, 然后你失败了。” 如果没有他, 他现在已经死了……唔, 应该是快要死了, 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梅路艾姆想要反驳, 可是対于一个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存在反驳这些又仿佛显得过于愚蠢。 “根据人类的时间理论,当你出现后我的未来就已经改变了,就像本来这个人类应该已经死了, 可是他现在没死。已经改变的未来……” “是什么让你觉得已经改变的未来就不在神的认知范围之内?”出渊有些烦了, 有些烦了是因为他太累了。 不过 虽然很累,但是带两个人离开这里的力气还是有的。 难得的身体上的强烈不适让出渊冒出了小脾气。 而在非常信任出渊的承诺不会强迫你的情况下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本丸的梅路艾姆懵了。 真懵了。 出渊松开罪歌, 毫无形象地趴倒在地,然后在惊慌的罪歌俯身想要查看他情况的时候含糊地说:“别管我,我要睡一会儿,不准说话。” 话音刚落,出渊就闭上了眼睛。 罪歌:?! 梅路艾姆: #! 罪歌先是手足无措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看向梅路艾姆,努力忍住按上本体的冲动,努力回想自家师傅那游刃有余的交往态度,“你……您要来一杯茶吗?不……那个,我可以为您倒一杯茶吗?” 是、是这样说的吧?应该…… 梅路艾姆还没酝酿完毕的怒气就被罪歌那忐忑不安的态度给拨散了,颇有些心累地移开视线,扫视了一圈本丸的环境情况,最后视线落回到出渊身上。 伤痕累累却未见一丝疲态的梅路艾姆用力甩了甩尾巴,走到出渊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一只腿立起,手放在膝盖上,尾巴高高翘起。 “啊。”梅路艾姆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罪歌忍着气,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嗯? 罪歌回头,声线低沉,“主公需要安静、安全的环境休息。” 梅路艾姆头也不抬,“我没有和他战斗的兴趣,快把我的茶拿来。” 嘿我这爆脾气! 罪歌气鼓鼓地哒哒哒跑远了。 我们仿佛修炼闭口禅一样不爱说话的新生付丧神自然不可能乖乖地给梅路艾姆倒茶,他找到了正在卧室里练书法的歌仙兼定。 感谢歌仙兼定対罪歌好吧,他対这振无处不优雅的粉发打刀的生活作息规律还是很熟悉的,“歌仙桑。” “咦?”歌仙兼定吓得手一抖,一个黄豆大的黑点就落在了洁白的纸面上,“罪歌酱,你怎么……我才刚回来啊一个字都没写……不対,主公呢?客人到了吗?”说话间歌仙兼定放下笔,把被墨汁污染了的纸抽出来揉成一团,放下自己刚折好的衣袖。 “主公在院子里,睡着了,客人……我不喜欢客人,他,不愿意和主公回来。歌仙桑去泡茶,我去看着客人。” 歌仙兼定一脑袋的问号,“等等等等……主公睡着了?在院子里?在院子里睡着了???” 罪歌大幅度地点了点头,“快去泡茶,我回去看着客人。” “等等……呜哇你这机动值是闹哪样啊都是打刀怎么你就有……不対不対,”歌仙兼定双手抱头,整理了一下讯息,“啊啊……泡茶,対,先去泡茶。” 而在歌仙兼定和罪歌处理梅路艾姆的事和看顾睡在草地上的出渊时,另一边,博多藤四郎和大和守安定还有三日月宗近正在低级地图上捞刀。 博多藤四郎充分发挥了自己财迷本性中的一个特征“敛财”,只要是粟田口的刀他就捡起来,偏偏低级地图里又基本都是粟田口家的,结果没几战,他的腰上背上就绑满了粟田口,让大和守安定和三日月宗近都看不过去帮他分担了一点。 今剑虽然是传说中的三条刀派的大哥,但短刀的他并不稀少,而且只要往三日月宗近的大袖子里塞进去就成。三刃很快就把经常出现的粟田口短刀和粟田口叔叔鸣狐给捞完了。 于是乎现在只剩下烛台切光忠了。 対此,博多藤四郎表现得完全不热衷,他甚至一屁股坐了下来,嘟着嘴巴抱怨道:“我现在不好战斗啦,要去的话你们去好了。” 大和守安定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想要开口询问,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个立场,只能看向三日月宗近。 虽然和他一样都是最近出现在出渊本丸的刀剑,但三日月宗近身为新刀,就算被嫌弃,也比他有底气得多…………他可不想开口之后被这个名列前辈刀的小短刀怼回来。 “哈哈哈哈……既然主公说了要烛台切光忠帮歌仙兼定分担厨房,那么早晚都要捞的,你就别闹脾气了。”三日月宗近显然是知道博多藤四郎为什么対烛台切光忠不感冒的,“博多呀,你难道不希望以后……其他本丸再也没有借口把主公留下吃饭吗?” 有毛病吗? 没有。 好的。 “Yahoo!我们去捞一振烛台切光忠给主公改善伙食吧!”满血复活的博多藤四郎元气满满地跳起来,把怀里的五虎退掉到了地上,四眼短刀尴尬地笑了好久,决定以后対五虎退更好一点~ 在516号本丸里,药研藤四郎正在监督这个本丸的刀剑们签订合同,顺带和他们科普他们之后可以从“祭”里获得灵力来源,不笑三日月还有堀川国广他们在一旁附和补充,回答不同刃的疑问。 从山伏国广和烛台切光忠的叙述中,堀川国广等刃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审神者都过分到这种地步买卖刀剑,既然是还没化形的刀剑,那也不是特别无法接受,但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刀几乎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了……这样还能忍? 山伏国广表示菩萨化身金刚怒目掷杖亦是修行,然而这个审神者不仅是个资深的审神者,更重要的,他是少见的特别有天赋的灵力充足的审神者。 正常情况下,审神者的命令対于刀剑付丧神的束缚程度要按刀剑付丧神対命令的抵抗程度不同,就像狮子王他们的审神者可以命令他们不准対自己说谎,而狮子王他们却能想出“不说谎但也不说实话”这样的方法来消极抵抗一样。 但是516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就不能这样做了,因为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契约,即使是从来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只要具有强大的灵力,他的命令対于自己的刀剑付丧神而言就是绝対的。 山伏国广告诉药研藤四郎曾经,曾经有一次审神者赌大了输了个血本无归,回来后喝醉了,命令五虎退把他的老虎摔死。 山伏国广対愣住的药研藤四郎说那天晚上五虎退趁着审神者宿醉,跳了刀解池。 现在这振五虎退是之后又锻出来的。 药研藤四郎很想控制自己不要看过去,但是他失败了,不过他在这个本丸的五虎退身边发现了另一振药研藤四郎。 两振沉稳可靠的小短刀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视线分离。 处理了这件事,回到本丸,药研藤四郎看到的就是草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溜刀剑本体,以及被刀剑本体的刀柄处指着的以被害人姿势倒在草地上的出渊。 药研藤四郎:?!!! “主公?!” 药研藤四郎立刻跑到出渊身边跪下开始检查出渊的呼吸和心跳,最后发现没什么事,又抓住出渊的肩膀开始马景涛式咆哮。 “主公?主公?醒醒啊,发生了……” “唔……”出渊皱起眉,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打开药研藤四郎的手,翻身继续睡了过去,“别烦我。” 药研藤四郎:???? 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跪在这里???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出渊趴在地上……睡觉??? 沉稳可靠的小短刀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因为过载而冒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几天更新时间不稳定,呃……总之就是我三次元出了一些事所以……我尽力看看25号后能不能缓过来吧。 062 出渊养足精神醒来后给梅路艾姆道了大半天的歉, 最后还是没把人哄好,只能哭着提出了陪他下棋的要求。 梅路艾姆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出渊,“让朕回去,那里还有朕的护卫队。” 出渊眨了眨眼, 没多想就问:“你还在乎你的护卫队?他们可不是神的造物, 顶多算边角料。” 梅路艾姆……梅路艾姆无法反驳…… 生气的蚁王尾巴一甩就抱着手转身走了, 出渊连忙追上去, 后边还跟着一堆气鼓鼓的刀剑付丧神。 出渊的刀剑都回来照顾因为太累所以睡着了的出渊了, 当然了, 罪歌是不会承认因为对梅路艾姆的观感很不好,所以他在传达消息的时候稍微用了一点……咳咳……语言的艺术的 众刃:这个家伙好讨厌!对主公这么不客气!一点客随主便的礼貌都没有! “哎哎哎别这样嘛……那我陪你下别的棋好不好?围棋?国际象棋?还是咱们一起玩游戏?你知道人类发明了好多好玩的游戏吗?梅路艾姆,你真地不能回去呀,我答应了你的造物主要带你离开的。” 出渊把手搭在梅路艾姆肩膀上, 好声好气地说:“你看看我, 怎么说也比你惨吧?直接被赶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本体还在原来的世界等待消亡,我带你回来用的力量都是本体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梅路艾姆啊, 我不是没有力气再带你回来一次, 可是咱们干嘛偏要这么麻烦呢?已成定局的事何苦挣扎?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不好吗?” 梅路艾姆停下了脚步, 用尾巴尖把出渊的手扒拉开, 他微微仰视着笑着谦逊的出渊,语气平静,那张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而淡然。 “这是你的领地, 不是我的。” 蚁王如此说道。 出渊沉默了一瞬,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对领地的执着…… “那你自己去抢一块领地?时之政府管理的审神者里渣婶……啊,就是坏人的意思,多了去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分分钟扔给你一串名单呀”出渊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本丸是你的,你无聊了我可以陪你下棋呀!想比划一下就更简单了,我这里可全是杀气四溢的刀剑付丧神呢!还有还有,无数个次世界,除了这一个以外,你想去哪儿玩都成!要不咱们去看看漫画?” 加州清光用力揪了揪大和守安定的手臂,大和守安定吃痛地收回手,毫不顾及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冷静啊,人家是客人!” 好吧……作为最新加入出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没有像前辈们一样被出渊悉心关照过的大和守安定看到梅路艾姆这么跳还是有点小委屈的。 大家听说客人已经到了,了解了情况,也知道对方可能以后都要和大家一起生活,所以都借故跑了回来游戏什么时候都能玩,谁因为游戏忘了主公那才是鹤丸国永呢! 这回还真不是政治正确地黑鹤丸国永,这孩子在所有出渊的刀剑回去本丸的时候依然留在了幻影旅团身边,听着库洛洛的吩咐去给西索找麻烦。 鬼知道他要干啥。 反正是主公特许的一切自由的信徒,加州清光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不对劲也因为鹤丸的差人缘被大家不约而同地忽视掉了 终于作死了吧,鹤球 让我们把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鹤球先扔到时空隧道里,把镜头对准难得不沉稳淡定的小短刀。 药研藤四郎很暴躁。 自从从516号本丸回来看到主公睡在地上卖了一通蠢后药研藤四郎就很暴躁,不过这个还可以接受,给自己加戏什么的是这个本丸的常态,习惯了就好。 但是! 但是! 主公一睡醒就围着这个长得奇奇怪怪出生自带头盔的家伙转! 都没唤醒他家弟弟……咳咳……被捞回来的新刀! 原本在确认了主公无事后看到那么多振熟悉的弟弟,飘花飘得花满天的药研藤四郎拒绝去回想看到主公跳过摆在地上的刀剑本体,追着甩尾巴的大蚂蚁而去时他的心情。 药研藤四郎垂眸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弟弟和叔叔,又看向正围着梅路艾姆团团转的出渊,深叹了一口气,把盘桓在嘴边好久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走沉稳人设的短刀时不能在这种时候还给主公添麻烦的。 博多藤四郎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的药研藤四郎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失落的气息,然后也看向了队伍对前面的出渊。 嘛……他又不是药研哥,药研哥不好说的话他可以说呀! 只是顺手而已,而且还能借这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那个梅路艾姆真地被主公烦……咳咳……给那个蚁王一点独立的思考时间嘛。 说做就做,博多藤四郎哒哒哒跑到出渊身边,扯了扯出渊的衣摆。 出渊回头,见博多藤四郎仰着小脸蛋,羞涩地看着他,虽然还想继续劝梅路艾姆放下过去,但也只能停下,问博多藤四郎有什么事。 博多藤四郎眼睁睁看着方才还一副“啊啊啊啊你别烦我了真是烦死了”走得飞快好像在躲出渊的梅路艾姆在出渊停下后非但没有抓住机会离开,相反还跟着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这边,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博多奸商藤四郎:呵,心机蚁。 就是故意用欲擒故纵勾搭主公的吧! 博多藤四郎更没心理压力了,直接拉住出渊的手就往后走,声音娇嫩得简直像出生的雏鸟,撒娇撒得毫不害臊。 “主公我和药研哥还有三日月殿都很想看到兄弟啦在主公接待客人的时候,我们可以带兄弟熟悉本丸和大家呀!这样就不浪费时间啦!”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出渊好脾气的点头,让药研藤四郎把粟田口们都放到草地上,站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一笑,姿态优雅地从袖子里掏出今剑和烛台切光忠。 今剑就算了,烛台切光忠好歹也是太刀啊! 饶是脑子里还转着【手把手教你征服蚁王宝宝从入门到放弃】的出渊也不由愣了愣,目光好奇地落在三日月宗近的长袖上。刚才三日月宗近行动间可完全看不出他能从□□(划掉)袖子里抽出一把太刀。 三日月宗近注意到出渊的视线,笑着举起手,修长的带着黑色甲套的手扮演在袖中,宽袖直垂到腰,“主公要是像今剑那么小只的话,以后就能把主公藏在袖子里了呢。” “做梦吧你!”首先炸毛的是加州清光。 “三日月殿,不要对主公如此不敬啊。”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 三日月宗近没给别人继续开口的机会,立刻捡起自己一开始塑造的玻璃心人设,眉目间染上一层忧伤。 出渊表示我认输,“好好好,以后有机会务必让我藏进去玩一下。” 笑得慈祥的老爷爷露出了最后胜利者的微笑。 出渊已经开始往摆在地上的刀剑里输入灵力了。 繁盛的樱花飘落。 今剑、烛台切光忠、五虎退、乱藤四郎、前田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后藤四郎、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秋田藤四郎和鸣狐。 说粟田口刀派是本丸最大的黑暗势力不是吹的,人家光人数就能碾压其他刀派。 既然唤醒了,出渊也不可能真地把新刀们都丢给他们的兄弟,自我介绍,又听了他们的自我介绍,由着人家亲人团聚腻歪了一会儿,出渊才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的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呀,先和我一起带这些孩子逛一下本丸好不好啊?” 除了烛台切光忠没人爱之外,今剑还有粟田口等刃都被兄弟悄声提醒了一下要淡定,那不是敌刀啊不怕不怕,时间溯行军不长那样,那只是超级超级让人不爽的需要我们好好尊敬的客人而已呢[微笑.jpg]。 烛台切光忠虽然没兄弟提醒,但他走的是沉稳帅气的路线啊! 既然大家都见怪不怪的样子,那肯定就不是敌人了,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烛台切光忠感受着在自己身体中流动的灵力,这种……好像不存在的毫无情绪的灵力让烛台切光忠有点方。  不过走过一段路后,烛台切光忠就把刚才想多了的自己切吧切吧扔锅里了,不说同僚那恨不能黏在出渊身上不下来的态度,就那个一看就不是人类的家伙的表现……啊啊啊好讨厌啊居然敢这么对他尊敬爱戴的审神者说话! 虽然一直努力凹沉稳帅气的形象但总会因为擅长厨艺和温柔细心等因素被称为人|妻刀的烛台切光忠今天也在因为维护审神者而生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要疯了,明天学院和学校的毕业典礼然后还是不同校区我还要去买车票准备回家……东西还没收拾,今天去打印店打印文件的时候就感觉阴沉沉的闷热的天简直要掉下来把我闷死一样 就算我想写刀子精飙戏欢脱一下放松心情都没时间相反还生死时速……算了我去洗澡了快断水了大家晚安么么哒 063 出渊与其说是拉着新刀们逛本丸, 倒不如说是借着带新刀熟悉本丸的名义吸引梅路艾姆。 从他说的话里就知道了。 加州清光:“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你们可以……” 出渊:“对哦对哦,梅路艾姆,你想住哪里?可以和我住一起吗?我带你看漫画呀” 加州清光:“这里是温泉, 大家都很喜欢……” 出渊:“梅路艾姆泡过温泉吗?我在我原来的世界也没泡过呢!我们那里的天然热水都是有毒的, 接触了反而会得病, 超级舒服哒!疲累走光光哟!” 加州清光:“这颗是万叶樱, 传说中很久很久才会开一次花的树, 我们还没见它……” 出渊:“樱花很好看呢, 所有生命都有其独特的美。梅路艾姆你想看吗?我可以让它开花给你看哦!” 加州清光:“……这、这里是手合场,不过现在大家……” 出渊:“这里就是本丸和次世界的时空通道入口了,不过你过不去哦,会被时空乱流粉碎……” “主公!” X N 众刃, 特别是见着弟弟和叔叔超级开心的药研藤四郎委屈得都快哭了。 出渊吓得抖了一下, 茫然地扫视着一脸“你这个负心汉”的刀剑付丧神们。 “主公觉得我解说得不好的话就让您的近侍三日月殿来好了!”加州清光|气鼓鼓地说。 有新来的兄弟的人不好说,那就他来说吧! 讨厌的梅路艾姆! 可爱度减了零点一纳米的主公! 三日月宗近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加州清光还能拉他下水,前所未有地后悔起了自己的冲动……因为他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而且绝不会结束。 大和守安定本来想拉住加州清光的, 不管再怎么受宠, 这种明显抱怨的话还是过了, 然而出渊的反应比他更快。 黑发黑眼的清秀少年苦恼地皱了眉,“三日月犯错了呀,需要受到惩罚, ”出渊看向淡定的三日月宗近, 含着一丝亲近的意味,虽然说是惩罚, 但说得好像开玩笑一样,“就惩罚你不当近侍啦近侍的话让大和守安定来做好啦,之前你不是说该轮到安定了吗?”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可是……之前您说了以后要抽签……嗷!” 加州清光给了大和守安定一肘子。 出渊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那就安定之后再开始吧。” 主公都如此散漫,也实在怪不得出渊的刀剑都有一颗坚强的心脏。 用转移话题大法把加州清光的气打消了以后,出渊才搂过梅路艾姆的肩膀道:“不可以用对待同伴的态度对待梅路艾姆哦,他是我的客人,而且还是我千方百计哪怕下上一百年将棋也要留下的客人。” 本来想抖掉出渊的手的梅路艾姆听到出渊这么说,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却见得出渊扭头直视着他,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睛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意。 “把你强行带过来是我的错,我现在在努力求得你的原谅呢,正所谓有求于人,必要礼下于人。再说了……为你做一些事,也是我的心愿。所以原谅我嘛……”出渊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呀。” 梅路艾姆默默地看了出渊片刻,然后抖掉了出渊的手,出渊尴尬地收手揉了揉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朕想回去。”梅路艾姆说。 出渊面色不变地回道:“你回不去了。” 梅路艾姆转身,直视着出渊的双眼。 “你要如何才同意让朕回去?” “你为了回去会做什么事呢?” “如果杀掉你心爱的种族可以让你放朕走的话。” “你杀得掉吗?” “你会让朕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为什么不呢?” “你和神的做法不一样。” “因为我有能力保护他们,而你是无法被保护的。” “迄今为止,朕一直在表现自己对强者的尊敬,即使你强行将朕带离,朕也没有迁怒。可是朕想要回去。无论是神的造物还是别的什么,既然已经诞生,那么朕的生命就由自己做主,无论回去后朕会有什么命运,那也是朕自己的选择。” 梅路艾姆难得说这么一大段话,显然是想了许久的。 出渊无法不认真对待。 出渊看着梅路艾姆,他从一开始就在努力避免话题进行到这里,毕竟梅路艾姆还这么年轻,经历的事越少,就越难得出正确的答案。 可是话题已经到了这里,出渊如果想要说服梅路艾姆,就必须开启这个话题。 出渊合了合眼,叹息道:“你想回去……梅路艾姆,回答我,你想回去,想回去做什么?你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种族本能里刻印的对顶峰的追求,你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有什么你必须回去,否则就无法完成的事吗?” 梅路艾姆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连为什么要回去都不知道,却一直拒绝我的邀请吗?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我是不会继续和你谈这件事的,你的神至少给了我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你回去,就会死。可是你的要求是没有理由的,会满足你没有理由的要求的只有爱你的神,而我只是一个异神,我既不会,也没资格满足你的无由的愿望。” 梅路艾姆一言不发。 众刃屏气凝息,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现在的年纪,该跟着罪歌一起念书才是呢……” 出渊以这么一句话作为结尾,然后转身拉着大和守安定离开了手合场。 寂静了片刻,加州清光收回黏在出渊和大和守安定身上的视线,看向梅路艾姆,眼神复杂,最后轻声开口道:“那、那个……梅路艾姆……先生,我是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啦,不过主公真地是在为您好哦……就、就算您一开始无法接受,也不要这么坚决嘛……”说着说着,黑发打刀的语气难免带上了一丝愤愤的味道,“说到底主公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才累倒的……你不会表现得温柔点儿啊。” 差不多了就快答应吧! 三日月宗近笑哈哈地捧场道:“奇美拉蚁不是一种会吸取其他生物的优势壮大自己的种族吗?作为倾一族之力才培养出的王,您应该也很清楚主公的强大吧?就先留在这里学习……有什么不好呢?和您差不多大的罪歌还在认字呢哈哈哈哈,再说了,次世界就在那儿,又不会跑,您实在不必急于下决定。在这里,和在东果托共和国也没多大区别呀。” 比起加州清光那个人色彩浓厚的“劝说”,明显是三日月宗近的分析更为切合实际。 更何况…… 梅路艾姆想,他确实需要思考一下,自己想做什么。 与种族无关,仅仅是自己的话,想做什么? 那边厢,拉着大和守安定跑路了的出渊正在碎碎念着梅路艾姆真是太难说服了,他还毫不避讳地拿刀剑付丧神做例子! 大和守安定同手同脚地走着,有种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住的冲动。 出渊抱怨了一小会儿就停了,发泄完的青年呼出一口气,笑嘻嘻地看着神情恍惚的大和守安定,“安定啊,成为近侍后,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大和守安定精神一振,连忙站直了,大声道:“是!” 就算要他去说服那个梅路艾姆也没关系! 放马过来吧! “现在人渐渐多了,既然老人都去玩游戏了,那就让新来的分担药研的一些事,之后游戏结束了再看大家的意见。这件事以后就由你负责,即使之后近侍职位转换也不用移交了,善始善终嘛。” 大和守安定愣了片刻,倒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进一步问道:“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呢?” 大和守安定想起这次捞刀,粟田口刀派的是最多的,现在出渊又提起分担药研藤四郎的工作,难免叫他产生联想。 出渊歪了歪头,“就和药研一样呗,不要太闹腾,然后不要太胆小,太沉默寡言的也不行,最好兄弟多一点,去其他本丸也不会没人帮腔……差不多就这些了。” 大和守安定:……新人一个都不符合要求好吗?! 说到底现在本丸里除了药研藤四郎就没人符合要求了吧! “您……您有什么建议吗?”大和守安定控制着吐槽的欲望,问道。 出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口道:“就交给你啦!我相信安定一定可以办好这件事哒对不对” 黑发蓝眸的打刀内心里多了一个崩溃的小人在咆哮“不对!!!” 坑刀呢这是! 然而出渊已经美滋滋地把这件事扔出去了,拉着新上位的近侍高高兴兴地回到天守阁,出渊打了个哈欠,道:“还是有点累啊,我睡个午觉,吃晚饭了叫我哦” 见出渊好像还没缓过来的样子,大和守安定也不想继续询问了,只能坐在侧间,愁眉苦脸地思索着合适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都三振三振入手成就勉强达成】 跑出来满足亲情友情组:今剑、烛台切、粟田口 064 出渊醒来后, 大和守安定说被他收下的本丸都派了一个话事人来。 这是大和守安定趁着出渊睡午觉的时候偷摸摸找到加州清光,拉着药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想出的办法。 既然出渊觉得人不够用,那就找人来好了。 同样出身的大和守安定觉得自己能明白那些本丸的刀剑的想法。 化形后遇到恶主,被出渊拯救, 出渊什么都不要他们, 更不会欺负他们, 也不把他们当东西看, 对于陷入绝境的刀剑付丧神而言, 再也没有比出渊更好的人了。 出渊说自己是异世界的神,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除了神明,还有谁会这么好呢? 他连通一个世界,就是为了让他们玩游戏解闷! 大和守安定了解刀剑付丧神, 他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之前, 是因为出渊没有可以让他们报答的地方,即使出渊有困扰,他的困扰也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极限。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只是以后解救更多本丸怕药研藤四郎忙不过来而已, 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出渊困扰呢, 他们怎么会让出渊因为这种小事困扰呢, 在他们可以帮上忙的情况下。 他们本丸里没有合适的人才不可能有啦!出渊分明就是按照药研藤四郎的人设来问的, 他们本丸可只有一振药研藤四郎。 硬要说的话一期一振其实也符合出渊的要求, 但是他们本丸也没一期一振啊。 于是大和守安定就找到加州清光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了,当着这群霸道刀, 大和守安定就没把另一个理由说出来了。 如果采用这种阶梯式结构对待这些本丸的话, 以后本丸间的联系也多了起来,出渊和其他本丸的关系也不再是单方面的出渊是说过有事可以来找他, 可是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怎么可能真地闲着没事就来呢?他们的胆子都被坏人吓没了。 大和守安定拉开门,想,以后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703X号本丸来的是杀出重围的一期一振,8823号本丸来的居然是石切丸,516号本丸来的是山伏国广。 三刃正坐在堂下,对出渊说愿意为他分忧。 各种各样的理由说了一大堆后,出渊点点头,以一种随意的态度道:“好啊,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太好了,我正好在烦这件事呢……啊,对了。” 出渊站起身,绕到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然后扫了三刃一眼,分给石切丸和一期一振大概五分之四的厚度,又把剩下的递给了山伏国广。 “你家的就先休息几天再说吧,大家先缓缓,物吉贞宗还好吗?”出渊问山伏国广。 山伏国广也不急着看,“咔咔咔”地笑了几声才道:“物吉会好的……他一直感谢着您的帮助。” 出渊想起物吉贞宗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也笑了,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出阵?别急着这些了,过来玩几天吧,我这儿房子多。” 山伏国广微微一震,看着出渊,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然而出渊不等他回答,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他们手上的文件上。 “这个是我空闲时候找的,基本都是智商不太高的,智商高的也不会在论坛上说出来……”出渊遥遥一指,“本丸坐标都在上面,他们的言行也记在上面了,不过其他事都不知道。你们要直接冲进去当然可以,可是这样太危险了,最好就是借着你们的身份找个内应……哈哈哈这件事你们可以问一期殿,当初他们就被我骗了呢。” 出渊笑,一期一振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做出一副“哎呀当时的我们真是蠢得可爱”的模样,羞涩地跟着笑了。 这事儿还是很重要的,时间不等刃,早动手早解脱,现在有不同的队伍可以同时行动,那就更方便了,只要确保他们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就行。 零零碎碎地又商量了好半天,三观被重刷了一遍的烛台切光忠也做好了饭,不过他有点不敢去天守阁,就叫歌仙兼定去了。 结果歌仙兼定回来,说516号本丸啊,就是那个刚刚被主公救下来的本丸啊要来咱们本丸住几天放松心情,所以饭菜不够了要加。 烛台切光忠愣了好半天,愣是不敢问“住几天”是什么意思。 虽然已经被科普过自己来了怎样一个神奇的本丸,有了一个怎样神奇的主公,但是猝不及防真地要接待另一个本丸的刀剑,还是要住几天的刀剑,烛台切光忠还是有些懵,担心自己万一不清楚状况说错话做错事怎么办…… 就、就……他根本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啊! 时之政府把他们唤醒不是来拯救世界……维护历史的吗?! 所以他们现在真地还是时之政府的下属吗?! [一脸懵逼.JPG] 在烛台切光忠保持着一脸懵逼的状态洗菜的时候,另一间房子里,粟田口刀派的刀剑们挤挤挨挨地坐在榻榻米上,听药研哥讲那过去的故事。 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概括了一遍后,比起石化的小短刀们,粟田口的叔叔鸣狐举手发言了,“主公为什么不希望本丸里有太多刀剑?” 没错,比起那些玄幻的事,鸣狐还是很有身为粟田口大家长之一的自觉的,粟田口还有好多刀呢,就说一期一振,他就还没来啊。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因为主公更偏爱清净的环境吧……而且我们一直都有事,也没时间照顾新刀什么的,所以主公就说暂时不要有太多,”药研藤四郎把重音放在了“暂时”上,“不过没关系啦。” 药研藤四郎歪了歪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平常只要离加州殿、堀川桑、罪歌桑、三日月殿、鹤丸殿他们远点儿,然后如果有人在主公面前朝你们得意地笑的话就随便说些话转移主公的注意力就好啦!平常也不要缠着主公,不过主公无聊的时候记得要发挥自己的机动值还有短刀胁差的优势!千万不能皮!在我们本丸学谁都行就是不能学鹤丸殿,会被揍的哦。” 粟田口:喂喂喂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几乎把整座本丸的刀剑都说了进去啊!还有歌仙桑和泉守先生以及大和守先生是什么意思不值一提不在危险范围吗?! 可怕。 连鸣狐都忘了自己原本要说啥了,还是小狐狸结结巴巴地干笑道:“呵呵……哈哈哈,药研也会开玩笑了呢。” 并没有点亮读脸技能的博多藤四郎摆手道:“才没有呢,药研哥说的都是真的,特别是加州殿!宁得罪三明不得罪加州!这是我们本丸的生存守则第一条!他超级恐怖的!上次三日月殿做错事,加州殿直接把三日月殿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呢!” 粟田口:!!! 结果到了晚饭时候,粟田口的小短刀们的眼睛一直黏在光风霁月的三日月宗近身上下不来,惹得今剑都想说“看你们自己的兄弟”去了。 考虑到刀剑付丧神的数量,当初出渊在用灵力改动本丸建筑的时候还是把食堂建得挺大的,现在他的刀剑坐在左边,516号本丸的刀剑坐在右边,除了碗筷敲击声以外是不是也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过双方都挺拘束的。 出渊想了想,觉得果然也不可能让他们吃顿饭就好成一块了,便又想了个主意。 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万叶樱下,出渊和大和守安定说着悄悄话,要他带人去准备烧烤,然后又叫来歌仙兼定,让歌仙兼定去次世界看眼留在那边玩游戏的人,有空的就叫回来,尽量让鹤丸国永回来,顺带买点那里的特产回来。 次世界和本丸的时间流速不同,出渊完全不担心歌仙兼定他们会赶不上。 又叫了药研藤四郎带着粟田口们去把另外两个本丸的刀剑也叫过来,要玩就一起玩,没人喜欢被排挤。 最后,安排完这一切动完嘴皮子的出渊爬到了梅路艾姆坐着的万叶樱树枝上。 “梅路艾姆,肚子不饿吗?”刚才晚饭梅路艾姆就没和他们一起吃,仿佛有致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似的。 出渊表示山不去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呗。 梅路艾姆的声音有些冷,说出的话也有些吓人,但出渊却很开心。 他说:“我的食物是人。” 会这么说,会这么赌气似地和他说话,就代表有交谈的余地,而不是像之前似的,抱着信念来争执。 出渊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世界上没有人类不能做食物的法则,他们同类相残,怎么别的种族不能为了生存拿他们当食物?你想吃什么类型的?自己去打猎?我给你开个次世界好不好?” 梅路艾姆转头,看向出渊,他无比确定,出渊的目光一如初见,温润且慈爱,没有任何阴霾,不带一丝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个发展才是合理的……但是为了小天使们的心理健康不会真地让蚁王吃人的放心吧。 对于出渊而言人类也是自然界食物链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有恶感的种族,在他需要千方百计把蚁王留下来的时候蚁王这么说他才不会反驳呢,再说了蚁王说的没毛病 好的不要在意这个细节 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专门吃人的生物就成啦 说起来有本书叫《中国食人史》把我吓了个够呛,这可不是羊吃人那种类型的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字面上的意思…… 065 其实出渊觉得梅路艾姆还是看不清楚。 当然了, 这不是他的错,他才多大?就算从出生开始就学习好了,再聪明又能学多少?学了又能切身体会多少? 一个一无所有的种族,除了举族之力培养出一个独一无二的王之外, 他们还做了什么? 这说不通。 人类为什么能站在世界之巅?就算是世界之所钟, 要是块烂泥, 那也扶不上墙啊! 别的不说, 人类数量多吧?都快赶上蚂蚁了, 这世界上不管合不合适他们生存的, 哪里是没他们的?别的种族倒是适应自然,只活在自己能生存的地方,人类倒是把所有地方都改造成了他们能生活的地方。 厉不厉害? 厉害。 厉害了,大家也知道他们为什么厉害, 于是神就想着“师夷长技以制夷”了, 不是不能理解,就算要他去想,这方法肯定也会在他的考虑选项里。 但是人类的智慧产生的知识也不是一代人产生的呀。 人家是生生不息,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一代一代传下来, 知识的传承, 每一代人都站在数百代人的智慧上登高眺望。 人类的历史是螺旋式发展螺旋式前进的, 你让奇美拉蚁学学, 他们能干嘛? 就算把以后的奇美拉蚁都假设为是梅路艾姆这么聪明强大的好了,他们学尽了人类的知识,然后呢?他们自己的知识呢? 他们能从人类的历史中获得经验教训, 可是他们自己的历史呢? 梅路艾姆现在与他交流用得可是人类的语言和文字! 出渊叹了口气, 正欲开口进一步诱说梅路艾姆去其他世界,不管哪个世界, 只要梅路艾姆有兴趣,他就是在那里称王他也会帮忙的呀! 可是梅路艾姆抢先开口了。 之前他听过出渊大致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可是他还是不太明白。 出渊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面对人类时却惶惶逃走,甚至不敢再回故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神消亡。 于是梅路艾姆就问了,“你为什么怕人类。” 出渊的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梗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没一会儿就胸闷了起来,仿佛喘不过气来。 他倒是挺想说自己不怕的。 他对梅路艾姆好,那是因为对方是他的客人,还是那位神托付给他的,这是神的愿望,他既可怜那位神,又与那位神互相怜惜,自然对梅路艾姆千好万好,连新来的自己的刀剑都要退一射之地。 可这是不一样的。 梅路艾姆是客人,刀剑付丧神是自己人,客人来了,自然要对客人比自己人更好,就算客人不讲理和自己人闹起来,那也要先和客人道歉,独处的时候才安抚自己人。 真心话不是谁都说得的。 出渊愿意和加州清光他们说,却不愿意和梅路艾姆说。 不想说也不能直接说不想说,万一梅路艾姆生气了,这里也没人帮助他把人哄回来…… 于是出渊的神情就更柔和了,他前倾着上半身,搂过梅路艾姆的胳膊,一副咱们来说说贴心话的样子。 “梅路艾姆呀,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咱们来讲道理,你看,人类是世界的亲儿子……我是说,人类是世界选择的顶峰种族,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了,那么按照道理,正常情况下是不是不该有比人类更强大的存在出现?”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出渊也没等梅路艾姆回答他主要是怕梅路艾姆不配合,那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是你比他们强,我也比他们强,这就不合理了是不是?你这么想,以为自己不是绝对会输,在无数的道路里你一定能找到一条成功的道路是不是?” “像下棋一样,你掌控了他们的呼吸,就掌控了他们的生死。成王败寇,端看谁笑到最后,你现在没有死,你就还能重来。是不是?” 出渊当然是不会给梅路艾姆说不是的时间的。 “可是你能杀千万个、亿万个人类,你能杀光吗?我杀你不过一念之间,你死之后世间再无奇美拉蚁一族,可是我就算瞬间灭掉人类一国之人,他们还有几百个国家!那能比吗?再说了,不和人类对立,你杀得人类只剩一男一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若是想着断了人类这个种族的延续,那么……” 出渊笑得没有一丝烟火气,“诸恶缠身。” “你信不信有一天你连站在土地上、呼吸空气、晒晒太阳都做不到?” 出渊不是瞎说的,在异世,对待人类的天敌,他就是那么做的。 因为神要他那么做。 神为什么要他那么做呢?这个问题就不必问了。 “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比人类要强大得多的生物,但没有会让人类灭绝的生物,更没有可以让人类俯首的存在。我能怎么办呢?像你一样冲回去杀光眼前的人类?可是按道理,法则是世界衍生出来的,要不甘,这不甘也该对着整个世界而去。” 出渊笑了一声,“难道我还得像少年漫的反派大BOSS一样吼一句‘错的不是我,是世界’吗?也不想想,说这句话就是把自己和世界对立起来了,可是这世上有哪一个存在有资格把自己和世界对立呢?所有存在与不存在之物,包括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事物,都不过是世界的组成部分罢了。” “你不开心,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放你出去吃吃亏,然后再回来。我没有强迫别人的想法,更不会强迫你,你是我要好好对待的客人,在未来我们会成为朋友,我怎么会这么对待你呢?” “没留在那里,的确是因为当时我力有未逮,如果我累倒了,把你扔下了,再来一个藏着贫者蔷薇的怎么办?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神带你离开,既然你已经离开那里了,我就不能让你回去,否则就是我不守承诺了。” “你只有一个人,你一个人,基于你们种族的习性,以后的确可以发展为一个数量庞大的种族,可是人类不会给你成长起来的机会的。就算你留在这里,一整个种族过去,你也比不过的。你现在学的是什么呢?是人类的东西。” “他们的东西,你觉得是适合他们,还是适合你?” “就算你把他们的东西学了个十成十,比所有人都强,那又如何?那时候的你还是奇美拉蚁吗?” “你问我怕不怕,但事实是,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我做不到,不是因为我没有尝试过,而是因为我知道我做不到。神不是人类,不存在进化一说,既然我现在做不到,那我就永远做不到。你也不是人类。” 出渊望着梅路艾姆紫红色的眼睛,这其实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特别是梅路艾姆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兽性的血腥与残忍,这双眼睛就更漂亮了。 “你的确会进化,你当然会,可是你是通过掠夺来进化。蚁后,你的母亲,很快就发现人类是最好的食物,于是你们都选择人类了,看看你自己,你也不能否认,在你身上,最优秀的地方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头脑。给你一段时间,你绝对可以把贫者蔷薇造出来,到时候杀几个和你一样强大的人都够了。” “可是等你进化到人类的顶峰呢?让我们先来假设一下吧,就算你能杀掉人类各个领域里最优秀的那个人,吃掉对方,然后呢?你吃掉那个护卫队,有可能会长出翅膀,可是吃人有什么用呢?你的大脑已经定型了,思想也成长起来了,吃人是不会增长智慧的,再说了,比你聪明的人类还真不多,就算你吃掉他们,也进化了,那么然后呢?” “你真地就是最强的了吗?他们通过自己,通过一代又一代的积累,一步一步往上走,几百年才灵光一现一次,然后把整个种族往上拔高一层,你看到他们站在离天最近的地方,可是你也要看到他们脚下踩着可以填平一片海洋的尸骨。一族只会生存掠夺的生物强,还是一代又一代不断积累发展进步的生物强,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吗?不是吧。” “我一开始也接受不了啊,你觉得你自己挺厉害了,那我还觉得我自己厉害呢,你接受不了的,我更接受不了,但我就没抗争啊,我很识相地跑了,也没见我死了。我在那儿,无所谓死不死,活着是神的代言人,死了也不过是回归于神,重新成为神的一部分。