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怎么幼来一遍啊! 作者:十六卦象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100.2 万字 章节数:494 章 书籍 ID:7437427201747717182 阅读量:7406 【简介】 [快穿-双男主-火葬场-团宠-无CP-训狗] 无CP是无固定CP哦~有副CP,前三个时间线小虐,后面的时间线会甜。 幼冬,快穿局傻白甜凭借优异的容貌疯狂上榜,故而被调剂到炮灰组,拯救他们那惨不忍睹的业绩。 当幼冬真的接手炮灰任务后才发现。 原来训狗是这么容易啊! 原本表示十八岁就要将幼冬赶出家门的亲生父亲:“幼幼~我们多吃一点好不好~” 不愿承认自己有个私生弟弟的大哥温谨言:“这个礼物不喜欢,那换一个好不好,听说你们现在都喜欢跑车,想买几辆买几辆!” 对突然出现的私生弟弟厌恶至极的二哥温谨堂:“谁敢欺负我弟一下,我打断你们的腿!” 师尊:修仙当以修身,连口舌之欲都无法控制,趁早下山。 后来的师尊:“师尊不求成仙,只求凡间有你做伴。” 掌门父亲:“作为亲传弟子,秉性竟如此下作,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便滚下山去!” 认亲后的掌门父亲:“我知你愿吃凡间的雪酪梨,这是为父亲自下山买的,多少吃一点吧。” 师兄嘲讽道:“修炼之人,被情情爱爱禁锢,怪不得实力低微。” 后来的师兄:“师弟,我的好师弟,再叫我声师兄吧。” —— [豪门世家的私生子]✔️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 [太子殿下的贴身伴读]✔️ ———————————————————————————————— 第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 周围弥漫着喧嚣声吵嚷声,不算宽大的空间内,数位穿着警服的警员走来走去。 无人将目光放在那个坐在冰冷铁椅子上的小身影上。 【宿主!快醒醒!】 一道孩童的声音自幼冬的脑海中响起。 幼冬,快穿局出了名的傻白甜宿主,凭借优异的容貌,常年霸榜第一名,故而被调剂到炮灰组,拯救他们那惨不忍睹的业绩。 睁开双眼,一双浅褐色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333,我这次是谁?这里是哪里?】幼冬在脑海里问系统。 系统在脑海中解释道:【你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温幼冬,是温家私生子,因为你的酒鬼养父死了,现在的你在警察局等着你的亲生父亲来接你。】 【而你的任务就是摆脱炮灰的身份,摆脱自己的炮灰命运!逆袭成为万人迷!】 幼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却看到自己小小的手上布满大大小小伤口,手臂也是瘦骨嶙峋的。 【系统333,这个身体在原著中的结局是什么?】 【宿主,在原著中,因为温家的两个少爷讨厌原主,所以总是当着原主的面对自己的堂弟很好】 【原主嫉妒羡慕恨,一怒之下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被关进了监狱,再加上原主身体不好,没几年就在监狱里过世了】 听了系统的解释幼冬抿了抿唇,垂着眼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来接自己。 很快,一个身穿波斯特贵族学院校服的少年走进了警察局,少年身形挺拔。 笔直立挺身形赋予了他超凡脱俗的气质,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一双碧蓝的眼睛。 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冷漠无情。 温谨言扫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小孩衣着单薄蓝色的半袖被洗的褪了色。 裤子也不合身的大了一圈,裤脚还挽起了两圈。 在看到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先是皱了皱眉头,抬脚走到幼冬身边。 用少年独有的清脆又冷漠的声音讲到:“你就是幼冬。” 幼冬眼神怯懦的轻点了下头。 【宿主,系统显示他对你的好感度为-5哎。】 幼冬眉毛抽了抽,这叫啥好感度啊,干脆叫负感度得了。 “跟我走吧。”温谨言说完后也不管身后的小孩,先一步迈出了警察局的大门,幼冬只能迈着小短腿跟在温谨言身后。 一名律师从车上下来,跟温谨言对视了一眼,微微躬身,走进了派出所解决接下来的手续问题。 幼冬跟着温谨言坐上了车,车内空间很大,幼冬都可以在里面平躺睡觉。 但幼冬坐到车上之后就找了一个小角落,安静地待着,见这个弟弟这么识趣,温谨言也不想照顾这个麻烦,掏出手机来处理信息。 幼冬此时正在脑海里和333叨叨温谨言的长相。 【333,我大哥这么帅的吗!】 333:【那当然了,温家就没一个丑的,你大哥可是蝉联三届的高中校草,而且还是因为高中只有3年。】 幼冬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333:【333,我这副身体,长什么样子阿!好看不好看!】 333看着幼冬那只楚楚可怜,小小年纪就能看得出来是个小糯米团子的长相,这妥妥的中式甜心嘛。 特别是那双大大的杏眼,搭配上浅褐色的眼眸,鼻尖挺翘小巧,巴掌大的小脸,浅黑色的短发显着幼冬乖巧的像山间的小鹿。 333没有给幼冬看他现在的样子,而是直接在脑海里举了一个大拇指,用行动去夸奖幼冬的美貌。 司机开车很稳也很快,车停到庄园门口,电子扫码到车牌号,在确定是自家车后,打开了大门。 汽车行驶到正厅门口停下车,幼冬费力的手脚并用爬下汽车,跟着大哥进了大厅。 大厅只有几个仆人在打扫,管家伸手接过大少爷的外套,这才注意到大少爷身后还有一个小家伙。 管家蹲下来,看着幼冬稚嫩的小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小少爷,我来带您去您的新房间。” 幼冬发挥自己的优势,用那张乖巧的小脸摆出一副可爱的笑容:“谢谢爷爷。” 管家拉着幼冬的小手,来到了房间,从房间的布置上,幼冬就能感觉到这个家对自己的不在意。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是这间房间看起来就像是甲醛快乐屋。 333开口说道:【宿主,看来温家不是很喜欢你呢。】 幼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道:【谁会喜欢私生子啊。】 【不说别的了,温家能刷好感度度的人都不在,我好无聊,你快把蜡笔小新调出来!我要看动画片!】 说完就趴到了柔软的床上,等着333给他调动画片。 在这之后,温家人就跟消失了一样,无人在乎这个才被接回家的孩子。 直到晚上吃饭,幼冬下楼时才看到温家真正的男主人。 【宿主,温正垣的好感度为10。】 坐在餐椅上幼冬自我安慰,没事好歹还是正数,没直接给自己干到负数就不错了。 温正垣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小儿子的这张正脸,长的确实出挑,就是看着有些瘦。 幼冬也不去夹菜,就扒拉着自己面前的米饭,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恼了温正垣。 温正垣夹起一块鸡蛋放进了幼冬的碗里,幼冬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温正垣。 温正垣被看的心里一软,又往幼冬碗里夹了块虾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有洁癖,其他人夹菜放到他们的碗里,他们只会连碗带筷子一块扔掉。 再看看幼冬一口口珍惜的吃着自己给他夹的菜,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满足感。 一阵系统音响起【温正垣好感度+2】 温谨言冷眼看着这一切,浑身的气势冷冽,显然是在暗自鄙夷小孩的行为。 333气愤的喊到:【宿主!他鄙视你!】 幼冬不是瞎子,当然能看见温谨言那嘲讽的眼神。 【放心吧333,总有一天,他会求我的!】 吃完晚餐后,幼冬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回到自己房间的窝着,见幼冬这么会看脸色,温谨言却更加看不起他,只觉得幼冬跟他那个恶心的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吃过晚饭没多久,幼冬就感到腹部一阵抽痛,333见宿主脸色不正常,紧张的问道:【宿主!你怎么了!】 幼冬声音虚弱的开口:【我…我肚子痛…”】 333:【宿主你等等,我帮你查查。】说着一阵光将幼冬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宿主,你是因为这具身体吸收不了鸡蛋和虾仁的营养,造成的肠胃炎。】 幼冬也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虚弱,333慌张的提议道:【宿主,要不要买止痛剂啊,我给你打69折。】 幼冬坚定的拒绝了333的提议,摇了摇头。 333又提议:【那我们去找温正垣,给你找医生好不好!】 幼冬又摇了摇头【先等等,我打算演一出苦肉计,等我的身体健康值再下降一点再去,你先调出一篇动画片来,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333听闻宿主这骇人听闻的话,急的满头大汗,只好偷偷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低配版,给幼冬先用上,这才调动画片给幼冬看。 第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 等幼冬觉得差不多了,颤巍巍的从大床上爬了下来。 脚步虚浮小手努力扶着墙走到了还亮着灯的书房。 书房门没有关严实,一道亮光从门缝里漏出。 小小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书房门口溢出的光打在幼冬的脚上。 幼冬蹲在门口,小手用力的压在肚子上,小脸疼的满头是汗,此时两道交谈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我不同意分他家产,他是不是你的种都不知道,你就上赶着要养他,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女人的德行!” 温谨言跟他的名字一点不搭,什么话都敢讲。 而温正垣也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孩子才是他的正统,未来的家业都是要交给他的。 捏了捏胀痛的眉心“我没有说要分那个孩子家产,把他养到十八岁就是我对那个女人最后的妥协,你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门外发出了一声重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温谨言紧皱眉头,看来这个小兔崽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温正垣快走过去打开房门,这才发现幼冬已经晕倒在了门口。 温正垣轻轻地将幼冬抱进怀里, 语气冷硬:“快!去叫医生!”说完抱着幼冬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幼冬放回床上,伸手抚开额头已经湿透的头发。小脸惨白,嘴唇都没有了血色,上唇还死死咬着下唇,忍耐地不发出声音。 温正垣心里浮现一抹心疼,这孩子的脸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瘦的可怜,像只猫儿一样。 住家医生很快就到了,医生先是观察了下幼冬的四肢,掀开袖子,却发现上面都是青青紫紫的斑点,还有些血痕。 温正垣和温谨言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医生又拿出听诊器想听一听幼冬的心跳,解开胸前的纽扣,医生却不敢下手了。 从心脏处到右侧肋骨下方,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看起来之前也没有被好好处理,伤疤很狰狞。 温谨言瞬间摒弃了之前恶劣的想法,他第一次觉得父母的罪不应该让孩子担。 【温谨言好感度+5】 温正垣示意医生继续查看,将听诊器放在幼冬的胸口上方,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 听诊完后医生贴心的把扣子扣上,又查看了幼冬的眼睛,这才跟两人讲述幼冬的病情。 “这个孩子就是营养不良,他现在的身体吸收不了高营养的东西,先生是不是喂他吃什么补身体的药物了,不然一般不会反应这么剧烈。” 一阵系统音响起【温正垣好感度+5】 温正垣现在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杀了,他居然敢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只是吃一块鸡蛋和虾仁都吸收不了,可见平时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温谨言没想过这个孩子的生活会这么苦,一瞬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我这边就先开几粒药,还有一些药膏,缓解一下这个孩子的疼痛,等之后了先生可以慢慢的让他去适应食物,不要一上来就下猛药。” 温正垣点了点头,示意管家将人送回去,见温谨言还站在这里,温正垣摆手将温谨言打发走了。 喂幼冬吃完药后,温正垣躺到这个孩子的身边,手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身体,想哄人睡觉。 结果像是被吓到了,幼冬蜷缩成一团,嘴里喃喃道:“爸爸……不要……不要打我!我错了,呜呜呜,不要…” 系统音提示【温正垣好感度+10】 温正垣赶忙俯起身,摸上幼冬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泪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从幼冬的眼睛里流出。 打湿了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无比可怜。 温正垣此时心里无比难过,就不应该让那个女人带走孩子,害的幼冬过的那么苦。 温正垣将幼冬抱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温和的哄道:“乖…爸爸在这…乖乖,没人敢打你。” 随着温正垣的轻哄,幼冬攥着温正垣的睡衣,在温正垣的怀里,缩成一团睡着了,但小胸脯还时不时抽咽着。 温正垣都快要心疼死了,脑海里幼冬仰着骄傲的小脸,跟333显摆道:“我演的厉害吧!” 333特别给面子,鼓掌喝彩,嘴里还不忘吹嘘幼冬精湛的演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轻轻地将床上的孩子唤醒。 幼冬迷糊的睁开眼睛,扫视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房间,处处透露着职场精英的氛围,让幼冬这条咸鱼非常的不适应。 此时温正垣打开了房门,见幼冬已经醒了,语气温和的说道:“幼冬醒了,要不要吃早饭。” 幼冬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温正恒将幼冬抱回自己的房间。 幼冬这才发现从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了许多小孩子喜欢的玩偶和家具。 温正垣像是怕吓到幼冬,动作很轻柔的把人抱进了厕所洗漱,厕所还放置了幼儿专用的脚凳。 幼冬的小脚踩在凳子上,温正垣亲手在牙刷上挤上牙膏,轻轻地把牙刷塞进幼冬的嘴巴里,为幼冬刷牙。 温正垣厚实的大掌捏着幼冬小小的微微带点婴儿肥的脸颊,防止他乱动。 幼冬眼眸低垂着,不想让温正垣发现,但温正垣早在镜子里看到幼冬湿红的眼眶。 温正垣装作没有看到,维护小孩子的自尊,继续给幼冬刷牙。 系统音提示道【温正垣好感度+2】 此时的333在脑海里,默默的为幼冬竖起了大拇指。 等给幼冬洗漱好了之后,温正垣抱着幼冬走到了衣柜面前。 打开面前的衣柜,全是符合幼冬身形大小的衣服。 温正垣温柔的问幼冬想穿哪个,幼冬小脸埋在温正垣颈间,随手指了一个。 温正垣把衣服取下来,那是一件黑白配色的大熊猫连体服,看起来特别可爱。 温正垣轻轻地脱掉幼冬的小衣服,在看到幼冬胸口前的伤疤时眼神暗了暗。 抚在上面,幼冬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温正垣红着眼眶问道:“疼吗…” 幼冬扬起小脸,面上带着笑意,像是在安慰温正垣,小声说道:“我不疼的,谢谢叔叔。” 【温正垣好感度+2】 温正垣听到幼冬的话愣怔了下,瞬间绷不住,转过身去,偷偷擦了下眼泪。 333有些疑惑:【宿主,你不是知道他是你这副身体的生父嘛?】 第3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 幼冬扬起邪恶的笑容:【嘿嘿嘿,我知道不代表温幼冬知道啊,而且8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是私生子嘛。】 333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温正垣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抱着幼冬下了楼,这次幼冬明显感觉到了佣人对他明显的态度转变。 那个阿姨给幼冬递筷子的时候,还对自己笑了一下。 幼冬拿着儿童餐具,温正垣害怕他不敢夹菜,给幼冬准备了个精致的小餐盘。 而温谨言看到这一切罕见的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幼冬的眼神有些闪躲。 而这次吃饭温正垣就很明显的发现了幼冬的吃饭问题,他不会用筷子,只会扒拉,夹不住菜。 有时候夹住了,还没放进嘴里就又掉了下来,似乎是害怕掉多了,温正垣会嫌弃自己,幼冬慢慢的就不在夹盘子里的菜,只吃碗里的饭。 温谨言直接喊佣人再去拿个勺子,拿到勺子后的幼冬像是感受到了温谨言的善意。 扬起小脸,给了温谨言一个大大的笑脸,温谨言瞬间被幼冬可爱的笑容晃了神。 温正垣吃完早饭就要准备去上班了,只留下温谨言跟幼冬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想起医生的嘱托,温谨言随即起身去厨房泡婴幼儿奶粉给幼冬喝。 幼冬扒着台子看温谨言的动作,似乎是在好奇温谨言在做什么。 “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幼冬软乎乎的开口,小奶音直接将温谨言的心理防线击溃。 温谨言努力找出自己最温柔的声线说道:“我在泡奶粉。” 但声音传到其他人耳朵里,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冷漠又不近人情。 幼冬好奇地看着温谨言手里的吸管杯“什么是奶粉呀~” 温谨言泡奶粉的动作顿住,温瑾堂喝奶粉喝到5岁,当时让他断奶的时候,他还难受了好几天,但听幼冬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从来没有喝过奶粉。 温谨言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揉了揉幼冬那细软的头发,跟幼冬解释道:“奶粉,就是好喝的,你要不要喝。” 幼冬睁着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看着温谨言,开心的点着小脑袋,再加上幼冬还穿着熊猫衣服,看起来更加的憨态可掬。 泡好奶粉后,温谨言还贴心的在手背上滴了两滴,测试奶的温度烫不烫。 见温度合适,温谨言这才放心的将吸管杯递给了幼冬。 幼冬拿着吸管杯,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才放进嘴巴里,吸到奶的那一刻,温热甘甜的奶水流进口腔,温谨言看见幼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幼冬拿着杯子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而在卧室做作业的温谨言不知道为什么。 板着一张脸,缓步来到了客厅,把书本什么的都摆到桌子上,在客厅写起了作业。 而幼冬一边吸吸吮着杯子中的奶水,一边蹲在一边好奇地看着温谨言写作业。 温谨言注意到幼冬那好奇地视线,开口问道:“幼冬,你认不认识字。” 幼冬先是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幼幼不认识字,爸爸说幼幼是笨蛋,不需要认识字。” 温谨言紧抿嘴唇,烦躁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将幼冬拉到自己身前,让幼冬坐在毯子上。 温谨言开口说道:“幼幼,来认识一下字。” 幼冬仰着小鹿般的眼睛,兴奋的点了点头,温谨言先是在纸上写下幼冬的名字,让幼冬先看一遍。 而幼冬只是看了一眼,就完整的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纸上,除了笔画有些扭曲,但好歹顺序没错。 温谨言没想到幼冬还挺聪明的,看来是继承了他们家的聪明才智。 温谨言又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让幼冬写,或许是温谨言这三个字太复杂了,温谨言的谨字被写错了。 幼冬好像意识到自己写错了,有些懊恼的低下了头,而温谨言则不在意的揉了揉幼冬的软软发丝,似乎是在用行动夸奖幼冬写的很棒。 而听到温谨言的夸奖幼冬瞬间变得开心起来。 此时温谨言的朋友打来电话,温谨言看着上面写着江远两个大字,按下了接通键。 瞬间一张大脸出现在手机的另一头,江远此时看到的景象就是。 自己那个生人勿近的好朋友,正抱着一个穿着熊猫服的小奶团子,手上还在指着小孩哪里写错了。 江远眼睛都瞪大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去,温谨言 这就是你那个外边的弟弟!” “你也没说你弟长这么好看啊!说真的温谨言,我觉得你继承家产无望了。哈哈哈……” 江远话还没说完,这边温谨言就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江远又打来电话,温谨言再挂断,但江远锲而不舍,三顾茅庐,打的温谨言不耐烦了,又把电话接通。 接通的一瞬间,江远那边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来“不是,我还没看够呢,说真的,你弟咋这好看啊。带你弟来我家玩呗,刚好我弟也在家。” “他跟个闷葫芦似的,把你弟带过来,让他俩一起玩呗。” 温谨言听到江远的话,看了看还在跟谨字做斗争的幼冬,想到幼冬都没上过学,肯定也没朋友,心软答应了江远的邀请。 温谨言还贴心的问了问幼冬的态度“幼幼,你要不要认识新朋友。” 幼冬在听到新朋友这三个字的瞬间,就点头答应,跟小鸡啄米似的。 温谨言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温谨言也没给幼冬换衣服,直接抱着穿着熊猫服的幼冬出了家门。 江远家离温家不算远,最起码在一个山头。 开车不到10分钟,温谨言和幼冬就到了江家,江家的佣人领着两人来到了的房间。 江远此时还在打游戏,暑假作业被扔到一旁,一字未动,也不着急。 见到温谨言和幼冬来了,这才从地上站起来,结果却因为盘坐的太久,腿部一阵酥麻,像是被电流击中,又摔到地上。 幼冬被吓了一跳,害怕的钻进温谨言的怀里,温谨言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幼冬的背安慰。 第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 江远缓了缓腿部的不适,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疑惑的开口“他真的已经八岁了吗?怎么跟我弟五岁的时候一样高啊?” 温谨言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幼冬不好的话语,翻了个白眼给江远。 江远也不在意,伸手就要抱抱幼冬,嘴上还发出一种巫婆诱惑小朋友的声音“来吧,小幼幼,让哥哥抱抱~” 幼冬被吓的拼命往温谨言怀里钻,333在幼冬的脑海里大喊【宿主小心!有变态!】 温谨言感受到了幼冬的害怕,把江远推远了些,生怕给幼冬吓出什么心理阴影。 江远此时也发现幼冬的不自在,提议道:“让小幼幼去跟我弟玩吧,他老是在房间里看书,跟个木头似的,刚好我有两关过不去,你帮我过过。” 温谨言看向怀里的幼冬,开口问道:“幼冬要不要去找小哥哥玩。” 幼冬听到温谨言的话,这才从怀里探出头,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温谨言,眼神透露出满满的渴望。 见幼冬很喜欢见到小哥哥的样子,江远带着两人来到了他弟弟的房间。 蓝色的门板上还挂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还写“无事勿扰,有事敲门。” 江远选择无视,自顾自直接推开了房门,因为他知道就算敲门了,他弟弟也不会理他。 几人走进了江煜的房间,天花板上粉刷着八大行星,和无数颗小星星。 墙壁上也贴满了各种星系的报纸和信息。 一旁的架子上都是书籍,有许多本书幼冬都念不出名字。 温谨言将幼冬放到的地上,牵着幼冬走到了在毯子上坐着,组装模型的江煜身边。 江远拉着温谨言就要离开,表示让他们小朋友自己相处比较好,大人不要插手他们小孩子的事情。 温谨言被江远拉出来房间,只剩下幼冬还呆愣愣的站在江煜身边。 幼冬发现江煜基本就是在无视自己,他也不恼,在江煜的一旁坐下。 幼冬看着江煜的手中组装的星系模型,仔细观察。 江煜就是在故意无视幼冬,他恶劣的想看到幼冬哭泣的样子,他刚刚扫了一眼幼冬的模样,那双像是迷路的小鹿的双眸,红红的充满泪水,一定很好看。 333:【宿主,他就是个坏小子!离他远点!咱不要他的好感值啦!】 幼冬无视了333的话,拿起散落在江煜身旁的小零件,组装起来。 江煜暗中观察幼冬的动作,也没有阻止,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幼冬无法弄懂这些模型,被急的哭出来的样子。 幼冬可不是真正的小孩,一块星球的模型,很快就被幼冬组装好了。 幼冬乖乖的把手里的模型递给江煜,嘴里软乎乎的说道:“哥哥,给你~” 江煜先是看了眼幼冬手里的模型,在发现他组装的真的没有问题的时候,才抬眼看了幼冬一眼。 幼冬还眨着他那双如同星眸璀璨的眼睛看着江煜。 江煜瞬间对自己着迷的星系有了归属,他觉得星河就像是幼冬的眼眸,是那样漂亮,纯粹,像颗珍贵的珠宝。 江煜接过幼冬手里的模型,将它按在整体上,幼冬更进一步的直接在整体上安装起来,江煜罕见的没有阻止,就这样大大的儿童房里都是安装零件的咔嚓声。 晚上江母回到家后,看到了跟自己小儿子一起玩耍的幼冬,一脸震惊,她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能跟自己儿子玩到一起的孩子。 本来江母还一脸喜色,直到在餐桌上知道了幼冬是温正垣的小儿子的时候,江母脸上的喜色有些挂不住了。 但豪门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江母把脸上的表情维持的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温谨言也是人精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吃过晚饭后温谨言抱着幼冬便打算离开,江远不解,以前都是在自己家住一天,这怎么就要走了呢。 江母瞬间明白,这是自己没藏好,脸上一阵尴尬,此时江煜也拉着幼冬熊猫服上的小尾巴不让他走。 江母无奈,只能低声询问温谨言不行就在家住一天吧。 温谨言却一脸严肃的表示“幼幼认床,不在家睡不着。” 这才回来住了几天,怎么就睡不着,江母当然知道这是推脱,再挽留就不礼貌了。 江母只能拉住江煜的手,让他放开幼冬的小尾巴,江煜现在还无法阻止自己的妈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幼冬被抱着离开。 幼冬趴在温谨言的肩头,眼神无辜的看着江煜,江煜只能看着幼冬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坐上汽车离开。 手心被掐的红肿,总有一天,他会让幼冬住到自己家里来。 幼冬拼了一下午的模型,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困了,刚被温谨言抱上车,幼冬就趴在温谨言的胸口上睡着了。 温谨言低着头,仔细的看着幼冬的脸庞,稚嫩的皮肤,仿佛没有毛孔,嘴唇粉嫩嫩的,像是草莓果冻,小巧的鼻尖,精致又可爱,长长的睫羽挺翘着。 就仿佛是造物主的宠儿。 温正垣在公司忙了一天,本想下班逗逗自己的小儿子回回血,却被管家告知,自己的大儿子带着小儿子去了江家玩,连晚饭都没吃。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的车回来了,自己大儿子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儿子下了车。 温正垣上前,把睡着的小儿子抱进怀里,转身进了房间,而温谨言被温正垣跟管家落在后面。 此时温谨言看着其他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江远的话一语中的,或许以后的家产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温正垣抱着幼冬回到了房间,将小小的幼冬放到那张大大的床上,把熊猫服给幼冬脱了,擦拭干净幼冬的小脸和手脚,再给幼冬盖上被子。 温正垣可以说,这一辈子都没伺候过人,连大儿子跟小儿子也是保姆照顾。 那时候他恨不得住在公司,慢慢的也就忽视了两个孩子的成长,等意识到的时候,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看着躺在床上打小呼噜的幼冬,温正垣叹了口气,离开了卧室。 第二天 吃完早饭的温正垣收拾妥当,蹲下身,问还在喝奶粉的幼冬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公司玩。 幼冬还是很好奇温正垣上班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5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 温正垣大笑着抱着幼冬上了汽车,独留下自己的大儿子在门口吃尾气。 20分钟后温正垣抱着幼冬下了车,走进公司门口,前台小姐姐被自家老板怀里抱着的孩子行注目礼,她可从来没见到自家老板带孩子上过班。 不过短短三分钟,老板带着孩子来上班的信息就传遍了公司。 幼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别说公司福利还挺好,休息室里的零食都是满着的。 温正垣抱着幼冬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摆放着两张很大的黑色真皮沙发 旁边还有一个单人沙发,墙边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书,还有好几种语言的外国资料。 温正垣先是吩咐自家的秘书去买一些玩具和漫画书,随后将幼冬安置在沙发上,用自己的手机给幼冬放动画片。 幼冬看的津津有味,大大的沙发他怎么翻都不会掉下来。 温正垣见幼冬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吩咐秘书看好幼冬后就去开会了。 而就在温正垣去开会后不久,幼冬就偷偷溜出了房间。 幼冬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或忙碌或清闲的打工人。 他们也用好奇和友善的目光看着小小的幼冬。 幼冬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了休息室,他扒着门框,往里看去,一些叔叔阿姨正端着杯子在里面聊天吃东西。 幼冬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再也没吃过零食。 333此时咆哮道:【你也就来了两三天吧!】 休息室里的其他大人也看到了爬在门框边的小幼冬,他们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弟弟,你要吃什么嘛?” 幼冬微微点了点头,将小小的身体探出来,走到几个人身边。 大人蹲下身来,看着漂亮的小幼冬,捏了捏幼冬的脸颊肉,只是幼冬有些太瘦了,脸颊肉很少。 而一位打扮精致的女人,对着幼冬说道:“小甜心,只要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把这块巧克力给你。” “姐姐~”幼冬奶呼呼的喊到,女人瞬间变得开心起来,把手里的巧克力塞到幼冬手里。 一旁的男人吐槽道:“你也太无耻了吧,诱骗小朋友!” 女人无所谓道:“那咋了,再怎么说老娘也是天生丽质,年轻的很,是不是啊,小可爱~” 幼冬的视线已经放到巧克力上面,伸手去撕巧克力的包装袋,也不掰开,一大块含进嘴里,甜香苦蕴的口感瞬间占领了幼冬的口腔。 根本没有注意到女人说了什么,幼冬只是胡乱的点头,注意力全放在巧克力上面了。 此时的温正垣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本来还在聊天打嗑的人,瞬间站好,慌忙的离开了休息室。 此时幼冬也意识到了不对,因为333正在自己脑袋里面大喊【宿主,快回头!你爹来了!】 幼冬瞬间把巧克力藏到身后,转过身镇定的看着温正垣,殊不知温正垣已经把他嘴角边黑乎乎的巧克力看的一清二楚。 温正垣佯装生气,板起了一张脸,严肃的看着幼冬。 幼冬缓缓的低下了脑袋,把藏在身后的巧克力掏出来,上交给温正垣。 此时的温正垣已经有些心疼了,上前把幼冬抱进办公室,人前不训子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将幼冬放在沙发上,温正垣把巧克力放在桌子上,直视幼冬的眼睛。 此时幼冬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温正垣也不忍心责骂幼冬,但他现在的身体,决定不允许他吃任何垃圾食品。 温正垣语气严肃地说道:“幼幼,你现在的身体不可以吃这样东西,他会伤害你的身体,还记得那天肚子疼嘛,很痛对不对。” 幼冬用袖子擦拭着溢出来的泪水,点了点头。 “所以下次如果你想吃零食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会选择一些你现在可以吃的零食,好不好。” 幼冬抽噎着,点头答应,就在温正垣打算揉揉幼冬的头发,夸奖他时,幼冬却伸出来自己的小手,手心向上。 幼冬抽抽噎噎的说道:“对不…气,嗝…叔叔…我错了…你…你打我吧。” 说着咬紧嘴唇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落下,但幼冬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疼痛的感觉。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温正垣正看着自己的小手。 眼眶红红的,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在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受了多少苦。 此时一道煞风景的提示音响起。【好感度+1+1+1+1。】 而此时的温家,江母一大早就带着江煜来到了温家,她简直快受不了了。 昨天大半夜,她都快睡着了,江煜跑到夫妻两人的床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我要跟幼幼玩~找幼幼,去跟幼幼玩~” 江父被江煜吓了一跳,坐起来还好奇地问江母幼幼是谁,能让自己那么讨人嫌的小孩喜欢。 江母给了江父一个白眼,江父听了觉得确实有些难搞,也不知道温家是怎么看待那个小孩的。 想来想去,江父直接决定让他们小孩自己决定,他们就不要管小孩子之间的友谊了。 而此时的江母才表示,只要江煜现在去乖乖睡觉,明天就带江煜去温家找幼幼玩。 江煜这才安静下来,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 结果两人赶了一个大早,幼幼也赶了一个大早,江母再听说幼冬不在家后,就觉得完了。 果然江煜觉得温谨言是在骗自己,肯定是他把幼幼藏起来了,起身就要往每个房间里看一眼,被江母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江母面带歉意的跟温谨言笑了笑,低头再看自己的讨债的儿子。 转头就拉着江煜往屋外走了,还不忘跟温谨言打招呼,表示下次再来找幼冬玩。 而此时温谨言根本没注意到江母说了什么,温谨言将视线停留在江煜的身高上。 他记得,江煜应该就比幼冬大2个月,这身高差的有点太多了吧。 要比幼冬大一个脑袋,温谨言心里暗下决定,从今天开始,幼冬每天至少要喝三瓶奶粉补身体。 第6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 而此时温正垣受不了自己儿子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颠颠的让秘书去买婴儿零食。 秘书还有些疑惑,难道老板家里还有其他的小孩吗。 温正垣的办公室很大,秘书利用午休吃饭时间特地腾出来了一片空间给幼冬做了块游乐区域。 于是等温正垣抱着幼冬吃完饭回来后,幼冬就注意到了那与办公室灰色系很不搭的一小片天地。 温正垣将怀里轻飘飘的小家伙放到地上,幼冬立刻小跑了过去,将玩具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见幼冬自己玩的入神,温正垣也开始专心处理公司的业务。 等温正垣再回过神时,幼冬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好在秘书很贴心在下面铺了厚厚一层地毯。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有问题,幼冬自从穿进这个身体后就常常犯困,一天里面恨不得20个小时都在睡。 等幼冬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温正垣正抱着幼冬往家里走。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谁让你不看紧点的!我同学知道我爹给我带回来个私生子!都偷偷的笑我!你让我怎么在学校里当老大!” 温谨言看着在大厅里撒泼打滚耍脾气的温瑾堂,喝了口茶,面色冷淡的说道:“学校是让你上学的地方,不是让你当老大的。” 佣人推开房门,温正垣抱着幼冬走进了大厅,此时的系统在幼冬的脑海里蹦跶道:【我去,宿主,厉害啊,温瑾堂对你的喜爱值足足有负50哎。】 知道系统看不见,幼冬默默的在心里给了系统翻了个白眼,这时候就别说那种煞风景的话了。 当温瑾堂看到温正垣抱着怀里的小孩走进来时,脸上立马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幼冬似乎是被吓到了,小身子直往温正垣的怀里躲。 此时温正垣看到自己儿子那仿佛看叛徒的眼神看的很心虚,无视了怀里幼冬想要求安慰的举动。 将幼冬放到地上,幼冬的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就迅速的躲到了高大男人的身后,抓着男人裤子偷偷的打量着那个小霸王一样的人物。 温正垣刚想要解释什么,岂料温瑾堂根本什么也不想听,动作霸道的拉扯着幼冬的衣服将人往屋外拽。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到温瑾堂会是这种态度,也没人想起上前去阻止。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幼冬小小的身影已经被温瑾堂关到了门外 此时的天色渐黑,屋外一个人也没有。 幼冬一个小孩子不知道会有多么害怕。 温正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板起了脸,严肃的呵斥道:“温瑾堂,你不可以这么做,他是你弟弟,你不能把他关到门外。” 温谨言的脸色也带上了几分不赞同,温瑾堂还是有些太急躁了。 温瑾堂人小胆子大,丝毫不畏惧在公司磨练出骇人气势的温正垣。 扯着嗓子喊道:“谁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弟!我才不要!我刚刚从夏令营回来也没有人接我!你们都被这个小狐狸精骗了!” 温正垣被温瑾堂的话气的嘴唇都在颤抖,他再次厉声呵道:“温瑾堂!你给我让开!” 温瑾堂倔强的板着一张小脸,说什么也不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幼冬此时正蹲在屋外跟333无聊的攀谈着,没想到这温家二少爷的脾气这么臭,看来以后可有得搞咯~ 温正垣见到温瑾堂这冥顽不灵的样子,直接上手将温瑾堂扯开 ,将大门的位置露出来。 温瑾堂伤心的看着将自己推开的老爹,从他回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迎接自己,唯一迎接自己的礼物还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私生子。 想起学校里同学说的话,温瑾堂的心又凉了片刻,气愤之下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温正垣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上一秒跟系统333侃大山的幼冬,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叔叔,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呜呜呜呜呜……” 说着,幼冬就仰着一张白嫩嫩的可怜小脸哭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打湿了长长的睫羽,湿漉漉的小鹿眼睛里都是惶恐跟迷茫。 温正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立刻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摸着小孩瘦骨嶙峋的脊背,看着小孩可怜的模样。 温正垣心里是一阵一阵的心酸。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温瑾堂都没有再下来过,饭桌上几人都吃的心不在焉,唯独什么也不明白的幼冬还在乖乖的吃饭。 温谨言见温瑾堂一直不下来吃饭,起身说道:“我上去看看。” 温正垣紧绷的心弦松了下,点点头同意了。 而幼冬此时也在迅速的喝着奶瓶里的奶,直到最后一滴喝完,幼冬才放下奶瓶,软声道:“叔叔,我可以给哥哥送饭的。” 见幼冬这么懂事,温正垣揉了揉幼冬柔软的发丝,欣慰的同意了幼冬的请求。 一个木质的托盘上放了好几样菜品,做饭阿姨怕幼冬拿不稳,还特意少放了些菜。 虽然幼冬的个子小,但这具身体在那个酒鬼爹的磋磨下,力气也比同龄人要大很多很多。 幼冬将托盘稳稳的端起,一步步迈上台阶往温瑾堂的房间走去。 温瑾堂的房间门敞开着,看样子是温谨言进去的时候忘记将门关上。 屋内两人吵闹的声音传了出来,分毫不差的传进了幼冬的耳朵里。 温谨言:“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不能这么做给父亲看,就算他住进了温家他也不会触及到你的地位。” 温瑾堂将桌子上拼好的的乐高扫落到地上,喊道:“爸爸都让他住进家里来了!早晚有一天他会抢走我的一切!” “你知道那些同学们都是怎么嘲笑我的吗!” 温谨言头疼抚额,不明白这个弟弟为什么这么倔强。 “父亲已经保证过了,等到他18岁就会将他送走,公司内部也不会让他接触,你要是实在看不惯他,就当家里多了一个玩具,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接下来的话幼冬没有再听,小小的身影站在暗处,屋内的明亮光线与他没关系,幼冬轻轻的将托盘放到地上。 转身离开,小小的身影显得是那么落寞。 等幼冬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关上房门后,低垂着的小脑袋抬起,眼中再也没有方才的失落与脆弱。 第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7 而此时吵完架的兄弟两个,出门时,垂眸看到了放在门旁摆放整齐的木质托盘,里面的饭菜还散发着热气。 一时间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此时两人只能祈祷过来送饭的是家里的佣人。 第二日清晨窗外散落的第一缕阳光将床上的小孩唤醒,额前的碎发胡乱翘起,脸侧被压出了一片红晕。 睁着惺忪的双眼,伸出小手揉了揉,乖乖的爬下床穿上鞋子去刷牙洗脸。 儿童牙膏是巧克力味道的,虽然不能咽下去但小孩子对刷牙也有了兴趣。 等幼冬刷完牙洗完脸下楼时,楼下的餐桌上除了不待见他的二哥,其他人都走了。 温正垣照常上班,温谨言则是同学邀请他去参加了一个义卖会,所以温家现在除了温瑾堂跟幼冬就只剩下了一些雇佣的佣人。 见小矮子下来了,温瑾堂那张小小年纪就尽显张狂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嘲弄与玩味。 幼冬在心里跟系统333偷偷的骂了上百遍这个讨人厌的小屁孩。 但骂归骂,任务还是要做的,谁让这个小屁孩也是主线人物里的一分子呢。 幼冬见到温瑾堂的那一刻,脸上就露出了一副纯良无害的笑容,软声软气的喊道:“哥哥早~” 周围的伺候的佣人听到小家伙这奶呼呼的声音,心里再怎么冷硬也化为了一滩清水。 岂料,此时被喊哥哥的臭屁小子却露出了一抹不屑的表情,斜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语气嫌弃的说道:“谁让你喊我哥哥!” 幼冬此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呆愣在原地,小鹿般的眼神中透露出难过与害怕。 此时的系统:【***********】 幼冬不知道系统都说了什么,但应该骂的挺脏的,官方都直接上手屏蔽了。 温瑾堂此时看到小孩眼里脆弱的神情跟要哭不哭的样子,暗爽都写到了脸上。 “那…那我该叫你什么…”此时幼冬小声嗫嚅道。 温瑾堂勾唇冷笑道:“我是温家的二少爷,而你只是我爹好心捡回来的一条狗,你说你应该叫我叫什么。” 温瑾堂的这一番话,连身旁的佣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觉得二少爷的话说的太过分了。 但是她们也只是收钱办事的下人,少爷做的事情她们没有资格阻止或是发表意见。 而此时唯一一个站出来解围的,还是站在餐桌旁备餐的管家爷爷。 只见管家摆放好属于幼冬的儿童餐后,便走到楼梯口处牵起幼冬的小手,拉着人走到了餐桌旁。 小声安慰道:“幼幼喊二少爷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先好好吃饭,好吗。” 幼冬听到管家爷爷的安慰,擦掉眼眶里快要掉出来的珍珠豆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管家爷爷见幼冬这么听话,揉了揉幼冬的小脑袋,将人抱到了餐桌上,感受到小孩那瘦的没有二两肉的体重。 管家爷爷心里直叹息,真是造孽啊。 管家是在温正垣还没有接手温家时就在温家干了。 相对而言,连温谨言都是管家爷爷一手带大的。 故此对上管家,温瑾堂也不敢向对普通人一样刁难管家。 此时幼冬已经安稳的坐到了椅子上,温瑾堂看到对方湿漉漉的小鹿眼睛,心里诡异的多出了几分内疚,他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此时幼冬的脑海中传出了一道系统的声音。 【系统检测到温瑾堂好感度+10。】 此时正乖乖吃饭的幼冬撇了撇嘴,为难他一通反而涨了好感值,难不成这温家老二是个S? 有关于温瑾堂的属性问题无从考证,吃完饭的幼冬此时只想把温家老二撕吧撕吧喂狗! 只见幼冬面前的床上摆放了好几身女孩子穿的公主裙,甚至连假发都准备好了,显然温瑾堂是想要玩现实版的奇妙暖暖。 幼冬牙都咬碎了,都想不到有谁能拯救自己。 在温瑾堂恶劣的笑容下,幼冬被打扮成了精致的洋娃娃。 嫩黄色的蓬蓬纱蛋糕裙,层层叠加下摆像是盛开的花朵,上面还点缀着蕾丝跟珍珠丝线,吊带做成了蝴蝶结的模样,精致又可爱。 长袜蕾丝边勾勒着小腿的曲线,精致的小皮鞋穿在脚上。 再戴上金色的长发别上发卡,粉嫩饱满的唇瓣小巧挺立的鼻梁,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羽呼扇着,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小公主。 就连温瑾堂也不得不感慨,这私生子长的还真好看,肯定随了他那个狐狸精的妈。 但凡他是个女孩,指不定比现在还要惹人眼球。 光是让幼冬穿还不算,温瑾堂是打算多拍两张照片打算等这只小狐狸精长大之后嘲笑他的。 于是温瑾堂也不在乎幼冬的意见,直接将人扛到了楼下大厅里,温瑾堂的肩膀隔得幼冬的胃很不舒服。 此时他是真的很想吐这个小兔崽子一身,但想到自己的好感值,幼冬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恶气。 而此时的大厅里除了管家跟佣人,沙发上还坐着两位不速之客。 温瑾堂将怀里的小孩放下,好奇江家夫人来他们家做什么? 江母此时也很尴尬,但奈何江煜这两天一直吵闹着要见他的幼冬弟弟,今天早上更是连饭都不吃,非要来找幼冬玩。 江母无奈只能将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给带过来。 江母在跟温瑾堂解释的间隙,江煜就已经走到了幼冬的身边,当看到身着公主裙的幼冬时,江煜的脸竟然诡异的变红了。 等江母跟温瑾堂说完后还没来得及探究温瑾堂脸上嫌弃的表情,就被自己儿子拉扯衣角的行为分散了注意力。 此时江母才看到自己的儿子身边正站着一个身穿黄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这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江母那颗少女心。 见江母脸色很好,江煜开始放大雷了。 “妈妈,我要他做我的新娘!” 两人听到江煜的话纷纷变了脸色,江母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很喜欢,如果自家儿子喜欢那以后跟这个小姑娘结亲也是一桩美事。 然而温瑾堂的脸色却彻底黑了下来,小狐狸精就是小狐狸精,勾引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用力将幼冬拉回自己身边,温瑾堂冷着脸开口道:“江夫人,这是舍弟,还请你家小儿子不要开玩笑了。” 第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8 江母在听到温瑾堂的解释后,脸上的人笑容瞬间散去转为了尴尬。 仔细看了看小女孩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 江母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确实是那天见到的小男孩。 见温瑾堂冷着脸面色不善,以往也经常能听到温家二少爷性格古怪不给人留面子,江母赶忙拉扯住还要去抓幼冬的江煜。 “哈哈哈,既然你们现在忙,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啊。” 江母说完便想要拉着江煜离开,岂料江煜却仿佛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不肯动,眼神偏执的盯着穿着小裙子的幼冬。 幼冬害怕的躲到了温瑾堂的身后,不敢看江煜的眼神,仿佛是被江煜的眼神吓到一般。 接连两次来找幼冬都没能留下来跟幼冬一起玩。 这让江煜很是不满,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挣扎良久的江煜还是被江母带走了。 温瑾堂见碍事的人走了,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躲在自己身后的幼冬身上。 只见他眼神嫌弃仿佛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将幼冬带到了楼上。 亲自将幼冬的衣服换了下来。 裙子的拉链在后背,温瑾堂捏住那小小的拉链头往下拽。 有些宽大的嫩黄色公主裙立刻从幼冬的身体上掉了下来。 幼冬心里松了口气,穿裙子真难受。 温瑾堂将手伸到幼冬的腋下将他提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此时的幼冬只穿着小裤裤,乖巧又听话。 温瑾堂捡起地上的衣服刚打算扔进衣柜里,一扫眼,就看到了幼冬身前的那道长疤。 温瑾堂瞳孔紧缩,眉头蹙起。 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 “谁弄的!” 幼冬像是不解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一般,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才道:“是爸爸弄的。” 温瑾堂气生到半截,觉得温正垣那个态度是不可能对幼冬下此毒手的。 而且这个伤痕一看就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所以他认定是幼冬在撒谎。 语气不由又冷了几分。 “不许撒谎,到底是谁弄的!” 幼冬对温瑾堂不相信自己很是委屈。 在温瑾堂的怒瞪下翘起了小嘴,幼冬的泪水瞬间盛满了眼眶。 幼冬哭起来很听话,不会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大吵大闹。 反而是低着头咬着唇瓣小声呜咽,仿佛是要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温瑾堂看着小孩脸上的一颗颗小珍珠,顿时觉得头大。 又觉得幼冬娇气,他6岁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都没有哭。 温瑾堂将自己的语气放轻,又问了一遍。 “这个长长的伤疤是谁弄的。” 幼冬呜咽了两声,从稚嫩的哭声中挤出了几个字。 “就…呜呜就是爸爸弄的呜呜…” 温瑾堂烦躁的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 他问:“那打你的那个爸爸去哪了。” 幼冬小声说道:“警察叔叔说,爸爸死掉了。” “哥哥,什么是死掉了?” 温瑾堂这才想起来,幼冬来他们家之前,好像是有个后爹。 温瑾堂此时只觉得这个畜生死的好! 想起幼冬的问话,温瑾堂恶劣的勾了勾嘴角道:“死了就是很痛很痛的睡着了。” 幼冬被吓的瞪大了眼睛,害怕的问道:“比幼冬的伤口还疼嘛?” 温瑾堂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将手放到那道凸起的伤疤上。 “这里当时疼吗?” 幼冬:“很痛很痛,爸爸说睡着就不痛了,后来我就睡着了。” 温瑾堂很想看看小蠢货脑袋里到底放的是什么。 那哪里是睡着了,那分明是疼晕了。 “所以真的比幼冬还要疼吗?” 温瑾堂也只是一个12岁的少年,对死亡的了解也只是一知半解,含糊着说:“可能吧。” 只见刚刚才止住了泪水,又从那双小鹿眼睛里落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要叔叔跟哥哥死!好痛好痛!” 幼冬哭的真切,仿佛真的在心疼他们一样。 温瑾堂见幼冬又哭了,慌张的安慰着哭的可怜的幼冬。 但温瑾堂对如何哄孩子是一窍不通。 还是闻声赶来的管家,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小幼冬的身上增添安全感。 并迅速的将幼冬抱进了怀里,轻声哄着。 幼冬停下了哭泣,但小胸脯还在一抽一抽的,好不委屈。 幼冬身体还没有恢复,又在经历了一番情绪的大起大落后,昏昏沉沉的在管家怀里睡着了。 见小幼冬睡着了,管家轻轻的将幼冬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看了眼还站在一旁的二少爷。 管家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二少爷,幼冬少爷的身体很不好。 如果您不喜欢他的话,我会尽量安排幼冬少爷与您不接触,对两位少爷都好。” 说完管家便推门离开了。 独留下了那位十二岁的少年站在床边。 温瑾堂此时还能看到小孩长长的睫羽上挂着了泪珠。 像是穿了线的珍珠。 此时的幼冬正在系统空间里,跟系统打着扑克。 系统333叫了位自己的好朋友。 同样也是一位系统。 系统333的实体是一只通体黑色只有眉毛是白色的田园猫。 而他叫来的那位朋友则是一只体型比他大很多的缅因猫。 幼冬扔出最后的几张扑克牌,开心的喊道:“耶!我又赢了!” 一人二统玩的很开心。 外面的情况从幼冬睡着后,就没有人去关注了。 但幼冬从醒来之后,就发现温瑾堂对自己的态度变的不冷不热,也不再出言嘲讽他了。 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无视他。 幼冬此时也乐的自在,反正好感度有的时间去刷。 此时幼冬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好感度的事情了。 系统333非常贴心的打开了系统面板。 几个攻略目标的名字和好感值都出现在了上面。 【温谨言好感度——15%】 【温正垣好感度——35%】 【温瑾堂好感度——0%】 【江煜好感度——60%】 系统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怎么温瑾堂的好感度直接清零了!之前不是还有负四十吗! 系统333觉得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江煜那个死小孩好感度怎么有60%吧! 第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9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温正垣突然问幼冬想不想去上学。 幼冬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收到什么天大的礼物一般。 兴奋的问道:“叔叔!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上学吗!” 温正垣温和的点了点头。 幼冬开心的恨不得在餐桌上跳起来。 温瑾堂却皱了皱眉。 “聒噪。” 幼冬的嘴巴立刻紧闭,不再多说一句话。 “等过几天到了开学的日子,你跟你二哥一起去学校上学,你二哥读初中部,跟你一个校区。” 温瑾堂虽然不满意这个决定,但也知道温父不会改变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幼冬听的懵懵懂懂的,但还是乖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幼冬吃完饭回到房间时,就看到床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真皮书包。 通体黑色,上面还有定位器跟报警器,是专门为了孩子安全发明的一款书包。 书包里放满了二年级的书本,幼冬翻动了两页,在扉页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温幼冬] 上面的笔迹锋利中带着独特的风骨,幼冬曾在温正垣的办公室里看到过这个笔迹。 许多人可能为了求一枚属于温正垣的签字,可能要花上数十万。 但就是这个比金子都贵的字体,出现在了几本小学课本上。 幼冬将书包背上,迅速的跑下了楼。 温瑾堂坐在客厅的长椅沙发上,好奇这么短的腿是怎么捣腾的这么快的。 好在幼冬不知道温瑾堂在心里想什么。 他背着小书包在管家爷爷面前显摆,撒娇式的问管家爷爷,自己背小书包好看不好看。 管家很喜欢这种有活力的小孩,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夸奖着小幼冬。 