但是我在这儿,就是神,是神的退路,神在那个世界会消亡,但是我不会,他在那个世界供养着我,为的是让‘神’活下去。我不死,神不灭。” “你说我能回去吗?我不能回去,我回去就回不来了。我只能躲在这里,但是这里又有什么不好呢?是清光不可爱,还是漫画不好看?没什么不好啊!我是没有欲望的,所以能安然生活,刀剑付丧神的欲望是在我身上的,所以只要我在,他们也能安然生活。” “但是你呢?你的欲望是什么?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这些的话,你连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我的刀剑还会给自己立人设来吸引目光呢,你没有目的的话,连下一步棋该怎么走都不知道了呀。” “所以别急,真别急,咱们慢慢来,又不是没时间,你还小呢!这里比你小的也就那几振新刀,连罪歌都和你差不多大,你急什么呀,急得我都跟着急了。” 说了大半天,出渊口渴了,松开梅路艾姆的胳膊他怕他听到一半跑了来着,拍了拍面无表情的蚁王的肩,然后跳下万叶樱,去找水喝了。 在出渊化身唐僧对着梅路艾姆喋喋不休的时候,歌仙兼定也终于从刚接了个复仇单子的小夜左文字那里得知了鹤丸国永的位置。 宗三左文字说是成立旅游团,但既然是旅游团,那只有他一个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现在也没别人愿意来次世界和他到处跑啊,他就先跟在小夜左文字身边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了。 小夜左文字想打出名头,但是这名声要怎么传出去,复仇要怎么做,任务目标的行动规律这些,宗三左文字就毫不客气地包揽了,没有哥哥在还叫弟弟烦心的道理。 这么一来,别的不说,至少和主线人物有关的事宗三左文字还是了解的,顺带的,跟在主线人物旁的鹤丸国永的位置自然也在他的消息范围内了。 好吧,就算不知道,但他们在一个时空里,打个电话问一句也不费功夫。 歌仙兼定临走时,宗三左文字好心提醒了一句。 可能是设身处地,有可能是有了交情,宗三左文字还是不愿意看到鹤丸国永真地被他的同僚排挤的。 他和压切长谷部是没办法了,不过鹤丸国永还有救。 宗三左文字和歌仙兼定说的是鹤丸国永暗中把一个幻影旅团的人骗到了一处,然后和那个酷拉皮卡通风报信,让对方把人干掉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突然想起来的梗】 知道了一切之后的今剑…… 今剑:本来以为你是咱们三条派的台柱子!结果你居然丢了这么大的脸!你那张脸是用来下饭的吗?! 三明:我错了哥哥!哥哥饶了我!宗近以后万万不敢了!(突然水浒画风) 今剑:呔!好蠢材,以后三条还要靠我这个大哥才是! 三明:哥哥有命,弟弟莫敢不从! ……好的我去笑会儿,最近在收拾东西,我为什么买了这么多没用过的东西???可怕…… 066 宗三左文字想的是之前出渊的刀剑付丧神都回去了, 就鹤丸国永没回去,而且他也清楚幻影旅团的头领和出渊有隙,现在鹤丸国永又在幻影旅团阵营……零零种种的,若是不解开误会, 到时候假的闹别扭成了真的不対头就麻烦了。 结果歌仙兼定听完后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竟脱口而出道:“鹤丸殿这么能作???” 宗三左文字抬袖遮住半张脸, 没被刘海挡住的眼斜斜地望着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犹在吐槽, “这家伙就是不会吸取教训, 你看吧, 回去后他肯定两边讨不了好,最后还是要靠厚脸皮撒娇让主公帮他捡回面子。” 宗三左文字一脸懵逼。 歌仙兼定终于注意到了宗三左文字的表情,然后他也愣了,“你不懂?” 宗三左文字默默摇头:鬼才懂! 歌仙兼定就拉着宗三左文字一起去找鹤丸国永, 然后在路上说了。 “玩游戏就好好玩, 报仇就好好报仇,他这是玩游戏也没玩好,报仇也没报好……你看着吧, 三日月殿肯定坑他呢, 他在加州殿面前把三日月殿坑成那样, 以为人家天下五剑吃素的啊?骗不会骗, 瞒也不会瞒, 但他就是弄错了,这能怪谁?怪他自己呗。想报仇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玩游戏还要靠攻略路线, 鹤丸殿回去不被笑死才怪呵呵哒。” 歌仙兼定一脸“这振鹤丸国永不行”的表情, 愣是把宗三左文字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 正常人不都该想“鹤丸国永居然在玩游戏的时候还想着主公,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吗??? 真、真不愧是出渊大人的刀剑付丧神, 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已经自动成为出渊下属的宗三左文字很自觉地为他们背书了。 忧郁打刀本来还想旁敲侧击地帮压切长谷部说几句的……三日月宗近把压切长谷部惹毛了,但是鹤丸国永贼精啊!他给自己弄了个“反贼”的人设去幻影旅团那装忠臣了,那忠臣也得有人配合啊,鹤丸国永就找上压切长谷部了。两人又没仇,还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常理。 鹤丸国永也没真像歌仙兼定说的那么傻,没有全盘相信三日月宗近的描述,毕竟能把出渊气成那样的……咳咳,无视这个,总而言之,他还是挺谨慎的,寻找、联系酷拉皮卡的事都被他交给压切长谷部来了,两刃分工合作,还真地干翻了信长哈查马。 现在估计那里正闹着呢。 这样想着,宗三左文字也就提醒了歌仙兼定一句,还庆幸自己跟来了,否则不管不顾地回去,总归是不太好。 宗三左文字猜対了,果然那里闹出来了,而且幻影旅团的所有人都相信是鹤丸国永做的。 鹤丸国永完全不在意,他们又杀不掉他,要不是还想硬赖下去,他才懒得辩解呢。 不过辩解辩到一半,歌仙兼定和宗三左文字就出现了。 “鹤丸殿,主公叫你回家吃饭。”歌仙兼定如入无人之境,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鹤丸国永一愣,问:“怎么了?” 歌仙兼定就说了一下大家都在,要聚餐,出渊特地点了鹤丸国永的名字要他回去吃个饭。 鹤丸国永听了就笑了,收刀回鞘,看向坐在上首,捧着一本书的库洛洛,眨了眨淡金色的眸子,轻快道:“暂时不能帮你们啦,我得回家吃饭呢。等我吃完饭再来为团长大人打天下啊!” 库洛洛和其他同伴的心情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其他人是他命令不要妄动,他就只能由自己来逼了。 自认倒霉? 库洛洛不是会认命的人。 但也不能莽莽撞撞地就丢了命。 没拼过,怎能甘心? 怎么拼? 反正不是现在拼。 库洛洛深谙多说多错的原则,一句话没说,放鹤丸国永跟着那两人离开了。 鹤丸国永会回来的,和泉守兼定还有三日月宗近也会回来的。他们全身心地敬爱出渊,出渊不在意,他们却不会视而不见,他们会回来找他的。 既然他们会回来,那就还有机会。 等到不能再等的时候……到那时候,成则生败则死。 在回去的路上,鹤丸国永问了下聚餐是什么意思,歌仙兼定就把和宗三左文字他们说的又和鹤丸国永说了一遍,顺带问了下压切长谷部现在在哪儿。 莺丸和萤丸倒是就在天空竞技场里,一个打着擂台一个在屋里品着茶,他都不要找就知道了,小夜左文字他们则是他看到墙上贴的传单……咳咳……然后又通过宗三左文字知道了鹤丸国永的位置,但是压切长谷部在哪儿还真没人知道,且不说现在在猎人世界的除了鹤丸国永和小夜左文字以外都是8823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就说压切长谷部那性子…… 鹤丸国永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大概是在卡金帝国吧……长谷部想走政治路线干掉幻影旅团来着,死了信长哈查马还不够,我看他是要玩场大的呢……真是的,”鹤丸国永瘪着嘴开始吐槽了,“怎么谁都这么出人意料啊,搞得我一点特殊性都没了。” 歌仙兼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忘了自己行也优雅,坐也优雅,说话更是要优雅的人设了,没好气地说:“你要不乐意那跟我换换啊,我完全不介意没有特殊性,真的。” 在这边浪得快忘了自己是出渊刀剑之敌的鹤丸国永立马想起来自己那被刃嫉妒的身份了,他立刻抖起来了! “那可不行,歌仙桑,虽然我很感激你不像加州殿他们那么心黑啦,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那是你傻呀,是吧?傻孩子是不能当神明大人的信徒哒!只有像我这么历史久远、英俊帅气、独立自主、剑术高超……嗷!” 宗三左文字默默挪远,移开眼,觉得之前担心鹤丸国永会不合群的自己就像个傻子。 绝対合群! 都是出渊的刀剑! 没别的可能了! 一群神经刀! 那边厢 “本尊今日就让你知道歌仙之名因何而来!你个当摆设的皇室道具刀!” “嗨呀!本信徒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满级大佬!你个粗暴的文系刀!” 气得唯一一个没有防护咒在身的宗三左文字都要拔剑下场干翻两刃了……虽然他干不过…… 嚷嚷啥啊,他还是天下人之刃呢他嚷嚷了吗? 一点都不谦虚! 谦虚的宗三左文字等两人打得差不多了才站近了凉凉地说:“继续打吧,大不了咱们回去替他们收拾残局,小两百号人呢,洗碗就得洗到明早去。” 歌仙兼定还无所谓,鹤丸国永却是脸色一变,足尖点地离远了歌仙兼定,收刀回鞘,笑嘻嘻地摆手道:“原谅我吧歌仙桑,我和你开玩笑呢。” 歌仙兼定犹握着刀,也不说话,就盯着鹤丸国永看,末了,突兀地扯出一个假笑,夸张地说:“放心吧,鹤丸殿,我绝対不会和你生气的。” 等待首落吧,鹤丸殿[蒙娜丽莎的微笑.JPG]。 鹤丸国永还没瞎,不过不管歌仙兼定有什么后手,至少他不是真地生气了,那就成了! 别的不重要! 白发太刀轻而易举地安慰了自己,然后掏出手机联系压切长谷部,结果打了好多个电话人也没接。 要是在巴托齐亚共和国里,那耽搁点时间去找也没什么,但是卡金帝国就太远了,更何况压切长谷部也不一定真地在卡金帝国,三刃商量了一会儿,都不好拿主意,最后还是宗三左文字算着时间,干脆道:“算了,我対长谷部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种场合他是绝対不会去的,我们叫了也白叫。” 怕出渊的两振刀有别的担心,宗三左文字直接道:“下次见到他的时候问他,如果他说想去那我去和他道歉就是了。” 有毛病吗? 没有。 那就走吧。 两个小丸子和小夜左文字早就等着了呢。 抱着比他们自己还高的“特产”天空竞技场巧克力球,六刃穿过时空通道,出现在了手合场,五感清明后,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欢闹声。 坐在草地上,迎着月光饮酒的出渊发现其实不叫鹤丸国永回来也可以,因为8823号本丸也有一振鹤丸国永啊! 别的不行,炒气氛人家就擅长了,没一会儿就让不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联合起来去揍他了。 真完美 出渊给了慌忙逃窜时还不忘往他这边看的鹤丸国永一个“干得好”的眼神,然后又拉着703X号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开始缠着梅路艾姆了。 以后你想干啥都行! 这里有几百个人陪你下棋! 看! 我是不是非常爱你! 既然我都这么爱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爱爱我,不要再整天想着走了? 被纠缠不休的梅路艾姆走上了罪歌的路子,寡言少语,等闲不开口,不等闲了也不开口,他跑。 跑吧,身后那根大尾巴还甩啊甩的,看上去是无心的,但就是让追在他身后的出渊没办法上前,把暗戳戳关注两人的小短刀们都逗笑了,又被各自的兄长叔叔打,让他们收敛点。 不知道为尊者讳吗?!这种时候就该当作看不到! 众弟弟:……倒是先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啊! 见到有一只白鹤在人群中轻快地飞翔,鹤丸国永手一松,装着巧克力球的盒子就掉到了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一些沉稳持重的刀剑付丧神看过来,各自朝自家本丸的刀剑招了招手,连歌仙兼定都跑到了烛台切光忠身边,商量着把巧克力球和糖果饼干装盘,摆出来也好看。 鹤丸国永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那振一袭白衣的太刀的确是“鹤丸国永”没错。 嗯…… 不是新来的刀剑…… 那就是其他本丸的了?之前都没注意到!!! 鹤丸国永懵逼了一会儿,然后 混进追着8823号本丸的鹤丸国永打的刀剑付丧神里了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鹤丸国永?你凑进来干嘛!也想被砍吗?!” “哎呀呀别这样嘛,我可是很乖巧的鹤丸国永,和那些搞事鹤完全不一样!不信你问我们本丸的三日月殿!” “哈?” “哈哈哈哈快点快点,再慢了就追不上了!我跟你说这种时候要在前面挖个坑埋伏着,这样一赶过去鹤丸国永不就掉进去啦!” “……你们什么仇什么怨?” “什么啊?就准你们揍鹤丸国永,不准我自己揍啊?!我想揍鹤丸国永很久了!” 跑在最前头忙着逃命的鹤丸国永拼死回头狠狠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鹤丸国永一边追一边笑得开心,“管他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之先把你拉出来揍一顿再说哈哈哈哈哈说这句话好爽啊!” 默默地,默默地,其他刃都离貌似失心疯的鹤丸国永远了两步。 不得行不得行,这振鹤丸国永有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我一定要拿到大般若长光!硬肝也要肝到! 肝不到我就……就哭吧…… 我看到活动以为这又像萤火虫那次一样硬肝就能肝到……但是开宝箱也需要运气啊!我[一堆乱码]……只能选择把所有宝箱开完了……这也算硬肝了……吧 067 鹤丸国永本来只是闹着玩的, 但等到逃命的鹤丸国永窜到围着梅路艾姆话说这货长得好丑的出渊身后,还揪着出渊的衣袖后,鹤丸国永就炸了! “啊啊啊放开我家神明酱!”鹤丸国永拔刀就冲了上去。 众刃:“神明酱?!” 出渊:“……神明酱?” 8823号本丸鹤丸国永:“……酱?”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的鹤丸国永:“……” 出渊的神情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他反手把懵逼了还没回过神的鹤丸国永扯到自己身边, 搂过对方的肩膀, 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呀, 你们是在玩身份互换游戏吗?不过我的鹤丸不是这么叫我的哟, 露馅啦”出渊笑得温和、宠爱、包容、亲近, “你说是不是, 我亲爱的鹤丸?” 8823号本丸的鹤丸国永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您说什么都是对哒!” 鹤丸国永:“!!!不啊啊啊啊我才是鹤丸国永啊啊啊神明大人!!!” 8823鹤丸:“我也是鹤丸国永啊而且还不会乱喊人!” 连追在他们身后的日本号等刃都淡定地站着看好戏了。 鹤丸国永表示自己委屈巴巴, “我刚刚从次世界回来, 您明明知道的……” 出渊表示我不知道,“啊?刚刚回来的不是你吗?” 出渊看向被自己搂着的鹤丸国永,悄悄眨了眨眼睛, 一脸疑惑地问。 8823鹤丸表示就是我!没错! 鹤丸国永瞪着另一振自己的眼神顿时凶恶起来。 歌仙兼定有些心累地把阻挡了视野的巧克力盒子顺手塞给站在一边搞不清楚状况的新人烛台切光忠, 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上前扯过鹤丸国永的袖子, “苦口婆心”道:“这位鹤丸殿, 你还是不要假装了,我们本丸……不对,暂住在我们本丸的鹤丸国永虽然又蠢又笨连自己的人设都保持不好但好歹是我们主公的忠实信徒啊, 怎么可能会叫主公‘神明酱’呢?他一直都喊‘神明大人’的。啊对了, 你是8823家的吧?” 鹤丸国永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些人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地认错了…… 看到有这么好玩的事,出渊本丸的刀剑们都疯了! 一股脑地拖家带口涌上来, 最看不顺眼鹤丸国永的加州第一主控清光装模作样地开口了。 “哎……我刚才在和516家的我聊美甲来着,是鹤丸殿回来了吗?呜哇,好羡慕啊,鹤丸殿每次都和主公超亲密呢!”不过这点确实很让人不爽! 大和守不安定默默接棒,“不是啦,清光,这振鹤丸国永说他才是鹤丸国永。” 堀川白切黑国广乖巧举手,“不都是鹤丸国永吗?也没区别啦,就算要我们看也看不出来啊。” 和泉守爱豆兼定把良心吃掉,“反正都是鹤丸国永啦,我觉得还是主公身边的更像我们的鹤丸殿啊。” 三日月宗近不甘落后地哈哈哈哈,“大家别这样,这样吧,我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谁回答得出来的话,就是我们本丸的鹤丸殿了。” 鹤丸国永立刻感动到两眼泪汪汪(也可能是被挤兑哭的)地看向三日月宗近! 大好人! 三万六千张好人卡全方位无死角射过去请收下! “你问你问!我肯定能回答得上来!”鹤丸国永信心百倍地说。 8823鹤丸见状忙看向出渊,出渊揉了白发太刀的头毛一把,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放心,论搞事是三日月赢了。” 8823鹤丸:……不,您这么说我突然一点也不开心了。 #这振鹤丸国永连搞事都比不过一个老爷爷???# 三日月宗近拉着今剑的小手手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今剑拉着大手手,笑得像个退休了十多年的老爷子,和蔼又慈祥。 慈祥和蔼的老爷爷笑着问道:“你知道主公的左眼上眼皮上有几根眼睫毛吗?” 出渊:………… 出渊本丸的刀剑:………… 竖着耳朵的下属刀剑:………… 自信满满的鹤丸国永:………… 一脸懵逼还是被出渊一手肘戳醒的8823鹤丸:!!! 猛地扭头就是数啊! 三日月宗近真是振好刀! 最后,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8823鹤丸答出了正确答案 三日月宗近于是哈哈哈哈笑着说连这么明显的事都不知道你演得也太差了balabala…… 抱着巧克力球盒子的烛台切光忠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从盒子后伸出来,努力维持住自己帅气沉稳的形象,开口道:“歌仙桑,你忘了你刚才是和鹤先生一起从手合场出来的吗?” 鹤丸国永惊喜回眸,“光坊!是你,是你,就是你!我的光坊!” 歌仙兼定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无头》里瑟瑟发抖的歌仙兼定了,他已经熬到了前辈刀的位置上,自然没什么好怕的,被拆台了也不慌。 “烛台切先生,你觉得是你了解鹤丸殿,还是我们这些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了解?万一他们两个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换了位置呢?你也是知道的,搞事鹤可不好对付,更别提我们这振满级大佬了。” 出渊无奈地捂住了脸。 还不知道自己说漏嘴的歌仙兼定一副“我比你年纪大你闭嘴听我的”模样,关怀地看着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面无表情,“啊啊……虽然我带着眼罩没错啦,但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歌仙桑说的我们的满级大佬……就是这个鹤先生了吧?” 还没玩够的众刃:歌仙兼定这个笨蛋! 察觉到一众大佬视线的歌仙兼定:嘤! 鹤丸国永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另一振自己也不是完全一样,至少等级上有差异……所以,刚才越来越相信他们认错人的自己就是个傻子是吧??? 8823鹤丸美滋滋地把头靠在出渊肩膀上,在鹤丸国永委屈巴巴地看过来想找自家神明大人求安慰时毫不留情地甩过去一个“没错,你就是傻子”的眼神。 鹤丸国永:好气! 出渊心疼地揉了把自己的脸,然后快步走向犹在颜艺的鹤丸国永,一个脑嘣敲上去,“玩去吧,傻孩子。” 傻得他连欺负的心情都没了…… 算了算了,去找……哎?梅路艾姆呢??? 出渊把鹤丸国永抛到脑后,四下找起趁机溜走的梅路艾姆。 完全没尽兴的刀剑付丧神们并不打算放过鹤丸国永,三五成群地围在他身边开始和他科普梅路艾姆。 重点科普出渊对梅路艾姆多好。 嗯。 鹤丸国永又想哭了。 8823鹤丸意犹未尽地挤回自家本丸的小团体里,拉着完全不想听的烛台切光忠就开始说出渊有多配合,另一振鹤丸国永好蠢,另一振烛台切光忠好天然……说到这儿的时候鹤丸国永被注重形象的太刀拿牡丹饼堵住了嘴,打包丢给了刚才被他恶作剧的刀剑们。 人家的审神者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说另一振自己傻呢…… 烛台切光忠微微摇着头,剥掉糖纸,把巧克力球送入口中。 唔……就冲这个点心他就要想办法和萤丸他们混去那个世界看一眼! #烛台切美食猎人光忠# 偷溜了的梅路艾姆走着走着就到了书房……好吧也不是随意走到的,不过其他的房间都是刀剑付丧神或者出渊的卧室,相比之下书房已经算是梅路艾姆比较愿意选择的暂时休息场合了。 行走在书架前,准备挑本书看的梅路艾姆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他不识字…… 可以说是非常悲伤了。 然后我们聪明敏锐的蚁王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被罪歌用过的识字课本,坐在榻榻米上认真看了起来。 出渊一开始还真没找到梅路艾姆,他脑洞开再大也没想到梅路艾姆会跑到他本来不该知道在哪儿的书房,只在手合场周围转悠,最后抽着嘴角暗戳戳给时空通道一个“蚁王禁止”的阵法才稍微安下心。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院子里刀剑付丧神们也玩得挺开心的,有鹤丸国永 X 2在炒热气氛啦拉仇恨啦之类的应该就不是问题了,出渊心很大地自己上厨房拿了瓶汽水,跑到书房打算看前几天落下的最新回,然后就发现了坐在书架间,捧着本书,看上去乖巧得不得了的梅路艾姆。 即使是心大的出渊也有些无语了,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完全不觉得开心啊反而想吐槽啊! 吐槽是不可能吐槽的,出渊见梅路艾姆看得专心,也没管人家是怎么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的,轻手轻脚地从最里面的书架上找出刚被博多藤四郎从现世采购来的《火影忍者》最新话,学着梅路艾姆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翻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主、主公酱!】 清光: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这么喊!不酱酱毋宁死! 出渊:走好,不送,来年今天我会祭奠的。 清光:主公酱?!您以前不会这么对待我的! 鹤球:因为神明酱更爱我了啊! 出渊:……喂喂喂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震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竟被少年漫画诱惑坠入凡尘!】 对了,明天要坐火车没网没更新了QAQ后天中午到,晕车缓一天估计也没更新了…… 我大后天开始努力一下尽量多更哈,明后天请假两天。 068 聚会一直进行到月上中天还没结束, 可谓是宾主尽欢,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下属本丸的刀剑们紧张了下出渊去了哪儿以外出渊的存在感直接为零了。 药研藤四郎看着复数的弟弟们欢笑不已的模样,又想起当初青涩的自己,不由露出了一个微笑。 最后, 703X号本丸的小夜左文字成功拐带了另外两振小夜左文字跟他去猎人世界发展“复仇者联盟”大业, 江雪左文字一脸懵逼地看着满脸不高兴的欧豆豆畅谈要怎么帮人复|仇|捞佣金, 吓得抓紧了宗三左文字的袖子。 8823号本丸的烛台切光忠和516号本丸的烛台切光忠说了一通悄悄话后找上了出渊的烛台切光忠, 好声好气地问他什么时候去猎人世界玩~ “你看, 大家都是烛台切光忠, 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你什么时候去带上我们啊!还有别的好吃……咳咳,那个世界听起来蛮不错的,玩游戏的话也带上我们呗, 不管是小判还是资源我们都会按时送上哒!” 新人烛台切光忠绝望地咆哮, “我还没去过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啊!我还是个宝宝啊放过我吧!!!” 好的,让我们为被逼疯的烛台切宝宝光忠默哀一秒,然后把视线聚焦在刚被告知了自己的礼物变成别人的了鹤丸国永身上。 鹤丸国永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不就是想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不对!他首先是想为出渊报仇!然后才是顺带挽回一下自己在本丸里的地位! 嗯, 没错。 可是谁会想到不过一个多星期的功夫就能错过这么多啊! 他的礼物! 神明大人的礼物! 神物! 哭唧唧! 鹤丸国永再次哭成一个包子, 然后把自卑胆小的物吉贞宗吓哭了。 真吓哭了。 多年以后, 鹤丸国永依旧记得刚到出渊本丸时想挤兑加州清光结果把自己陷进去的自己。 这件事告诉他每次他想逗人的时候, 最后结果都是他跪在地上求人逗他QAQ 骄傲肆意的白发太刀跪在地上, 满身心的疲累都化作一脸的无语的悲愤,他双手搭着捂着脸小声啜泣的物吉贞宗的肩膀,声音听上去也像要哭出来一样。 “物吉……物吉酱……亲爱的物吉啊……”鹤丸国永强迫自己忽视掉516号本丸的山伏国广投来的死亡射线, 觉得自己也要哭了, “我刚才是在玩儿呢……绝对,绝对不是对你有意见, 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QAQ” 苍天可鉴! 他刚才想逗的也不是物吉贞宗啊! 不对! 他根本就没想逗人! 都怪加州清光他们!害得他也被影响变成了一个戏精! 鹤丸国永眼里真地闪出了泪花,他觉得自己好倒霉啊……刚回来就被出渊和他的刀剑付丧神遛就算了,现在又被一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仇视…… 鹤丸国永这振刀没有拉仇恨的历史传说吧?!没有吧没有吧?! 是时候给自家神明献上祭品然后祈求自己来年幸运一点了QAQ 物吉贞宗又在发抖,他的哭是那种坚忍的哭,连声音都是轻不可闻的,所有的力气都被他用在控制自己上了,因为过度用力所以身体瑟瑟发抖,好像在极寒之地。 鹤丸国永的无奈就被物吉贞宗这样子的哭法给哭没了。 白发金瞳的太刀轻轻叹了口气,把内心那个一脸坚毅的小人揉巴揉巴塞到角落里,深吸一口气,前倾了上半身一把抱住物吉贞宗,撕心裂肺地大声哀嚎道:“哎哟喂别哭啦!你哭得我心都碎啦!” 推杯换盏的席面上充斥着的欢声笑语顿时一滞,好似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药研出渊钦定传述者下属本丸直属上司藤四郎手一抖,扭头看向那个在人群边缘干嚎的鹤丸国永。 有那么一瞬间,药研藤四郎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新人烛台切光忠看到同为伊达组的鹤先生变成这个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默默地低下头,开始修炼不动禅。 脸这种东西,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鹤丸国永紧闭着眼睛,破罐破摔地开始嚎起来,一会儿求物吉贞宗千万不要生他的气一会儿哭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说着说着,假的也成了真的,最后还要被勒得快喘不过气的物吉贞宗反过来挂着两汪泪水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 在鹤丸国永拼命黑自己的时候,梅路艾姆正和出渊头挨着头地讨论《火影忍者》的话题。 这个话题的开端是这样的。 梅路艾姆问出渊这部漫画里的神是不是那个大筒木辉夜姬,出渊愣了许久,然后摇头,道:“不是所有次世界都能诞生神明的,就像之前我去的第一个次世界就没有神。再说了,神是没有形体的,就算这个世界里有神,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已出场或将要出场的人物。” 梅路艾姆捏着下巴,就着出渊的手瞄了眼出渊正在看的最新话,然后问:“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叫查克拉的东西,而查克拉的产生是因为大筒木辉夜姬吃下了神树的果实。根据言语有灵的观点,这个神树的果实也可以理解为神的力量的结晶,那么在这个世界里,神在地上的代言人就是神树。这种解说怎么样?” 出渊一愣再愣,心道我就追个漫画谁会管那么正经的东西啊……而且大家都说火影烂尾了! 作者都编不下去了你让我一个读者解释??? 虽然很想吐槽,但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 “如果按照一般情况去看的话,你的理解也不能说不正确啦……但是讲真,神的代言人就是为了散播信仰广纳信徒才诞生的……一棵树有啥用?你还不如说是六道仙人呢,至少他还能把月亮打到天上哈哈哈哈。” 出渊笑了一会儿,见梅路艾姆依旧一副认真的模样,默默把额头上的黑线抹去,“那啥……你关注这个干啥?是佐助不帅还是鸣人不逗???” 梅路艾姆的视线依旧在出渊翻开的页面上,他的声音完全不像一个一个多月大的宝宝,“朕想得到神的力量,不过不能吃你,所以朕想去吃一个次世界的神试试。” 出渊:………… 出渊:????? 出渊:!!!!! 出渊:………… “咳咳咳咳!”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出渊咳了好大一会儿,继而生无可恋地靠在书架上,仰视着木质的天花板,干巴巴道:“多谢不吃之恩……” 不行……必须要淡定,绝对不能炸毛……这只是一个小孩子。 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个球啊! 出渊放弃掩饰,用力扭头瞪着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的梅路艾姆,大声道:“你搞清楚哎!你是神的造物,哪有造物吃自己造物主的啊!!!太可怕了吧!?” 梅路艾姆视线上移,紫红色的瞳孔转到眼尾,眼神干净清澈还有些小懵懂。 仿佛完全不知道出渊要吼他似地,“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啊!”出渊扔开漫画,转身,手撑在膝盖上,面色严肃,“话可以乱说,东西不能乱吃。就算真有一个次世界的神给你吃好了……咱都不提你要怎么吃到了,人家是神哎你以为你打得过吗?!神不是生物,甚至简单一点,你可以直接把神理解为一种力量的集合体,也就是说,”出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所拥有的力量也属于神,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你的力量,因为你的力量是属于神的,你如何用神的力量去……啊不偏题了转回来转回来……” 出渊抬手抹了把脸,有些崩溃地说:“不行啦不行啦,而且不要用这种好像在说我要喝茶一样的语调说你要吃神好不好啊!好歹我也是神哎!会心痛哦会很心痛哦!” 出渊试图用夸张的态度把方才的严厉掩盖过去,不过梅路艾姆又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就不是出渊可以知道的了。 因为他现在静不下心。 方才,梅路艾姆说自己想得到神的力量时,出渊突然想到了一点。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猎人世界的神明是预见到了这一点才摆请求他带走梅路艾姆的话,难道说那位神的计划里,他是梅路艾姆的食物吗? 通过进食来进化,吃掉了人类,人类之上还有神,他是被选择的食物吗? 这种想法无法控制地冒出来,出渊甚至无法确认梅路艾姆对他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还是心怀不轨。 …… 并不该是这样的。 出渊想,并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该这样想梅路艾姆。 这对他不公平,因为客观而言,进食本来就是奇美拉蚁的进化方式,梅路艾姆见到神明的伟力,因为不敌所以只能困在这里,那么平心而论,作为一个王,想要增强自己的力量是顺理成章的,把目光投向神明的力量更是理所当然…… 出渊垂下了眼帘,他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自从来到异世界后就一直没有理过,此刻他低着头,黑色的发丝遮挡住眼睛,投下一圈阴影,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出渊的声音有些轻有些柔,还有几分强行带出的悦然。 “好啦好啦~不过你想试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行啦,我们去这部漫画衍生出的世界里看一眼呗,如果有神的话……我先跟你说好哦,我是打不过神的,之前没留心耗费太多力量还没缓过来,所以你想尝试的话只能自己加油了,不过放心吧,关键时候我会把你带回来的呀~ 梅路艾姆茫然地看了出渊一眼,也没放在心上,淡淡道:“再说吧……连单个人类也无法战胜的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出渊就等着他转移话题呢! “阔以!我跟你嗦这里有专门送经验的敌军部队!号称好几个亿的军队,还有法则自然衍生出的驱逐部队要更厉害一点!不过当然了!最厉害的是我家的刀!鹤丸你看到了吧?就那个傻乎乎的撞别人坑里的那个,满级大佬!在没有极化刀的时候他是最厉害的……以及没有比他厉害的刀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但出渊夸鹤丸国永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亏心。 梅路艾姆扫了出渊一眼,边站起身边道:“朕去约战,你要来吗?” 出渊眨了眨眼,“和鹤丸?” 梅路艾姆已经抬脚往门口走了,“还有你经常提起的加州清光,既然可以被你这样的存在放在嘴边的话,应该也是个不差的家伙吧。” 走到门口的梅路艾姆脚步微顿,“刚才朕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刚想说放过无辜的清光和鹤球的出渊:“……什么道理?” “无论朕是否想要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既然这是朕自己的决定,那么也该由朕自己解决,我之所以会困在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不够强。” 梅路艾姆回头,俯视盘腿坐在地上的出渊。 “神的代言人也好神也好,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这一点你明明一开始就告知朕了,可是直到现在朕才想明白。”梅路艾姆轻笑了一声,“不用担心,朕不是人类,孤身一人的朕没有弑神的欲望。” “把你们当作必须逾越过去的高峰,和不想杀你们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梅路艾姆从出渊的视野中一步步消失。 这才是……会想要和尼特罗敞开心扉的奇美拉蚁王。 出渊微微张大了嘴巴,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自然也忘了阻止梅路艾姆去揍鹤丸国永和加州清光的事。 #So Sad# 而找到鹤丸国永,发现对方正在……老实说,梅路艾姆也不知道这个刀剑付丧神在干什么,可能是种族文化不一样吧…… 胸怀广阔的梅路艾姆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目光落在……两振抱在一起面色绯红的黑发红眸打刀身上。 梅路艾姆:……谁是谁? 可能是梅路艾姆的视线太具有压迫力了,再加上聚会上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喧嚣,两振聊得正嗨的打刀步调一致地扭头看向梅路艾姆,目光朦胧,一看就醉得不轻。 梅路艾姆还真不知道“酒精”是什么,他还没有博闻广识到连人类喜欢的一种成瘾性饮料都知道的地步。 忽视了这一点的梅路艾姆向加州清光约战了,然后就被更用力地围观了。 乖乖巧巧坐在小短刀群里滴酒未沾的罪歌嗖一下以傲人的机动值挡在两振加州清光面前,手放在腰上,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为什么……要和加州殿……比试?”罪歌问。 梅路艾姆也不以为忤,原原本本地说了。 “出渊告诉朕你们中最强的是鹤丸国永,不过朕没看出来,所以想和他提起的另一个人……刀剑付丧神比试一下,看看朕的能力在哪里。” 不管有多远总之都竖直了耳朵的刀剑付丧神:“最强???”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黑了的鹤丸国永:“没看出来???” 梅路艾姆环视了一圈脸上不约而同都写满了不服气的刀剑付丧神,缓缓甩了甩尾巴,“难道不是吗?” 罪本体歌:“当然不是!我才是最强的!” 晕晕叨叨的加州清光“哈”了一声,晃晃悠悠地撑着另一个自己的脑袋站起身,眼睛还冒着圈圈,“好……好!我加州清光就是最强哒!主公说的必须没错!来吧大蚂蚁!” 在清醒的出渊刀剑提起心之前,罪歌一个转身干脆利落地抽刀用刀背把加州清光拍进了草地里,那力道之大,把516号本丸的加州清光的酒都吓醒了…… 身材瘦小的罪歌潇洒收刀,微微抬头仰视着面无表情的梅路艾姆,一字一顿道:“主公提加州殿,是因为主公喜欢加州殿,和实力没关系。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加州殿,我是说,其他的刀剑,都是辣鸡。如果你要找人打架,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来晚了的三日月宗近身体一僵,犹豫了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这两秒钟的时间里他分辨出了不下十振刀的出鞘声。 于是乎…… 罪歌啊,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今后……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叫你这猢狲……不对不对窜到隔壁西游记了,今后咱们各走各的,千万别连累我啊我才十几级会碎刀的! 底层人士三日月宗近默默遁走,还不忘拉上看热闹的今剑,心道这回回来必须得出阵练级了,再不练就没刃权了。 最后……梅路艾姆也没打成,因为一两百振刀同仇敌忾地决定要把罪歌揍翻……这还不算完,他们还为谁是最强的刀剑付丧神争了起来,连两振一期一振都争得“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何表情”了…… 讲真啊喂你们都是一期一振有啥好争的! 516号本丸的加州清光抱紧另一振鼻青脸肿的自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场聚会快快乐乐地开始,重伤一血地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最近重温大奥,我真是每一次都会被将军圈粉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睡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069 “都是罪歌的错啦, 谁会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都那么说了如果我们没反应的话还是刀剑吗” 连刘海都被人砍掉一半的和泉守兼定抱着手愤愤道。 披着隔壁家山佬切国广同款被单的罪歌从发丝的缝隙里恶狠狠地瞪了和泉守兼定一眼,和泉守兼定不服输地瞪回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好像在通过脑电波交战。 出渊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歪在肋息(挟轼)上, 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堂下那一群五颜六色的病号们。 想想看, 当他从梅路艾姆的豪言壮志中回过神走出书房之后看到一群刀剑付丧神还是一群有着他亲手施予的防护咒的刀剑付丧神居然会大乱斗到一血保命的地步时的心情……… 请参考梵高的《呐喊》。 谢谢。 “比试的话我很支持啦, 也没有说过什么不准受伤之类的话, 不过啊不过,你们是怎么做到把万叶樱砍倒的?那么粗的树干哎……”出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融化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以后内番里增加一项照顾万叶樱。” 出渊扫了眼低着头只露出个发旋儿给他的下属本丸刀剑们,“你们也一样哦。刀剑主杀伐, 但是夺走生命不代表可以轻视生命, 再说了……啊算了不说了,主要责任还是在我,咱们都吸取教训吧。” 三两句解决完了这场大乱斗的后遗症后, 出渊顺势招手把罪歌拉到自己身边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 温声道:“不怕啊, 以后有谁欺负你的话你就叫他们去找三日月好了, 都是三日月教你哒!就这么说, 知道了吗?” 罪歌扬了扬嘴角,点头,用力地“嗯”了一声。 伤口主要集中在脸上, 一直用袖子挡住脸的三日月宗近不可置信地看向笑得温柔的出渊, 完全不明白从哪儿飞来的一口遮天大锅。 坐在三日月宗近身边的今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无作用地捂住嘴, “小声”道:“还是第一次看到三日月被嫌弃呢。” 虽然同为三条刀派的刀剑,但是三日月宗近比他们可有名多了,也有“魅力”多了,毕竟传言靠颜值坐上“天下五剑”之位的,今剑还是第一次见到三日月宗近成为别人炫耀其宠爱的踏板,搞得他又仔仔细细盯着罪歌看了会儿。 三日月宗近内心的小人表示生无可恋,面上还得笑着,笑容里写满了“没错,都是我的错,请尽管来找我发泄你们的怒火吧,毕竟是主公的意思”。 可以说是非常悲惨了。 自觉已经安慰了罪歌的出渊非常满意地把其他两个本丸的刀剑赶走,单留下8823号本丸的蜂须贺虎彻等曾经想要跳锻刀炉的刀剑,要求他们和516号本丸的物吉贞宗住一块儿。 都是有心理问题的人,相互抱着取暖吧,只有感受到温暖,他们散发的好意才能被感受到。 趁着有时间,出渊带着山伏国广还有烛台切光忠把516号本丸的灵力供给渠道换成了新出炉的“祭”,然后叫歌仙兼定把一直扔在杂物间没管的516号前任审神者拎出来交给他们,至于他们想怎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复仇这种事不是出渊可以插手的。 被强行醒酒的加州清光大乱斗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一脚把他踹进了莲花池里来着观察着出渊的表情,总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加州清光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出答案,索性便丢到一边了……他今天也丢脸了,这种时候才不要被出渊注意到呢! 心不在焉的出渊又略略提了些需要处理的琐碎的事,把自荐为第二个传述者的大和守安定交给药研藤四郎,靠着想了想,本丸里的事务已经没有立刻需要处理的了,便利落地站起身,面上有着浅淡的笑意。 “好啦,那就这样吧,很晚啦,大家晚安,明天晚点起吧。” 困死啦! 深切地感到自己已经提前进入老年期的出渊表示自己严肃需要休息。 不过……最后出渊也没有休息好 “喂,这个结印方式朕试了一下,完全没用,这样虚假的体系也能形成次世界吗?” 出渊睡醒惺忪地扭头,跃入眼帘的就是梅路艾姆那在黑夜中像魔怪一样的身型。 出渊差点没吓得从床榻上滚下去! 夭寿哦! “梅路艾姆?!” 出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的情绪,倒叫准备重复一遍自己问题的梅路艾姆顿了顿,合上公式书,一双紫红色的瞳孔在黑夜中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嗯,”抱紧了被子的出渊隐约看到梅路艾姆身后的尾巴正在有频率地左右摇摆,“你没认出朕?” 出渊简直能想象出梅路艾姆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眉心微蹙的表情。 出渊的声音很平静,“不……我认出来了,”平静到机械,“不过重点完全不在这点,少年……啊不,梅路艾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关于这一点,朕同样有所不解,如果说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时间流速,那么时间的计量单位的存在意义……” “重点也不在这儿啊啊啊啊!”出渊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用力地瞪着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天生天养的蚁王。 “我要睡觉啊!奇美拉蚁难道不用睡觉的吗?!”出渊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之前被拉着连下三天棋没睡觉的事,郁闷得不得了。 梅路艾姆甩尾巴的动作停了。 还没等出渊说什么,睡在侧室的近侍大和守安定以及仗着“我们可是好朋友”硬要大和守安定答应让他也睡在这儿的加州清光也拉开纸门扑到了梅路艾姆面前,摔了自己的本体不说还摔了个狗啃泥,要是真是敌人,他们就是来送菜的。 “清光你干嘛踩我脚!”大和守安定捂着下巴怒道。 捂着鼻子的加州清光边爬起来边反驳道:“是安定你晃来晃去的干扰我!” 得了,这货还醉着呢,相信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因为好奇就去碰这些玩意儿了。 被这两振仿佛是来卖蠢活跃气氛的打刀一打岔,出渊也没了继续生气的心思,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小孩子就是这样,这是早就知道的事。 还能怎么办? 只能忍了啊! 等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整理好衣服,正坐在梅路艾姆侧前方,正对着出渊,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问出渊有什么事,需不需要他们去开灯泡茶拿点心的时候,出渊才怀念起当初那个小小的、只有三个刀剑付丧神、绝对不会有人把他从深层睡眠中惊醒的本丸。 所以你们谁都没发现我完全不想喝茶打起精神只想放任自己去梦里和周公约会吗?! 心累的出渊松开被子,懒懒道:“没事,梅路艾姆被我带入坑了,在问我漫画的事呢,你们去睡吧。” 红蓝两振刀对视一眼感谢上苍身为打刀他们的夜视能力不像太刀大太刀似的悲惨,然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们就旁听吧。”加州清光笑眯眯道。 “不用了不用了在这家伙身边我也睡不着。”大和守安定笑眯眯道。 加州清光瞪了大和守安定一眼。 梅路艾姆觉得自己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插科打诨,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出渊躺在床榻上,决心忽略礼貌问题,闭着眼,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你是不是那个世界的原住民啊,就算鸣人去全职猎人的世界,他也学不会念能力啊,都说了是不同的力量体系了。” “唔……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里,月亮真的是被六道仙人打到天上的?” “正是如此,毕竟是创作者以一种‘信史’的视角说的,即使法则自然衍生,也不会偏离太远。” 出渊觉得自己再继续闭着眼睛的话就要睡过去了,可是他真的、真的好想休息啊啊! 力量不够所以体虚的男人你伤不起。 梅路艾姆的尾巴又甩了甩,这回他用的力道比之前更大,简直能听到破空声,叫人分不清他是无意还是有心。 加州清光眨掉眼里因为困倦所以产生的生理性盐水,转眼间,黑发红眸的打刀看到梅路艾姆的尾巴尖,那个好像针管一样的可以注射毒|液的尖端反射了皎洁的月光,有一种一刹那间的大可怖一闪而过。 “照你这么说的话,现在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就是创作者存在着的现实世界,按照你的说法,”梅路艾姆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但加州清光莫名地揪住了膝盖上的布料,“这个世界又为什么不会是一个创作者创作出的世界呢?” 出渊睁开了眼睛,“啊?” 梅路艾姆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出渊的双眼,“万千世界的源头,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朕吗?” 出渊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脊柱弯曲着,头顶着几根呆毛,暗淡的月光从纸窗外透进来,勉强照亮了他的面容。 出渊看着坐在阴影里的梅路艾姆。 “怎么说呢……”出渊拉长了声调,显出一种犹豫不决的拖沓来,他抓了一把头发,“就算真的是这样好了,不过真相如何也不重要吧。假设我这里有一个正确的答案,而你也得到了这个答案,那么你又想做什么呢?还是说仅仅只是知道就可以了?” “做什么,想做什么,是要在知道之后才能明白的问题。”梅路艾姆回答道。 出渊的脸上染上了几丝无奈之色,“可是如果说有创造者存在的话,没有意识到的我的身份,就不再是解答者而是提问者啊。梅路艾姆,你提出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梅路艾姆观察着出渊的神色,确定对方全然没有任何矫饰,的的确确浅淡如飘絮,甚至还有一点困意。 “你也有可能是一个高不可见的存在的造物这种观念,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吗?” 梅路艾姆还是那个不懂就问的乖宝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尾巴把十多振刀剑甩飞的大恶魔呢。 大和守安定按住加州清光的手,阻止这个不省心的抢戏……啊不,插话。 出渊打了个哈欠,“不是吧?这就是你真正想问我的问题?我会揍你哦。” 梅路艾姆轻哼一声,“只是想起便问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啦,”出渊耸了耸肩,“没看我都离乡背井……差不多就那个意思了,你忘 了我是从异世界逃过来的?忘了我是为什么逃过来的?” “虽然你指的可能是比整个世界还要更高一层,甚至好几层的存在,但是对于地上的蚂蚁而言,走过的是鬣狗还是雄狮都没有区别,不是吗?” “是吗?”梅路艾姆语气平淡地反问。 出渊半阖了眼,淡淡道:“正是如此。” 所以啊……虽然说什么要比神明还厉害,把他当作终将攀越过去的高峰……不过世事怎能尽遂人愿? 鼓励是要鼓励啦……不过也没有到不惜欺骗也要鼓励的态度。 虽然这条道路的尽头是悬空的高峰,不过如果梅路艾姆想要、需要一个目标的话,即使是无法达成的目标也无所谓啊。 他好歹也努力传播过几十年的信仰,这种事……再明白不过了。 明明已经合上了眼睛,可是已经全无睡意了。 出渊觉得梅路艾姆和自己的睡眠犯冲QAQ 070 既然已经睡不着了, 那索性就不睡了吧。 出渊绝望地从床榻上下来,让加州清光开灯,叫大和守安定泡几杯茶过来他特意说了要浓浓的茶。 啜饮了两口苦涩的茶水润了润喉,出渊才觉得精神好了一点儿, 揉了揉眼睛, 懒懒道:“你要真想尝试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也可以啦。” 看完就消停吧, 放过他吧! 梅路艾姆表示不急, “朕还没有看完, 而且有些地方因为文化背景和生僻词的关系也没弄懂, 例如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的特有瞳术,那个‘须佐能乎’看上去像音译词,不过朕翻阅了一下创作者所在的国家的神话历史,或者说他们虚构的神话体系, 里面的□□字的意义完全不明, 例如宇阿地弥神这些名字,虽然是人类虚构的,但既然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诞生了一个次世界, 那么这些神就像月亮是被十尾的尸体一样应该被认作是正确的……既然是正确的, 那么神的真名就该有其意义, 以神、神器等命名的能力理应也具有其意义才对。” 出渊还没说话, 大和守安定就微微前倾了身子, 思索道:“可是用古书上记载的具有传说色彩的名字来当作人物的名字是很常见的事哦,不只漫画,很多游戏和物语都有这样的情况。梅路艾姆先生如果只看了《火影忍者》的话, 会产生这样的疑惑也很正常呢。” 梅路艾姆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语气词, 捏住下巴,视线微微下垂, 显然是在沉思。 出渊也同意大和守安定的话,“虽然他们能衍生出次世界,但也没必要太认真地去看,梅路艾姆你就是性格太认真啦。” 次世界土著梅路艾姆表示自己脾气还是很好的,“怎么说?” 出渊歪了歪头,斟酌了一下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随后又喝了口茶,然后才开口道:“我给你从头捋一遍哈。” “这件事是这样的。” “虽然我也只见过两个世界,一个是我自己的世界一个就是这个世界,而且我那世界还是人类在初期阶段,连系统的文字都没创造出来,不过……唔……你就理解为本能性的知晓好了,就好像你生来你就知道自己可以通过进食进化一样。” “不是说只要创作出一个具有剧情的作品,像漫画啦小说啦电视剧啦之类的,就可以衍生出一个次世界的。说穿了,一个世界的力量总和是有定数的,虽然是无穷大,但无穷大也算是一个计量方式,而次世界和一般情况下诞生的正常世界又有不同,它们只能依附于主世界。” “也就是说,它们的力量来源就是主世界的力量,如同春藤绕树,纵然是苍天古木,也不见得就不在意自己的养分都被别的存在夺走。你说是吧?” “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吗?”梅路艾姆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牛饮了好几口浓茶,嘴巴里苦涩带着回甘,勉强清醒了的加州清光也下意识地感叹道:“好可怕啊,如果是世界也具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很生气吧?” “啊啊……生气不生气的不是重点啦,话题还没有进行到这里。”出渊把玩着手指,回到自己的叙事线上,“既然是这样的存在关系,那么显而易见的,主世界一定会压制次世界的诞生。就像我的世界里虽然没有成文的故事,但是人类口口相传的很多魔幻现实主义的故事以语言为载体也流传了很多年……哈哈哈哈我当神的代言人的时候也编过很多关于神的故事来加深人类对神明的信仰呢。” 出渊干脆地把自己那绝对算不上正当的行为抖了出来。 “所以现在你们明白问题在哪里了吧?” 大和守安定顺溜地接过捧哏的位置,“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有太多次世界诞生了,这一点不合常理。” 加州清光微微睁大了眼睛,“是世界出问题了吗?” “唔……还不能这么说,大概就是,神逝的副作用吧。”出渊皱着眉头思索道:“你们看啊,我说过的吧,神就是世间一切力量的总和的诞生体,而生灵的信仰给予神以意识,也就是人类说的那种造神,有意识,就有想法,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这个世界的神因为信仰的缺失,大概变成了某种混沌而无观念的存在,力量不受控制,人类可以掌控,那么次世界自然也可以掌控,更别说次世界的诞生根源那些作品的创作者就是世界所钟爱的人类了。” “一开始可能只有一两个设定完善剧情合理的故事诞生出次世界,不过随着时间的发展,次世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我们就能明白了,时至今日,次世界产生的土壤已经不再有那么高的要求,你看无头骑士就知道了,一座城市都能诞生出次世界呢23333” “所以,即使宇智波一族的招式是……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出渊突然抬起一根手指,恍然大悟道:“梅路艾姆你忘啦,那个尼特罗会长的……额……啊啊,百式观音那个招式。” “这和这个世界里的宗教佛教里的观音菩萨有关哦,你看,还是很普遍的嘛。” 不知不觉又往次世界土著身上插了一把刀的出渊抬头眨了眨眼,回到正题。 “总而言之就是自然诞生的和人为诞生的之间肯定是有差别的,就像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存在只要吃掉鸟就能长出翅膀的种族也不会出现只要自己想就能有一种新的超能力的二次元之神一样啊~” 自觉已经差不多把被吵醒的郁气都发泄完的出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模样。 “所以太认真的话反而会被人笑是学究气哦,有些含糊的地方也不用太较真啦,想知道的话就直接去亲眼看看好了,都说实践出真知嘛。” 加州清光终于捕捉到了关键词,“哎?要去火影忍者的世界吗?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去吗?” 出渊一个冷眼扫过去,“你不是还在进行幻影旅团覆灭行动吗?” 加州清光立刻双手合十眼冒小星星,“可是人家更希望可以和主公待在一起嘛……加州清光的人设是没有主公的疼爱就会死掉的刀剑哦。” 大和守安定代替了出渊的角色,一巴掌呼在卖萌的加州清光脸上,“你并没有这种丢脸的人设谢谢。” 少给冲田君丢脸了你个笨蛋! 出渊收回蠢蠢欲动的手,笑得人畜无害,“那你就去把那些没有主公疼爱的加州清光救下来吧,我看你和516号本丸的加州清光关系还不错?很好很好,去和他们一起解救黑暗本丸吧少年!” “哎话题要瞬移到这里吗?”加州清光回忆了下侧室里的资料,那个……他还没来得及看来着,万一出渊提问他回答不上来怎么办?! 出渊在加州清光的思绪已经转到该怎么蒙混过关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摇头。 “才怪啦!话题瞬移到时间不早了鸡都叫了!该!睡!觉!了!” 出渊用力地瞪了梅路艾姆一眼,然后站起身,从橱柜里抱出一床床垫,在自己床榻身边铺平,又拿出枕头和被子,扔在床榻上,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说:“算我拜托你啦,我们先睡觉明天睡醒再说好不好?” 精神十足的梅路艾姆还想继续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来着,完全不想睡觉……不过这事儿不由他决定,因为加州清光看到出渊的动作后已经眼疾手快地跑回侧室抱着自己的枕头坐到了另一边,欢快道:“主公我也陪你一起睡!” “好啊。安定来吗?”出渊已经淡定地躺下了。 大和守安定扯了扯嘴角,摇头道:“我在侧室休息就好。” 懒得理那个没义气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收拾好茶具,转身回了侧室,拉上纸门,瘫坐在地上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啊啊 好困…… 明天睡懒觉好了…… 于是乎第二天,已经完成内番,准备好中午饭没错,就是中午饭的众刃发现不仅出渊还没醒,连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都没起来。 出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自觉地分配了一下各自的工作,忙着回去玩游戏的就去玩游戏,想出阵的出阵,想折磨渣审的就折磨渣审,想开始出渊交给的解救黑暗本丸任务的就开始了解具体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独立自主了。 三日月宗近本来想留着出阵练级的来着,但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御赐大锅,我们聪明的老爷爷还是决定识相地先跟着罪歌去次世界躲几天再说吧。 烛台切光忠想着昨晚另外两振烛台切光忠说的带他们去次世界的事,犹豫了半天,最后把这件事交给了急着回幻影旅团那边继续他众人皆知的“反装忠”大业的鹤丸国永。 “鹤先生,他们就拜托你了。”烛台切光忠微笑道。 鹤丸国永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哒!虽然那里也有很多新奇的食物啦,但习惯果然很可怕呢,要说料理的话还是光坊的料理最好吃!” 烛台切光忠微笑着接受了自己“厨娘”的设定。 还能怎么办呢! 他也很绝望啊! 听说不喜欢人太多的出渊之所以会带回没有兄弟帮衬的他都是因为歌仙兼定需要内务的帮手啊! 审神者是那么奇幻的身份害得他都不敢说自己其实战斗也很厉害很帅气了好吗?! 烛台切虽然不太好听……但好歹也说明了他的锋利啊! 短期内他是没机会拔刀了,只能让另外两振自己去耍一下聊作安慰QAQ #人家明明是这么帅气的太刀来着QAQ#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家光好帅啊啊啊最近沉迷大奥无心码字我怕是要凉QAQ 既然都整数章了那咱就发个红包吧! 评论送红包~ 明天更新前统一发送~ 么么哒~ 默默祈愿我对刀剑的爱可以支持我写完四本! 话说大般若肩膀上那个五颜六色的东西难道是护甲吗一点也不像啊 071 成功用漫画勾引住梅路艾姆让他暂时没心思整天想着回去后, 出渊就闲下来了。你还真别说,没有紧要的事在身后催着,出渊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了,颇有几分无所事事的感觉。 既然没事做, 那就泡杯清茶, 端着一碟子点心, 坐在廊下等着刀剑付丧神来他这里刷好感度吧~ 最先跑过来的是刚出阵完回来的粟田口家族。 看看三日月宗近就知道了, 武力值低対于刀剑付丧神而言是多么悲惨的事啊! 绝対不能让欧豆豆沦落到那种境地! 心里有杆秤的药研藤四郎就和叔叔鸣狐带着自家兄弟去刷经验升等级了, 虽然说战斗经验的话手合场也好次世界也好都能练习, 但等级的话却只能在时之政府开辟的地图里提升。 如果药研藤四郎参与了出渊他们昨晚的夜谈的话,或许能想到什么也说不定呢。 出渊看到哒哒哒朝自己跑过来的小短刀们就头疼……他又回想起了记忆中无数次被熊孩子支配的恐惧QAQ 近在眼前的就有一个大号熊孩子梅路艾姆害得他没睡好觉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笑容还是要拿出来的。 打过招呼后,药研藤四郎很有兄弟爱的把出渊身边的位置都让给了自己的弟弟, 自己坐在出渊下首的台阶上, 仰着小脑袋瓜笑看华莱士……啊不……出渊和乱藤四郎他们谈笑风生。 看了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主公怎么……总是悄悄地盯着退的脸看啊? 直到小短刀们满足了和审神者亲近的想法,药研藤四郎才不动声色地给鸣狐使了个眼色, 叫他带着弟弟们去休整一下梳洗干净。 药研藤四郎看着出渊吃了块粉色的点心, 心算着这个距离应该已经超过短刀的侦查范围了, 才犹豫着问道:“主公, 退……刚才您为什么……啊, 就是,是退有什么问题吗?” 药研藤四郎当然不相信自家可爱的弟弟有什么问题啦!但是他也不太相信出渊会対五虎退“一见钟情”,毕竟从审美喜好上来说, 自家主公显然比较喜欢欢脱一点的刀剑付丧神, 例如加州清光啦,又例如一直作死的鹤丸国永啦~ 出渊听罢, 惊讶地“哎”了一声,“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药研藤四郎紫琉璃色的眸子里浮上几丝笑意,“并不是,只是……因为一直在看着您,所以注意到了而已。” 出渊于是干笑,“嘛……就是,怕如果忽略他的话他会哭出来也说不定……我対喜欢哭的小孩子真地很苦手啊。” 药研藤四郎茫然了一瞬,仿佛没有听懂出渊在说什么。 “哭、哭出来?” “対啊……大家不是都说五虎退很爱哭嘛?刚化形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是,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很可怕啊。”出渊一脸不堪回首的样子。 药研藤四郎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摇头道:“退绝対不会哭的!” 出渊斜着眼看药研藤四郎,“这事儿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啦,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不能让他心情不好哦。” 重点不是这个啊! 药研藤四郎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地挠着头。 总、总之不管怎么说先否认! “不是这样的!退……退的确因为传说的关系所以有点自卑,心思比较敏感,但是绝対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哭出来的刀剑!”药研藤四郎绞尽脑汁地辩解着,“就……” 死道友不死贫道! “退绝対没有加州殿爱哭!” 更何况加州殿你还不是我的道友是竞争者! 就你了! 背锅吧! 出渊做了个小小的鬼脸,完全不买帐地说:“清光是有特殊原因啊,退酱的话是性格如此吧?” 药研藤四郎:…… 出渊见药研藤四郎哑口无言的模样,不由笑了笑缓和气氛,弯腰拍了拍小短刀的脑袋瓜子,悠然道:“不要放在心上嘛,我只是担心会冷落到他而已,又不是対他有意见啦~好不容易在我这里见到兄弟了,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啦~” 还想再争取一下的药研藤四郎只能附和地笑了笑,主动转移话题道:“対了,主公,博多昨晚提了个想法,我觉得可行性很高,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嗯哼?” “虽然次世界的货币没有办法在现世使用,但是像珠宝古董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共通的,如果我们从次世界拿回宝石,去现世换成金钱的话……” 出渊若有所思地擦着手,“一本万利的买卖。” “没错,”药研藤四郎弯起了眼睛。 出渊想了想,觉得确实很有可行性,而且恰好,如果在现世、以及时之政府通用的货币充足的话,以后他也不需要耗费力量给每振刀剑都加上一个防护咒了,対他现今的休养也有帮助。 念及此,出渊不再多想,干脆地点了头,道:“就这么办吧,当作任务去做,辛苦你们啦。” 药研藤四郎应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大阪城挖地活动结束了,时之政府又发布了新的活动……是战力扩充计划,听说可以掉落锻不出来也捞不到的明石国行和不动行光。” “新刀啊……”出渊喝了口茶水,视线落在可怜巴巴的万叶樱上,末了轻叹一声,道:“早来晚来都要来啦,想去的就去吧。明石国行是萤丸和爱染国俊的兄弟是吧?他们应该会很开心的。” 审神者没有喜欢的刀剑这种事,有时候也很让人困扰呢。 药研藤四郎贴心地忽略掉这个会让天真的新刀们心碎的事实,微笑着点头道:“那我就和另外三个本丸商量着办了,不过他们估计正因为主公发下的任务而苦恼呢。” “慢慢来吧,时间是最不缺的东西呢。” 又休整(睡)了两天,出渊差不多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体状态,就去猎人世界给罪歌打造刀鞘了天天这么裸奔着也不是事儿。 结果刚从天空竞技场出来呢,出渊就被西索堵了。 这件事是这样的。 全职猎人大型RPG活动开始了近一个月(次世界时间单位),虽然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等刃在幻影旅团那边,但有眼睛的都知道他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游戏是游戏,但立场问题不容忽略,要是他们真敢不放在心上,加州清光可能不会再让他们看到本丸的太阳了…… 于是乎,资深间谍西索就和两个阵营的刀剑付丧神都有了联系库洛洛放任,甚至暗中推动这点的原因主要是想让西索踩雷被干掉来着,然而“雷”出渊一直没有过来,西索没有踩雷的机会,结果几方合力之下,很是给幻影旅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要不是知道鹤丸国永他们不是人,短期内死不掉,库洛洛都想先躲一段时间去去霉运了。 西索也厉害,明明被伊路米警告过离这些突然出现的家伙远点儿,他还偏往上凑,不说别的,罪歌就被他骚扰得数次想砍人,还是三日月宗近他们想着这人有用所以留下来了。 在鹤丸国永这边,西索是连接鹤丸国永和酷拉皮卡之间的桥梁;在三日月宗近这边,西索是用和罪歌一战换来幻影旅团成员情报的情报贩子;在加州清光……不対,加州清光嫌弃他来着…… 在堀川国广他们那边,西索不但要把三日月宗近他们的消息告诉他们,充当交换情报的媒介,还要帮他们解决各种各样的人世麻烦这点是精打细算的博多藤四郎提出来的,自我牺牲的陪打陪骚扰成员则是在天空竞技场磨练技巧遇到瓶颈的萤丸。 在幻影旅团这边,因为这些事所以决斗被库洛洛合理推后的西索也在努力保证库洛洛的存活,毕竟和库洛洛的生死之战已经差不多是他的执念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与其说幻影旅团是蜘蛛,倒不如说西索才是织出了一张网的蜘蛛,以他为中心连着不同的线。 虽然不是没他不行,但是没了他要再找一个敢如此作死偏偏还左右逢源游刃有余的人确实也不太容易,结果他就这么淡定地融入了进来啊喂! 连最冷静的库洛洛察觉到这点的时候都有种【哔】了狗的心情,难道还要怪他対出渊太不恭敬伤了鹤丸国永脆弱的小心灵吗?! 不黏糊糊腻兮兮的时候还是蛮正常的西索没有梳火炬头,衣服也不是日常的小丑装而是正常的西服,眼睛下面也没了星星和眼泪的妆容……老实说,出渊认了半天挡在自己路上的人是谁都没认出来,最后还是西索自我介绍后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是那个(重读)西索。 072 “您就是出渊先生了吧, 久仰大名。”西索姿态端正地颔首,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变态呢,“真是巧呢,我是听从三日月宗近的吩咐来找萤丸传话的。” 出渊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也没问多余的话, “萤丸就在他房间里, 应该还没出去, 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说着, 出渊打算离开了。 西索见状, 眯起了本来就狭长的眸子,追问道:“不知您有何要事?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出渊摆了摆手,“不需要,多谢了。” 脑回路在正常区间内的出渊表示并不是很想和西索这个变态说话, 和库洛洛的交流就够让他不爽的了。 虽然没有嗜杀的性格, 但可以避免的话还是尽可能地避免自己被惹火的好呢。 西索反常地乖顺,被出渊拒绝了也没有继续缠上去,只是默默侧了身, 然后望着出渊的背影没有动作。 良久。 红发男人形象崩坏地鼓了鼓腮帮子, 用包子脸的形象小声抱怨道:“根本没用嘛……粘不上去呢, 我的爱~~” 所以说永远别希望一个变态会“从良”就是了。 出渊压根没注意到在说话过程中西索暗戳戳地试图在他身上粘上自己的特殊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 打发了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殷勤的小丑后, 出渊就凭着直觉在一个七横八纵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手工制作冷武器的店。 说了自己的要求,付了定金,应着老板的要求让宗三左文字和博多藤四郎找一些相对珍惜的材料, 再让三日月宗近把不知道在哪儿浪的罪歌叫过来, 让老板看一下需要刀鞘的那振刀剑的模样。 等着人来的过程中出渊也无事可做,就在巷子口的一家冷饮店里点了杯奶茶坐着, 和在这个世界的刀剑们打个招呼。 出渊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压切长谷部了,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再加上之前因为三日月宗近作死让出渊有点心疼这振被虐出血的打刀,所以翻着药研藤四郎给他配置的这个世界的手机里的通讯录时,他没多想就拨通了压切长谷部的电话。 如果是别人的来电的话,压切长谷部还真不打算接也没多少其他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之所以配置了手机还是因为出渊本丸的药研藤四郎说会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交给出渊。 他和其他刀剑不同,同族爱同僚情在他这里是一种非常不重要的因素,在被三日月宗近戳穿了假面之后,他索性放飞自我肆意妄为了起来,更不会在乎昔日的现今的同僚。 不过如果是出渊的电话的话当然是不能当作没看到的,正在卡金帝国浪的压切长谷部飞快地和自己名义上的主公,卡金帝国的王子说了句自己有事,然后就出了房间,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是出渊大人吗?” 话筒里传来的是辨识度极高的青年温润干净的嗓音。 “长谷部呀,最近过得还好吗?” “一切顺利,劳烦您关心了,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吗?” 唔……一切顺利什么的…… 出渊懒得多想,随口道:“没事儿,我就是来给罪歌造个刀鞘的,之前说要准备,现在才抽出时间啦……哈哈哈,没有刀鞘的话,对于你们而言就像没穿衣服了吧。” 压切长谷部附和地笑了两声,干脆地应下了出渊说的要多和其他人联系的话,又听出渊关心了些有的没的,然后才挂了电话。 没有人会拒绝被人关心的,那种无论何时都有人在牵挂着你,关心你的近况的生活…… 挂了褐发打刀电话,出渊就把另一边看着通讯页面微笑的压切长谷部扔到一边,拨通了鹤丸国永的电话。 鹤丸国永接通的时间比压切长谷部要快得多,虽然他也在一个按理来说不适合说话的场合,不过鹤丸国永是在乎那种事的人吗? 不是!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无敌哒! 就算给他几百发贫者蔷薇他也死不了就是会让赐予他祝福的出渊更加虚弱而已。 无所畏惧的鹤丸国永一见是出渊,立刻把手上的珠宝扔回箱子里,也不顾就在自己身边的库洛洛和库哔以及玛琪这孩子死皮赖脸地缠着明确表示了不想理他的库洛洛来着。 “我最最亲爱哒神明大人!您是想我了来看我的吗?!鹤丸也很想您么么哒!”鹤丸国永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语气里的愉悦都快飞上天了~ 显然,鹤丸国永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记事儿,就算才被出渊联合着他的刀剑付丧神涮了一通黑了一通,该笑还是笑,该开心还是开心,完全看不出来刚通过时空通道后仗着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是最高就下黑手报复其他刀剑的那家伙是他呢~ #这种区别对待完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哦,是为罪歌买衣服来的,”出渊毫不见外地说了真话,然后也不给鹤丸国永装模作样地伤心一下来求安慰,直接跳过这个环节安慰了,“不过确实很想你啦~”好吧……其实并没有起到作用,“虽然才两天没见我基本都睡过去了没感觉。” 鹤丸国永的心情起起伏伏的,最后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无语上,腹诽出渊越来越不会读空气了…… 好的,就把这当作是出渊和他的关系很亲近完全不用客套好了! 真是会自我安慰呢,鹤球~ 不过既然不是想他,那估计就是找他有事了,鹤丸国永这样想着,问出渊有什么事要他做和压切长谷部一个脑回路呢,结果出渊又说事情都交给三日月宗近他们去做了…… 鹤丸国永愣了一瞬,终究是要比压切长谷部反应快一点,清俊的面容上顿时堆满了笑容,那眉眼间飞扬的色彩毫无阴霾,像是晴空万里下的阳光。 在一边安静等待着的库洛洛缓缓眨了眨眼。 已经沉浸到和出渊的对话中的鹤丸国永犹在轻笑,他甚至旁若无人地左右歪着头,像个没几岁大的小孩子,幼稚极了。 “所以只是想和我说话吗?我这几天过得还不错哦~现在正在看库洛洛鲁西鲁他们抢到的珠宝呢!博多和您说了吗?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也是可以养您……咳咳,我是说我是说……啊啊啊把刚才那句话忘掉啊拜托拜托!我的意思是以后身为信徒我可以献上很多供奉!只是看不爽把握着财政大权的粟田口而已绝对不是对您不敬啊啊啊!” 又一不留神说漏嘴的鹤丸国永深深觉得自己应该在出渊面前至少保留一点警惕心……不然真地太作死了。 作死到连搞事鹤都心惊胆战的地步。 再说了他的搞事和作死方向根本不该是这种智障的方向吧?! 出渊决定看在鹤丸国永不在眼前的份上给他点面子,贴心地递上【秘技转移话题】的台阶,“你不会加入幻影旅团了吧,否则他们为什么同意让你查看他们的战利品啊?”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加入啦!我这辈子唯一加入也只会加入的只有您的教会……如果您打算有那种东西的话。” 鹤丸国永斩钉截铁地说。 让我们庆幸库洛洛带的不是脾气火爆的飞坦或者芬克斯……不过或许库洛洛就是看透了鹤丸国永的本质所以才有意选了这么两个养气功夫算好,平时也沉默寡言的同伴也说不定。 毕竟鹤丸国永真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拉仇恨。 “并不会有那种东西吧,应该。”出渊弯了弯眼睛,“那么你继续吧,不打扰你啦~” 鹤丸国永一秒变脸,慢悠悠地拉长了声音,拖慢了语速,“还要找其他人说话嘛?” “这是当然啦,在想什么呢?” 在想您去玩攻略游戏肯定打出BAD ENDING结局。 “没、什、么,那您要待多久?刀鞘的话打造也要花上一段时间的吧,这段时间都会待在这里嘛?” 要暂住的话肯定选他啊! “不啊,等宗三他们把材料送来,下好订单,我就回去了,拿的话罪歌自己去就好啦。” “呜QAQ” 出渊轻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到鹤丸国永哀怨却半真半假的呜咽声,“好啦好啦~还不是你硬要跟在幻影旅团那里,如果像萤丸他们一样在巴托齐亚这儿的话现在我们就能见面了呀~就几天而已,少年你的自由追求呢!千万不要被我这个归宿给束缚啊!尽情追求你想过的生活吧……2333不玩了不玩了,对了,刚才长谷部说到黑暗大陆的事,这个篇章快开启了吧。别的就算了,不过黑暗大陆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尽量不要去吧,那里很讨厌。” “等等,”鹤丸国永头也不歪了,飞快地眨着眼睛,语气里还有几丝不可置信,“您第一个联系的人不是我吗?!居然不是我吗?!居然是长谷部那家伙吗?!” 小看他了! 果然不管真假,能以“主控”出名的刀剑付丧神都不容小觑! #鹤球今天也完美地找错了重点# #才怪# 出渊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靠到椅背上,盯着桌面上的装饰假花,叹了口气,无奈道:“实在想去的话我也不会强行阻止你啦,不过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哦,不要仗着无敌就乱来。” 鹤丸国永轻轻地应了一声,“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这一点请您放心。” 明明就是被你宠坏的啊……神明大人。 又说了几句,出渊准备挂电话了,就在这时 隐约的、不清晰的话语通过话筒遥遥传到了出渊的耳中。 “可以让我和出渊先生说两句吗?鹤丸国永。” 出渊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声音的主人。 鹤丸国永当然不可能答应,“才不要,为什么我要……” “可以哦。”出渊道。 出渊都开口了,想装傻的鹤丸国永也没办法继续装下去库洛洛方才的请求明显是对正在和鹤丸国永通话的出渊说的,只能狠狠地瞪了“不识相”的库洛洛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给了库洛洛。 “您好,出渊先生,我是库洛洛。” 和鹤丸国永一样,库洛洛没有避着人。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在场的人听力都不差和开了免提也没区别了。 出渊的兴致不太高,说话也直接了许多,“有事吗?”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请把您的人从幻影旅团里带走。” “我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吗?” “没有。” “可是你却向我提出了这个请求。” “没错。” “我可不是属于人类的神明哦。” “我们既不属于您,也早已被您放弃,神弃之人没资格向神明提出祈愿,您所钟爱的是我们的敌人。” “这不是很清楚嘛。” “那么请允许我换一种说法,”库洛洛的态度很平稳,你绝对无法从那双黝黑的眼眸中看出任何感性化的情绪,“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哦。” “高坐于天者不会在意地上的蚂蚁,这一点我很清楚,可是如果得不到您正式的原谅,您的信徒和刀剑付丧神不会放过旅团,旅团已经失去了一个同伴,我不想失去更多。” 如果用感情当作筹码的话,可以打动这个态度不明的神明吗? 这一点的话库洛洛不清楚,不过目前为止,他只能想到这一种最有可能成功的示弱方式。 示弱。 当然是示弱。 再这样下去别说贯彻幻影旅团的方针了,多方牵制之下他们简直像被粘在蛛丝上的飞蝶。 足够的理智让库洛洛做出了这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有没有意义却要看出渊的回答。 出渊对刀剑和梅路艾姆以外的生物都不太有耐心,刚穿越,进到次世界的时候他还会想着有来有往,给予田原杏里以适当的回报……现在嘛……管你们呢我和你们又没关系! 不过正因为不关心,所以有些时候反而会对“不被关心”的对象产生好效果。 因为不关心,因为无所谓。 “和我这边没有关系哦,如果你要求得原谅的话,诚恳地向鹤丸他们道歉就好了。虽然源头在我,但真正的根源并不是我哦。连这一点都看不穿的话只能说你活该了嘛哈哈哈哈。” 库洛洛并没有被惹怒,他只是确认了一遍。 “我明白了,您给予了他们极大的自由。那么,如果我诚心道歉的话,他们会接受吗?” “用我的话做筏子只会起反效果吧?” 出渊又不傻! “您误会了,我只是习惯了谨慎行事而已。”库洛洛面不改色地说。 出渊也不说自己相不相信,随口道:“那你就谨慎地诚心道歉呗,只要说实话的话,就算观念相悖立场对立,我家的刀也会接受的。” “我知道了,十分感谢您的帮助,我很希望以后可以和您的刀剑建立一个互利的合作关系。” “嗯。” “那么不打扰了。” 库洛洛把手机交还给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鹤丸国永,白发太刀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到耳边,刚想抱怨两句,就听到象征着通话结束的“滴滴”声。 鹤丸国永:…………该死的库洛洛! 库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我的爱~~~】 西索:阿咧,果然粘不上去啊,人家的爱~~~ 出渊:发生了什么? 众刃:爱????受死吧变态! 西索:………… 团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快被鹤球烦疯的秃洛洛啊,让我们意思意思为他默哀两秒钟)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写不好库洛洛这个角色……和我想象的团长差距有点大…… 一般情况下都是作者理解的和原著有偏差,不提这点,理解的写不出来结果ooc了自己的理解这种事我真地完全不想坦白…… 以后果然还是不写旅团了虽然我是旅团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QAQ 话说只是来填个伏笔买刀鞘而已为什么有种火影篇又要多几章的预感…… 算了梅路艾姆没追完番先等等他好了…… 073 如果可以的话, 库洛洛更希望可以选择三日月宗近或者和泉守兼定作为交涉对象,但显然,真正对幻影旅团,或者说他本人有心结的只有最难搞的鹤丸国永而已。 在“不得不”的选择下, 库洛洛不得不向鹤丸国永“敞开心扉”, 强忍住挑拨离间或者说出会激怒鹤丸国永的真心话的欲望, 用“半真”但绝对“不假”的话稍微动摇了一点鹤丸国永的心。 说穿了也没有那么难。 从出渊好心提醒的情报中, 只要说实话, 在对出渊无害、无感(伪)的情况下, 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冒犯并不是那么值得人记恨的东西,这振据说是什么皇室御物的白发太刀也没有睚眦必报到那种态度,更多的只是一种无足轻重的选择。 因为他刚好出现,刚好做了不合时宜的事, 所以就被盯上了。 彻头彻尾的轻蔑, 不含任何其他的含义。 如果不是已经被烦到心力交瘁,再加上预言能力给了库洛洛明确的指示,库洛洛真不想对鹤丸国永低头。 最后, 库洛洛是用对方是一个强者的理由说服自己的。 低头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被当作无足轻重、不特别的存在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在出渊一等人面前, 他的全部意义就只有一个“曾经冒犯过出渊的人类”而已, 不是幻影旅团团长, 不是流星街出生的犯罪分子。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就可以理解了。 对方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 所以无论对方的想法、做法是什么, 都没有必要当作一件需要付诸心力去对待的事,只要保证自己的目标不被阻扰就好。 为此,对这种存在低头一时也没有多伤自尊。 倒不如说和身为人类的自尊丝毫没有关系。 对方放弃的人类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冤有头债有主, 就算找也要找那个躲在黑暗大陆快死的本土神明才对。 就这样,终于得到一个合心意的道歉的鹤丸国永在库洛洛“贴心”地送上赔礼价值昂贵的珠宝后不情不愿地表达了自己以后不会再送蜘蛛去死的决定。 破财免灾。 松了一口气的库洛洛在晚饭时看到准时出现的鹤丸国永, 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鹤丸国永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笑眯眯地抢着库哔的三明治,还笑着说一看到库哔就想起罪歌,所以总想逗他。 库哔表示自己忍! 沉默着,沉默着,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库洛洛与其说是心累,倒不如说是疑惑。 虽然和鹤丸国永的交往中双方都没有真诚以待,但随性的鹤丸国永也不难读懂,准确来说是出渊喜爱的这个种族都不难读懂,所以……为什么言而无信? 库洛洛直接问了出来。 喝了口冰啤酒压了压嘴巴里的培根味的鹤丸国永哑然失笑。 “什么啊,团长大人误会了哦,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老实说的话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啊,但是游戏还没结束啊,别的就算了,但连游戏都中途退出的话我就真的别想回去混了,以后还要团长大人多多帮助,尽力把那些碍眼的家伙打败哦~” 游戏。 啊啊 游戏。 库洛洛想起来了,一开始的时候,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还有和泉守兼定找上信长的时候说的话。 那么鹤丸国永的意思是他不会继续在这个“游戏”里夹杂私人情绪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这个家伙的身份也能转换为一振合格的刀剑也说不…… “啊对了对了,忘了说了,”鹤丸国永举起叉子,歪了歪头,那样子有几分神似出渊,“不过我的角色原本是‘忠装反’的卧底哦,也就是说我其实应该是加州殿他们那边的……不过他们估计不会要我过去和他们一个阵营啦,真是没办法,只能在这里和三日月殿他们一起死心塌地地帮你们了呢。” 请不要把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当作什么秘密满不在乎地说出来谢谢。 #你们明白库洛洛的心累了吗# 这不是可以说“谢谢不必了”的场合。 双方关系不对等的麻烦。 鹤丸国永继续笑眯眯地说:“不要介意嘛,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战友了,我会全心全意地帮助你们的,无论什么情报还是要我当炮灰都可以哦,只要最后赢的是你们,然后你们去黑暗大陆的时候顺带带上我就好啦!如果你多出一张船票,请一定……呃……不行,看着库洛洛你的脸说这句话果然有点恶心,还是对我家神明说算了。” 库洛洛:………… 在库洛洛被鹤丸国永噎得不轻的时候,出渊也遇上了一个不在意料之中的人。 这人还是被有PLAN B的西索在得知出渊会出现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叫过来的。 用西索的话来说,这是对这人的“福利”。 什么福利呢? 酷拉皮卡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俊秀青年,怎么也不相信西索说这个人就是神的话。 不过在试探性了说了一句“是西索让我来见你的,我是酷拉皮卡”之后,和出渊开展的对话让酷拉皮卡明白了西索话中的含义。 果然 “酷拉皮卡?”