这些天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幼冬的开心,温谨言嘴硬心软,担心幼冬跟不上课程。 将自己一年级的教材翻出来给幼冬补课,好在幼冬很聪明,一点就透。 比那个不省心的二弟聪明多了。 在家里温正垣跟温谨言都知道幼冬为什么开心。 唯独温瑾堂不理解,他天天恨不得逃课,坐在椅子上超过十分钟就好像屁股上长了钉子。 到了开学的那天,温瑾堂丧气的坐起身来,走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幼冬已经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在餐桌上坐好了。 他一副准备好,马上就可以上车出发的架势。 也稍微感染了温瑾堂,让他觉得上学也没有那么烦躁。 最起码他能跟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开黑了。 幼冬没有手机,走时温正垣还在幼冬的手上戴了块手表。 耐心的提示他有问题了就打电话给自己或者是哥哥们。 温瑾堂一脸不耐的催促道:“再不快点我就要迟到了喂。” 温谨言此时走了出来,他大学开学也是这个时间。 在上另一辆车的时候,温谨言还开口嘲讽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上学了,居然还害怕迟到。” 温瑾堂不想理这个大哥,干脆忽视了他的嘲讽。 而幼冬也成功的坐上了通往学校的汽车。 司机叔叔开车很稳。 而幼冬仿佛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从坐上车后就一言不发。 完全没有在家里对其他人那样,跟自己诉说他的开心。 温瑾堂看着幼冬依旧亮晶晶的眼神。 撇嘴不语。 很快车就开到了学校。 虽然是小学跟初中是在一个校区,但不是同一个教学楼。 小学部与初中部是两栋楼,中间还夹着一个大大的篮球场。 等车在校门口停下,温瑾堂迅速开门下车不带一丝停留。 仿佛跟幼冬待在一起是一件非常让人难熬的事情。 幼冬早就习惯了温瑾堂的臭脾气,也不在乎自己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波斯特学校是有名的贵族学校,从校门口到最近的一条大路禁止外来车辆进入。 校门口处停着好多辆幼冬都说不上名字的豪车,足以表明来这所学校里读书的人家多多少少都占点财权势。 温瑾堂跟温谨言都是在这所学校上的,所以司机大叔也很熟悉这段路程。 但顾及幼冬的腿短,司机大叔还是走的很慢,大约十分钟后司机大叔跟幼冬走到了校长办公室。 许多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被司机送来的,所以由司机大叔出面来送幼冬也很正常。 而校长是知道幼冬的底细的,但校长是个人精,面上表现不出来,转头就将幼冬分到了十二班。 分到十二班并不是十二班的资源教育差。 而是十二班都是些家境没有前面家里的孩子好,或者是哪个有钱人家下人的孩子送到这里来读书的。 司机大叔不知道内幕,认为这是因为幼冬入学晚只有十二班有名额,这才选择将幼冬安置到十二班。 校长早就将幼冬的去处决定好,所以此时十二班的班主任也在办公室里等着幼冬的到来。 见司机大叔带着幼冬来的,班主任露出了然的神色。 带着明显表情还有些激动的幼冬来到了十二班。 虽然是吊车尾的班级,但里面的装潢和设施都是一体的,与其他班级并无差别。 幼冬站在紧闭着的教室门口,紧张的攥紧了背上书包的背带,努力的深呼吸着,压制自己的欢喜与紧张。 十二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大家都叫她林老师。 门被推开,屋内的喧嚣声立刻停止,一个个纯真的大眼睛盯着门外的两人。 林老师先是咳嗽了两声,先一步走上了讲台,幼冬小小一只努力跟上林老师的步伐。 像是努力奔跑的小仓鼠。 林老师拿起讲台桌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 [温幼冬] 林老师将粉笔放回盒子里,手上没有沾上一点粉笔灰,空气中也没有粉笔飞散的粉末。 “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温幼冬,大家鼓掌欢迎吧。” 林老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但这些心思还很单纯的小孩们都没有听出来。 都在真挚的鼓掌欢迎着幼冬的到来。 感受到他人的善意,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幼冬瞬间放松了心情。 林老师随手指了个空位,让幼冬坐到那里,等着一会去上课就可以了。 幼冬乖巧的走下讲台坐到了林老师指定的位置。 第1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0 十二班在三楼,朝着窗外看去就是一片绿油油的树叶在微风的吹动下摇晃着。 幼冬坐到座位上看着其他人的书包都挂在侧边的挂钩上。 他也学着将书包放到挂钩上面。 坐在幼冬旁边的是一位长相可爱的圆脸女孩,她自信的向幼冬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许藏月,你可以叫我月月。” 幼冬看向对自己伸出友谊之手的许藏月,眼睛闪亮的像是星星。 两只人类幼崽握了握手,其他的小孩见到许藏月跟新同学打招呼。 也凑到了幼冬的身旁打听幼冬之前在哪里上学,他怎么长的这么可爱,他的妈妈是明星吗。 这些问题幼冬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只能腼腆得笑着。 其他人只以为幼冬是内向,不爱说话,也没有非逼着幼冬讲自己是哪里的。 甚至还非常友善的将他们带来的零食放到幼冬的桌子上,来表达自己对幼冬的欢迎与喜爱。 幼冬像是受宠若惊的小兽,一遍遍的说着谢谢。 吵闹声像是引燃火线的火源,将坐在后桌的常泯吵醒,本就心情不好的常泯直起身来。 对着幼冬的椅子就是猛的一踹,好悬没把幼冬踹下桌子。 幼冬在座位上晃了两下,赶忙抓住了桌子,这才稳住身形。 许多围在幼冬身边的小女生见到常泯生气了,纷纷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生怕常泯对自己动手。 许藏月脾气有些不好,猛的站起身喊道:“常泯,你脑子有病啊!踹幼冬干什么!他招你惹你了!” 常泯不说话,眼神冷漠的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许藏月被常泯的眼神看的发毛,但为了她的新朋友,她不愿意退缩! 幼冬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赶忙站起来当和事佬。 常泯抬眼便见到幼冬一张嫰白的小脸上,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般。 常泯诡异的有些心虚,侧偏过头不愿意再看两人。 而幼冬将许藏月哄好后,两个小孩一起合作将歪掉的椅子搬回正确的位置。 波斯特学校秉承着快乐式教学,不会有早读和鸡娃。 第一节课也是让孩子们放松的音乐课。 音乐老师是一位很慈祥的奶奶,据说她还是普斯卡什奖的获得者。 在隐退后选择来波斯特做一名普通的音乐老师。 孩子们对这位温柔又慈祥的老太太很是喜欢。 因为她总是让他们想起自己的奶奶。 姜奶奶见到新来的幼冬时,先是眼睛闪了闪,这可是颗进娱乐圈的好苗子。 但这种权贵家里的孩子是绝对不会进娱乐圈的,姜奶奶也只能惋惜的摇了摇头。 讲台的左侧有钢琴,以往他们上课都是姜奶奶先上去弹一小段,其他的学生在自己的桌子上弹。 但这次姜奶奶只是让大家先跟着她唱一段歌谣。 姜奶奶一句,大家跟着唱一句。 稚嫩又充满童趣的歌唱声在宽阔的教室里响起。 当合唱结束时,姜奶奶先是鼓掌赞叹小孩子们的歌声。 随后大家按照一行排列的路线开始了独唱。 十二班的学生很少,很快就轮到了幼冬唱 许藏月担心幼冬记不住歌词,用手指敲了两下课桌桌面。 黑色的桌面瞬间亮起,许藏月随意滑动了两下,找到了音乐课本,翻开第十七页,果然是大家一开始唱的歌。 合唱的时候幼冬不知道歌词,故此唱的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有了歌词幼冬就放心多了。 幼冬站起身来,座椅向后移动,碰到了常泯伸出去的脚。 按照往常常泯此时就已经开始发火了,但这次不知为何,常泯默默的将脚收回了一点点。 好像一开始椅子就没有碰到他一般。 稚嫩又充满灵气的童音在教室里响起,所有的同学都将视线移过去。 姜奶奶也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孩子了,特别是他那双像小鹿一般的眼睛。 像是要将别人的心看化一般。 “月亮姐姐迟到啦,迟到啦~” “星星笑话她~笑话她~” “风一吹~风一吹~乌云散去,月亮姐姐出来啦~” “乌云散去~月亮姐姐出来啦~”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周围的学生们都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许藏月更甚,肉乎乎的白嫩手掌被拍的红彤彤的也不曾停下。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常泯的手也在课桌下偷偷的鼓掌。 其他人都看不见,但系统333却能看到一清二楚,听着系统333在脑海里的嘲笑声。 幼冬微微勾起了嘴角。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许藏月带着幼冬来到了食堂。 这里初中部跟小学部的食堂是分开的,一楼是小学部,二楼是初中部,三楼是职工食堂。 许藏月牵着幼冬的手,在脑子里思考今天中午要吃些什么。 而幼冬老远就看到了温瑾堂跟他的朋友们。 温瑾堂也注意到了这个矮冬瓜,跟同年龄的女生站在一起,还没有女生高。 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温瑾堂皱着眉头转头忽视,也没看到幼冬向他挥着的小手。 见温瑾堂转头不看自己,幼冬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直接将手放了下来。 温谨堂的朋友有些近视,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往他们这边挥手,还拍了拍温瑾堂的肩膀问道:“那个小孩是不是朝咱们挥手呢?” 温瑾堂听到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肯定是温幼冬,赶忙回头去看,却只看到了温幼冬被那个女孩拉着跑开的背影。 温瑾堂都快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气笑了,大步往前走上了二楼,也不等那位朋友了。 独留朋友一个人还在试图看清楚对方是谁,回过头去就发现温瑾堂已经撇下自己跑远了。 食堂的饭菜很好吃,也不用掏钱,温幼冬放开了肚子跟许藏月吃了好多东西。 小肚子都撑得鼓起来了,坐在椅子上满足的打饱嗝。 吃饱了就会有一种幸福感,幼冬此时就是,甚至还有闲心情去观察周围人的状况。 在食堂环视了一圈也没见到暴躁大王的身影。 幼冬八卦的向许藏月问道:“坐在我后边的那个同学不吃饭吗?” 第1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1 许藏月仔细回想了下温幼冬说的是谁,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才回道。 “你说的是常泯吗?” 温幼冬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许藏月左右环视了一圈才悄悄的跟幼冬说道:“常泯他没有交食堂的钱。” 温幼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这里吃饭是不要钱的,没想到是已经交了的。 幼冬又问:“那他为什么不交钱。”都读得起波斯特了,怎么会交不起饭钱呢? 许藏月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温幼冬只能在脑海里戳了戳睡成一团的毛团子,系统333用猫爪子揉了揉眼睛。 睁开惺忪的睡眼带着系统的顿涩感音调问道:“宿主,怎么了?” 幼冬在脑海里问道:“333,你知道常泯为什么不交食堂钱吗?” 333打了个哈欠,翻看着书本,看到一行小字的时候给了幼冬解释。 【常泯有个比他大三个月的哥哥,这个哥哥是他后娘带过来的,他们家上学的事情都是这个后娘安排的。】 【可能是“不小心”这个后娘在交钱的时候,忘记给常泯交了。】 幼冬眉头皱了皱,这哪里是忘了交了,这分明是在故意磋磨常泯,给这个继子下马威呢。 幼冬走到打饭阿姨的台子前,看着包装好的炒面面包,软声说道:“姨姨~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包,我有一些没吃饱。” 打饭阿姨的心瞬间被奶呼呼的童音融化了,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从柜台上拿了一个馅料满满的炒面面包给幼冬。 还不忘叮嘱:“小朋友长的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饭哦~下次再吃不饱来阿姨这,阿姨给你打满!” 幼冬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对打饭阿姨点头,这才走到椅子旁坐下。 此时许藏月也将饭盘里的饭吃完了,好奇的问幼冬去了哪里。 幼冬说怕自己没吃饱,下午饿了吃。 许藏月却摆了摆头表示下午学校会发下午茶,不需要带这个回去。 温幼冬又说:“带都带了,不能浪费。” 许藏月想了想也是,就没再多问。 等两人回到教室时,一些学生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些椅子可以调节后背的靠椅可以往下调,可以让学生们躺在椅子上睡觉。 但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有选择午睡,而是跑出去玩了。 波斯特学院对学生没有强制性要求,只要上课时你人在教室就可以了。 温幼冬穿过一个个课桌,走到自己课桌的旁边。 常泯此时已经躺在了椅子上,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温幼冬思索了片刻,将怀里的炒面面包放到了常泯的桌子上。 常泯听到塑料捏动的沙沙声,睁开了合着的双眼,看到桌子上放着了炒面面包。 抬眸看着温幼冬那张乖巧惹人怜惜的小脸,冷漠的开口。 “你的。” 温幼冬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像是在顾及什么,怕常泯多想,温幼冬赶忙解释。 “我就是看你一直没有去食堂,我怕………” 话还没说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炒面面包就被常泯一把捏起扔到了地上。 此时的系统。 【*@%#*!.@-*!】幼冬听不懂,但应该骂的挺脏。 温幼冬的动作僵了片刻,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将东西扔掉。 许藏月刚想开口骂常泯不识好人心,但温幼冬怕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了其他已经睡着了的同学。 于是制止了许藏月接下来的话。 蹲下身,温幼冬垂着眼睫看着地上的面包,常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他想温幼冬那么软和的一个人,此时肯定偷偷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有多委屈。 但越是委屈,常泯就越痛快 伸手很是珍惜的将面包捡了起来,包装袋上已经沾了一些灰尘。 右手轻轻将袋子上的灰尘拍打干净,放回课桌了。 幼冬沉默的坐回座位上,让许藏月帮自己调动座位,没有再跟常泯说一句话。 常泯不知为何,被忽视后心里又觉得难受,他努力压下这种不适感,眼睛却频繁往前面瞟去。 对方的不只是身高矮,从除了脸上那点婴儿肥,身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盖着统一的黄色小毯子,明明看不清他的脸,常泯却感受到了对方的委屈与难过。 直到放学,温幼冬都没有再往后看一眼。 常泯却有些不适应,但又想,温幼冬离自己远点,自己才应该高兴。 四点四十,司机大叔准时的出现在了学校大门处。 幼冬小跑着跑到自家的车前,司机大叔下来帮幼冬打开车门,左手扶着幼冬的胳膊。 当幼冬坐到车上时,却发现温瑾堂已经坐在了后座的右边。 幼冬不由在心里感叹到,难道初中也放学这么早吗。 温瑾堂还是如往常一般忽视温幼冬。 温幼冬也不在意,自己坐在左边安静的闭目养神。 实际是在脑海里跟系统摸鱼看综艺。 温瑾堂见温幼冬闭上了眼,自己反而转过身来观察温幼冬的表情跟神态。 见温幼冬一点也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温瑾堂又赌气的将头转向右边。 靠着车窗看向窗外,将自己cos成伤感少年。 车内发生的事情,温幼冬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下车时,也没有管温瑾堂直接自己跑进了大门。 温幼冬小跑着,鞋子脱在了玄关处连拖鞋都没穿,直接登登登跑上了二楼。 温瑾堂跟在身后,看着两只小鞋,一只被踹到了西伯利亚,一只被蹬到了东非大裂谷。 哪怕知道家里的佣人会整理,但温瑾堂抿了抿唇,伸手将属于温幼冬的小鞋子摆放好。 这才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整齐的放到幼冬鞋子的旁边。 温瑾堂拿眼扫了下,又用手比划了下,发现鞋子有些歪,又整理了下。 直到确保两个鞋子都是保持同一个方向,摆放整齐这才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温幼冬放下了手中的书包,将卷子跟作业本都拿出来,开始写作业。 写语文的时候还好,写到数学的时候可让温幼冬犯了难。 他不会,而且大哥哥也不在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没有人有时间教自己。 忽然温幼冬想到了温瑾堂,但又想到他那个臭脾气,温幼冬摇了摇头。 第1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2 可是如果作业不写完,明天肯定得不到小红花,想了想,温幼冬还是拿着本子来到了温瑾堂的门外。 看着微微敞开的房门,温幼冬也不敢进,只敢在外面踱步,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吵得温瑾堂心烦。 气愤的将笔摔到桌子上,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扯开房门。 温幼冬大概在温瑾堂小腹往下,需要低头才能看到见他。 温瑾堂眼里中带着一丝怒气,不耐烦的问道:“你要干嘛!” 温幼冬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本子拿了出来。 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不会。” 那语气仿佛是被温瑾堂欺负了一般,要不是知道自己只是语气重了些。 连温瑾堂自己都认为自己刚才是打他了。 接过温幼冬手中的本子扫了两眼。 干净的白纸上写着扭曲的数字,一下拉低了阅读的体验感。 温瑾堂果然露出嫌弃的表情,吐槽道:“嘶,这种题都不会做,你是温家的人吗,还有字写的这么丑,你个笨蛋没上过学吗。” 本是吐槽的话,没有恶意,但却恰好戳中了小孩的难过之处。 温瑾堂就见温幼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弥漫上一股雾气。 用力夺回自己的作业本,小家伙少见的发了脾气。 “我…我不要你教了!”奶音中夹杂着一丝怒气,颤抖的声音表达着小孩子的委屈。 说完幼冬转身就要离开,温瑾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温幼冬的小肩膀,不让他走。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幼冬身体顿住,努力挣扎着想要脱离温瑾堂的束缚。 幼冬的力气太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抽了抽鼻子,用力的在温瑾堂的手上咬了一口。 系统333在脑海里为温幼冬加油!让咬的再用力些! 温瑾堂感觉到手腕上的刺痛,惨叫一声迅速的将手收回。 眼见小孩要跑,温瑾堂眼疾手快将温幼冬扛到了肩膀上。 长身体的少年身上没有半两肉,都是骨头架子,温幼冬的小肚子被压的生疼。 温瑾堂还在为温幼冬咬了自己感到生气,用力的在温幼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此时在脑海中的系统炸了毛,他养了这么久的崽子!不敢动一下!这小皮猴子居然敢动他养的崽子! 幼冬被打了屁股,原本只是眼睛红了红,现在是彻底爆发了。 “呜呜呜啊啊啊!我讨厌你!!呜呜呜呜!” 巨大的哭泣声在屋内响起,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睛里滑落。 温瑾堂紧张的让温幼冬站在椅子上,刚好能看到小孩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温瑾堂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温幼冬八字不合,每次都得哭两声。 他咋就不跟大哥哭! 温瑾堂在心里抱怨到,与上次不同,这次上楼查看状况的不是管家爷爷,而是刚从学校里赶回来的温谨言。 见到温谨言,温幼冬像是看到主心骨,可怜巴巴的向温谨言伸出了手,要抱抱。 温谨言赶忙上去将哭的快要缺氧的小家伙抱进怀里,一边拍背,一边哄着小家伙。 见身上像是有刺猬一般,站不好好站,坐不好好坐的弟弟。 温谨言问道:“你怎么他了?” 温瑾堂一时语塞,这就又成他的错了,明明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好嘛! “我就是跟他开玩笑,他居然直接咬我,你看看我都快被他咬破皮了!” 说着温瑾堂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只见少年的手腕上有一圈小小的牙印。 不深,也没有破皮,就是有些泛红。 温瑾堂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明明刚才他感觉特别的疼,肉都快要下来了! 温幼冬趴在大哥的怀里,抽噎着小声控诉道:“他呜呜他打我!呜呜呜。” 温谨言听到自家二弟对温幼冬动手,皱了皱眉,严肃的问道:“你打哪了?” 幼冬扭捏了许久,才害羞不情愿的开口道:“屁股。” 温谨言将温幼冬的衣服裤子拉开,就看到小家伙的屁股大面积的泛红,有的地方都有些发肿。 温谨言不赞同的瞪了温瑾堂一眼,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温瑾堂自然也是看见了,那两块堪比猴屁股的屁股,心里尴尬的要死。 他也没想到温幼冬这么脆皮,轻轻一打,就留下了这么深的作案痕迹。 温谨言找来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一支消肿药膏来,轻轻的为幼冬擦拭着伤口处! 幼冬止住抽噎,自己乖乖的擦掉眼泪,从自己校服的口袋中拿出来一朵做工精美的小红花攥在手里。 思考了良久,温幼冬还是张开了小手,将小红花递到了温谨言的面前。 “哥哥,这是我今天唱歌,老师奖励我的,我想送给你。”小孩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软糯。 可怜又可爱。 温谨言知道这个习俗,波斯特学院的学生在小学的时候会收集这个,说是凑齐所有样式,就能考进自己心仪的大学。 温谨言打趣道:“你给我了,你自己不就没有了吗。” 幼冬一脸正色道:“我还小还可以自己攒。” 温瑾堂看着两人和谐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破坏他们家庭和谐的私生子。 “你别感动自己了,大哥他都攒满六套了,就算是他现在退学,转头还能上自己心仪的学校” 煞风景的一句话,将幼冬眼里的亮晶晶全部浇灭了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这份礼物有多么的渺小。 幼冬伸手又似要将小红花拿回去。 温谨言却一把握住了拿小红花的手。 一脸严肃的说道:“君子不能言而无信。” “而且我很喜欢它。” 幼冬眼睛像是被画家的高光笔点亮,开心的说道:“真的吗!” 温瑾堂在一旁撇了撇嘴,还真的吗~ 幼冬被哄好,重新拿出作业来,让大哥教自己写作业。 哪怕温瑾堂站在一旁都告诉他解题思路了,他也不听,就等着听大哥的教学。 给一旁的温瑾堂气的一愣一愣的。 不愿意看他们两个演绎兄弟情深,自己去了客厅看电视。 看了许久,温瑾堂才意识到,不对啊?那是他的卧室吧! 第13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3 等温瑾堂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房间,跑回去捍卫自己的地盘时,却发现幼冬已经将作业写完了。 许是还记恨着温瑾堂刚才打自己的那一下,从温瑾堂身边过去时,还做鬼脸嘲讽了温瑾堂一下。 温瑾堂现在的心情简直就像是一颗行走炮仗,随时准备爆发! 幼冬没有在意温瑾堂那气急败坏的脸色,自顾自的跑到了大厅门外。 在院子的正中间有一座雕刻精美的山石,石头被雕刻成老虎的模样,向上攀爬着。 与温家的家徽一模一样。 外围被一圈池塘包围着,里面被养的肥硕的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 摆动的鱼尾巴画着优美的弧线。 幼冬坐在山石的围边上,看样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温家外围的大门自动打开。 一辆阿尔特卡尔曼缓慢驶入庄园,幼冬还在百无聊赖的抠石头时,被汽车的轰鸣声吸引了注意力。 赶忙跳下山石,等汽车停稳后快步跑到了车辆旁边。 车门自动打开,一双打理的乌黑亮丽的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长相英俊的帅大叔从车上下来。 幼冬开心的抱住了温正垣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喊道:“叔叔!” 温正垣的面上褪去了商人固有的冷厉与严肃,仔细看还能看到温正垣眼底的一抹柔情。 将幼冬抱起,看到幼冬鼓囊囊的小胸脯,温正垣将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掂了掂。 “你怀里藏什么宝贝了?” 幼冬像是拿出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炒面面包拿了出来。 温正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明白幼冬将一块普通的面包塞进怀里做什么。 幼冬将炒面面包放进温正垣的大掌中,一副很珍惜的表情说道:“叔叔,这是我今天在学校吃到的,超级好吃,我也想分给叔叔吃~” 小孩子的良善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温正垣在职场上被打磨的无比圆滑。 多少心思诡谲多变的人都在他这里翻了跟头。 当见到自家小儿子将一块普通,但在他眼里是无比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时。 温正垣心里酸涩无比,一次次在心里唾骂那对没有良心的父母。 打开简易的塑料包装,温正垣轻轻咬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料汁也凝固在一起。 但温正垣看着小家伙偷偷摸摸的咽口水,努力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小家伙。 突然觉得手中的面包仿佛真的增添了几分美味。 凉了的东西对孩子的肠胃不好,所以哪怕知道幼冬想吃,温正垣也没有将剩下的面包递给幼冬。 怕幼冬心里惦记,温正垣三下五除二将面包咽下了肚,这才抱着小幼冬进了大厅。 晚饭吃完后,温谨言进到了温瑾堂的卧室里。 此时的温瑾堂正在写作业,初中做为一个跨度,学习压力要比小学高不少。 见到温谨言进来了,温瑾堂也不去看他自顾自写着作业,嘴里嚷嚷着:“偏心眼。” 温谨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准备跟温瑾堂谈谈心。 “你今天跟幼冬说什么了,他发那么大脾气。” 在温谨言的印象里,温幼冬一直都是那个唯唯诺诺有些内向的孩子。 温瑾堂气呼呼的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就说了一句他笨,没上过学,他就直接生气了,还咬我一口,气性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私生子呢!” 温谨言皱了皱眉,说道:“下次别说这个,他之前真的没有上过学。” 温瑾堂听到温谨言的解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 语气震惊道:“不会吧,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小孩没有学上?” 温谨言垂眸语气有些冷漠。 “不是没有学上,是那个酒鬼养父不让他上。” “见过小幼冬身上的伤口吗。”温谨言问道。 温瑾堂点了点头。 温谨言解释道:“那是他养父弄的,他养父喝多了酒在小孩子身上撒气,幼冬身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连缝合都没有缝合就粗糙的包扎起来的。” “估计是怕闹大所以找的小诊所。” 想到年幼时的记忆,温谨言合上双眼,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幼冬的母亲见识过有钱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奢侈,心里有了欲望也想挤上这个圈子,但上流圈子中最讨厌的就是聪明人。 他们都是玩完了给钱就直接拜拜,像是这种意图翻身做主人的,大家都是避而远之。 于是幼冬的母亲偷偷来到温家做佣人,一个月两万三的工资,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是完全绰绰有余的。 但对方不满足,意图想要的更多,于是偷了主卧房间里的byt去做了试管。 等试管成功之后,那个女人就从温家辞了职,其他人也只以为她是有了其他去处,没有探究。 十个月后。 在寒冬里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抱着才出生没多久的幼冬来到了温家。 当时温父跟温母还没有离婚,这件事情算是一场惊天丑闻。 温正垣不愿承认这个孩子,意图要起诉那个女人。 但看到襁褓里还在酣睡的小婴儿,娇嫩的皮肤泛着粉白,睡眼恬静的小模样看着十分乖巧,不知是不是梦到了有趣的事情。 在温正垣探究的目光下露出了一抹无齿的笑容。 看着还年幼的孩子温正垣心软了半分,给了一百万将那个女人打发走了。 那两年里那个女人时不时抱着幼冬来家里讨要钱财。 每次来幼冬都是一副小脸通红,发烧发到眼神不聚焦。 温正垣当时差点想把幼冬认回来,把那个女人送进监狱,但温家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突然多出一个私生子来,温正垣又怕不利于自己家里两个孩子的心理成长。 于是这件事情就一拖再拖,直到那个女人不再来要钱。 这件事情慢慢的也就被温家人遗忘了,直到温幼冬的养父喝酒喝死了。 警察通知了唯一跟幼冬有血脉关系的温家。 后来温谨言将温幼冬接回来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不来了,而是死了。 第1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4 幼冬现在已经熟悉了学校的设施跟同学。 大家也非常喜欢他,除了坐在幼冬后面的常泯,还是一如往常的无视他。 中午吃完饭,许多学生不想回去睡觉,于是便拉着幼冬在楼下玩过家家。 幼冬当孩子,许藏月当妈妈,许多小女孩有些埋怨的看着许藏月,因为她们也想做幼冬的妈妈。 但许藏月的武力值太强悍,直接霸占了幼冬身边的位置。 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幼冬的爸爸,或者是姐姐,哥哥。 幼冬看着这一堆女孩子,突然发现好像他一直都在演最小的那个孩子。 常泯坐到靠窗的位置,从窗户往下看,幼冬黑褐色短发被阳光照的发亮。 他的眼神也亮晶晶,像是妈妈给自己买的小兔子玩偶,常泯这般想着,更加肆意的打量。 课桌原本的主人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让这个刺头让座,只能委屈的站在一旁。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就是常泯在霸凌对方,但其实常泯就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桌回来了。 波斯特学校的环境非常好,楼下也建了给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幼冬坐在台子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跟这些可爱小孩子的照拂。 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娇贵小王子,就该享受平民爱意与崇拜。 突然幼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两眼,他总觉得有人在角落里偷偷的窥视他。 但幼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偷窥的视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幼冬猛的抬头,将撑着脸靠在窗台偷窥的常泯吓了一跳。 而课桌的原主人终于被常泯注意到,常泯看到在旁边站了有一会的同桌,抿了抿唇,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幼冬在学校跟同学玩的开心,课上的知识也很简单。 但此时的江煜却在发脾气。 因为江煜心理问题很严重,幼儿园就上了三天就回来了。 老师当时还很委婉的解释江煜性格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建议家长带着去检查一下。 江父江母见江煜确实跟老大小时候不一样,赶忙带着江煜去医院做了检查。 到最后诊断结果出来是社交障碍,无法与其他人正常的交流。 江母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让江煜能正常的和家人交流,但让江煜去学校上学那是神仙也做不到。 所以江煜这些年来都是在家里等着授课老师来家里上课,但在江煜糟糕性格的摧残下,江母只能三天两头的换老师。 江母原本以为江煜这种频繁换老师的行为会一直到他成年。 但没想到事情很快发生了转机。 “我要去上学。” 江煜的表情冷淡,对江母提出要求。 此时江母正在坐在小花园里喝咖啡,花团锦簇的环境身着一袭白色长裙,举止优雅的贵妇人在听到自家儿子的话。 震惊的直接将口中的咖啡喷了出去,静谧优美的环境瞬间被打破,江母慌忙的擦了擦身上的咖啡渍。 看着自家小儿子一脸坚定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又问了句:“你说你想做什么?!” 江煜依旧是那份冰块脸。 “我要去上学。” 江母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一边问:“怎么突然想去上学了?” 江煜想到自己那天见到了景色,更加坚定的说道:“我要跟幼冬上一个学校。” 江母这才想起,江煜昨天让自己带他去温家玩,结果转头就被告知小少爷已经去上学了。 江煜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感,被这条信息打击的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因为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江母也不担心,只是让佣人把饭菜端到江煜的房门口,他们也不去打扰。 没想到江煜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一天,就违背了自己的天性,选择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江母激动的简直都快要流泪了! 此时她也顾不上幼冬是不是私生子了,只要能让江煜走上正途,那都是好孩子! 江父是典型的上层话语权的形象,平时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气场十足。 吓的秘书们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犯错。 但这次江总开会时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大号冰山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错愕。 下面环坐着几位下属,纷纷传递八卦的眼神,能让江总露出这副表情,难不成公司要破产! 不管员工们怎么想,也猜不出江总只是因为自己儿子的一个举动,所以才会让他们见到这一奇景。 与小学欢快的氛围不同,初中部的学生处在青春期,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躁动。 或有谈恋爱的,或有打游戏骂街的,也有拿着书努力学习的。 温瑾堂就是跟一群狐朋狗友开黑的那一群。 操控的小人被一个大招打死,温瑾堂气恼的将价值三万块的手机扔到桌子上。 原本气就不顺,想起昨天大哥说的话,还有幼冬分别给大哥跟父亲送了礼物,唯独没有自己的。 温瑾堂就气的火冒三丈的,嘴里也愤愤不平的嘟囔道:“可恶的马屁精!” 对战结束,狐朋狗友们也从手机中抬起头来,看着温瑾堂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其中一个上去探究道:“咋了气成这样,难不成你爹带回来的私生子不老实?” 被戳到肺管子,温瑾堂脸上的怒火更加按耐不住,将对方用力推开,气愤的说道:“别给我提他!” 对方一听就知道问题肯定出在私生子身上,在温瑾堂看不到的地方,几个‘朋友’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口上却还在安慰着温瑾堂,但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拱火。 没办法,谁让温瑾堂家世比他们厉害,平时零花钱都有双份,名下还有公司的股份。 像他们这些家庭关系复杂的,哪个家里没有几个私生子。 而且父母给他们零花钱也不会像温父那般大手大脚。 更别说温瑾堂股份的分红是直接打到他自己的卡上的。 每次看到温瑾堂炫耀他爹或者他那个在国外的妈给他带什么新品。 他们就嫉妒的牙痒痒,面上还得一副开心的虚伪模样,恭喜温谨堂。 第15章 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5 温瑾堂不知道他们心里的龌龊想法,但也被他们这些明褒暗贬的话吵的头疼。 把这些说风凉话的人打发走,温瑾堂自己趴在桌子上,思考昨天晚上大哥跟他说的话。 祸不及子女,利益没有落实到子女身上,他有什么可恨的呢。 你从小锦衣玉食,从未有过任何亏待,但同样是父亲的孩子。 出生的意义就是当一个血包供养他没有良心的母亲。 你五岁没有断奶,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喝过奶粉,因为你的一句都多大了还喝奶,幼不幼稚。 幼冬就不敢再喝奶粉了,从出生到现在,他奶粉只喝了一个星期。 你从小上的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从小挨打挨罚吃不饱饭,连学校跟课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一放假就会有人带着你出去旅游,他小小的个子却要自己开煤气做饭给那个畜生吃 做的不好还要挨打。 他回来那天,只是吃了一块虾仁跟鸡蛋,就引发胃炎,医生说是因为他身体羸弱吸收不了这些营养。 但让幼冬可以过渡的幼儿奶粉他现在也不愿意喝了。 上学的第一天,你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高兴,因为他可以去识字了。 也要有新的朋友了,这些都是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 温瑾堂我明白你不喜欢他,但也不要欺负他,他这八年里吃的苦,可能你一辈子都感受不到。 这些话一直在温瑾堂的耳边循环,他所见到的最困难的人,无非就是周围同学家里给的零花钱少了,不够充游戏的。 在温瑾堂自我谴责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跟他同班的堂弟露出一抹探究的神色。 放学的路上,常泯被一个陌生的初中部的男人叫住。 常泯看着这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眼神疑惑中带着一丝戒备。 “常泯,我知道你,那个被私生子骑在脖子上拉屎的常家嫡长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下午两人谈论了什么。 常泯如同往常一样步行坐着公交回到了家。 家里不会给他留晚饭,他也不愿意跟那些戴着恶心面具的大人说话。 平时他都会从冰箱里找出剩的三明治或者面包对付一口,但今天他却遗忘了自己的晚餐。 眼底的阴郁快要将常泯的理智淹没,从床头上拿起那个有些旧了的兔子玩偶。 从抽屉里拿出做手工用的剪刀,锋利的剪刀一下下划破玩偶的躯体,白色的棉花从破洞处溢出。 兔子玩偶被扔到了地上,支离破碎的模样像是常泯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常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块破烂的玩偶,语气阴森道:“你为什么是私生子…私生子都该死!” 这天幼冬下学坐上车时,才发现车后面坐了一个陌生的大哥哥。 幼冬下意识的往驾驶位看了两眼,生怕是自己坐错车了。 温瑾堂还没有发话,温阳凯就开口了。 “你就是幼冬弟弟吧,要不你坐前面吧,后面有点挤。” 温幼冬看着两人中间的海沟,沉默了一会。 温瑾堂见幼冬那茫然的小眼神,皱着眉头说道:“他一个矮冬瓜坐前面也不怕交警查。” 说着打开后座车门自己主动下车坐到了前排位置。 温阳凯见计划没能得逞,只能往右边挪挪给幼冬腾出点位置来。 等幼冬坐稳车辆也启动后,温阳凯又开口了。 “你好幼冬弟弟,我是温瑾堂的堂弟,叫温阳凯,很高兴认识你。” 温阳凯虽然说着欢迎的话,幼冬却感觉对方好像是在炫耀什么。 温瑾堂翘着二郎腿一脸谁都不要招惹我的架势,直男属性的他也没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茶味。 脑海中幼冬询问系统,这个世界里还有碧螺春呢? 此时的系统:【………】 突然幼冬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捏的陶土熊猫。 “这是我在课上做的,这是我做的最好看的。” 说着小手抓着陶土熊猫就要递给温瑾堂。 温瑾堂一脸错愕,不确定的问道:“给我的?” 温幼冬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温阳凯见到那个做工粗糙的小东西,没忍住笑了笑,听到身边人的笑声。 温幼冬下意识的看了两眼手上的玩偶,一时间自卑涌上了心头,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难看。 “我…我做熟练了以后,再做个好的给你。” 温瑾堂见幼冬收回的动作,眼疾手快的把陶土熊猫夺了过来。 “都给别人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小气……” 幼冬探头像是小动物一样,寻求称赞。 “你真的不觉得我做的丑吗?” 温瑾堂握着手中的小熊猫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回道:“还行,起码比你好看。” 温幼冬被温瑾堂话气的鼓起了小脸,像是一条小河豚。 一时间幼冬也不知道该为自己被说长的丑而难过,还是该为自己的手中作品得到称赞而开心。 一旁的温阳凯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样子,眼眸低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希望你们以后也能这么兄友弟恭。 等车开到家时,温瑾堂跟温阳凯往卧室走去,温幼冬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故此也打算往走廊里面走去。 等温瑾堂走进房间时,温阳凯却拦住了温幼冬,一脸为他好的样子说道:“堂哥他不喜欢外人进他的房间,他会生气的,你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说完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此时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却被人拦住警告一番的温幼冬:????? 系统333挣脱缅因猫的舔毛服务,气冲冲的说道:【这是哪里来的高山龙井啊!这也太纯了吧!】 先一边进来的温瑾堂看了眼后进来的温阳凯问道:“你在外边跟矮冬瓜说什么呢?” 温阳凯摇了摇头说道:“没说什么。” 见对方不愿意回答,温瑾堂也没有多说什么,从自己书包里拿出课本来。 跟站在一旁的温阳凯说道:“快点吧,速战速决,不要影响我打游戏。” 温阳凯抿了抿唇,从自己的书包中找出课本放动到桌子上,准备听温瑾堂的解题思路。 第16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6 温瑾堂虽然不好好上课,但是他的脑子却是一顶一的好。 一道复杂的奥数题在温瑾堂的讲解下,一目了然。 温阳凯只能再选其他的题来拖延时间,打算在温家吃晚饭,顺便在饭桌上谈谈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温瑾堂在讲了五道题后,就开始不耐烦了,直接摆烂的扔掉手中的笔。 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你要就这个实力,干脆别报名了,报了也就是个陪跑的。” 温阳凯脸上的表情瞬间维持不住了,僵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瑾堂却开口问道:“你还有别的事没?” 温阳凯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对此,摇了摇头。 温瑾堂直接斩钉截铁的决定了。 “那你先回去吧,车在下面等着你,司机会送你回家的。” 温阳凯攥紧了手心,面上却还是一副平和的神色。 温瑾堂跟温阳凯一起出了房间,温阳凯要下楼梯时往长长的走廊上看了眼。 只见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温瑾堂转身走进了那个私生子的房间。 门被温瑾堂打开,温阳凯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怎么样,矮冬瓜,有没有不会的题,看在你给我送礼物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教教你。” 小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可是今天的题我都会啊。” 后面的谈话温阳凯没有再听,面色铁青的离开了温家。 司机大叔见温阳凯脸色不好喊了声少爷。 却见温阳凯的脸色更加难看,丝毫没有方才对待温瑾堂的温和。 语气强硬的命令道:“别跟我说话!” 突然拔高的音量让司机大叔不敢在搭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虽然他也见过脾气不好的雇主,但温家的人们都挺好说话的。 但这个温家的堂少爷却将派头拿捏的十足。 车辆往山下开去,一路下坡。 路上清雅素净的环境往后飞快掠去,越往前开环境越发吵闹。 嘈杂的车鸣声,在机动车道上乱窜的电动车,时不时有司机探出头来,将口中的黄痰吐到柏油路上。 在温阳凯的眼里,这就是文明与野蛮的碰撞,普通阶层对金字塔顶端的碰撞。 嫉妒与厌恶在温阳凯的心里肆意生长,原本褐色的瞳孔被阴郁的恶意占满。 “温少爷,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温阳凯的思绪唤回,车停在了高档小区的楼下。 温阳凯的家世对比普通人来讲也算不错,但前提是没有这个财阀堂哥的对比。 温阳凯坐在车上不动,司机大叔叹了口气,下车将靠近温阳凯一侧的车门打开。 手背贴在了车辆门框的上沿。 “我要从右边下。” 司机大叔愣了一下,意识到堂少爷是在为难自己。 想到自己一个月三万块的工资,司机大叔听话的走到另一边,恭顺的打开车门。 温阳凯这才从车上下来,看到周围人对自己展露出艳羡的目光。 温阳凯的内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但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偷来的,温阳凯的眼神就更加愤恨。 坐上电梯打开房门,屋内的吵闹声瞬间传入温阳凯的耳朵里。 自己的母亲正在喂五岁的妹妹吃饭,许是挑食,温朵唯在屋里四处跑着不愿意吃饭。 210平的房子,在普通人家已经很大了,但温阳凯不满足,他想要的要更多,更贪心。 想到这里,温阳凯就怨恨,怨恨自己的母亲娘家怎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怨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只是温家的继子。 贪婪像是陆地上的藤壶,一旦粘连,半点也松不开。 温家饭桌上。 温瑾堂摸了摸裤子里放着的陶土熊猫,刚想要拿出来显摆,就见幼冬拿了只陶土兔子和陶土长颈鹿。 兔子给了温谨言,长颈鹿给了温正垣。 不多不少,每个人都有。 温瑾堂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气笑,本以为是自己独有,搞了半天,这个矮冬瓜还是个端水大师! 温瑾堂虽然生气,但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可不算友善,于是将心里的烦躁压了下去。 晚饭吃完后,温瑾堂在房间里写作业,因为吃饭前,他的时间都留给了温幼冬。 他的数学简直一塌糊涂,辅导的时候还有顾及温幼冬脆弱的小心脏,耽误了好长时间。 直到晚上九点,温瑾堂才将作业写完。 看着桌子上的课本,此时的房间里无比寂静,除了时钟指针跳动的声音,温瑾堂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想到温谨言对自己说的话,温瑾堂摸黑来到了厨房。 一般这个时候大厅就已经没人了,温瑾堂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厨房。 有些烫的水溅到手背上,温瑾堂没忍住发出嘶~的声音。 此时系统333跟幼冬正窝在系统意识里看动画片,突然敲门声惊动了系统。 系统的小猫爪推了幼冬一下,幼冬从系统意识里出来,下床穿上毛绒绒的拖鞋走到门边。 打开门,温瑾堂正站在门口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还没等幼冬看清楚,温瑾堂推着温幼冬就进了房间。 温瑾堂将手里的奶瓶递给温幼冬,说道:“喝吧。” 一瞬间幼冬都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仔细看温瑾堂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羞赧,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幼冬伸手接过奶瓶,刚刚含进嘴里,温瑾堂就阻止了温幼冬的行为。 幼冬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喝,但是抬头却看到温瑾堂不好意思的说:“有点烫。” 温幼冬这才注意到温瑾堂的手背上有被烫的痕迹。 抿抿唇,将奶瓶放到床头柜上,从柜子里翻出小的医疗箱。 小手在箱子里迅速的翻找着,很快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支烫伤膏。 幼冬动作轻柔的在温瑾堂的手背上涂抹着,直到药膏将所有的红肿都覆盖住。 小幼冬才郑重的吐出一口气。 看着床头上的奶瓶,和温瑾堂手上的伤口。 温幼冬猜到了温瑾堂是为了给自己冲奶粉才被烫伤的,扭捏的两下。 说道:“我…我现在不喝奶粉了…可以不用给我泡的。” 第1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7 温瑾堂知道是自己当时说的话被温幼冬记到了心里。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说着温瑾堂自己就磕巴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跟温幼冬解释。 “总之…你…你就喝吧,我下次不笑话你了。” 说完还没等幼冬有反应,直接夺门而出。 第二天清晨坐上开往学校的车,两人都没有说昨天的事情。 但就连司机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不少。 系统333告诉幼冬,温瑾堂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到了48%了。 这让幼冬感觉前往教室的路上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然而快乐的氛围只维持了一下下,当幼冬走到教室里,看到桌子上的狼狈模样时,小小的眉头紧蹙。 桌面上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辱骂的话,大大的私生子三个字刺痛了温幼冬的眼睛。 课桌里的书被乱涂乱画,上面还有不知道是谁吐的口水。 书本上还散发着臭味,被不知名的液体打湿。 温幼冬气的浑身发抖。 系统333见了赶忙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教室里的监控被调出。 【是常泯和班里的男生。】 常泯今天来的很早,桌子上那刺眼的私生子就是他写的。 班里的男生讨厌温幼冬到来,因为他抢走了班里女生所有的注意力,现在她们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男生认为这一切都是温幼冬的错,从他来到班级的第一天就对温幼冬产生了排斥的情绪。 再加上桌面上的私生子三个字,仿佛成了幼冬罪恶的源泉。 他们仿佛化作了正义的使者,一切欺辱的行为都有了理由。 有人做领头羊,山倒众人推,他们的神情仿佛温幼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有嘲笑的,有鄙视的,有不屑的。 他们的眼神像是吃人的恶鬼,随时准备将幼冬吞没。 幼冬往身后看了眼,常泯也没有遮拦的意思,张口无声的说了一段话。 幼冬看清楚了,他说的是。 私生子就该去死! 许藏月今天来的有些晚,刚一踏进教室就感觉班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早就吵闹起来了,根本不会这么安静。 见到一直站在课桌前也不坐下的温幼冬,许藏月走上前去。 刚想要问幼冬怎么了,转眼就被桌面上脏东西吸引了视线。 “这是你们谁干的!缺德不缺德!” 没有人回话,许藏月的家世本来在班里就不是最好的。 再加上温幼冬私生子的关系,连之前对温幼冬照顾有加的女生,也不再回应许藏月的话。 仿佛是默认了温幼冬就是十恶不赦的人一样,活该被欺负。 许藏月刚要撸起袖子,打算把这件事情闹大时,温幼冬一把拉住了许藏月的手。 “算了吧。” 温幼冬的声音没有往常的语调欢快,以前他说起话来像是百灵鸟,现在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仔细听还能听到有一丝颤抖。 幼冬从书包中拿出来的纸巾,将桌子上辱骂的字眼擦干净。 许藏月知道这件事情她人小言轻,靠自己根本解决不了,无奈拿起纸巾帮幼冬一起擦。 打湿的课本被放到窗台上晾干。 幼冬只能暂时跟许藏月看一本书。 下课时,幼冬会站在窗前将书本一张张的翻页,看着因为被打湿而皱巴在一起的纸张。 幼冬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泯眼底的墨色还没有散开,看到温幼冬不开心,他的心却有些胀胀的。 想起对方私生子的身份,常泯又在心里恶狠狠的唾骂自己心软。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男孩们打闹的身影离温幼冬越来越近,直到一个男孩被推到幼冬的身上。 原本还在翻页的动作往前一推,书本被打落,从打开的窗户掉到一楼的地上。 见目的达到。 男孩们围着幼冬假惺惺的说道:“哎呀~我们没有注意,不好意思啊~” 连句正经的道歉也没有。 幼冬没有理这几个人,垂眸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许藏月斜瞪了几人一眼,赶忙跟着幼冬往楼下跑。 一楼的窗户边是一排花圃,书本可能是掉到里面去了。 幼冬扒拉着树枝在里面找寻着属于自己的课本。 白嫩细腻的皮肤被尖锐的树枝划破,也不再阻止幼冬找寻的举动。 许藏月不解:“幼冬,我们可以去找老师再要一本,没必要再这里找。” 温幼冬仿佛听不到许藏月的劝解,继续翻找着。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幼冬才找到那本书。 珍惜的将书抱在怀里,许藏月跟幼冬回到了教室。 敲响教室的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进。” 班主任林老师放下手中的课本。 语气严肃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迟到,给我一个理由。” 许藏月赶忙告状道: “他们欺负幼冬!他们在幼冬的桌子上乱涂乱画,还把幼冬的书打湿扔到了楼下!我们去找书了所以才迟到的!” 林老师听了许藏月的解释,眉头紧蹙,许藏月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吧,老师肯定会批评你们的。 小女孩心里想着。 但随即老师口中的话,对许藏月的心灵造成了重大的打击。 “这不是你们迟到的理由!一个学生的本职就是坐在教室里听课! 连自己的本职都做不好,以后上街捡垃圾吗!” 听到老师的训斥,许藏月眼里的光瞬间转化为震惊与惊慌害怕。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骂被欺负的人。 林老师的训斥还没有结束,她将炮火口指向温幼冬。 厉声呵道: “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你不应该自我反省一下吗!你们两个现在回到座位上给我站半节课!” 半节课是法律规定不在体罚范围之内的。 许藏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站在自己的座位前,忍不住小声的哭泣着。 其他小男生见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还在对两人比着鬼脸。 幼冬用纸巾轻轻的擦拭掉许藏月的泪水,小声的跟许藏月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被牵连。” 第1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8 许藏月一边抽噎,一边紧紧的握着温幼冬的手,虽然声音软糯但言语中透着一丝坚定。 “这呜呜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的错!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许藏月努力维护自己的三观,也在维护幼冬幼小的心灵。 