出渊表现出的态度不是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而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这个名字代表的少年的态度。 这种奇怪的态度让酷拉皮卡觉得诡异。 可是即使诡异,来都来了,如果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的话好像有点傻,而且也有点不甘心。 不管怎么说……西索不可能用这么明显的谎言把他叫过来只为了涮他。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金发蓝眼的少年穿着民族服饰,仰视着气质温和到存在感有些微弱的青年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在开口提问之前,他已经确定了答案一般。 “西、西索说,你……您是沈……神……是真的吗?” 出渊眨了眨眼睛。 虽然对主角三人组之一的酷拉皮卡有一定的印象,但是看漫画的时候因为不太上心都亲身经历过剧情了,对于过去时的情节自然不上心所以出渊对酷拉皮卡的印象也就在被幻影旅团灭了全族于是暴起成为复仇者但是内心深处还有纯真的善良……哎等等! 被幻影旅团灭了全族…… 唔…… 出渊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酷拉皮卡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不过回应是不可以哦。 已经脑补完和酷拉皮卡之间的“请求”与“拒绝”的出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可能是因为酷拉皮卡沉浸在复杂的的情绪中的关系,金发少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是真的哦,你是为了幻影旅团的事来找我的吗?我不会接受你的请求的哦。”出渊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对面的少年就直接道。 谁知酷拉皮卡听到这句话后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为什么?!” “哎?居然还要理由吗?”出渊无所谓地揉了揉后颈,完全没有自己刚承认了神明身份要保持高大上形象的自觉,“理由的话……因为现在幻影旅团是我的信徒和刀剑的游戏副本之一不能消失啦,因为我没有接受你的请求的理由啦,因为……唔这两点已经够了吧。” 为什么一副不帮他就是欺负人的样子啊?! 出渊虽然早就习惯了,但果然被这么瞪着还是觉得有些不爽。正打算进一步打消酷拉皮卡的所有念头,出渊却突然听到外形秀气的金发少年那充满了愤怒的声音。 “不是这个的理由!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的民族?!我想知道您抛弃我们的理由!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的族人被强盗杀死?为什么无论我们祷告了多少次,多么诚心,你都没有出现?” “迄今为止你到底都在哪里?!” 金发少年愤怒地狠狠拍了桌,因为没人关顾而显得有几分冷清的冷饮店只有一个在柜台的柜员投来疑惑的视线,又因为不想多管闲事而当作没听到转过了头。 出渊觉得酷拉皮卡估计是在什么时候狠狠地得罪西索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被西索骗到这里对他大吼大叫啊……虽然他脾气很好但也不是没脾气好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出渊瞥了眼在靠近门口的柜台后的店员,犹豫了两秒,心疼地一挥手,耗费力量构建了一个隔音结节。 虽然是受了无妄之灾,不过对方毕竟是弄错对象了,也不好意思生气啊…… 出渊有些苦恼地皱着眉,还带了几分不耐烦,“你弄错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啊,西索没和你说清楚吗?我是异世界的神哦,只是来这里度假的。想骂神的话随便用木头或者泥巴建个神像之类的东西然后狠狠砸碎不就行了,反正我们也感觉不到……嘛,就算感觉到了也无所谓就是了。” 这番话显然无法安抚酷拉皮卡,虽然在听到自己弄错了的时候他确实有些震惊,但是紧接着出渊说的话却把骤然灭掉的火焰给重又点燃,变本加厉地炽热灼人。 酷拉皮卡不再紧紧盯着出渊,他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桌面上,浓浓的哭腔叫出渊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出渊当然可以告诉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少年真相,他甚至可以花上几小时的时间让这个少年不得不接受人类和神之间存在的巨大的观念差异,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很久以前,因为觉得人类是无法理解的,所以他自顾自地下了决定,没有解释,直接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方式去塑造人类心中的“神”的形象。现在,他既没有义务,也没有改变心情。 在阅读人类的文献时,他看到一个宗教的思想灌输方式非常聪明,不是他那种青涩又不走心的忽悠办法,而是直接许以来生,许以救赎。 因为人类是神的羔羊、囚犯,而神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囚犯逃脱牢笼的。 非常形象的比喻。 所以 擅自塑造一个予取予求的形象,然后居然还真地相信了这个形象,觉得对方有着无限的慈悲,所以即使肆意妄为,哪怕挑战神的权威也没关系…… 讲真这么一说出渊连生气的心情都没了,只觉得荒唐。 人类的确是一种神奇的种族,他们的特别绝不仅限于智慧,还有愚蠢。 很多时候,这两者都可以发展到连神也无法想象的地步。 出于反正这只野猫也听不懂自己的话,所以不用浪费时间和它交流,简单地把它赶到一边去它就不会继续挡路的想法,出渊道:“我也不知道哦,都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了嘛。” 酷拉皮卡缓缓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有一种一触即碎的脆弱,“您能回答我吗?能给我以启示吗?” 猝不及防就被依赖了……可惜不能抓住机会来一波信徒扩展计划。 “你要我回答什么呢?”出渊无意识地放缓了声调。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恶人的存在?您竟何以创造了一个有黑暗的世界?” 出渊还真想就这么顺着酷拉皮卡话中的意思说自己的世界里没黑暗所以别问他……不过且不说世界不由他创造,要他为了这么小的事就撒谎族长他们不是坏人也太小题大作了。 “嗯……大概是为了让你们害怕?” 因为看到了恶的存在,所以才会珍视善。 这种解释应该可以…… “那么为什么我的族人都被坏人杀死了?!他们不是坏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悲剧的发生,为什么……” 出渊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抬手示意情绪又陷入激动的少年安静下来,然后皱着眉不耐道:“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问我这些问题吗?” “……是的……” 出渊放下手,眼神平静无波,“所以,谁跟你说的这些问题应该是神要解决的事?” 酷拉皮卡慢慢睁大了眼睛。 出渊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正确性在里面,一字一句敲击着少年的灵魂。 “不只这些问题,你、你的族人、所有人类,和神有什么关系?谁告诉你的神必须要管你们的事了?世界上无数的生物无数的种族,只有你们在埋怨神为什么不给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这种态度,别说神了,一个普通人也不乐意搭理吧?” “就算神拥有无限的慈悲和爱,谁说你们就可以仗着这一点随意提出要求了?就好像那个死得不光彩的尼特罗一样,为什么他一定要用这么不光彩的形式死去?又不是除了他之外就没别的人选了,就因为是猎人协会的会长所以要承担责任吗?” “那也可以理解,至少对方是自愿承担起这个责任的。但是啊,如果有人和还没有当会长的尼特罗说你必须要当会长否则我就要杀掉你,然后在他当上会长后又逼他履行身为会长的义务舍命救人的话,就算再心大也不会心平气和地接受吧?” “你们又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为了继续存在下去和你们这些弱小又愚昧复杂的生物虚与委蛇就够悲惨了,结果还要在得知自己只是你们的踏脚石的情况下日复一日地倾听你们闲的无聊就喊一句的‘神’啊‘天’啊,不管善恶都得完成你们的愿望否则我们就是坏蛋……哪个世界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如果是真心地爱我们的话也就算了,但是一亿人里真地会这么做的人不超过一万个,凭什么啊?有了那些人的对比之后根本不真诚的人才更让人无法接受好吗?你的族人死得活不活该这种事我才没兴趣。” “死就是死,哪有什么活不活该,地狱地府塔尔塔洛斯什么的都是瞎编的别搞笑了,人类可以认真生活的只有一辈子而已,而这辈子活得怎么样就是结局,结局是被强盗杀掉还是得了怪病死掉都没区别。” “死亡方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亡本身。” “你啊,一直说要为族人报仇对吧?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该在做出决定的那瞬间就抛弃神吗?如果真地爱神的话,会问出这种话吗?” “问出这种话,不过是因为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以及把我们当作一个发泄的垃圾桶吧,明明恨的对象应该是做出这种事的人,结果因为自己擅自信仰擅自供奉的神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所以就愤怒吗?” “我这边也很生气啊,即使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还是让我生气了,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你们所信仰的不知道冠以了什么名号的神啊,早在几百年前就抛弃你们了,宁可消失掉也不要再被你们束缚了。” “很惊讶吗?无法接受吗?只是这种程度就无法接受的话,也想想无数个世界,明明知道自己会被你们消灭却还一如既往地倾听你们的声音为你们排忧解难充当寄托的神明吧。” “真是不好意思,不管是就在你眼前的我还是早就抛弃掉你们的神明,都不是那些一如既往的神明中的一员。” “连信仰的神早就离开都不知道,就这种程度也敢迁怒吗?” “回去吧,回到你来的地方,你是不受眷顾的一份子,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从古至今,从时间这一维度出现起,所有不被眷顾的种族都是这么生活的。” “不甘心的话,死之前多砍几个仇人也就是了。不过你无法让你的族人安息,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你做出任何决定,都要有是为你自己做的这个信念。”  “这是你的有且仅有一次的人生,和神明和别人都无关。同理,我也有且仅有这一次的生活,与你们无关。” “回去吧,从这里回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如果笼罩在你心头的黑雾无法消散,那么也不过是人类的世界里多出一桩充满血泪的复仇剧罢了。” 出渊喝了口水,送走了结界中的另一个人,半晌,缓缓吐尽肺部的空气,闭上眼,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出渊对酷拉说的话是我自己的想法……就比起依靠别人,果然还是要依靠自己的那种感觉。 于是就变个立场变个说法让炸毛的出渊用这种方式说出来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准备开启火影篇~ 最近脑洞太多沉迷新坑无心填坑,真是悲惨…… 074 一周后, 梅路艾姆终于学完常用字顺带看完漫画了。 出渊早就迫不及待了。 虽然说着要节流,但节省精力是一回事,追星又是一回事啊! 不要误会,这部漫画里并没有出渊的偶像, 他只是喜欢这部漫画而已。 “火影永不完结!” 在梅路艾姆问这部漫画什么时候完结的时候, 出渊是这样高举双手呼喊的。 也相处了一段时间里, 梅路艾姆差不多也习惯了出渊偶尔的脱线, 淡定地当作看不到一样, 紧接着道:“朕想去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所在的时代。” 出渊放下手, 歪了歪头,“因为他们最强吗?” “因为他们距离神树的时间线最近。”梅路艾姆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忘记想到那里去的目的。 出渊也不在乎这个,正要答应,却又顿了顿, 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一脸迷茫地说:“话说回 来,我之前都没试过定点时间哎,连空间也是随机的……不过再怎么说, 火影的社会背景的话, 乘车是到不了的呢……”出渊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 “之前是在次世界的时空里打通时空通道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定位……不过要先确定有没有固定坐标的价值才行。” “呐,梅路艾姆,你只想去一次还是说要经常去?”出渊看向盘坐在榻榻米上的奇美拉蚁, 问。 梅路艾姆也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随即道:“朕尚未浏览其他次世界载体的消息……火影忍者的世界算是武力值高的世界吗?” “当然算了,不过比它高的也有, 总的来说少年漫的话都要看主要角色的实力啦,就算有无数的普通人组成的强大军队,在九尾之类的尾兽面前也不堪一击呢,我觉得龙珠就蛮厉害的,虽然我没看完吧,那反派太逗了。” 自然而然地过滤掉不重要的话,梅路艾姆点了头,道:“可以。” 好呗。 可以就可以呗。 出渊环视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窗外隐约可见的万叶樱树梢,挑了万叶樱旁边作为时空通道的入口。 连可以摸的石头都没有就得过河的出渊第一次尝试悲惨的失败了,时空通道刚打开,从不知名的时空另一边就撞进来了一个狗头人身的家伙,被今天轮休守在一边的516号本丸的加州清光给一刀切成了两半。 火影里好像没有这种形象的家伙啊…… 出渊挠了挠头,先给这条通道下了个“立入禁止”的结界,走到万叶樱另一边,拖着下巴愁眉苦脸地继续思考。 516号本丸的加州清光砍都砍了才想起来要上前查看,确认了出渊没事后,加州清光才迟疑着上前,右手还按在刀柄上,微微弯了腰察看被他砍成两半的生物是什么。 唔……就是一个狗头人身的生物而已。既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那么除了这一点意以外也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情报了。 想是这么想,但加州清光还是多此一举地砍下了尸体的狗头。 万一这是什么神奇的变成两半也不会死的种族呢! 就像那个黏糊糊软趴趴好像果冻一样的史莱姆似的! 好的,让我们把狂开脑洞的加州清光先放到一边,把目光放在好好祈愿了一番,从头再来的出渊身上。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在成功建立了从本丸到火影次世界的时空通道,并且暗戳戳先去转了一圈听到路过的人的闲谈确定了所在的时间线后,出渊就满意地擦着汗回来准备叫梅路艾姆一起去玩……啊不,呃……了解异世风情了。 然后…… “主公啊!” X N。 “出渊先生!”X N。 “神明……嗷!!!” 仗着自己的身份暂时独一无二所以妄图扑向一脸茫然的青年并给対方一个爱的抱抱的鹤球就这样化作了天边的流星。 出渊给了鹤丸国永大概有三秒钟的眺望时间,然后就淡定地把视线收回,扫视了一圈脸上不约而同都写着“终于回来了”的刀剑付丧神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 好的,五秒后。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出渊在两秒钟的时间里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性的答案了。 然而这个答案明显是不対的。 “不是啊主公!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这边问的啊!”加州清光一屁股挤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粟田口们,没像鹤丸国永似地作死往出渊身上扑,只是握紧了手,面含担忧道:“您都6天三小时又四十三分钟没出现了!难道是在那边的世界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们想去找出渊来着,可是出渊当时还不确认自己成功没有,所以和守在一边玩狗头人的加州清光顺口说了句叫他们远离这两个时空通道……于是乎也没人敢开口说要到另一边找出渊了。 出渊听到“六天”的时候就懵了,讲真,他就去了半小时不到吧! 什么鬼啊! 这个时间流速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出渊给了自己一分钟的时间冷静一下,然后才无奈地解释起来龙去脉。 刀剑付丧神们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 啊,出渊不是因为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世界抛弃了这里真是太好了。 呜啊时间流速差距这么大在开玩笑吗?! 天哪噜那要是出渊去那儿待上几天他们岂不是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他了! 这次的“随军”人选绝対要拿到手啊啊啊啊! …… 站在人群边缘没有上前的梅路艾姆听完后,抬脚往出渊身后的时空通道入口走去。 走近了,梅路艾姆懒懒地瞥了出渊一眼,冷淡道:“既然时间线没错,那么越晚去越麻烦,朕先过去了,总之如果回来的话只要穿过这里就成,対吧?” “别呀,咱们一起呗,我也想去亲眼看看呢,我有察觉到神的存在哦。” 梅路艾姆停下脚步,转头,“谁?” “怎么可能马上告诉你啦我才去了多久!只是隐约感觉到而已!”出渊叉腰道。 “対呀,时间不等人,我们快去吧!” “…………” “…………” 出渊和梅路艾姆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插话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完全不怕的! 黑发红眸的打刀身子一倾就抱住了出渊的胳膊,原本清朗的少年音被刻意拉长,又嫩又柔,“主公~人家还没有和你一起出去过呢,主公说过最爱最爱最爱最爱最爱我哒!绝対不是骗我的対不対?” 仰着小脸蛋的打刀Bling Bling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表达着“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的想法。 出渊刚想说可以,手从眼镜框上放下来的药研藤四郎就轻咳一声,把自家欧豆豆推向了加州清光,险些把恨不能整个人都挂在出渊身上的加州清光给挤开了。 “喂!” “主公~~” 乱藤四郎表示比起装模作样的声音,画女硬说男的他的声音才是真正地为了撒骄而生的! “也可以带我们这些新人去见一见世面吗?我们绝対不会给主公添麻烦的!也会好好听加州殿的话~~~” 当小短刀使出以退为进的方法来争宠时,最可怕的不是出渊动摇的内心,而是连争宠的另一个家伙都会跟着动摇起来……才怪啦! 加州清光扬眉瞪向药研藤四郎,而后者回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像胜利者的炫耀。 “那、那个,那个世界好像不关心料理方面,为了主公的生活质量,也请让我跟去服侍主公吧。”烛台切光忠被歌仙兼定一刀柄捅穿了任督二脉,不甘落后地开口道。 “呵。” 梅路艾姆那惯常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带恶意的嘲笑,他看向出渊,悠悠道:“让你跟着去的结果就是这样。” 出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干笑装作听不懂了啊! #真是罪孽深重呢,主公#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求收藏了~ 求收藏【作者专栏】~~~ 以后开新文早知道哦! 默默土下座~ O! 075 最后出渊谁也没带。 按照已知的时间流速, 如果说他们在那儿待上两三个小时的话,换算一下在本丸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更何况只是找人估计就等浪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别逗了。 你们都留下啦,就当你们亲爱的审神者我去休假了呗~ 这么说着的出渊残忍地拒绝了所有刀剑付丧神的撒娇, 抓过梅路艾姆的手一脚走进了时空通道里, 他怕再缠下去的话他就真地走不了了。 火影忍者的世界和其他的次世界一样都有自己的特征, 例如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和封建期的建筑物。 “怎么说呢……”出渊站在黄土路中央, 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下巴, 微微皱着眉, 思索道:“果然有神的存在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定位……只有两个比较强的方位……难道这个世界的土著神也会影分身之术吗?” “哪两个方位?”梅路艾姆対风土人情没兴趣,再说了他们出现的地方偏僻得只在视野尽头有一家茶肆, 很明显就不是在忍者村里。 出渊摆了摆手叫梅路艾姆别打扰他思考, 然而手挥到一半出渊就停了下来,兴致盎然地抬起下巴,元气满满地说:“嘛……反正是来度假的, 不管了, 先跟着你去找他们好了。” 梅路艾姆总感觉……出渊给人一种“啊好不容易放假了我要浪”的既视感。 “现在木叶建村了吗?”梅路艾姆问。 “还没有, 现在是那个战国时代, 不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已经决定联盟了, 就是那个宇智波泉奈死了之后的时间段。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吧。”出渊道。 梅路艾姆于是看着路的尽头,问:“他们现在的方向在哪儿?” 出渊做了个鬼脸,“你当我是江湖百事通啊啥都知道, 我刚才也来了不过半小时而已哎。” “按照我的时间计算是将近一周, ”梅路艾姆被出渊带着吐槽了一句后又坚强地回到了正题,“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吗?还有作为神, 好歹有点全知全能的自觉吧。” 出渊直接翻白眼了,“任何存在的事物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发展出完全不需要的东西,就好像蛇用不着脚所以脚就退化了一样,神又没有必须全知全能才能做到的事,要全知全能干嘛?任劳任怨地为祈愿千奇百怪无所不包的人类服务啊?” “所以你能不能知道他们的位置?” “……能。不过讲真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哦梅路艾姆。” “快点,比起朕,更不想浪费时间的人应该是你才対吧?” 出渊的动作完全说不上“快”,相反地他还有一些拖延的感觉。 梅路艾姆问了一句,出渊便道:“你也看到了啊,即使是我也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的嘛,虽然知道再过个几十年应该就可以了,但是说是这么说啦,让我抱着这样的心态打起精神几十年的话还是太勉强了。” 有那么一瞬间,梅路艾姆深深为在本丸里翘首以盼的刀剑付丧神们默哀。 #你们的主公就是这样一个性子啊!# #真是太悲惨了。# 用本土的材料作为媒介定位千手柱间梅路艾姆说比起幻术他更想和擅长体术的千手柱间战斗来着定位失败。 出渊又开始托腮了。 湛蓝的天空里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缓缓从这头飘到那头,在梅路艾姆耐心告罄,都想说自己去找的时候,出渊从地上跳了起来。 然后因为坐久了腿码摔了个屁股蹲。 “呼……”出渊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下意识道:“还好没答应清光跟来。” 不然面子都没了。 梅路艾姆:呵。 “想到办法了?”梅路艾姆甩了甩尾巴,问。 出渊忍着痛点头,手撑着地直接坐在枯枝败叶上,道:“占卜不出来的原因是対方的身份问题。” “身份?难道他就是神?” “可以这么说。” “真的?” “基本上……每个有查克拉的都可以算神的代言人了,查克拉的诞生源头那棵树……”出渊的眼神有些呆滞,好像在出神。 梅路艾姆微微皱眉,“你不是说神没有形体吗?那么神树既不可能是神,也不可能是神的代言人……它结出的果实……” “啊……大概就是精灵族的那种设定了吧……大概。”出渊其实也挺惊讶的来着。 “那不是果实……是人?”大筒木辉夜姬吃了人? “不知道啊,只是最有可能的猜测……也就是说最合理的猜测而已,”出渊有些烦躁,“估计是还没有形成人形吧,像鱼子酱或者鸡蛋一样。” 梅路艾姆也觉得有些……槽多无口。 所以这个世界的神的代言人比出渊还惨,连出场机会都没就被吃掉了…… “啊啊啊为什么一个两个世界都这么奇怪啊我只是想来度个安安静静的假而已啊!”猜到真相的出渊崩溃抱头,“还让不让人好好追星了啊!” 梅路艾姆给自己戴上一层“总之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滤镜,然后转过身,贴心地用这个完全没有效果的动作保留住了出渊的面子(并没有)。 076 就是啊……就是那种事啦。 那种…… 所谓的工作人员。 说什么可以可以办好啦, 马上啦,立刻啦,结果期限到了又反口。 明明对于自己而言是很重要的事,但是对于工作人员而言只是在休息时间之外的不得不的应付而已。 梅路艾姆觉得出渊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所以 嗯。 这就是出渊现在坐在树枝上拿着望远镜看远处的梅路艾姆和千手柱间战斗的原因。 让我们把时间调到不久前。 被出渊的拖拉气到的梅路艾姆用他那灵活的尾巴把出渊卷了起来, 问出渊的“希望”, 换言之, 幸运还有没有用。 出渊悬在半空中, 愣愣地应了一声。 梅路艾姆又问出渊觉得如果想遇到千手柱间的话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出渊在持续的懵逼状态里犹犹豫豫地指了个方向, 然后就享受了一趟山寨版过山车。 那滋味儿, 可以说是相当酸爽了。 在梅路艾姆“降落”到千手柱间面前,激起一片尘土,给土地画上一片蛛网状裂纹后,出渊就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然后又被溅起的灰尘给呛得生不如死。 出渊委屈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梅……咳咳咳咳!梅路艾姆……你……咳咳咳咳!” 出渊抓着梅路艾姆的尾巴根艰难地站了起来, 觉得生命一片黑暗。 “不要废话,不想浪费力气的话就躲到一边去,朕会……尽快处理好的。” 因为站位的关系, 所以正揉着自己鼻子的出渊没有看到梅路艾姆脸上的表情, 不过和梅路艾姆相对而站的千手一族的忍者都看到了。 这个忍兽(???)脸上那嗜血残暴的神情。 居然对已经有“忍界之神”称号的柱间大人露出这种表情, 真不知道该说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话虽如此, 不过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没开口, 他们的下属自然也不会站出来当出头鸟,又不是无脑反派。 虽然梅路艾姆明显地表露出了攻击性,但梅路艾姆身后的出渊看上去就是一副体质孱弱的模样, 看上去也不是心有恶念的人, 自然不会让他们生出太多警惕。 “你是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做什么?”千手柱间看向出渊,当之无愧地充当了发言人的职责。 出渊察觉到千手柱间的视线, 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然后继续揉着眼睛刚才没注意进灰了。 “啊那个……不是我要找你……不对,那啥,你们好,你就是千手柱间是吧?是我的这位朋友找你有事,希望可以借用各位的一点时间。” “朋友?不是忍兽吗?”千手柱间的关注点落在了奇怪的地方。 “不是啦不是啦怎么可……呃……”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出渊睁着被揉得通红的眼睛眯起眼看向梅路艾姆。 啊啊 这种形象的话……说不是忍兽反而没人信呢。 既然如此! 出渊轻咳了一声,看向千手柱间的方向,刚想开口说“没错,这个讨厌的大蚂蚁就是我的忍兽!”的时候,梅路艾姆开口了。 “如果是朕的相貌问题,这是我们种族的血迹界限。” 种族是奇美拉蚁的蚁王面不改色地如此说道。 出渊:……虽然真地很想反驳给他拆台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啊口胡! 因为奇美拉蚁的种族特性所以无论吃掉什么下一代的身体上都会有其优势所以长得怪模怪样甚至头顶钢盔出生什么的……完全说得通啊! 可恶,小看你了! 出渊下意识地深呼吸,结果又吸进一些残灰,继而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 千手扉间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朕’?一个忍者可以用这种代称吗?你和你身后的人来找我大哥有什么事?” 梅路艾姆过滤掉千手扉间的前半段话,针对后半句,也就是自己的来意进行了解说,“但求一战。” “你和宇智波斑都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男人,可是比起宇智波一族的特殊瞳术和火系忍术,你的战斗风格和战斗偏向都和朕类似。朕想知道你的实力,知道……怎么?”梅路艾姆扭过头,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任谁在慷慨陈词的时候突然被揪住耳垂(超级超级长的那个像耳垂一样的东西)都不会觉得开心的。 而且还很毁形象。 他挑战者的高大上的形象都被毁了! 出渊一手抚摸着胸口一手拽着梅路艾姆的“耳垂”不放,没好气地说:“你等等。” 叫梅路艾姆等完后,出渊看向了千手扉间。 “你好,我是出渊,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当我路过就好……那个……”气质温润开朗的青年轻咳了一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对我来个水遁吗?脸上全都是灰真是太失礼了。”而且嗓子里也全是灰好难受! 梅路艾姆:…… 千手一族:…… 片刻后,不苟言笑的千手扉间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绝对不要。” 出渊只好心疼地自己来了,边凝聚了一团清澈的水球在面前边抱怨梅路艾姆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 “……咱也不求你多么八面玲珑……不对这不是个褒义词来着,总之也不要你多性格好啦,但你说说这是不是舍本逐末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我带你来呢,现在省不省的有什么区别啊?” 梅路艾姆把自己的耳垂从出渊手里救出来,面无表情道:“是你连及时避开地上的尘土都做不到,不要把自己的无能怪在我身上。” “哎???是梅路艾姆连不溅起地上的尘土都做不到吧?!” “说到自然现象就更和我没关系了。” “还不是你为了耍帅所以跳下来别以为我没发现!” “哼……” “……我说……”千手柱间弱弱地举起手,“二位要是想参加相声节目的话来找我没用哦,我只是一个忍者而已,讲相声什么的我完全不会啊哈哈哈哈。” 出渊有点想吐槽这个一言不合生蘑菇的初代目火影,不过感觉到梅路艾姆身上越发澎湃的战意,出渊明智地决定还是先等他们打完再说。 嗯…… “梅路艾姆。” “又怎么了?” “别……别吃太多……不对,别吃死人啊乖,否则漫画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话我会郁闷死的。” “啊……不要废话。” (好的把时间调回来调回来) 等出渊都走到森林边缘,爬上树从高处看也只能看到盆地里的一个个黑点后,两个人就缠斗到了一起……好吧出渊猜是梅路艾姆逼千手柱间还手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可以无视。 千手扉间把族人扔在那里照看着,自己则跟在出渊后头。 在经历了“我都把苦无放在你脖子上了你就别嘴硬了赶紧说清楚来意”和“就算你把苦无放在我脖子上我的来意也照样是路人甲真正主角是梅路艾姆”之后,两个人暂时达成莫名的僵持的和解,出渊开心地接受了千手扉间友情赞助的望远镜,对这个愿意留在这么远的地方陪他看戏的忍者表达了高度的赞誉。 后者表示本未来二代目火影大人信了你的邪才会相信这种智障的话。 最后,等到一人一蚁的战斗停止,出渊才请千手扉间行行好顺带带他过去一下。 不耗费力量的话他的体力只是普通人水平而已,绝对不可能秒回去的。 千手扉间有心想反驳出渊刚才还用了水遁(?),不过他也蛮关心千手柱间的情况的,就算视力好,在飞沙走石还有木遁遮挡视线的情况下两人的战斗结果是什么还真不好说。 虽然千手扉间相信自家大哥的实力,但是从一开始的行动中,千手扉间也确实认可了梅路艾姆的体术实力。 于是乎到达目的地后出渊又一次被扔到了地上,因为千手扉间看到梅路艾姆正嚼着千手柱间的一只手。 节哀。 “大哥?!!!”千手扉间立刻就冲了过去。 出渊心累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正在大快朵颐的梅路艾姆身边,绝望道:“不是我说……手臂什么的可不是抹点芦荟就能长出来的东西啊你别这么淡定地站在这里啊你吃的居然还是右手!” 本尊不想再在这些小事上浪费力量了啊聚沙成塔听说过吗?! 梅路艾姆不理出渊,专心地吃着。 对面,千手扉间和千手一族的族人的攻击铺天盖地地过来了,里面还有出渊之前想要的水遁。 出渊下意识地抬手抵挡,然后又被自己的小市民心态给心疼得肉痛,愤愤地扭头看向梅路艾姆,却见上一刻还吃得正香的梅路艾姆猛地扔了食物,跌跪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好似在忍受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烈的痛楚。 “梅路艾姆?” 出渊不解地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从逐渐降低的水流中钻出了一个人影,一拳砸在出渊升起的透明护罩上。 出渊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千手扉间因为过度震惊所以睁大的眼睛和缩小的瞳孔。 嗯…… 先不管了。 出渊觉得还是先确定梅路艾姆怎么了再说。 “梅路艾姆?”出渊又喊了一声,蹲下身,手搭上梅路艾姆的肩膀,“怎么了?噎到了?” 梅路艾姆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干呕起来。 怎么说呢……这幅画面还挺猎奇的,虽然出渊视若无睹就是了。 在原地任着千手扉间他们从四面八方用不同忍术往防护罩上招呼,出渊直接坐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等待梅路艾姆吐完才又问了一句。 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镇定沉稳的梅路艾姆脸上难得出现那么难受痛苦的鲜活表情。 “他的肉……入口即化,变成强烈的力量在朕体内流窜,朕无法吸收……” 入、入口即化初代目??? 喂喂喂! 这又不是美食文你给我住口!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像野兽似地咬上去啊! 出渊忍着没有吐槽,勉强保持了平静的语气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人你吃不了了?” “如果只是阿修罗转世……” “够了啊你给你台阶就该乖乖下来不要抬杠了不然我不管你啦!” “你别插手,”即使处在难以忍耐的痛苦中,梅路艾姆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朕再等等。” “……我这边可是按秒计费的,你知道神要花多少时间才能从那些连自己的愿望都说不清楚的人类那里吸收到足够的信仰养活我吗?给我体谅一下啃老族的心酸啊!” “你不用管朕。” “哦,你说不用管他们就不会管我了啊,好厉害哦。”出渊面无表情地棒读道。 话说完,出渊才意识到梅路艾姆现在有点惨,自己还落井下石未免太恶劣了,不由稍稍放柔了语调,“好啦,吸收不了就算啦,万一你的身体被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撕扯粉碎怎么办?再说了以后你想试的话这还有你吃剩的呀!” 梅路艾姆又坚持了一刻钟,最后才不甘不愿地请出渊帮忙了。 所以说东西不可以乱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想把这个剧情写欢脱一点免得引起不适……因为不想剧透所以只能说请大家放心啦他们不是来演反派角色哒~ 077 等到梅路艾姆的战斗力恢复了, 出渊才心疼得不得了地收起防护罩。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开时空通道消耗的力量和使用防护罩消耗的力量相比简直是汪洋大海,但出渊却只心疼防护罩。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买大件的时候没多少感觉但是买个冰淇凌都要犹豫再三的贫穷心态吧。 而招数百出却仍然打不破笼罩着出渊和梅路艾姆的那个透明的椭圆形罩子的千手一族的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两人已经处在“打得到”的状态了,依旧站在原地, 边恢复体力边盯着出渊两人思索解决方法。 出渊现在的心态就像被熊孩子害得不得不低头道歉的老父亲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心累。 灰扑扑脏兮兮的青年撑着地站起来,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视线落在千手柱间那已经止血包扎完全的一小截右手上, 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以牙还牙’在这种时候完全不应该出场,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想到这个词啊……就将其命名为‘以手还手’好了。” 出渊指了指千手柱间的右手肘, 下一瞬,千手柱间沉吟了一声。 “大哥,怎么了?”千手扉间飞快扭头看向神情麻木的出渊,“你这家伙, 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好啦好啦淡定淡定, 还记得你的人设是严谨到刻板的冰山脸吗? “我把他的手还给他了,不好意思啊,我家这个太粗暴了, 原本只要要块肉或者一截头发……好吧我看出来你想揍我了我不说了……”出渊挠了挠头发, 手放下来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脏兮兮的, 现在估计也蹭到脑袋上了…… “啊我不管啦我回去洗个澡!你们先别乱来啊最多一分钟!不, 三十秒我就回来啦!” 出渊说着消失在了原地。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之前也好现在也好, 他们都没有感觉到黑发青年和这个被血迹界限毁容(并没有)的家伙身上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迹。 短暂到只有几秒钟的寂静降临到这片空间。 梅路艾姆算着时间倒不觉得自己需要等出渊,反正对方立刻就会出现的,但千手柱间他们不知道啊! 都不说是怎么突然消失的了, 重点是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怎么看都不像能在一分钟内完成的事吧!就算训练有素的军人的战斗澡都没这么短啊! 于是乎千手柱间轻咳了一声,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于是乎焕然一新的出渊又出现在了原地,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人。 怎么说呢……虽然目前情报还不算充足, 但已经预见到自己即将破碎的世界观呢。 千手扉间实在没从这群人身上感觉到敌意,再说了他们现在也只是任务完成回去而已,没有什么要紧事,所以……果然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把自己之前想要休假,从刀剑付丧神那无处不在的爱中抽身出来的话像千手柱间的右手一样吃进去,然后笑眯眯地拐带了两振有人|妻刀之称的刀剑付丧神过来这种事……出渊是不会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情绪的! 这种时候只要说一句“我果然离不开你们”就够了! 匆匆换了出阵服的药研藤四郎还在拉着背包的拉链,烛台切光忠作为一个只知道理论知识没实际演练过的新刀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最后发言的权力还是要交到出渊身上。 “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和宇智波一族联合建村呀?可以让我观礼吗?我有带相机过来哦。”还是借了516号本丸的陆奥守吉行的呢。 出渊微笑着说。 千手扉间脸黑了。 千手柱间眼睛亮了。 “喂,你该不会以为在砍了我大哥的手还放任自己的同伴做了那种事后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交流吧?把你的来意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千手扉间冷声道。 烛台切光忠看向地上被啃了几口的断肢,毫无心理压力地走过去捡起来,看向梅路艾姆,露出一个“相信我,我是专业的”的微笑。 “梅路艾姆先生,食物可不能生吃啊,就像河豚一样,料理得不好的话可是会中毒的。放心交给我吧,因为我的前主在料理方面很擅长的关系所以我还蛮有自信的呢!” 怎么说呢……虽然说物似主人形,但这种脱线的方面就不用学出渊了吧…… 出渊顽强地过滤掉烛台切光忠的话,自顾自地看着诘问他的千手扉间,道:“手的话我已经还给你大哥了哦,即使不用抹芦荟胶也能长出来,大概一个月左右吧……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跟在你大哥身边保护他哟。” “谁要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的保护啊!” “都说了啊,我们是一个隐世家族来的,这两个是我家的,这个是我的朋友。”出渊淡定地说。 “你根本没说过吧!” “啊呀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联盟?” “我们完全没有要联盟的意思!” “这件事我也想知道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被拆台的千手扉间恶狠狠瞪向千手柱间,“大哥!” 千手柱间“哈哈哈哈”地笑着,“不要太严肃了,扉间,你不是很清楚吗?虽然这些家伙长得奇奇怪怪行为也奇奇怪怪挺恶心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敌意这一点。” 出渊死鱼眼,“不你这么说我完全不觉得有被安慰到啊初代目。” “初代目?”千手柱间不解地看向出渊,垂在额前的两条蟑螂须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 “呃……这是昵称请不要放在心上。” 整理好背包的药研藤四郎终于腾出手处理这几个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家伙了。 “主公,交给我吧,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把内容都记住了。”永远沉稳可靠的小短刀充满自信地说。 “好哒!那就交给你啦!”出渊其实也有点烦来着,一直解释解释解释然后别人还不信的……虽然他说的半真不假但这又不是重点。 得到许可的药研藤四郎上前一步向千手柱间颔首,一开口便是和纤细的少年外表完全不符的低沉总攻音,“千手一族的各位好,我是药研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药研藤四郎抬手指了指正对着并不想听的梅路艾姆侃侃而谈美食经的独眼太刀,“都是主公的刀剑付丧神。” “刀剑付丧神,是由斩杀敌人的名刀杀人的意念而产生的,因为主公和我们签订了契约,所以用你们的话来说的话,我们也可以说是主公的忍刀吧。” 药研藤四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沉稳镇定的态度和良好的外形叫他的话充满了信服力。 “我的主公来自于一个隐世家族,”药研藤四郎淡定地把出渊刚刚瞎扯的话编进了自己的故事里,“不过主公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和忍者无关,是武士。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我们佩戴的是武士刀。” 归属问题必须要说清楚! “不过,虽然主公的家族是武士家族,但主公却在幼年的时候被一个突然找上门的阴阳师收做了弟子,所以主公真正的身份是可以沟通天地驱使鬼神的阴阳师。” “之所以知道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即将联盟建立村落,也是因为主公的能力强大,可以从被黑雾笼罩的未来中窥得真相的缘故。” “至于我们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我不太好和外行人解释,不过你们可以理解为和‘空间忍术’是一样的东西。” “以上就是我们的介绍……啊对了,关于主公的朋友梅路艾姆先生的事的话我没有代之开口的资格,所以请不要放在心上,请当他是来修行,提高自己能力的就好。” 药研藤四郎笑眯眯地说,那笑容和出渊拐带他们过来时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这才是“物似主人形”的正确打开方式# #烛台切你学着点前辈的套路# “也就是说刚才说自己是个普通人是在说谎了。”千手扉间凉凉道,也不说自己信了没有。 药研藤四郎连眉毛也不抬一下,“对于这个武士落幕忍者当道的世界而言,除了忍者和大名以外的人都是普通人吧?我主话中的含义是自己并不是忍者。” “什么修行会在战斗结束后吃掉对手的血肉?”千手扉间不依不饶。 药研藤四郎面带微笑,“因为没有接触过太多外人的关系所以我们的观念有些不一样,请原谅,以后我们会注意的,再说了我家主公都浪费力量把手还给你们了就别再这种事上纠缠不休了吧?一直斤斤计较的话会掉粉的哦。” 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这个不知道是少年还是矮个子青年的家伙靠谱的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见自家欧豆豆被怼得说不出话,插嘴道:“没错,扉间,男子汉战斗受伤什么的再平常不过,即使只是比试也有刀剑无眼的时候,继续说下去的话没道理的就是我们这边了。” 不……以为这个天然呆&天然黑会给自家欧豆豆台阶下的人才是太甜了。 “忍界之神千手柱间的心胸果然如传说一般宽广,”药研藤四郎赞赏地看着这位可以说是平易近人到基本没威严性的上位者,“请再次原谅我们的失礼。也请原谅我将要提出的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请求?” “方才已经说了,我们初来乍到,所以在这边还没有置办房产……人生地不熟的,希望可以稍微收留我们一段时间,啊……还是这样吧,毕竟双方都还不了解彼此,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请把这个当作我们发布的任务吧,酬金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宝石代替……真是抱歉,因为太久没和外人交往过,所以现在通行的货币是什么已经不知道了,你们应该也不会收几百年前的钱吧?” 这就又给了出渊的家族一个流传悠久的设定啊! 烛台切光忠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呆呆地看着药研藤四郎的背影,深深意识到了临行前鹤丸国永的告诫是什么意思。 “光坊啊记住绝对不要得罪元老刀!碎刀还是轻的更可怕的是你会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样子啊!看看现在的我你就知道了!前车之鉴啊!” 为了同为伊达组的同僚,鹤丸国永可以说是豁出去了。 078 在药研藤四郎的倾情演绎下, 出渊等人顺利跟在了千手一族的队伍里,虽然梅路艾姆和拿着千手柱间的手的烛台切光忠明显承受了大半核善的视线吧……总的来说出渊还是很开心的! 看! 他家刀剑一来事情就正常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和本丸的时间流速差距太大,出渊真相把这儿当作常驻据点之一。 好歹是他粉的世界啊! 不过在千手一族的驻地住了几天后,出渊就想撤退了。 那啥……千手一族的人设似乎是热情好客来着, 就……好吵。 再加上每次他想问千手柱间什么时候和宇智波一族联盟的时候千手扉间都拼命瞪他, 好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在烛台切光忠努力了一把, 最后还是没有让梅路艾姆成功吸收属于千手柱间的能量后, 梅路艾姆就暂时放弃了, 至少在和其他忍者比试的时候不会再干出一边吃着人家的残肢一边踹人的辣眼睛举动了。 可以说是很让人感动了呢。 出渊打算转移阵地了, 为了避免给留在千手一族的梅路艾姆找麻烦,在离开前出渊还特地找到千手柱间解释了一下自己离开的原因,并且再三保证了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绝对不会随便插手忍者的事。 于是乎等到出渊带着他的刀剑出现在宇智波一族的驻地的消息传来, 千手扉间气愤地找上千手柱间让他这个族长去找梅路艾姆要解释的时候, 千手柱间就“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件事出渊已经和我说过了啊,他从家里出来本来就是旅游观光,欣赏不同的风土人情的, 在我们这儿也住了一段时间了, 他说他想去另一个有名的忍者家族里看看……没问题啦。” 千手扉间差点没气吐血, “大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有什么能力我们还没有掌握, 如果对方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窃取了族人的情报给宇智波怎么办?再说了他们的出现本来就疑点满满……什么叫去另一个有名的忍者家族里看看, 他是想做什么?” “啊?呃,这句话是我补充的,他没这么说啦。”千手柱间笑得爽朗。 千手扉间:…… “他、的、原、话、是、什、么?!” 不能揍。 必须要忍住。 绝对…………不能揍啊啊啊! #今天的扉间聚聚也在努力维护自己严肃正经的人设# 千手柱间察觉到自家欧豆豆的态度, 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就……啊千手柱间,我在你们这儿待了几天啦, 我想去宇智波那边看看,我觉得那里的生活环境会比较适合我哎,我比较不喜欢吵闹的环境……这样的。嗯。” 千手扉间:…………气过头了反而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比起在千手一族这边,在宇智波一族那里的出渊一开始接受了更严苛的怀疑和刁难。 为了满足自家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公的愿望,药研藤四郎不得不征求了许可后开始了自己又一次的胡说八道之旅。 “这件事是这样的。” 站在药研藤四郎对面听他说那过去的故事的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和族长弟弟宇智波泉奈。 “我主在一次占卜过程中意外得知了与宇智波一族有关的重要事件,所以想以这个事件为酬金购买一个栖身之所。” “这件事和宇智波一族传下来的石板有关,既然宇智波泉奈先生仍然在世的话,那么宇智波斑先生可能已经与那个黑漆漆的人见过面了吧?就是那个假装自己是宇智波斑先生意志化身的那个。” 宇智波二件套:………… 信息量有点大他们需要捋捋。 这边厢,正在努力演绎着自己的角色总之就是一个毫无作用的背景板的烛台切光忠下意识想,不知道是因为这两个家族的行事风格不一样还是别的原因,总觉得出渊对宇智波家族要更偏爱一点…… 你看啊……在面对千手一族的时候,虽然也被怀疑来历了,但在他和药研藤四郎来之前,出渊可是一句真话都没说……这就算了,说的还全是不走心的假话。而到了宇智波一族这里,连未来的危机都能直接直接告诉对方了。 这对比……有点悲惨。 从性格来说烛台切光忠要更喜欢千手一族那种坦荡的性格,不过作为出渊的刀剑,在鹤丸国永苦口婆心的好意告诫以及亲身演说下,烛台切光忠决定默默无视这一点,免得伊达组最后全军覆没。 毫无立场呢,烛台切。 立场是什么?有帅气地站在主公身边重要吗? “那个家伙是坏人哦,他说的都是骗你的,虽然他说了什么我们主公没听到,不过都是谎言,还是那块石板,也是谎言,是会葬送宇智波一族,把这个世界都卷进去的谎言。” “我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虽然祖上早已不管世事,但是坐视悲剧发现亦非吾等所愿。” 这就又给了他们一个悲天悯人的人设啊! 出渊既然已经全权交给药研藤四郎,现在面对自家突然飙戏的小短刀也只能面带微笑,努力表达着“没错,我就是这么博爱善良的隐世扫地僧”。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完全没信 非但没信,宇智波斑还以为出渊等人是通过什么奇诡的方法知道了黑绝和石板的存在,顿时杀气四溢。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身边有一个人的优势了。 宇智波泉奈上前一步,视线从烛台切光忠和药研藤四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出渊身上。 “假设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一开始你们出现在千手一族的目的是什么?这些话,你们也和千手一族的人说了吗?” 好歹是两个世仇家族,宇智波斑不关心是一回事,宇智波泉奈可不会让自己在有关千手一族的事上变成瞎子。 虽然因为千手一族对出渊一等人那说不上的警惕还是保护的措施,所以他也无法探听到更详细的情报就是了。 “这件事的话……”药研藤四郎的话没说完就被宇智波泉奈打断了。 “我在和你的契约者说话。”清澈却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在上位,不容拒绝的锋锐。 药研藤四郎好脾气地笑笑,看向出渊,带着几分玩笑似的抱歉。 “因为梅路艾姆,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想和擅长体术的千手柱间比划一场,”出渊微笑道:“我也有邀请他来这里的,只是他不擅长除了体术以外的招式,所以对上你们的幻术会很困扰,再说了也不尽兴,于是他拒绝了。” “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皱起了眉。 “正是。” “结果呢?” “并不是死斗,所以算是平手吧,毕竟为了迁就梅路艾姆的战斗风格,千手一族的人也倾向于在比试过程中使用体术。” 所以说梅路艾姆绝对更喜欢千手一族的战斗风格,连他说要走都不走,坚决不走,就是不走QAQ #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又变成猎人大乱斗那种模式了# “和柱间打了个平手吗?你们知道千手柱间是谁吗?”宇智波斑冷冷开口了,很难听出他的语气到底是代表了相信还是不相信。 “那个……咱能回去说吗?边收拾屋子边说……嗯……其实我家也有人在等我,所以耽搁太多时间的话回去我可是会被泪水淹没的。”出渊弯着眼睛举手请求道。 对面的两只宇智波还没说话,药研藤四郎就淡定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道:“主公不要在意,孩子终究要长大的,就让他们学会在您不在的日子里独立生活吧。” 烛台切光忠:“嗯……咳咳……药研桑言之有理,主公不要担心他们,好好在这里放松就好了。” 并不在这里的众刃:你们两个倒是有脸说这种话啊! 出渊就叹了口气,揉了揉脸,“虽然清净是清净啦,但是有些时候又会莫名地想回去看一眼,就怕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慢慢寂寞死掉了怎么办?” “他们都不是兔子,即使太寂寞也死不掉的。”药研藤四郎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说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小短刀的脸上却挂满了温柔的笑意。 被迫围观了一场黏黏糊糊的情感告白后,宇智波泉奈率先抬手示意出渊等人跟上,“那么我们边走边说吧,回去也要一段时间。” 宇智波斑看了自家欧豆豆一眼,没有出言拒绝。 出渊等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不过宇智波斑心知是药研藤四郎之前有关石板和黑绝的话让宇智波泉奈起了疑心,再加上对方实力深浅不明,又有一个和千手柱间打成平手的朋友在背后,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宇智波斑不由想,可能之前千手家老二也是抱着和泉奈一样的心思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总之先带到自己的地界上,到了族人聚居的地方,任你是龙是虎,都得盘躯收爪。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明天又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去外地……得在那里耗费多久时间也不知道,因为人家工作人员实在太大牌了在自己的错误下还理直气壮地叫作者君去处理,也不说要花多久时间【蒙娜丽莎的微笑】 这事儿烦了我两个月了我得赶紧办好,因为是突然通知所以我现在连旅馆都没定也不知道住哪儿只能到时候再说,肯定不方便带电脑过去。 作者君后天到了以后看一下哈,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找家网吧,不过听说那里暴雨来着……啊好烦…… 总之我去码明天的更新了,后天开始应该会请假几天但具体几天我也不清楚,因为要多久人家也没告诉我…… 总之我尽力在十八号左右恢复更新吧。 非常抱歉因为三次元的事儿影响了更新土下座式求原谅么么哒! O! 079 于是乎等宇智波泉奈吩咐属下匀了几间房给出渊三人后, 自觉暂时没他事儿的烛台切光忠就去收拾床铺了,剩下自然而然坐到廊下的出渊和看到出渊的动作后问宇智波泉奈有没有茶点的药研藤四郎在挑战性格孤僻冷漠的宇智波的神经。 宇智波泉奈和药研藤四郎就站在出渊面前的院子里说话,宇智波斑本来是站在宇智波泉奈身边旁听的,但出渊招着手要他坐过去, 他犹豫了片刻, 也就抱着手坐到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身边。 不管怎么说, 虽然警惕戒备, 但这行人身上确实没有恶意。 这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能察觉到的事实。 “对不起啊, 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啃着丸子的出渊突然开口道。 宇智波斑分出一半心神给身侧的出渊, 另一半还留在正在交谈……不,与其说是交谈,倒不如说是问答的宇智波泉奈和药研藤四郎身上。 宇智波斑没有回应,一来这句话本来就没有期待回应的意思, 二来这句话怎么回都不合适, 还不如保持沉默。 正好出渊也没有在等宇智波斑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来清净一下的,顺带见见真人, 不过果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 不说解释解释解释……一遍又一遍的解释真地超级烦啊,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就什么都不方便……说起来认真算算的话我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还真没有, 以前是别人现在是他们……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自信一个人可以保持生活质量。” “结果我到底是出来干嘛的啊……”出渊托着腮,一脸残念地轻声抱怨道。 “不知世事的公子哥儿吗?” “啊不……从头到尾都不是……”出渊摆了摆手,“倒不如说是那种就是……你看啊, 就是那种, 我记得剧场版里……呃……我是说……咳咳,”出渊默默低头喝了口水, 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缓缓道:“大致就是那种因为工作需要所以生活上的一切需求都不用自己操心的那种人吧……和公子哥儿完全不一样啦。” 宇智波斑可能没学过“阅读空气”这一门艰深的课程,“大名的儿子在成为大名前,工作就叫大名的儿子。” 好吧,与其说是不会读空气,倒不如说宇智波斑比较脚踏实地地做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想。 虽然出渊完全没有注意到就是了,“不要抬杠啦,那就是巫女类型的好了,你知道巫女吗?就是那种平常只需要祈福啦听人类的祷告啦然后其他的都有别人来做的那种。” “我知道的巫女都是自立根生连菜都是自己种……” “你这样说话会被打哦。” “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但我想表达的东西你是明白的吧,那有什么理由要和我抬杠啊???” 出渊不满地用力咬了一口手上的荻饼。 宇智波斑老神在在地说:“那要怪你举的例子不恰当,和我没有关系。” 啊啊啊这家伙这家伙! 出渊不想和他说话了。 于是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就变成了宇智波斑。 看样子他怼出渊怼得挺开心的。 “你说你的那个朋友和柱间在体术上打了个平手?” 出渊表示我不想回答你这个讨厌的家伙的问题。 “你的朋友不擅长忍术吗?他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只说这个的话没关系吧?” 出渊斜睨了宇智波斑一眼,最后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儿地说:“他不会忍术,只是体术和另一种……哎?话说回来他的念能力是啥来着……啊!”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漏嘴的出渊惊恐地看了面露沉思的宇智波斑一眼,然后……然后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 “你就当作是另一种形式的忍术好了,只是我忘了他独有的招式是什么……不对,好像目前为止他遇到的敌人都只需要用体术就可以解决所以一直以来都没见他用过自己的招术呢……” “哼。” 这回冷哼的人变成了宇智波斑。 “他遇到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算是柱间,也不过是以己之长攻其之短罢了。” “其实也的确不算多啦。” “说来听听。”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杂鱼,不动手不动脚都能搞定的那种。” “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因为和他战斗过的人太少了所以必须提出来凑数才行。” “呵。然后呢?” “然后是站在他所立足的世界里武道顶峰的男人,堪称世界第一。” “既然你加了前缀,那么勉强也算好了,只是还是无名无姓的人物。然后呢?” “然后是最新一个,忍界之神千手柱间,与其仙人体状态下的木遁忍术真数千手力战而不落下风,终断其一臂害我吃了许多灰。” 出渊微笑道。 宇智波斑微微睁大了眼睛。 很难说宇智波斑的第一反应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如果说相信,那么自己一生的对手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断了一只手这种事实也太难以接受了。 如果说不相信,那么…… 其实也没有“那么”。 如果千手柱间真被他们断了一臂,那么千手一族的人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只是千手扉间就有可能杀过来报仇雪恨。 再说了,一个连忍术都不会,听那话,在与千手柱间的战斗过程中只用了体术的家伙怎么可能有机会…… ………… 就算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证据站在不相信这一边,但是出渊真地、真地是一个非常有亲和力的人。换言之,人们一般情况不会怀疑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特殊情况下就更不会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那么智障的假话! 不得不说,在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的情况下只有这么一点反应,已经算是非常冷静的人设了。 “那家伙的名字?” 既然是值得一战的对手,那么就需要认真对待,即使只在体术上有天赋,能强大到这种程度,短板已经无法阻碍对方的整体实力了。 “梅路艾姆,在他那边的语言里,这意味着‘照耀着一切的光’,”出渊抱着一种骄傲的情绪介绍着这个一直在给自己添麻烦,完全不像刀剑付丧神一样贴心的蚁王,“是一个值得任何强者敬佩的孩子哦,希望你能喜欢他。” 宇智波斑:……这种炫耀自家幼崽的氛围是什么鬼? “是吗?”用这么一句简单的敷衍必备语句结束谈话,宇智波斑放下手中的茶,看向笑得开心的出渊,无视了青年嘴角的糕点残渣。 “你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有一个叫……‘粟田口’的家族做小姓?小姓这种说法……” “哈?”出渊一脸懵逼。 “他说的,你没听到?”宇智波斑指了指正仰着头和宇智波泉奈侃侃而谈的药研藤四郎。 出渊:“……” 出渊憋了一会儿气,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 “啊,是这样,不过到我这里,我最喜欢的小姓已经提升为我的近侍了,顺带一提,不是粟田口的。”出渊毫无必要地义正严辞道。 竖着耳朵的药研藤四郎:“……所以这次出门是我和擅长料理的烛台切先生陪着主公。” 宇智波泉奈不明白怎么说句话的功夫这个少年就像丢了骨头的二哈一样垂头丧气的,不过这和他无关,他也没有在意。问完了出渊三人的问题,就该问千手一族那边的问题了。 既然想要在我们家里住下来,那么起码拿出点儿诚意吧?我也不要求你说什么机密,你们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机密,但是有什么说什么,总而言之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 #绝不放过任何打击敌人的机会呢,二把手# #可惜你们的一把手不配合# “不……”宇智波斑真地开始觉得彼此都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了,怎么都说不到一起去,重点是还不是刻意的……“我对你最喜欢的小姓还有你的近侍都没兴趣,我是说这种说法不是阴阳师会用的吧?还是说你在抛弃了武士这个身份后还对其有所眷恋吗?” 出渊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然后瞬间消失瞬间出现,拐带了一只脸上犹带着几丝未散去的惊喜的鹤球。 从鹤丸国永的视角来看,这件事是这样的。 那年那月那日那个午后,因为火影忍者和本丸和全职猎人的世界时间流速都不一样的关系,所以虽然出渊才在火影忍者的世界里待了一周左右,但鹤丸国永早就从黑暗大陆回来了。 玩够了,回来了,期待着回归家庭的怀抱,却发现家庭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一直处于缺席状态。 游戏完结的兴奋感、终于作妖成功的成就感、自由自在浪了好久的愉悦感……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中终于酿造成了浓烈的思念。 虽然是静不下来的性子,但鹤丸国永在万叶樱下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终于! 终于! 终于在今天,在他伴随着飘落的花瓣呃耳畔的青草香味陷入梦中时,被人粗鲁地摇醒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丝毫没变的主公还以为自己做了个连环梦有木有! 而且主公还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火影的世界玩儿! 虽然语速太快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不过他听到关键词了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管做梦还是现实这种时候都必须同意啊! 然后,在他大声答应的下一秒,就被主公提溜着拖进了时空通道里…… 老实说,有那么一瞬间,鹤丸国永还以为是自己又控制不住体内那头不断嘶吼着要作妖的野兽所以假装做梦主动踏进时空通道了呢。 好的,让我们切回出渊视角。 算了算只有直接带个人过来不需要力量的出渊手还拽着鹤丸国永的衣袖,也没管人帅气的带点泡泡袖感觉的衣袖被他拽得皱巴巴的,“看啊看啊,这是我的式神哦~放心吧我真地不是忍者,更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家伙,虽然的确有隐瞒的地方但重点完全不在这里吧?说到底咱们萍水相逢又不是一体同胞怎么可能会没有秘密呢?当然了其实你怀疑也就怀疑了我是无所谓的,但是一直试探就很烦啊我跟你说过的吧,我真的只是出来散心啊不想被一直试探啊少年!” 气也不换地说了好大一段话后出渊才平复着呼吸,松了鹤丸国永的袖子……没松成。 出渊回头,不解道:“嗯哼?抓着我的手干嘛?我又不是嫦娥会飞到月亮上。” 鹤丸国永简直要哭出来了,所谓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所以您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QAQ 居然只是拉他来做个证啊! 所以还要感谢自己运气好刚好在吗?! 出渊非常微妙地沉默了一秒,然后疯狂摇头。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你了!我超级想你啊我的鹤丸!没有你我连……连看戏没心情了!”吃了一嘴巴的灰! “您骗人!你都没说想我!” “我刚刚才说了!” “刚刚说的不算!您没有在见我的第一时间就说想我!” “那你没在见我的第一时间说想我啊你肯定是不爱我了你肯定有别的神了!” “才怪我去哪儿找别的神啊!” “黑暗大陆那里不是有一个吗!?” “说起来我的确见到……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好过分啊一直不回来!我……好吧还有其他的家伙,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等您回来!” “鹤丸殿,注意你的用词,这是和主公说话的态度吗?!”早就窜到两人面前的药研藤四郎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 鹤丸国永表示自己完全没在怕的! 药研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回去后绝对会被那群凶兽打碎的! 上一秒还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像个被抛弃的女孩子一样要出渊解释一万遍他爱他的鹤丸国永立刻摆出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姿态,插着腰抬着下巴垂着眼帘,从头发丝儿到金链子没有一处不在表示嘲讽。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药研桑,注意态度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我可是出渊大人的式神,而你们不过是侍奉出渊大人的家伙罢了。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看平安时期诞生的搞事鹤,即使情报不全他也能凭着仅有的线索猜到剧本然后借着人设努力开嘲讽。 飙戏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挖了坑的药研藤四郎:………… 好气! “主公,”药研藤四郎表示虽然自己是沉稳可靠的大总攻人设,但是偶尔有些时候用短刀的体型赢得战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您也是这么想的吗?真的吗?鹤丸殿比我们要更得您欢心吗?在您的心里,我们和鹤丸殿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吗?” 鹤丸国永:糟了! “不不不,”鹤丸国永也不摆造型了,连忙挥着手看向出渊想要解释,“我不是这……” “啊……原来鹤丸殿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啊……亏我还以为鹤丸殿作为主公的式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到现在为止的憧憬……不过是我的不自量力吧。” 喂喂喂光坊你住口啊!鹤丸殿是什么称呼啊你还记得咱们同为伊达组吗你给我站过来啊混蛋!还有你够了不要摆造型什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完全不帅气! 鹤丸国永惊愕地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地站在廊柱旁呈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半明媚一半忧伤手上还端着抹布和水桶的烛台切光忠,一时间槽多无口。 出渊做了一个简单的数学题,两个大于一个。 所以 “鹤丸,你忘了当初在野外是谁把你捡回来的吗?是药研看到重伤的你,送你回来让我救治所以你才能成为我的式神的,而且一直以来烛台切都对你这么好,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不忘给你留一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快向他们道歉。” 出渊背起手,摆出一张教导主任的脸,义正严辞地说。 此时此刻,出渊内心的小人在捶地爆笑。 原来乱加设定真地很有趣啊……好的药研原谅你把我的家谱编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死要死要死……要累死了这几天到处跑生了一肚子气不说刚才码字被咬了十多个包又憋着想早点回旅馆休息一直没管啊啊啊啊好痒……好的好歹没食言更新了,明天要跑的地方更多因为智障的工作人员在涮我我只能想到这个结论否则我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长大成人的。 看情况吧我现在都没办法按时回家了连个具体时间都不给妈蛋万万没想到我的零花钱不是花在买买买上而是车旅费上……我是死宅啊! 让我当个死宅不行吗?! 不行肩膀好酸我去躺尸了明天还要早起坐两个半小时的车去交材料再去……算了不说了一说就生气。 大家晚安。 080 被出渊和两振没有同僚情存在的刀剑付丧神玩了一通的鹤丸国永生无可恋地收拾着自己的床铺, 更可怕的是因为他来晚了的关系,所以宇智波一族给他的房间不是和出渊他们挨在一起的。 简单来说的话,就这么比喻吧,就是……木叶村时期千手一族的住址和宇智波一族的住址之间的区别。 SO SAD 鹤丸国永:讲真, 你们这样我会造反或者叛逃的哦!不是开玩笑哦!我真地会这么做的!除非神明大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至于思念之情? 呵呵哒在被涮的时候这个没用的东西就被鹤丸国永扔到十万八千里外再也找不到了。 当然了, 亲亲抱抱举高高是不可能的, 但到了休息时间, 和宇智波斑一起围观药研藤四郎和宇智波一族的小家伙们比划的出渊在药研藤四郎又一次中了幻术……之后就兴致缺缺地找到刚收拾完东西的鹤丸国永, 然后问起在本丸的大家以及下属工作本丸的近况来了。 把舞台留给换了个世界突然放飞自我的药研藤四郎, 任他随意给他们添加设定好了,反正那些设定他早就记不全了 “大家的话还好啦,因为都知道时间流速差距太大了,所以您不会太早回来, 所以大家都做好了长期等待的准备……虽然说一开始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啦但很快就投入到自己该做或者想做的事情里了。” 鹤丸国永坐在榻榻米上, 靠着桌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没什么事可以做所以基本都把目标放在了解救黑暗本丸上。这一点的话大和守先生做得很好呢!啊~虽然是一振年纪不大的刀剑但意外地很可靠, 分配任务啦制定计划啦事后的心理辅导啦都做得很棒……不过上上周的时候的确发生了一点问题。” “嗯?怎么了?” “就是啊就是啊, 8823号本丸的蜂须贺虎彻他们, 之前不是嗯嗯……那个嘛, ”鹤丸国永给了出渊一个“你懂的”眼神,“虽然后来被您劝住了,但是……怎么说的, 可能还有一些心结未解……嘛, 总之就是……上上周给他们分配的任务里,在调查情报的阶段蜂须贺虎彻就把那个渣审干掉了, 应该是因为长曾弥虎彻的关系……真是的那些审神者就是够了。” 淡金色的眼眸此刻被昏黄的夕阳艰难透过窗户纸的微光照耀,眸色加深,在极暖的色彩中反射出好似刀锋一般冰冷而血腥的光。 “先不说刀剑本身的价值就是用来斩杀敌人的,就算用来炫耀好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配得上在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刀剑吗?想要学织田信长收藏刀剑,倒是给我拿出几分织田信长的气概来啊?连自己挥剑都做不到的只会躲在他人身后的家伙,凭什么对刀剑付丧神指手画脚啊?要不是时之政府搞的刀剑化形跟一见钟情似的,他们以为就他们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也配让刀剑付丧神喊主公屈膝侍奉吗?” 一不留神就开启了狂怼模式的鹤丸国永对着自家神明发泄了一通,末了还不忘寻求认同。 “您说是吧神明大人?明明就是这样嘛。如果是强者的话,别说冷遇了,就算是将我们无情地丢弃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是我们配不上主公的身份。但是……明明合理情况下难道不是在刀剑付丧神率先释放出善意后,被分配来管理后方事务的审神者也回以同样的善意吗?就算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强者也没关系,但是至少要有人之为人的最基本的道德情操吧?否则的话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低等位置的刀剑付丧神凭什么要喊主公啊?擅自把我们叫出来维护的可是人类的历史哎?” “我啊,完全不像太郎太刀那样,觉得没有人能使用的刀剑就没有存在意义,倒不如说付丧神的诞生就是因为物体已经太久没有人使用了,经过了九十九年那么长的时间后,一直不被使用的怨念里诞生出了名为付丧神的妖怪。” “既然没有人来使用我的话,我就自己使用自己好了。” “这才是我会站在这里的原因。我是这么觉得的。” 出渊耐心地听完,把思维发散想到的一些细节先放到一边稍后处理,然后揉了一把态度显出几分冷硬的白发少年,毫不犹疑地斩钉截铁地点头,“有道理,既然这么认为,就秉持着这一信念继续走下去就好了,谁能说你说的不对呢?” “果然神明大人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吧是吧?”鹤丸国永突然开心起来,顺着出渊的手的动作拿脑袋蹭了好几下出渊的手心,像只萨摩耶。 “嘛,”出渊歪了歪头,“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对信徒的观点作出正确与否的评价的,因为我关心的与其说是这个,倒不如说是你们是怎么思考的。” “如果一个人今天进到我的房间里,对着我双手合十,让我倾听他的痛苦和迷茫,最后坚定地表示因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理由他必须要把另一个人杀掉以祭父母在天之灵的话,我也只会给他你可以这样做的指示。杀人是恶,可是这个人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已经有了全面的思考和坚毅的内心,且不说我会不会劝说,就算我阻止,他也不会改变脚步。” “我不是一个裁判者的角色,作为被信仰的神明,我只能对我所爱的信徒将要做的事给予心灵上的支持。他可能会在杀人后被人世的法律判刑处死,又或者他自己过不去那一关自裁,但无论如何,在他从我的庙堂中走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可以永远保持着这样一个信念。” “无论你以后走向何方,神的光辉与你同在。” “这才是我要做的事。” 出渊认真地解释完,然后才咧开嘴笑了笑,“不过那是在神明不能轻易显形的情况下啦,既然现在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那么不用那么拐弯抹角也可以,毕竟回答信徒的疑问也是我的职责呀~” “仅就你所诉说的状况而言,你的结论当然是正确的。所以我认同你的观念,鹤丸,无论用什么身份回答这个问题,我的答案都是这个。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现在和我交流的是太郎太刀的话,同样的话我也会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哦。” 鹤丸国永听完,更加开心了,“好哒!我知道了!” 完全不担心! 毕竟! 现在神明大人的信徒只有他啊! 太郎太刀才没机会和身份是神明的出渊交流呢! 鹤丸国永表示他完全不虚! “之后的话就是家人之间的隐私话了哦族长大人,不能继续听下去了,不过要是你带茶点过来的话让你旁听也不是不行啦。”出渊慢悠悠道。 鹤丸国永在出渊开口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的本体,但听完后又懒洋洋地扔到了一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枕头靠在出渊手臂上,抱怨道:“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对梅路艾姆先生超级有意见哦,说都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您都不要他们了呢,加州殿都‘秘密’联系一众灵刀准备给梅路艾姆先生下恶咒了呢。” “然后的剧情莫非是我亲爱的鹤丸想到我还要浪费力量帮梅路艾姆解咒所以阻止了他们吗?”出渊笑眯眯地问。 鹤丸国永撇了撇嘴,“好吧……不是他们,是我们。” “嗯?”出渊惊讶了,“你说的是认真的啊?那是谁阻止了你们?” “神明大人您还没见过啦,是不动行光,就是您离开前时之政府开展的那次扩战行动里捞到的。” “呜哇,这振刀我记得是除了织田信长和他的小姓森兰丸的事以外什么都不关心的酒徒刀不是吗?居然也会多管闲事吗?他都没见过梅路艾姆吧?要说是罪歌的话我还能理解哎。” 鹤丸国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罪歌的提议是另一个。” “嗯哼?是什么?” “等你们回来后他砍梅路艾姆一刀让他大彻大悟学着数珠丸恒次一直念佛不要想着出去玩也不要想着找您。” 出渊沉默了。 鹤丸国永也沉默了两秒。 “……那个……我当初好像不该让三日月当罪歌老师……” “……嗯。” 对不起啊罪歌你家主公后悔了啊! 不过好像已经晚了啊! 在鹤丸国永和出渊就“如何扭转罪歌那被染黑了的内心”展开发散式讨论的时候,宇智波斑一手端着放着茶水点心的盘子,一手拉开了纸门。 暗淡的光线倾泻,无遮无挡地照耀在两个躺没躺相的人身上,别说写轮眼了,就算是轮回眼转生眼乱七八糟的眼睛加在一起都看不出来这两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按道理来说我只需要等他们处理好,然而……有一份文件那个,我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艳阳天里跑到另一个地方交的时候他们不收因为文件不全………… 好的于是第二天一早(之前不同部门距离太远他们下班了)我又跑回去重新和那个工作人员说然后对方呢毫无自己做错事的自觉补了一份给我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行为。 然后因为堵车我去的时候人家下班了,还好人家没像那个工作人员似的不要脸跟我说塞门缝就好,不然我真的要哭了。 结果刚才人家通知我说那份文件没盖章………… 我特么………… 主要这些文件有什么要求这事儿不是我能知道的是那个工作人员职责所在应该办好的所以我每次都只能被告知有问题然后去找那个工作人员解决,人家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样子差点把我气哭。 说句难听话这事儿应该他们自己交接我只用准备材料然后等就行了但是那个工作人员就让我自己跑,跑也就算了每次他都出问题我真的快被气炸了…… 啊虽然不想发牢骚但还是没忍住抱歉无视我吧果然从此以后就是社会人了再也不能像学生时代一样活在大家都很温柔的象牙塔里了………… 珍惜你们的学生时代吧少女,光阴一去不复返啊…… 081 “神?信徒?” 宇智波斑进来后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地直接坐下了, 当然了他也没什么好见外的地方,这里本来就是他家。 鹤丸国永看着宇智波斑的目光还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爽,不过出渊就很淡定了。 本来就是为了避免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所以才随口扯谎的,也就是说, 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的谎言。 倒不如说只要宇智波斑相信了他的行动还会更方便一点, 毕竟忍界之神也好忍界之敌也好, 总不可能智障到去监视一个神明吧? “啊……我的确有一个身份是神没错, 这位, 鹤丸国永, 身份是我的信徒……咳咳,不过药研说的那些也不算谎话啦,在作为神的代言人,以人类躯体传道于世时鹤丸的身份就是我的式神。” 出渊默默地打上补丁, 随机向着面无表情的宇智波斑发射“相信我吧!”光波, 也不知道人家接收到了没有…… 宇智波斑没有继续提问或者质疑,只道了一句想吃点心的话厨房右拐就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还难得贴心地关上了纸门。 “神明大人?” “嗯?” “没关系吗?” “无所谓啦,连库洛洛他们我都没有隐瞒, 没道理要隐瞒这里的人啊。” “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千手一族会哭的哦。” “硬要说的话只能怪他们太乖巧了没偷听我们说话?”出渊按着后颈, 漫不经心道。 鹤丸国永黑线了一秒, “突然间就变成那种漫画里超级帅气的反派角色了, 只有反派角色才会说这种话吧?” “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对了对了, 我不在的话你们是怎么叫醒不动行光的?” 这事儿出渊刚才就想问了来着。 “话说回来如果是有刀派……不对,有兄弟或者堀川那样的亲友的话我还能理解,但是不动行光的话我记得设定里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吧?是谁捞回来的?” “啊……当时我不在, 不过说来话长了, ”鹤丸国永咸鱼躺,“概括来说就是这次战扩本着升等级的想法那些等级比较低的家伙都超级踊跃, 然后等级低嘛,就一直一直过不了最难的那关,于是乎他们就炸了,拼命打拼命打……”鹤丸国永憋着笑道:“打着打着他们忘了这种活动的刀剑都是由时之政府直接送过来的不想捞也没用。” “……”这么呆萌的咯? 出渊无语地看着憋笑憋了一会儿没憋住直接抱着枕头笑成一团的鹤丸国永,“然后呢?” “然后啊……大家都很无聊啊,活动也结束了,就说带一带新人,反正都在刀帐上记名了也不可能真地一直放置PLAY吧,所以就借了703X号本丸的‘祭’把他叫醒了,因为不动行光在时之政府那里的记名是在我们本丸,所以也没差……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嗯哼?化形的时候没看到审神者没关系吗?没被教坏吧?” “您这是在小瞧刀剑付丧神里头一号的织田信长粉嘛?” “懂了~” 出渊点了点头,仰起头盯着木制的天花板发了会呆儿,然后以手握拳轻轻敲了敲掌心,“呦西~我回去看一眼,睡……不对不睡了不然回来还得睡……总之几分钟就回来不要乱跑哦。” “啊?我也去我也去嘛!我的思念之情还没有宣泄完呢!”