不知是因为身体变小,导致情绪也更加偏向小孩了。 温幼冬被许藏月坚定选择自己的友谊感动,陪着许藏月一起哭。 两个软萌的小可怜,一边自己哭着一边给对方擦着眼泪。 小小一只好不可怜。 然而,林老师手中的粉笔被扔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愿意在自己那站着就去后面站着!别打扰我上课!” 许藏月很是硬气。 “去就去!” 说着拉着幼冬就往教室后面走。 林老师被许藏月的态度气到,呵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们俩给我站到下课!” 许藏月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才不会在意这个老师对自己的看法,专心给幼冬擦着眼泪。 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中裹满了泪水,紧抿着的粉色唇瓣显得好不委屈。 许藏月为了转移幼冬的注意力,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本普通的课本呢?” 温幼冬擦干净眼泪,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委屈的跟许藏月解释。 “我以前没有上过学……这是我的第一本书,而且…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叔叔给我签的名。” 常泯嗑眼 闭目养神,看似是睡着了,但其实他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 在听到温幼冬跟许藏月的解释时,常泯的心沉了几分,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天幼冬跟许藏月过的都很不开心,但好在两个人还能作伴互相安慰。 就在幼冬跟脑海中的系统计划着怎么将这件事情血淋淋的展现在温正垣的面前时。 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下午放学时,幼冬感觉想要上厕所于是就告别了许藏月。 独自一人去了厕所。 等幼冬上完厕所时,却发现隔间的门打不开了。 门把手被墩布棍子给别住。 不将墩布的棍子取出来,人在里面是绝对打不开的。 幼冬捏着嗓子努力找出一种恐慌害怕的语气大喊着。 “是谁!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里面待着!放我出去!” 幼冬的害怕跟求救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嘲笑声。 他们丝毫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恶劣之处,往隔间里倒了桶水,直接离开了厕所。 幼冬身上的校服被打湿,冰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温瑾堂跟司机大叔打了电话表示他们今天要去新开的电竞馆玩,就先不回家了。 司机大叔刚想问那小少爷有没有跟他一起去时,电话就被挂断了。 司机大叔又重新打回去,却发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担心把小少爷忘到学校,司机大叔还回十二班的教室看了眼。 发现里面的学生已经走光了,这才放心的开车回到了温家庄园。 幼冬本来以为过不久司机大叔跟温瑾堂就会发现自己不在。 但没想到,直到幼冬感觉身体烫烫的,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模糊,温家都没人来找他。 系统急的在脑海里四处乱窜,急的直接断掉了温瑾堂所在的电竞馆的电路。 温瑾堂觉得扫兴,拒绝了狐朋狗友换个地方继续玩的邀请,回到了庄园。 温瑾堂回到家中把书包一扔,直奔温幼冬的房间,鬼知道他的作业会不会做。 用力打开房门,屋内空荡荡的。 温瑾堂挠了挠头,跟司机大叔打电话。 而司机大叔在得知小少爷没有跟二少爷一起去玩的一瞬间,惊的满头大汗。 他慌忙的跟温瑾堂解释:“二少爷!我去教室里找过!真的没有小少爷的身影!” 温瑾堂沉着脸坐回车上,让司机大叔先开车往学校走,自己则给温正垣和温谨言打电话。 温正垣在得知温幼冬丢了的一瞬间就报了警。 等温正垣赶到时,温瑾堂已经在学校里查起了监控,再见到幼冬走进厕所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温瑾堂动作迅速的跑到了厕所,温正垣紧跟其后。 此时校长头上的汗水都快成瀑布了,本来头上就没有几根毛,被汗水粘在头皮上更显狼狈。 温瑾堂见到厕所的门把手上被别着墩布,迅速的把墩布抽走。 温正垣紧张的打开厕所的隔间门,果然在厕所里发现了已经昏迷的小幼冬。 此时的幼冬身上狼狈不堪,小脸通红烧的神志不清,瞳孔都有些涣散。 小小一只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自己,像是在寻求安全感一样。 温正垣赶忙将幼冬抱进怀里,往外跑去,温瑾堂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到幼冬的身上。 小孩身上滚烫的皮肤烫的温正垣的手都开始颤抖。 这个孩子身体不好他是知道的,万一…万一出事了! 校长此时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紧张,不是只是个私生子吗!为什么温家家主和正房都来了! 此时要说校长是紧张的话,林老师就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的她慌张的跑到校长办公室里,她要把今天课上的视频删掉! 然而刚刚拐过走廊,校长办公室外就站着。 四个穿着黑色套装的魁梧男人。 他们整齐划一戴着墨镜,墨镜是热成像感应的,在林老师还没有拐弯的时候。 保镖们就已经看到了她。 林老师的心快跳成筋膜枪了,面上还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样子。 走到保镖身前,想要伸手开门。 不出所料,门口的两个保镖用身体挡住了林老师的动作。 林老师眼神慌乱语气强装镇定的说道:“校长让我来拿个东西。” 说着还想继续往里走。 然而保镖根本不惯着她,拿起对讲机道: “队长,队长,校长办公室门口有可疑人员,校长办公室门口有可疑人员。” 第1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19 林老师面上的镇定维持不住了,赶忙解释道:“别!别!我不进去了!不进去了…” 说着林老师疾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保镖警惕的眼神却没从她身上离开。 直到确定对方真的离开警戒范围后,保镖才将视线放到正前方。 温谨言在路上就已经安排好了医院,温家出资建立的私人医院。 有着最好的医疗设备,和顶级的医护团队。 医院总部接到电话后,立刻守在了医院大厅门口。 见到来车时迅速的上去将幼冬放到了救护车上。 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幼冬的衣服被换下,也输上了液。 医生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一开始还以为孩子怎么了,吓的他们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戒线。 等检查完后才发现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看着唬人。 “孩子是因为着凉,还有紧张害怕的情绪堵在心里,发烧发久了形成了肺炎。” “再加上小少爷身体的底子本来就薄,后续的恢复可能需要点时间。” 温瑾堂的牙咬的咯咯响,敢欺负他弟弟!他们是不想活了吧! 温谨言脸色也很不好看,同时警察也来到了医院。 在经过温正垣的笔录后,决定由温正垣跟温瑾堂回学校调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小幼冬这边就由温谨言照顾。 司机跟在温正垣身后,连忙道歉,对自己的失责很懊悔。 温正垣没有着急处罚司机,而是先带着警察回到了学校。 温谨言留在病房里用毛巾擦拭着幼冬头上的汗水。 原本乖巧懂事的小孩此时躺在病床上,烧的脸颊通红。 张着小嘴费力的呼气,每一次呼气,温谨言都能感受到,小孩呼出炙热的温度。 一时间心疼的思绪在脑海里蔓延,将小孩的手握进怀里,期盼着他的小少爷能早点醒来。 幼冬睡的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为他的昏迷,已经引发了众怒! 温正垣步伐很快,司机的车速也很快,不过一会司机就将车开到了波斯特学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校长办公室,此时的校长也没有从学校离开。 见温总又回来了,赶忙迎上去谄媚的笑着。 温正垣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容严肃气质冷峻。 特别是他那个骇人的气场,吓的校长又退回了一旁。 校长办公室的门前保镖依旧耐心的看守着,见到是温总跟二少爷来了。 赶忙恭敬的打开了房门,几人大步走进办公室。 校长这才发现办公室里还站着两位待命的黑衣保镖。 温瑾堂以前做坏事经常跑到校长办公室删监控。 对于查找监控这件事,早就轻车熟路。 随意摆弄了两下电脑,十二班教室里的监控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这些学生们对幼冬做的恶劣行径。 以及林“老师”对个别同学的袒护彻底惹火了温家的两座巨山。 “我想有些人的职业生涯要到头了。” 温正垣语气森寒的斩断了某些人未来的道路。 校长紧张的擦着头上的汗水,赶忙附和: “是,是,是,温总我这就让她离职,连做老师的基本素养都不懂,这种蛀虫我是绝对不会留在学校的!” 温正垣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什么不重要的垃圾一般。 “我说的职业生涯…是你的生涯。” 至于那个女人,监狱会更适合她的存在。 听到温正垣宣判结果,校长的腿一下瘫软倒在地上。 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看不起温幼冬私生子身份的校长。 转头就被自己看不起的‘私生子’搞下了台。 校长还想试图冲过来再解释解释,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结果却被保镖毫不留情的按倒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像是一只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扯着嗓子盼望温总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录像被拷贝了下来,医院病房里,温正垣一遍遍的翻看着。 因为摄像头都是顶级的,连声音也可以录在里面,甚至还可以精确到每个人的说话。 每次翻看都像是在温正垣的心上割肉。 同样都是他的孩子,最听话懂事的那个却一直都在吃苦。 哪怕都已经被拉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还是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他的孩子。 一瞬间温正垣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败。 特别是桌子上鲜红的私生子三个大字。 还有幼冬口中那个很好的叔叔。 此时的幼冬还在昏睡,干涩的嘴皮翘起,本就瘦弱的小脸上连那可爱的婴儿肥都不见了。 温正恒看着昏睡的幼冬,心里一阵酸涩。 这一场病消耗了幼冬的所有精力,直到他醒来后,眼神都没有办法聚焦,一直昏昏沉沉的。 只有见到温正垣的时候才会喊声叔叔,或者大哥。 而到了温瑾堂这里,幼冬居然罕见的喊了声二少爷。 以前幼冬从来不喊温瑾堂,这次罕见的喊了,温瑾堂却宁愿幼冬没有喊过。 此时除了温谨言,其余的两人都跟吞了刀片一样难受。 幼冬也只是清醒一会,过不了多久就又睡过去了。 小小的白皙的手背上被扎的一片片青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瑾堂感觉幼冬的头发都有些发黄了。 这些天许多吊车尾的家族都被清算,有些不明白原因的人去温氏找要说法。 更有甚者直接来到了温家的庄园,直言死也要死个明白。 温正垣没有多说话,只是放出了那段视频,指着视频中被欺负的小男孩。 温正垣开口道:“这个,是我儿子,现在他还躺在医院。” 捣蛋男孩的母亲还想求情,只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根本不值当闹得这么难堪。 温正垣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任何解释,直接将人赶出了门。 对方绝望中抓紧了管家的衣角,哀求道:“求求你,跟你家先生说说好话吧,公司破产我们一家真的只能去死了啊!!” 管家脸上早已没了对待幼冬所有的慈祥与温和,一脸冷漠的说道:“女士,庆幸你儿子现在还是未成年吧。” 一句话,将这位平时看不起平民的贵夫人最后一点希望也烧完了。 第2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0 常泯家庭复杂,他的父亲是个贪图享受的纨绔不足为奇,但他的爷爷却不是吃素的。 温家虽然实力强悍但对上常家也不一定就能一举击倒常家。 想了半天,温谨言将那段视频发给了常泯的爷爷——常锋致。 常锋致是一个古板又严厉的老爷子,在看到视频的第一眼就将常泯带到了老宅。 常泯跟常锋致不熟,也不了解常锋致去家里接他来老宅做什么。 常锋致没有多跟他废话,直接将视频放出来给常泯看。 临了问了一句:“是你干的吗。” 常泯垂眸点头,承认了。 常锋致随即将视频的后半段,这几个男孩子尾随幼冬进厕所的事情放了出来。 常泯的眉头蹙起,意识到他们肯定对温幼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没等常泯自己问,常锋致直接开口说道:“他们把这个孩子锁在厕所里三个小时,还往隔间里倒水,等温家人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经烧成了肺炎。” 常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脸色铁青双手握拳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跪下。” 一道轻飘飘但极具威严的话语落下。 常泯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什么时候反省完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说完老爷子拄着拐杖离开了书房,独留常泯一个人在书房里跪着。 静谧的环境有的只有常泯自己的呼吸声。 本该寂静的病房外突然传来剧烈的吵嚷声与哭闹声,将昏睡中的小幼冬吵醒。 幼冬醒了醒神,努力听着病房外到底在吵什么。 温瑾堂站在洁白的走廊中,眼神中是恨不得将眼前人掐死的怒气。 女人脸上的妆被眼泪打湿,狼狈不堪,她的手边还牵着一个看起来比幼冬大一些的小男孩。 男孩的脸上还有被用力扇打留下的巴掌印,眼神畏缩惊恐的看着自己周围的人。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个恶作剧为什么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求求你了!小少爷!你就让我见见那个孩子吧!我让我儿子给他跪下磕头!求求你了啊!” 女人的哀嚎响彻云霄,用力推搡着身旁的男孩,让他现在就给温瑾堂跪下。 男孩被吓的大哭起来,僵硬地站在原地,试图用哭泣逃避所有责任。 温瑾堂就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个男孩眼里没有分毫的歉意。 只有做坏事被发现的害怕和怨恨。 女人还想冲进病房中,却被门外守着的两个保镖拦在了原地。 “谁放她进来的,把那个工作人员辞掉。”男人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走廊对面响起。 温正垣的西装已经有些褶皱,头发也凌乱的贴在头上,眼下厚厚的一层黑眼圈让男人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颓废感。 皮鞋踩在透亮地板上发出的响声,像是敲在女人心脏上的重锤。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保镖将女人跟男孩拖了出去,偷拿好处放母子两个进来的工作人员也被开除。 温正垣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见到小幼冬躺在床上,已经睁开了眼睛,温正垣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将那股疲惫感压进心里。 “幼幼醒了…现在还难受不难受。”温正垣在职场上杀伐果断,但在面对自己的小儿子时,却夹起了夹子音。 幼冬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刚想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一股瘙痒感从喉咙里传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温正垣赶忙上去心疼的给小家伙拍着背。 温瑾堂此时也走了进来,见到小幼冬醒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矮冬瓜!你终于醒啦!” 温正垣眉眼严肃的扫了温瑾堂一眼,温瑾堂立刻收回自己的话,重新说道。 “幼冬!你终于醒了!” 幼冬此时咳的小脸通红,连鼻尖和眼眶都有些红红的,温正垣扶正小孩的身体。 在床边柜上的四方机械盒子按了一下,温热却不烫的水流从机器中流到水杯中。 温正垣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将水喂到小孩嘴里。 小孩不吵不闹乖乖的小口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水。 见小儿子这般乖巧,温正垣没忍住揉了揉小家伙细软的发丝。 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温正垣这才放下水杯。 柔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幼冬此时是真的有些饿了,于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温瑾堂听到幼冬饿了,才在房间里待了没多久就又疾步出去了。 “谢…谢…叔叔”每一个音节从喉咙中念出,都像是吞刀片一样难受。 而此时的温正垣比温幼冬还要难受。 他面色郑重,语气却温柔的说道:“从今天起,幼幼要叫我爸爸,好吗…” 幼冬诡异的沉思了片刻,良久才小声喊道:“爸爸…” 幼冬干涩可怜的小声音,却让温正垣红了眼眶。 温正垣的心软成了天边的云彩,但幼冬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本就放晴的天空下起了暴雨。 “爸爸…私生子…是什么…我是不是私生子。” “他们说…私生子,就该去死。” “可是二少爷说…死好痛好痛,比幼幼小时候还要痛…我可不可以不死…我不想痛痛的…” 幼冬的每一个字眼都化为了利刃,将温正垣那坚硬如铁的心脏被戳成了筛子。 温正垣将小孩紧紧的抱在怀里,柔声中带着嘶哑。 “你不是私生子,你是爸爸的宝贝…” 吃完饭,幼冬又重新躺在床上睡着了,医生测了体温,幼冬的小身体又开始烧起来了。 温正垣的眼眶里都是红血丝,小孩子最怕的就是反反复复的高烧,很容易被烧成傻子。 温正垣离开病房,压抑不住的怒气与亏欠猛的发泄出来。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每年给你们开那么高的工资!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你们是吃屎长大的吗!!” 温正垣此时已经没有了往常的稳重模样,此时的他只是一会为孩子身体健康担心的普通爸爸。 医生的头都快埋进地里了。 但此时必须要有人回答温总的责问。 第2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1 主治医生硬着头皮说道:“温总,不是我们不想治 是…是小少爷身体…身体底子太差。” “如果不仔细照看…很有…很有可能…” 温正垣被医生这放屁般的说话方式气的要死。 用力的将手里的诊治单扔到了地上,怒骂道:“到底可能什么!” 医生猛的鼓起勇气,将剩下的结果说了出来。 “很有可能活不过三四十岁。” 医生的话语让温正垣如遭雷击。 他无力的将脸埋进宽厚的大掌中,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自己不把幼冬的监护权抢回来! 越想越崩溃,温正垣放这些医生离开了,自己独自回了病房。 说是病房但里面其实是一个小套间,厕所厨房客厅应有尽有。 温正垣走到床边,握住小孩的软软的小手,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小孩的手背上,温正垣下定决心,就算是幼冬的身体再不好,他也要精细的养着。 他就不信这么大的家底,养活不了一个孩子。 好在接下来幼冬的病情没有恶化,一切都向好的方向进展,而幼冬也好像忘记了那天的谈话。 每天除了打针吃药,欢快的像小天使一样,笑呵呵的感染着身边人的情绪。 江煜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从幼冬醒了之后就每天都跑到医院里找幼冬玩。 温正垣见他们两个关系不错,也乐意他们两个交好。 何况江煜的父亲——江政,也跟温正垣沟通过了,想让两个孩子在一起上学。 温正垣知道江煜在某种方面也是个刺头,有他的照顾,幼冬应该也不会再受到欺负。 一家人里唯一一个不开心的就是温瑾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江煜不顺眼。 每次看见江煜,恨不得打他一顿。 幼冬好像发现了温瑾堂不喜欢江煜,就让江煜到了下学的时间就回家,等第二天早上再来找他玩。 江煜诡异的听话态度,总是让江母连连称奇,要不是这是自己拼老命生下来的。 真恨不得把江煜扔到温家养,她好松快松快。 这天幼冬跟护士在病房里玩拼图,门被推开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幼冬没有回头,声音还有些嘶哑的说道:“江煜快来帮我,琦琦姐姐拼的好快,我跟不上她。” 小孩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 男孩听到小幼冬的声音身体猛然顿住,直到小幼冬已经开始催了。 男孩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幼冬的身边帮着幼冬一起拼拼图。 拼图都是中小型的,一个成人大概半个小时就拼完了。 而男孩在来之前,小幼冬已经拼了一会了。 再加上有男孩的帮助,一块拼图很快就被拼好了,护士琦琦也鼓掌夸奖小幼冬真棒。 小幼冬傲娇的挺了挺小胸脯,把拼图拿了起来举在自己面前。 因为没有按实,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拼图淅沥沥哗啦啦的全都掉了下来。 男孩见幼冬的小身板一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快,小幼冬的眼眶就开始发红,眼见对方要哭。 男孩赶忙开口:“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拼好。” 幼冬听到男孩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头蓦地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幼冬脸色瞬间变脸,原本是跪坐在地上的,见到对方的脸时,猛的站了起来。 将原本的拼图碎片捧起来放到拼图本体上,等一片拼图也不剩的时候。 幼冬把拼图端了起来,常泯看着幼冬怪异的动作没有开口,静默的看着幼冬的举动。 幼冬端着拼图,走到床边,松手。 拼图全部掉进了垃圾桶里,无一幸免。 常泯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幼冬。 幼冬又走到常泯身边,常泯刚想开口道歉。 “我……” 话还没说完,小幼冬垂着头拽着常泯衣服袖子就门口走去。 等到了门口,幼冬的脚步顿住,对着常泯的背猛得一推。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推背感,常泯不敢反抗,任由幼冬将自己推出来。 “碰。” 门被用力的关上了,门外的两个大人俯视着被赶出来的小孩。 常锋致说道:“被赶出来了?” 常泯没有回话,牙齿死死咬紧,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赶出来的事实。 温正垣本来就眼神不善,火上浇油的说道:“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被幼幼赶出来的人。” …… 江煜从早上4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江母迷迷糊糊的被晃醒,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点,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穿越了。 看着往床上拱的江煜,江母沙哑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怒意。 “你要干嘛。” 江煜拉扯着江母的被角。 “去找幼幼,已经白天了。” 江母努力的从窗外昏暗的环境中找到那么一丝丝的光亮。 把江煜塞回去就当没生他的想法,在江母的脑袋里乱窜。 江母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要做个优雅的女士,安慰了五分钟。 江母才开口说道:“你起的早,但是幼幼还没醒,你去了幼幼也不能跟你玩。” 江煜一根筋。 “那我可以看着幼幼睡觉。” 江母被气的血压都高了十公分。 “听着!小兔崽子!你现在去找幼冬,把幼冬吵醒了!他不像你妈妈我那么好脾气,他一定会生你的气的!” 江煜耳朵里就听见一句话。 他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他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江煜猛的从床上下来,往门外走去。 江母有些担心,问道:“你干什么去。” 江煜头也不回的答道:“我去睡觉,等醒了再找幼幼弟弟,不能让他讨厌我。” 江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到松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 一分钟过去。 … 五分钟过去。 … 十分钟过去。 … 江母蹭的从床上坐起,气愤的挠了挠头发,将精细护理的头发挠成鸡毛毯子。 气死她了!她已经彻底清醒了!啊啊啊啊! 此时江母看到床的另一侧睡的正香江父,顿时化身怨妇,用力的摇晃着江父的身体。 她睡不好!谁也别想睡! 第2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2 江煜精力十足的在前面走着,手里还拎着家里保姆炖的雪梨汤。 江母面上的疲惫是化妆都遮不住的,疲惫感让江母恨不得原地找个地方直接睡觉。 因为精力不足,江母也就没有注意到江煜。 而江煜在看到面前站着的常泯时,眼里瞬间被怒火占满。 将给幼冬带的梨汤放到一边,担心一会弄撒了,江煜特意放的特别远。 等确定保温桶处于一个安全位置的时候。 江煜猛的冲上去跟常泯打做了一团,动作发生的太快。 大人都没来的及阻止,两人就已经开始撕扯起来。 都是冲动不知收敛的年纪,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等大人们将两个皮猴子分开时。 常泯的眼窝处跟嘴角处已经出现了淤青。 而江煜的嘴角被指甲划破,脖子上也出现了三道血痕。 江母努力箍住江煜扭动的身子,骂道:“小皮猴子,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跟对方道歉!” 江煜赤红着眼,很明显是打上头了。 “我才不要跟他道歉!谁让他欺负幼幼!!” 江母不知道,江煜是从哪里知道的常泯欺负幼冬的事。 因为这件事情连江母自己都不知道。 江母抓住江煜的肩膀问道:“你说说,对方什么时候欺负幼冬,你要是没有证据,这就是造谣知道吗。” 江煜的眼神凶狠的像是发了疯的小兽,语气恶狠狠的说道:“我就是知道!幼幼那天问我,什么是私生子!” “我问他是谁说的,幼幼说是叫常泯的小孩骂他私生子!” 江母眉头皱起,没想到江煜居然真的事出有因。 常锋致见到自己孙子被打了也不恼,反而很赞叹的看着江煜。 老爷子开口夸奖道:“敢于为自己的朋友出头,有义气!是个好孩子哈哈哈哈。” 常泯虽被打的很惨,但现在也没脸跟对方生气,因为那句话,确实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江煜斜瞪了常泯一眼,没有理会常锋致的夸赞,回去拿起自己的保温桶就进了病房。 见江煜进去没有被赶出来后,常泯的头埋的更加低了周围散发着诡异的低沉气息。 江母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常老爷子虽然夸赞了江煜。 但自己作为主动挑事方的母亲,还是要替自家儿子道歉的。 等一行大人聊完天,往病房里走时。 开门就见到江煜跟小大人一样,坐在小幼冬的身边。 两人一人坐着一个小板凳,江煜像个小大人一样,拿着勺子喂幼冬喝梨汤吃梨子块。 暖烘烘的梨汤酸酸甜甜的,热乎乎的梨肉也软中带韧,好吃的幼冬停不下来。 江煜很喜欢投喂小幼冬,哪怕幼冬可以自己拿着吃,他也要自己动手喂,他要照顾好他的公主。 在见到幼冬第二眼时,江煜就决定了,从今天起,他就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对于之前没有照顾好公主,江煜是很自责的。 但现在他马上要跟幼冬一个班了,很快他们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会在一起度过。 小幼冬也没有辜负小江煜,他的小手上也拿着一支药膏,动作轻柔得为江煜涂抹着嘴角与脖子上的伤口。 两小只和谐友爱的画面,让几位饱经社会摧残的大人,感到心里一暖。 他们这么累死累活的,就是为了他们的下一代能过的开心。 此时常泯的眼中都是嫉妒与内疚,脸上的伤口还泛着疼痛。。 常泯不由得想,如果他接了那块面包,不做出那样出格的事,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为朋友。 护士推着小车缓慢从走廊往病房里走。 推动小车的声音,敏锐的被幼冬所察觉。 小幼冬连江煜喂来的梨子也不吃了,动作麻利的跑了起来。 温正垣眼疾手快,冲着幼冬跑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两人在病房里玩起了躲猫猫。 除了江煜,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场景。 一个上市公司的大boss现在在病房里跟自己的小儿子玩躲猫猫,怎么看怎么滑稽。 幼冬看到侧边的厕所,麻利的一个急拐弯,往厕所冲去。 温正垣好悬没有冲到沙发上去。 幼冬自以为躲进厕所就万无一失了,但岂料男人的力道一个小小的八岁孩童根本阻挡不住。 门被用力推开,温正垣把小孩夹在胳膊下边,努力护着对方的身体,生怕他乱踢乱踹伤到自己。 等温正垣抓住小幼冬,护士姐姐也进来了。 “小幼冬,我们要打针咯~” 护士姐姐用甜美的音调说着丧心病狂的话。 幼冬听到结果的宣判,立刻呜哇呜哇呜哇的大哭起来。 仿佛护士说的不是打针,而是下火海。 温正垣抱紧小幼冬颤抖的身体坐到病床上,努力安抚着害怕的小可怜。 幼冬声音发抖,努力维护自己的自尊:“我呜呜呜我不要他们看!” 温正垣赶忙答应,常锋致也很识趣的带着自己孙子离开了病房。 江母本打算带着江煜也出去的,却发现江煜跟个钉子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煜冷酷无情的开口:“妈妈,你自己出去吧。” “幼冬需要我陪着他。” 江母刚想吐槽他自作多情,就见江煜走到幼冬的身边,一边握住了幼冬的小手。 幼冬也紧张的回握住江煜。 江母咂舌,得,这么看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等房门被关住。 护士姐姐轻轻的将幼冬的小裤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块臀肉。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肉体,幼冬本来止住的哭声,又开始小声呜咽。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常泯在门外猛的推开门,大喊道:“巫婆!你不要扎他!扎我吧!” 常锋致严重怀疑常泯他妈生他的时候给孩子憋久了,给憋傻了。 对着常泯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扇过去,硬是将人拽了出去,关上了门。 幼冬有些心虚,好在系统333不在,要不然他看到了一定会嘲笑他。 别的系统可以觉得幼冬是演的,但只是系统333知道,幼冬是真的害怕打屁股针。 第23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3 等护士姐姐出来后,几人才重新回到病房。 此时的小幼冬正趴在温正垣的怀里小声哭泣,小耳朵不知是不是因为羞赧而变的通红。 小身板一抽一抽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温正垣此时正帮幼冬按着棉花,轻柔打圈,试图替小幼冬缓解疼痛。 常锋致今天来找温正垣不只是单纯的让常泯过来道歉的。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常锋致递给温正垣。 常锋致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个人,你认不认识,常泯说幼冬的身份,是对方故意告诉他的。” 温正垣伸手接过照片仔细查看,照片上的人温正垣十分眼熟。 温正垣顿时勃然大怒,他想过温家二房脑子蠢,但没想过温家二房的儿子也一样蠢! 常锋致面容沉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温正垣的脸色。 看到对方铁青的脸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族成为他人利用的工具。 这件事,算是给常泯长个教训,以免跟他的父亲一样长歪。 温正垣怒目圆睁,怕吓到怀里的小幼冬,他努力压下面上的怒容。 对一旁的常锋致表示,这件事情他会解决的,常泯的事情就让他们小孩子自己解决。 常泯被自己爷爷带着离开了,哪怕他不想走,此时的幼冬也不想看见他。 于是常泯依依不舍的跟着爷爷走了。 幼冬等着屁股不痛了,乖巧的跟江煜拼着乐高。 温正垣面色沉稳,方才面上的怒火已经被压下。 明明自己看在同一家族的原因,对他们家多有照拂。 果然狼都是养不熟的… 温正垣眼神微眯,下定决心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温阳凯给温家一个解释。 此时的温阳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看着温瑾堂每天上课心不在焉的他就高兴,凭什么他一个旁系的亲儿子都享受不到的利益。 一个人人喊打的私生子就可以得到。 此时的温阳凯已经将温家这么些年对温家的帮助抛之脑后。 将升米恩,斗米仇演绎的活灵活现。 温瑾堂接到温父的电话时,还没有下课,温父让他下学时带上温阳凯。 以往家里有什么活动或者宴会的时候,温父也会通知温瑾堂带上温阳凯。 所以温瑾堂也没有多想,甚至温阳凯在得知温父让他跟着温瑾堂一起去温家时。 都没有联想到是自己暴露了。 等初中部下课,熙熙攘攘的学生们冲出校园,回到自己的乌托邦。 温瑾堂跟温阳凯不急不缓的走到了自家车辆旁边。 司机因为上次的事被扣了一个月工资。 但他此时只庆幸小少爷没有出事,自己没有被开除,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在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温瑾堂跟温阳凯上车时,看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温正垣时,呆愣了下。 温瑾堂率先开口道:“爸,你怎么在这?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温正垣翻动着手机里的文件,头也没回敷衍的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温瑾堂敏锐的觉察到了温父的心情不太好,果断的不再开口了。 温阳凯在温家根本没有话语权,并且他对这个大伯向来是害怕的。 上位者身上散发的气场,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爬上油桌的老鼠,心里除了自卑便是自卑。 汽车一路向前行驶着,周围的景色温阳凯无比熟悉,这不是回他家的路吗? 温阳凯手心开始冒汗,无数次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这件事情他做的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直到汽车停到小区楼下,温瑾堂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采:“爸,我们来二叔家干什么?” 温正垣斜了温瑾堂一眼。 “等上去你就知道了。” 等小区的电梯到达温二叔家的楼层停下,温阳凯跟在两人身后。 本就是小年轻,遭受不住打击。 此时温阳凯的腿已经开始发软,浑身发冷,眼神闪躲不敢看家里的任何人。 温母见到主家大哥来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立刻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大哥啊,您怎么突然来了,我这边也没做什么准备事先招待您。” 温正垣气场十足冷着脸,摆了摆手。 “我来找温向乾的,给他打电话,说我在家里等他。” 温母见温正垣语气不善,还以为是温正垣交代给温向乾的事情没有做好。 紧张的给温向乾打着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温向乾能力不行,语气不小。 “干什么!不知道我在开会吗!没事打什么电话!” 温母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少被骂,她也没生气,软声说道:“向乾,你快回来吧,大哥来了!” “什么!” 对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 泼水声,喊叫声,还有女人的尖叫。 光听着那边的环境就特别杂乱。 温母自作主张的挂了电话,讨好的对温正垣笑了笑。 温正垣看向站在一旁的温阳凯,吩咐道:“坐吧。” 温阳凯赶忙坐下,因为此时的他再不坐下,就要瘫倒在地了。 温瑾堂此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安静地坐在温正垣身旁的沙发上。 面上一副沉稳模样,仿佛之前跳脱的性格都是伪装。 温母忙前忙后为几人上着茶水,却没有一人将目光放在温母身上,连他的儿子也没有。 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温母赶忙上去开门。 门口果然站着衣着凌乱不堪的温向乾。 他一把推开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妻子,疾步走到温正垣的正前方。 谄媚的弯腰问好。 “大哥怎么有空来我这的寒舍。” 在座没有人回他的话,反而低头看着他的脚。 温向乾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洗浴城的拖鞋就出来了。 温母此时也发现了,迅速从鞋柜里找出一双黑色的拖鞋,放到温向乾的脚边。 温向乾慌忙的将拖鞋换上。 温正垣没有在跟温向乾废话,他缓缓地抬起手。 站在沙发后面的司机将手上的文件递到了温总的手上。 温正垣缓慢得转开文件卡扣上的白线。 每转一圈,温阳凯的心跳就短一分。 袋子里面的文件被甩在桌子上,温向乾颤抖着手查看着这些文件。 他本以为是自己在公司欺下瞒上,贪污受贿的事情被发现了。 结果翻看了桌子上的几张照片才发现,上面的人,赫然是自己的大儿子。 温向乾刚暗自松了口气,转眼就被文件上的记录气的差点断了气。 看着坐在沙发上面色发白的大儿子,温向乾捂着泛疼的胸口指着温阳凯。 “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子!!!” 第2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4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温向乾很了解温正垣护犊子的性格。 哪怕只是个私生子,只要在温正垣的羽翼下,哪怕这种小崽子少根羽毛。 温正垣都得闹翻天。 小的时候,温向乾还不姓温,跟着母亲改嫁到温家后。 家里的佣人管他叫少爷,他就真的把自己当少爷了。 娇蛮跋扈,蛮不讲理的欺负家里的佣人,来显示自己身份的高贵。 当他看到唯一一个不鞠躬喊自己少爷的小孩时,他指着对方的鼻子问身旁的佣人。 “他是谁,凭什么不给我鞠躬。” 佣人露出了一抹大人懂得,小孩只觉得不舒服的笑容说道:“少爷,这是大少爷的陪读,不是庄园里的佣人。” 温向乾初次品尝权利的滋味,此时他已经被这种爽利的感觉冲昏了头脑。 梗着脖怒道:“我不管!我就要他给我鞠躬!” 就在温向乾喊的最凶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少年清脆疏离的声音。 “你是谁。” 身旁的佣人对着温正垣90度鞠躬,用更加恭维的态度回答道:“大少爷,这是家主的新夫人带来的孩子。” 当时的温正垣穿着一身高定气质矜贵高雅,轻抬眼皮,眼神轻蔑,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温向乾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过街的老鼠,温正垣是执刀者,将自卑两个字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温正垣的一句话改写了温向乾的命运。 “跟老头子说,一个小时之内,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当时温向乾只以为他会被送回自己的房间。 当时的家主得知了这件事后,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就对管家吩咐随他的意。 找个房子随意安置便可。 当时正得宠爱的新家主夫人在得知温向乾要被送走时,还发了一次小脾气。 然后她就跟着温向乾一起被送出了温家老宅。 而此时的温向乾,感受自己的皮肉被再次割开。 骨子上刻着的自卑两字又明晃晃的出现在别人眼中。 此时他看明白了其他人的眼神,是嘲讽是厌恶是不屑。 哪怕他们叫着自己少爷,哪怕他们是佣人,他们也看不起自己。 想起自己在公司里,在其余各种小圈子里耍威风,找补自己遗失的自尊。 温向乾站起身来,对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温阳凯恶狠狠的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温阳凯被打的侧开了头,鲜红的巴掌印印在脸上,不一会温阳凯的脸就肿了起来。 这巴掌不止是在打温阳凯,同样也打了温向乾。 此时被吵闹声吵醒的温朵唯小步走到了客厅,看着客厅里紧张的氛围。 小孩子是最能感知危险的。 “唔啊呜呜呜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呜我要妈妈!” 温母赶忙将温朵唯拉回房间里躲了起来。 温向乾指着温阳凯的鼻子怒骂:“老子,养着你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谁让你去找你温大伯家的事情的!” 温阳凯抬着肿胀的脸,看到他眼底的怨恨,温向乾愣怔了下。 不敢相信自己平时功课优秀,性格内敛的儿子居然会变成这样。 温阳凯看向一旁的温瑾堂。 温瑾堂突然觉得不太妙,这犊子到底想干嘛! 温阳凯露出一抹嘲笑,开口道:“堂哥,你可真狠啊,这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温正垣疑惑的看向温瑾堂,虽然知道温瑾堂一开始不喜欢幼幼。 但以他对温瑾堂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幼冬的身份散播出去的!” 温阳凯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堂哥!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明明是你说的,讨厌那个私生子的!是你暗戳戳的指示我的!” “现在他进了医院,你就要背信弃义吗!不然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伤害他!” 温阳凯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温正垣不愧是人精,直接戳破了温阳凯脸上的面具。 了当的说道:“你当然有理由,因为你嫉妒。” 温阳凯呆愣着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的伪装这么轻易的就被人识破。 “什么?不是的!大伯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正垣接下来的话打断。 “温阳凯,你不照镜子吗,你照镜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你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已经将你包围了。” 温阳凯腿一软,从沙发上跌坐下来,面色苍白,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温向乾,从今天起,公司将取消你的职位,你的股份我也会收回,至于你母亲去世留给你的股份,我不会动。” “温阳凯的学校,你重新再找吧。” 温向乾直接对着他的大哥跪了下来,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觉得害臊,直接扒住温正垣的裤腿祈求道。 “大哥!大哥!阳凯他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温向乾还将温阳凯拽过来跟自己一起跪着,企图得到温正垣的原谅。 温正垣俯身蹲下,直视这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温向乾,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温阳凯眼里的贪欲吗。” … “因为他跟你如出一辙。” 温向乾身体一阵发寒,他终于知道温正垣为什么对温阳凯如此纵容了。 这个大哥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亏他还得意洋洋的,觉得温正垣对温阳凯好。 是还念着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 温正垣站起身,不愿再与几人谈论这些琐事,转身离开了。 温阳凯看到温瑾堂走时,嘴唇紧抿,眼神阴郁,像是盯上猎物一般,随时准备咬死自己的猎物。 温阳凯终于想到害怕了,他想上去求求他们,放过自己。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完了! 都完了! 见温正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温向乾褪下腰带,用力的在温阳凯的身体上抽打着! 哪怕知道,温正垣对他们家的发落,也有自己的原因。 但他现在只想要先将自己的气发出来! 温阳凯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忍受着身体上随时落下的鞭打,眼神越来越狠毒。 像是毒蛇一般。 第25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5 温瑾堂默默的跟在温正垣的身后,良久才开口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不是我指示的?” 温正垣停下脚步,看向这个从出生起就没怎么陪过他的二儿子。 揉了揉温瑾堂的发顶。 “我的儿子不屑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温瑾堂不知道为何,心里涌进一股暖流,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对温家可有可无。 温谨言一直以来都是学业上的佼佼者,成绩优异,性格沉稳。而反观自己从小就调皮捣蛋、活泼好动,与温谨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小为了吸引温正垣的注意,做了不少蠢事,也没让他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这也是为何温瑾堂对于温幼冬的到来会如此排斥。 万一再来一个乖巧听话的,那家里不就彻底没有他的位置了吗。 温瑾堂原本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这个弟弟很是排斥。 但温瑾堂怎么也没想到,温幼冬的到来,却让有些冰冷的温家多了几分人气。 就在温瑾堂为温正垣对自己的信任而感到愉悦时。 温正垣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温瑾堂破防。 “你虽然没有指示温阳凯,但你绝对在他们面前说幼幼的坏话了。” “这次我帮你瞒着,再有下次你自己去跟幼幼解释。” 想起幼冬那软绵绵的性格。 在得知了自己在背后说他坏话。 肯定会难过的,说不定还会偷偷掉小珍珠。 温瑾堂不由得一阵胆寒,下定决心把这件事情瞒到死! 幼冬这回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才好完全。 被接回家的温幼冬开心的要死,终于不用看见那个女人了! 想到那个女人的脸,幼冬现在都能感觉到屁股上被针扎的疼痛。 不过回到家的幼冬也不好过。 此时的温家庄园内。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个身似铁塔,面容英俊的中年帅大叔,正追在八岁幼童身后。 嘴上还说着:“幼幼~我们再吃一口好吗~” 年过四旬的男人努力轻着嗓子端着可爱的草莓碗,里面装着精致的营养餐。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位宠溺孩子到极点的男人是温氏集团的大boss。 幼冬将精致的黄花梨木椅子挡到自己面前,像是在躲子弹一样。 声音奶声奶气的说道:“不要!不要,幼冬不要吃!” 营养餐,顾名思义,除了有营养,其他哪哪都不好,特别是味道。 两人围在大厅里跑来跑去,温正垣直起腰来,疲惫的摸了把头上的汗。 让这孩子吃饭可太费劲了。 “幼幼,我们就吃一口,好不好。” 从桌子下面探出小脑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天真意味。 “真的吗?” 温正垣一脸认真的诱哄小奶团子。 “假的我就给你买小汽车。” 幼冬眼睛亮了亮,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 温家庄园的后花园内。 “滴滴滴!倒车!倒车!” 幼冬的眼睛还有些红红的,鼻尖也染上了一抹粉红。 小脚用力踩上玩具汽车的油门上,玩具小车噗噗噗的往花园小路上开去。 小路铺满了小石子,小汽车开在上面颠来颠去的。 虽然是玩具小车,但是厂家做的十分精细,与真正的跑车别无两样。 除了油门的马力没有跑车高,没有各种档。 幼冬玩了一会就彻底忘记了刚才的难过,小汽车开到起飞,欢快的来了个漂移。 将车停在了温正垣的脚边。 “爸爸!上车!我带你飞!” 幼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河,声音中都是欢喜,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车车。 温正垣看着只够幼冬一个人坐的小车车,陷入了沉思。 半个小时后,几辆碰碰车出现在了温家庄园里。 管家将场地打理出来,在特殊的魔力下,仅仅一个小时场地就被弄好了。 温正垣让闲着的佣人各开一辆小车,温正垣自己带着幼冬坐一辆。 车上有安全带,温正垣仔细的把幼冬的安全带系好。 很快温正垣就真的体会到了飞一般的感觉。 玩到后面,温正垣觉得自己的老腰隐隐作痛。 顾及着幼冬也玩累了,温正垣强制喊停。 佣人们玩的满头大汗,快把他们吓死了,都不敢往老板身上撞。 但奈何小少爷都快起飞了,就算是小少爷撞他们,那后坐力也不轻。 温正垣把幼冬从车里拔出来,抱进怀里,管家便过来传话。 “先生,江先生带着他家小少爷来了。” 幼冬拉扯着温正垣的衣领,软乎乎的撒娇。 “爸爸,是不是江煜哥哥来了,我想去找他玩。” 温正垣诡异的感到很不舒服,面上一副为幼冬好的提议道:“幼幼,我们玩了那么久,你身体刚好,得休息。” 幼冬的神色一下就萎靡了。 温正垣看着幼冬的表情像是蔫儿了的小草。 小小的眉毛紧蹙着,脸颊上鼓起了小包。 温正垣无奈心软答应了幼冬的撒娇。 温父跟江父进了书房,而两个小家伙则回到了幼冬的小房间。 在幼冬住院期间,他的卧室已经进行了改装,蓝色的壁纸上画着漂亮的森林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还增添了许多家具跟玩偶娃娃机器人。 等温父跟江政聊完时,已经傍晚了。 江政打算带着江煜回去,打开房门,就见到两小只已经窝在幼冬的秘密基地睡着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搭着一个小帐篷,里面铺着厚厚的垫子。 两人枕着一个萝卜玩偶,紧靠在一起,睡的都打起了小呼噜。 江政:“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江煜就交给你们了,我想江煜今天晚上会跟幼冬玩的很开心的。” 说着江政都没等温正垣的回话,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温家。 像是躲鬼一般。 温正垣还没来得及挽留人已经不见了。 无奈叹了口气,温正垣走进布置温馨的房间,将窝在帐篷里的小幼冬抱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至于帐篷里的江煜,温正垣非常好心的给他披上毯子。 想要跟幼冬睡一起,想都不要想! 第26章 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6 等温瑾堂跟温谨言回来时,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温瑾堂看到同样坐在餐桌上的江煜 一脸惊恐的喊道:“他怎么在这!” 江煜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幼冬吃虾仁鸡蛋羹,完全不在意温瑾堂对自己的排斥。 温正垣咳嗽了两声,示意温瑾堂别太过分。 温瑾堂抿唇,眼神嫌恶,像是看拱自家白菜的猪一般。 幼冬不用自己吃饭,乐得自在,江煜喂一口,他吃一口。 本是和谐有爱的画面,温正垣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努力压下心里的不适。 温谨言谈吐文雅的说道:“幼幼,怎么能让客人喂你吃东西,况且,你看江煜自己还没吃呢。” 温瑾堂赶忙附和着:“对对对,等你吃完了 江煜的饭菜早凉了。” 温谨言把自己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给幼冬看,诱哄着说:“你看,哥哥已经吃完了,哥哥来喂你吧。” 小幼冬看了眼江煜的餐碗,又看了看大哥的餐碗。 奶声奶气的回答道:“好~哥哥,你喂我~” 此时没有一个人去质疑为什么幼冬都八岁了还要人喂。 他们只痛恨喂幼冬吃饭的不是自己。 温瑾堂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好歹是大哥喂,不是那个狼子野心的狗崽子喂。 江煜有些不满的看着温谨言抢走自己的福利,气鼓鼓的迅速吃着碗里的食物。 随着江煜的疯狂进食,很快便将碗里的饭菜吃完,努力咽下最后一口。 大声说道:“我吃完了!” 幼冬的小奶音也随即开口。 “我也吃完啦!” 江煜僵硬的转过头去,果然发现幼冬已经乖乖的将碗里的饭吃完了。 温谨言动作轻柔的用纸巾擦拭着幼冬脸上沾到的汁水。 称赞道:“幼幼真棒,一点也没有挑食,吃的好干净。” 幼冬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小脸像是软乎乎的糯米糍。 特别是那傲娇的小模样,在座的几个人恨不得对着那张白嫩的小脸猛亲。 温正垣严防死守让两个小家伙在下面看动画片,绝对不允许两个人在独立的空间里。 幼冬手里的奶都顾不上喝,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上猫和老鼠。 幼冬穿着小老鼠的连体睡衣,小脚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温谨言处理完学校的文档,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走下楼梯来到幼冬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幼冬的小脚丫,果然冰凉一片。 在幼冬的身边的沙发坐下,将幼冬抱进自己的怀里。 小脚埋在柔软的家居服里,大哥温热的体温传到身上。 幼冬抬眼看着大哥面色平静,但眼神柔和的俊脸。 把手中的吸管杯递给大哥。 软声说着:“大哥,喝奶奶~” 温谨言接过杯子拿在手里。 幼冬需要两只手捧着的吸管杯,在温谨言的手里像个小玩具。 温谨言举着吸管杯,放在幼冬嘴巴边。 幼冬一边看动画片,一边不自觉的就把瓶里的奶水喝完了。 再次被打败的江煜,心里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 心里暗暗发誓,回去就翻书,他一定会照顾好幼冬的! 温正垣今天没有上班,但是文件还需要处理,等温正垣下楼时,已经是8.30了。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幼幼睡觉的时间了。 温正垣赶忙下来跟幼冬说转班的事情,毕竟那件事多多少少还是给幼冬留下了心理阴影。 幼冬扣着手,垂着小脑袋,发丝塌下来,表露着主人的为难与犹豫。 温正垣上去,将幼冬从温谨言的怀里抢出来,柔声细语的说道:“幼幼不想转班吗?” 幼冬想了想,摇了摇小脑袋。 温正垣又问:“那幼幼是有舍不得的人?” 温谨言跟江煜瞬间抬起头,竖起了天线。 幼冬点头,隔壁两人的心都碎了。 温正垣安抚的拍着小孩瘦弱的脊背,问道:“是不是那个叫许藏月的小姑娘?” 幼冬眼睛亮了亮,看向温正垣,眼里都是纯真。 而江煜此时的心都碎了,他就几天没跟在幼冬的身边,他内定的老婆,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温正垣擦了擦幼冬嘴角的奶渍,柔声跟幼冬解释:“我已经将那个小姑娘转到跟你一个班了,你这回你要不要转班?” 幼冬兴奋的点着小脑袋,他可不能放弃跟他上过战场的革命友谊! 江煜:想死jpg。 如图 … 管家给江煜安排了客房,以前江煜他哥江远来的时候也睡那间。 晚上十点,客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的往幼冬的房间里走去。 此时幼冬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听到开门的声音。 