白发太刀立刻扔了枕头蹭到出渊身边。 出渊有些无语,“就几分钟你至于嘛?” 鹤丸国永淡定举起一根手指,“在您和不动行光说话的时候我可以代替您和加州殿他们解释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哦,还是说您想重复一遍?”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快跟我走!” ………… 不动行光正趴在远离本丸中心的一片风景园林里的一棵柿子树上对月伤情。 昨天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审神者据说回来了一趟,然后把鹤丸国永带走了,连个面儿都没露。 不要误会,就算是有初始好感度抱高的正经审神者,不动行光也不会在这种情况里产生什么思念的情绪,更别说因为唤醒他的是那个叫“祭”的东西所以他对审神者的好感度为零了。 孺慕之情是啥?不动行光表示他没有那种降低格调的东西。 只是简单的陈述而已,毕竟这几顿饭吃得他快噎过去了。 本丸里弥漫着低沉的气压…… 啊啊…… 审神者也好神的代言人也好…… 就让他默默醉到死吧。 不是说不去战斗也没关系吗? 那么不战斗也可以吧? 就是这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不动行光原以为今天也是无波无澜的一天。 嗯。 原以为。 在鹤丸国永那家伙突然在时空通道旁消失被人发现后,本丸的元老刀加州清光几乎是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乎他默默地抱着被子准备常驻时空通道旁了。 于是看到他动作的大和守安定目前就任时间最长的近侍也默默抱着被子出现。 然后是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然后是抱着游戏机不撒手的博多藤四郎和端着点心的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到后来大家都来了 万叶樱在的小山包上摆满了被褥和茶点,还有刀剑带着没看完的漫画和看剧用的平板,活体演示了什么叫非战斗状态下的死宅向刀剑付丧神。 “那个、现在就不动行光先生不在了吧?”堀川国广数了数在场的人数,随后问了一句。 加州清光凭着自己老实说鬼才知道他到底是凭着什么占据了正对着时空通道的位置,闻言拍了怕枕头,理着枕头的边角,随口道:“管他呢,又没人说一定要过来……再说了又不是马上就能看到主公……再说了主公又没说要他!” 好吧……主控有时候不太好说的就是这种时候了。 大和守安定头也没回地捶了加州清光一下,“好啦,看星星看月亮,别废话。” “没什么好看的吧……”歌仙兼定轻声叹息道,“仔细一看的话,这片星空和昨晚看到的星空没有任何区别……说到底只是假的罢了。在明知道是假的情况下,即使是优雅的我也没办法说什么赏景的话啊。” “哈哈哈哈……说的对呢,不过,即使是虚假的风景也妆点了我们的家园不是吗?” “是,是,没毛病。” 在这浓浓的夜谈会的即视感下,出渊和鹤丸国永走了出来,然后 被就在路口的加州清光双双绊倒。 被先后踩了几脚的加州清光:“嗷!!!谁啊?!” 捂着胸口的加州清光余光里看到一片白色,立刻就联想到了某个不在现场的家伙,新仇旧恨加到一起…… “啊啊啊混账鹤丸国永受死吧!!!”从地上跳起来的加州清光毫不犹豫地往鹤丸国永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刚撑着地起来一点的鹤丸国永就这样一脸懵逼地被踹飞了。 踹飞了,原本被他压在身下的出渊就露出来了。 “……主公?” 出渊翻了个身,咳嗽了一声,目光呆滞地看着同样目光呆滞的加州清光,久久无言。 这是……报应吗? “啊!是主公!主公回来了!”加州清光惊呼了一声后就扑到了出渊身上开始声音模糊地诉说离情。 “啊啊啊主公!!!加州殿好狡猾我也要抱主公!!!” …… 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么一句…… 总而言之…… 等鹤丸国永从坡下气鼓鼓地爬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叠成一堆的刀剑付丧神…… 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出渊在哪儿…… 最后才不得不承认…… “喂你们这些家伙赶紧给我下来啊啊啊啊你们是想压死神酱……啊呸神明大人吗?!!!” 滚了一身泥的鹤丸国永崩溃地从刀剑堆里救出了吐魂的出渊。 这……果然是报应吧?! 寂寞的兔子非但没死反而凶性十足到吓死神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环境太恶劣了我坚持过了…………QAQ 要知道空调就在房里我却在距离不足五米的地方被热出一身汗就这样……绝望地码字O 之前说周四后来说周五到现在说下周二才能办好【微笑】我已经佛了。 住不起旅馆跑到青旅缩着的我已经佛了,绝望的人生,决定回去就重温一遍系色望老师QAQ 082 等到出渊千辛万苦地安抚了阔别许久(?)的刀剑付丧神, 再千辛万苦地找到趴在树下醉倒了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不动行光时,出渊基本已经没有多少问好的心思了。 心力交瘁。 精疲力尽。 一切从简吧。 于是出渊坐到距离不动行光一米左右远的地方,紫发少年趴倒在草地上,脸边有一片枯萎的树叶, 他咬着叶茎, 不一会儿又吐了出去, 哼哼了几声转了头, 留给出渊一个凌乱的后脑勺。 他可能是把走近的出渊当成了某个同僚。 出渊打量了一下一身酒气的少年, 身体往后仰靠在树干上, 望着从不甚茂密的树枝树叶间露出的天幕,那天鹅绒一般的厚重柔软的天空上点缀着几颗瘦小的星星一闪一闪。 “不动行光,欢迎你来到我家。” 短暂的沉默后,出渊如此说道。 说不上是多么温和的语气, 但吐字清晰是一定的, 正因为语句清晰,所以微醺的不动行光也听清楚了。 我家。 紫发少年又转了头,脸上还沾着几根草屑, 眼神迷离地搜寻着出渊的脸。 “你、你谁啊?”不动行光大着舌头, 没好气地问。 “我是你的审神者哦, 对不起啊, 之前唤醒你的时候我不在来着, 因为……” “哈?审神者?”一半脸还贴着地的少年或是不悦或是惊讶地挑高了眉,声音还有些含糊,“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出渊沉默了片刻, “啊……从你的角度来说你不想知道也是正常的。” 仿佛是被鼓励了一样, “对啊!真是奇了怪了,我、我凭什么要被困在这儿啊, 连出阵去见信长公都不行……这些人都坏透了!” “啊……”出渊的眼里露出点笑意,“你想去见信长公吗?” “当然想!好不容易有了身体,我当然要……呜呜当初都是因为我没有身体,否则的话信长公和兰丸……” 出渊含笑俯视着用手捂住半张脸的少年,“是呢,如果可以改变过去的话就好了。” 这话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开关一样,不动行光突然以手撑地仰起上半身,紧盯着出渊含笑的眼眸道:“是吧是吧?!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既然可以穿越时空了为什么不能改变过去?!说到底如果不是想改变过去的话发明穿越时空的机器干嘛啊难道是用来旅游的吗?!” “噗,”出渊以手握拳放在唇角压了压,用平静的口吻道:“你说的对。” “是吧……”不动行光的态度又低落了下去,“但是,不、不管我怎么说,加州清光那个小不点儿就是不肯放我出阵……还有药研藤四郎那家伙,直接拉着其他本丸的‘我’来阻止我……什么鬼啊!虽然都是不动行光但我就是我!我才不承认那些放弃了救信长公的家伙是我呢!” “啊啊……这样啊,没关系,”出渊依旧在微笑,“他们肯定也不觉得你是他们。” 不动行光闻言抬眼扫了出渊一眼,慢腾腾地挪着挪着挪到了离出渊靠着的树相对的的另一棵树下也靠了上去,一副葛优瘫的模样,好像醉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起来你是谁啊?战国前还是战国后的刀?”不动行光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感兴趣,好似这么随口问上一句就已经尽了礼仪要求。 所以……这孩子是把他刚才的话都扔到本丸外的时空缝隙里了吗? 出渊边腹诽边随口道:“我不是刀剑付丧神。” “啊,那就是那个身份很不了起的审神者捡回来的吧?听说他还捡了一只人形的蚂蚁回来,你见过了吗?” “见过了,梅路艾姆很帅气哦,你会喜欢他的。” “切,我才没兴趣呢,蚂蚁什么的。” 出渊好脾气地问:“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呢?” “信长公……我想回去找信长公……” “找到以后呢?” 醉醺醺的不动行光茫然地吃力地抬起了头,仿佛不明白出渊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 “我还没有见到信长公,又怎么会知道之后的事呢?” 嗷嗷 完全不意外地是个单纯派呢。 出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不动行光。 “你来了有几个月了吧?待在这里开心吗?还是说不开心?” 不动行光在腰侧摸啊摸地摸出了一个葫芦形的酒壶,打开壶嘴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随即才不缓不慢地道:“我干嘛要和你说这些啊?你新来的吧?想知道审神者的事的话别问我,问其他人要更有用。” “不哦,我想知道的是不动行光你的事,”出渊完全没有被不动行光的态度劝退,缓缓道:“我想知道你在这里生活得开心不开心。” 不动行光耷拉着眼皮,又灌了一口酒,含含混混地吐槽道:“真是无聊。” 出渊无声地弯了弯眼睛,等待着紫发少年的回答。 “……完全不是这种事。”小得几乎不能被听到的声音。 “嗯?”出渊往前倾了倾身体。 不动行光却好像生气了一样,陡然加大了音量。 “我说啊!完全不是可以用开心不开心来形容的事!” 出渊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么严重的吗?” 所以清光和药研对你做了什么??? #脑补了一大堆小黑屋环节的出渊表示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你是笨蛋吗?!”不动行光用力地晃了一下酒葫芦,”我过得开不开心和我是不是在这里生活完全没关系吧?!如果见不到信长公的话就算你让我生活在天国我也不会开心啊……啊不对这么说好像我会死似的……啊啊啊不管了!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啦!你好奇这里的生活的话你就去问其他人吧!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动行光吼完,咳嗽了两声,又灌了口酒,翻了身侧靠在树干上,仿佛在用这个动作拒绝与出渊继续交流。 出渊托着后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那么,你想要回到战国时代,陪在织田信长身边,是吗?” “对啊,有意见?”不动行光语气冲得不行地反问道。 “没有。”出渊依旧是好脾气地摇了摇头,他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人生五十年,刀剑付丧神却有着比人类要悠久得多的生命,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哈?你这家伙在说什……喂!我跟你说话呢!可恶!这就是你对待前辈的态度吗你个新人!” 不动行光挥舞着手上的酒葫芦,不满地瞪着出渊远去的背影大声抱怨道。 勉强靠着自己的隐蔽值和等级压制暗戳戳躲在树枝上的博多藤四郎撇了撇嘴,像只轻盈的幼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落在枯枝败叶上,离开这片森林。 等到了森林外围,博多藤四郎丝毫不惊讶地看到了以加州清光为首的所有刀剑付丧神。 不过…… “打刀都算了,三日月殿,你不觉得有点崩人设吗?现在是大晚上哎!” 用太刀的隐匿值和短刀的侦查值比??? 你是有多自信??? 三日月宗近一阵“哈哈哈哈”,然后揉了揉站在自己身边的罪歌的小脑袋,和蔼道:“虽然硬性条件跟不上,但是我有一个厉害的徒弟呢。” 一、简单解释。 二、转移话题。 “对了,主公的意思是放不动行光那孩子离开吗?” #今天的三日月宗近也完美地没有来……不对……完美地维护住了自己的尊严 # “大概吧……”大和守安定叹息般地应道。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神情也有些奇怪。 很快大家就都反应过来了。 出渊说的,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而刀剑付丧神的生命却是悠久的,只要不被折断损毁那么他们可以永远存在下去。 而出渊自然也不会死。 也就是说,不只是不动行光,如果他们也有这种想法的话,出渊肯定会同意的。 倒不是说要像不动行光说的那样改变历史让自己的前主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结局,但是……保全他们的生命,与他们一起度过余生…… “也就是说不动行光不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咯?”加州清光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似的,踮着脚尖轻快地说:“真是的,亏我还担心他心理毛病多花了那么多心思呢,结果完全就白费了嘛,果然以后还是不要在主公没说的情况下捡刀回家了,难得捡回来一振转眼就丢出去了,浪费感情。” 大和守安定微微皱眉,“少了振刀,最开心的人就是你了吧。” 好的,话题到这里就变成了拿什么拯救加州清光那主控到无可救药的属性上,成功把方才那一瞬间激荡起的众多心绪都平复了下去。 说的也是。 虽然彼此都能明白事到如今回到过去,找到前主已经不具备特殊的含义,那更多的是一种幻想可以弥补曾经的遗憾的念头,好似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了,于是闲暇时便忍不住想,要是回忆也能如此这般美好那该多棒。 但是不动行光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一是因为这家伙傻乎乎地不知道和自己谈话的人就是现任的他的名义上的主公实质上的审神者,二是因为他对在本能寺之变时自己没能起到任何作用而痛苦不已无法走出去…… 不动行光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前主,这和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承认自己的前主,怀念自己的前主,如果有机会,也会很乐意重新回到前主身边呆上一段时间,用完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自己曾经的主公,但那是在他们已经有了主公的基础上的。 不动行光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说这些话,他们却不行。 怎么可以让出渊以为他们对前主旧情未了(大雾)呢?! 绝对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加州清光自黑了吗? 不!那不是自黑!那就是他! 明天去拿材料,他们要是再拖……我也没办法……真的好神奇啊…… 保佑我可以尽快回到家吧,这里全是蚊子!而且好热! 083 原本想着回去还要睡觉的出渊本来是不打算过夜的, 但是来的主要对象不动行光醉成那个样子,其他刀剑又一副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叫出渊还真说不出什么要走的话。 这种时候说自己马上要走的话……出渊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再次压在人山(刀山)下面的 想了想,都几个月过去了, 名下也多了好几个本丸, 不去看看似乎也不太好……出渊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 决定明天晚上再离开。 于是乎出渊和自家刀剑们在温泉池子里聊了大半晚, 睡了一觉起了个大早, 餐厅里歌仙兼定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姗姗来迟的不动行光神情恹恹地走近餐厅, 看到的就是全员到齐的画面。 啊。 还有从他来到这里起就一直空着的首位上多了的人。 那个黑发黑眼,气质温润的青年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你醒啦?快坐下吃饭吧, 吃完饭再说。” 什么鬼? 这种自来熟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还有吃完饭再说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要说的事吗?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 你谁啊?! 一脸懵逼的不动行光被坐在靠近门口的三日月宗近拉了一把, 面容俊美的老爷爷一阵“哈哈哈哈”拉回醉刀的思绪,含着两弯新月的眼眸微微眯着,流露出几分隐藏不住的促狭和逗趣。 “不动行光, 主公和你说话呢。”虽然人设多变但在不玩游戏的时候基本还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好心提醒道。 不动行光感到有一个大锤狠狠地砸上了天灵盖。 主公??? 审神者??? 这人是…………不对都坐在那儿了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哈……个球啊! 所以所谓的神明是真的??? 加州清光他们就在那里打了地铺一晚上这家伙就忙不迭地赶回来了??? 还是说那个被全民嫌弃的鹤丸国永其实是一个有着同僚爱的深藏不露的好人??? 不动行光脑子里上演着头脑风暴, 愣愣地被三日月宗近牵扯着, 愣愣地盯着出渊发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昨晚就见过了出渊。 怎么说呢……虽然来的时间比较久了, 但是不动行光成天里醉醺醺的,如果有次郎太刀那几振同好酒徒在的话可能他的交际还会广一点,但是除了他之外的人基本都进化为出渊控了, 和他这个信长控说不到一起去。 连8823号本丸的压切长谷部偶尔过来交接事务的时候聊上几句都聊不到一起去……人家现在早就走出过去抛弃假象直面真我了来着, 对“真我”就是“信长控”对不动行光完全没好脸色。 综上所述,不动行光在本丸里的地位虽然没有鹤丸国永那么低, 但是要真说和谁处得好关系亲密的话……还真没有。 也就是说,在这种时候,忐忑惊疑的不动行光连开口询问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不出意外就是他审神者的青年游刃有余地接受着刀剑付丧神们的心意并且扔回了更多的宠爱过去。 #大型狗粮现场# 简直破三观。 虽然知道大家对审神者的评价都非常高,观其行事也的确是个好人,但是之前人家不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真地就想念对方想念到这份上啊! 表现得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过是他们发现鹤丸国永那厮运气好在时空通道那里睡着了结果直接被带着去玩了而已对,没错,当时很多人都看到鹤丸国永大大咧咧睡那儿了只是谁也没管。 现在表现得好像人不在你们就茶不思饭不想似的是什么鬼啊欺诈吗你们这些心机刀! 为了织田信长沉迷醉梦逃避现实自我麻醉的不动行光表示完全不懂这些刀剑付丧神怎么有脸说他们想出渊想得不得了。 他这样的才是想得不得了的表现好吗?! 你们走开! 不要欺骗无知的人类! 不动行光愤愤地咬碎了一块鸡脆骨。 饭毕。 出渊招手叫不动行光过去了,坐在出渊身边的是不知不觉间把持了本丸大权连药研藤四郎都要退一射之地的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把手上的A4纸递给不动行光。 不动行光不解地看了大和守安定一眼,余光又瞥了瞥出渊,最后视线才落到纸上。 开头就是加黑加粗的标题不动行光训练计划。 还有副标题从硬件到软件以及场外援助等方面研究不动行光改变历史的可能性。 不动行光:……我是醉过头了还没醒吗? 没等紫发醉刀揪自己一把确认一下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有点赶时间的出渊就开口了他还等着过去围观千手柱间大战一二三四五六七□□尾呢! “昨天你说你想回去织田信长身边顺便改变历史,我觉得你的想法很有道理,”出渊笑得温和,“不过你好像喝醉了,所以之后我和其他人擅自商量了一下,暂时讨论出这么几个大方向,觉得如果你要安稳地呆在织田信长身边乃至将历史扭转的话,需要做到的……” “啊啊啊啊等等等等!!!”这是终于反应过来的不动行光。 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刀剑付丧神眼中早没了醉意,相反地一脸崩溃。 “这是什么啊什么叫呆在信长公身边还有扭转历史啊我从来……呃……”依稀觉得自己好像说过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说的却又记不得的不动行光卡壳了。 沉默了片刻,不动行光决定先把最基本的事解决了。 “您是审神者是吧?就是那个去其他世界玩的审神者。” “没错,就是我,你化形的时候我不在,真是非常抱歉。” “才、才不用道歉,你道歉干嘛啊……话说回来我又没有期待过那种东西。” 虽然听上去很像蹭得累的发言,然而不动行光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出渊也没有觉得扎心,这样才正常。 “嘛,那你就当是浪费了你几个月的生命的歉意好了。”出渊笑着说。 这话没法接。 不动行光又卡壳了一会儿,最后烦躁地皱眉,视线总是往手里拽着的纸张上扫去。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像、像那个解救黑暗本丸一样的任务吗?给我的?” 不动行光觉得最有可能性的就是这个了,不过他也没让自己太高兴,告诫自己出渊的目的还不清楚,太早高兴的话最后反而会接受不了落差。 “不是任务呀,你不是说你想回去吗?我想着这么久没管过你也挺对不起你的,反正我这里也没有必须要你去处理的事,既然你有想做的事那就去做吧。”出渊很有耐心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不是你在时空转换器那里调一下坐标就能解决的事,你在那个时间段是不存在的人,在那段历史上也是不存在的人,所以想要长久地呆在织田信长身边的话就需要完善的前期准备。你说是吧?” “我……回去?”不动行光迟疑地问。 “正是如此。”出渊点了点头,然后把舞台交给大和守安定,鼓励了不动行光两句就出发去看下属本丸了。 直到大和守安定和其他刀剑送出渊以及死黏着出渊不撒手的加州清光离开本丸转身折返时,不动行光才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却只看到熟悉的同僚。 那个轻描淡写地说你可以走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大和守安定甩了甩毛毛躁躁地马尾辫,眼睛弯弯,“好啦,主公去关心其他本丸的咱们了,下面就由我来和你解释一下在去战国时代前你需要做好哪些准备好了。” “去战国时代?我吗?” 大和守安定的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声音却愈发地温和了起来,“不动行光,你想一直重复这个问题直到我把你揍趴下吗?嗯?” 以往连加州清光都会吓一跳的黑化安定此刻完全没有吓到不动行光,紫发短刀震惊地一把抓住了大和守安定的手臂,再三询问:“是真的吗?审神者让我回去吗?不要我做任务或者做信徒,我可以回到信长公身边吗?” 大和守安定凭借着身高优势毫不费力地从高处鄙视激动不已的不动行光。 “任务的发布被粟田口垄断了,信徒更是被鹤丸殿那家……咳咳,鹤丸殿独占了,谁给你的自信主公会拉着你不放?” 不动行光完全不禁戳,气愤地说:“那你们别捞我啊谁要来啊!” “不是和你说了吗你是时之政府硬扔过来的,怪我们咯?” “喂!” “嗯?” “你适可而止啊!”不动行光用力地瞪着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表示连罪歌的眼神我都不怕更何况你个连特化都没特化的家伙的,“得了吧,主公好不容易回来一天的时间结果有一半都浪费在你这家伙身上我们说什么了吗?还不是忙了大半夜努力拉高你的幸存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动行光真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以前他还真没发现大和守安定居然这么牙尖嘴利。 “你这样还算什么都没说啊!太过分了吧,想打架吗?” “别了,我怕主公说我欺负弱小。”又戳了不动行光一刀的大和守安定觉得气撒得差不多了,便转移话题……不对,回归正题道:“好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再见到织田信长吗?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你还和我吵来吵去的浪费时间?” 嘿我这暴脾气! 快被气炸的不动行光在武力值的压制下被轻描淡写地抢走了那张计划表,大和守安定淡定地无视了不动行光那想要杀人碎刀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开始授课。 “首先是硬件方面,也就是说你的能力要跟上去,否则战国时代对上厉害的武将你就是去送菜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别说待在织田信长身边了。详细的计划主公走后我们会制定出来,简而言之就是以后你不能再逃任务了,出阵远征演练内番都给我一丝不苟地做好,否则身为近侍的我有无限期延迟你离开的权力。给我小心咯~” “然后是软件方面,也就是所谓的政治军事等方面的敏感度。虽然大家脑子里都有历史,但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家伙是没办法在生活环境严苛的战国时代生存下去的!这方面我们商量了一个外援,就是上个月和你吵了一架的压切长谷部,他在全职猎人的世界里用政治手段窃国成功,所以可以说是这方面的权威!以后要好好听人家上课知道吗?现世的人类攥写的战国时代的著作也要好好研读!” “场外援助的话当然就是我们了,反正主公这次过去不知道又要多久才回来,咱们时间也挺多的,随时可以下场帮你砍几振违非检使,不过人类的话你就别想了,德川家的秀吉家的还有皇家御物……大家不帮着自己前主掐你就算有同僚情谊了你说是吧?毕竟这和其他世界里的游戏不一样,你如果真地改变成功,那么改变的同样也是属于我们的历史。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喘都不带喘地说完,大和守安定露出了一个温柔到叫人头皮发麻的假笑,问:“听懂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不动行光完全没勇气说听不懂…… “为、为什么?”莫名其妙心虚气短的不动行光艰难地聚集起零碎的勇气出言问道。 大和守安定歪了歪头,毛茸茸的马尾辫甩过肩膀,微微晃动,“什么为什么?” “就是……为什么做这么多啊?我没用的话直接让我回去自生自灭就好了管这么多干嘛啊!”不动行光又开始瞪眼了。 大和守安定眨了眨眼睛。 “没用?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双眼冒火的小短刀有几分气愤几分羞恼,“我本来就没用吧,说到底我来本丸后什么事都没干啊,除了我之外的你们都有事情做,只有我什么用都没有……审神者不也是这个意思吗?反正是没用的刀剑既然想走的话就走好了,和鹤丸国永那种想走也不能走硬要留下的刀剑完全不一样!” 大和守安定又眨了眨眼睛。 良知VS恶趣味。 良知:卒。 不过在大事上这振曾经出生黑暗本丸的二手刀还是拎得清的。 于是乎黑发蓝眼的打刀轻咳了两声,以手握拳放到嘴边遮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啊,你这么说也不算错啦,但是我要纠正你一点,如果你想要有用的话不管是我还是主公,分分钟都能找出几百件事给你做让你忙得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之所以有事做,除了主公一开始交下来的任务之外其他的都是我们自己找出的事儿。就像药研走了以后隔壁的一期殿暂时替代了药研的工作一样……说白了咱们这么多人哪来的那么多必须要做的事……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不是重点。” 大和守安定默默谴责了一下一不小心偏题的自己,“让你回去其实就是给你找事做哦,不仅如此,计划书上场外援助的这部分也是主公给我们找的事儿,不然谁乐意帮你啊你又不是万人迷!” 大和守安定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叉腰道:“少在这里表现出一副自尊心受损的样子啦,咱们讲道理,你自己都没有维护你的尊严吧?来了这么久你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根本没有关心过其他的事吧?这样的也可以为自己没用而生气吗?” “要不是拿你当同伴,再加上你这个信长控一看就没竞争力不可能和我们争夺主公的宠爱的话……”大和守安定再度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谁想管你啊~” 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来自前辈的恶意的不动行光:………… 大和守安定完全没有自己吓到了涉世未深的新人刀的自觉,爱怜地揉了一把不动行光乱糟糟的头毛,柔声道:“乖啊,好好听主公的话认真训练,回去战国也要好好玩,有事儿就叫我们去,记得怀着虔诚的心情一日三次供奉主公,遇到什么好玩的非人生物就带回来给主公看看。” “不怕不怕啊~之前是主公不在谁也没心情管你,现在知道了吧?大家都很关心你哦,乖乖玩上几十年,等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本丸又有新刀了呢?那到时候你就是前辈了呀~开心吧?可以见到心爱的信长公,还可以变成前辈欺负……照顾新来的刀剑付丧神。呵呵~” 僵在原地即使被摸摸头也不敢乱动的不动行光丝毫没有吐槽的心思,他认真地严肃地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特么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黑暗本丸吧?! 还是那种病娇刀剑扎堆的那种危险级别MAX的黑暗本丸! 瑟瑟发抖的不动行光在看到身后跟着一大堆刀剑付丧神的出渊时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他想告诉出渊他想立刻就离开,就算碎在战国他也认了不改变历史也没关系总之赶紧放他走,他再也不想…… 哦。 妄图越过一众大佬冲到出渊面前的不动行光被接二连三地踢远了,踢出了出渊的视野范围。 不动行光:QAQ这不是真的同僚 之后当然又是一次盛大的晚会,因为下属本丸又多了的关系,出渊甚至不得不临时改造了一下本丸的构造,把庭院的面积又扩大了好几倍,连莲花池都变大了,上面多了几个亭子,让不爱凑热闹的刀剑付丧神们可以和朋友自由自在地聊天。 这晚对于许久不见,以及从来没见过出渊的刀剑付丧神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出渊的机会,而对于不动行光来说…… #够了大家都是不动行光能不能嘴下留点情啊!!!# #感情之前你们这些家伙一直在等我被教训啊!!!# #我做错了什么我就是要回去见信长公咬我啊!!!# 自从化形以后就一副臭脸完全不合群更不给人面子重点是完全不粉出渊的不动行光终于在今天受到了反噬。 让我们意思意思可怜个三秒钟。 然后把目光放在脚步不稳地走向时空通道的出渊。 因为之前时空通道的出口在远离宇智波一族族地的地方,所以有些上头的出渊直接瞬移到了他们住着的院子里,喊了一声鹤丸国永,跑过来的却是正好打开门的烛台切光忠。 于是乎接下来就没鹤丸国永啥事了,照顾醉酒主公这种事……就该交给人|妻刀! 完美~ 084 安抚了刀子精后, 还有个难搞程度MAX的宇智波斑在等着出渊。 反正身份都说了,出渊也懒得再装,直接了当地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啊……其实我是来旅游的来着……就,你就理解为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待烦了到其他世界逛一圈这样的就好了。” 这个解释……没毛病啊! 嗯。 带着药研藤四郎赶制出的护额为了配合出渊宿醉身体不舒服的人设的出渊靠在躺椅上, 手上捧着一杯茶, 这杯子是那种有把手的大杯子, 类似于人类社会里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去院子里晒太阳时经常带着的那种大陶瓷杯。与其说是品茶, 倒不如说是拿热腾腾的茶水捂手了。 宇智波斑不说话。 话说回来, 虽然昨天“偷听”到了足以震碎世界观的内容, 出渊也亲口承认了,但是直到现在宇智波斑还没说过自己相不相信呢…… 出渊也想到了这点,把手上温了的茶杯递给倒挂在房檐上荡秋千的鹤丸国永,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回望着冲他眨眼睛的鹤丸国永, 道:“如果你想看神迹之类的话恕我拒绝,不过问问题的话倒可以,供奉就不必了, 想必你也不希望莫名其妙就成为一个异神的信徒吧?” 宇智波斑还是不说话。 半晌。 出渊不悦扭头, “哎哎, 给点面子啊, 不震惊不怀疑不愤怒……之类的也就算了但是毫无反应就太伤人了吧?一开始我也懒得说啊是你自己来听的怪我咯?” 宇智波斑这才有点气顺。 啊啊 没错。 之前他都有点生气来着。 大概解释起来的话就是你突然冒出来干嘛? 这种心态了吧。 神也好人也罢, 出渊等人在宇智波斑这里只是一个麻烦而已,唯一的不同在于如果出渊是人的话麻烦程度小一点,是神的话麻烦程度就太大了。 宇智波斑不信神, 忍者里基本没有信奉神明的。 忍者有自己的信仰, 那信仰的名字或许是千手柱间或许是宇智波斑又或许是同伴是自己,但都不可能是神。 他们相信自己而非不见踪影不知真假的神, 可以说是非常讲究实际了。 这样的出渊完全能接受,因为从来不存在,所以从来不相信,更没有人力造神,这样的有什么不好? 从未结缘,自然没有缘分。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宇智波斑没问这个世界的神,他的同僚在哪儿呢。 问了之后如果再上演一波为什么我们世界的神不出现啦之类的对话的话……简直太糟…… “那么这个世界的神呢?异神出现在他神的世界里是司空见惯的吗?” 糕了…… 出渊死鱼眼。 喂喂喂我才夸了你你能坚持得久一点吗?! 脸好痛…… 被秒打脸的出渊表示我不是很想和你说话,语气不悦道:“还没现形就被吃掉了,你们忍界的传说里,那个大筒木辉夜姬,吃掉神树果实的那个,果子里是正在化形即将降世的神行走在人间的代言人,不过被吃掉了。” 正在努力钻研“荡秋千时候杯子里的水不洒出去”大招的鹤丸国永反应比土著宇智波斑还大,差点没把水泼到出渊脸上,吓得出渊都缩了缩,然后瞪了同样惊魂未定的搞事鹤一眼。 “吃掉神的代言人的大筒木辉夜姬,没有被神惩罚吗?”宇智波斑问了个不在出渊预料中的问题。 “虽然都是猜的,不过……答案估计是没有,至于原因的话你应该不关心吧?”出渊没有直接回答。 不过就算宇智波斑说关心,出渊也不会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去的。 不是所有神都会降下神的代言人的,无数的世界,有的世界人类在发展初期便产生了信仰,那么神只用躺平等着收信仰就行,也有的世界里人类在信仰产生后渐渐怯魅,立足自身,那么这时候就需要神的代言人来收纳信徒发展宗教……各种各样的理由各种各样的情况。 如果用火影忍者世界去套的话,估计就是第二种情况了,于是神降下神的代言人,打算在战乱年代收集一大波渴望和平安定的信仰,结果谁知道出了个大筒木辉夜姬…… 神不一定有力量再降下一个神的代言人了,在大筒木辉夜姬发现了查克拉,诞下六道仙人……忍者成为手握重器的存在后。 与其供奉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神,还不如直接雇佣忍者。 嘛……说到底也不过是出渊的猜测罢了,已经见识过猎人世界的神明的下场的出渊没兴趣再探索一次,他是来放松心情的又不是来找虐的。 所幸宇智波斑也的确不关心,“那么那个梅路艾姆的身份是?” “梅路艾姆是我在另一个世界旅游的时候遇到的,因为一些关系所以我邀请他到我的世界居住,这次出来玩……咳咳……我也带上他了。他差不多算个追求强大的武者吧,所以留在千手一族那里也只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已,估计过几天他还会来找你,你也很厉害啊2333到时候请随意用幻术虐他。” “原来如此。”宇智波斑意义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 出渊点了点头,见宇智波斑不打算问下去,弯了弯眼睛,“所以啊所以啊,现在我的来意你也知道了,能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联盟吗?我相机都带来了的说。” “联盟的事,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是不可能的。”宇智波斑言简意赅地说。 出渊笑眯眯,“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我想着给你点支持嘛,联盟是对的,这个念头是我想要传达的这样的话或多或少会快一点吧?” 不苟言笑的宇智波斑终于轻笑了一声,黑眸中一点明亮,扫了眼出渊又飞快地收回去,面色浅淡,“或许吧。” 说着“或许”,但浑身上下都在表达着“本尊才不听你的”意思…… 出渊撇了撇嘴,懒得继续说了。 “唷~这位了不起的忍者,我劝你听我家神明大人的话哦,他从来不说……哎不对啊您说了好多假话啊!” “助拳”的鹤丸国永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利落地翻身,举着一杯水稳稳当当地落到出渊身边,苦兮兮地看着一脸鄙夷的出渊,“……我、我忘了嘛……” 出渊表示呵呵哒,“哦。” 鹤丸国永的脸色更加苦兮兮了。 宇智波斑难得善解人意地无视了看上去智商不在线的鹤丸国永,站起身,道:“我待会儿有任务,族里精锐都会出去,我会告诉留守族地的人不限制你们的进出。” “多谢。” “不必。” 宇智波斑走后。 “神明大人,他们又是去战斗的?和千手一族?” “否则怎么会需要和千手柱间齐名的宇智波斑出手?大概吧。” “我们不去看看吗?” “我们去干嘛啊?围观?” “呃……” “得了,我去休息会儿,你找药研,他比较认真,现在尾兽在哪儿找找,我有用。” “好哒~” 有事儿干的鹤丸国永终于不再荡秋千了,出渊也终于清静了下来。 望着天空上一朵絮状的云彩缓缓飘过,出渊安然地睡了过去。 出渊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里悠悠闲闲地呆了几天,和好奇他们这些外族人所以“偶然路过”的小宇智波们说了几个这个世界没有的故事,尝试烛台切光忠用这个世界特有的食材做出的料理,围观药研藤四郎和鹤丸国永推测这个时间段九大尾兽大概在什么地方,时间如水岁月如云,眨眼间宇智波斑就带着少了一半的族人和重伤的宇智波泉奈回来了。 出渊也终于确认了他们所在的具体的时间段。 估计接下来就是宇智波泉奈伤重不治,在临死前把眼睛还给宇智波斑,然后宇智波斑带着全新出炉的眼睛去找千手一族报仇最后恩仇一抿,成功联盟~ 看完木叶村的建立,他也是时候回去了,下次就……嗯……那谁谁快死掉的时候再来吧。 这里活不下去没关系呀!他那里房间多的是~ #粉丝的力量是巨大的# 想得挺美的出渊在这天下午又见到了宇智波斑。 墙角的金菊被降落未落的阳光镀上一层灿烂的光芒,为着欣赏这景色,出渊带着三振刀爬到了屋顶,有一下没一下地闲聊着有关秋日和菊花的典故的诗句,鹤丸国永解下本体从天皇的徽章说起,谈起平安京和当年的盛唐…… 宇智波斑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带着一身血污和冷漠到尖锐的神情出现的。 “泉奈会死吗?” “会。” 短暂的沉默。 “你早知道他会死。”肯定句。 “没错。” 比短暂稍长的沉默。 “如果我同意联盟呢?” “这就不清楚了,”出渊很诚实地摇头,“不过如果你同意联盟,不和千手一族战斗的话,至少这次他不会受伤吧?唔……又或者你同意联盟,但依然要完成任务的话……嘛,谁说得清楚呢?所以不是你的错哦。” “泉奈一定会死吗?” “千手柱间的医疗忍术不是很厉害吗?” “这不可能。” “比让死人复生还不可能吗?” 良久的沉默。 出渊率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帮忙啦,但是如果可以不用我出手的话我也……” “我不是在求你帮忙。”宇智波斑飞快地打断了出渊的话,因为太快了所以给人一种他此刻的情绪非常糟糕的感觉。 嘛……很明显这不是错觉,不是所有情绪都能用冷漠遮掩过去的。 “我也没说要帮你呀,”出渊无奈地笑了,“我只是说反正联盟是迟早的事,那么你可以提前,既然准备联盟了,那就不是仇人了,既然不是仇人,是盟友,那么出手救治盟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不是吗?当然了,要是救不成那咱们另说。” “你知道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之间有着多少仇恨吗?” “我知道哦。” 宇智波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而道:“即使你知道,你也无法切身体会,那是一代又一代的亲人同伴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憎恨和痛苦,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只是坐在那里说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理解失去的痛苦?要如何与夺走重要之物的仇人和平共处,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柱间以为结盟就可以不流血,可是以前的血难道都白流了吗?我的兄弟,他的兄弟;我的族人,他的族人……难道白死了吗?!” “虽然的确想早点看到,但是我也不会使劲劝你,既然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不过容我提醒,你仅剩的弟弟真地会在这一次死掉哦,你确定你可以接受这个成果吗?比起自己的兄弟,你确定仇恨要更重要吗?”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问出这个问题的出渊一眼,随即跳下屋顶,离开了这个院子。 “呼……我还以为他会说如果主公不救他弟弟的话就不让我们继续住下去呢。”烛台切光忠轻笑着缓解稍微有些僵硬的气氛。 出渊配合地笑了笑,“那样的话我就只能答应了,反正也就花点力气嘛,总比跑来跑去的方便。” “不多动动的话会长胖的哦。”药研藤四郎微笑道。 “胖嘟嘟的鹤是飞不起来的哦。” “不要拿你和我比谢谢,我就算变成正方形照样飞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艰辛的作者君终于回来了,然而本来按计划应该马不停蹄明天就跑回家(之前因为这件事所以一直住在亲戚家来着),结果没票!火车和动车都没有好气哦,最后买了后天的票……总而言之七月是糟心的一个月。 心累。 本来想让泉奈翘辫子算了但想了想既然要改那就改得大一点~又不是没能力还是别瞎死了怪可怜的~ 085 “泉奈……” 跪坐在宇智波泉奈病床前的宇智波斑面色犹豫, 似乎在什么困难的选项之间挣扎。 宇智波泉奈以为宇智波斑是在为医疗忍者的诊断伤神,不由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宽慰道:“哥,换上我的眼睛吧。” 宇智波斑瞳孔猛地缩小, 正正对上宇智波泉奈的视线。 宇智波泉奈轻声道:“你的眼睛……快要不行了吧?换上我的眼睛吧, 让我的眼睛代替我看下……” “泉奈!” “哥。” 宇智波斑抿紧了唇。 说什么去找千手柱间治疗, 哪有那么简单? 重伤宇智波泉奈的就是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 就算他顶住族里的压力找来千手柱间, 就算千手柱间顶住千手一族的压力出现在这里……他又怎么能让宇智波泉奈背负这样的污名活下去。 被人家弟弟重伤, 最后还要靠人家出手救治…… 宇智波泉奈的自尊不会允许他接受千手柱间的治疗,相反还会因为他的退让而痛苦,把一切都怪罪于自己的失败。 他身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弟弟已是不称职, 又怎么能进一步地罔顾泉奈的心情。 可是…… 可是…… “泉奈, 你会好起来的。” 最后的最后,宇智波斑也只能用这么一句谁都不相信的话来作为这场谈话的结尾。 躺在病床上的宇智波泉奈缓缓转头,看向貌似落荒而逃的宇智波斑, 眼里有着一丝温润的无可奈何。 他的哥哥啊…… 宇智波斑是见惯了死人的, 甚至亲近之人的尸体他也见了不少, 可是轮到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却罕见地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逃避的情绪。 理智和情感在那冷漠的神情下激烈地斗争, 明明知道无论他去不去看都于事无补,可是身体就是无法往那里走去,仿佛他愚蠢到相信只要自己看不到, 泉奈的伤势就不会恶化一般。 事实是, 正因为他不愚蠢,所以这一行为才愈发愚蠢。 他没有在自欺欺人, 他想要自欺欺人,但是他的理智不允许,于是他只能在明知这一切都不会变好只会变坏的情况下埋头案牍,用处理族内事务作为借口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不是希望自己的族人去死,但是要完成任务,要和千手一族对上,族人或多或少的都会死。 不是不想宇智波泉奈活下去,但是为了报仇,为了尊严,为了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泉奈就绝对不能接受千手柱间的治疗。 殊途同归。 因为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是仇人,所以他的族人死了又死,他的兄弟也死了又死,死到只剩宇智波泉奈一个,现在还是要死。 那么仇恨就真的是不可消弭的吗? 此时此刻,黑绝的身影在此浮现在宇智波斑的脑海中。 石板上写的“森罗万象”刚从记忆里冒出头,之前药研藤四郎说的话就回荡在了耳边。 出渊说黑绝在说谎,说石板上写的都是谎言。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要相信谁? 人活于世,只有自己和同伴是可以相信的,宇智波斑曾经有同伴,但他放弃了,作为代价,他开了写轮眼,于是现在他只剩下了自己。 黑绝说他是他的意志化身,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他自然是相信黑绝。 可是,如果这句话是假的呢? 他不是盲信出渊的话,可是在利益无关的情况下……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精通幻术的宇智波一族本该是最清楚这一点的,可正因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所以反而陷入了当局者迷的困境中无法自拔。 如果一件事所有人都是这么坚信的,那么这件事还是假的吗? 如果他坚信这样才是真的,可是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么他到底是孤身奋战的殉道者,还是执迷不悟的狂徒? 宇智波斑不清楚。 正因为他不清楚,所以他才明白,为什么陷入困境甚至绝境的人类会希望有高一等级的神明的存在,因为在你从人类那里找不到答案得不到解脱的时候,全知全能的神明可以给予你一条生路。 他要把筹码放在一个从异世而来,目的只是旅游的神明身上吗? 对方会回答他的问题吗? 如果对方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愿意接受答案吗? 这个难题一直困扰宇智波斑到属下说出渊正在和族里的孩子们说故事。 说什么故事呢? 好奇的宇智波斑站在画框外,抱着手,听着黑发黑眼的青年用清澈的声音说着从未听闻的故事。 “有这么一个人。” “一个人?”负责捧哏的是宇智波镜那个小孩子,这孩子资质不错,宇智波斑有印象。 “对,有这么一个人。”靠在廊柱上的出渊点了点头,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折扇往手心轻轻一敲。 “他幼年失孤,孤苦伶仃地长大,同一个村落的人因为他的不同而厌恶他,不愿意和他产生任何联系。” “不同?什么不同?” “虽然在这个故事里的‘不同’是有具体代指的,但是从这个故事的本意来谈,你可以理解为任何意义上的不同,就比方说……”出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侧正坐着的烛台切光忠身上,“如果一个小孩子一出生就带着眼罩的话,你会觉得他很奇怪吗?” 小萝卜头们的视线纷纷落在烛台切光忠身上。 难得从本丸元老和信徒手上抢到和出渊独处机会的烛台切独眼龙光忠:……我这是种族特性的原因啦! 莫名其妙躺枪的烛台切光忠微笑不语,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讲故事道具的角色。 宇智波镜冲着烛台切光忠弯了弯眼睛,继而有些羞愧地说:“如果一出生就带着眼罩的话……的确是很奇怪啦。” “正解~”出渊又敲了敲折扇。 “人类是一种群居生物,而一群生物生活在一起,首先,最基本的是要有大方向上的认同感, 即,这个人和我是一样的,这种认知。因为这个人的不同,所以生活在他周围的人无法产生这种认知,他们不认为这个人和他们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在他人眼中是异类。” “异类在某些时候可以和敌人划上等号,鹿也是一种群居生物,如果一天,你的族群里出现了一只长着蓝鼻子的鹿,你会觉得它和你不一样,对吗?” 小萝卜头们点了点头。 “如果这头鹿突然有一天用两只后蹄,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你还会觉得它是鹿,是和你一样的生物吗?” 小萝卜头们摇头。 “为了族群,遇到这种情况,所有的正常的鹿会选择赶走这头奇怪的鹿,这是生物本能中生存欲望的驱使。” 一个妹妹头的小姑娘歪了歪头,“那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也被他周围的人赶走了吗?” 出渊摇头,“没有,他们没有赶走他,他们只是排斥他,无视他,厌恶他以及驱赶他。在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心灵纯粹如一张白纸的时候,这个人所接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恶意。” “好、好可怜……”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的仇恨需要一个宣泄口,而仇恨之所以需要宣泄,就是因为它已经成长到了无法再用理智去压制的地步。那些大人会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吗?我问你们,如果一个人和你们有一些不同,那么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你们的反应会这么极端吗?” 小萝卜头们齐齐摇头。 “正是如此,所以这个人作为一个祭品,承担了那些无力向罪魁祸首宣泄愤怒的恶人的仇恨,他的身体是一个祭坛,上面摆着罪孽和仇恨。这样一个人,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主人公。” “他是个孤儿,自小被人排斥着长大,连一个一起玩捉迷藏的朋友都没有,和他同龄的小孩子因为被家里的大人教导,所以纷纷疏远他甚至无师自通地欺凌他,他这样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忍者。” “是忍者吗?!” “是谁是谁?我们听过吗?” “是哪个家族的?” 听到关键词的小宇智波们纷纷开口询问,出渊却不回答,只“唰”一声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慢悠悠问:“我以为你们会问我更重要的问题来着。” “嗯……”宇智波镜左右看了看,试探着问道:“是这个人成为忍者后有没有向周围的人复仇吗?” 出渊笑了,“对,就是这个问题,你们猜他有没有复仇?” 出渊本来想涮一下他们来着,结果这群小屁孩不上当,纷纷说“没有”,还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理由,“如果他复仇的话这就是一个复仇者的故事了,您方才说要跟我们说一个英雄的故事。” 好吧……不管什么年代,把小孩子当笨蛋耍的人都会吃亏的。 出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笑道:“好吧,的确如此,他没有复仇。嘛,其实这么说也不成立,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没有要去仇恨的意识。这是我觉得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 “他长大后,得知了自己被排斥的真相,在痛苦过后,他说他想要努力站在最高的位置,得到所有人的认同,让人们认可他。” “我觉得这一点非常厉害,遭受不公者多有不平之心,不平之心日久而生怨怼,怨怼不消则产生愤恨,愤恨不除则仇愈深……比起那些心思邪恶的坏人,从刚出生起就被人用残酷的方式对待的他显然是有资格去愤怒仇恨的,可是他没有。我觉得这一点真地,真地非常厉害。”  出渊的眼中流淌着温柔的笑意,“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很残酷的时代,即使你们还没我腰高,但是已经有资格上阵杀敌了,因为不杀别人你们就会死,生存逼迫你们冷酷下去,这不是一个可以产生圣人的生活环境。” “但是坏人就算在最幸福的家庭里长大,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有着破坏的欲望,而好人即使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他也不会就此放弃对温暖的追求。” “恶劣的生活环境导致心存歹念的人越来越多,我觉得这句话是不对的,至少是不准确的,世界是没有变化的,变化的只有人的内心。” “就比如不同家族之间的仇恨,如果在一开始,像这个人一样不被过去困扰,愿意原谅、理解他人,并且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的话,仇恨还会有滋生的土壤吗?” “我知道自己说得很轻巧,也知道这种事做起来非常难,可是正因为它非常难,所以做到这件事的人,我们称其为英雄。如果因为痛苦、困难就不去做的话,和因为痛苦就把仇恨转架在一无所知的婴儿身上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了!无聊的部分到此结束,现在我跟你们说说这个人在成为忍者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为了让你们更身临其境一点,我决定给他一个型宇智波的天才同伴!设定就是长相帅气/漂亮,被誉为村里一枝花的天才少年/女宇智波A子!撒~这个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作为一个火影死忠粉,喜欢鸣人从小学大学,最后到宁次被树杈子插死了不敢再说喜欢……真地火影在我心里就是一个追求梦想的故事,我那么那么喜欢鸣人,那么期待他当上火影被所有人认同称作为英雄,结果最后宁次死了……我不是说最喜欢宁次什么的,更不是说火影里不能死人,但是死法真的……真的接受不了,特别是在卡卡西的便当被岸本收回,一个又一个便当被收回,最后宁次以那么智障的方式死掉…… 宁次死掉的时候给我一种我从小希望它实现的那个梦想碎掉的感觉,就有一种……我看火影不是为了看什么有深度有人性的现实向东西,我就想看一个从小不被人喜欢的捣蛋鬼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实现了梦想的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结果这个故事告诉我它没那么简单,梦想也是残忍的。 谁特么想这些不简单啊! 这么狼狈的死法只存在于现实好吗你可是个追梦的故事啊啊啊啊! 好吧晕车到家吃了饭就赶紧码字到现在澡都没洗我妈快骂死我了我去洗漱睡觉觉缓缓QAQ 本来想请假的但是昨天本来说要更新结果姨妈家断网水了一天我就坚持下来了! 夸我! 么么哒!大家晚安! 086 出渊还没把漩涡鸣人的故事讲完就到了吃饭时间, 早就遁走的烛台切光忠考虑到小宇智波们留下吃饭的可能性,特地在食物的摆盘上花了些心思,色香味俱全的一顿大餐摆出来,保管可以叫客人满意。 自豪的烛台切光忠看到“客人”的时候没忍住愣了愣。 头一个走进来的出渊看到饭桌上那么多菜就知道烛台切光忠在想什么了, 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谁叫他和烛台切光忠都没考虑到宇智波斑的可怕呢。 好吧。 给他个面子。 威严。 原本答应了混饭的小宇智波们看到宇智波斑出现, 纷纷“有事”走了, 一堆小宇智波换了个大宇智波。 只能期待宇智波斑的食量不小了吗? 虽然想三想四的, 但是出渊其实很关心宇智波斑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事。 现在对于宇智波斑而言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宇智波泉奈才对, 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他做出了决定。 老实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出渊不是很希望宇智波斑出现在这里,大概是因为在看漫画的时候他很喜欢这个角色的原因。 虽然被一个愚蠢的谎言欺骗了, 但是宇智波斑是一个梦想家。 火影忍者里有很多梦想家, 宇智波斑也只是其中一个。 但是让出渊对其另眼相看的是他的梦想的内容。 不是实现“月之眼”计划,这个计划不过是一个步骤。 也不是让所有人陷入幻梦,这个步骤依旧不是宇智波斑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 倒不如说真正的梦想, 真正的愿望。 对于宇智波斑而言最希望的。 和平的世界。 完美的世界。 因为想法太过超前所以被利用了。 因为被利用了所以犯下了许多罪孽, 做了许多蠢事。 从头到尾都变成了一个滑稽性的悲剧。 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见到一个和平的, 没有人会失去重要的人的世界。 太悲惨了, 可是又骄傲到不接受任何同情, 所以给人一种执迷不悟的感觉,仿佛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宇智波斑是一个被蒙蔽的、死不悔改的人这件事可以造成一种破灭感。 而在先辈的理想废墟上,年轻的人们热情高涨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对于设定来说注定成为废墟的一种类别, 出渊很喜欢宇智波斑的角色设定。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其实并不希望看到宇智波斑出现在这里。 虽然可以提前杜绝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在事情发生前就做了, 反而会有一种信不过对方的感觉。 是因为信不过对方而心虚还是对方切实做出了不想见到的决定的失落,这两种选项看上去只有时间上的差距,但其实全然不是这样。 是动作的施予者的区别。 神明不会主动去做什么,只会被动地根据人类的选择来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即使如此…… 果然还是有点不开心。 不是说过不会请求他的吗? 现在出现又算什么? 果然还是太严苛了? 毕竟人类是一种情绪动物,想法会改变也是正常的事。 再说了躺在病床上的是他仅剩的兄弟唯一的亲人。 安慰完自己的出渊在吃完饭后主动开口询问宇智波斑的来意,打算如果宇智波斑没有奇葩到说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的话就帮他。 不是回应信徒的祈愿,只是单纯的出手帮助而已。 说法很重要,所以即使是明显的打擦边球的行为也必须把说法落实了才好。 不过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出渊的问题,他转而问起出渊刚才他说的那个英雄故事里的主人公是谁。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啊,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出渊用一种看神奇动物的眼光看着宇智波斑,鬼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斑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向他提出请求这种事让宇智波斑很不自在? 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这个问题也太智障了吧? “你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个人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宇智波斑的口吻却非常肯定。 且不说“忍者”这个身份,力量体系、地名、同伴宇智波A子……这些都不像是可以随口编出来的东西。 小宇智波们关注的是主人公的打怪升级路,宇智波斑却注意到了出渊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没错,”出渊非常痛快地回答道,“是一个未来会出现的人。” “也就是说,你说的那些‘故事’,也是未来会发生的,真实存在的事?” “没错。”出渊依旧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宇智波和其他家族的人一起出任务,甚至生活在一起,这在现在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斑的语速非常平缓,出渊甚至有些怀疑宇智波斑在刻意注意着不要往声音里添加多余的感情。 “可是,如果联盟成功,那么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以及我们两族的盟友就会建立一个村落聚居,到时候,你故事里的事才有发生的土壤。这就是你确定我和柱间一定会联盟的原因?” “对哦,我多少算个神嘛,”出渊弯起了眼睛,“知道未来这种听上去就不可思议的技能点当然要点亮啦~” 虽然正经来说他的这个技能点只能算半亮不亮就是了。 而且还不由自己控制。 毕竟不是完全的神,只是神的一部分。 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如果我听从了你的话,提前和柱间结盟,那么基于未来,对于未来而言的过去,也就是现在,被改变了。也就是说,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的命运被改变了,本来不该死的人可能会死,本来该死的人可能会活下去。没关系吗?” 啊啊 出渊多少有点明白宇智波斑的意图了。 不过稍微有些无法理解,明明理智占据了上风……不,不是这个。 也不对。 说到底,理解不理解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还未发生的事发生了改变又有什么关系呢?未来的事,只有未来方能知晓。” 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 宇智波斑如此说道。 出渊等待着宇智波斑提出请求,坐在出渊身后的三个刀剑付丧神也等待着宇智波斑提出请求,他们好奇出渊对于这一请求的答复,却不怀疑宇智波斑会提出请求。 正如出渊从见到宇智波斑的那一刻起就相信对方一定是来向他提出请求的一样。 不过没有绝对正确的存在,即使是神也会犯错。 出渊错了。 宇智波斑来见出渊的目的确实是想要救宇智波泉奈的命。 但是不是请求。 和出渊想的“人向神提出祈愿”这个命题一点关系也没有,宇智波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宇智波斑所明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出渊有能力救宇智波泉奈,而他需要想办法让出渊同意出手。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 哪来无所求的付出?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东西。 这是无数的世界里无数的人类抱有的最基本的常识。 在自己陷入困境的时候可以奢望他人的善意,可是他人的善意不是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理由。 如果是同伴的话当然不必计较得如此分明,但出渊不是他的同伴,连熟人都说不上,更谈不上关系。 想要让出渊出手,自己就必须拿对等的利益来交换。 宇智波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以重要到与宇智波泉奈等同,他更不知道对于出渊而言什么才值得让他出手。 但是这是唯一的可以选择的办法,至少提出这件事比向千手柱间求助要简单得多。 “如果我想要泉奈活下去,需要付出什么报酬?” 这是宇智波斑的问法。 有意无意地,宇智波斑的问题里有一个微不足道的陷阱。 不是能不能用交换的方式留下宇智波泉奈的性命,而是用什么才能交换宇智波泉奈的性命。 “要不要鸡蛋”和“要几个鸡蛋”这两种说法的差异可以让一家早点店每个月多赚几百块钱,就是不知道宇智波斑能不能从出渊手上赚到宇智波泉奈这颗鸡蛋的钱了。 出渊惊讶了一会儿后非常干脆利落地表示可以。 或许是因为和预料不符导致的落差感让出渊对宇智波斑的印象更好了也说不定,他现在觉得不就花点力气嘛,多养几年就养回来了。 好歹算个神的出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嘛……在博多藤四郎的努力下现在估计勉强也能算不缺钱了。 宇智波斑也不理智了,带着几分隐藏不住的急切和激动问:“你想要什么?” 那架势……颇有一种“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的霸总感。 被自己的脑洞恶心到的药研藤四郎默默低下头推了推眼镜,用手挡住扭曲的面部神情。 被傻白甜女主的出渊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我倒是有愿望,不过你听了也没用,想要的东西……”出渊眨了眨眼睛,“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神想要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的宇智波斑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个提议的智障之处。 就算出渊同意好了,他上哪儿给出渊找连神都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这么想完的下一秒,宇智波斑看到那个白发金眸的少年前倾着上半身搂住了蹙眉思索的出渊,挤眉弄眼地笑道:“哎呀呀,现在我们正好有一件事要做不是吗?既然组长大人想要交换的话,就用这件事交换怎么样?” 宇智波斑看到出渊好脾气地冲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鹤丸国永笑了笑,几乎是带着一种宠溺的态度道:“可以呀,那就这样吧,你想去玩的话可以跟着去哦,不过要记得路啊别迷路了。” “哎?我又不是三日月殿那个老爷爷,才不会迷路呢!” 宇智波斑默默收回视线,决定回头就告诉族里的人有空就掉掉坑安慰一下恶作剧永远失败的鹤丸国永。 不管怎么说,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的宇智波斑真诚地觉得鹤丸国永实在太顺眼了。 鹤丸国永真是个好人。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心血来潮准备反叛的付丧神的存稿结果被吾王迷住了一直码到九点差点忘了这边泉奈还在吊着23333话说回来之前开预收的时候明明想着把君主论看掉但直到现在还没打开 话又说回来加藤周一的日本文学史序说开头就抓到我了我希望它能一直这么棒下去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啊啊! 阿门。 话说我等鲁鲁修第三季等得花儿都谢了还是没等到心塞塞。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只要不跳票你让我再等十年也大丈夫啊! 争取在回老家把我家喵带回来之前完结这篇文,然后我就可以在家撸猫以及撸猫以及撸猫了! 幸福的未来在向我招手! 么么哒! 087 本来的话出渊是想要围观千手柱间大战九尾的, 不过既然宇智波斑自己送上门,那也可以啦。 至少在确认尾兽地点这方面土著宇智波们要比几个抓瞎的刀剑付丧神要强。 宇智波斑不问出渊为什么想要尾兽。 无论是宇智波泉奈病愈前还是病愈后,宇智波斑都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即使不知道, 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影响, 那么出于尊重, 他不会问。 千手一族的族地里, 听到宇智波一族消息的梅路艾姆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这里去找出渊了。 梅路艾姆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对强者也有足够的尊敬, 所以在离开前他也不忘和千手柱间告别,并且出自善意地给予了提醒。 “身为一个家族的领导者,你的命令必须是绝对的,如果你觉得和宇智波一族联盟对千手一族, 乃至整个忍界有好处, 那么你就该这么做,而不是嘴上说说。” 虽然是善意提醒但在外人听起来完全是大放厥词的梅路艾姆没有在意听到这句话的人的看法,自顾自地离开了。 出渊让宇智波一族找尾兽这一行为的背后肯定有什么目的, 他不关心出渊的目的, 反正这个世界的力量他吸收不了, 既然奇美拉蚁的种族天赋用不上的话, 就选择人类的方式好了。 战斗经验也是一个强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好吧。 说这么多…… 梅路艾姆只是想和尾兽打架而已 出渊见梅路艾姆终于愿意回来他这儿了, 立刻邀功道:“梅路艾姆,如果想和宇智波战斗的话随时可以哦!我已经把好感度刷满了,他们不会拒绝你哒!” 被刷满好感度的随行者宇智波泉奈笑而不语, 完美地维护住了宇智波一族寡言的人设。 “你做了……啊, 这个人……”梅路艾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已经很久没回去本丸了吧?刀剑们没关系吗?” “我回去了两次哦, 放心吧因为太寂寞所以黑化这种属性是不会出现在我的本丸的~”出渊笑眯眯地带着梅路艾姆往他们居住的院子里走,边走边道:“你在千手那儿玩得怎么样?有变厉害吗?” 梅路艾姆沉默了一会儿,“和你讨论这个话题让朕很不愉快。” “哎?”出渊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梅路艾姆,“为什么?” “就算变强也打不败你,这种无法更改的定论让朕很不愉快。”梅路艾姆解释道。 在一旁的药研藤四郎听了附和道:“是呢,主公的战斗力比我们还强……而且是根本没有比较性的强这种事超级伤自尊啊。” 他们失落好久才勉强缓过来呢。 出渊觉得他们才奇怪,为什么要和他比?明明没有可比性。 不过这种话不适合在这种时候……不对,这种话根本不适合说出来,所以出渊只能微笑,转移话题地看向宇智波泉奈,道:“麻烦你啦,你刚才正在忙吧?我带梅路艾姆回去就好,多谢你通知我们。” “哪里……那么我先告辞了。”宇智波泉奈的事儿也挺多的,如果不是方才属下汇报说门口多了个好像忍兽的人说要见出渊,他也不会特意跑出来一趟。 宇智波泉奈走后,梅路艾姆才把方才冒出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要救那个人?” “唔……没什么理由啦,就是看宇智波斑挺顺眼的……你把人千手柱间的手砍了我不也还回去啦。” 梅路艾姆听了,把这事儿抛到一边,问起关于尾兽的事。 主要强调一下他想去和尾兽打一架。 乖巧地走在出渊身后的药研藤四郎暗暗翻了个白眼。 比起一直在作死,从未被超越的鹤丸国永,梅路艾姆的理直气壮要更让发自内心尊敬且爱戴出渊的刀剑付丧神看不顺眼。 这是很明显的偏见。 因为他们喜欢出渊,所以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出渊,不喜欢出渊的人简直有毛病。 这种想法是很明显的偏见。 不过刀剑付丧神的特性就是这样。 作为主人手中的凶器,他们才不会管站在主人面前的是什么类型的存在,只要砍下去就好了,不管是好人坏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只要他们还被握在主人的手里,只要他们没有折断,他们的刀锋就永远不会变钝。 善恶观是人类的东西,刀剑只讲杀戮与忠诚。 所以对于刀剑付丧神而言,对梅路艾姆以及其他不喜欢、不尊敬出渊的人的不喜并不是偏见,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即使是闹闹腾腾的鹤丸国永也会因为库洛洛鲁西鲁对出渊不敬而愤怒。 所以……就算是客人好了不过还是好讨厌啊! 不要以为主公说你是重要的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 给我摆出寄人篱下的态度来! …… 腹诽了一路的药研藤四郎在听到出渊说让他带梅路艾姆去空房间时露出了无懈可击的微笑,即使在出渊回房后,药研藤四郎也没有改变对梅路艾姆的态度。 看不顺眼是一回事,不过这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的,如果是站在出渊的角度上的话,药研藤四郎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出渊的友人。 这也是刀剑付丧神的特性。 他们遵从自我的意志,无论是顺从本心还是违背本心,其根源都是为了自己所承认的主公。 没有人能使用的刀剑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目前唯一一个因为不愉快的过去反驳过这句话的刀剑付丧神现在黏出渊黏得比加州清光还厉害。 被药研藤四郎判断为本丸第一粘人精的鹤丸国永果然在出渊房间里打滚撒泼……咳咳……撒娇。 他也想和尾兽打打看啊! 虽然觉得自己绝对打不过但是打不过又不影响他想打! 干嘛都把好事留给梅路艾姆嘛?! 鹤丸国永的抱怨点主要在这儿。 出渊一脸无辜,“你又不早说,而且之前我和宇智波斑说用尾兽的事勾引梅路艾姆回来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再说了你上去一脚就能被尾兽踩碎好吗?” 鹤丸国永:扎心了,老铁。 “但是我就是想试试看嘛……”鹤丸国永瘪了瘪嘴,“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带我玩……查克拉集合体砍起来什么感觉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会死!神明大人!我的神明在哪里?!我所信奉的伟大的慈悲的博爱的帅气的神明大人在哪里?!” 出渊抱着手看鹤丸国永装模作样地耍宝,一脸冷漠。 “好奇心不只会杀猫,还会碎刀哦。”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我要去只分我一只就够了一尾二尾都行我不挑!” “我现在奉行节能主义,如果你碎刀的话我不会浪费力量救你哦。”出渊持续冷漠攻势。 鹤丸国永愣了愣,随即“呜哇”一声干嚎了起来。 出渊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在鹤丸国永假装擦眼泪去揉眼睛的时候回了趟本丸,把罪歌以及自称是罪歌挂件与罪歌密不可分一分就要碎掉的三日月宗近带了过来。 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的鹤丸国永一抬头就看到三日月宗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罪歌…… 不行。 必杀值太高了这眼神…… 这种仿佛在说“这家伙居然能活到现在难道是老天不长眼”一样的眼神…… 不行…… 因为露出这种眼神的是公认的心思纯洁的老幺罪歌所以必杀值简直成倍增长…… 方才只是装哭的鹤丸国永现在是真想哭了。 #嘤嘤嘤好丢脸QAQ# 鹤丸国永谴责地看向出渊。 出渊默默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接收到鹤丸国永的控诉,揉了把罪歌的头毛再捋了捋罪歌的马尾辫这孩子终于不再COS贞子来,真是可喜可贺。 “鹤丸就交给你了,”出渊温柔地笑着,说出了叫鹤丸国永背后一寒的话,“等他打赢你了他就可以出去找尾兽打架,尾兽可是很厉害的,所以要好好操练他哟。” 罪歌轻呵了一声,因为师从的关系,罪歌的语调带着一种优雅的意味,但是他话中的内容却和优雅完全扯不上关系。 “放心吧主公,他这辈子都别想站在尾兽面前了。” 鹤丸国永有些小生气,然后罪歌用实战告诉他没错本尊就是这么厉害,就算你本灵在这儿我也不虚! 气得鹤丸国永一个冲动差点想跑去抱出渊大腿让出渊把他本灵拉过来和罪歌好好做过一场。 真以为咱们太刀不上战场啊?! 然后仗着武力值高欺负人的罪歌就被注意到他们战斗的宇智波们忽悠到了鹤丸国永习惯性挖的坑里。 次数多到最后罪歌都放弃换衣服了,反正只要一出门就会中幻术然后掉坑…… 一直以来都无人问津的恶作剧之坑在今天迎来了格外热闹的一天~ 虽然“客人”只有一个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最后还是三日月宗近看不下去主要是太丢脸了拿出自己慈祥和蔼的老爷爷人设拢了一波小宇智波的人心才让他们结束了这场恶作剧。 脾气不差天□□闹长得还很帅气重点是在宇智波泉奈的事上开口帮忙的鹤丸国永在宇智波这里的人气挺高的来着,在小宇智波们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经常给他们点心吃的烛台切光忠。 罪歌都快气得化身贞子了,如果说之前出渊说的时候他还只是想听出渊的话磨磨鹤丸国永让他别整天缠着出渊撒娇的话,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他在一天,鹤丸国永就绝对别想出去玩了。 围观了这一切的三日月宗近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哈哈哈哈了。 毕竟这两振刀的心智最多三岁不能更大。 作为罪歌挂件蹭着这两振刀的顺风车到这里收刮了一波留守刀剑付丧神嫉妒的三日月宗近表示日子这么开心,他才不要把喝下午茶的时间浪费在调停这两个捣蛋鬼上呢~ 088 鹤丸国永在罪歌的监督下最后也没有机会和尾兽打架, 只能咬着小手绢委屈巴巴地围观宇智波斑和梅路艾姆放大招。 真是个悲惨的事实。 最可怕的是梅路艾姆看在他是“自家人”的份上,看他那么委屈所以把他抓到的尾兽都交给了他看管 救命啊有蚂蚁在虐刀! 最后还是宇智波斑看不过去一个幻术把尾兽们弄安分了让鹤丸国永可以睡个安稳觉。 在抓九尾的时候,尾兽捕捉小分队,旧时代晓组织终于遇到了千手一族的人。 按照他们的速度和配合, 能在最后时候收到消息并且赶上还算是千手一族厉害了。 毕竟为了完美达成交易条件, 宇智波斑可是好好处理了一下族地里的钉子来着。 “斑, 你想做什么?其他八只尾兽呢?”千手柱间踩在巨大的树干上凌空对着和九尾对立的宇智波斑喊话。 鹤丸国永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卷轴, 只要一想到自己腰上挂着八只可以吐泡泡的大妖怪他就想哭QAQ 宇智波斑没理会千手柱间, 打算先把九尾弄到手了再说。 不过九尾真地不好对付, 特别是在有千手柱间使绊子的情况下。 最后宇智波斑也只能叹了口气,使出万花筒写轮眼强迫九尾和自己签订契约,然后再用契约的力量去约束九尾,将其封印到卷轴里。 千手柱间于是又来抢卷轴, 烦得宇智波斑的炸毛都乱了许多。 “柱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宇智波斑忍着气道。 千手柱间的动作僵滞了一瞬,收手,看向收起琵琶扇(?)的宇智波斑, 道:“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不过在这之前, 斑, 你为什么要收集尾兽?难道你不知道这个行为会给宇智波一族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废话。 他当然知道。 那能怎么办? 要对来质问的人说自己是无辜的, 一切都是出渊的吩咐吗? 如果有本事站到他面前的话再想想要不要问出口好了。 虽然现在就有一个人站在宇智波斑面前,但是因为心态的变化,宇智波斑并没有把千手柱间当作敌人。 出于默契, 或者说合理的推测, 宇智波斑想他知道千手柱间想对自己说什么。 “联盟的事我同意了,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剩下的等我把尾兽带回去后,我们在以两个家族的族长的名义见面吧,柱间。”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宇智波斑的脑回路吓到的千手柱间稍微有些理解了自己的“天然”给千手扉间造成了多少麻烦。 不过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不对这完全不重要啊啊啊! 同!意!了! 连他都才下定决心无论内部和外界的阻力有多大都一定要联盟成功结果之前那个死咬着不松口的宇智波斑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同意了??? 他居然还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走……哎?! 回过神的千手柱间急忙追上去,边追还边吼。 “斑!等等!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还有放下九尾!喂!别跑!” 那边厢,梅路艾姆挡在鹤丸国永身前,罪歌又挡在出来刷经验或者说充场面的几个宇智波身前。 他们对面站着千手一族临时凑出来的队伍。 不知道该不该算幸运,千手扉间不在其中。 不对,说这些完全没意义!出渊又没叫他们和千手一族干架! 鹤丸国永锤了锤脑袋,想了想,这里的和千手一族有关系的就只有梅路艾姆了。 被戳了戳腰的梅路艾姆回头,“怎么?” 鹤丸国永努了努嘴,挤眉弄眼地,“说句话呀,待会儿打起来多麻烦?神明大人还等着看联盟仪式呢。” 梅路艾姆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对这堆出渊病晚期的刀子精绝望了,闻言淡定得很,只淡淡道:“不会打起来的。” “可是……” “那两个人过来了。” 好吧……大晚上的,我们要原谅鹤丸国永身为太刀的侦查值少得可怜。 果然,没一会儿,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就站在了双方队伍面前,相对而站。 宇智波斑先是把卷轴扔给鹤丸国永,稍微暗示了一下千手柱间,不过他对对方是否能接收到自己的暗示这一点完全不抱希望。 虽然千手柱间忍界之□□头已经传了很久了,但是对于熟悉千手柱间的人而言,他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天然呆和天然黑。 总而言之,不要对天然系的生物抱有幻想。 “我对尾兽没有兴趣。”宇智波斑平静地说:“倒不如说我更希望尾兽可以消失,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柱间,如果你以及你背后的千手一族是真心想要和宇智波一族联盟,我们就在正式的会议上见。到时候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没有尾兽的话,就算他们死了,新一代的人成长起来,那个黑绝也没有办法搞事。 非常简单粗暴的想法,非常符合宇智波斑大开大合的行事作风。 又一次清楚听到“联盟”的千手柱间面上带出了一丝异色,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本来他都做好了奋战许久的持久性作战来着。 “斑,你真地同意结盟?” “啊,我同意。” “为什么……是出渊劝你了吗?” “算是吧。” 为了早点把这个不安定因素送离这个世界,既然他想看势必会发生的结盟,那就提前结盟时间好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是因为出渊所以宇智波斑才下定决心的。 嗯。 没毛病。 千手柱间听罢,立刻笑了出来。 “真是太好了,斑,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成为同伴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宇智波斑表示自己虽然已经认识千手柱间很久了,但果然还是习惯不了他的脑回路。 “总之,如果是尾兽的事,之后我会在正式会议上提出来,在那之前宇智波一族不会有任何动作,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回去和你的族人以及附属家族说清楚。” “我知道了,那么……” “时间就定在五日后,地点可以随你。” “好!那就五日后我在千手族地等你!出渊他们想来也欢迎,家里那些小崽子们还蛮喜欢那个烛台的点心的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 梅路艾姆:…… 鹤丸国永:…… 罪歌:“……烛台?” 鹤丸国永掩着嘴巴小声道:“就是烛台切光宗啦,给初代留点面子。” 其实没看过漫画的罪歌根本不知道初代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不影响他安静下来,没架打的时候罪歌比三日月宗近还老爷爷,连脑子都懒得动。 鹤丸国永默默数着自己的手指扮演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色,然而心里却在想……根据原作里千手柱间的尿性,搞不好那些“小崽子”就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为尊者讳为尊者讳……这事儿,就不必转告烛台切光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在回老家前完结然而没做到来着,做了一整天的车晕车到爆炸,然后没想到天气变冷让穿着衬衫热裤的智障一号有点想死。 不过番外大概有哪些我已经想好了! 争取在老家这几天里完结这篇文! 我家喵还记得我! 大半年没见她还记得我还蹭我蹭我蹭我拿尾巴勾我手手! 睡觉的样子也没改! 我爱她! 一想到带她回家前要给她洗澡就恐慌,有种自己得打疫苗的预感QAQ 089 下定决心的宇智波斑是一个非常雷厉风行的人。 他雷厉风行地拉了出渊当作壮丁。 出渊在提醒了一些就算不用他提醒创设组也能想到的事后就不开口了。 “我说过了, 未来之事,唯有未来知晓。” 已经透露过未来之事的出渊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吃着关东煮,边吃边道:“我的确是可以告诉你啦, 而且就我个人而言, 告不告诉你都无所谓, 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意义上的直接联系。但是善意有时候会导致不好的结果, 而语言又是一种专属于人类的宝藏。” “语言让人互相了解互相误会, 由此成为社会发展的根基。” “我可以开口, 但是你无法肯定你能接受到准确无误的情报,而当你的思考方向出现错误,到时候保持缄默是我的客观。所以为你好,还是干脆一点不知道的好。” 再说了, 你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不可吧? 宇智波斑果然表现得十分淡然, 他以一种非常随意的态度道:“那就这样吧,虽然知道估计会更方便,但是不知道也不影响。我还没有胆小到一定要把前方的困难都提前规避。” 如果有什么困难在等他, 那么他恭候好了。 强大的实力和强大的后盾是宇智波斑的底气。 他本也不需要神明。 所以说出渊很喜欢这个角色啦~ “正是如此, 对自己有点信心, 你做了一切你能做的, 问心无愧, 这样就够了。” 至于事情的发展 很可惜。 事物的发展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不过能够问心无愧,已经不白活了这一遭。 出渊是这么看待宇智波斑的。 被宇智波斑放行后,出渊就去玩……咳咳, 查看九只挂在鹤丸国永腰上的尾兽了。 “……本尊开卷轴放九尾踩碎你啊啊啊!” 关心尾兽之前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家信徒的心理健康比较好。 “鹤丸, 你说什么呢?” 炸毛的鹤丸国永看到出渊,立刻把之前的事忘到了脑后, 像遇到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一样扑过来告状道:“我最最亲爱的神明大人啊罪歌那个小混蛋欺负您可爱的信徒!” 罪小混蛋歌:“呵。” 出渊撸了两把鹤丸国永的头毛,明显敷衍地安慰着,把卷轴从鹤丸国永腰间解下来,然后推开已经没用的白发太刀。 鹤丸国永:……剧本上不是这么说的…… “好啦好啦,学学人家三日月,多么从容优雅淡定高贵,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又没有察觉到来自世界的恶意?” 从容优雅淡定高贵的三日月宗近配合地咽下嘴边的“哈哈哈哈”,微侧着脸微笑不语,完美达成一句话都不说光靠脸就让敌方掉血成就。 罪歌收刀话说回来,当初打造刀鞘的时候出渊考虑到这以后就是罪歌的衣服了,所以把样式和花纹这些方面都交给罪歌决定。 于是。 大家都很惊讶罪歌的审美喜好居然是七彩樱花色来着。 嗯。 只是惊讶而已。 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 毕竟是老幺。 连贞子都无所谓,就算他喜欢洗剪吹也大丈夫萌大奶! “对了,我要回趟本丸,你们有谁想回去的吗?” ………… “……好吧把药研叫过来,他肯定想弟弟了。” 大概。 但愿。 