幼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是谁啊。” 江煜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自觉的把拖鞋蹬掉。 蓦的就往床上爬去。 “我睡不着…” 幼冬贴心的给江煜找补。 “你是不是认床啊。” 江煜点头,动作迅速的钻进幼冬的小被子里。 幼冬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也躺了下去。 很快幼冬就睡了过去。 江煜睁着自己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睡的香甜的幼冬。 一股由内而外的喜悦涌上心头,江煜握紧被子,两小只紧紧的挤在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幼冬是自己醒来的,没等温正垣叫。 要不然看到床上多出来的江煜,血压得直线飙升。 幼冬最近装小孩装的人都麻了,系统333不知道跑哪里鬼混了。 现在他连进度条到哪了都看不了,每天像只小懒虫,吃了睡睡了吃。 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软肉,幼冬默默的叹气。 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主线是个小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说系统,系统到。 可爱的童音从脑海中响起。 “宿主!宿主!我肥来啦~” 看系统333这么开心的样子,幼冬好奇的问系统333。 “你去干什么了?” 系统眼神心虚,不敢回答幼冬的问题突然想到什么。 系统大声说道:“哇塞!宿主你好厉害啊,好感度提高了好多!” 幼冬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 他激动的问系统333。 “快快!让我看看好感度有多少啦!” 第2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7 【温谨言好感度——61%】 【温正垣好感度——72%】 【温瑾堂好感度——59%】 【江煜好感度——85%】 幼冬看着这些好感值心里傻乎乎的笑着,看来他很快就可以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了! 此时的幼冬没有注意到,系统在说完其他人的好感值后诡异的沉默了。 幼冬喊了好几声系统,才将系统333唤醒。 “333,你干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系统333:“啊,哦哦,就是,幼冬啊,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幼冬的眉头挑了挑,在经过缜密的思考,幼冬果断开口:“先说坏消息吧。” 系统333:“就是…就是…在你的不懈努力之下,改变了故事的结构,常泯成为了主线人物。” 幼冬:......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再多攻略一个人!” 眼见幼冬要发飙,系统333赶忙安慰幼冬。 “幼幼啊!还有好消息呢!有好消息!” 幼冬压下心里的怒火。 “说吧,好消息是什么。” 系统333小心翼翼地开口:“好消息是…是常泯对你的好感度挺高的,有百分之68。” “而且因为系统任务升级,这次的报酬会比原本的要多收百分之三十。” 系统333知道幼冬最看重的就是积分了,只要告诉幼冬有积分拿。 再大的怒火也能重新压下去。 幼冬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吐出一口气,接受了这份任务。 幼冬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温正垣便想着让幼冬重新上学。 这次去学校,是温父亲自带幼冬去的。 江煜也跟着温父一起去的学校,江父江母很相信温父。 趁着江煜去上学,江政连班都不上了,在家度过一天甜蜜的二人世界。 下了车,温正垣蹲下身拍着江煜的肩膀。 眼神坚定语气严肃。 “是不是男子汉。” 江煜点头。 “能不能照顾弟弟。” 江煜疯狂点头。 温正恒抱稳怀里的幼冬,眼神鼓励江煜。 新的校长是位女士,她一大早就在校门口等待。 见温总带着自家的孩子下车了,赶忙迎上前,跟温父打招呼。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幼冬跟江煜,哪怕江煜一副小冰块脸,不理她。 她也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 温正垣对她的评价就是,是个聪明人。 他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校长一路引领着众人来到了一班门口。 温正恒将怀里的幼冬放下,等幼冬的双脚刚刚接触地面。 江煜的手就已经牵上来了。 此时一班班主任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见到幼冬的一瞬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这就是温总家的小儿子吧,长的真可爱。” 说着还想要揉一揉,幼冬的小脑袋。 “啪!” 班主任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巴掌印。 还有旁边站着一脸凶狠的小狼崽子,班主任尴尬的笑了笑,自我找补。 “哈哈哈,小孩子力气真大。” 温正垣对被打了的老师表示歉意。 “抱歉,幼冬心理比正常小孩脆弱,他小哥哥也是为了保护他,还望见谅。” 班主任见温总都给自己台阶了,哪有不下的道理。 赶忙附和着说:“哈哈哈不会,小孩子们,活泼好动是正常的。” 说着班主任蹲下身来,跟幼冬平视柔声细语的问着幼冬。 “小幼冬,要不要跟老师去教室呢 ,班里的学生都很期待你的到来哦。” 幼冬躲在温正垣的身后,抬头看了看温正垣。 见温正垣对自己鼓励的点了点头,这才小步从温正垣的身后走了出来。 小声回答:“好~” 班主任对着温总跟校长笑了笑。 “那我就先带孩子去教室了。” 江煜牵着幼冬的手,防止老师想要牵幼冬,他干脆将幼冬的两只手都自己牵住了。 两个人像小螃蟹一样,别扭的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为了迎接两个新同学的到来,四个角落都漂浮着彩色气球,第一排靠窗两个空位置的桌子上,也别着几个彩色气球,很明显是欢迎他们用的。 教室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欢迎新同学,温幼冬,江煜。] 老师走上讲台,对着下方的孩子们温柔的说道:“同学们,这是今天新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同学。大家要说什么?” 下面的学生们整齐的开口。 “欢迎来到我们班!” 幼冬见同学们都很友善,眼神亮了亮,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两个空位置后面坐着的小女孩居然是许藏月。 幼冬悄悄的跟许藏月挥手打招呼。 许藏月坐的整齐,直着腰双手折叠放在课桌上。 眼睛眨巴眨巴的跟幼冬做鬼脸。 幼冬没忍住笑了,江煜见幼冬的注意力被吸引走。 加重了握着幼冬的小手的力道。 随着老师让两人去位置上坐好,许藏月再也忍不住了。 屁股从座位上抬起,探身去跟幼冬说小话。 “幼冬,你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你不在学校着这几天我好想你…” 江煜没等幼冬自己回答,率先开口:“他很好。” 说完手动回正了幼冬的小脑袋。 幼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煜严肃的提醒道:“要上课了,乖孩子上课是不会说小话的。” 幼冬抿了抿唇说:“好吧。” 见幼冬不开心,江煜疯狂的转动自己的小脑筋。 咳嗽了两声才又说了一句:“你可以跟我说。” 幼冬不解。 “跟你说不也是讲小话吗,我就不是乖孩子了~” 幼冬佯装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绵羊,逗弄着江煜,想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只见江煜说:“我找你说话,就是我的问题,我不是乖孩子,但你不是主动说话的,所以你还是好孩子。” 一瞬间幼冬一个成年人的思维都被江煜的脑回路给说愣住了。 此时教室的外面,温正垣正站在门前的小窗处,仔细的观察着幼冬的状况。 生怕他不适应哭闹。 温正垣一个严父,一步步的往后让步,心里干脆想着,如果幼冬要是哭了。 他就带着幼冬直接回家,反正家里也不是找不起家教。 到时候他多找几个,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第2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8 温正垣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幼冬很乖,也没有哭闹。 相反。 因为看到了许藏月的原因,幼冬的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了起来。 温正垣心里感叹,看来他将这个小姑娘一起转过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校长看着温总一直扒着窗户,往日的威严早就不复存在。 此时的温总反而更像一个傻爸爸。 校长明白温正垣对孩子的看重,但一直扒在这里看着孩子也不是事。 校长心里想了一万个措词,到底该怎么让温总结束这怪异的行为。 此时的一个电话将校长救了出来。 听到手机铃声,温正垣从口袋里拿出电话,看到秘书打来的电话时。 温正垣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太久了。 温正垣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接起电话,往校外走去。 此时温总气势凛然,属于温总的高冷气场又回来了,仿佛刚才那个傻爸爸不是他。 新的同学对幼冬很好,很照顾。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的经历,幼冬还是更喜欢跟江煜和许藏月一起玩。 三人跟铁三角似的,干什么都要粘在一起。 但江煜有时候会因为幼冬一直跟许藏月说话不理自己而生气。 每当这个时候,江煜都会邀请幼冬跟自己一起上厕所,因为许藏月是女孩子,不会跟他们一起去。 许藏月心里暗戳戳骂江煜心思歹毒,居然想到这一招。 在幼冬眼里,他们三个是最好的好朋友,而在许藏月跟江煜的眼中。 早就把对方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 幼冬看不到的地方,两人的视线只要一接触,那直接起火星子。 好像只要幼冬不在,他们两个原地就打算打一架一样。 到了午饭时间,许藏月本想直接拉着幼冬去食堂吃饭。 江煜却直接堵在出口处,跟幼冬说:“你不想喝奶奶了吗。” 幼冬小脸皱在一起,想了好久,跟许藏月说:“月月,我们等一下再去吧。” 其实早去晚去都一样,都是他们三个一起去。 但他们对于幼冬会听谁得,有一种诡异的胜负欲。 江煜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杯子。 杯子是吸管式的,外壳是哆啦A梦的款式。 里面装着奶粉沫,江煜站起身牵着幼冬的手,往教室后面走去。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饮水机,让学生们随时随地可以喝到水。 江煜把瓶子打开,哆啦A梦的头被拧了下来,塞到了幼冬的手里。 江煜仔细的看着刻度,只要热水到了一定的位置,就停下来用吸管搅拌搅拌。 等奶粉都化开了,江煜才往里面加标准刻度的凉水,中和温度。 等奶粉泡好了,三人才结伴往食堂走去。 波斯特的食堂很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温瑾堂也跑到了一楼吃饭。 等三个小家伙打好自己想吃的东西。 一个对他们而言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温瑾堂一屁股坐到幼冬的左边,占住了一个位置。 江煜心想,让幼冬的二哥占住,总比让许藏月占住好。 温瑾堂坐下后,看了眼幼冬的餐盘,啧啧两声。 “就吃这么少,你当喂猫崽子呢?” 许藏月好奇的看着温瑾堂,问幼冬。 “你认识他?” 温瑾堂挑眉傲娇的说:“我可是幼冬的二哥。” 许藏月挠了挠头发疑惑的开口:“可是我从来没听幼冬说过他有哥哥啊。” 温瑾堂像是看负心人一般看着幼冬。 伤心的说:“你从来没跟你同学介绍过我。” 幼冬乖乖的吃着江煜给自己剥的虾,语气很无所谓的说: “可是,是你不让我叫你哥哥的啊。” 温瑾堂的心碎了一地,此时的他真的很想穿到一个月以前狠狠的扇自己大耳刮子。 此时的江煜还在火上浇油。 江煜:“哥哥剥的虾好不好吃。” 幼冬点点头,乖巧的应声:“好吃。” 温瑾堂败。 温瑾堂气的头上直冒火星子,一把扯过幼冬的餐盘,将盘子里剩下的大虾虾皮剥干净。 放进幼冬的碗里,重新推过去。 本以为会得到幼冬一丝喜爱的眼神。 却发现江煜直接把虾仁夹起来喂进幼冬的嘴里。 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温瑾堂的功劳。 温瑾堂惨败! 等温瑾堂调整好情绪,三个小家伙已经吃完了 准备回去睡觉了。 温瑾堂败上加败! 温瑾堂眼神死死的盯着江煜的背影,总觉得这兔崽子没安好心。 矮冬瓜那么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肯定会被这贼小子骗了的! 不管温瑾堂怎么想,在幼冬心里温瑾堂永远都有案底。 经历上次的教训,温正垣将手中的文件递到管家的手里。 管家恭敬的接过文件,翻看文件的第一眼便让管家瞠目结舌。 “这……” 温正垣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取下,疲惫的揉了揉眼角,开口说道到: “我不可能养一个无名无分的孩子,既然把他接回来了,那他就是我的孩子。” “过几天等到了幼幼生日的时候,我会为他举办一场生日宴会。” “到时候你负责安排一下流程,盯好下面的人,不要出了差错,另外再找人来给幼幼订几套小西装。” 管家微微躬身,面容恭敬的说了声:“是。” 管家转身欲走,却又被温正垣叫住。 温正垣神情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才说道:“邀请一下常家的人。记得邀请常老爷子。” 管家示意自己知道了,面朝温正垣的方向,往回退,直到门口才回过神离开。 想起之前在医院的提醒,常锋致显然是要护住自己唯一的小孙子的。 温正垣额角酸胀,沉沉的叹了口气,都是儿女债啊。 疲惫的靠在靠椅上,放松着身体,眼神发散。 想起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温正恒只想赶快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幼冬的苦日子已经过的够多了。 第2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29 放学的路上,微风拂过银杏树叶,散落在地上铺成一片美丽的画卷。 学生们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破碎声,又变成了独特的音乐。 江煜,幼冬和许藏月三人排成排,手拉着手一起往校外走。 许藏月一只手握着幼冬的手,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冰糕,一口一口啃着吃。 幼冬不由感叹她的牙口真好,许藏月见幼冬一直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幼冬也想吃。 于是大方的把冰糕递到幼冬的面前,脆生生的开口。 “呐,给你吃。” 还不等幼冬摆手,江煜就抢先替幼冬拒绝了。 “他生病,不安好心。” 许藏月不去理他,自顾自吃自己的冰糕,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江煜除了对幼冬的占有欲强了点,嘴毒了点,没啥坏心眼,可比那个常泯好多了。 三人很快走到了校门口,此时的学校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送孩子的。 许藏月挥了挥手上了自己的车,江煜拉着幼冬坐温家的那辆车。 司机叔叔开车很稳,而且因为上次的事情,温正垣警惕的给幼冬重新安排了一个司机。 再加上温瑾堂有时候会有自己的私事,这样分开坐车也方便。 对此安排最满意的便是江煜,所有的讨厌鬼都不见了,此时的幼冬是独属于他的宝贝。 此时的幼冬最头疼的就是常泯的好感值,之前他将拼图扔进垃圾桶里算是单方面跟对方决裂了。 现在系统333又告诉他,常泯凭借自己的努力挤进了主线剧情里。 幼冬只觉得自己的小脑袋无比胀痛,系统333看幼冬如此头疼。 悄咪咪的跟他透露了温家接下来要做的准备,还有关于温家要给他举办生日宴会的事情。 于是等幼冬跟江煜到了温家下车准备回房间时,就被守在大厅里的管家拦住了。 管家爷爷面容慈祥的说道:“小少爷,温总安排了一位设计师,准备为您做几套小西服。” 幼冬佯装一脸不解的问道:“管家爷爷,我不需要西服的呀。” 管家眼里含笑:“过几天小少爷就需要了。” 幼冬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江煜还想跟着幼冬一起进去。 管家却伸手将江煜拦在了一旁,顾及江煜是温家的小客人。 管家耐心的解释道:“江少爷,小少爷不喜欢让别人看他的身体。” 江煜虽然不开心,但想到是幼冬不喜欢,怕幼冬生气,也就没有强闯进去。 可谓是,幼冬就是牵制住江煜的铁锁。 幼冬还没有被这样贴身的量过尺寸,眼见设计师拿着量尺过来了。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样子成功逗笑了设计师小姐姐。 见幼冬很不适应的样子,设计师小姐姐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将尺寸量好,临走的时候还揉了把幼冬的小脑袋。 管家将设计师小姐姐送走后,幼冬跟江煜上了二楼,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 在路过温瑾堂的房间时,幼冬还好奇的看了眼,这些天温瑾堂总是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贼一样。 一回来就把房门反锁,生怕有人进去一样。 幼冬撇了撇嘴,搞得跟谁想进去一样。 二年级的作业很简单,简单到江煜看一眼都懒得做的地步。 但江煜知道幼冬喜欢小红花,于是特意把自己的作业写的很工整,等着把老师奖励的小红花送给幼冬。 两个不同的房间,两个同样姓温的人,不约而同的努力着。 温瑾堂带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图片上的数字,随后将一粒黑色的小碎珠子黏在板子上。 这些天温瑾堂一直在准备给幼冬的生日礼物,连跟朋友出去玩的时间都减少了。 往常都能叫出来付钱的冤大头没了,这让那群少了atm的纨绔们。 吃了不少瘪,气的心里不知道骂了温瑾堂多少次。 这些天,一切安排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唯一继续慢悠悠生活的就只有这件事情的主人公——温幼冬。 就连江煜都在私底下给幼冬准备了礼物。 等到了宴会的那天,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到了温家老宅。 这里从老爷子走了之后,基本就不住人了。 偶尔举办宴会的时候温正垣还是会选择在这里办。 比如温谨言之前的十八岁生日就是在这里办的。 上层圈子里其实多多少少都知道温幼冬的存在,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温正垣居然会为了这个孩子,单独开一场生日会。 外面说是生日会,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温正垣决定把这个孩子认回来,并且还有分家产的。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是温家两个少爷的同龄人都看上看他们的笑话。 往常家里都拿温家大少爷跟他们做对比,他们恨的牙痒痒。 现在好了,温家领头人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接下来肯定有温家的好戏看了。 这些人虽然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挂着一副伪善的面具。 仿佛是真的在为温幼冬的生日感到高兴一般。 此时的主人公正在老宅的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换衣服。 幼冬的小脸很干净,不需要特殊处理,穿上尺寸合适制作精致的小西装。 站在镜子前,妥妥的一位小绅士,幼冬自己都看红了脸,羞赧的躲在温谨言的身后。 温谨言轻手轻脚的将小孩拉了出来,给小孩整理着衣角。 轻声细语的说道:“幼幼,今天是你的生日,等出去后记得对大厅里的蛋糕许愿,你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幼冬歪了歪小脑袋,纯真无害的眼神看着温谨言,语气中带着疑惑:“哥哥,什么是生日啊?” 温谨言身形僵硬了片刻,随后柔声解释道:“生日就是你出生的日子,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今天的你会是全场最开心的小王子。” 说着温谨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个小王冠。 圆弧形状的王冠,上面点缀着水蓝色的宝石。 最大的那颗宝石跟幼冬的眼睛一样大,都水灵灵的。 幼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乖顺的小猫崽子扑到温谨言的怀里,奶声奶气的撒着娇。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这个王冠!” 第3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0 破坏气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喂喂!我也准备了礼物好不好,别只看大哥的,我的礼物也很好的。” 幼冬少见的没有跟对方呛声,从大哥的怀里出来,稚气未脱的脸蛋扬起。 一脸正色的说道:“那二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听到幼冬叫自己二哥,臭屁小孩的耳朵尖都红了,强装镇定的把身后被布料遮盖住的画框拿了出来。 “喏,在这,你自己看吧。” 温瑾堂的语气里还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幼冬轻手轻脚的把画框上面的布料扯了下来,只见足有一米高的画框里。 是温瑾堂一颗一颗粘出来的全家福。 温正垣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温瑾堂站在温正垣的右边。 温谨言站在温正垣的左手边,而幼冬则坐在温正垣的怀里。 这份用名贵钻石沾出来的画,仿佛蕴含了温瑾堂的期待。 他似乎很喜欢幼冬能在家里跟他们一起生活一般。 幼冬有点哽咽,缓了好久,看着这份画作,第一次好声好气的跟温瑾堂说话。 “谢谢你,二哥,我很喜欢。” 温家老宅里一楼的大厅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佩戴着高昂的珠宝首饰。 一个个打扮的人模人样的,披着伪善的外皮,互相打探着消息。 此时温正垣带着已经准备好的幼冬站在了楼梯口,气质出众的两位青年站在温父的身后。 一家人的颜值都属于人类的顶端,就连蹭进来的明星们也自觉形秽的遮住了脸。 见到那位打扮精致眼里仿佛有着璀璨星河的孩童时。 他们明白了温正垣为什么会在已经有了温谨言这个头脑聪慧的继承人后,还选择将这个私生子认回来。 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太漂亮了,难辨雌雄的精致美,老天爷已经不是赏饭吃这么简单了。 而是自己把这个孩子放进了饭盆里。 温幼冬乖巧的跟着大人的指示,站在了台子上,长长的睫羽像是一盏扇子,忽闪忽闪的。 桌子上放着一个足足有18层高的大蛋糕,最顶层还站着一位精致的巧克力小男孩。 一看就是对着幼冬的模样一比一雕刻的。 大厅里四处闪烁的灯光,是有媒体在拍照,这些都是温家自己请来的人。 温正垣站在台子的正中间,接过管家送来的话筒,凑到嘴边。 语气严肃又带着一丝温暖:“各位朋友,今天是我温正垣幺儿的生日,是个开心的日子,所以我也想请大家跟我一起开心开心,故而特意邀请大家……” 台下的人们不知道怎么想的,但行动或谄媚或配合的用力鼓掌喝彩。 仿佛真的为幼冬开心一般。 哪怕他们知道幼冬的来历很不光彩。 等温正垣演讲完抱起幼冬将切蛋糕的塑料小刀塞到幼冬的手中。 就在幼冬要切时,温瑾堂立马提醒他。 “记得许愿。” 幼冬这才想起来还有许愿,马上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小声嘟囔着:“爸爸,大哥二哥都健康平安,一家人一直开心的在一起…” 哪怕小幼冬的声音很小,温正垣也听的一清二楚的。 平时都是严肃的板着脸,此时却露出了一抹慈父的笑容。 傻孩子,愿望说出来就不算数了。 随着第一刀切下,一桶桶的礼花筒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彩色的礼花在半空中飘来飘去,时间仿佛定格,幼冬瞳孔颤动着,倒映着此时的欢乐时光。 等幼冬被放下,蛋糕由专业的服务生切成小块放在桌子上,让来的客人自取。 接下来就是他们大人的时间了。 也有许多豪门世家的小公子和小公主在父母的指示下来找幼冬玩。 但江煜却跟一眼锁死一般,幼冬从台上下来的那一刻,他就拽着人跑了。 两人往前跑着,身后的少爷公主们追着,刹那间,幼冬还以为自己是跟王子逃难的公主。 身后是国王派来的追兵。 温正垣此时没有时间顾及幼冬那边的情况,这些豪门世家盯上温家这块肥肉很久了。 没人不想从上面咬一块肉下来,哪怕就一点点,也能让他们吃个七成饱。 温正垣不得不跟这群人打交道,同时顺便从这些人里挖掘出真正对温家有益的东西。 温谨言此时也跟在温正垣的身边,耳濡目染的接受熏陶。 温瑾堂则一直被那些狐朋狗友纠缠,他们对于这些天怎么叫,温瑾堂都不出来玩这件事情感到很不满。 温瑾堂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无所谓的摆手说道:“我弟要过生日,我能怎么办。 这些天我忙的一天只睡5个小时。 还想让我跟你们出去玩,做梦呢。” 这些人暗戳戳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说道:“温二少爷,这家里又来了一个新少爷,你就不怕他分点什么。” 温瑾堂的警钟一瞬间被敲响,这些圈子里的脏东西很多,就连跟他玩的这几个,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可他当时为了学坏,特意找了他们几个不学好的,想让温父多注意注意他。 他能看明白这些不是良师益友,但温幼冬那个小傻瓜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 想到这,温瑾堂清了清嗓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嗨,这就是家里养了个瓷娃娃,又不会分他家产。 再说了,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弟弟,还不用担心他抢家产,好吃好喝的养一辈子又不是不行。” 听了温瑾堂的话,这些人眼里的贪婪暗了暗,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亮起了诡异的猥琐笑容。 此时江煜跟幼冬已经为了躲那些小少爷跟小公主,直接跑到了后花园。 此时的后花园无比寂静,灯光也比前厅黯淡了不少。 【宿主,宿主,常锋致跟常泯就在不远处!】 听到系统的提醒,幼冬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江煜哥哥,我不想跑了,我好渴啊。” 江煜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于是一脸严肃的对幼冬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去拿水,别乱跑,有大灰狼会吃小孩的。” 第3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1 温幼冬愣了愣,也不知道江煜是在哄自己,还是他真的认为会有大灰狼。 见幼冬听话的答应了,江煜这才跑去前厅准备给幼冬拿水。 见江煜走远了,幼冬这才松了口气,按照系统指引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果然在不远处就发现了坐在花园亭子里休养生息的常锋致。 温正垣对常锋致态度恭敬,除了常锋致实力强悍,手段高明,还有一点是因为温老家主。 也就是温正垣的父亲,跟常锋致曾经是好朋友,哪怕他们后来决裂了,温老家主也没有诋毁过这份友谊半分。 以前这个花园里除了这座小凉亭,里面还有一个石头棋盘,当时常锋致总是跟温老家主在这里下围棋。 转眼已经几十年过去了,温老家主走了,常锋致也成老头子了,岁月也没有放过两人。 见到躲在阴影里的小身影。 常老爷子苍老的声音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幼冬,你是叫幼冬对吧,来跟我下一局吧。” 幼冬小身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小步走到凉厅里。 小孩带着稚气的声音响起:“常爷爷,我不会下棋,我只会下五子棋。” 常老爷子慈爱的笑了笑,说道:“那就陪我下一把五子棋吧。” 幼冬在石凳上坐下,两只小手接过常老爷子递过来的黑子。 从棋盒里拿出一颗黑子,在棋盘的正中间下了一子。 常老爷子没有像幼冬想的那样,给自己放水,相反,常老爷子杀的片甲不留,很快幼冬就输的拉下了脸色。 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常锋致笑的眼角的皱纹都皱的更加深了,仿佛逗小孩很好玩一般。 常老爷子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常泯那小子,确实很讨嫌吧。” 幼冬眼神专注的摇了摇头,努力观察着棋局。 “不是,他不是讨嫌,他只是不喜欢我。” 常锋致一时面上的慈祥都卡住了,不明白幼冬为什么会这么说,据他观察,常泯这小子虽然嘴上不说。 但是眼神一直死死的粘在幼冬的身上,又怎么可能是讨厌他。 常锋致不死心的继续探究:“你说他讨厌你,我怎么没看出来。” 幼冬小身板一僵,头又垂下了一些,慌乱的从盒子里抓了一把棋子攥在手上。 右手落下一颗棋子,小声说道:“因为我是私生子,他不喜欢私生子,他也不喜欢我。” 常锋致知道,这是常泯把对那个私生子哥哥的厌恶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他抿唇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他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忘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 忽视了常泯父亲的教育,忽视了常泯的成长,他忽视了太多,也遗失了太多。 似乎是为常泯辩解,不希望他也失去一个本应该相处很好的朋友。 常锋致说道:“或许,他不是讨厌你,他只是把对他那个同样是私生子的厌恶放在了你身上,这是他的错,我替他向你道歉。” 身居高位从未低过头的常家家主,为了自己的孙子给一个九岁小童道歉,说出来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相信。 但常锋致确实这么做了,常锋致常常想,要是自己当时没有觉得道歉这么难言于口,现在应该也不会变成这份模样。 幼冬继续专注的下棋,似是不经意间说道:“不是的,常爷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我是私生子。” “但是我给他带的食物,他也丢掉了。” 说着幼冬小声抱怨道:“那明明是我怕他没吃饭肚子饿特意给他带的…” 常锋致上了年纪了,耳朵不是很好,听不清幼冬的小声嘟囔,于是又问了句。 幼冬只好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我那个时候想跟常泯做朋友,听藏月说常泯没有交饭钱,不来食堂吃饭,我怕他饿给他带的东西。” “结果他转眼就扔到了地上,他肯定是讨厌我,所以才不吃我带的东西。” 常锋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原本慈祥的脸上突然变的冷若冰霜。 他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神微眯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耶!我赢了!”幼冬稚嫩又欢快的声音响起,常锋致垂眸看去,发现还真让这小家伙赢了。 常锋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远处的一声喊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幼冬!” 是江煜急匆匆的跑过来了,头上都是汗水。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果汁。 江煜跑到幼冬面前,紧锁着眉头很是严肃的批评道:“我不是说不可以乱走吗,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幼伸手接过江煜递来的果汁,小口喝着,也不去反驳对方的批评。 江煜像是没有看到常锋致的样子,伸手就准备带着幼冬离开。 而幼冬此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看了眼躲在阴影里的人。 幼冬跟常老爷子道别,垂着眼睫跟江煜离开了。 等幼冬跟江煜都已经走远了,常泯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常锋致看向一旁的常泯说:“听到了…” 常泯咬着唇,微微点头。 常锋致又问:“后悔吗…” 常泯再次点头。 常锋致叹了口气,说道:“知道后悔了,就要去道歉挽回,不要什么都不做,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知道吗。” 常泯垂着头看不清脸色,小声答是。 常锋致这才问常泯学校的是什么情况。 常泯想起那对母子,眼里的怨恨就像是沙漠里的沙子,取之不尽。 听了常泯的讲解,那对母子是怎么磋磨他的。 当时那个私生子跟常泯解释,说母亲是忘记给他交了,所以特意给他带的炒面面包。 他信了,也吃了,结果转身就在厕所里听到了那个私生子跟那些人的嘲讽与讥笑。 常泯这才知道,那个面包是他们从垃圾桶里重新捡回来的… 常锋致紧锁眉头,眼神凶厉,语气阴冷说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常泯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不熟。” 常锋致身形一僵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将声音调大又问了一遍。 第3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2 “你说什么?” 常泯还是那句话。 “我跟你不熟。”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语。 常锋致身形彻底僵住了,刚想发脾气将这混小子打一顿。 结果转头就想起来,严格来讲,两人确实不熟。 常锋致扬起的巴掌打不下去了,转而将粗糙的大掌放到了常泯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语气疲惫的讲道:“我会替你出气的。” 常泯眼神闪了闪,随后立即黯淡了下去。 出气了又如何,他跟幼冬以后的关系就算是缓和了,心里依旧会有石子卡在那里。 不管常泯怎么想, 此时的幼冬正在听着脑海里的系统一声声的播报好感度的提高。 幼冬暗自咂舌,看来他这次的戏演的不错。 江煜动作熟练的拿过已经喝完的果汁盒子扔到院子外的垃圾桶里。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江煜想要将生日礼物送给幼冬却一直被人打断。 现在没有旁人了,江煜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胸口前抽出了一包裹严实的小盒子。 幼冬怪异的看着江煜的动作,见他从胸口前的衣服里拿出这个大的东西。 一时间没忍住好奇的问道:“你把这么大的东西放在胸口前,不会不舒服吗。” 江煜的脸红了红,强装镇定的表示自己不痛 让幼冬先看他的礼物。 幼冬这才接过这个装扮精致的小盒子。 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的盖子,发现盒子里面躺着一部还没有上市的新款手机。 来温家这么久了,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不缺,唯独之前不离手的手机,温父一直没有给他准备。 温父也不是不愿意给他准备,只是觉得幼冬还小,过早的接触这种电子产品,对幼冬的小身板还有眼睛都不好。 而且像幼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没有强大的自控力。 幼冬本以为自己还要过很久,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却没想到江煜跟贴心小棉袄一样,直接送到了他心坎上。 幼冬小心翼翼地拿出这部新手机,眼神死死的盯在上面。 恨不得现在就开一场游戏来耍耍。 江煜眼神一直放在幼冬的身上,提醒道:“这部手机是我爸爸公司刚刚研发出来的,我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号记在上面了,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如果幼冬现在打开手机查看的话,就会发现江煜早已经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置顶到第一位。 甚至于紧急联系人也填的是江煜的手机号码。 幼冬胡乱的点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煜眼中的偏执与占有欲。 江煜没说的是,这部手机的定位功能很厉害。 不会像那个手表,进水会坏或者距离范围过大。 这样不管幼冬发生了什么意外,江煜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 今天幼冬收到了好多礼物,除了家里人准备的,还有管家爷爷和保姆阿姨送的小礼物。 虽然都不是很贵的东西,但都被幼冬当做宝贝一般收藏了起来。 而那些豪门世家里的子弟送来的礼物则被存放到了仓库里,幼冬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在外面需要花费上百万的礼物,在幼冬这里还不如一个手机感兴趣。 回温家庄园的路上,温瑾堂敏锐的注意到了幼冬手里的手机。 问幼冬是从哪里来的,幼冬如实解释是江煜送给自己的。 温瑾堂眉头挑了挑,伸手抢过幼冬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还很腻歪的起了个备注。 幼冬接过手机看到通话录时,就看到第二个号码的备注是——亲爱的二哥哥~ 担心温瑾堂掉好感值,幼冬硬是忍住了想删掉温瑾堂电话号码的冲动。 回到温家时,温谨言跟温正垣喝的都有些多了,特别是温谨言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幼冬贴心的扶住了温谨言的身体,感受到那沉重的压迫感,幼冬小脸上都是担心。 稚嫩的童音软乎乎的,“哥哥,你还难受吗,你能不能不要难受~哥哥难受幼幼也好难受啊~” 糖衣炮弹打下来,说的温谨言感觉自己的酒都快醒了。 系统333在脑海中抽烟放空自己,啊~自己的宿主怎么这么可爱!哪怕是装的也好可爱啊! 【温谨言好感度+1+1+1……】 这天之后,上层社会的所有家族都知道温家承认了这个私生子,甚至温正垣还表示自己会将企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放到幼冬的名下。 这个信息还是幼冬早上起来在床头上看到那份文件时才知道的。 某种情况来讲这算是温父给温幼冬的生日礼物。 常锋致的动作迅速 没几天便将常泯安排进了幼冬的班里。 还记得一班班主任介绍班里要新转来一名学生时,许藏月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面见到来人的厌恶。 原本许藏月跟江煜是一直水火不容的相处方式,现在见到又来了一个碍眼的人,居然硬是把对方看顺眼了。 幼冬也没想到江煜跟许藏月对常泯的抗拒有这么严重。 因为只有许藏月身旁还有空位置,于是老师将常泯安排到了许藏月的身边的位置。 常泯刚刚走过来,就听到许藏月冷哼一声,仿佛是没看见他一般,也不移开位置,让常泯进去。 常泯沉着一张脸,看不出来生气还是没生气。 许藏月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发脾气。 结果常泯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垂眸自顾自的从许藏月的身后挤了进去。 放下书包,坐到椅子上,常泯也不听课,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幼冬的后脑勺,像是要将幼冬盯穿。 幼冬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火辣辣的,被常泯看的别扭的不行。 常泯见幼冬不理他,常泯也不生气,像是个小尾巴,一直跟着幼冬的身后。 这让幼冬的另外两个小尾巴很是不满,恨不得合伙把常泯套麻袋打一顿。 幼冬却在想,对付常泯的攻略方法。 特别是想到之前对方欺负自己,骂的那么脏,幼冬就不想那么早原谅他。 而常泯想的是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取得对方的原谅,毕竟他是真的很想跟幼冬做朋友。 第33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3 就在常泯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取得幼冬的原谅时。 常家的那对母子也被常锋致清算了,常泯的父亲还想狡辩。 却发现不管怎么解释,那些话语都显得格外空虚, 常锋致看着自己这唯一一个儿子,眼里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常泯父亲被常锋致的眼神刺伤,他猛地站起开始指责常锋致做为一个父亲的失职。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他愧为人父。 常泯的父亲像个孩子一样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常锋致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对方溃不成军。 “我从未想过再要一个孩子,来分你的家产。” 常泯的父亲愣住了,他这才发现,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私生子而非继子。 现在私生子跟私生子的母亲,苛待他的亲生儿子,他非但不阻止还装作无事发生的虚伪模样。 一时间常泯的父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 他痛恨自己没有一个关心自己的父亲,转过头来却发现自己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常泯被接回了老宅,常泯父亲手下的股份也被收回。 常锋致发话,表示这些产业以后都会留给常泯,至于私生子跟他的母亲。 做出苛待常家孩子的事情,常锋致自然是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资产的。 私生子的母亲还试图去学校找常泯的事情,她认为一定是这个小兔崽子在常老爷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了。 这才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功亏一篑。 常泯早已习惯了被这个无耻的女人辱骂。 女人见常泯那蔑视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更加强烈。 这么多年的谋划成了泡影,原本属于她的财富全没了。 怒火攻心的女人,伸手就想要对着常泯的脸上来一巴掌,手掌高高扬起,刚要落下。 一声童音响起。 “保安叔叔!有人打学校里的小孩!” 幼冬扒着保安室的窗户大声喊道。 一位一米九的壮汉拿着防爆叉和防爆盾就快步从保安室里跑了出来。 那健硕的肌肉块子,那高大的体格子。 女人见到保安的那一刻跑的比兔子还快。 常泯看了眼替自己喊保安的幼冬,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幼冬的手就被江煜牵住,强硬带走了。 时间缓缓流逝,一切都在走上正轨。 春去秋来,指针转动。 幼冬本还在吐槽着这个身份简直是太受限制了。 结果一转眼时间就已经过去四年了。 温谨言已经毕业了,回到公司帮温正垣接手了一部分产业,分担了些压力。 江煜身体处在抽条阶段,每天都在长高,而幼冬因为身体原因长的很慢,这就导致四人组里面,幼冬甚至都没有许藏月高。 说到许藏月,小姑娘现在开始抽条了,原本肉嘟嘟的脸颊肉褪下去,脸上的线条也更加明显。 妥妥的美人胚子。 而常泯这些年跟在幼冬屁股后面跑,多多少少也弥补了一些,最起码现在幼冬愿意跟他说话了! 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年龄段,许多孩子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审美,开始觉得谁长得好看。 春心萌动,小鹿乱撞。 幼冬是里面最受欢迎的,原因就是他男女通吃。 在收到第一份男生给他的情书时。 幼冬原本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直到看到对方很是认真的表情之后。 幼冬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真的! 私下里幼冬再怎么撒娇卖萌,但他也还是直男啊! 这件事情可将幼冬吓的不轻,回去就发了场高烧梦里都是一群男人围着他索要亲亲的场景。 温正垣得知幼冬生病后,连手里的项目都不跟进了,连忙坐车回了家。 而此时的温谨言跟温瑾堂早已守到了幼冬的身边。 本来养的差不多了,也很少生病 这突然来一下子,可把家里的三个大男人吓得不轻。 好在医生还是比较理智的医术也很高超,输了两天液,幼冬就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了。 幼冬没发现,这些天系统333一直躲着也不出来见他。 他本以为是系统333去找他的好朋友玩了,也就没有在意。 殊不知,系统333其实是不敢见他! 鬼知道!幼冬一个直男是怎么被分到耽美分部的! 这里的一长串任务可全是双男主啊! 系统333崩溃,系统333不说! 最让系统333绝望的是,他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组织,组织却说这是最适合幼冬待着的分部。 一时间系统333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系统333只能祈祷幼冬能晚些发现这件事情。 而江煜是所有人里最先发现有男生给幼冬写情书的人。 他私自拆开了那封情书,仔细查看,看着上面写得“污言秽语”江煜握紧了拳头。 一种被抢走自己珍贵宝物的气愤感涌上心头,不管幼冬答应没答应。 都去找对方按着打了一顿,直到对方表示再也不喜欢幼冬之后才算结束。 而温正垣在得知道幼冬是被情书一事吓的发起了烧之后,就强硬要求学校严查学校早恋的事情。 务必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班主任还给大家上了几节生理卫生课,这才算将情书事件遏制在摇篮了。 [主要是因为早恋会被请家长。] 这些天因为生病幼冬一直窝在家里,每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都快长毛了。 温父跟温家大哥都有工作要处理,而温瑾堂因为学业繁忙 再加上有意想学出一个好成绩,给幼冬做个榜样,开始勤奋好学起来。 一时间温家偌大的庄园里 除了管家和佣人就只剩下幼冬自己了。 幼冬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这都快一个星期了,连手机他都玩腻了。 爸爸跟大哥都想让他在家多休息几天,可是在家里除了玩手机看电视,也就没别的好玩的了。 像是温瑾堂送的那些游戏机他都玩腻了。 幼冬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江煜,只要江煜在,他一定会按照他的想法来的。 此时的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下面的学生们有认真听课的,也有睡觉玩手机的。 江煜此时正在看着手机界面,上面还显示着他跟幼冬上一次聊天。 他已经看了有半个小时了,许藏月都替他眼睛疼。 “叮咚~” 听到熟悉的提示音。 江煜眼睛噌的亮了,弯着腰仔细看上面的信息。 幼冬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踏雪寻梅小猫咪,黑黝黝的眼睛闪亮亮的,简直跟幼冬长的一模一样。 而江煜的头像则是一只白色长毛猫,体格一看就比幼冬的大。 好学的冬瓜:[煜煜~我好无聊啊~] 好学的冬瓜:[我爸爸不让我出门~怎么办~] 蹭! 江煜猛的站起来,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往教室外走去。 讲台上讲课的老师被吓了一跳,刚想责令他坐回位置上去好好上课。 第3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4 脑海中猛的闪过教导主任的提醒,这个孩子精神有些问题。 只要不打人,他想干什么都不要阻止他。 于是同学们就看见老师高举着的手缓慢的放下。 尴尬的抬了抬自己的眼镜,语气生硬的转移道:“我们接着来看下一题啊。” 许藏月跟常泯是这群学生里面表情最镇定的。 毕竟江煜离开了幼冬,那就是疯狗没了链子,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幼冬瘫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脑海里跟系统嚷嚷着。 【333~他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 【往常他都是第一时间回我消息的!】 说着幼冬还很是不忿的鼓起了脸颊,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 系统333叹了口气,真的不想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宿主。 鬼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自己聪明的宿主一点点协和实际的身体,智商变得越来越低,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娇气。 想到那个脑子有点大病的江煜,系统就生气,看把他的猛男宿主惯成什么样子了! “叮咚~” 幼冬翻身坐起,打开手机页面,手机面部识别直接打开了锁屏。 这个手机还是当时江煜送给幼冬的生日礼物,非常的好用,都过了四年了依旧特别的流畅。 闪亮的壁纸上是温瑾堂当时用钻石黏出来的全家福。 幼冬伸手点进聊天记录。 手机聊天页面上显示。 瓜棚:[等我。] 幼冬兴奋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心的比耶! 幼冬开心的收拾好自己,把已经褶皱的睡衣换下,穿着白色的背心外加一个蓝色开衫,灰黑色的短裤直到膝盖。 少年气息满满。 瓜棚:[到了。] 好学的冬瓜:[你先等等,我害怕管家爷爷不让我出去,他肯定会跟爸爸告状的。] 瓜棚:[一楼客房,厕所窗户。] 幼冬眼睛瞬间亮起,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 幼冬穿好鞋子噔噔跑下了楼,注意到管家爷爷没有往他这边看。 幼冬蹑手蹑脚的走进客房里,打开厕所的门,果然在里面发现里一个高度适中的窗户。 幼冬的白球鞋踩在马桶上,借着马桶的高度成功钻出了窗户。 江煜此时就站在窗户的另一半,江煜虽然才上初一,但是他的身高已经有一米七五了。 幼冬这个一米六的小克拉米非常轻松的就被江煜从窗户上抱了下来。 幼冬眼里仿佛蕴含着璀璨星河,眨着眼睛语气雀跃的说道:“我们去哪里玩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江煜眸底的墨色贪婪的扫视着幼冬,随后紧紧的牵起幼冬的手,往庄园外走去。 庄园门口正停着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后座上还垫着垫子。 幼冬熟练的坐上自行车的后座,一路的微风吹拂着,带来凉爽的感受。 周围的绿化做的很好,幼冬此时仿佛进入了森林氧吧,每呼吸一口都是享受。 与幼冬的欢快相反。 此时的温瑾堂正跟数学较劲,上了高中才发现,初中的那些都是小喽啰。 高中的数学才是大怪兽。 要不是在家里也会有老师辅导,这些题温瑾堂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 烦躁的用力抓了抓头发,温瑾堂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课本上。 课斗里的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对方不耐烦的打来电话。 这才成功的将温瑾堂从学海中拉了出来。 温瑾堂眼睛还盯着题目,手中的笔不停的演算着。 胡乱的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过了变声期的男生,此时嗓音也有了几分男性魅力。 磁性的声音响起:“喂,谁啊?” 温瑾堂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对方却好似没听到一般。 声音谄媚中带着几丝颤抖。 “喂,老大,就是,你现在能不能借我两百三十万,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温瑾堂皱了皱眉,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蒋少奇,初中同学,也是那一帮子里面的人,出了名的混混。 高中没考上,听说是被家里送出了国,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自己借钱。 温瑾堂眉头紧锁,深知这群人的德行,这些钱给了他们,指定打水漂,这比赌博看到收益的几率还低。 虽然两百三十万对温瑾堂而言,不算是多少钱,但是这些钱留下来给幼冬买玩具不好吗。 给这些人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温瑾堂也懒得跟他客套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没有。”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开始写作业。 蒋少奇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本就狰狞的脸色更加恐怖。 他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两个手指头。 想起那些人的残暴,蒋少奇心里就直发毛。 他现在已经被家族踢了出去,父母也不会再给他一分钱。 想到这蒋少奇想到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他掏出了手机,给那些闲着发慌的老友们打电话。 他将自己的初中同学那些家里有点钱的都骗了出来,用自己身上仅剩的存货让这群没见识的过过瘾。 果然,在见识到这个玩意的快乐之处后,这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果断陷了进去。 蒋少奇从豹子那里拿货,随后对这群富家子弟高价卖出。 昏暗的ktv里,蒋少奇被这群少爷围在中间,台子上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在跳舞。 短短一段时间内,蒋少奇成功完成了身份三级跳。 那两根断掉的手指,在他言语的渲染中 成为了走向成功之路的勋章。 蒋少奇搂着左边美女的吸了口雪茄,吐在对方的脸上,烟雾弥漫,一时间包厢了各种吵闹声,意乱神迷~ 这些人中只有蒋少奇的脸色是正常的,其他人多多少少眼神都有些涣散。 唯独蒋少奇,他的眼神阴寒狠毒,像是毒性最强的毒蛇,恨不得直接将脑海里的那个人咬死。 温瑾堂是温家正统的二少爷,他自然动不了。 但是听说他对家里的那个养着玩玩的私生子很是上心。 想到这蒋少奇的目光直带上了几丝猥琐,在国外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见过了。 玩法也有许多花样。 第35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5 想到这里蒋少奇贪婪的咽了口口水。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绑来,记得那个小孩,小小年纪就长的祸国殃民的。 现在大了,长开了,那岂不是更漂亮! 此时的幼冬还不知道自己又被邪恶的炮灰盯上了,此时的他正在江煜的陪伴下在游乐园里玩的正欢。 穿过一层层花廊,吹动物气球的,表演魔术的,算命的,各种各样鲜活的人正在努力为他们的生活奔波着。 幼冬看的入了迷,脑海中也不由得想着,这些人真的只是书本上短短的一行字吗。 就在幼冬有些失神的时候,突然看到江煜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 而他的手上正高举着一支奶白色的冰淇淋。 幼冬的目光瞬间就被这支冰淇淋吸引住了,再也无法移开分毫。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他的零食数量都是被管控的。 就连学校里,只要他去超市里买零食了,转头就会收到温谨言的特别提醒。 吓的幼冬只敢让江煜去买零食吃。 一开始没有被发现,幼冬也是过了一段颇为放肆的时间,直到温谨言发现幼冬开始不好好吃饭后。 这才查出来江煜替幼冬买零食这件事情。 到最后就连江煜也被学校的超市通缉了。 幼冬咬牙切齿的想,下次一定不要穿到小孩身上,做小孩太痛苦了! 接过冰淇淋,小口小口珍惜的舔舐着冰淇淋,小舌头舔了半天,冰淇淋还只是皮外伤。 幼冬长的漂亮,游乐园里的工作人员们也喜欢逗他,常常用一些小的赠品来哄幼冬。 幼冬都一一收下,琢磨着送给谁长点好感值,想到这里,幼冬才想起来,好像快到他大哥的生日了。 但送给大哥的生日礼物还没有着落。 想到这里幼冬还特意带着江煜在游乐园里找什么礼物适合送给温谨言。 两人手牵着手在游乐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找到适合送给温谨言的礼物。 就在幼冬准备放弃时,幼冬的眼神被一枚蓝银色条纹的机械手表吸引了注意力。 走到摊位前,幼冬问里面的工作人员。 “姐姐~这个手表怎么卖呀。” 对方被漂亮小弟弟叫姐姐,显得非常开心,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小弟弟,这个不是卖的,这个是玩游戏获得胜利的奖品。” 幼冬趴在柜台前 眼神紧紧的盯着手表,快要将橱窗看穿了。 听到店员说这个手表不是卖的时候,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来。 江煜本来带人出来是想让对方开心的,可不是来破坏他的好心情的。 江煜主动问道:“游戏怎么玩。” 幼冬没想到江煜会跟店员问游戏的玩法,毕竟江煜从来不跟外人说话。 有时候光靠无视许藏月,都能让许藏月急眼好几次。 店员笑模嘻嘻的表示:“只要你们接受过了友情考验就可以得到一等奖,也就是这枚卡里亚手表。” 幼冬歪了歪头,很明显不是很明白店员说的友情考试是什么游戏。 江煜却连游戏规则都没听,就直接表明他们两个要玩这个游戏。 店员将两人带到店后面,果然发现这里聚集了好多人。 场地左右两边隔着一面板子,两边各放着一张桌子和椅子。 主持人在上面问问题,一位客人写下答案来,只要另一个人也写对了,就算一分。 一共15道题,而一等奖就是15分。 已经在上面答题的两人都不知道结果,只能凭借下面的观众或遗憾或欢呼的表情来猜自己答的对不对。 板子被撤走,女生看到男朋友答对的分数居然只有可怜的四分。 气愤的连参与奖都不拿,直接甩开自己的男朋友离开了。 男生表情难看的在后面追着。 周围人发出一阵阵唏嘘声。 店员姐姐将两个小孩带上台,周围人看到只是两个小孩子时,心里都觉得没什么可看的。 甚至有几个人直接就离开了。 江煜主动的走到了猜者的位置坐下,而幼冬见江煜已经选了,只能坐到被猜者的位置。 心里还很系统333吐槽。 【如果是我猜就好了,就算不知道还能问你。】 系统333对自家宿主这光明正大的作弊行为感到无语。 难道自己的作用就只是一个简单的猜谜底吗! 系统333委屈的窝成一团,只留下一个屁股给幼冬。 而此时的幼冬根本没功夫哄系统333,因为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讲题了。 “好的,既然两位小朋友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 “请问,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 幼冬咬着笔头仔细想了想,江煜却比幼冬还要提早开始写答案。 台下的人纷纷发出叹息声,都觉得这一题肯定得答错。 而主持人见两人都停下了笔。 说道:“好的,既然我们两位小朋友都答完题了,那么就让我们台下的观众看看最终结果是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呢!” 幼冬跟江煜同时将手中的牌子举起,台下的观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让这小子猜中了,只见两个牌子上用不同的字体写着芒果两个字。 主持人也只以为这是两个运气好猜到了而已。 趁着台下的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主持人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 “请问左边小朋友的生日是几几年几月几日。” 如果是父母的生日,或者自己的生日,大家一般都会记得。 但是对于朋友的生日,一般孩子都是记不住的。 况且上一对小情侣写的日期都不对。 但等牌子再次亮起时,周围的大人们纷纷感慨道,现在孩子的友情还真是纯粹又牢固。 见江煜答对了,幼冬呼出来口气,只希望能多答对几个,最起码比上队的情侣要多。 至于拿到那枚机械手表,幼冬是想都不敢想了。 随着一道又一道题被答对,翻动了一张又一张积分。 主持人人都麻了,原本以为是运气,谁知道全靠实力啊! 台下的观众也越来越激烈,每次看到江煜答对,都为这两个小朋友欢呼雀跃。 第36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6 随着分数越来越高。 大家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当中,就连主办方都开始紧张起来。 江煜仿佛是幼冬肚子里的蛔虫,幼冬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出来。 越到后面江煜的心情就越加冷静,一张俊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慌张的神色。 就在这气氛焦灼的氛围下,很快来到了最后一题。 “请问,左边小朋友的…梦想是什么!” 幼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浮现了慌张的神色,他从来没有跟江煜说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主持人心里窃喜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能明白梦想的意义吗。 况且小孩子都是性格多变的,别说梦想了,就连喜欢吃的东西也会随着口味的变化而改变。 眼见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幼冬闭眼随意在板子上书写着,心里对那块手表已经不抱有期待了。 随着板子立起来,周围的观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见大家这副表情,幼冬没忍住翻过中间竖起的板子,去看江煜的答案。 看到白板上的字时,幼冬向江煜投去了佩服的眼神,同时心里也无比震惊,江煜居然真的会答对最后一道题目。 只见两个板子上都写着一行黑字。 ——梦想是亲人永远都不会生病。 头上的礼花筒“澎”的一声,无数的丝带从空中掉落。 丝丝缕缕的丝带掉在两人的头上,普通的丝带在幼冬跟江煜颜值的衬托下,显得像是奢饰品一般被提高了身价。 气氛被拉到了高潮,主办方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送给了两个小孩。 礼盒下面正躺着那枚被幼冬看上的机械手表。 幼冬看着手表又看了眼江煜,脸色为难的样子,显得对方像只可怜的猫咪。 江煜知道幼冬在担心什么,他走上前去小声安慰着幼冬,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个手表。 到时候送给温谨言,他和温谨言不会介意。 幼冬蹙起的小眉头果然放下了,想到江煜今天的表现。 幼冬好奇的凑到江煜脸前,一脸好奇的探究道:“煜煜,你是怎么做到全猜对的,还有最后一个,我都没想到我会写这个,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江煜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任由幼冬缠着自己瞎胡闹。 但他到底是怎么猜出来,江煜始终没有告诉幼冬。 幼冬最后只能气呼呼的将礼盒塞进书包里。 想到江煜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还能答对所有的题,可见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幼冬也觉得只是为了这一件小事就生对方的气,显得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为了弥补江煜,他还亲自去买了一个棉花糖送给江煜。 江煜也不拒绝,两个人一口一口吃完了一整个棉花糖,细细的竹签被扔进垃圾桶里。 江煜骑上自行车带着幼冬往家里走去。 此时的幼冬还不知道,家里已经因为他的[离家出走]吵翻天了。 温正垣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看到是江煜带着幼冬离开时,高高悬起的心脏稍微好了些。 温谨言面色铁青的站沙发旁,见多了孩子被拐卖的新闻。 对于幼冬这种不跟家里打招呼就独自一个人出去的行为感到生气。 特别是幼冬离开时还不带上保镖,一时间温谨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温瑾堂此时还在骂江煜不安好心,拐带自己小孩出去。 此时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幼冬现在已经十二岁了,多多少少已经算是一个有独立思维的小孩了。 他们却还是在用对待幼儿的方式对幼冬严加看管,幼冬小小的身板里都是对自由的向往。 幼冬本以为只是偷偷跑出去玩一天,不会碍事的,毕竟已经在当初那个家里的时候,他才5.6岁就跟着院子里的大哥哥大姐姐四处乱窜了。 幼冬跟江煜道别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他蹑手蹑脚的打开屋子的大门,在看到屋里没有亮着灯时,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抬脚迈进家门,背后的门便自动关上了。 咔嚓一声,幼冬的心脏也咔嚓一声。 他梗着脖子缓慢而又僵硬的向右边看去,果然发现阴影里站着已经比自己高很多。 身形也很健硕的男人。 咔哒,灯亮了。 系统333事后诸葛亮道【宿主完蛋了!我们好像被抓包了!】 只见温谨言阴沉着脸站在鞋柜的旁边,垂眼看着刚刚到家的幼冬。 此时的幼冬已经被大哥那冰冷又严肃的眼神吓傻了。 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大…大,大哥!” 幼冬本想着把书包里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先把大哥糊弄过去。 结果大厅里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简直让幼冬灵魂出窍。 “温幼冬,你去哪了?” 温正垣还从来没有喊过小儿子全名,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幼冬。 幼冬小身板一僵,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垂头丧气的走到了大厅里。 这时幼冬才注意到家里三个男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温正垣本不想对小儿子这么严肃,但幼冬才十二岁,就敢不告诉家里让出去乱跑。 想到街上各种各样的坏人,温正垣就觉得心里胆寒,特别是他在职场上还有许多仇人。 一旦幼冬被坏人抓住,那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温正垣脸色阴沉着语气严肃的质问幼冬:“你是跟谁出去玩的,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幼冬垂着头不敢去看爸爸的脸色,此时他才意识到那个在家里将他惯的无法无天的男人。 骨子里是一个多么严肃恐怖的大人。 “我……我跟江煜出去玩…的,我们去…了游乐场…不告诉家里,是因为我怕爸爸不让…不让我出去玩…” 说着说着,幼冬就感到一阵委屈,明明自己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温正垣还是将自己关在家里。 又不带他出去玩,他都快无聊死了。 况且他都跟温正垣说了好几次自己想要出去玩,他们不是说要上班,就是要学习,很忙没有时间。 想着想着幼冬就开始默默流泪,大颗大颗的眼泪随着委屈的情绪一点点宣泄出来。 温正垣见到小家伙的泪水时,一下愣住了,往常他这招对付温瑾堂的时候,温瑾堂都是恨不得把家拆了。 家法都打断好几根了也不说认错。 小的这个还没开始训斥的,就直接哭了! 幼冬一哭,温正垣就心软。 生怕吓到幼冬,温正垣小心翼翼的将人拉过来,给小家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小鼻子红通通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粘连在一起,看起来让人顿时心生怜惜。 第3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7 见惯了犟驴,见到娇娇宝贝哭的这般可怜,温正垣心里多生出了几分怜惜。 幼冬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温正垣的脸色,见到对方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心里悄悄窃喜。 温正垣的语气已经没有方才那般严肃,但也能听出心情定是没有平常那般愉悦。 “爸爸知道你想出去玩,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告诉家里一声,外面坏人那么多,万一出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温正垣还欲想往下说去,幼冬却先一步扑进温正垣的怀里,小声呜咽着说自己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小肩膀一颤一颤的,语气可怜巴巴,让人不舍得生他的气。 温正垣无奈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己会心软,伸手揉了揉幼冬软乎乎的头发。 说道:“爸爸相信你这次不是故意的,但是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对不对。” 幼冬小身板一僵,小脑袋僵硬的点了点。 看他这般听话,温正垣心里又增加了几个好感值。 温谨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依旧很难看,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很厚实的黑檀木的戒尺。 直尺黑的发亮,只看一眼幼冬心里就发颤。 温瑾堂心最软,见到幼冬这份害怕的模样,刚想替幼冬求情。 但抬眼看到大哥那像是黑阎王般阴沉的脸色,就将心中求情的话语咽了下去。 温谨言将黑檀木戒尺双手递给了温正垣。 温正垣伸手接过,见到幼冬躲闪的眼神,一瞬间既想就这样放过他。 温谨言似乎看出来温正垣的犹豫,咳嗽了两下提醒温正垣不要心软。 小小年纪就敢偷偷跟别人跑出去玩,等长大了不得跟别人出去私奔啊。 一想到温幼冬这软乎乎的性格,耳根子又软,被别人骗了之后指不定还会给对方数钱呢。 想到这温谨言恨不得自己执法,重重的打几下,把小家伙给打醒,下次便再也不敢了。 “伸手。” 听到爸爸的话,幼冬小身体抖了抖,缓慢的将右手伸了出来。 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温正垣捏住幼冬的指尖,稍作安抚。 “就打五下,打完爸爸就原谅你偷偷跑出去这件事情,好不好。” 温幼冬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小手,心里祈祷爸爸打轻点。 温瑾堂更是不忍直视转过头去,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小时候被打了20板子都没有哭的战绩。 “啪!” 一道戒尺落下,幼冬眼眶里积满了泪水。 手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白嫩嫩的小手显得手心中间那道红棱很刺眼。 温正垣心里暗想自己刚才打的时候明明收力了,怎么还是这么红。 手下的力道又松了几分。 “啪!” 大颗大颗的珍珠断了线般的顺着娇嫩白皙的脸颊滑落。 幼冬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很痛一般,左手还抓住右手的手腕。 看起来像是害怕右手自己躲开似的。 “啪!”第三道戒尺落下。 幼冬已经开始小声呜咽,右手开始大幅度的颤抖起来。 幼时被打的恐惧感又涌上了心头,明明自己根本就没有经历那些虐待的事情。 但这具身体却好像有了戒断反应,对外界的疼痛感觉异常敏感。 这也是为什么温正垣明明觉得打的不重,但幼冬的却表现的很痛苦。 “啪!”第四下戒尺落下。 脑海里的记忆乱窜,幼冬好像看到了小小的自己被甩到角落。 身上都是血,地下都是血。 满地的碎酒瓶子划的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 辱骂声,电视杂乱的电流声,逐渐开始发冷的身体,。 疼… 好痛! 救命,救救他吧! 幼冬再也忍不住了,大人的灵魂努力压制自己的哭声,觉得因为这种事情就哭太丢人了。 但身体的自我恐惧却无法被掌控,幼冬哭的很惨,完全没有了方才那般装出来的可怜。 是真的恐惧跟害怕。 系统333敏锐的注意到,这种情绪不是幼冬的,而是温幼冬残留的记忆影响到了幼冬! 【宿主!宿主!清醒一下!宿主!】 幼冬现在已经完全接收不到系统333的信息。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一直在哭泣,没有了幼冬主观意识的维护,这具身体哭的很真实很可怜,也很绝望。 “爸爸!不要呜呜呜!打我!我知道呜呜呜呜错了!呜呜呜。” 听到小儿子绝望的呐喊。 温正恒脸色瞬间从严肃转变为了担忧,他抓住幼冬的身体。 多年前幼冬做噩梦时说梦话的记忆浮现在温正恒的眼前。 温谨言听到幼冬哭泣着喊出来的话语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温瑾堂根本挤不进去,眼巴巴的看着,生怕幼冬出了什么事情。 “好了好了!幼幼,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打你!幼冬!幼冬?” 在看到幼冬还在不停的哭泣时,温正垣意识到幼冬身体可能出问题了。 将幼冬抱到腿上坐好,伸手摸了摸幼冬的额头,果然发现小孩子的额头滚烫。 很明显是发烧了!! 温正恒语气焦急的喊道:“管家!去叫医生!” 温家庄园里是有住家医生的,只要打一个电话,医生就会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大厅的门被猛的打开,医生的嘴角还沾着大米饭粒,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 林医生作为温家的住家医生,有着绝对高超的医护水平,一下就看出来了幼冬这是被以前的阴影刺激到了。 身体应激产生了惊颤,带出了身体的炎症引发的高烧。 林医生一番解释下来,温谨言已经白了脸色,温正垣的脸色最难看。 心里不由得指责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幼冬小时候经历过不好的事情,还要对他施行家法。 温谨言的口腔里涌上一股血的腥甜,悔恨在心里蔓延。 林医生先是打了针安定,这才叮嘱自己的老板,要多注意小少爷的心理问题。 温正垣此时顾不上其他,占据了幼冬床铺的大部分位置。 看着床上的男孩,他的小胸脯一起一浮的,温正垣此时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的一幕真的将温正垣吓到了,特别是他喊幼冬时,幼冬一点反应也无法给他时。 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系统333在见到宿主的身体情况被控制住后,这才叹了口气。 看到系统面板上温正垣的好感度已经到达百分百时,系统333只希望宿主听到这个信息能缓解一下心情。 第3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8 打了镇定剂后幼冬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反应过于激烈了,平静下来的幼冬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温正垣将其他人遣走,只剩自己守在幼冬的身边,他心情复杂的一点点为幼冬的小手上着药。 以往的教育经验完全不能往幼冬身上套,如果说温谨言跟温瑾堂像是沙漠里的向日葵。 那么幼冬就是花房里的栀子花,需要细心呵护。 温正垣心疼的揉着幼冬的小手,此时的他无比庆幸幼冬的养父早就死了,要不然他是真的忍不住会对那个畜生下手。 晚上温正垣是在幼冬的房间里睡的。 温谨言跟温瑾堂从小就独立,三四岁开始就不愿意跟大人一起睡了。 所以温正垣是鲜少有机会看到自己孩子大了之后的睡颜的。 幼冬前半夜睡的还很熟,但等后半夜后,呢喃的声音将温正垣叫醒。 中年男人紧张的从床上爬起,慌张的俯下身去听幼冬再说什么,只可惜幼冬的声音太小,温正垣听不清楚。 床头灯被打开,昏暗的房间重新亮起,温正垣这才看清楚幼冬那干裂开的嘴唇,甚至呼出来的气体都是炙热的。 温正垣伸手摸了摸幼冬的额头,发现幼冬果然又烧了起来。 温正垣眉头紧锁脚步迅速的出了房间,大厅里的灯被按开,温正垣找到座机给住家医生打电话。 夜半三更,温家庄园吵嚷了起来,温谨言跟温瑾堂也醒了。 在得知幼冬又发烧了之后,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淡定了。 温正垣端了杯温水进了房间,水杯放到桌子上,温正垣坐在床头把幼冬从床上挖出来抱在怀里。 用厚厚的被子将幼冬裹了起来,另一只大手一点点的往幼冬的小嘴里喂着温水。 干涸的喉咙得到缓解,幼冬撑开酸软发烫的眼皮看了两眼,模糊的认出了眼前的人。 “爸爸…我好难受…”小孩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委屈跟难过,哼唧唧的撒着娇。 温正垣心疼的将人搂紧,大掌在幼冬的背后拍打着,表情却很是严肃的问管家。 “人怎么还没来!” 管家赶忙拿出手机来给林医生打电话。 不过3分钟,林医生风尘仆仆的跑了过来。 见到烧的厉害的幼冬,林医生表情突然变的很难看,拿出体温计再次测量体温。 一分钟后,看着体温计上赤红的数字——39度。 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 林医生先是打了针退烧针,尖锐的针头扎进皮肉。 幼冬小声嘤咛的抗议,温正垣知道幼冬害怕打针,大掌轻轻的揉着小孩的后脑勺。 轻声安抚着:“好了,没事的,马上打完了~” 等针头拔出,林医生皱着眉表示还是将小少爷带到医院比较好。 以林医生自己的经验来看,估计等明天早上,小少爷应该又会发起热来。 温正垣没有让温谨言跟温瑾堂一起去,而是吩咐了几个保镖陪着自己去医院。 虽然温谨言跟温瑾堂也很想一起去,毕竟他们也很担心幼冬,但温正垣的话他们两个是不能反驳的。 两人眼神担忧的看着温正垣抱着怀里裹着厚外套的幼冬,出了门。 温家庄园重新变的安静,温谨言躺回床上,左右翻滚死活睡不着。 脑中一直浮现幼冬崩溃的哭声。 … 温正垣带着幼冬来到了医院,医院此时还有夜班护士在值班,见温总来了赶忙迎了上来。 幼冬躺在病床上,已经昏睡了过去,医生拿着手电筒扒开幼冬的眼皮,查看瞳孔有没有扩散。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只说要保守治疗,毕竟幼冬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不能硬来。 温正垣坐在病床前,无力的垂着头,没想到幼冬的童年给他带来的阴影竟然如此强烈。 等幼冬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四天之后了。 这些天他一直反复高烧,吓的周围的人心慌的不行,温正垣回去就把戒尺放回了老宅锁了起来。 生怕让幼冬看见了再次应激。 睁了睁酸软的眼皮,幼冬看到了正在给自己擦脸的大哥,大哥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眼下有一圈的黑眼圈。 看起来格外疲惫,但好在大哥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都这样了也只是多了几分颓废感。 “大…哥…”幼冬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好几天没能说话留下的后遗症,干涩的声带像是有小刀在拉。 温谨言听到小孩沙哑的嗓音后,眼里的欣喜立刻转换为关心。 床头上的饮水机开始往外流水,温谨言摸了摸温和的杯子,确定里面的水不烫以后。 才小心翼翼地把幼冬扶起来喂水喝。 幼冬喝了几口水滋润干涸的喉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幼冬突然开口问道: “大哥,今天是星期几啊。” 温谨言想了想,回答道:“今天是星期三,怎么了?” 幼冬小脸立刻皱了起来,眼里都是委屈。 温谨言还以为他是哪里疼, 赶忙伸手检查起来。 “怎么了,你是哪里疼吗?”温谨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幼冬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手足无措的扣着小手,良久才小声跟温谨言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我错过了你的生日。” 温谨言这才想起来昨天是自己的生日,因为幼冬生病的缘故,全家人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温谨言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弟,揉了揉幼冬柔软的发丝,贴心的安慰自家小弟。 “没事的,幼幼,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很好了。” 幼冬听了温谨言的安慰,心情稍微好了些。 看着自家大哥略显疲惫的脸,幼冬小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我就是…我就是想去给你买生日礼物。” “所以才偷偷跑出去,不是故意不告诉大人的,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了。” 小可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软声软气的跟自己道歉,哪怕温谨言有再大的火气,也被这一团柔水浇灭了。 更别说温谨言现在还没有火气。 听到小家伙的解释,温谨言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想起幼冬因为生病一直被关在家里,没有时间出去给自己买礼物。 第3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39 眼见时间马上要到自己的生日了,小家伙这才另辟蹊径偷偷跑出去的。 可自己却坏心眼的猜测对方就是不听话贪玩才跑出去。 甚至那个戒尺还是自己去拿的。 打的却是一心想要为自己买礼物生怕错过自己的生日的乖巧弟弟。 还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自己弟弟被打的应激了,想起了童年阴影。 温谨言心里酸涩无比,像是泡在了柠檬汁里。 此时温谨言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巴掌。 在温谨言一番自我攻略下,成功的为幼冬贪玩跑出去做了辩解。 系统在脑海里看着温谨言的好感值突突突的往上增加,心里感叹自家宿主就是np。 别人几十年办不到的事情他几年内就办到了。 此时的温幼冬在温谨言的心里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台阶。 位置高到,温谨言都忘记了,自己面前这个孩子本应该是被自己厌恶的私生子。 可以说幼冬是豪门世家里过的最开心最幸福的私生子了,但温家的三个男人还觉得幼冬过的太苦了,恨不得把一切的好东西都送给幼冬。 等清醒后幼冬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眼见病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温父依旧没有让自己出院。 幼冬这才开始着急了,他的手机不在身边,联系不上江煜。 江煜本身又是一个对幼冬需求比较高的小孩,这么多天见不到自己,指不定有多着急。 似乎是因为不忍心惩罚幼冬,温正垣将私自偷跑出去的怒火放到了江煜身上。 要不是这个臭小子带自己的小儿子出去玩,会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吗。 此时江煜都快化身挖掘机了,家里能拆的都被拆了个遍。 但问题就在于江父江母也不知道幼冬去哪里了。 就连温家老大的生日宴会都没有举办。 江煜心里着急,整天在温家庄园的大门口守着,但温谨言他们一直住在医院,也没有人回家。 江煜等了好多天也只等了个空。 医院里,温正垣跟心理医生谈论着幼冬的病情。 因为无法接触到病人,只能从语言上了解小孩的心情跟行为。 医生只能给一个笼统的答案,虽然答案是笼统的,但是医生基本已经确定,小幼冬确实是存在心理问题。 并且对幼年发生的暴力景象有很深的阴影。 医生只能建议家里的大人们最好带着孩子多出去玩玩,尽量不要让对方看到暴力或者感受到暴力的存在。 温正垣将医生的叮嘱记在了心上,仔细的翻看着幼冬的病历。 因为幼冬的身体原因,医生也不敢贸然给小少爷开有关于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 幼冬此时已经在医院里待的不耐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真的很想见到江煜,很想跟江煜还有许藏月一起玩。 时间一天天过去,幼冬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天天萎靡了起来。 温谨言把小孩抱在怀中,见幼冬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就愣愣的扣着手指甲,也不说话。 温谨言跟温正垣说了幼冬的情况,温正垣只能叫停心理医生的观察计划,带着幼冬回了温家。 回到庄园门口 车在大门处停了下来,过了好久司机也没有往庄园里开去。 温正垣紧锁着眉头,语气严肃的问司机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幼冬好奇的趴在车窗边看着,看到江煜站在车前脚还有些发颤应该是蹲的太久了。 见到好朋友,幼冬激动的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扑进了江煜的怀里,脸上都是激动开心的笑容。 与在医院里的样子截然相反。 见幼冬开心,温谨言也不好阻拦,只能无奈的叹息。 温正垣则突然觉得看江煜,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江煜根本不在乎温家的其他人,他只在乎幼冬,只在乎自己的幼冬。 幼冬忙着激动跟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煜眼中不符合他年龄段的偏执跟占有欲。 幼冬拉着江煜回了温家,江煜问他这些天去干嘛了,为什么不联系他。 幼冬可怜巴巴的把自己的手举给江煜看。 江煜这才注意到原本一个白皙细腻的手背上多出来好几个针眼,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格外吓人。 江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担心的问幼冬怎么又生病了。 幼冬叹息出声,眼神躲闪着打哈哈,说可能是吃凉的吃多了,说可能是吹风吹感冒了。 就是不说自己是被打手板打应激了,那就有点太丢人。 江煜根本不信,以他对幼冬的了解,只要幼冬眼神左右躲闪那一定就是在说谎。 但见幼冬自己不愿意说,江煜也不为难他,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自己调查出来的。 江煜在温家陪着幼冬,比幼冬自己一个人在家快乐多了,但再好的游戏也有玩腻的一天。 况且他也有点想许藏月了,而且常泯的好感值也好久没刷了。 想到常泯温幼冬就头疼,所有的人里就他的最难刷,每次就只有几个好感值。 系统333听到温幼冬抱怨的话,心里庆幸这些话其他的任务者听不到。 要不然让其他任务者听到了这些话语,还不得被气死,要知道有些系统的宿主惨到好感值刷到了百分之八十。 结果一觉醒来直接清零的恐怖现象。 虽然说这种状况是少见,但是像那些好感值因为一句话就往后倒退两分的也不是没有。 像幼冬这种刷到多少他就定住不动了可谓是非常非常非常少见。 温正垣原本打算让幼冬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的,但奈何幼冬已经躺的快生虫子了。 小幼冬拉着温正垣的袖子像只跟屁虫一样,温正垣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赖着哼唧唧撒着娇表示自己想要上学。 温幼冬义正言辞的说:“我现在是初一的关键时期,不去上学的话成绩肯定会下滑,温家的小少爷考试不及格说出去都让人笑话的。” 虽然温正垣并不在意幼冬的成绩好不好,但他本来也没打算拘着幼冬,毕竟上次的事情确实把他吓的不轻。 但看到这么一只糯米团子跟他撒娇,温正垣也不想立刻答应他。 等温正垣坏心眼的听小狗赖唧唧听够了,这才表情柔和的答应了让幼冬重新去上学。 第4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0 当温正垣答应了幼冬的返校请求后,小家伙的心情瞬间好转起来。 晚上快要睡觉时,幼冬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大哥的房间。 大哥的房间还亮着灯,坚硬的木质书桌上摆放着一堆零散的文件,温谨言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的神情专注认真,手边还放着一杯泡好的手磨咖啡,黑褐色的液体上还冒着热气。 见温谨言没有注意到自己,幼冬小声喊道:“大哥…” 听到小弟的喊声,温谨言伸直僵硬的脖子往门外看去,见到幼冬第一眼温谨言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 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放到桌上,温谨言快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幼冬的身边。 温谨言语气柔和的问幼冬:“怎么突然想到来找大哥了?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温谨言脸上挂上了几丝焦急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幼冬的额头。 幼冬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从背后拿出来了一个小礼盒。 “噔噔噔!” 天蓝色的包装盒精致漂亮,里面正躺着幼冬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才让大哥的生日没有过成。” 说着幼冬的发丝沮丧的垂了下来,贴在脸侧,一副很是内疚的样子。 温谨言温柔的抚上小弟的脸庞,眼里是对他人没有的柔情。 “幼幼,生日什么不重要,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此时的温谨言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再见到幼冬时,跟温正垣怒声争吵的模样。 也早就忘了自己当时说的18岁就让幼冬离开温家的事情。 幼冬听了大哥的安慰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 温谨言伸手接过,打开外包装见到躺在盒子里精致的机械手表,温谨言直接把手表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许是不见阳光的缘故,温谨言的手腕很白,蓝银色的手表衬托的温谨言多了几分少年的朝气,少了几分少年老成的气质。 温谨言第二天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对这块手表的喜欢,特意挑了件跟手表很搭的西装去上班。 秘书很少见到小温总戴手表,故此不小心多看了几眼。 温谨言像是被按开了按钮,也没管对方问没问,直接开口解释道:“这是家里的弟弟送的生日礼物,非要我带,这不是没办法只能依着他了。” 秘书神色有些尴尬,努力附和着自己的上司,拍着马屁。 “温总的弟弟跟您关系真好,送您的手表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温谨言被拍到点子上,脸色是少见的愉悦,他仰着眉,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模样。 很是大方的摆手说道:“你去后勤会计那领一个月的奖金。” 秘书眼睛一亮,连忙鞠躬感谢小温总转身出了办公室。 其他的秘书见小温总的贴身秘书心情这么好,八卦之心作祟,上去打听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贴身秘书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嘴角疯狂上扬,眼里的喜悦遮都遮不住。 她悄咪咪的跟其他秘书说道:“今天你们要是能见到小温总,一定要夸奖他戴的那块手表!” 秘书笑嘻嘻的踩着恨天高去后勤领奖金了,独留下大家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虽然他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但看对方的脸色来看应该是件好事。 于是有人胆子很大的主动夸奖了小温总佩戴的手表。 温谨言身形先是一愣,随后眼里就露出了你很识货的意味。 大手一挥也给他拨了一个月的奖金。 幼冬还不知道,在他这只小蝴蝶的振翅下,有多少苦命的打工人得到了慰藉。 幼冬已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课上的许多知识都没有学到,好在初一的课程不算难。 幼冬多多少少还有些记忆。 课后幼冬许藏月跟常泯打着扑克,别问为什么江煜不打,因为这崽子会算牌,拿了地主帮农民幼冬。 拿了农民帮地主幼冬,总之幼冬就是不能输。 在许藏月多次的反抗下,江煜被红牌罚下。 幼冬的手小,扑克牌总是拿不稳,在自己的桌子上铺了好几摞。 因为入秋了的缘故,学校里开始卖炒板栗了,江煜跟幼冬虽然不能买零食,但是买包板栗还是可以的。 幼冬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牌,一边时不时接受江煜的投喂。 粉糯的板栗肉咬开还带着热气,连带着幼冬的嘴巴里也在往外呼气。 许藏月把手里的顺子扔出去,幼冬看了眼发现自己打不过说了声-过。 突然许藏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扔出去两张纸牌三的同时说道:“对了幼冬,你这些天没来忘了告诉你,因为初三的学长跟学姐马上就要中考了。” “校长组织初一年级的学生每一个班排练一个节目让初三的放松一下。” 幼冬扔出去两张纸牌四,开口问道:“那咱们班要演什么。” 许藏月扔出去两张纸牌十说:“咱们班是白雪公主,而且你知道是谁演白雪公主吗~” 常泯手中握着一把牌,从里面抽出了两张2扔了出去。 许藏月没忍住斜睨了常泯一眼,妈拉个巴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地主呢! 幼冬看到常泯后扔出来的数字7将手中最后一张老k扔了出去,获得了地主阶级的胜利。 许藏月也没有玩的心情了,把手里的牌扔到桌子上,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班里,除了我们小幼冬,还有谁的颜值能撑的起白雪公主这个人物呢!” 幼冬被嘴里的栗子肉噎到,忍不住的往外咳嗽。 江煜照顾幼冬已经照顾的很熟练了,动作迅速的拿过桌子上放着的水瓶,里面装着的是橘子汁,自从幼冬上了三年级之后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喝奶粉了。 江煜只能每天给他带新鲜的水果汁来学校。 幼冬红艳艳的小嘴含住吸管,奋力的吸吮着瓶子里的橘子汁,感受到嗓子眼里的那股痒意消失。 幼冬这才松开含着的吸管。 常泯垂着眼眸,遮住眼里的艳羡与贪欲,他早已习惯了对面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 第4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1 “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演白雪公主!”幼冬发出一道惊呼,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许藏月无奈摆手表示这是老师在电脑上随机抽到的。 “那谁抽到了王子?”幼冬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对王子的身份很是好奇。 许藏月没有直接告诉幼冬王子由谁扮演,而是先幸灾乐祸的看了江煜一眼。 “本来抽到王子的是祁蛮音,但她嫌弃王子出场时间太短了,就跟某人换了。” 听了许藏月的话,江煜紧锁眉头,打定主意一会去找那个换到王子身份的人换一下,他想成为白雪公主的王子。 见许藏月一副故作玄虚的样子,幼冬拉着许藏月的衣服左晃晃右晃晃,撒着娇说道:“好月月~你最好了,就告诉我是谁吧。” 享受着幼冬的撒娇,许藏月心里暗爽,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常泯抿唇看向幼冬,开口说道:“我扮演王子。” 江煜的脸色刹那间变的铁青,谁演都可以但怎么偏偏是常泯。 许藏月看到江煜异样的脸色,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说道:“哎,江煜,你知道你抽到了什么吗,是挖公主心的骑士哦~” 幼冬见江煜的脸色难看,赶忙出来打圆场问许藏月她自己演谁。 只见许藏月的嘴角抽了抽,不愿开口。 常泯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挑明了许藏月的身份,谁让她方才一直在看笑话。 “她抽到了恶毒皇后。” 幼冬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许藏月立刻炸毛站起来挠幼冬痒痒。 江煜少见没有去帮幼冬,而是眼神死死的锁定常泯,语气冷漠严肃的说:“我要当王子。” 常泯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笑容说道:“可惜了,谁让你请假了呢,你要是早点说,我还能让给你,但现在学校已经在制作服装了,尺寸是按照我的来的。” 两人对视间战火的火星子蹦发出来,两人都不愿意退让。 都想要争做这个王子。 幼冬跃跃欲试他也想当王子,温瑾堂之前让他穿裙子那件事情,至今他还记恨在心。 但不论三个人怎么闹,老师那边都不会给他们改变角色。 江煜少见在常泯这里吃了败仗,整天下来都是气鼓鼓的样子,本就不易接近,现在处在生气中的江煜更像是一块行走的大冰山。 幼冬回到家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二哥知道了,以他的脾性肯定会偷偷录下他的黑历史的。 而常泯回到家一抬眼就看到了让他倒胃口的人。 他那个所谓的哥哥。 常炎面色很难看,准确来说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常泯懒得理他转身欲走却被一条伸长的胳膊拦住了去了,常泯的表情丧丧的抬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常炎最讨厌的就是常泯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的眼里有一团正在燃烧的怒火,常炎紧咬着牙恨不得当场把常泯推下楼梯去。 “把我推下去,你妈妈有三种方法被扫出家门。” 常炎恨极了却又奈他不得,毕竟自己只是个被打压的私生子。 常炎的口腔中都被咬出了血,他僵着身子让开一条道路,心里却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常父的孩子,他就要背负这私生子的骂名!都是常父的孩子凭什么就他不被爷爷承认! 常炎想起在学校时他人异样的目光,他就恨的牙痒痒! 随着晚会时间的推进,大家有条不紊的排练着,幼冬看着手中的台词,感叹剧本还是一样的老套。 江煜眸光一闪,改变不了身份,那就改变剧本! 等常泯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与往常俗套的剧本不同,恶毒皇后依旧恶毒,她想要将美丽的白雪公主送给邻国的王子换取利益。 白雪公主却喜欢上了从小陪他长大的骑士,骑士得知了白雪公主的婚姻,不顾一切的带着白雪公主私奔了。 一路上各种阻碍各种诱惑都无法阻止两人的道路。 王子对白雪公主的出逃非常生气,他派出了八个小矮人去将白雪公主绑回来。 骑士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带着自己的公主逃跑。 台下的人们看的新奇,这个剧本的白雪公主他们还真没看过。 温瑾堂手里的摄像机咔嚓咔嚓的一直不停,致力于将所有自己小弟的美照都拍上。 等所有的小矮人被打败后,王子出现了。 他穿着精美华丽的王子服饰,看着躲在穿着甲胄骑士身后的公主。 幼冬的衣服很华丽,大大的红色裙摆像是绽开的玫瑰花,他那双灵动的眼睛像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石。 引得所有贪婪的猎人争前恐后的抢夺。 常泯咽了口口水,举起手中的宝剑直指骑士。 尊贵的王子面色阴沉,眼神凌厉地盯着前方,他紧握着拳头,用冰冷而又生硬的语调大声怒吼道: “我的公主,难道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了这个平凡无奇的小小骑士,舍弃成为一国之主的王后这等无上荣耀吗!” 他的吼声通过那只精致的话筒传递出来时,略微带着一些失真,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住那个少年出色的演技。 他完美地融入了角色之中,将王子内心深处的痛苦。 对公主的深深爱意。 以及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感展现得入木三分。 居然让台下的观众都不禁为之动容。 就在此时,公主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躲在勇敢的骑士身后寻求保护。 他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稳稳地站立在了骑士的身前,替身后的骑士挡住了一切风霜。 他抬起头来,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坚毅之色。 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却没有丝毫的爱意,他用一种坚定不移的口吻回答道: “尊敬的王子殿下,很抱歉。虽然您身份高贵,但对于我来说,真正能够让我心动并愿意相伴一生的人,始终都是这位陪伴着我一起成长起来的英勇骑士!” 常泯一瞬间眼神突然出现了几丝挫败之感,他分不清,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舞台剧。 第4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2 直到剧本演完,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常泯也没有反应过来。 许藏月跟江煜一人一边紧紧的牵着幼冬的手,对着台下的观众鞠躬。 校长跟主任教师还有学生家长们对于这场不同往常的剧本很是喜欢。 等舞台剧演完所有人退到后台准备换衣服,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下一个班级上台演出。 幼冬的衣服比较难脱,厚重的裙摆层层叠套,没有他人的帮助,凭借幼冬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独立脱掉。 江煜的骑士服脱起来很方便,等所有碍事的东西跟装饰被取下时,江父跟江母也赶来了。 他们的脸上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的神色,特别是江母,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少年身上。 渐渐地,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随时都会决堤而出。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江母回想起曾经参加聚会的时候,那些贵妇人们刺耳的嘲笑声仿佛在耳畔回荡。 当时,她们得知江煜的病情之后,前一秒还假惺惺地为之叹息惋惜,可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嘲讽的笑脸,肆意地戏谑和挖苦。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刺痛着江母的心。 然而,就在今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够在众多人的面前登台演出。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此刻,江煜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江母热情的拥抱。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任由妇人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 而幼冬这边还在跟厚重的演出服做斗争,连换衣间的帘子被拉开都没有发现。 幼冬急得满头大汗手都开始发酸了也没有把拉链拉开。 “需要帮忙吗?”少年的声音响起,幼冬被吓了一跳睁着滚圆的眼睛惊恐的看向门外。 常泯眼眸深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幼冬抿着唇轻启柔唇小声开口:“谢谢…” 说着转过身去,露出了背后已经被拉开了一小段的拉链。 常泯缓步走过去将幼冬背后的拉链拉开,露出消瘦白皙的脊背。 常泯遮住眼底的暗色,继续帮幼冬整理这衣服,因为裙摆是一层一层用绳子绑起来的。 幼冬的腰间被勒出了一道道的红痕。 常泯小心翼翼的解开绳索,幼冬乖巧的背对的常泯,常泯抬眼只能看到幼冬细长的脖颈和头上小小的发旋。 空气中是诡异的沉默,台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常泯垂眸语气不甘的说:“台上,你是真的那么想的吗。” 幼冬没听明白小耳朵动了动,重新问道:“你说什么?” 常泯眼神暗了几分又问了一句:“在台上的时候,你说的台词…你…如果我没有说那句话,我是不是就有资格做你的朋友了。” 幼冬眼里闪过一缕迷茫的意味,说道:“我们不是一直是朋友吗?” 常泯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不甘心的说着:“不是的,许藏月是你的朋友,江煜也是…只有我不是…” 常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是真的在为两人无法迈步的友谊难过。 幼冬向来心软,听到对方这副委屈的样子,他转过身去神情认真的说道:“你,我江煜和许藏月,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 常泯垂着头深邃的的眼眸中闪烁着湿润的液体,语气中夹杂着委屈,鼻音加重仿佛受了委屈后告状的孩子。 “可他们从来不认为我是他们的朋友。” 幼冬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常泯的肩膀,安慰道:“他们就是不会说话。 但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已经把你当做我们小团体的一份子了呀。” 常泯仿佛是被幼冬的安慰暖到,眼里又重新出现了希冀的神采。 常泯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少年胸口上的伤疤吓到。 他眼底的狰狞差点吓到幼冬。 “这是谁弄的?!” 幼冬挠了挠头发,往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大半块白皙的胸口都露了出来。 而让常泯面色变得惨白的缘故,是看到了胸口那道狰狞丑陋的伤疤。 幼冬像是才想起来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胡乱的用衣服将伤疤遮住,语气恐慌的说道:“你不要看!” 常泯亲自上手用赤红色的布料遮住幼冬那消瘦破碎的身躯,语气心疼又怜惜:“告诉我好吗…” 幼冬垂着眼眸颗颗泪珠从眼底滑落,泪珠滴落在地上砸的四散。 “不要…看…好丑…”幼冬委屈又沙哑的嗓音显得幼冬像只流浪街头乞讨的小猫咪。 常泯身形修长高大,稍稍张开双臂便将幼冬抱进了怀里。 常泯的大掌将幼冬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语气心疼的安慰着幼冬:“不丑,我们幼冬最漂亮。” 在两人都没有注意的角落属于常泯的好感度正在直线上升。 幼冬在常泯心中的占比也越来越重。 感情处在正浓郁的时刻,一道怒吼打破了这温情的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 幼冬慌乱的抬起头,这才发现门口正站着江煜。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满是怒火,仿佛是在看背叛自己的小媳妇。 幼冬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常泯站了出来。 他高大的身影将幼冬挡在身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在帮幼冬换衣服。” 江煜像是听到了笑话,脸色愈加狰狞,他咬牙切齿的挤出句话:“换衣服需要抱着换吗?” 江煜不想看见常泯,他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常泯一眼,越过常泯想牵幼冬的手,将人带走。 幼冬却想到了胸口处的伤疤,他不想让大家看到,于是他退缩了。 江煜一瞬间眼神里满身是不可置信,幼冬一瞬间感觉江煜的心好像碎了一地。 “我…” 幼冬刚想解释,江煜眼神突然变得冷漠,炙热的手掌松开了幼冬的手,他转身离开了。 没有丝毫停留。 幼冬这时才感受到手心处传来一阵如同火烧般的痛苦。 江煜走了,转身时那冷漠的眼神刺痛了幼冬的心。 常泯适时走了过去,宽阔的大掌搭在幼冬瘦弱的肩膀上,温和的开口:“你没事吧。” 幼冬垂着眼眸,声音有些低沉:“我没事。” 第43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3 江母看着怒气冲冲疾步出来的江煜,满脸疑惑不是进去找幼冬了吗。 这还不见幼冬人影呢,怎么就江煜独自出来了呢。 江煜没有跟江母和江父解释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家车上,而常泯独自安慰了幼冬好久。 见到温父跟温家大哥和二哥时,才放心将幼冬交付给他们。 温瑾堂本想打趣一番幼冬今天的装扮,顺便再多拍两张照片时,就看到幼冬垂着小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温瑾堂脸上的调笑意味瞬间褪去,神情严肃的问幼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幼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酸酸的很难受,顾自摇了摇头小步走到温正垣身边。 小声说道:“爸爸,我们回家吧。” 温正垣低头想看看幼冬的脸色,却只能看见一圈小小的发旋。 温正垣无奈的揉着幼冬的发丝,语气温柔又宠溺的说着:“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幼冬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系统333心里暗叫糟糕,拿出常泯的好感值企图吸引幼冬的注意力。 幼冬却只是简单的哦了句,就不搭理系统了。 系统看着江煜还保持原样的好感度,不明白幼冬那么难过做什么,明明江煜的好感度都没有降低啊? 许藏月很疑惑,怎么前一天还演舞台剧的两人,怎么转眼就冷战了呢。 说来也是奇怪 这还是许藏月第一次见两人吵架,往常不管幼冬做什么说什么江煜都会非常可靠的在幼冬的身后给他擦屁股。 许藏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对幼冬无限包容的江煜生气。 如果说幼冬跟江煜不开心,那么唯一开心的就只有常泯。 趁着江煜跟幼冬冷战,常泯自主的承担起照顾幼冬的责任。 但常泯跟幼冬的关系越好,江煜的脸色就越加难看。 幼冬低垂着小脸趴在课桌上,江煜已经一整天没有理他了。 今天早上他主动跟江煜说话他也不理自己。 越想越委屈,幼冬赌气的扭过头去,不看江煜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此时的幼冬没有发现,从他转过头去之后,江煜的脸色却变的更加难看。 许藏月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又看了眼常泯因为暗爽而翘起的嘴角。 挑眉不语。 江煜跟幼冬的冷战持续了好多天也不见破冰,反而因为战线拉的过长,江煜的脾气更加的难以琢磨。 就连在家的江母都苦不堪言。 每天睁眼就是一张皱着眉头的苦瓜脸,下了楼还得看坐在餐桌上少年的冰块脸。 在学校吃午饭也成了两两分组。 常泯主动将幼冬餐盘里的虾壳剥开,就连橘子上的橘络都撕的一干二净。 许藏月眼神戏谑的看着江煜那张死鱼脸,他眼里的怒火即将化为实质。 “你就这么冷战着,就不怕常泯把你的小宝贝儿抢走了?” 许藏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火。 江煜斜眼瞪着许藏月,语气森寒的说:“有那个时间多管闲事,不如多刷两道数学题,考试考的还没有血压高。” 许藏月瞠目结舌的看着江煜,不知道是该震惊他居然会说冷笑话,还是该震惊这家伙跟自己说话居然超过五个字了。 幼冬眉头紧锁用勺子戳着餐盘里的饭菜,心里忐忑不安。 系统好心提醒道:“宿主,就算江煜的好感度到不了100,也没事的,这是新手剧本失败了不扣绩效。” 听了系统的安慰,幼冬心情更难受了。 此时的幼冬真的很想说一句,不会安慰就别安慰了。 这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幼冬今天一直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上课时也频繁的走神。 上语文课了他的桌子上摆放的却还是数学书。 幼冬以为是因为跟江煜之间的冷战所以才心神不宁,也没有往其他地方多想。 下学了之后江煜便起身离开了,没有一丝要等幼冬的意思。 而幼冬看着江煜冷漠的背影,垂着眼眸撅着嘴赌气的独自收拾着书包。 常泯很有心机的陪着幼冬往校外走,见到温家停在校门口的车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看着幼冬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常泯笑了笑安抚着幼冬的情绪。 “没事的,幼冬,我想江煜只是最近几天心情不好,等他心情好了应该就不会这么对你了。” 幼冬根本就没听清楚常泯说了什么,胡乱的点了点头就上了自家的车。 此时的幼冬没有注意到开车司机紧张的神色,明明都是十一月了,司机的额头上却有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系统333此时正在系统空间里安慰着心情很不好的宿主,也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情况。 等幼冬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无力,眼前的视线模糊看不清楚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等时间来到五点时,管家见幼冬还没有回来不放心的给司机打去了电话。 此时管家却发现不管怎么拨打司机的电话,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管家在上层社会中见识太多恶毒的手段,心立刻便慌了,他迅速拨打了温正垣的电话。 温正垣对于幼冬的安全问题一直放在首位,在接到管家的电话时,立刻停止了会议。 当得知幼冬疑似失踪的讯息时温正垣瞬间不淡定了。 他迅速打开电脑查询自家车辆的定位器,等锁定接送幼冬上下学的车辆时。 温正垣立马下达命令指示温家的私人保镖往那个地址赶去,保镖的速度很快。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那个位置就被三架直升机以及八辆汽车包围。 等车停稳时,汽车陆陆续续下来了许多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有一把手枪。 