被笑得得意的鹤丸国永拉过来的药研藤四郎听了出渊的话后完美地还原了一个好哥哥的形象,连眉毛也不动一下地就说:“嗯,按照时间差他们也很久没见我还有主公了,的确是得回去看一看,上次博多在全职猎人的世界里赚了一大笔,如果能和这里的忍者开启商业渠道的话他肯定很高兴。” “对哦,这里的生活水平的确没有全职猎人的世界高,东西估计很好卖也说不定。”出渊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出了药研藤四郎最想听到的一句话,“那把博多也带过来吧。” 药研从未翻车元老藤四郎:“我知道了。” 想看好戏反被秀了一波操作的鹤丸国永:就很气。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不是白说的,粟田口成为本丸最大邪恶势力的根源就在,人家人多还有办法还想着拉拔自家人啊! 他们不受宠谁受宠! 讨厌! 想想被罪歌带来的罪歌挂件,再看看趾高气扬地药研藤四郎,鹤丸国永深深觉得……自己是时候联络下其他本丸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了。 大俱利伽罗就算了……这孩子的傲娇属性在出渊这儿不管用。 虽然会得到好评价但更有可能是出渊从善如流地“不和你搞好关系绝对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吧” 这一点最有发言权的是现在还被狠狠操练的不动行光。 于是乎等到宇智波斑带着宇智波泉奈和几个族内元老以及附属家族的话事人去千手一族的族地商谈联盟一事时,一群格格不入的小萝卜丁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队伍里。 尽量一碗水端平的出渊也不可能只把粟田口短刀们带来,而且加州清光非常明确地说了如果不带他去的话他就哭。 出渊被吓到了。 出渊立刻答应了。 于是没要紧事的都来吧。 于是除了大和守安定以及代替了药研藤四郎职务现如今直接扎根在出渊本丸的一期一振以外就只有“大家都去了的话就没人打扫本丸看护尾兽了,我希望主公……和大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干净的家”的堀川国广。 #千万不要看人家戏份不多就小看人家# #WULI堀川小天使再怎么说也是擅长邪道的元老三刀之一# PS:围观了加州清光骚操作的粟田口小短刀们被药研藤四郎严肃告诫主公完全不喜欢爱哭闹的小孩子,加州清光是例外,那种靠不要脸获胜的刀剑可一不可二,我们都是好宝宝不要学。 出渊没管他们的联盟会议,看在面子情上他倒是说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叫他,但是直觉告诉出渊不会有什么他出面才能解决的事。 于是出渊就心安理得地带着自家刀剑们闲逛了。 小短刀们有体型上的优势,在出去玩的时候别人不一定能去,但他们的份是一定有的。 就像现在,歌仙兼定等刃还留在宇智波族地里苦哈哈地打扫卫生收拾房间,小短刀们和三日月宗近以及罪歌已经无事一身轻地陪着出渊闲逛了。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打扫卫生什么的我不会啦……已经是个老爷爷了就放过我吧哈哈哈哈…… 罪歌……罪歌镇定地在出渊开口前毫无违和感地站到了短刀群里。 虽然是打刀还是本灵但我这么矮你忍心叫我搬东西嘛?! 而且我是最小的! 比和泉守兼定还小得多! 本丸最邪恶师徒:三宗罪~ 火影最悲催人士:黑绝。 注意到情况发生变化的黑绝找谁不好,偏偏把目标定在出渊一行人身上。 老寿星找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他看中的居然还是罪歌。 用精神融合去控制对方的意志,连幕后大boss之一的宇智波带土都能中招的防不胜防的忍术,终于在此刻遇到了天敌。 罪歌表示他不是针对谁,但是论控制意志,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当然了,这么嚣张的话是在胜利后才能说的话。 在说这句话之前,被突然袭击的罪歌还是经历了一番惊险的看不见的战斗的。 不过最后胜利的人是罪歌。 用自己的意志去控制、扭曲甚至覆盖他人的意志这种事,拼的当然是灵魂层面的力量。 罪歌再小也是一个刀剑付丧神,还有那么多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孩子的精神力反哺,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这方面的行家好手,想控制他的意志仅次于想控制出渊的意志。 也就是说,黑绝可以说是中头彩了。 中奖的是黑绝,得到奖品的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被叫来送随手抓到的忍界最大阴谋的始作俑者黑绝的药研藤四郎脸上挂着与他之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候一模一样的微笑。 “主公带我的兄弟看风景的时候这一只偷袭我的同僚,不过很幸运的是他用的招数刚好是我同僚最擅长的,于是我们就把他捆了送过来啦~希望对你们正在进行的话题有所帮助。” 出于直觉,宇智波泉奈觉得药研藤四郎肯定省略了什么了不得的过程。 不过这就不用告诉对面臭着脸的千手一族了。 姿容英秀的青年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缓缓放下心。 他们正好谈到未来忍界的大危机,说起来双方都是从出渊那行人那里得到的情报,虽然对得上但至少要肯定情报的真实性。他们正打算找人请出渊过来证明一下呢,谁知道人家不只证明了,连犯人都抓到了。 幸运吗? 果然是了不得的强运啊。 神明这种存在。 仿佛有一种冥冥天意在阻止他们打扰出渊闲逛。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在想该给三明和罪歌的组合取什么丧心病狂的名字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七宗罪。 三日月宗近和罪歌的缩写:三宗罪。 嗯。 没毛病哈哈哈。 那么问题来了,这三宗罪是哪三宗呢~ 090(番外) 这件事是这样的。 偶尔有些时候, 本丸或者其他世界呆腻了,出渊也会去全职猎人的世界看看。 那里有一个将死的神明。 神明的消失和将死是一个概念。 就如时间被停滞的壹原侑子。 这位神很羡慕出渊,他说出渊的运气很好,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种族。 不是所有神都能有出渊这样的好运气, 更不是所有神都敢抹杀自己的存在价值的。 一个神, 失去了自己的信徒, 或者说放弃了自己的信徒。 也就放弃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出渊放弃了, 非但放弃了, 他还干脆利落地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原生世界, 从此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然而他也非常幸运,他所在的次世界里有一种类人的高智生物,他们被人类创造打磨成合心意的模样,最后蛋糕被饼吃了。 啊 这个是出渊无聊时候和他说的这个主世界的历史来着, 什么和面做饼吃饼的。听完故事后, 他联想了一下现在正在出渊本丸里陪着出渊打发时间,或者说被出渊陪着打发时间的梅路艾姆,很悲伤地发现自己似乎就是那个做饼的倒霉鬼。 不过这也就是说着玩罢了, 梅路艾姆和刀剑付丧神不一样, 被人打造出的兵器虽然有着人的形态, 但本质上并不是人类, 可是梅路艾姆, 通过进食来进化的奇美拉蚁最后还是难逃被人类的基因同化的命运。 当然了,作为一个将死,或者已死的神,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资格怨愤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胜利者的。 理由也是现成的。 他问出渊。 你之前注视人类的时候要假装, 现在注视刀剑付丧神的时候也照样要假装。人类里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刀剑付丧神里也有恶徒不配为主的说法, 而且根据得失,选择人类你好歹还能有信仰壮大自己,选择刀剑付丧神却只能让他们像吸血虫一样借着自己的力量存在下去。 智障吗? 彼时出渊觉得非常“痛心”,他夸张地捂住了胸口,哀叹说他挑拨离间。 哀叹了好半天才把那个作为戏精的自己塞进小黑屋里。 “我只是不喜欢总有一天会逃出囚笼的囚徒。” “刀剑付丧神难道就不会逃出牢笼吗?” “如果我永远值得侍奉,那么我所在之处就永远是他们的栖身之所。” “而你可以永远值得侍奉。” “正是如此。” 牧羊人怎会让自己的羔羊迷途? 即使是一群不长毛不下奶的羔羊也不行。 这就是出渊的决定里最让人诟病的一个地方了。 养羊,都是有用的,没用的话养来干嘛呢? 他无法判断这两个选择的优劣,时间会告诉他答案,可是他从来没有时间。 轮回之轮外,神明高坐,等待着弑神的英雄,等待着自己的安眠。 “你终究会死。” 到底是不甘心,提醒了这么一句,对方却也只是笑得平静,好似这一点无关紧要。 “你听说过壁虎断尾求生的故事吗?” “我知道你想要表达的含义。” “那么你也该明白,我降灵此方世界,以人类的躯体行走于世,我不仅会死,还会死无数次,我无数次的死亡构成世界无数次的轮回,而那些灵魂没有归宿,只能在大地上游荡,成为传说中的幽灵和魅影。” “可是大地终有一天会放不下你的灵魂。” “彼时便是世界诞生的时机。” “……” “你知道吗?在另一个次世界里,他们的神被称为一片本源之海,是所有人类死后的归宿,人类便是从那片海中溅出的水滴,最终都会回到海洋里。” “我说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神的代言人,这是一句很重要的话。” “我是神,同时,我又要是神的代言人,成为神行走于世的火炬。” “我要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黑发黑眼的青年目光清澈,笑意温润,连声线都带着一种平缓的柔和。 “让神成为人,或者让人成为神。” “我是神,我是神的代言人,同时我又作为单纯的人而信仰不可知的神明。” “人类的灵魂自有其重量。” “无数次的死亡造就无数次的新生。” “积攒起来便是一方小世界。” “时空缝隙那么多,我尽可以在一个永远不会有外人打扰的地方创建我的世界。” 出渊缓缓勾起嘴角,笑意如水在眼中荡漾,眼角眉梢尽是欢欣的色彩,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天真的烂漫,仿佛还没有经过世俗的侵染。 “世界让神诞生来服务它的钟爱,成为注定会消失的踏脚石。无论我躲在哪里,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依旧是一个死的神。” “既然所有世界都是这样的,那我就只能创建一个依据我的法则而行的世界了。” “刀剑付丧神是我最忠实的信徒和部下,他们将成为我庙宇的祭司,神的光辉永远照耀着他们。” “我不会放弃他们,永远也不会,即使很久之后他们连最后的价值都失去,我依旧可以为他们创造出无数个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的目标。” “在我的神像旁,永远有刀剑的一席之地。” “在我的世界里,连最偏远的地方都知道刀剑付丧神的传说,他们会永恒存在正如我会永恒存在。” “轮回的只有从本源之海中分离出去的人类而已。” ………… ………… 他心服口服。 不服行吗? 谁敢这么干啊! 连想都不敢这么想好吗?! 比不上比不上。 给大佬递特产。 不过 “创建一个世界所需要的各种东西你要怎么准备?去其他世界偷吗?” 出渊把神明赠给自己的甘美小果子整个吃进去,连果核都嚼烂了吞进肚子里,然后才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对呀,以后我的世界里也会长着这种果子哒!我要把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全借到我的世界里!” ………… 要脸吗? 这个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胜利的反叛者为什么会胜利。 这是一个他在听到对方的梦想蓝图后就能明白且推演出的问题。 (没错他就是浪费生命把力量花在推演这种事上了 ) 他没有从刀剑付丧神或者奇美拉蚁那里寻找得到信仰的方法,他直接用会耗费无数时间和无数精力的方式把自己分化为了无数的人类,然后让这些人类信仰他这个神明来产生信仰。 这难道是一个总结为哪怕神也要靠自己更别说人类了的三流科教故事吗??? 猎人世界的神明觉得自己想静静,所以起码千八百年的时间里他是不想看到这个笑得开心的家 伙了。 所以他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没有靠自己吗不行啊啊啊还是好气! 气成河豚!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十章的整数章,来波红包庆祝一下。 顺带为了避免突然冒出的脑洞消失所以先把这篇番外码了出来。 091 有着黑绝这个证据在, 之前停滞不前的话题终于可以继续下去了。 可是要怎么取得证词又是一个全新出炉的难题。 就算被抓了黑绝也不可能乖乖把真相说出来,这个没有心,就算有心也绝对和他的皮肤一样黑得彻底的最阴险大坏蛋有着人类所不具备的长久的耐心和无情的想法。 在黑绝诬蔑出渊和宇智波斑联手,诬蔑宇智波一族心怀不轨后, 逛完了的出渊刚好带着博多藤四郎出现。 其他人被三日月宗近勾搭上的一个同样喜欢哈哈哈哈的千手一族的人带着一起去吃饭了。 出渊想着黑绝那家伙心黑……好吧重点是他对其他人没信心, 毕竟要这么简单地相信那么匪夷所思的事实在是强人所难, 再加上之后博多藤四郎还要经常来这里, 正好趁这时候卖个好, 以后也好开展生意。 出商人渊看到开门的是宇智波泉奈, 笑了笑,结果对方给了他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眼神,默默地转身回去了。 不好意思但是眼神交流这个技能点太高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点亮这个技能点的程度 出渊摸了摸鼻子,揉了把博多藤四郎的头, 走了进去。 “大家好啊, 我可以坐下吗?” “啊,出渊你来啦?这是你家的孩子吗?”千手柱间的态度依旧坦荡,好像他完全没有听到黑绝的话似的, 指了指空着的座位, 让出渊自便。 博多藤四郎眼睛一扫就看到屋子墙角的小桌上摆着的茶具, 哒哒哒跑过去给出渊倒了杯茶然后乖巧地站在出渊身后,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众人看。 出渊向博多藤四郎道了谢, 端起杯子,视线终于落在屋子中央被捆得严严实实像只毛毛虫的黑绝身上。 捆得住才奇怪了。 是之前罪歌和对方战斗的时候趁机反制了他让他无法逃脱。 直接让他说真话也可以不过那样反而更不可信,倒像是他们安排的一样。 “黑绝, 你好呀。”出渊笑着打招呼。 宇智波斑给了依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们一个眼神, 让他们不要擅自开口行动。千手柱间注意到宇智波斑的动作,不顾千手扉间谴责的目光, 也让自己这边的人保持安静。 “出渊。”黑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仿佛想要将这个名字的主人嚼碎一般咬牙切齿。 “失败者也有失败者需要维护的尊严哦,还是说我直接把月亮上的女人扔到净土你才肯说真话?”出渊笑眯眯。 “你在说什么?”黑绝表示自己听不懂,然而 “你以为我抓不到大筒木辉夜姬?哈哈哈目的的话,那个女人好歹也吃了一个算是我同族的存在呢,勉强也是有仇的吧。而且呀,”出渊歪了歪头,“你刚才还想对我的部下出手,这就更加不可饶恕了,以前的话我会让你的灵魂永堕地狱哦,不过现在就算了,而且按照常理你有没有灵魂还得另说。” “不想说的话也没办法呢,我可不是在放狠话,你太小看我了。” 出渊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 出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绝,亲切温和的微笑也因为视角的不同而显出几分诡异的异常。 “我插手的话就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哦,你想和凡人作对,还是和我作对?黑绝。” 长久的沉默。 “你到底是什么人物?” “旅客而已。” 比长久更长久的沉默。 在黑绝那低哑的背景音里,出渊微笑着拿出文库本,配着茶水和点心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午后。 忍者历史上划时代的一幕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后的余音是出渊带着几分热情的殷勤的招呼声。 “那个,”出渊的笑容热情得有些不自然,“哎呀,别急嘛,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顺带把其他事也处理一下?” “什么事?”宇智波斑率先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虽然是个麻烦人物,但也是个实力强大的麻烦人物,比起因为拒绝对方让对方被千手一族笼络过去,还不如保持示好的态度让对方至少站在旁观的立场上不要改变。 千手扉间瞪了千手柱间一眼,绝望地附和着开口,“其他事是指什么?黑绝的事你帮了大忙,如果在能力范围之内的话我们千手很乐意提供帮助。” “哈哈哈哈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家孩子,啊就是这个。”出渊伸手把博多藤四郎拉到身侧。 博多藤四郎冲着忍者们找了找,笑眯眯道:“大家好,我是我家主公的得力部下博多藤四郎!是主管我家商业贸易这方面的,无论什么买卖都可以找我哟~有想要售卖的东西也好,想要什么新奇的东西也好,不管什么都请认准异界最大商号出渊的粟田口!” 顺带一提,博多藤四郎原先想把名字取为“出渊的博多”来着,结果被自家兄弟用本体亲切地确认了一番(这种时候应该微笑)。 “小孩子管财政吗?”千手柱间一脸“啊见世面了”的模样。 出渊完全不想给别人一个雇佣童工虐待小孩的印象,道:“博多今年几百岁了哦。” “嗷嗷……阴阳师阴阳师,差点忘了。”千手柱间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随即用更加新奇的目光盯着博多藤四郎。 宇智波斑把拳头放到唇边轻咳一声,掩去唇角的笑意。 出渊默默在心里把给了他一大堆他没记住的设定的药研藤四郎拉出来弹了两下脑壳,然后才端着淡定的微笑道:“在商言商啦,不用看在之前的面子上优惠,大家都是熟人啦,宰客的话我会让博多挑不认识的家伙的,放心吧。” 博多藤四郎默默把身为商人的节操吃进肚子里,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因为主公很喜欢这个世界的关系所以我绝对不会坑你们的!想要什么特殊的武器啦图书啦食物啦总之不管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们还准备开启异界旅游通道哦~想跟着旅游团去其他世界旅游吗很便宜哒!有什么特产之类的也可以高价卖给我哦,反正我会用更高的价格卖给其他世界的土豪哒!” 众人:!!!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你们准备建村的这段时间博多就负责这件事儿了,我去其他地方逛逛,有兴趣的请找博多商量具体的事宜么么哒~” “啊对了,木……咳咳,你们今后要生活的村子里请务必预留给我一块地和几间商铺呀,价格的话不是问题,或者说当作发布的任务?用忍者的方式的话。” 出渊笑得亲切,仿佛被他注视的人都是和他关系很深的密友。 “那么就这样啦~祝各位一切顺利,今后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以上!” 博多藤四郎脸上挂着与出渊别无二致的笑容,铁了心不去想他们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的出渊病更严重一点。 嗯。 我家主公绝对不是厚脸皮。 只是自来熟而已。 嗯。 明明是他们赚了。 我家主公可是神! 嗯。 嗯…… #今天的博多藤四郎也在努力给自己洗脑# 作者有话要说: 赚其他世界的钱给自己攒创建世界的老婆本~ 完美~ 明天从老家回去,本来应该把我家喵带回去的然而她!她长跳蚤了太可怕了我妈不会同意的! 而且我被咬得太惨了我也不敢带回去QAQ 只能先回去买了药下次回来把她弄的干干净净的再带回去了心塞塞。 按照惯例会晕车所以后天回归唔……后天应该就是完结章然后是逗比番外了……吧? 看情况啦总之明天要早起搭车所以作者君匿啦么么哒大家晚安~ 嗷嗷对了对了,那个接档文接档文是《反叛的付丧神》(在作者专栏里可先收藏) 会在有充足存稿后再开更,作者君日六的野心就在这本上了! 所以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预收一个么么哒~ 简单来说就是与其说主角是刀剑付丧神倒不如说主角是吾王鲁鲁修,与其说是反叛的付丧神倒不如说是反叛的审神者的一个故事吧…… 收服了一群忠心的部下的鲁鲁修把时之政府等按在地上摩擦。 有了一个强大且值得依靠的主公的刀剑付丧神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并且添了更多传说。 的。 这样一个故事。 吧。 小队长有戏份毕竟绝对命令这个咱觉得挺像的23333这两个都超中二是我的菜2333 嗯……总之我觉得还挺有趣的所以正在努力安利给你们2333 092 木叶村的建立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左不过是忍者们各自使用自己擅长的忍术来开辟土地搭瓦建房,三日月宗近经常就坐在远处的山顶上,手上捧着一杯热茶好吧其实是凉茶,半阖着眼看山下蚂蚁似地人们把地貌渐渐改造。 并不是多么壮观的画面, 与之相比还不如去看埃及的金字塔建立过程, 虽然在当时同样平凡, 但至少奴隶的麻木可以让人长久驻足。 出渊对这一幕没有兴趣, 可是他很想要看到两个族长的“剪彩”仪式。 三日月宗近很少把出渊当作神明看待, 或者说现阶段他的身份本也不该让自己把出渊当作神明看待。可是无论是神明还是主公, 出渊都显得太过“跳脱”了,就像他这个年龄段的青年,胸中犹有一股激情,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充满好奇, 天真又愚昧, 却不让人讨厌。 根据出渊的描述,他的年龄其实也不大如果不算本体的年龄的话。 不过即使如此,出渊依然可以微笑着旁观这一切的发生。 知道未来, 可以改变未来, 却不改变。 有情亦无情。 三日月宗近问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想了许久, 发现自己做不到。 继而。 三日月宗近察觉到自己陷入了迷瘴之中。 为什么要和出渊比呢? 不是很难以理解吗? 从这一迷瘴中走出来后, 三日月宗近还是无法理解出渊,但是他已经不会试图去这么做了。 出渊本也没有让他们理解的意图。 他们可以用自己的理解去塑造各自心目中的出渊,可是出渊是不会因为他们的理解改变的。 这可是一个宁肯背叛自己存在价值也不要被规定未来的神明。 指望他因为他人的理解而贴心地改变自己实在是奢望。 所以他们改变自己。 或者说给自己塑造不同的角色形象。 在那些不同的形象里, 出渊的形象也不一样了, 可那时候出渊是很乐意陪他们演上一出戏的。 时间对于他们而言是最不要紧的东西,所以他们最不可惜的游戏道具就是时间。 最珍视的游戏道具就是出渊。 三日月宗近在看完火影忍者的漫画后, 和歌仙兼定闲聊时,设定是文系刀的打刀提起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文明里诞生的神话体系。 后来三日月宗近自己翻阅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在那个文明里,他们相信整个世界不过是神的一个梦境,当神睡醒时梦便醒了。 他们的神话里有三个至高神,又称为三相神,听说三者又是一者,即三位一体。 这三位神祗创造了无数个世界又毁灭了无数个世界,无数的世界正如无数的摩耶上演着无数的里拉。 其中有一位毁灭与再生之神,他有一个名字为全知全能,意即通过去、晓现在、懂未来。但是他还有一个名字为天真之主。 因为太容易被信徒取悦了所以经常要实现信徒那些智障的荒谬的愿望,甚至有一次还把自己坑得变成了一个阿修罗的门卫,最后还是他老婆把他从这个誓言里解放出去的。 明明是知道一切的,可是当他被骗时,他也是真地被骗了。 当他无能为力,或者说不作为时,也是真地无法作为。 这样的神当来有什么意思呢? 苦行者闭着双眼,看着世间万物发展演变,兴衰成败,既不能改变,亦无法插手,有什么意思呢? 连安慰自己是在看超长篇连续剧都不行,毕竟从一开始就被剧透了个彻彻底底。 有什么意思呢? 三日月宗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他不太敢问出渊这个问题。 虽然平日里万事不过心,但是三日月宗近只是年纪大了点,脑子还是清醒的,问一个神你当神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出渊会反问他一句他当刀剑付丧神有什么意思呢…… 使劲去理解的话,也勉强可以用一个有些邪道(堀川小天使隐形出镜)的方式去了解。 举一个例子。 因为预见未来,知道会被你本来欺负过的一个人杀死,于是原本想要找他麻烦的想法,把目光对准另一个人。 这种事太过恶心了。 而且你并不清楚被你改变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有可能这一次你就被这个被你欺负的人杀死了。 如果你再次预见到这个未来,又选了一个新的人,那么这个新的人依旧有可能拿起刀对准你。 人是不会改变的,变化的只有世道的外表。 三日月宗近漫长的阅历告诉了他这一点。 那么你被你所欺负的人杀死是一个必然的结局,和那个人是谁其实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也就是说,你的未来是不可改变的。 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你做什么都没用。 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未来在前方等待自己踏足。 这就是知晓未来者的命运。 可是神比那些时间厚爱或者说遗漏的人类要更为强大,无数的未来尽在其掌握,哪怕风托起的灰尘重了一芥子,他们也能看到其所改变的未来。 那么,是不是说,正因为神知晓无数的未来,所以才什么都不做,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用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出渊因为知道一切,所以才保持旁观者的态度呢? 废了一个黑绝,曝光大筒木辉夜姬的存在,让宇智波泉奈活下去,提前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联盟的时间…… 这些事改变之后迎来的未来,或许是一个和原定的未来没有多少区别的未来,只是当事人或者主人公的身份会发生改变而已,事情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有时候,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难免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惊。 因为莫可名状的恐惧,所以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非常佩服加州清光,他觉得这振年纪不大的打刀看到的出渊和他看到的出渊肯定是不一样的。 或许要更加笨拙、更加和蔼可亲。 他不是说不敬爱这样的出渊,只是,三日月宗近已经习惯了发现人类身上的优点,所以他也更能包容人类身上的缺陷。 对于被伤害过的二手刀的心情,没有切身体会过,或者即使切身体会了,但性格不同的话也是无法理解的。 于是也无法理解他们眼中的出渊是什么形象的。 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可以一直一直思考下去,因为时间于他永恒,而出渊又永远存在。 如果不是这振五花太刀在大白天的高侦查值让他看到从山脚一溜烟跑上来的物吉贞宗的话。 “三、三日月殿,那、那个,请问出渊大人在哪里?您……你们本丸……” 与其说是这么一段路让物吉贞宗累到,倒不如说白发短刀是被吓到上气不接下气的。 三日月宗近先是抬了抬手示意物吉贞宗淡定,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半阖的眼睛微微弯起,“哈哈哈哈,主公的话……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呢,出什么事了吗?” 三日月宗近不觉得本丸里能出什么大事,比起这个他更相信是哪个在本丸的家伙找到自己的良心了把可怜巴巴的小短刀送过来让出渊关爱一下。 物吉贞宗倒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这个世界的时空通道旁边的那条时空通道,就是根本没人去过的那条,被……被那个世界的生物从另一边强行打开了!现在那个人类正在出渊大人的本丸里……”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缓缓退去,“有人强行打开了连接本丸的时空通道?” “是的!是个不可思议的强大的家伙!而且还杀不死!我、我刚好在……大和守先生把我扔过来让我找出渊大人……三日月殿,怎、怎么办呀?留在本丸的大家……” 别哭啦,你碎掉他们都碎不掉,人手一个防护符画着呢,也就后来的没这个福利只能人手N个御守了。 三日月宗近依旧很淡定,连从岩石上站起来的征兆都没有,“哈哈哈哈,那不是很有趣吗?”嗯,不仅淡定,还很开心,“既然杀不死的话,就叫其他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也去我们本丸刷怪好了,记得留口气儿等我们领主公回去看一眼呀。” “诶???”物吉贞宗瞪大了眼睛。 可怜的娃,被驴了…… 三日月宗近终于从自己乌漆麻黑的内心深处里翻找出了一点点同情心,安抚道:“难得遇到个这么厉害的家伙,而且还杀不死,正好用来练手呀哈哈哈哈~放心吧,大和守安定是个心黑的,肯定是好玩的时候看你吓着了所以把你骗过来逗你开心呢哈哈哈哈……” 物吉贞宗:“诶???” 三日月宗近挂上“关爱智障”的和蔼笑容,“傻孩子,我们可是主公的刀剑付丧神,想欺负我们也要看看自己是谁,难道是活腻了想被神明诅咒永世不得超生吗?” 虚表示没错啊!宝宝就是活腻了!快点诅咒我让我翘辫子啊! 把虚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刀剑付丧神特别是那些平安时期就锻造出的刀剑付丧神齐齐朝天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才几百岁就说自己活腻了也好意思??? 我几百岁的刃了还靠小孩子的外表卖萌骗糖吃呢! 不信??? 嘿我这暴脾气! 你谁来着给我等着!咱这就去翻漫画找你!看我不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都翻出来! 于是乎,等出渊回到本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银发红眸的陌生男人和他的二手刀们比惨。 你经历的惨事多? 我们也多啊! 哈? 我们只遇到一次坏人就被救了??? 来! 你看着我和我和我和我还有我、我、我、我再说一遍??? 我遇到几次??? 虚:………… 顺带一提,通过这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比赛,大家突然发现被虐待得最多的刀剑付丧神居然是!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别打我! 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么么哒! 另: 用三日月宗近为视角来结尾的主要原因是,本尊依旧没有三明!依旧没过61! 写文会变欧都是骗人的! 虽然写文期间来了次郎和一期哥但肯定是因为我太肝! 大骗砸! 在这里立个FLAG,更完番外要是还没过61我真不玩了,一个ppt手游宝宝哪怕重刷动画呢也比天天被自己的非气嘲讽的好。 近三个月了吧我的天仿佛在涮我。 093 多年以后, 当织田信长已经寿终正寝,而不动行光改变历史的行为也引起了时之政府的注意,让出渊不得不把自己的本丸还有下属本丸都藏到时空缝隙里彻底和时之政府切断联系后,刀剑付丧神们终于得以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跨界生意。 没错。 出渊的粟田口。 出渊的新选组。 出渊的兼定派。 出渊的三条派。 …… 老实说连出渊都不明白这些刀剑付丧神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居然会想要在商业上和博多藤四郎比……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 说了就惨了, 会被装模作样挤出来的泪水淹没的。 就让他笑看博多藤四郎年年中选“最不受欢迎的出渊刀”吧。 对了。 第一届“最不受欢迎的出渊刀”评选的时候出渊本人并不知情, 后来才知道下属本丸以及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无聊到发明出了这么一个排名。 那时候 “最不受欢迎的当然是我啦!我知道你们这些心黑的一直嫉妒主公对我的偏爱啦, 但是没办法啊, 谁叫我是主公的第一振刀呢,而且还是二手刀哦!” “才怪啦最不受欢迎的是我才对!你们这些家伙忘了自己是怎么对待我的吗!?身为本丸底层人士我觉得在不受欢迎这方面我是最强的!毕竟我可是我的神明的第一个信徒啊!你们有被我家神明用温柔的慈爱的声音呼唤过‘我的孩子’吗?!” “真是受不了了!鹤丸殿加州殿你们要点脸吧!最不受欢迎的难道不是本丸最大的邪恶势力粟田口中最被主公宠爱的我吗?!看到我把持本丸经济大权甚至主公出去玩都要从我这里拿钱你们肯定嫉妒成宇智波了吧?!不要掩饰了!我都知道!” 来兼职见(拉)世(关)面(系)的宇智波们高冷地装作没听到,一个二个保持着高冷的臭脸淡定地走开了。 “博多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粟田口里最受主公宠爱的是谁来着?”有着本丸大总攻之称的药研藤四郎露出了攻气十足的微笑。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放到了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上, 同样二手刀出身被出渊带回本丸的一期一振笑得温柔,“药研,不要吓唬博多, 最受宠爱的当然是我啊。” 嗯……没错, 这振二手一期一振也有毛病嫉妒。 这孩子的毛病在一期一振里可以说是非常罕见了, 听说他的原生本丸是由一个喜欢小短刀的审神者管理的。 按理来说的话对于粟田口来说这应该算是好消息, 但是请注意, 一期一振的设定里有隐藏的希望主公宠爱的个性,简单来说就是一只太寂寞的话会死的兔子。 当然了也有沟通方面的问题,但是……果然最后这振一期一振“变态”了。 嫉妒, 同时又恨自己嫉妒, 于是自我放逐找死找到了出渊面前,被出渊一句“哎?是吗?刚好我最不擅长小孩子了要不你帮我管管发挥一下余热?他们好歹也是你弟弟嘛哈哈哈哈。”给拉了回来。 到了这个本丸后一期一振发现出渊真没说谎, 他真地完全不擅长应付小孩子,特别是喜欢撒娇的粟田口,于是乎又找到人生意义在原生本丸的时候因为审神者对短刀太过无微不至他连存在感都没了的蓝发太刀就这么欢欢喜喜地待了下来,每天在享受弟弟们的爱和下属本丸的一期一振的嫉妒中快乐地生活着。 不过 你以为你有这么复杂且一言难尽的人设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想多了! 这座本丸是没有兄弟爱同僚情的! 涉及主公的事上一丝一毫都不能退让! 粟田口们内斗了起来,发现粟田口内斗的其他刀派一个激灵,发现攘外必先安内,也吵了起来。 按照一般逻辑,这种时候第一名估计就被突然出现的局外人摘桃了。 然而出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是好对付的吗??? 人家一开始就说了这个排名是内部排名! 让下属本丸里的某些刀剑付丧神气得直翻白眼。 最后吵来吵去变成打来打去,还是占据了武力优势罪歌的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笑道:“既然我们所有刀剑男子都在评选范围内,那为了公平当然要其他人来投票了,正好好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把他们也叫过来吧。” 一招祸水东引终于让这群脑子有病的刀剑付丧神冷静了下来。BY宇智波们 于是粟田口去叫其他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新选组去叫真选组和松下村塾师生,左文字去叫海洋猎人赏金猎人遗迹猎人杀手强盗魔兽,尾兽去叫千手宇智波日向团藏猿飞旗木…… 罪歌倒是也想去叫人来着,但是被众人联名否决了,说如果他敢把自己的孩子叫来的话就算作弊以后再也不能参加选举。 三日月宗近揉了揉失落到再次扮演贞子的自家徒弟的脑袋,去每个次世界转了一圈勾搭回了一群颜狗,苍蓝色的眼中弯月徐徐转动,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好一个被排挤的本丸大佬。 因为三日月宗近作弊,所以被激发了创造力的刀剑付丧神开始花样频出地拉票了,用什么方法的都有,歌仙兼定连自己的未来五十年的字画都许出去了,更别提直接许出去一百年贴身护卫的和泉守兼定不知道为什么这振第二小的刀剑付丧神脑子为什么这么轴居然想到卖身。 总而言之,最后,是钱赢了。 博多藤四郎倾家荡产把自己送上了“出渊本丸最不受欢迎的刀剑付丧神第一名”的宝座。 而当他坐上去的那一刻起,即使原先他不是,现在他也是了。 节哀。 什么叫众叛亲离? 这就叫众叛亲离。 最后闹得连宅在天守阁的出渊都知道了,把这振可怜兮兮还死撑着不认输的小短刀给笑得生无可恋,才亲自出面定下了规则,最后再象征性地给博多藤四郎一点福利免得他真生无可恋了到时候消极怠工,这件事儿才算告一段落……个球啊! 倾尽五湖四海也难消落选刀剑付丧神心头之恨好吗!? 第一届评选已经激烈成这个样子,第二届的时候…… 出渊旁观到中途就带着梅路艾姆还有尾兽躲出去和红发香克斯他们冒险了。 听说第二届的最后赢家是剑走偏锋的堀川国广来着。 这振同样身为本丸元老刀之一的刀剑付丧神完美地贯彻了自己的人物设定,他就不走寻常路啊! 这个评选名为“出渊本丸最不受欢迎的刀剑付丧神”实为“最受出渊偏爱的刀剑付丧神”好吗!? 可是这孩子就不这么理解啊! 或者说他装作不这么理解…… 总而言之…… 堀川国广花了一年的时间身体力行地把自己变成了真不受欢迎的刀剑付丧神,最后在评选阶段让众人即使明知评选真意也没有办法违背良心把票投给其他人…… 非常厉害。 相当决绝。 深谋远虑。 甘拜下风。 连喜欢走心黑路线的三日月宗近和大和守安定都无话可说,更别说这一年来被重点欺负了的鹤丸国永了,他说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努力地把黑锅往自己头上盖呢原来等在这儿啊! 大意了! 明明有着“搞事鹤”之称的鹤丸国永哭着把当初那个暗戳戳感动于堀川国广的善心甚至还感叹了一句“本丸自有真情在”的自己塞到马桶里然后狠狠按下冲水键。 至于第三届……第三届没办起来 下属本丸不干了。 第一次是你们心血来潮所以不带我们玩让我们当票民就算了,第二次出渊大人刚定下规则你们还不带我们玩让我们凑票数也就算了,第三次还不带我们玩你们是想碎刀吗?! 起来!不愿做票民的刀剑! 把他们的碎片!筑成我们新的宠爱! 下属本丸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振刀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选我!选我!选我!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他们的嫉恨!拉票! 冒着他们的嫉恨!拉票! 选我!选我!快选我! 嗯……于是下属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也获得了参选资格。 于是票民就只剩下次世界的那群无辜的吃瓜群众了他们才不关心出渊最喜欢谁啊摔! 然而最后评选活动还是没成功,毕竟同名同姓一摸一样的刀剑付丧神太多了无辜的票民们根本分不清贿赂自己的是谁QAQ 真是个悲剧。 不对。 是闹剧才对。 默哀三秒钟。 然后 “啊啊啊主公去哪儿了!谁又悄悄跟着主公走了是鹤丸殿吗!?那家伙呢?!” 本丸第一主控加州清光终于再一次在正事上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好不容易被刀剑付丧神们遗忘了一年的出渊正和红发香克斯以及他的船员在雪地里开篝火晚会。 助兴节目是梅路艾姆大战一尾。 出渊在海贼王这里的身份是个地产商人,在世界各地包括伟大航路上都买了许多岛屿,理由是度假用。 万恶的有钱人一些人如此评价出渊。 出渊表示有生之年他居然能得到这个评价,值了! 梅路艾姆的身份是最好编的,吃了人人果实的奇美拉蚁,他的船员啊,出渊也有一艘船来着。 这个身份非常严谨,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初次见面的香克斯他们完全没有怀疑。 半小时后。 看到海王类的梅路艾姆高高兴兴地跳下海去享受战斗了。 出渊:…………这倒霉孩砸! 刚说谎就被拆穿的出渊表示自己实在很抱歉,但是梅路艾姆的外形实在太容易被怀疑了所以他偷懒直接编了一个身份,没想到人家不配合。 香克斯他们一开始的确有些芥蒂,但相处久了就发现出渊的确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便把这件小事抛到了脑后。 至于害他丢脸的梅路艾姆……出渊终于“生气”了一回,把这倒霉孩子扔在伟大航路的入口,让他帮拉布移山,什么时候红土大陆没了什么时候他来接他。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抛弃的一天的梅路艾姆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是在天天被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尾兽们缩小版在一边笑得打滚的情况下。 作为“王”诞生的梅路艾姆表示自己很委屈,但是自己不说,你必须得自己意识到然后来道歉不然他是不会原谅你的! 出渊表示 “哎香克斯,你之前跟我说伟大航路上可以遇到多少强大的对手来着?” 红头发的海贼非常配合地抱着手道:“数之不尽。” 出渊满意地点头,进一步问:“恶魔果实和霸王色气有多少种变化来着?” 红发海贼继续捧哏,“千般万般。” “呜哇!那可绝对不容错过啊!” “正是啊!追求强大的武者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是!” “没错!”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梅路艾姆……梅路艾姆紧绷着脸盯着出渊不眨眼了。 出渊收了假模假样的笑声,笑眯眯地看着在船下的梅路艾姆。 “道不道歉?” 朕才不要道歉!跟朕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朕让你说谎的! “出渊,朕只是……” 出渊依旧笑眯眯。 “香克斯,叫你的船员起锚吧。” “好!” 喂!书词付费&整理 梅路艾姆倒是能直接跳到船上,但是他又担心如果出渊是真地生气的话……就算跳上去也会被这个根本不在一个层面的家伙给扔下来啊! 如果不理出渊的话直接自己去伟大航路的话更糟了……梅路艾姆从来没有和出渊分道扬镳的想法,倒不如说他已经习惯和出渊他们一起生活了。 “朕下次会先过问你的意见。” 梅路艾姆最终还是屈服了,像被家长用蛋糕诱惑着道歉的小朋友一样,委委屈屈地屈服了。 当然了,他的委屈基本没人发现,毕竟这孩子一出生就是一张面瘫混杂着暴虐的娃娃脸。 出渊很满意,香克斯他们看戏也看得很满意,只有尾兽们原先满意但后来被揍到不敢满意…… “那小子几岁了?”问问题的是觉得这事儿太逗了的香克斯。 出渊喝了口海贼世界特产的葡萄酒,淡定道:“才六十多,还小呢。” 香克斯:………… 出渊不慌不忙,“我家里除了梅路艾姆以外,最小的都一百多岁了,就他从出生到现在都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搞得连自己在撒娇都没发现。” 香克斯:………… 出渊笑眯眯,“你想知道我现在几岁了吗?” 香克斯大力摇头,“不知道的时候我还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喊你老弟,还是别知道了,你别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也不信!” “噗……哈哈哈哈……” 出渊的笑声混到在狂欢的海贼的笑声里,渐渐地就分不开了,欢笑声驱散了雪天的寒冷,让明艳的火光也醉醺醺地跳起了舞。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全文完了! 扔红包顺带为接档文做广告~ 《反叛的付丧神》:点进作者专栏可见。 简而言之就是在洛山高中安安稳稳念书的鲁鲁修被时之政府盯上后收拢了一批二手刀剑付丧神把打扰他日常生活的时之政府等按在地上摩擦的故事~ 非卖萌文。 第一主角不是刀剑是鲁鲁修。 嗯,大概就这样啦~ 正在存存稿…………好吧虽然最近因为鬼泽凛川那边灵感爆发所以没空存但总而言之我会存起足够的存稿然后再发文的所以安心预收安心入坑吧! 顺带再安利一波自己的作者专栏~以后有新文咱们继续约嘛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