他们神情紧张严肃动作整齐划一的将那辆停在原地的汽车围的水泄不通。 直升机上的保镖们也训练有素的从座椅下抽出了狙击枪,单眼瞄准红星对准车辆。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动作迅速,上去一脚踹开了汽车的驾驶位置的车门。 男人的力道很大,一脚下去汽车的车门就发生了严重的变形。 第4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4 车门被猛的踹开,男人使出蛮力将车门卸下来扔到路边,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周围的黑衣保镖们纷纷举着枪围了上去。 望向车内却发现车里空无一人,小少爷的书包被扔到后座上,司机跟小少爷早已消失。 温正恒面色沉稳的坐在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中,浑身散发的阴郁气息足以表明他那烦躁的心情。 大哥温谨言神色慌张的冲进房间,平日的稳重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神色慌张的咽了口水。 语气急促的说道:“他们找到车了,但是司机跟幼冬不见了,手下的人去司机的住所检查,发现司机的儿子跟老婆早就跑了!” 温正恒不愧是温氏集团的掌权者,他将心里的慌张藏的很深。 冷静的安排手下的人继续去查司机和他家人手下的银行账户,所有以万为开头的银行流水务必查出源头! 从学校周围的监控查起,势必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温幼冬低垂着小脑袋靠在墙边,手上的绳子勒的很用力。 都嵌进白嫩的软肉里,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痒感。 稍微动了俩下,在确定凭借自己的努力根本逃脱不了,温幼冬放弃了,他无力的摊靠在墙壁。 心里默默的跟系统吐槽道:【当私生子这么危险吗?自从我当了温家的私生子,你算算我过过几天好日子!】 系统333也觉得这个程度有些太频繁了,估计等幼冬被救出去了,还得住几天医院。 有时候幼冬都好奇,这温家的私立医院是给自己建的吧,他这么多年过来,住医院比他吃烧烤炸串的次数都多。 “吱呀~”破旧厂房里的木门年久失修,推开时生锈的转轴发出抗议的声音。 幼冬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厌恶的侧过了脸。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明明比温父还要年轻的年龄,脸上却爬满了社会摧残过的痕迹。 他长着一张朴实老实的脸,看起来很符合忠心耿耿胆小如鼠的基层人员。 这也是为什么温正恒会派他做温幼冬的司机。 但温正恒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麻雀啄瞎了眼。 “小少爷,吃点吧,你身体不好不能饿着。”男人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出现了几丝为难的意味。 温幼冬斜着眼看向这个被社会摧残的不成人样的男人,回想起以前他对自己的照顾,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司机将手里的盒饭放在石灰地面上,也顾不上扫去地上那一层尘土就地坐了下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跟....绝望。 “唉,小少爷,您是天之骄子不了解我们底层人的生活,有时候我们光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男人说着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支廉价的香烟。 超市里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燃起的火苗点燃了烟头,男人对着烟屁股狠狠的吸了口烟。 烟雾被咽下肚,不知是被烟刺痛了嗓子还是因为其他缘故,司机大叔的眼眶有些泛红。 随着二手烟在屋里弥漫开,温幼冬不适的皱了皱眉。 见到小少爷不适的表情,司机下意识的将烟头按在地上捻灭了,烟还剩下大半根。 男人身形一顿看着地上被折断捻灭的烟自嘲的笑了笑。 语气嘲讽的说道:“真是给人当狗当惯了。” 男人的声音很小,幼冬没有听清。 男人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了根烟,自顾自的点上,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声音带着丝沙哑的说道; “我是从北清毕业的,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出了那个小山村,考上了大学未来的好日子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但我出来社会之后才发现,我的学历再高,也没有人家一通电话值钱,后来我结了婚有了孩子,我想让孩子不走我的老路,我就想着去给上面的人干活。” “到时候人家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吗。” 幼冬静静的听着男人诉说着自己的生平,听到男人那类似于自我贬低的话语,不适的紧皱眉头。 重新燃起的二手烟,幼冬诡异的闻出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男人没在意小少爷的表情,继续说着一根根压在他身上的稻草。 “我儿子学习不错,成绩好性格也很善良,年年都是他们学校的三好学生,那段时间我一度以为自己未来的生活都会这么平淡幸福的走下去。”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那么好的儿子被一群畜生威逼利诱染上了脏东西!” “我从那群畜生送过来的录像里,看着他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为了那点脏东西给人跪地下磕头舔鞋底。”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一了百了,但我的儿子不行,他们让我拿出来200万来偿还他买脏东西的钱。” “我拿不出来,他们就说要砍断我儿子的手,我哭的跟个孙子似的让他们不要动我儿子,他们同意了,但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我把你带过来,他们就放过我儿子。” 那根烟很快就燃完了,只剩下烟屁股,男人却陷入回忆,直到火星子将粗糙的手掌烫红了,男人才反应过来将烟头捻灭。 男人好像是在跟幼冬抱怨命运的不公,又像是在跟幼冬解释自己绑架他的源头。 男人好像是将幼冬当成了情绪的垃圾桶,说完便准备离开,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 男人的脚步停顿了半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丝不解:“小少爷,你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没钱没权,他盯上我家干啥啊.......” 话必,门被轻轻的关上了。 咔哒,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破旧的房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幼冬咬着唇,低垂着的眼眸剧烈的颤动着,系统333担心的问道:“宿主...你没事吧。” 对啊,一个普通的司机,他们针对他干什么呢? 时间拖的越久,温正恒的脸色越难看,一通电话打过来,对面有些失真的声音传来。 “温总!那个司机账户下一笔多余的进账都没有,以万字开头的只有温家打给他的工资!” 第45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5 温正恒听到对方的回答,一时压抑的怒火爆发出来,手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屏幕被摔得稀碎。 就在温正恒烦躁之时温谨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江煜的身影出现在温正恒的眼前, 少年动作迅速没有丝毫涂泥带水,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抽出一根数据线将他的手机跟电脑连接。 温正恒虽然好奇他的行为,但也没有阻止,毕竟对于江煜而言,幼冬的安全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所以断然不会做扰乱计划的事情。 只见江煜在电脑上快速的敲打着,中途还给江氏集团总部打了个电话,听着像是在问对方要什么权限。 江煜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红点就出现在地图上,是幼冬手机的定位坐标。 看着电脑屏幕,江煜阴沉的眼瞳露出一丝庆幸。 他说道:“找到了!” 温正恒立刻打去了电话,让保镖迅速包围那片废厂区。 视角回到温幼冬这边,他正以为司机大叔的话萎靡着,突然一丝丝微弱的闪光吸引了幼冬的注意力。 是司机走时留下的烟头,烟头的火光没有被熄灭! 系统333也看到了【宿主!快拿起那个烟头!】 温幼冬的手脚都被绑着,他只能像只小毛毛虫一样,蛄蛹过去。 干净的校服被染上尘土,幼冬也不在意,眼神坚定的往烟头的地方挪去。 细瘦的手指头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试图将烟头挪动到自己手里。 终于在幼冬的一番努力操作下成功的将烟头捡了起来,看着手中的烟头,幼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了几分希望的神采。 小嘴嘟起对着烟头微微吹气,猩红的火光亮起,只有一点点但也给了幼冬希望。 将烟头反过来,去烫手腕上绑着的绳索,因为掌控不了力道,每次移动对幼冬消瘦的手腕都是二次伤害。 忍着疼痛一点点的将绳索燃断,哪怕烟头不小心怼到细腻的皮肤上幼冬也不曾停歇。 手腕处的烧伤越来越严重,绳索也越来越松。 终于!在幼冬的不懈努力下,绳索被烧断了。 将已经嵌进肉里的绳索挣脱开来,幼冬的小手灵活的将脚上的绳索也解开了。 轻轻打开房门,见守门的两个少年正靠在沙发上,神情享受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幼冬耸动着鼻子,果然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诡异的气味。 小少年在两人背后蹑手蹑脚的往大门外走去。 “咳咳!”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咳嗽声将幼冬的小心脏都要吓出了。 注意到只是对方k嗨了,不是发现自己逃跑了,幼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朝着大门的方向缓慢移动。 就在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时,幼冬脸上的紧张与恐慌也褪去了三分。 门是敞开着的,幼冬回头看了眼瘫靠在沙发上的两个少年,松了口气大步往门外走去。 身前一堵肉墙却堵住了幼冬的去路。 幼冬身形一僵,小脑袋缓慢的移动过来,转眼就看到了一个长相普通但气质猥琐的男人。 他的身形消瘦,眼下还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颊两侧向内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里面,白骨精的男版。 男人手下的力道不轻,毫不怜惜的架着幼冬的肩膀又把人扔到了屋里。 幼冬费力的从地上爬起,对着男人的脸看了又看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眼里的诡异越来越重。 男人将本来靠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一脚踹到了地上,自己坐了下来。 他高仰着头俯视着这位温家的私生子,他伸出自己蜡黄的手死死的掐住幼冬白皙如雪的脸颊。 肉鼓鼓的软肉从指缝中溢出,蒋少奇的眼中多了几分贪婪的意味。 “你是谁!为什么绑我!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听了小少爷这娇气如撒娇般的反问,享受的勾起了恶劣的嘴角。 系统333真的想收回他对江煜的评价,这位才是真正的变态! 蒋少奇的手在幼冬白嫩的皮肤上细细摸索,他在国外见了不少违法乱纪的派对。 但里面被炒的最高等的少年也没有眼前这个少年长得漂亮精致。 蒋少奇想着,心里又盘算了些恶劣的想法,等他玩腻了,就转手将这个少年送到国外,还能在赚一笔。 像幼冬这种精致的中式糯米小甜心,百分之百他们会抢着要。 蒋少奇的大拇指用力碾压着那片红唇,在等他享受够了之后才想起来回答幼冬的问题。 只见他弯腰贴在了幼冬的脸侧,语气恶劣的开口道:“你是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二哥啊~” “还记得当时我问你二哥借200万,他居然不借给我,那我就只能拿你来抵债了~” 蒋少奇一边说一边将脸往幼冬白皙的脸上贴,幼冬梗着脖子往后退,心里默默的跟系统吐槽。 【他奶奶的!这人脑子里是s吗!不借钱给他就是欠他的!】 系统也回到:【就是!就是!】 眼见对方靠的越来越近,幼冬机智开口大喊道:“你们不能动我!我爸爸和大哥二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幼冬口中大哥二哥还有爸爸这三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是真的相信他们会来救自己。 蒋少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周围的人听到老大的嘲笑,他们也跟着嘲讽起了这个瘦弱孤立无援的少年。 蒋少奇眼神死死的看着幼冬的那张小脸残忍的说道:“你只是一个私生子...私生子!明白吗,还盼望着他们会救你,做梦呢吧!” “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敢对你下手,还记得你上次认会温家那个宴会上吗,我也在。 那可是你二哥亲自说的只是养一个小玩具,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他只是把你当条家养的狗。 心情好了给点吃的,兴趣不好了不把你踹出家门就算他们心善了!” 蒋少奇认真的打量着少年的脸色迫不及待的想从少年的眼里看到绝望的神色。 第46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6 听到蒋少奇说得,幼冬柳眉轻蹙,面上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心里却暗戳戳的跟系统聊着。 【温瑾堂真的说过这种话吗?】 系统333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听到幼冬的问话动作一顿,完了他也不记得温瑾堂有没有说过这种话。 见系统333一直不回话,幼冬默认温瑾堂就是说了。 适时调整自己的表情。 蒋少奇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样子,少爷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眼里里的绝望像是攀岩的枝条,占据了少年狭小的内心。 蒋少奇似是觉得不够,继续开口:“温家人可没你想象的好说话,你真以为你姓了温就是温家的一份子吗?” “温正垣他会培养温谨言,也会培养温瑾堂,可是他真的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吗?” “与其等着他们玩腻了把你踹出温家,你倒不如先找个下家,比如说…我~” 幼冬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话语,一阵反胃,眼神厌恶的对着那张丑陋的脸吐了口口水。 就在那一瞬间,蒋少奇一时不察被口水击中。 只见那人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脸颊上那令人作呕的污渍,他的眼神瞪大。 难以置信的的转动自己的脖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温幼冬。 他实在无法想象,事情都已经发展到如此田地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家伙居然还有胆子反抗自己! 蒋少奇现在的大脑早就混乱了没有思考的能力,全凭借心情做事。 见温幼冬不识好歹,抡圆了手掌重重的落下。 “啪!”一声巨响。 幼冬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嗡鸣,其他人的嘲笑声也变小了,与之相反的是他们恶劣低俗的眼神更加露骨。 那瘦小的的身影像是风筝,被那重重的一击打得歪斜倾倒在一侧。 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上,赫然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发红。 与此同时,温幼冬的嘴角也被打的裂开,丝丝缕缕鲜红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渗出,像是一朵独自在寒雪中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滑落而下。 当晶莹的泪水从那道刚刚破裂开的伤口划过时,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带来一阵火烧火燎般的疼痛,直钻心底。 但幼冬的脊骨依然坚定不屈的挺立着,顽强地抬着头瞪着双眼。 死死地盯着眼前蒋少奇那张令人心生厌恶的面庞,像是一只受伤后仍不肯服输的小狼崽,随时准备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等出完了气,蒋少奇仿佛又恢复了正常,好心情的抓起幼冬的头发,幼冬被迫仰起头看着男人。 摸了摸红肿的小脸,蒋少奇咂咂嘴,语气中带着叹息:“好好的一张脸,怎么能被打成这样呢,乖乖听哥哥的话,保证你能少受点苦。” 幼冬硬挺的脊梁不允许他求饶,他舌头在嘴里酝酿,等那张恶心的脸即将靠近时。 不假思索的又吐了一口。 这次蒋少奇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他松开温幼冬的头发,站起身。 嘴角疯狂上扬,轻声细语的说:“既然他不想吃好果子,那你们就给他吃点硬果子吧!” 身后的一群恶鬼们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们享受着这刺激的画面。 一个小弟就地取材,从一旁已经嗨晕过去的男人身上扒下来根针管。 重新往里面灌入液体,针头在阳光下闪的晃眼。 温幼冬是真的怕了,系统再厉害也没办法解决这个啊! 慌乱中,温幼冬看到了有人举着相机嘲笑的拍下温幼冬的惨状。 他眼神惶恐脚步虚浮往后退,手掌跟着衣服上沾满了灰尘。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位衣着狼狈的少年是温家的小少爷。 周围人仿佛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怪,随时准备拖着温幼冬下去。 时间变得缓慢,幼冬的大脑无法思考,他在心里疯狂的大喊着:【系统!怎么办啊!你的宿主要凉了!!!】 系统333看着厂区外面的场景,努力安慰自己宿主。 【宿主不要担心!他们马上就来了!】 系统话说完就消失了,幼冬眼里的绝望更甚,完了,系统不会弃他而去了吧! 眼见后背已经抵住墙壁,退无可退了。 针头也快要贴上幼冬细腻的皮肤。 一道慌张的声音由远及近。 “老大!不好了!有人…有有人把这里包围了!!” 蒋少奇也顾不上其他的,吩咐小弟把温幼冬看好,疾步带着几个小弟就出去了。 此时的蒋少奇还没意识到,来围住他们的是温家的人,他还以为是他从豹哥那里偷偷拿货的事情被豹哥知道了。 所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温幼冬眼神慌乱看向四周,想找个趁手的东西。 然而东西还没找到,那个死死守着幼冬的小黄毛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司机大叔手中拿着一根铁棍,铁棍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血渍。 顾不上其他,司机大叔拽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温幼冬就往外跑,他知道有道小门。 幼冬脚步踉跄的跟着大叔往前跑,身后是一片凌乱的废墟和腐烂的人。 两人的脚步很快,但如果系统在这里的话断然不会让幼冬往这边走。 因为两人转弯后,就是一群乌泱泱的人。 幼冬看到了温正垣,此时他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周围的保镖们手中都握着把枪,指着蒋少奇跟他们那群小弟。 温谨言跟温瑾堂也在,而温瑾堂在得知绑架幼冬的,居然是根本就跟幼冬不认识的蒋少奇时,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而蒋少奇也没想到温家的现任家主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私生子,将整个A市翻了一遍,甚至还亲自找过来了。 蒋少奇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反正他是个烂人,活不活都无所谓。 看向刚从拐角处跑出来的两人,蒋少奇眼神闪了闪,手中的枪已经上了膛。 温正垣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做什么,语气激动的喊道:“快,对他射击!” 话还没说完,两道枪响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瑾堂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想起另外一声枪响是冲着谁去的时候,惊恐的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第4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7 陆陆续续的枪声响起,蒋少奇被打成了筛子。 周围的混混们也被温正垣带来的保镖控制住。 幼冬跪坐在地上,被溅了一脸的血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般,幼冬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垂着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司机大叔。 幼冬不明白,不明白明明都是司机绑的自己,现在又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汩汩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干燥的土地。 温正垣跟温谨言,温瑾堂都一脸担心的围了上来。 温正垣大手抓着幼冬的肩膀,眼神担忧的检查着幼冬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温谨言跟温瑾堂也围在幼冬的身边,没有人把目光放在那个普通的司机身上。 幼冬垂着头,艰难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挡那块子弹!?” 司机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口中涌上了汩汩的血液,有些血呛到了嗓子里。 司机艰难开口声音磕巴的说:“我的…我错了,跟我儿子媳妇…没关系,他们不知道,我犯的错不要为难……” 话还没有说完,司机就断了气,幼冬死死抓着大叔的手,眼神逐渐涣散。 周围人担心的喊叫都无法吸引幼冬的注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此时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刚才给他们引路的小猫咪突然消失。 回到幼冬脑海里的系统333,这才注意到自己宿主的精神又崩溃了。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宿主……】 不论系统和现实里的人们怎么叫,温幼冬都仿佛没听见一样,他只看到了满地的血,他的手上也都是血。 热的,滚烫的,烫的他无法呼吸的血。 “幼冬?幼冬!幼……” 少年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脸上的手掌印显得格外刺眼,他像是失了神般看了眼自己的爸爸和哥哥们。 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向一旁栽倒过去。 温谨言在幼冬的左边,直接顺着幼冬晕倒的方向将少年抱进了怀里。 温正垣紧锁着眉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片废厂区。 方才还无比热闹的废厂区恢复了宁静,警察叔叔们姗姗来迟将这残破的局面控制住。 随行的车辆里有救护车,幼冬被放进了救护车里,护士们训练有素的围来为幼冬清理身上的伤口和脏污。 车上只能坐下一个家属,温正垣自己坐上去了,而自己的两个亲儿子则被赶去坐私家车。 系统333回到了总部,此时一只缅因猫正在做实验,台上红红绿绿的试管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241,借我一瓶缓解剂!】说完不等241回他,333便已经拿走了一瓶黄色的液体。 241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在本子上画上了一条横杠,往前翻看会发现333借的缓解剂已经不下40来瓶了。 当然,还回来了241还没见过。 绑架事件的后果很严重,这些跟在蒋少奇身后的浪荡货们多多少少跟上层社会有些关联。 虽然不受重视,但是伤了温家娇养长大的小少爷,温正垣又怎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单是在那片废厂区里面找出的存货,就够这些吃饱了撑的玩意们喝好几壶了。 警察在这群人的手里找到了那天的录像,当看到录像的那一刻,警察仿佛看见了傻子。 谁家坏人作案的时候还把作案过程给录下来啊,这是生怕警察不抓他们是吗?! 视频最终还是沦落到了温正垣的手里,视频不长,但温正垣才看了短短几秒钟就没忍住把手机砸了。 警察局局长看着自己成了碎片的手机,心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庆幸还有备份。 系统333熟练的把试管塞进幼冬的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传来。 梦中的幼冬皱了皱眉。 等幼冬再睁开眼时,就看到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床,依旧熟悉的…护士。 幼冬觉得自己眼花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幼冬眼睛阖上的速度太慢,护士见幼冬醒了,激动的喊道:“小少爷醒了!” 温正垣本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来着,听到护士的叫嚷声,动作迅速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一边。 两人动作迅速的围到了幼冬的床边。 幼冬无奈只能睁开眼睛,原本饱含灵气的大眼睛,现在却像是一滩枯涸的小溪,找不到对于生的向往。 温正垣担心的攥紧了幼冬的小手,语气紧张的问:“怎么样,幼幼,有哪里不舒服吗?” 幼冬缓慢的摇了摇头,像是累的般又缩回了被子里。 温瑾堂眼神躲闪,想起那天看到的视频,不知道之后要怎么跟幼冬相处。 毕竟那天的聚会,他确实说了不恰当的话。 幼冬不想看见他也是正常的。 “司机叔叔他…怎么样了。” 幼冬本想继续装睡,却乍然想到了那天为自己挡枪的人。 他没忍住开口询问对方的情况,而温正垣听到幼冬的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那种情况离得太近了,子弹又直接贯穿了心脏,想救回来根本不可能。 长久的沉默,幼冬已经知道了结果细瘦的手指攥紧被子。 将被子蒙到头上,雾声雾气的说:“爸爸,二哥,对不起,我想自己待会。” 温正垣眼神担忧的看着那缩起来的小小一团,有意把人拽出来,又怕刺激到小儿子。 无奈只能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到了走廊里,这对父子坐在长椅上,一时间没人开口。 这次的绑架算是把幼冬跟他们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纸捅破了。 问题就在于这件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想收回来却发现根本收不回来了。 幼冬本就没过过几年好日子,几乎大半生的时间都在恐慌中度过。 好不容易有个家了,有爱他的家人了,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幼冬,他的家人都是假的,他们根本就不爱他。 温正垣此时真的很想收回那句话。 他不想只养幼冬十八年,他想一直做幼冬的爸爸。 他想将幼冬养到老,养到他无法睁开眼看自己孩子的那天。 这天开始,幼冬不想见任何人,就算是他们进来了病房里面,幼冬也只会将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拒绝交流。 不管是温正垣还是温瑾堂这天之后都没有跟幼冬说过第二句话。 温谨言一直在清算着那些绑架幼冬的蛀虫,在得知幼冬不愿意跟任何人见面之后。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车来到了医院。 医院的地下室内,温瑾堂拉开车门声音有些苦涩:“我跟爸都不行,你去试试吧…” 温谨言一路上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他很害怕,害怕幼冬有也不愿意见自己。 屋内的人在听到开门的声响时,熟练的用被子盖住了小脑袋,不想跟人交流。 “幼冬,我是大哥我能进来吗?” 说着温谨言轻声小步走到幼冬的床边,拉开一个被角。 第4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8 温谨言轻拉着被角,没有感受到来自床上小人的阻力,微微松了口气。 被子盖到头上,温谨言看到了那个蜷缩起来的小小身影。 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爬上床心疼的将幼冬抱进怀里。 幼冬感受到身后传来炙热的体温,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小脑袋埋进大哥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点点泪滴沁入胸口的布料中,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濡湿感,那是幼冬宣泄情绪的唯一办法。 温谨言的侧脸贴在小孩柔软的发丝上,心疼的轻蹭着。 “大哥,他死掉了,是我害死他的......”小孩的声音沙哑无力又委屈。 善良的小孩总会把一切错误归结于自己身上。 温谨言其实是无法共情幼冬的想法的,就算是司机救了幼冬的命,但幼冬也是被他绑架过去的。 要是真细究起来,司机也只是及时弥补了这个错误,温家也会看在他为温家小少爷挡子弹的份上。 不追究他儿子跟妻子。 “幼冬,你听清楚,这里有许多做错事情的人,也包括我,但唯独你,一直都是那个纯善的孩子。”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再怎么究其原因错也不在你,明白吗。” 温谨言的大掌轻轻抚上幼冬的脸颊,想从那片白嫩的脸肉上看到之前的伤痕。 他看过那天小混混拍摄的视频,光是想到小幼冬那天孤立无援的样子。 心里就恐慌,他的小弟该有多么害怕。 温幼冬小鼻子抽噎着,像是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善良的人总会活得很辛苦。 温幼冬的小手拉着温谨言的衣领,神情委屈眼角挂着泪珠:“哥哥,能不能...能不能帮帮那个叔叔的儿子。” “他因为我,没有了爸爸,他肯定很难过。” 说到伤心处,幼冬的眼泪簌簌的落下,眼泪像是一颗颗珍珠倾倒进温谨言的手心中。 想起幼冬刚来温家时的样子,那时候幼冬刚刚失去他物理意义上唯一的亲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很难过呢,所以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伤心,仅仅是因为对方也没有了父亲。 温谨言不知道那个对温幼冬有长达8年虐待的酒鬼父亲。 在温幼冬的心里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但温谨言不希望幼冬还把那个人渣当成一个已经故去的父亲。 动作轻柔的擦去小孩脸上的泪水,他表情认真的对温幼冬说:“大哥跟你保证,那个司机的儿子和妻子温家会照顾他们的,好吗。” 温谨言不希望他的悲伤来源于一个陌不相干的人。 听了温谨言的保证,幼冬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他将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露出了红扑扑的小脸。 许是在被子里待的有些缺氧的缘故,出了被子的幼冬无法克制的大口喘息着。 温谨言动作轻柔的拨弄着幼冬凌乱的头发。 不经意间询问:“幼幼,能告诉大哥,为什么不愿意见父亲跟二哥吗。” 幼冬的大口喘息的动作僵了片刻,小手一伸试图再次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温谨言眼疾手快的把被子拉住,防止幼冬这逃避问话的行为。 幼冬又不自觉的开始抠手,小手白白嫩嫩的根本就没有死皮。 最多也就是手心处有一些擦伤的痕迹。 但幼冬就是忍不住,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见爸爸,跟二哥。 “幼冬跟我说了,我保证不告诉父亲跟二哥,好吗。” 听到大哥的保证,幼冬抬起小脑袋,一脸认真的打量着温谨言的表情。 试图去看清楚对方的保证有多大的含金量。 系统333在心里暗骂道【笑死了,这个病房里除了厕所没有安装摄像头,还有其他的地方没有摄像头吗!?】 很显然温幼冬本人也是知道的,但他要的就是大家都能听到这番话。 要不然他怎么卖惨,怎么增加好感值。 温幼冬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肩膀内扣,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小声跟大哥说:“我…我不知道怎么跟爸爸和二哥相处。” 温谨言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幼冬会有这种想法,他继续追问:“为什么幼冬会这么想呢?” 幼冬小手扣着指甲,原本剪裁整齐,圆滑的指甲被扣的坑坑洼洼,指甲的游离线都被扣出来了。 “我…我怕二哥不喜欢我,我怕爸爸会赶我走。” 温谨言想起那天拍摄的视频里,蒋少奇说的那些混乱幼冬想法的话。 手里的被子被攥出了一条条褶皱,足以彰显温谨言的手劲有多大。 “二哥没有不喜欢你,你看你哪次过生日,二哥没有给你买礼物。” “还有父亲又怎么会赶你出家门呢?我们几个里面,父亲不是一直最喜欢你吗?” 幼冬的小脑袋沮丧着垂着。小嘴巴撅起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又开始泛起了红。 宛然一副小哭包的样子。 “二哥跟他朋友说了,说他不喜欢我,还说…还说只是把我当小玩意。” “我小时候,他还骗我穿女孩子的衣服,跟我说我是小妹妹。” 这件事情温谨言是真不知道,监控后面的温瑾堂也没想到小时候叛逆期的自己给自己埋了这么大一个坑。 温谨言叹气这老二作死的节奏属实是太快了,怨不得小弟不喜欢他。 “这件事是二哥的错,等什么时候你愿意见二哥了,我让二哥跟你道歉好吗?” 幼冬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二哥的道歉,面色犹豫。 摄像头那边的温瑾堂牙都快咬烂了,完了,今天过不去,他以后就没弟弟了! 犹豫了好久,最终小家伙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大哥的提议。 那边的温瑾堂放松的叹了口气,好悬! 椅子上坐着的温正垣斜看了温瑾堂一眼,只用一个眼神就将温瑾堂批评的垂下了头。 温正垣做为温谨言跟温瑾堂的父亲,是真的搞不懂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三个儿子性格差异这么明显。 老三年纪小,娇气点那是正常的。 老大从头到尾就没有让他操心过,虽然有时候也气人 但至少脑子在线。 唯独这个老二,自小就喜欢气他,什么不好,学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的脑子就好像出生的时候跟家里的狗结拜了。 一半脑子分给狗了一样。 做事不考虑后果,考虑后果必搞砸。 第4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49 “那幼冬为什么不想见父亲呢?” 只见幼冬将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快要贴到胸口了,他紧咬着红润的嘴唇,一言不发,似乎很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 而此时,在屏幕之外,温正垣正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画面中的这一幕。 他坐在一把精美的红木椅子上,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捏住扶手,手背上和衬衫袖子没遮住的手臂上,青筋都高高凸起,清晰可见。 终于,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幼冬终于鼓起了勇气。 缓缓抬起头来,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听到了。” 仅仅四个字,却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他心里埋藏的秘密与难言的苦衷。 温谨言不解又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温幼冬扣手的力道加重,声音颤抖着:“爸爸说,十八岁就送我走。”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记忆被拉回四年前,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的交流,温幼冬听到了。 温谨言瞪大双眼,不愿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 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在去往新家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户人家对他的厌恶。 并且早就商量好了等他成年后就把他扫地出门。 那时才八岁的小幼冬脑海里又在想什么呢。 一时间,连温谨言都想不出用怎么的话语才能弥补幼冬这么多年来缺少的安全感。 温瑾堂本想嘲笑下自己的父亲,结果转头却在屏幕里看到了。 幼冬那张略显沉寂的脸和孤寂单薄的小身影。。 温谨言跟温正垣都没想到幼冬居然会把这件事情当真。 温瑾堂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但在这之前温瑾堂一直认为这件事,只是大人们瞎说的。 就连幼冬九岁生日的时候,温正垣送给幼冬一份公司的股份,温瑾堂也没有阻止,也没有吵闹。 都是父亲的孩子,他们的血脉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是用刀割用火烧都分不开的,财产只是普通的身外之物,就算都给幼冬又如何。 他跟大哥的能力要比幼冬好很多,幼冬的身体本来就弱,他们也不愿意见到幼冬吃苦。 此时的温瑾堂早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的怒火,和对幼冬的排斥。 这些话语大家都忘记了,准确的说,是他们都没有当真。 只有当事人当真了,他是真的认为到了十八岁自己就会被赶出家门。 温正垣深邃的眼眸里是无法晕染开来的墨色,他用力推了下实木桌子,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椅子的边缘重重的磕在温瑾堂的肚子上 疼的温瑾堂差点没站稳。 温瑾堂疼的一个激灵,伸出手颤巍巍的掀开衬衫和深灰色的毛线马甲,果然在小麦色的腹肌上找出了两块撞出来的淤青。 还不等温瑾堂反应过来,温正垣已经出了房门,他的紧皱的眉眼中带着几分愧疚的意味。 是他的错,他不应该说那些话,伤了那个孩子的心。 病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温正垣穿着一身休闲的西装站在门外。 不等幼冬有何反应,他便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病房。 看着靠坐在病床上的小身影,一瞬间温正垣想退缩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孩子解释,毕竟当时他说这种话 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 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几年之后,这个孩子会这样悄无声息的住进他们的心里。 见温正垣来了,温谨言脚步虚浮的匆匆离开了病房。 这种话,他也说过,甚至说的更过分。 当时在温瑾堂的门外,他跟温瑾堂说的话,幼冬一定听到了…… 温谨言疲惫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张脸都无力的埋在大手中,试图遮住自己泛红的眼角。 温瑾堂从房间里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大哥,无所不能的大哥,此时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坐在长椅上。 温谨言没有抬头也知道是温瑾堂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细听还能听到几丝颤抖:“你说,那天晚上,他给你送饭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听到了。” “但为什么我们没有一个人去跟他解释呢?”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温瑾堂原本正常的脸色顷刻间变的煞白,他想起来了。 这件事,他也有份。 之前是幼冬不知道要怎么见他们几个。 现在是他们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面貌去见幼冬。 要是早一些,早一些时间解释,幼冬会不会就不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情。 兄弟两人相视无言,温瑾堂也坐到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病房内。 温正垣看着病床上的幼冬,他好像又瘦了,单薄的病号服将幼冬消瘦的身形衬托的多了几分破碎感。 原本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他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少年。 温正垣动作轻缓的坐到床边一侧,看着侧头不愿意看自己的小儿子,心里一阵后悔。 所有的孩子里,他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孩子。 许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异常沉闷且充满着令人压抑的氛围。 幼冬率先张开了他那张被自己咬的红艳艳的的小嘴,用他那稚嫩的声音来冲破了这片笼罩在他们头顶之上的诡异阴霾。 只见幼冬眨巴着那双如同水晶般清澈透明又有些泛红的的眼睛。 语气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爸爸,之前您和哥哥们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对吗?” 说完之后,幼冬便紧紧地咬着唇紧张的等待着父亲的回答。 而此时的温正恒,就像是一个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溺水者。 对于小儿子及时递过来的这个台阶,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更多的东西,只是忙不迭地点着头。 温正恒的眼神心疼的看着自己可怜瘦小的小儿子, 伸手摸了摸幼冬那被打伤的小脸。 他的手掌比幼冬细腻的皮肤要粗糙很多,所以温正恒的手抚摸幼冬消瘦的脸时。 幼冬感受到了脸上丝丝缕缕的痛感。 但他没有声张,就那么感受着,名为父亲的怜爱。 系统有些不解,宿主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还以为宿主会抓紧这个机会都赚到好感值呢。 岂料此时的幼冬却一脸高深莫测的对系统333说道【时机未到,要等。】 第5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0 系统不明白宿主为什么要让自己等,但在系统333那里,宿主说的都是对的。 这件事情好像就这样简单的翻篇了,温家三个大男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同时又在默默的心疼这个孩子还是心太软。 江煜想见幼冬很久了,加上他们冷战的那段时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经历了这次突发意外,让江煜知道了,珍重的人就该放在眼皮子底下,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才冷战几天,幼冬就差点发生意外。 哪怕江煜没有见到那天发生的场景,但他依旧能猜到那天的幼冬该有多么的害怕。 在江煜的坚硬如铁的精神下,被骚扰的头痛欲裂的江母,终于还是带着江煜再次来到了医院。 江母是真的想去哪个庙里拜一拜,这孩子真的太惨了,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医院的设施他们都已经很熟悉了,就是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很碍事。 好在今天是温谨言在医院里守着幼冬,开门见到站在病房外的江家母子俩时。 很自然的推开门让两人进来了。 此时的江煜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气愤,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跟幼冬发脾气了。 幼冬见江煜来了,还有些别扭,小手死死拽着被子上的布料,被子被rua的都没有了正形。 毕竟他们之前吵架吵的那么凶,而且他们还没有和好呢。 江煜像是完全不在意那天的事情了一样,噌噌噌快步走到幼冬的床边。 幼冬的嘴角裂开的口子已经结痂,只是偶尔说话幅度大的话会裂开,其他的倒是不碍事。 侧脸的巴掌印已经消下去很多了,只有关节部位的伤痕还比较明显。 江煜心里泛着酸水,都怪他,要是他那天跟幼冬一起回家了,不就没这回事了吗。 幼冬刚要开口道歉,江煜就先他一步说出了那句话。 “对不起幼幼,我不应该跟你闹脾气,是我的错,你们关系好,我不应该吃醋,不应该跟你冷战。” “害的你被绑架都不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看着江煜那纯粹的眼神和认真吐露的话语,幼冬面上泛起一阵红晕。 怎么办,有个会主动认错的兄弟也太酷了吧! 幼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滋着牙开心的用力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和好请求。 见幼冬对自己展露笑颜了,江煜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幼冬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自己的气。 江煜脱掉鞋子自顾自的爬到幼冬的床上,蹬掉鞋子,跟幼冬盖一个被子。 江母刚想说这样不礼貌,想把自家老二拽下来,就看到幼冬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展露着纯真喜悦。 他说:“江姨姨,我想跟江煜一起睡觉,没关系的。” 江母眼神无奈,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奶团子跟自己撒娇,说什么她也做不出棒打着兄弟情的举动。 江母见两人和气满满的样子,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做碍眼包。 她嘱咐了江煜两句,让他照顾好弟弟就离开了。 临走时不放心又看了眼床上两个孩子,心里琢磨着江煜都一米七多了,怎么幼冬还是一米六几啊。 看着像是比江煜小个三四岁的样子。 江母离开了之后,江煜就从自己随身背过来的小书包里掏出了好多好吃的。 这些零食都是温父和温大哥不让幼冬吃的。 所以在见到江煜背了满满一书包的零食时,幼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江煜动作娴熟的打开榛子巧克力蛋糕的透明盖子,露出来里面香甜浓郁的蛋糕。 江煜撕开勺子的包装袋,舀了一大勺,幼冬自觉的张开嘴巴嗷呜一大口全部吃进了嘴巴里。 细腻的奶油跟大颗的榛子粒和浓郁的巧克力瞬间侵占了幼冬的整个口腔。 他满足的赞叹出声。 “江煜这个蛋糕好好吃!你也吃!” 说着小手抓住江煜的手又舀了一大勺塞进江煜的嘴巴里。 江煜动作自然的张开嘴,哪怕他不爱吃甜品,但也愿意为哄幼冬开心,而多吃两口。 蛋糕不大,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就吃完了。 幼冬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奶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江煜细心的为幼冬擦掉脸上残余的奶油,语气中带着幼冬察觉不到的宠溺:“爱吃我下次还给你买。” 幼冬开心的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的将头埋进江煜的书包里查找起来。 江煜虽然宠幼冬,但也是有限度的,他知道温正垣不让幼冬吃太多的零食,所以每次都有个度,超过了就没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温正垣知道江煜偷偷给幼冬带零食,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零食不多,但幼冬吃的很满足。 见幼冬开心,江煜就开心,幼冬吃的很小心,床上没有遗漏的零食残渣,垃圾袋也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江煜小心翼翼地为幼冬擦了擦嘴巴,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新研究的游戏机。 这是江父公司新研究的项目,刚好让江煜跟幼冬试试好不好玩。 幼冬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江煜之后之前的一切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此时的他还认为这是两人之间的兄弟情感染了自己的坏心情。 所以跟江煜相处起来也没有别扭,很自然的就和好了。 江煜虽然同意了幼冬跟常泯一起玩,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只见两人才玩了不久,江煜就暗戳戳的拉了拉幼冬的病号服。 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可以跟常泯做朋友,但我必须是你最好的朋友。”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肃了,江煜又担心的皱了皱眉。 万一自己刚才说话时的语气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性格敏感脆弱的幼冬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闹起小脾气来呢? 想到这里,江煜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他可不愿意再跟幼冬冷战,那简直太痛苦了。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幼冬竟然悄悄地抿着嘴唇,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释然的笑。 还没等江煜回过神来,幼冬便已经轻轻地伸出手去,将一旁的被子缓缓地拉过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被子覆盖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第5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1 只见幼冬的手缓慢的解开病号服的纽扣。 随着胸口前白皙的皮肤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出现在江煜面前。 他瞬间用手将眼睛遮住,红透了耳尖,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怎么…快!快穿上!” 江煜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间的缝隙微微张开,脸颊到脖子都红透了。 随着胸口前的风景展现在江煜的面前。 江煜脸上的红晕却彻底褪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副惨白的恐慌模样。 他颤抖着手伸向那道丑陋的疤痕,两片薄唇微微颤动着,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不过片刻功夫,江煜的眼底就涌上了一片猩红。 他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杀了那个伤害幼冬的人! 见江煜的脸色恐怖的不正常,幼冬的小手牵住江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轻声说道:“那天,我不是不想跟你走,我只是害怕胸口的伤口被你看到。” 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幼冬的小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才说出那句话来。 “很丑吧。” “疼不疼…” 两句话同时响起,幼冬为这个伤疤的丑陋而自卑,而江煜却只关心他疼不疼。 幼冬摇了摇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已经不疼了。” 就是留下的疤很丑,丑到他都不敢出去游泳。 江煜心里酸痛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又轻生怕弄疼对方了。 本来就娇气,一会弄哭了,江煜…江煜还挺喜欢看的。 “这是谁弄的?”江煜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恨不得此时此刻就过去把伤害幼冬的人咬死。 幼冬松开握着江煜的手,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语气轻松自然:“是我之前的父亲,我已经记不清了他长什么样子了,但他现在已经死了,你找不到他的。” 江煜只恨对方死的太早,要不然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后悔对幼冬做出那样的事情。 被子掀开,从窗前透出的光亮重新笼罩了两人。 外面梧桐树上的树叶已经开始逐渐泛黄。 幼冬穿上鞋脚步轻缓的走到窗台处。 那里有个大大的飘窗,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幼冬没事的时候可以坐在上面欣赏周围的风景。 这片地方的所有东西都是经过设计大师之手设计的。 只为了让幼冬在这里坐着,也能通过优美的环境放松心情。 幼冬跪坐在飘窗上 看向窗外。 眼神飘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煜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脚掌骨骼宽度比幼冬大了好几码,脚背上的青筋异常明显。 江煜陪着幼冬坐在飘窗上,也看向外面的风景。 梧桐树上的树叶已经开始掉落,石头铺成的小路上被披上了黄色跟红色的被子。 幼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东西,他开口说:“我记得我们当时学过一篇课文,我已经忘记讲的什么。 但我记得里面的女孩和她的朋友说,只要窗外树木的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她就该走了。” 江煜接着幼冬的话往下说道:“后来,她的朋友将那最后一片叶子粘在了树上,试图让她活下来。” 课文的最后也没有讲清楚那个女孩到底有没有留下来,但幼冬觉得,当那片树叶被牢牢地粘在树上的时候。 他们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离开,而是永远了留在了那里。 江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幼冬会突然的难过。 可这并不妨碍他安慰伤感幼冬。 “那片树叶被粘在了树上,我也可以粘在你身上。” 幼冬看向一本正经说出这句的江煜,回道:“你不是已经粘在我身上了吗?” 窗外的微风卷动着地上的枯叶,将他们带离开大树的脚下,飞向其他的位置。 “咔哒。”门被打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站在门外。 两人间默契的气氛的打破。 幼冬在看到常泯的身影时还有些惊讶,不自觉的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常泯眉头轻蹙,像是受了委屈一般,语气有些沮丧的说:“他可以来我就不可以吗?” 幼冬见常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时慌了神,神色慌张的解释:“不是…我…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听了幼冬的解释,常泯的脸色更加难过了。 他声音有些低哑:“是啊,你有什么时候都会跟江煜说,我果然还是离开比较好。”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打扰你们聊天了。” 说着常泯转身就想要离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死活不往门把手上放。 “3…2…1…” 常泯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 果然在最后一个数字响起时,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 “等等…不是的,你先等一下!” 常泯的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幼冬连鞋都没穿,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慌张的跑到了常泯的身边。 他伸手拉住常泯的手,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小嘴磕巴磕巴的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江煜深邃的眼眸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掌,死死掐着掌心告诫自己,不能生气。 他要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幼冬只会比他更生气。 这样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那个死绿茶一定会在背后嘲笑自己,说不定还会抢走自己的幼冬。 江煜死死压抑着要爆发的怒火,心里告诫自己,要忍! 常泯看着他们两人交握的手,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幼冬还是把我当朋友的,下次如果你再有其他的事情,记得告诉我好吗。” “作为你的朋友,我也想为你分担一些。” 幼冬见常泯神色认真,很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也不好再拒绝,当着两人的面点头同意了。 常泯得逞的笑容在看到幼冬光裸着的脚背时。 眉头紧锁着将小家伙扛到了肩膀上。 被病号服遮挡下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瘦弱,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第5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2 常泯年纪轻轻,却有着相当结实的肌肉线条,腹肌藏于单薄的布料之下。 当他把幼冬扛在肩上时,肩膀处坚硬的骨头正好抵在了幼冬柔软的小腹上。 小腹处被硌的生疼,让幼冬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然而,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短短几秒钟之后,幼冬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将自己解救出来。 “你这样会弄疼他的。” 江煜言语中夹杂着责怪的意味,常泯自己也皱眉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好在幼冬趴在江煜的怀里及时解围道:“没关系的,我不是很疼。” 江煜听了幼冬为常泯辩解的话,不是很开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幼冬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 轻轻拉起病号服的一角,露出了软乎乎的小肚腩,许是因为吃过零食的原因,小腹微微鼓起。 与现在青少年喜欢的腹肌相反。 幼冬脸红着慌忙阻止江煜的行为,江煜却抢先一步在那块红痕上按了按。 轻声细语的哄道:“疼不疼?” 幼冬小幅度的摇晃着头,刚想要说不疼江煜温热的手掌就已经抚了上了,轻缓的揉捏着那块软肉。 肚子上的微弱痛感果然在对方精心呵护下逐渐消失。 常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也不想就这样认输,从沙发上拿起幼冬脱下来的蜡笔小新袜子。 就要往幼冬的脚上套。 幼冬看到自己的袜子被别人拿在手里的时候,忍不住小脸一红。 但常泯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将那略显发凉的小脚握在手心里。 在感受到脚掌传来丝丝凉意的时候,常泯就忍不住责怪道。 “下次记得穿袜子,脚都凉成这样了。” 说着也不等幼冬回他的话,自顾自动手给人穿着袜子。 幼冬一时间被两人的动作弄的慌了神,忘记了拒绝。 温谨言本想告诉幼冬一会准备吃饭,打开门的那一刻看清楚屋内的场景时。 大脑宕机了片刻。 门被重新关上,温谨言站在病房门外,重新再次打开房门。 屋内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他小弟的脚还在别人的手里。 而小弟的衣摆下方被他的好朋友伸进去了一只手。 衣服很好的遮挡住了对方的动作,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温谨言不由得想,这个世界发展的这么迅速的吗,他怎么记得他们那个时候的好兄弟不是这样相处的啊? 不管温谨言怎么想,江煜跟常泯自顾自的将小祖宗照顾好,这才抽空问温谨言:“谨言哥,怎么了?” 常泯嘴甜的说道。 温谨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成了常泯的哥哥了。 但好歹也是自己弟弟的朋友,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温谨言也只能将脸上的怪异的表情褪下。 重新说道:“不要闹了,一会准备吃饭了。” 因为医院里有专门为幼冬准备的厨师,所以在医院吃饭也很方便。 只要幼冬早上告诉师傅自己想吃什么,中午就能吃到。 幼冬听到吃饭显得很开心的样子,因为他今天早上刚刚跟师傅说了。 他想要吃蟹黄拌面,本来温谨言是不同意的,说蟹黄是发物而且还是寒性食物。 幼冬现在身体不好,吃这样的食物对他的身体不利。 果然在听到温谨言拒绝的话后,幼冬脸上的喜悦便褪去了一大半。 厨师见小少爷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水汪汪的眼睛都是对食物的渴望,没忍住替小少爷跟大少爷说好话。 “大少爷,只是一些螃蟹不碍事的,只要适量不会对小少爷的身体有任何影响。” 本来温谨言在见到幼冬委屈可怜的小表情时便已经后悔了,听到厨师给的台阶。 他咳嗽两声也就顺着幼冬的意了。 毕竟只是一些普通的食物,能让幼冬开心就好,至于身体方面,真出事了,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幼冬眼睛亮晶晶的等待着厨师将饭菜送到病房里。 病房里有专门的餐厅,而厨师在得知幼冬的好朋友也来了之后。 就提前准备了小少爷好朋友的那份饭菜,哪怕对方不吃,他们也得提前准备好。 等厨师推着小车车进到病房里时,幼冬已经准备好坐在餐桌上了。 温谨言坐在餐桌对面,看着这两个把幼冬身边两个位置都霸占的小鬼,心里暗自咂舌,果然就不应该放他们进来。 厨师一一将饭菜端上餐桌,像蟹黄拌面这种主食都是装在一个小盘子里。 放在主人家的面前的。 等所有的饭菜上齐,幼冬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人小盘子里的面都比自己的多。 幼冬小眉毛蹙了蹙,不开心的撒娇道:“大哥,我的面好少呀~” 温谨言抬眸扫了眼幼冬的盘子,果然发现幼冬的盘子里面的面和蟹黄蟹肉比其他人的少。 只见温谨言非常心狠的说:“幼幼,你知道的,这点分量是根据你的食量安排的。” 幼冬弩起小嘴不开心的哦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谨言看着幼冬沮丧的小表情,自己都觉得自己心狠。 但没办法,谁让他刚刚偷吃江煜带来的零食了呢。 就算是他跟幼冬换了,他也百分之百吃不完。 幼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习的毛病,看见自己眼前的食物,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就算是吃撑了也不愿意浪费。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吃的,他就会假借喂他人吃饭的理由,将自己不喜欢吃的喂给其他人吃。 这还是温谨言跟幼冬生活了两年后才发现的,毕竟当时他也很享受幼冬的喂饭服务。 看着对面三人已经开始老老实实的吃饭,温谨言也低下头自己吃自己的。 常泯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常泯错愕起来。 只见幼冬将碗里切成小块的西兰花用勺子舀出来。 将勺子放在一旁放骨头的碟子里。 而江煜就会趁温谨言不注意,主动拿起碟子里的勺子,将里面的西兰花吃个干净。 上层社会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洁癖的,就比如常泯自己也有。 哪怕当时在继母的苛刻下,每天食不果腹,但对于家里佣人剩下的饭菜他也是绝对不会动一下的。 第53章 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3 常泯看呆了眼,一时不察,发现江煜甚至开始悄咪咪的往幼冬的盘子里卷面条。 每个面条上面都裹满了蟹黄,晶莹剔透的黄色颗粒让人食欲大发。 “江煜…”温谨言没有抬头,但话就已经说出来了,仿佛头顶上长了眼睛一般。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江煜身形一僵,自然的收回手,连带着叉子上的面条也拐了个弯塞进自己的嘴里咀嚼了起来。 两人被抓包也不尴尬,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常泯默默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饭菜,觉得他跟江煜之间的对决,他输的一塌糊涂。 温谨言因为工作很忙的原因,从上班之后吃饭速度就快了很多,不一会就将自己碗里的饭菜吃完了。 他动作迅速却不失优雅的擦干净嘴角,对着还在努力干饭的幼冬说:“等吃完饭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幼冬抬起头迷茫的看着温谨言,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见谁。 但他还是乖乖的咽下嘴里的面条,认真的点着小脑袋。 温谨言本不打算带那两个碍事的一起去的,但奈何这俩货太粘人了,除了换衣服上厕所,恨不得直接黏在幼冬身上。 上车时,江煜拉开车门,让幼冬上车 随后就准备自己坐中间,隔绝幼冬跟常泯的接触。 常泯的心思灵活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这小子想要独占幼冬身边的位置。 常泯没有跟江煜争夺,而是快步走到车门的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皮质的座椅上坐着是三位少年,左高右高中间低。 幼冬被两人夹在中间搞的很不自在,两只手一人牵一个。 不偏袒也不多占,幼冬觉得自己很公平,非常完美的端好了两个即将溢出来的水杯。 温谨言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上,抓破了头皮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兄弟情会这么的…亲密无间? 开车的司机是个老手,虽然是司机,也是温正垣为幼冬安排的隐藏保镖。 一路上车都走的很平稳,很快就到了一所封闭的建筑里。 这里离市中心很远,甚至可以形容是在封闭的大山里面。 周围的环境不错,层层环绕着的大树跟丛林让这里的草木香气浓厚。 这里的车辆进出都需要登记,但门口守门的工作人员在见到车牌号时便直接放了行。 门口的铁栅栏自动移开,司机将车开进了里面。 这里的建筑都是很厚重的石灰钢筋墙壁建造而成。 周围的墙上还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电网,防止出逃。 等车停稳后,江煜跟常泯先从两边下了车,幼冬自觉的从江煜那边爬了下去。 在幼冬看不到的地方,江煜暗爽的勾着嘴角给了常泯一个挑衅的眼神。 常泯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就算是幼冬现在跟江煜的关系更近。 但早晚有一天,他会将幼冬从江煜身边抢过来的! 两人眼神对视间电闪雷鸣,幼冬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的心思都放在打量周围的建筑物了。 这里的环境与世隔绝,细听还能听到那边的操场上传来一群人跑步的声音。 还有些男人的叫嚷声。 还没等幼冬听清楚那边在喊什么,屋里就有人穿着工作服走了出来,迎接小温总。 两人面色恭敬,引领这一行人进了这所白色的建筑物。 穿过长长的走廊,幼冬在走廊两侧看到了一个个小房间。 房间的门上没有窗口,而是一个开放的口子,可以直接看清楚里面的景色。 幼冬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一张铁架子单人床。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走廊不算长,但他们要通过走廊的楼梯上楼,大概走到第三层。 工作人员带着幼冬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外。 从房间的窗户处可以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一个大概18岁左右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上和脚上还铐着镣铐。 少年的头发被剃成了寸头,穿着统一的牢服,看起来有些乖张不羁的样子。 但他手上紧紧攥着的那根笔还面前的考试试卷,证明了少年并没有他外形显露的那般乖戾。 少年的身旁还坐着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男人的中指指腹处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子,通过他指点少年做题的动作,幼冬猜出来了对方应该是个老师。 幼冬扒着窗户看的仔细。 温谨言缓缓开口:“这个人就是那个司机的儿子,等他戒掉不该拥有的东西之后,这边就会将他放出去,回归社会。” “而且父亲说了,只要他能考上一本,温家就会给他提供一个不错的就业岗位。 而他母亲已经在温氏集团旗下的小公司做了一个小职工。” 幼冬知道虽然温谨言说的是一个小职工,但每个月拿的工资,和福利待遇。 足以让这对失去丈夫和父亲的母子,好好的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下生活下去。 幼冬见了司机儿子现在的状况发现他们生活的不错也就放下了心里的那点芥蒂跟罪恶感。 幼冬的伤不重,除了定时涂抹药物以外不需要再住院,而且频繁的住院对幼冬的身心健康也不好。 于是温谨言带着幼冬离开jds之后就直接带着幼冬回了家。 回到家的幼冬就像是小猪回笼,身心明显放松了不少。 温正垣刚回到家中,就看到在庄园门口打羽毛球的三人。 因为江煜跟常泯总是因为谁跟幼冬对打这个问题弄矛盾,于是幼冬干脆退出,他做那个捡球的人。 主要也是跟他们打羽毛球,他们总是给幼冬喂球,以至于幼冬总是打的不尽兴。 车辆停下来的那一刻,幼冬便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球,快走到了车门旁边。 果然从车里下来的人见到幼冬凑上来那一刻,脸上的冰霜褪去,转而变为了满脸的慈爱。 温正垣伸手像是撸小狗似的揉着幼冬的头发,感受到手上的濡湿感后,便伸手摸了摸幼冬的手。 果然方才因为打羽毛球而发的汗,静止不动后身体的体温下降,连带着汗水也开始发凉。 那双小手早就冻的骨节通红了。 光顾着火拼将对方打下场外了,忘记关注幼冬的身体问题。 两人斜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内疚的垂下了头。 第5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4 温正垣那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将小儿子娇嫩的小手攥住,并轻轻地揉搓起来。 他步伐稳健,带着小家伙缓缓走进屋子里。 刚一踏入屋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与外面寒冷刺骨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幼冬只觉得原本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瞬间像是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之中,那股寒意也渐渐地消散开来。 温正垣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管家,颔首示意道:“去吩咐厨房那边煮一锅姜丝可乐来。” 管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迅速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其实一般来讲喝姜丝红糖水会更好些,但幼冬从小就不喜欢吃喝那个。 他总是觉得口腔里面的火辣辣的,让他的嘴巴很不舒服。 于是家里的厨师就想到了煮姜丝可乐,奇妙的是幼冬对同样是姜丝煮出来的可乐并不排斥。 等温瑾堂放学回来后,家里才是真的热闹起来。 常泯本以为江煜已经是很难缠的对手了,岂料温瑾堂比江煜还要难对付。 他居然可以凭借一句“我是幼冬他二哥,你想咋滴。”就将幼冬从他身边拐走。 等开饭的那段时间,幼冬跟温瑾堂还有江煜,常泯四个人开了局游戏。 有三个人的带飞,每次幼冬玩的都很开心,就是很可惜枪里的子弹还没有打几回,就已经赢了。 而温瑾堂却觉得还好这个游戏没有误伤队友这个条件,要不然敌人还没被打死。 他们背后就已经全是子弹了。 幼冬的手比较短,而温正垣给他换的新手机的屏幕又比较大,这就导致于幼冬的枪总是容易走火。 (为森么换手机,大家懂得都懂。) 四人玩了差不多有两局的功夫,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 厨师还特意多盛了几碗姜丝可乐给江煜和常泯。 虽然两人觉得这个口感很奇怪但是无一例外都乖乖喝完了。 临走时常泯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邀请函,幼冬接过红色的邀请函打开。 发现是常锋致要给常泯举办生日宴会了。 这个圈子里给孩子举办生日宴会是代表着对这个孩子很重视。 像常泯家的那个私生子哥哥,当时那么受宠的情况下都没能举办一次生日宴会。 足以证明当时温正垣为温幼冬举办生日宴会这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有多么的轰动。 幼冬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给常泯准备生日礼物,好在还有些时间,也不是很着急,幼冬悄悄松了口气。 看到站在幼冬身边的江煜时,常泯露出一抹假笑,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邀请函递到了江煜的手里。 江煜伸手接过,脸上表情平静,转头在回家的路上将手里的请帖扔到了垃圾桶里。 而此时的幼冬正在跟系统333商量要给常泯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直到幼冬都聊困了,一人一统也没有商量出来要送什么礼物好。 幼冬张着嘴打了个哈欠 ,阖上了眼。 系统化身为一只黑色的小猫,蜷缩着躺在幼冬的胸口上,陪着宿主一起安眠。 两小只蜷缩在一起,睡的香甜。 直到幼冬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刚刚结束工作的温正垣才从书房出来,便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幼冬的房间。 此时的幼冬已经陷入了沉睡,小呼噜打的正欢。 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温正垣动作轻缓的坐到柔软的床边,伸手捋了捋幼冬脸侧的头发。 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侧脸。 温正垣小心翼翼地找出一管药膏,挤到手指指肚上,两根手指细细的揉搓着,直到药膏化为水状的液体后。 男人这才动作谨慎地将药膏涂抹到幼冬的嘴角处。 在这期间幼冬一直没有醒,而温正垣也只是轻轻的在小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晚安吻后便准备离开。 此时的幼冬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口中小声呢喃道:“爸爸…我们……去看海吧…” 声音有些小,导致温正垣只模糊的听到了几个短句。 他蹲下身来,守在小家伙的床边,看着幼冬恬静的睡颜。 恍惚间他才想起来上次这么看着幼冬睡觉,还是四年前刚刚接幼冬回来的时候。 那天他也听到了幼冬的梦话,说的也是跟爸爸有关的。 这时温正垣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满足感,他成功的将幼冬那个恶心的继父从幼冬的心里赶了出去。 温正垣小声开口:“好,等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看海。” …… 第二天中午。波斯特的食堂里。 许藏月像个霸道的女王一样,掐着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怒视着面前的两人。 “说!昨天你们三个为什么没有来上课,而且为什么不带我!” 许藏月早就发现了这三个人的小秘密,只要三个人同时不来上课,那么他们三个人肯定在一起。 “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了,说好了坚硬的铁四角呢! 弄了半天,你们是坚硬的好朋友,我就是个角啊!” 眼见许藏月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坐在许藏月身边的幼冬赶忙将许藏月的腿放了下去,抽出了张纸巾把椅子擦干净,拉着许藏月坐了下来。 许藏月似乎还在生气,幼冬甚至能很明显的看出许藏月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 而坐在对面的江煜跟常泯这次却非常有默契的低着头吃饭,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耳朵里面塞了驴毛。 对许藏月的怒吼是一点也听不到。 幼冬见许藏月情绪过于激动,他无奈的将脑袋凑到了许藏月的耳边,小声跟许藏月说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就见随着幼冬的讲解,许藏月脸上的怒气逐渐褪去,转变为没有丝毫血色的惨白。 许藏月慌张握着幼冬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幼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这才将高悬着的心脏放回原处。 “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许藏月语气中的关心让幼冬的心里暖洋洋的。 第55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5 “这不是现在就告诉你了吗。”幼冬连连向女王大人讨饶。 看着幼冬道歉的态度诚恳上,许藏月仰着傲娇的小下巴原谅了幼冬。 上学的日子总是显得那么枯燥和无聊,每一天都像是被复制粘贴般度过。 课堂上老师滔滔不绝地讲授着知识,而学生们则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听着,思绪早已随着跳脱的思绪飘向远方。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常泯生日的那一天。 常泯跟江煜都是身体发育较早的那种,才初一身形就与成年男性相差无几了。 而许藏月的身体也逐渐往妙曼少女的方向发展,唯独幼冬还是那副小孩子模样,一眼看过去只觉还是个孩子。 豪门权贵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常家老宅,无数豪车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开到停车库里。 这些来玩的人们无一例外穿着高定的西装礼服,名表珍宝,活像只行走的孔雀。 幼冬穿着家里设计师亲手设计的西装,剪裁得体发型自然蓬松,进到娱乐圈里也是独占鳌头的存在。 幼冬不自觉的扯了扯衣服袖子,只想赶快进到屋里去,眼见前方那个穿礼服的女人,大腿膝盖处已经冻的发青了。 都这样了,她脸上明媚得体的笑容都没有改动半分。 许藏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幼冬的身边,与旁人不同,许藏月穿了一身秋冬系列的旗袍。 颈肩还缝着一只小狐狸,围在许藏月那纤细的脖颈上。 “嘶~她们不冷吗?”许藏月克制住自己想要搓手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幼冬也不了解她们,只是胡乱的摇了摇头。 小手跃跃欲试的摸了两下许藏月肩膀上的小狐狸。 “这是真的吗?” 许藏月从对方的视角看去,发现幼冬是在问自己的衣服。 她回道:“应该不是,这种动物现在不都是保护动物吗,我可不想进去吃牢饭。” 话毕,一道少年清冷的声音传来,常泯已经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了。 再见到幼冬的那一刻,他顾不上其他的客人,直接喊出了幼冬的名字。 “幼冬!你来了!”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许藏月:?你有事没事? 幼冬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看去发现是常泯。 他收回心神,将一只抱在胸前的礼盒递给常泯,适时的恭喜常泯:“生日快乐,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阴郁消失不见,常泯爽朗的笑着开口:“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许藏月已经习惯了常泯这副舔狗的样子,将手中的礼盒随手扔进常泯的怀中。 开始打量舔狗1号的位置。 江煜此时坐在汽车上,突然打了个喷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江远回头看去,问道:“怎么了?吹到了?” 江煜伸手揉了揉鼻尖,无所谓的说道:“没事。” 见到想见的人,常泯也不管门口的客人了,带着幼冬跟许藏月进了礼厅。 随手拉住身旁的一位佣人,常泯将手中的两个礼盒放到佣人的手中,仔细叮嘱: “帮我放到卧室的床头上。” 佣人恭敬的接过少爷递来的礼物,表示自己听到了。 常泯这才拉住了幼冬的手关心他来到路上有没有被冻到。 被遗忘在后面的温正垣跟温谨言也没有多说什么,那让幼冬赶紧进去不受冷也好。 狗仔和媒体记者蹲守在外面,时不时拍摄两张照片,渴望着凭借一篇新闻翻身。 而来这里蹭金的男男女女也不少,他们恨不得一直站在外面等着狗仔对拍几张自己的照片。 指不定他们就会凭借这张照片而吃到红利。 而温正垣站在门外跟穿着大氅的常锋致握了握手。 虽然常锋致年纪大了,但他的身子骨却比大部分年轻人要强。 等确保记者将两人握手的照片拍上了之后,温正垣这才跟常老爷子告别,带着温谨言进了礼厅。 礼厅里面的灯光偏黄色,暖色的光调让周围的环境更加温馨。 其实说是举办宴会,但其实只是换成了大型的社交场所,在这里的许多人都渴望着能凭借今天而翻身。 而也有许多人会在这种场合上挑选自己的猎物。 此时的幼冬也在挑选自己的猎物,只是与旁人不同,他挑选的猎物是盘子里那些精致的美食跟甜点。 常泯知道幼冬喜欢吃这些,于是干脆带着幼冬来到了自助区,拿起桌子上刚刚做好的糕点塞进了幼冬的手心里。 幼冬托着手中的盘子,眼睛亮晶晶的吃着小巧精致的糕点。 看一旁的许藏月一直没有动作,幼冬不解的转过去问道:“藏月,你不吃吗?” 许藏月摇了摇头,沮丧的说道:“不行我要减肥啊。” 短短的一句话,幼冬仿佛受到了晴天霹雳,他抓住许藏月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你怎么了!你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做我的零食搭子吗!” 最重要的是,许藏月现在不吃,等去了学校就肯定也不会吃,她不吃,幼冬就肯定蹭不到那些垃圾食品。 恍惚间,幼冬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许藏月面上的表情也有些犹豫,只见她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因为是旗袍比较贴身的缘故。 许藏月平时藏在校服下面的肉肉都跑了出来。 见许藏月那副纠结难受的样子,幼冬把盘子递到了许藏月的面前诱惑道: “你真的不吃吗~真的很好吃哦~” 说完幼冬还伸手拿了一个糕点塞进了常泯的嘴里,幼冬的大眼睛飞快的眨呀眨,常泯瞬间盖特到了幼冬的意思。 只见常泯那副清冷孤傲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异色,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道: “哇哦~真的…好好吃呀。” 明明是很浮夸的表情,许藏月却仿佛没看出了一般,嘴角还露出可疑的晶莹的亮光。 见幼冬鼓励的眼神看向自己,许藏月咬牙,算了,明天再减。 说着就打算伸手拿盘子里的糕点。 “都这么胖了还吃啊。” 声音不大但是有些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许藏月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三人齐齐往楼梯处看去,发现来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女孩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牢骚会被对方听到。 第56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6 三个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楼梯口那个身着公主裙的身影之上。 只见那女孩身形干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似的。 她身上所穿着的那件公主裙,无疑是华丽的,裙摆层层叠叠,上面还点缀着精美的蕾丝和珍珠。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华美的裙子,穿在这个女孩身上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给人一种极不协调、不配套的感觉。 常泯越看越觉得眼前人很眼熟,但死活想不清楚在哪里见过对方。 许藏月被对方的话伤到了,本来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幼冬见自己的朋友被欺负了,小眉毛紧蹙,嘴唇紧抿着,满脸怒意的看向那个女孩。 “你好看,你瘦的跟个竹节虫一样,远看还以为甘蔗成精了!” 许藏月跟常泯都诧异的看向幼冬,那副怒气冲冲的小模样跟平时里幼冬的形象完全不符。 幼冬像是只急眼了的小绵羊,气急了也能撞对方一个趔趄。 乔心雅此时已经分不清是说坏话被抓包,还是被幼冬怼的说不出话来。 气的脸色涨红,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此时的许藏月才看明白,为什么觉得对方穿着精致的裙子,但还是给人一种不适感。 原来是对方的裙子比较大,空荡荡的布料显得有些累赘。 乔心雅见说不过对方涨红着脸找救兵,在见到人群里的表哥时,乔心雅的脸色顷刻间变为了喜悦。 她跑到人群中,将自己的表哥拽了过来,试图跟对面三人对峙。 “心雅,怎么了?” 等看清对方的脸后,双方都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常泯看着常炎跟那个女孩挑了挑眉。 “我记得,爷爷好像禁止闲杂人等进来吧,她…我没记得有给过邀请函吧。” 常泯的话将常炎面上仅剩的自尊都撕毁了。 常炎本意是想带着表妹过来见见世面,却没想到被常泯公然下了面子。 一瞬间他感觉周围所有的人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就连乔心雅都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就算常炎再怎么好面子,但此时在常家的宴会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虽然其他的人也有偷偷走后门进来的情况,但他不一样,常老爷子本来就不喜欢他。 这次能来参加宴会还是常父梗着脖子硬带常炎来的。 如果他偷偷带表妹来常家老宅的事情被常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故此常炎的面色慌张的说:“常泯,这个是我堂妹,她就是好奇,所以我带她来随便看看,等一会我就带她离开。” 乔心雅不是傻子,她能听出来常炎言语中的卑微和不自觉的讨好。 但他们在乔家的时候,可是一直在吹嘘他们在常家过的有多好,地位有多高。 其实如果说是在常家的话,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但这是在常家老宅。 并且下一任掌控常家的不是常父,而是常泯。 常炎不甘心,但他不敢说。 常老爷子已经因为他们的事情大发雷霆过一次了,再有下次常父也保不住他们。 常炎觉得他给常泯低头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转身欲拉着乔心雅离开。 “慢着。”只见常泯神情淡漠的开口。 常炎身形定住,暗叫糟糕。 周围人们的吵嚷声,常炎已经听不到了。 常泯的话像是开了扩音器。 “我让你们走了吗。”常泯的表情霸道又不讲理。 一瞬间许藏月仿佛看到了二年级时那个整天打架挑事的常泯。 常炎背对着常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来:“常泯,你不要太过分!” 常泯根本不把常炎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神情自若的从桌子上又拿了两碟糕点。 一碟递给幼冬,一碟递给许藏月。 “欺负了我的朋友,连个道歉都不说,还说我过分。” “地球是围着星系运转的,不是围着你。”常泯声音懒散中带着些许不屑。 常炎咬紧牙关,怒瞪了眼身旁的表妹。 “跟他们道歉。” 乔心雅眼神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与震惊,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凭什么让我道歉,你看到我欺负他们了吗!” 常炎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辩解,直接强硬的要求乔心雅道歉。 乔心雅本身就是个被惯的无法无天的孩子,听到自家表哥这么说。 也不管后果,直接转身抛弃常炎就要要离开。 她才不要道鬼什子的歉,她本来也没说错呀! 乔心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 转身欲走结果却碰到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身上。 乔心雅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此时的乔心雅已经有了美丑意识。 不自觉的便对自己撞到的男人愣了神,忘记了道歉。 温谨言本来是找幼冬的,但此时的他看着撞到自己身上的女孩。 眉头微微蹙起,洁癖发作,直接退后了两步离这个女孩远些。 此时乔心雅还没有看出来对方对她的嫌弃,还在犯着花痴。 但很快她的花痴就泛不出来了。 “常泯,发生什么事了。”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传来。 常老爷子跟温正垣出现在了温谨言的身后,常炎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他慌乱的上去拉住乔心雅,想带他离开,但常老爷子的眼睛也不是瞎的。 一眼锁定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常炎跟乔心雅。 常锋致少年忧虑,额间本就有一条长长的沟壑,在见到常炎时,额间的眉头紧蹙,威严的气息险些将周围的年轻人们吓尿裤子。 “常晟呢?谁让你们过来的?”常锋致语气严肃像是个古板的大家长。 常炎本就心虚,见到常锋致的时候更是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幼冬见到来人,快步走到温正垣的身边,小声告状道:“爸爸,那个女孩嘲笑我们胖成这样还吃糕点。” 温正垣低垂着眉眼看着幼冬精致漂亮的脸蛋,挺翘的鼻尖处还沾着糕点的糖粉,看起来憨态可掬。 中年男人略显成熟的眼神中带着慈爱,动作轻柔的将小儿子鼻尖的糖粉擦掉,语气故做严肃道:“哦,你是说有人欺负你。” 第5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7 只见幼冬听到这话后,忙不迭地点着头,将小人得志的表情演绎的活灵活现。 那副模样就好像一只小鸡啄米似的,滑稽又可爱。 温正恒忍住笑意,神情故作严肃道。 “常老爷子,看来你家也有本难念的经啊。” 常锋致没有反驳,而是叫佣人将常晟带过来。 佣人都是家里的老人了,也了解一些常家的内幕,对着老爷子躬身弯腰转身就离开了。 佣人的速度很快,常晟的速度更快。 当常晟带着自己的妻子匆匆赶来,看到面色惨白的儿子和表情严肃的老爹,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身边站着的常泯则被常晟忽视了个彻底。 好在常泯也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常晟对自己这副冷淡的态度。 双手交叠靠在桌子边,嘴角勾起一抹隐喻的笑容,看着这出好戏。 “爸,常炎是我带来的,您别老看他不顺眼。” 常锋致手里的拐杖重重的跺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看他不顺眼,我还看你不顺眼呢!”常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喊道。 常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板着脸语气随意的说:“您也没拿正眼看过我啊,整天拿鼻孔看人。” 后面的一句常晟的声音明显变小,常炎的母亲白了脸,站在一旁奋力的阻止常晟这作死的行为。 常锋致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你这个孽障整天不干正经事儿!哪来的脸来老宅!哪来的脸让我正眼看你!” 周围的宾客们也听到了声音,看着常家的这场闹剧,他们熙熙攘攘的讨论声格外刺耳。 常晟的眼神闪过一丝受伤,他抬起眼眸看向这个年过花甲的父亲。 心里产生一股挫败感,他梗着脖子,极力的大喊道:“我每天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你有关注我一天吗!从我生下来你就把我交给保姆!你管过我吗!” 常晟的语气逐渐加快,将那些陈年旧事像倒豆子般全部倾泻而出。 “我上学考试考一百分你让我别打扰你工作,我说我要开家长会。 你让一个我都不认识的秘书来,他都跑错年级了,你知不知道!” “你每天都在忙,说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第一声爸爸妈妈是对保姆喊的你知道吗!” “你没养过我,你自然觉得我哪哪都不好,你就得意你自己养的那个小白眼狼!” 常晟的语气粗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堵了一口气,他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常泯,随后说道。 “是,你是不拿正眼看我,而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看的起我,等我的公司拿到项目,我…我就搬出去自立门户!” 常锋致在外面冻了半天脸色也不见红,却硬是被常晟的几句话给气成了关公。 常晟的脸逐渐跟那个女人的脸重合,不愿意想起的旧事浮现在眼前。 与自己老朋友决裂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常老爷子捂住自己的心脏气的面红耳赤,怒声喊道: “你!…你滚!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常家的人!以后我的产业也不需要你来管!” 常晟这次才终于把目光放在了站在一旁的常泯身上。 注意到常晟的视线,常泯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涌现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常晟死死的瞪着常泯,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嫉妒和恨。 他看准了从他周围走过的侍应生,快速地夺走对方手中端着的盘子。 盘子中间整齐有序的摆放着一些酒杯,里面盛放着晶莹的粉色液体。 想起自己儿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常晟就气不打一处来来,他用力的将盘子砸向地面。 破碎的玻璃碎片在空中飞溅出去,淡粉色的液体溢出,泼洒到地面上,眼见一片锐利的碎片冲着幼冬的脸过去了。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也只是自我保护,缩成一团或是独自远离。 常泯瞳孔紧缩,大步往幼冬那边跑去,方才的神情自若早已经消失不见。 眼见玻璃四处飞溅,来不及躲闪的幼冬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宿主小心!】333大声提醒道。 玻璃碎片割破血肉的声音响起。周围空气死一般的宁静。 赤红色的鲜血汩汩涌出,幼冬的小脸被一张大手死死的箍住。 血顺着手背往下滑落,滴露在洁净的地板上,无比刺眼。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幼冬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眼前的手掌,被红色的液体刺痛了眼睛。 他猛的转头看去,身后正站着打扮帅气英俊的江煜。 他低垂着眼眸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关心幼冬。 “有没有哪里被划到。” 幼冬下意识摇摇头。 周围的宾客们早已远离,常锋致眉头青筋暴起。 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常晟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大厅外走去,常炎的母亲不愿意回去。 她奋力的抓住常晟的手试图让自己的丈夫改变心意。 常家那么大的家产全给常泯,她不甘心! 她不满足于那小小的产业,她的贪婪已经无法供养自己的灵魂。 不管她怎么想,常晟已经想好要离开了,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此时的常炎也只能带着乔心雅离开。 此时被用力拉扯着离开的乔心雅已经被吓傻了,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此时的腿早已发软,魂魄四散,如何离开的常家老宅都想不起来了。 等出了常家老宅,刺骨的寒风吹过常炎的脸颊,一股无言的恨意在心头涌起,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得是那个私生子! 凭什么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全世界!而自己却要看他人的脸色过活! 回想起离开时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正红着眼,询问那个保护他的男孩子痛不痛。 而常泯此时抿唇僵硬的站在一旁,不知为何,常炎诡异的从常泯的眼中看到了嫉妒的神色。 常炎重新坐上往家开的豪车,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 终于…找到你的弱点了…我亲爱的弟弟! 第5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8 时光犹如那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水,悄然无声地从人们身边溜走。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天真活泼的孩子们就已经长大成人了。 酷热难耐的盛夏季节里,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在空中。此起彼伏的蝉鸣络绎不绝地传入人们的耳中。 与屋外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屋内却是一片清凉宜人。微风轻轻拂过窗帘,带来丝丝凉意。 此时,幼冬正安静地端坐在那张整洁的书桌前,全神贯注地做着面前摊开的那份试卷。 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根坚毅柔韧的柳条,笔直而又充满生机。 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年原本圆润可爱的面庞逐渐变得瘦削起来。 脸上那软软的婴儿肥也渐渐褪去,如今这张小巧的脸看起来越发精致迷人。 幼冬像是深林中不谙世事的小鹿,此时却像是长着尖耳朵和漂亮翅膀的精灵。 但长的再漂亮的人也逃不过高考的魔掌。 一道道大题刷过,幼冬疲惫的放下手中的笔杆,揉了揉酸痛的眼角。 心里忍不住得抱怨道:【333…下次能不能不要穿成小孩子了,高考真的好恐怖啊~】 【好了宿主,马上就要结束了,想想你心心念念的大学生活,难道你不向往吗。】 幼冬叹了口气,努力说服自己,但想起每天晚上都要喝的补汤,还有精准到克的营养餐,幼冬心里就一阵发毛。 明明他上面已经有两个哥哥参加过高考了,但家里的大人们却下意识觉得幼冬这么娇气的身体和性格。 肯定吃不了这份苦。 一群人非常坚定的帮幼冬处理好了一切,比他这个准高三生都要紧张。 这才过去一个小时,门又被敲响了。 已经半退休状态的温正垣穿着家居服出现在幼冬的卧室门口,大掌稳稳的托着餐盘,轻声开口:“幼幼,要不要吃点水果,你已经学了很久了。” 幼冬脸上浮现一抹薄红,羞涩的呢喃道:“爸爸,我都大了,不要叫我小名了。” 温正垣笑着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都家里人觉得高考不是事,就算幼冬的成绩不理想他们也有很多办法给幼冬找许多出路。 就算是他不愿意去上班,或上学,只想待在家里做个米虫家里也能满足幼冬的需求。 但幼冬偏偏又对自己的成绩很重视,错一道题都要斟酌半天,自己做错的原因。 焦虑的小脸都瘦了一圈,看的家里人是心疼不已。 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的一角,随意的拿起一张试卷看了起来。 工整秀气的字体跟幼冬的性格和长相很是相像,光是看字就能看出来幼冬内心的柔软。 条理清晰公式熟练,在温正垣的眼里幼冬的学习成绩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放下手中的试卷,温正垣揉了揉幼冬有些偏长的头发,安慰道:“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 家里就算是养你一辈子也可以,等你过几天考完试之后,爸爸在家里给你开场聚会。 把你那些要好的朋友都叫上,顺便给你办一个成人礼,至于这些题啊什么的,你就放平心态。 这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岔口,走好走不好,爸爸都能给你铺路。” 幼冬面上出现了几分不恰当的犹豫,似是有什么话要讲。 “我…” 话还没说出口,温正垣便已经用一把精致的叉子插上了一块草莓。 果肉被塞进嘴里,幼冬只能嚼嚼嚼。 等这一口咽下去,幼冬想重新说自己刚才未说出口的话。 下一块水果便已经钻进了幼冬的嘴巴里。 话没说出口,但吃完了一碟果盘。 幼冬无奈的叹息一声,这该怎么办啊。 眼见温谨言跟温瑾堂的好感值就差临门一脚了,但那些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段时间江煜总是会来找幼冬补习功课,也问好了幼冬想要报考哪所学校。 与他们预想的不同,幼冬并没有要往大哥和二哥上的大学里考的意思。 反而是对临市的一所重点大学情有独钟。 江煜知道这件事,但江煜没有问为什么嘛,而是默默的改了自己的志愿,填了跟幼冬同一所大学。 许藏月跟常泯也有样学样,也打算报考跟幼冬一样的大学。 这件事情温正垣是知道的,但此时的温正垣并不同意幼冬的想法。 他认为温谨言跟温瑾堂读的那所大学离家近,学校排名也更靠前,肯定是首选这所大学的。 但温正垣也没想其他,只以为是幼冬觉得这所大学的分数太高,怕自己考不上。 为了不给幼冬太多压力,温正垣态度温和的表示只要幼冬去参加考试,想上那所大学,他就算是多往里面捐几个楼,也会让幼冬去念的。 幼冬听了温正垣的话,只是苦笑了两下,便不说话了。 温正垣也只以为是幼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温谨言跟温瑾堂一个刚拿到公司的掌管权,领导层对他的不满颇多,倚老卖老的人也不少。 另一个刚刚出社会性格刺头的人,却开始考公考编试图以另一种方式取得人生的胜利果实。 故此他们也没发现幼冬这段时间的异常。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就到了高考的那天。 温谨言跟捂的严严实实的温瑾堂出现在了考区门口,炎热的夏天温瑾堂就算是流了满身的汗也不愿意去车里坐着。 就硬生生的在校区门口干等着幼冬出来。 门外的人们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就有几个中暑晕倒的,温正垣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故此只能在车里坐着等着。 门内的少年们正在奋笔疾书,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誓死拼杀。 等最后一场考试考完,已经是中午了。 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见到那道身影的第一时间,温瑾堂举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便冲了上去。 幼冬还没有感受到炎热,一瓶冰透了的长白山就出现在了幼冬的眼前。 江煜顺手接过凉的有些拔手的水,拧开瓶盖递到幼冬的嘴边。 幼冬非常自然的喝了几口,江煜便将瓶子收了起来,这水太凉了,以幼冬的身体绝对不能多喝。 第5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59 幼冬也没说什么,不给喝那就不喝了,一旁的温瑾堂却瞪了眼碍事的江煜。 “你考的怎么样。”幼冬问道。 江煜说:“还不错吧。” 幼冬点了点头。说:“看你都满头汗了,你也喝。” 江煜笑了笑,垂眸遮住眼底的思绪,重新拧开瓶盖,对着方才幼冬喝过的地方,小心含住,珍惜的一口一口喝着。 此时热的满头大汗甚至有些喘不过气的二哥:???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幼冬!江煜!你们考的怎么样啦!” 一道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啼叫的女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幼冬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张望。只见不远处,许藏月和常泯正并肩缓缓走来。 许藏月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连衣裙,裙角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而常泯则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搭配黑色短裤,显得清爽又帅气。 步伐轻盈,看上去心情格外舒畅,面上没有丝毫对成绩产生的忧虑之色。 双方走近之后,四个人相互打了个招呼,许藏月还有事,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常泯薄唇紧抿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道旁车辆旁边的管家时。 跟幼冬眼神交汇了片刻,便笑着离开了。 江母江父也来了,江煜跟他们也走了。 幼冬也跟着大哥二哥上了车后,车内舒适的环境和气温让幼冬的身心得到放松。 后排的车座很大,形环绕式包围着中间的桌子,温瑾堂随意按下桌子上的按钮。 桌子的桌面自动向右手边移开露出了里面的冰箱。 冰箱里面放满了矿泉水红酒和冰淇淋,冰淇淋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温瑾堂随意的抽出一瓶水来,大口大口喝着,左手还不忘抽出一盒冰淇淋来塞进幼冬的怀里。 小样,那眼巴巴的样子,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幼冬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谢谢二哥!” 说完直接动手拆开了冰淇淋的盖子,将里面的勺子取出来,一点点珍惜的吃着盒子里的冰淇淋。 温瑾堂被自家小弟的笑容弄得慌了神,慌张的转移视线,耳朵跟脖颈都浮现不正常的红晕。 温正垣跟温谨言都以为他是热的,也没有多在意。 但只有温瑾堂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点不应该有的思绪。 屮,这矮冬瓜咋长的这么惹眼,温瑾堂心里暗自咂舌。 系统333原本是趴在幼冬的怀里的,突然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黑长的小尾巴挺立起来,小耳朵尖尖耸动着。 仰起头左右环视着,时刻保护宿主的安全。 午饭是在外面吃的,高档餐厅的服务跟餐品质量都非常的高。 虽然赶不上家里的厨师做的好吃,但有时候大家在外吃饭其实就是要一个热闹的气氛。 包间里欢声笑语,大家都在为幼冬完成人生路上的一个节点感到高兴。 温谨言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汽车钥匙。 幼冬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车钥匙,疑惑的抬头问道:“给我的?” 温谨言笑着点头道:“我听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跑车,这是上个月新出的型号,我让秘书关注了几个月,三天前刚刚发售。” “你开上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来找大哥,大哥给你换。” 幼冬伸出手露出纤细的露着青筋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钥匙,一脸犹豫的说:“可是大哥,我好像还没有驾照,不能开车。” 温谨言身体僵硬了片刻,显然是将这件事情也忘了。 温瑾堂揽住幼冬的肩膀亲昵的说:“哎呀,这考驾照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让爸给你找十八个教练,围着你教,我就不信你还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驾照。” 温正垣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 老大沉稳踏实,以后公司有他,温正垣也放心。 老二虽然性格跳脱,但是想法出奇居然想要考公,温正垣也不阻止,考不考的上于家里都无所谓。 而老三,最小的一个孩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也终于长大了。 孩子们的羽翼都已经丰满,马上就要脱离他的保护伞下,往远方飞去。 温正垣心里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就连他这种不为世事发愁的人也渐渐变老。 现在的他也只想多陪陪自己的孩子。 咳嗽两声,三人都将视线放到了温正垣的身上。 见孩子们都看向自己,温正垣表情放松的说:“既然幼冬都考完试了,趁着这个暑假,我们去海边玩玩吧。” 话毕,温谨言跟温瑾堂细细琢磨了片刻,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确实有好久没有出去玩过来。 幼冬的身体僵住,手里的叉子不时碰到盘壁发出阵阵清脆声。 见幼冬面色不对,温正垣抬眸关心的看向幼冬。 “怎么了吗,幼冬是有其他的安排吗。” 温谨言跟温瑾堂这才想起来许多高三学生高考完,有跟着同学们出去的先例。 收敛住脸上的喜色,温瑾堂是不想让幼冬跟朋友们出去玩的。 只见幼冬垂着小脑袋,切割着眼前的牛排,胡乱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有,没有别的安排。” 温正垣的大掌抚在幼冬的颈间轻轻的揉捏着说:“那我们就这么安排吧,刚好旅行完了就到你的生日了。”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无非就是十八岁的成人礼跟温家的股份分割。 毕竟最后一个儿子也长大了,该得的总是要公平的分给每个儿子的。 几人都没注意到幼冬躲闪的眼神,只以为他是最近学习的太累了,只要回去睡个觉就好了。 一顿饭下来,几人商量了好多旅行的地点,直到最后也没有决定到底去哪里玩。 幼冬被几人簇拥着离开了这所高档餐厅,温瑾堂热络的又提出了几个地方,但不知为何幼冬好像都不是很感兴趣。 在几人看不到的角落,一位穿着餐厅服务生衣服的男人正躲在花瓶后面悄悄的观察着幼冬他们。 眼神中露出了嫉妒跟厌恶的神色。 “温阳凯,你不干活在这呆愣着干什么呢!” 听到有人叫自己,温阳凯赶忙收敛好自己外露的情绪,又露出平时的那副死人脸,眼神呆板无神。 第6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0 汽车轰鸣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这辆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宅邸门前。 紧接着,车门自动缓缓弹开。 此刻,那位平日里总是保持着沉稳仪态的管家却早早的守在了门外。 管家的神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竟多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管家已经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朝着温正垣所在的方向快速走来。 不等先生询问,管家便主动开口讲道:“先生,夫人来了。” 温正垣听了一愣,夫人,哪个夫人? 见先生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管家压低声音再次提醒道:“是前夫人啊。” 温正垣眉头紧蹙他前妻怎么突然回来了,看到站在一旁的幼冬,温正垣头疼不已。 幼冬眼神中带着懵懂与迷茫,不明白温正垣为何要这么看自己。 温谨言也倒吸了口凉气,他妈那个性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不等几人想出对策,一个打扮靓丽的贵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叛逆的染着一头火红的头发,眼线快要拉到眼角,夸张的妆造硬是靠颜值给撑住了这才没有闹出笑话。 “你们在门口蛐蛐什么呢?”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 温瑾堂在见到女人的那瞬间眼神亮了几分,快步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作一团。 温谨言心里默默感慨,他这个二弟还是不了解他们的母亲。 “哦~亲爱的,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温瑾堂嘴甜的回道:“母亲你也没有变化,越来越年轻啦~” 女人笑的嘴角都要裂开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塞到了温瑾堂的手里。 温瑾堂非常顺手的把黑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显然已经非常习惯了自己母亲这样的打赏行为。 温正垣板着张脸,丝毫没有见到发妻的喜悦情绪,幼冬跟着几人回到正厅。 沙发上,温瑾堂特意挨着幼冬坐下,面上的喜悦还没褪去,手就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往幼冬那边凑。 幼冬感觉到有人在捅自己的腰腹处,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温瑾堂正拿着那张黑卡戳自己的腰。 温瑾堂见幼冬没有反应,自顾自的将那张黑卡塞进了幼冬的口袋里。 幼冬瞳孔紧缩看着温瑾堂这大胆的行为,那可是黑卡啊!就这么简单的塞给自己! 幼冬挣扎着想要将口袋里的黑卡重新递还给温瑾堂,却被温瑾堂用力的抓住了手腕。 幼冬只能皱着漂亮的小脸努力挣扎着,试图挣脱二哥的束缚。 然而还没等幼冬的手恢复自由,两人打闹的动作吸引了在座其他人的注意力。 汪杉月看着自己二儿子跟那个陌生男孩打闹的动作来了兴趣。 方才没仔细看,这番细看下来才发现那个少年长的有多么的出挑。 “这个小孩子是谁啊,长的还怪好看的赖,你妈妈是谁啊,我得看看多么漂亮的美人能生下你这么漂亮的小孩子。” 一瞬间鸦雀无声,连端茶递水佣人也不敢发出声音。 温正垣痛苦的抚额,完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这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前妻。 看周围的人都不说话,汪杉月皱了皱眉头,面色怪异的问:“怎么了,你们干嘛不回我得啦。” 此时温瑾堂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母亲,这是我小弟…亲的。” 汪杉月老神在在的看向温正垣,戏谑的问道:“好啊温正垣瞒的够好的呀,结婚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得啦。” 温正垣双手遮脸,手肘撑在膝盖上,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 温瑾堂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看向温谨言,寻求大哥的帮助,而温谨言却侧过头不去看他。 “我…我…我是爸的私生子。”少年清冷的声音说出刺耳的话语。 周围的人都呆愣住了,没想到幼冬会直接挑破这层窗户纸。 “啊,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啊!” 汪杉月的表情很震惊,长长的指甲交叠遮住自己的大张着的嘴巴。 幼冬垂着头,紧咬着唇,良久才小声挤出一句。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光彩,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不会跟哥哥抢家产的,爸也说了,等我十八岁就送…” 话还没说完,一声怒喝响起。 “幼冬!”温正垣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复杂的看向幼冬紧紧缩起来的小身影。 似乎是没有安全感,他怀里抱着的靠枕被抓出了一道道的褶皱,足以证明抱着它的主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温正垣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了,刚想放松声调安慰一下小儿子。 就见幼冬已经快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算大的身影局促的站在沙发旁,对着温正垣跟汪杉月鞠了个躬。 声音带着丝沙哑的说道:“对不起,我有点事情,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就快步跑回了房间,温谨言跟温瑾堂都来不及阻止。 二楼卧室的房门就已经被死死的关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谁也不敢先开口。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汪杉月看向一旁的大儿子。 大儿子没有给出回答,起身上了二楼。 汪杉月也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她看向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真心感觉到不可思议,他居然会为了一个私生子生这么大的气。 管家默默的叹了口,心想这天还是来了。 门被从里面锁住了,温谨言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也不见里面传出半点声响。 “幼冬,我是大哥,能开开门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幼冬?幼冬!” 喊了好多声那个平时性格软和的少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幼冬,你再不开门我找管家要钥匙了啊!” 门还是没有开,温谨言叹息一声,无奈下了楼。 看向还坐在大厅里的三人,温谨言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第61章 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1 温正垣有些烦躁的抓了抓散落的头发,偶尔还能看到一簇黑发中夹杂着的几根银丝。 以前他还感慨大儿子跟二儿子的青春期让他头疼,小儿子性格内敛又听话,青春期也没有让他头疼过。 这件事情还没感慨多久,事实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青春期虽迟但到。 温正垣此时还认为幼冬只是简单的发个小脾气,可能是觉得委屈了,这才跑开的。 看幼冬自己不愿意出门,温正垣也不为难他,只能等他先消气了之后,在好好的跟小儿子谈谈心。 此时汪杉月又插嘴道:“这小孩我以前也见过,真没想到长大之后这么漂亮啊。” “唉,你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小孩,他是你亲生的吗。” 汪杉月对着一旁的五旬大爷问道。 被戳了心窝子的温正垣斜瞪了眼汪杉月,就是因为她那张不过脑子的嘴,温正垣才受不了她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德行! “话说,母亲你怎么回来了?” 汪杉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说道:“哎呀,就是我找的那个小男朋友,我就说了两句,谁知道他气性这么大,给自己气住院了。” “我记得他喜欢这边一位画家的遗作,我想看能不能买下来送给他,顺便来看看你们。” 温谨言就知道汪杉月不是专门来看他们的。 汪杉月这些年来始终保持着那种不羁而又随性的处世态度,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围着她转一般。 对她而言,世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自己内心的愉悦来得重要。 想当初,也不过是偶然间被温父那出众的容颜吸引,刻意伪装起自己来,扮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然而时过境迁,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最初那份新鲜感逐渐褪去之后,再看温正垣时,觉得他已经不如往日那般符合自己的胃口。 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种种优点,如今在她眼中竟变得平淡无奇,甚至还生出些许厌倦之意。 于是转头扔下两个儿子跟温正垣提了离婚。 温正垣也早就受不了汪杉月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人开开心心的办理了离婚手续,给了对方想要的自由。 汪杉月走时还和温谨言许诺,每两年回来看他一次。 还记得当时的温谨言只说了一句话。 “二十年之后您来看我一次,我就感恩戴德了。” 也就温瑾堂没有怎么见过汪杉月,对他还抱有一个孩子对母亲的那种向往与濡沐之感。 甚至刚见幼冬的那段时间还被撺掇的误以为,汪杉月跟温正垣离婚是因为幼冬的存在。 想到这,温谨言担心的看了眼楼上寝室的位置,只希望晚上幼冬能想通,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而此时的幼冬正窝在房间的小帐篷里面,这还是他小时候搭起来的,只是大了之后也一直没拆。 就放在那里,幼冬也很久没有钻进去过了,好在帐篷挺大的 就算是幼冬这样的体型钻进去也不觉得挤。 就是帐篷里面散落着许多小毛绒玩具,有许藏月送的也有江煜和常泯送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温瑾堂去娃娃机里面抓得,也不明白他一个打电竞竞技赛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抓娃娃。 而且每次还抓得那么多,多就算了他还不喜欢,一股脑扔自己房间里。 幼冬抓着拟态的系统333举到自己的眼前,神色沮丧的抱怨道:“怎么办333,我好像舍不得跟他们分开了,可是我的好感值还没有赚够。啊啊啊啊啊好纠结啊!” 系统333的小尾巴翘起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优雅的用小猫爪子蹭脸。 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话:“等从温家出去之后,你想吃多少炸鸡就吃多少炸鸡。” 只见方才还一脸犹豫的幼冬表情瞬间变得坚定。 “好!就按原计划行事!” 晚上幼冬没有下去吃饭,温正垣放心不下,万一不吃晚饭饿坏肚子了怎么办。 温正垣完全忘记了自己加班到深夜时依靠咖啡度日也没有猝死的日子。 问管家要了幼冬房门的备用钥匙,当温正垣打开房门时,却没有发现屋内有幼冬的身影,他瞬间慌张了起来。 将手中的餐盘放到桌子上,四处翻找了起来,厕所浴缸,床上床底,衣橱间,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幼冬的身影。 温正垣此时是真的慌了神,在职场上发生多少意外状况都没有让温正垣如此的紧张过。 他唰一下拉开窗帘,发现窗户还是紧闭的状态下,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哪里都找不到幼冬,那幼冬去哪里了呢? 温正垣忍不住焦虑起来,眼角余光却发现房间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温正垣小心翼翼地朝着帐篷的位置走去,轻轻拉开帐篷的帘子,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睡得正熟的幼冬。 此时的幼冬正躺在玩偶堆里,睡的很沉,仔细看还能看到他枕着的小兔子玩偶的背上印着一大片的水渍。 那是幼冬的…泪水。[其实是系统333用水泼的,就刚才。] 温正垣心里酸涩的像是塞进了一颗剥皮了的柠檬。 轻手轻脚的将少年从帐篷里抱出来,生怕吵醒了对方。 等幼冬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温正垣的身上,对比起外面那两个健硕的跟头狼一样的儿子,他这时意识到幼冬有多么的瘦弱。 温正垣脚步沉稳往床边走去,刚要将怀里的孩子放下,却发现幼冬已经伸出手揉着自己有些酸胀的眼睛。 见幼冬醒了,温正垣也不着急将幼冬放回床上,而是抱着幼冬坐到了柔软的床边。 轻声开口哄道:“醒了,要不要吃晚饭?” 幼冬中午就因为那件事情没有吃好,这会早就饿了,听见温正垣这么说,他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就在幼冬伸手打算接过温正垣拿来的碗时。 温正垣却躲开了幼冬要拿碗的动作,态度简单的说道:“我喂你。” 幼冬现在已经18了,对被爸爸喂饭多多少少都有些抗拒。 小脸通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 温正垣见小孩羞涩的模样,思绪拉远,仿佛看到了幼冬刚来温家的那段时间。 那时的小幼冬,就像一只被无情地抛出家,在外漂泊流浪了许久的可怜小奶猫。 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污垢,原本洁白如雪的绒毛变得灰蒙蒙一片,彷徨又迷茫,就这样这只小小的身影步履蹒跚地来到了这个全新的家。 第62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2 对什么事情都不适应,遇到点风吹草动就躲起来。 警惕的小耳朵永远竖起着。 温正垣心里后悔,后悔他没有早些为幼冬打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让他在吃了那么多苦,回到家中时还要看两位哥哥的冷眼。 勺子里的五谷粥一口一口的喂着,幼冬红润饱满的唇瓣被粥水打湿。 温正垣看着怀里羞涩但听话的小儿子,艰难开口道:“幼冬,你恨我们吗?” 幼冬抬起头看向温正垣,眼神里都是不解与迷茫。 温正垣鬓角间的几缕银丝闪着光亮。 “你恨我没有那么早去接你吗。” 幼冬又开始抠手了,他垂下脑袋不去看温正垣的眼睛,小声说道:“爸爸把我带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温正垣把小孩子按进自己的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就算吃了那么多苦,都不怨恨爸爸吗。” 许是人老了,也容易多愁善感,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划过一条条的皱纹。 幼冬听着温父有有力而缓慢的心跳,说道:“其实我已经记不得自己小时候吃了什么苦,但是我记得爸爸跟哥哥都对我很好。” 温正垣再也忍不住了,鼻子酸涩,哽咽着对幼冬说:“对不起,是爸爸的错,爸爸应该早点接你回来。” 幼冬没有说话,而是回给了温正垣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爸之前说的也只是气话,我既然承认了你是我的儿子,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儿子。 那些东西该留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没有必要去听外人说什么。” “现在爸爸也退休了,刚好趁着你放暑假,我们一家人出去玩几天怎么样。” 幼冬异样的情绪像是得到了缓解,温顺的点了点头,同意了温正垣的提议。 等第二天清晨幼冬穿着清凉的夏天睡衣下楼时,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饭菜。 幼冬抿了抿唇,脚步缓慢的走到餐桌旁,轻声问道:“阿姨呢?” 温瑾堂把抹好花生酱的三明治放到幼冬面前的餐盘里,无所谓的开口:“她已经去找他的老朋友了,说是有个什么派对。” 幼冬胡乱的点了点头,惺忪的睡眼还有些酸涩,幼冬伸出手揉了揉,就听到温谨言讲道:“对了,你一会上楼去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咱们一家人出去露营。” 幼冬将手放下,语气中带着震惊与慌乱:“现在吗?!” 温谨言喝了口杯里的咖啡,莞尔一笑说:“怎么,觉得大哥会骗你吗?” 幼冬眼睛立刻闪起亮光了,连早饭都没吃就去收拾行李了。 正在行驶的汽车上。 温正垣坐在正中间,温谨言坐在右边的皮质沙发上,而幼冬跟温瑾堂则坐在左边。 温谨言此时正拿着平板处理公务,而幼冬正在努力的啃着手中的三明治。 往常像是在汽车上吃东西的行为,温正垣一向是不允许的。 但跟孩子饿坏肚子比起来,只是在车上吃点东西也算不得什么。 越野车先是开到了一个庄园,庄园的后方是一片大海。 当工作人员瞥见那辆车子的车牌号时,他们脸上立刻浮现出恭敬的神色,并迅速地抬起横杆,示意车辆通行。 只见那位司机稳稳地驾驶着车辆,朝着海边停靠的一艘巨大的游轮驶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游轮指定的位置上。 犹如庞然大物的游轮像是被唤醒的巨兽一般,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伴随着螺旋桨搅动水面产生的浪花和漩涡,游轮缓缓地启动起来,向着遥远的天际线驶去。 站在一旁的幼冬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待车子完全停稳之后,几个人纷纷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他们伸展着有些僵硬的四肢,感受着海风吹拂过脸颊带来的丝丝凉意。 大家一同走到游轮的边缘处,尽情欣赏着周围壮阔美丽的海景。 此时就连温谨言都停下了繁忙的工作。 毕竟工作是做不完的,但陪伴幼冬出来玩耍的时间却是有限的。 周围的景色很快吸引了幼冬的视线,天与海连成一条线。 他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天上的海鸥飞驰翱翔在蓝天上,是世人无法感受到的自由。 海里的鲸鱼还会故意跳出来戏耍人类。 他头上的洞里还会往外喷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幼冬的衣服被打湿,本就穿的不多。 白色的衬衫黑色半截短裤两边还有吊带,一边早已无意识的垂落在地上。 白色的衬衫被海水打湿,湿漉漉的粘在身上,细看还能看到白色衬衫下的肉粉色。 黑色的发丝也黏在脸侧,看起来有种凌乱的美感。 庞大的鲸鱼跃出水面的画面让幼冬移不开眼睛。 这震撼的一面让幼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 等幼冬看完后,温瑾堂就马不停蹄的拉着幼冬进游轮里换衣服。 好在是夏天被打湿一会也不用担心感冒。 随着游轮靠近一座小岛,边上的夹板打开,车辆开下了游轮。 等所有的东西都被搬到小岛上之后,游轮也开走了。 幼冬放松肆意的呼吸大自然的味道。 帐篷很快就被搭了起来,这里是被人工处理过的自然旅游区。 幼冬被推进帐篷里换了新的游泳裤和白色背心。 温正垣身体没有往年那么有精力,支起了个靠椅躺在上面舒适的晒着太阳。 而换好衣服的幼冬看着深不见底的海水陷入了沉思,他…好像不会游泳吧。 来到海边第一天,先学习游泳。 温瑾堂跟幼冬在海里游着,温谨言跟温正垣在岸边烤鱼,温正垣早年间经常跟朋友来这里旅行。 所以对这些烧烤也很熟悉,来时还特意带了些羊肉串和牛肉串。 都是选的上品肉质鲜美细腻,没有饲料喂出来的那种腥膻的味道。 温谨言烤肉烤的认真,却见海里原本正在练习的两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温瑾堂独自走了回来,对正在生火的温谨言说道:“你去教吧,我有点累。” 温谨言眉头皱起一脸不解的看向温瑾堂,去年冬天去滑雪的时候也没见他累的这么快啊。 此时的温谨言没有注意到温瑾堂的肤色早已变得通红,连带着耳根也红透了。 幼冬还在海边站着,瘦小一只乖巧的不得了。 温谨言也没来得及问,便起身往海边走。 第63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3 温瑾堂默默的叹了口气,回想起那细腻皮肤的触感,白皙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 盈盈一握的腰肢在水中摇曳,纤细修长的小腿在水面上拍打溅起的水花,他的心就无法制止的猛烈跳动。 他试图将那种异样压下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到,于是只能先找温谨言代替自己教幼冬。 自己则先去处理一下卫生问题。 幼冬看着大哥只穿着半截短裤朝自己走来,腹部的八块腹肌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333,你说大哥这么优质的帅哥最后会花落谁家啊!】 系统333翻看了好几遍原著,发现剧本都是到幼冬死亡后就断更了,到最后也没有见温谨言后来的感情线。 【我也不知道哎,系统这边也查不到。】 很快温谨言走到了岸边,水流冲刷着脚踝,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你二哥有点事情,我来教你吧。” 看着幼冬略显迷茫的小表情,温谨言解释道。 听到大哥的解释,幼冬小幅度点点头,重新爬靠在浮板上小腿拍打着水面。 在海水喝的差不多后,幼冬找到了一点点的感觉。 但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海的那边闪着暗黄色的霞光,太阳公公要下班了。 “别玩了,来吃烤肉吧。” 幼冬光着脚踩在沙砾上,沙子有些硌脚,但好在也能忍受。 接过温正垣递来的羊肉串,幼冬很是信任的大口咬了下去,油脂在嘴里迸发开来,焦香四溢。 幼冬很给面子的吃了好多串,到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 温瑾堂从帐篷中拿出来了一个被切成两半的西瓜,圆润的西瓜捧在手心中。 铁勺子轻轻铲下一块西瓜肉,甘甜清爽的味道遍布口腔,很好的缓解了烤肉带来的油腻。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帐篷顶上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周围的景色。 幼冬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在宁静祥和的气氛中,在星星的陪伴下,幼冬缓缓阖上了双眼。 听到小声呼噜声,温正垣抬起头,就看到小儿子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恬静的睡颜让人心里生出一股偏爱来,仿佛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宠爱。 温谨言跟温瑾堂也看到了,温瑾堂抿唇垂眸上前将幼冬抱进了怀里。 外边刮着清爽的凉风,将幼冬放进帐篷里以防感冒。 将幼冬放到铺着柔软垫子的帐篷里,温瑾堂诡异的红了红脸,将毯子盖到幼冬的身上。 闭着眼睛进去摸索将游泳裤和背心脱掉,等一切都做完之后,温瑾堂浑身上下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幼冬睡的很熟,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在温瑾堂看不到的地方,一只黑色的小猫正奋力的挠着他的脚腕。 第二天清晨的霞光照亮了这片小岛,幼冬从帐篷中醒来,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先在毯子上打了套自由搏击。 这才坐起身来,薄毯随着幼冬大幅度的动作,堆叠到腰间。 一阵冷风吹过,幼冬低头看了眼,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慌乱的找了套衣服穿上过,抱怨的跟系统333说道【昨天是谁帮我换的衣服,你怎么不叫醒我!】 系统333斜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迈着高雅的猫步出了帐篷。 笑死,嗓子都快喊成破烂了也没见他睫毛颤动一下。 小呼噜打的飞起,跟司空震开大一模一样。 当幼冬从帐篷中出来时,却发现岸边又停了一艘游轮,他走到温正垣的身旁。 表情疑惑的问道:“爸爸,我们就玩一天吗?” 温正垣摇摇头,面色不是很好看,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这是送别人过来的游轮。” 幼冬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明白了,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皱着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游轮停稳后,放下夹板,上面开下来了一辆仰望u8。 这里沙子比较多开这种车也正常。 等车辆停稳后,从上面下来了3个男人,一个是开车的司机,一个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 看起来比幼冬大不了几岁,中年男人看到站在岸边的温正垣时眼睛一亮。 快走几步来到了温正垣的身旁故作娴熟的打着招呼。 “哎呀,温总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啊,这么好的天气再加上见到您,今天可谓是我的吉祥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中年男人相反,温正垣板着一张脸,表示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幼冬从来没见过他的这副表情。 就连他犯错打碎了他书房里的花盆也没有。 幼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浑身像是浸泡在油里的中年男性后,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感。 仿佛往他嘴里塞了口羊尾油,油腻腻的,让人反胃。 幼冬木着小脸,眉头紧锁着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爸爸,我有些饿了,先去找大哥他们了啊。” 幼冬本意是想自己离开,岂料温正垣听到小儿子说自己饿了,表情立刻变得忧虑起来。 父子俩同时忽略了旁边的中年男性,温正垣自顾自的开口道:“饿了?那你等会,你大哥正忙呢,你二哥没醒,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 幼冬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副很习惯的样子。 说完两人便结伴离开了这里,完全忽视了方才跟他们打招呼的那个中年男人。 被忽视彻底的男人也只敢心里暗暗生气,同时震惊的瞪大着眼睛。 属实没想到温家居然这么宠这个孩子。 想到他调查出来的东西,心里的龌龊想法越来越多,没想到温正垣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这么会玩。 幼冬感觉背后毛毛的,没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却发现对方的眼睛早就埋藏在脸部厚厚一层的褶皱里,看不清眼睛里的脏污。 第64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4 幼冬安静地蹲坐在一块巨大而光滑的石头上,凌冽的海风吹拂着幼冬娇嫩的脸颊。 远处的海浪前赴后继地向着岸边涌来,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他张嘴小口小口啃咬着温正垣做的三明治,眼神四处流转,静静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时光。 厚厚的花生酱夹杂着火腿芝士片还有煎的油滋滋的培根。 鸡蛋是流心的,幼冬咬一口还要将流出来的蛋心舔舔。 幼冬被右边搭帐篷的人们吸引了视线。 那个中年男人正蹲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用一片大大的树叶给自己扇风。 而那个司机跟那个少年正在卖力的搭着帐篷。 中年男人身上流淌着一股汗液,幼冬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看多了容易吃不下饭。 感受到手上的异样,幼冬赶忙低头舔掉流到手背上的蛋芯。 此时的幼冬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肆意享受着父亲兄长的宠爱。 温谨言看着蹲在石头上的娇气宝宝,笑了笑手中拿着一个开口的椰子往幼冬那边走。 此时幼冬刚刚舔完自己手上的蛋心,看到递过来的椰子汁。 他下意识含住吸管,用力的吸吮着里面的汁水。 花生酱有点多,吃多了有点咸,好在温谨言的椰子递来的及时。 喝完椰子汁后幼冬抬着懵懂的眼眸问道:“大哥,爸爸好像不是很喜欢那边那群人。” 早上的事情温谨言没有见到,他随意扫了眼右边的那区人。 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就意识到对方不安好心。 垂眸遮住眼底的沉寂,温谨言语气平静的说:“不需要在意他们,不重要的人罢了。” 幼冬半懂半不懂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又喝了口椰子汁,却听到吸管发出“嘶嘶嘶”的吸口声。 温谨言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幼冬身上,轻声安慰道:“这个喝完了,下午再给你开一个。” 幼冬只能点点头,将手里最后一口三明治递到温谨言的面前。 温谨言笑了笑也没拒绝,张口将剩下的三明治吃进了嘴里,咽下了肚。 “吃完了就下来吧,去叫你二哥起床。” 石头有些高度,幼冬在石头上蹲着差不多能看到温谨言的头顶。 担心幼冬摔下来,温谨言掐着幼冬的细腰将人抱了下来。 幼冬趴在温谨言的怀里,脚趾甲剪裁圆润像是一颗颗胖花生,正在研究的往地下探。 接触到沙砾的触感,幼冬放心的踩在沙子上,乖巧的说了声:“谢谢哥哥!”就跑远了。 似乎没有注意到远方那个清瘦少年看向他时,那羡慕嫉妒的眼神。 遮盖严实的帐篷被只调皮的小猫钻了进去,幼冬看着缩在被子里睡的正熟的温瑾堂。 小手捏住温瑾堂的头发,在温瑾堂的侧脸上挠来挠去。 感受到侧脸传来的痒意,温瑾堂伸出手挠了挠,幼冬停止挠二哥侧脸的动作,嘴角沁着笑意。 等温瑾堂停下挠痒的动作,幼冬又伸出手欲要做恶。 却没发现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掌正悄然冲着他的手腕挪动。 当幼冬的手抓住二哥的头发时,一只有力的大掌也掐住了幼冬纤细的手腕。 幼冬惊慌的叫出声意图反抗,却被温瑾堂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为了报复幼冬方才对自己的捉弄,温瑾堂非常过分的对着幼冬全身上下开始挠痒。 幼冬本来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敏感的不行,被温瑾堂这么一挠,直乐的快呼吸不过来了。 因为有些缺氧,幼冬的小脸被憋的通红,脸颊两侧泛着粉意,长长的睫羽上还沾着无法克制的生理性泪水。 原本还在跟幼冬打闹的温瑾堂看到这样场景,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他慌乱的拽起幼冬来,把人往帐篷外推。 幼冬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迷糊糊的将被推出了帐篷外。 虽然疑惑二哥的举动,但他也没生气,就静静的站在帐篷外面喊道:“二哥你快收拾好,大哥让我喊你出来吃饭。” 此时幼冬听到帐篷中传来一道慌乱的应答声,温瑾堂声音带着一丝惊恐说道:“我知道了!” 幼冬挠了挠后脑勺,就去沙滩上捡贝壳去了,各种各样的贝壳被幼冬收入囊中。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也被幼冬找到了好多。 幼冬的视线居然被远方的闪亮亮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他挪步到旁边,发现那里正躺着一颗闪亮亮的粉色石头。 他将石头捡了起来放到太阳底下仔细观察 发现这颗宝石非常像是一颗星球,两边各有一条轨迹。 幼冬拿着这块漂亮的石头跑到了正砍木头的温谨言身边,兴奋的说道:“大哥大哥!你快看我捡到一块漂亮的石头!” “我要把他送给江煜!他最喜欢这种跟外太空有关的东西了!” 温谨言听闻拿起石头放在空中观察,发现这块石头确实漂亮。 温谨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进帐篷中拿出来块盒子,将幼冬的宝贝石头放进了里面。 “幼冬,等我把这块石头先拿去检测一下,确定没问题了再给你好吗。” 幼冬点点头,同意了温谨言把石头拿走,欢快的跑去捡其他石头了。 刚从帐篷里出来的温瑾堂看着温谨言手中拿着的盒子,好奇的问道:“你拿着个盒子干什么?” “幼冬说要把这块石头送给江煜,我打算送去检测有没有辐射。” 说着温谨言把盒子打开给温瑾堂看。 岂料温瑾堂只是扫了一眼,神情难看的走开了。 心里默默的想着,都没想着给他二哥送礼物,胳膊肘尽往外拐! 温瑾堂正抱怨着,幼冬又跑了回来,拖鞋被海水打湿了,穿在脚上有些难受。 再加上幼冬跑的速度又太快,一个恻咧,拖鞋就别到了小腿上。 第65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5 只见幼冬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一般,直直地朝着沙地砸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沙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的温瑾堂瞳孔紧缩。 温瑾堂的心猛地一揪,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 快步跑到了幼冬身边,将幼冬搀扶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沙砾。 等幼冬仰起头时温瑾堂才发现幼冬的小下巴上都被沙子覆盖住了。 温瑾堂只能动作轻柔的帮幼冬处理着身上的沙砾。 语气严肃的责怪道:“真是的跑什么跑,这回摔倒了吧,一点也不小心。” 幼冬的眼眶湿润红红的,是被疼痛逼出的生理性眼泪。 幼冬随意的用手臂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将紧握着的手掌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五角星石头。 “二哥,给你,这是我找了好久的。”小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方才的疼痛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温瑾堂责骂的声音停下,眼里的严肃褪下,面色缓和中带着一丝小窃喜。 缓缓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拿了起来。 被海水冲刷成五角星的石头确实不多见。 温瑾堂小声咳嗽了两声,将石头小心翼翼地塞进裤子口袋里。 还贴心的拉上了侧兜的拉链,自我找补的说:“咳咳,礼物我收下了,下次不能跑这么快了,看看都摔成什么样了,疼不疼。” 说完还伸手细细的将幼冬脸上余下的沙砾擦干净。 “二哥,我一点也不疼。”幼冬眯上眼睛,防止沙砾钻进眼睛里,随意的回答道。 幼冬此时的拖鞋还别在小腿上,温瑾堂蹲下身而幼冬坐在沙地上。 温瑾堂握住幼冬的那张白净的脚,用力的把拖鞋扒了下来。 此时幼冬的脚上和腿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的红印。 腿上的是拖鞋勒的,脚上的是温瑾堂捏的。 中午时分,正是太阳正毒辣的时候,温正垣跟幼冬一行人躲在帐篷里享受着帐篷里面的凉风。 这边因为没有人打捞的缘故 海鲜资源非常丰富,下的五个陷阱里每个都是满载而归。 胖嘟嘟的螃蟹在沸腾的锅里煮着,外壳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系统333不吃这些东西,但他觉得如果这只螃蟹还活着的话肯定会说。 “我们有这么熟吗!你就动手动脚的!” 温瑾堂看着已经熟透了的大螃蟹,用抄网将螃蟹捞了出来,掰下一只腿来用剪刀将外壳剪开。 这种特殊的剪刀很好用,只需要用轻轻的力气就能剪开很坚韧的东西,当然也包括这个不愿意被动手动脚的螃蟹。 几人吃的正开心的时刻,帐篷外突然传来的一道年轻男生的喊声。 “你好,我爸爸让我来送一些东西。” 温瑾堂坐的离门口最近,他掀开帘子,看到穿着清凉但脸上明显带着妆容的“清秀男孩”皱了皱眉。 看到他手中端着的东西——一盘处理好的生鱼片。 冷酷无情的说道:“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我们的东西够吃了。” 听到温瑾堂的拒绝,对方却仿佛是受到了欺负一般红着眼眶急切的说道:“拜托了,我爸爸说一定要把这个送给你们。” 说完也不管其他的反应,将盘子往帐篷里一放,人就跑开了。 帐篷里的人们面面相觑,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温谨言的脸色阴郁,看起来最为吓人,那个男人他认识,巧合的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他也认识。 但面前这个自称男人儿子的人,他却不认识。 温正垣跟温谨言甚至是温瑾堂都是一根老油条,对这种事情虽然不明说但也能看出来。 除了此时还在跟螃蟹做斗争的温幼冬。 温家三个狐狸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中的含义——让他们离幼冬远一点。 许是不愿破坏心里的那份纯洁,温正垣并不希望幼冬变成职场上或是生活上的老油条。 他更希望幼冬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度过他的每一天。 少年送来的生鱼片放在一旁没有人动过,所有人都刻意的遗忘了这盘生鱼片。 吃完午饭后,几人在各自的帐篷里躺了一会,温瑾堂将正在看漫画书的幼冬喊出帐篷。 幼冬一出帐篷,温瑾堂就伸出手将一顶宽檐的草帽戴到了幼冬的头上。 “想不想去探险。” 听了二哥的话幼冬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扔掉手中的漫画书,穿上鞋子拉着温瑾堂就往外面走。 温瑾堂快走两步走到幼冬的身前带路,这边的小岛他以前来过。 虽然是很久以前,但他的脑海中依稀的记着,这片小岛的中央部分有一群漂亮的金丝猴。 穿过一条条荆棘的小路,路边的野草生长的郁郁葱葱。 没有人类的打扰,它们自由的享受着自然的馈赠。 温瑾堂手中拿着木棍对着路边的杂草挥舞着,试图赶走草丛里的蛇蚁爬虫。 这个小岛不算大,两旁还有成熟的香蕉树,温瑾堂随意的掰下两根香蕉塞进了幼冬的手里。 幼冬将两根香蕉都剥开,一根分给了二哥,一路上幼冬对周围的环境很是新奇。 左看看右看看,丝毫不觉得疲惫或是炎热。 走到一棵大树前,幼冬已经听到了猴子群生活的声音。 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算大,没有其他野猴子那般惹人厌烦。 温瑾堂把路边的杂草用木棍打断踩在上面,踩出一条路来。 幼冬这才看清眼前这群金丝猴们,他们跟其他的猴子长的很不一样。 他们的鼻子是外露的,朝天竖起,毛发在太阳下闪着金色的光亮,看起来很是耀眼。 温瑾堂率先一步走到猴子的聚集地里,少见的是这群猴子居然没有攻击温瑾堂。 他们或蹲在树上或站立在石头上,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两个跟他们长的不一样的猴子。 温瑾堂来时背包里放了不少的水果,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大大的橘子。 这种橘子叫做丑橘,虽然他其貌不扬,但是它心地善良,果肉甜香。 幼冬把橘子的皮剥开,果肉掰开汁水迸发出来,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一些好奇的小猴子们往幼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是直立行走过来,两只手蜷缩在胸前,眼神还闪动着动物的灵光。 第66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6 幼冬看了只觉得欢喜,小小一只可爱的不得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菩提祖师会那么喜欢孙大圣了。 这看起来也太可爱了吧! 幼冬将手中的橘子伸着小猴子面前,小猴子的族群们在后面死死的看着这两个怪异的“猴子”。 小猴子拿起橘子跑回了妈妈的怀抱里,他的手很灵活的掰开橘子。 将其中一半塞进了嘴巴里,酸甜可口又多汁,瞬间攻略了小猴子的味蕾。 大猴子看小猴子没有吐出来,直接拿过小猴子手中的橘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感受到橘子的美味后,大猴子也走了过来蹲在幼冬的脚边,仰着蓝色的小脸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你。 而小猴子还在为自己的橘子没了而生气,气愤的跑到大猴子身边撒泼打滚。 而机智的大猴子却已经盯上幼冬手中其他的橘子。 温瑾堂把背包里所有的橘子都拿了出来,放到幼冬的怀里,幼冬就靠着这些橘子揉到了好多小猴子。 幼冬发现有只性格内敛的小金丝猴含着大拇指蹲在一旁,也不敢过来,就缩成小小一团,眼巴巴的看着你。 幼冬瞬间心软了伸手把小金丝猴抱进来怀里,塞给他一个完整的橘子。 小金丝猴很听话,窝在幼冬的怀里一边剥橘子皮塞进嘴里,一边哼哼唧唧的享受着幼冬的按摩。 幼冬看了心动不已,想偷偷抱一只回家。 幼冬还没揉多久,晃眼间看到远方一只蹲在金丝猴头顶的黑色小猫咪,他通体乌黑,眼神里都是怨念与生气。 幼冬伸到半空的手停下,完了333生气了怎么办! 完了! 这是真完了! 幼冬把怀里的小金丝猴放下,手中被塞了一个橘子,拍了拍小金丝猴的屁股。 小金丝猴主动的跳回了族群里找妈妈去了。 介于有系统333的存在,幼冬把丑橘喂完就准备回去了,温瑾堂疑惑的问幼冬:“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吗,不多玩会吗。” 幼冬在心里暗想,在玩会恐怕333就要离家出走了! 没了系统333他可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离家打工半载,回家还是乞丐! 幼冬默默的流泪,嘴上还得找补跟温瑾堂说:“哦,我就是有点渴了,想回去喝点水。” 温瑾堂闻言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包装完整的矿泉水。 幼冬额角出现几条黑线,心里暗想不愧是要考公的人,连这种小事都能注意到。 见幼冬不喝,温瑾堂更加疑惑了。 “怎么了,不是想喝水吗?” 幼冬尴尬的笑了两声找补着说:“哈哈哈,二哥你好贴心,但是我想喝冰水,有点热了。” 温瑾堂这才注意到幼冬的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将水瓶放回背包里,温瑾堂牵着幼冬的手准备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温瑾堂把用小刀切了两把香蕉,带回了营地。 回到沙滩时,温瑾堂就注意到了这里诡异的安静,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哪怕是晒太阳游泳的都没有。 除了一个不想看到的少年,少年故作矜持的走到了温瑾堂跟幼冬身边,欲言又止的看向温瑾堂。 温瑾堂被看的一阵恶寒,转头对幼冬说道:“我去把香蕉放下,你去垒会城堡吧,一会我就出来找你。” 幼冬听话的点了点头,往躺椅那边走去,那个少年不知为何也跟着幼冬往躺椅那里走。 幼冬随意找了个沙滩坐下,往水桶里面挖沙子,实则是在心里打听这个人跟着自己是想做什么。 系统333本来还在生幼冬的气,但气归气工作还是要做。 系统333短暂的从幼冬的脑海里跑出来片刻。 过来没一会系统333就迅速跑了回来,从他大开大合的步伐中就能看出来出大事了。 还没等幼冬问明白系统333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帐篷里就出了意外。 那个中年肥胖男人被踹出了帐篷,温谨言以往文质彬彬的形象被打破,他翻身坐到男人身上。 拳头紧攥奋力的砸在男人的脸上,本就长的肥头大耳不算好看,此时鼻梁又被打歪鲜血横流。 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肥硕的身躯瘫倒在地,像只被按在砧板上的肥猪。 幼冬跟那个少年见了忙往帐篷旁跑去,幼冬连鞋都跑丢了也没注意到。 温正垣跟温瑾堂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对男人被打无动于衷,也没有人上去阻拦。 幼冬疾步迅速拉扯着大哥的衣角阻止大哥的暴力行为,生怕大哥把人打出问题来。 “大哥!别打了!你快把他打死了!!” 男人的血倒流进气管里,呼吸困难,在幼冬极力阻止了温谨言施暴行为后,才捡回一条小命来。 男人趴在地上像是挣扎求生的蛤蟆,少年也顾不上嫌弃男人身上的脏污,连忙搀扶着男人往自己帐篷那边走。 至于为中年男人报仇,他这副小身板是想都不敢想。 幼冬死死的抓着温谨言的手,防止他做出其他不理智的行为。 温谨言却一改往常对幼冬和颜悦色的态度,轻轻掰开幼冬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垂眸遮住眼底的墨色独自回了帐篷。 幼冬慌张的看向温正垣跟温瑾堂,语气中带着急切:“二哥,爸爸,大哥到底怎么了!” 温正垣却罕见的躲避了幼冬的视线,不知为何幼冬从温瑾堂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暗喜的情绪。 幼冬死死看着温瑾堂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温正垣面色严肃的说道:“幼冬你先跟你…二哥待会,我去看看你大哥。” 说完便离开了,只剩下幼冬跟温瑾堂还站在案发现场。 此时温瑾堂垂眸看到了幼冬赤裸的脚,仔细看发现幼冬踩在的沙子下方,仿佛被水打湿一般凝固粘连在一起。 温瑾堂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大掌抓着幼冬的腰,将幼冬扛到了肩上。 第67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7 忽然间天地旋转,幼冬感到一阵泛晕,直到被放到了帐篷里的垫子上才清醒一点。 温瑾堂抓住那只白皙的脚踝微微抬起,果然发现幼冬的脚板早被尖锐的石子划伤了。 斑斑血迹脚底还黏着些许沙砾,温瑾堂厉声呵斥:“都没感觉到疼吗,上次说你没听吗,在沙滩上不要跑那么快,万一有玻璃碎片怎么办。” 幼冬心虚也不敢反驳,默默的听着二哥的训斥。 温瑾堂从帐篷深处翻出医疗箱来,连忙用酒精把周围的沙子清理干净。 清凉的触感让幼冬忍不住往回缩脚,温瑾堂严厉的看了幼冬一眼。 抬起幼冬的腿,将那只受伤的腿往上压此时幼冬的膝盖已经快要碰到他的肩膀。 幼冬已经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二哥为自己清理伤口。 系统333迷茫了,自己宿主这么直男真的能通过这些双男主剧本吗! 伤口不大,只是被割出了一条血痕,但是温瑾堂很是重视,硬是给缠了两圈绷带。 当白色的胶带将绷带黏住之后,温瑾堂才松开幼冬的腿,此时幼冬的脚踝已经出现了一圈红红的掐痕。 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疼~爱~过一般。 幼冬此时却没有意识到二哥的不对劲,而是垂着眼帘很是担心的询问道:“二哥,大哥真的没事吗?” 温瑾堂哑口无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幼冬说这件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温瑾堂突然严肃的问幼冬:“你喜欢二哥吗。” 幼冬呆愣了一会,随后就用很平常的语气回答了温瑾堂的问题:“我当然喜欢二哥啊。” 温瑾堂脸上挂上一种幼冬看不懂的笑容:“喜欢就好。” 说完也不等幼冬有其他的反应,也没给幼冬解释,把那些处理过的垃圾带出了帐篷。 小岛上有个专门建造的垃圾桶,专门为了这些来旅游的客户们建立的。 趁着温瑾堂离开了,幼冬赶忙问系统333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333眼神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跟幼冬解释,这件事情就连他这个拿了剧本的人都不知道。 系统333心虚的说道:【宿主,就是…那个,你…好像不是私生子。】 幼冬头上冒起了好几个问号,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特性,继续研究道:【333,你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333心虚ing:【宿主,你好像不是温正垣亲生的,你俩……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幼冬猛地站起,被系统333的话语冲昏了头脑。 脚底传来的疼痛让幼冬重新跌倒在垫子上。 谁能想到他居然不是温正垣的亲生儿子! 幼冬的两只手掐着系统333的脖子,情绪崩溃的喊道:“啊啊啊啊啊!你让我的好感度怎么刷啊!” 系统333眼见自家宿主要崩溃了,赶忙提供了两个好消息。 【宿主,我这里有两个好消息。】 幼冬松开系统333的脖子问道:【什么好消息?】 系统333说道:【第一个好消息是,温谨言的好感度没有往后退还是89%,而温瑾堂的好感度已经到底了百分百。】 幼冬抬起小脑袋崩溃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一些。 【温瑾堂的好感度什么时候满的,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333的眼神更心虚了:【宿主,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 这天晚上气氛一直很沉迷,第二天一早几人就乘坐游轮回到了大陆上。 而那个男人则是当天晚上就被游轮接走了,也没想着追究温谨言的刑事责任。 好像是在心虚什么一样,跑的快极了。 坐上回去的游轮,幼冬找到温谨言待着的卧室轻轻敲了敲门,小声说道:“大哥,是我,我可以进去吗。” 屋内没有传出声音来,幼冬不甘心的转动了两下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从里反锁了。 见温谨言不想见自己,幼冬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系统333见宿主心情不好,努力打气安慰道:【宿主,不要灰心啊!最起码他的好感度一直没降啊!】 一直回到家中幼冬也没找到机会跟温谨言说上一句话,温谨言一直都是一副天塌了般生无可恋的表情。 回到家的第二天早上,幼冬在床头看到了温谨言之前帮自己收走做检测的星球石头。 看了眼口袋里的像是小鸟一般的石头,趁着温谨言去工作了,幼冬偷偷进到了温谨言的房间中。 在床头放下了一枚小鸟石头。 家里的氛围很奇怪,幼冬在家里总是吃不下饭,也不想吃。 而江煜听说幼冬旅行回来了,立刻将幼冬叫到了自己家里。 在餐桌上,江母见幼冬又瘦了,心疼的往幼冬的碗里夹着菜,温馨的氛围让幼冬的心情好了些。 饭也吃的多了些。 对幼冬的情绪江煜一直很敏锐,他将幼冬拉到了自己的屋里,想听听幼冬为什么难过。 当得知幼冬是因为大哥不理自己而难过时,江煜的大脑宕机了,温谨言是戒过d吗,居然能做到无视幼冬的撒娇! 江煜自觉做不到,于是他跟幼冬提议到,想跟大哥说话的时候可以来找自己。 他可以演幼冬的大哥,就像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 幼冬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傻,跟社交障碍症患者谈论怎么让别人理自己。 晚上江煜本想邀请幼冬来自己家里住时,幼冬却摇了摇头,他觉得家里那种氛围下,他再不回去很有可能闹出其他的矛盾。 幼冬回到家里时,温家晚饭已经吃完了,幼冬在江家吃饭的时候也给温家打过电话了。 所有这时候大家吃完饭了也正常,此时管家爷爷正在厨房里切水果。晚上的温家庄园里佣人是不住在主楼的,除了管家爷爷。 而管家见先生最近很是忙碌,上了年纪身体怕吃不消,刚好吃些水果解解乏。 幼冬见了主动提议道,可以他来送。 管家知道先生就算没吃到水果,看见幼冬也会放松很多,于是欣然同意了。 幼冬托着餐盘往楼上走去,二楼的房门半掩着,点点光亮从里面透出来打在地板上。 幼冬诡异的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第68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8 幼冬刚想敲门,里面的吵声便已经传了出来。 “不是我想这么想,而是今天进过我房间的除了打扫的阿姨,就只有幼冬一个人了,但凑巧就今天有文件丢了” “这是我不想多想的问题吗。” 温谨言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紧接着温正垣的声音便也传了出来。 “我知道你有怨,可是事情还没有个定论,你也不能直接就定下结论,这件事情我会去查的,你不要管了。” 温谨言气笑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从你退休之后温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件不是我在管!你就没发现你为了他。 把自己的底线降低了多少吗,你的慈爱有多少给了我和温瑾堂。 甚至他都不是你的孩子,从幼冬高考前几天你就知道了吧!” 温谨言语气中的不满已经快要将温正垣逼疯,其实温谨言也找不到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生气。 只是想到温正垣都知道了幼冬的身世却不告诉自己,连带着还想给他温家的股份和承认他的身份。 温谨言心里就有股无言的怒气。 温正垣心里烦躁不已,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大声呵斥道:“温谨言,注意你的言辞!难到就因为查出来幼冬不是你的亲弟弟。 这么多年的情感你就能随意割舍掉吗!” 温谨言眼神失望的看着温正垣,最后说了一句:“你还是不明白我在气什么…” 意识到自己跟温正垣无法沟通,温谨言转身欲走。 转身之际却定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他瞪大眼睛,瞳孔紧缩恐惧的看着温谨言,他…全都听到了。 温谨言瞳孔震颤,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啪啦!” 托盘摔到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也吸引了温正垣的视线。 往书房外看去,果然看到站在门外多出的身影。 温谨言抬手想说些什么,幼冬便已经转身下了楼。 温谨言跟温正垣赶忙去追幼冬的身影,温正垣起身时太猛,大腿撞到了红木椅子的扶手边。 温正垣却顾不上疼痛,快步追了出去。 幼冬的步伐是少见的快,将两个大男人落在了身后,幼冬的小脸上挂满了绝望的泪水。 大门很沉,但幼冬硬是将大门推开跑了出去。 门口的保安看的一愣一愣的,直到看到追来的先生跟大少爷喊道:“快拦住他!” 保安这才上前准备拦住小少爷,但此时的幼冬已经跑出了庄园。 幼冬跑出庄园后没有往大路走,而是钻进了绿化的树林中。 很快温正垣跟温谨言就失去了幼冬的踪迹。 温正垣喘着粗气,从口袋中掏出了电话,让管家去安排直升机跟夜视仪。 这里是山头环境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出现意外。 幼冬又是那么娇气的性格,等受伤之后肯定会哭的。 温正垣跟温谨言心里焦急不已,却也只能在原地等待。 而此时的幼冬已经穿过了树林跟小路,来到了江远家,这条小路他跟江煜走过很多遍。 早已铭记于心。 脚上的拖鞋被跑掉,白色的袜子也沾上了脏污跟血渍。 江家的保安是认识幼冬的,见到幼冬这副狼狈的模样,欲要给家里的先生打电话。 幼冬却拦住了对方,说道:“能不能给江煜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保安面上为难,解释道:“温小少爷,不是我不想给小少爷打电话,是我没有小少爷的电话啊。” 幼冬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也丢了,于是自然的把江煜的电话号码背了下来。 此时就连幼冬都没意识到,江煜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占了大半位置。 江煜接到电话时还愣了片刻,在听到是幼冬在门口时,他披着浴袍连头发都没擦就出来了。 湿漉漉的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江煜的步伐很快,见到站在门口的幼冬时,江煜心疼的眉头紧锁。 幼冬就站在那里,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跟发丝,通红的眼眶,和泛红的鼻尖。 狼狈与破碎感笼罩着幼冬,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江煜注意到了幼冬袜子上的鲜红,白色的袜子根本就遮不住任何东西。 包括江煜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上前将幼冬公主抱在怀里,脚步沉稳的往屋里走去。 保安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慌乱中想起来了得给先生打电话报备一下。 幼冬静静的窝在江煜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炙热的体温,他第一次意识到江煜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坚毅的男人。 不再是跟在自己身边陪自己玩过家家的男孩。 幼冬的不说话,但泪水却一直从眼眶里溢出,像是在宣泄那些无法说出口的委屈。 “幼幼,很难过吗?”江煜哑声问道。 幼冬没有回答,江煜抱的更紧了些,说道:“如果难过就抱紧我。” 幼冬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江煜的嘴角微微勾起。 幼冬脚上的伤很严重,大拇指的指甲盖掉了下来,许是磕到什么坚硬的石头上了。 系统333帮他屏蔽了痛觉感官,江煜帮他处理伤口时,幼冬的眼神一直是无神的,却没有痛苦。 江煜眉头紧皱,意识到幼冬最大的问题不是脚上的伤口,而是心里的。 江煜将幼冬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围上了厚厚的纱布。 这才有时间询问幼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煜坐在床上,幼冬被江煜抱在怀里,背上披着毯子,屋内的温度适宜。 幼冬只是抽噎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还无意识的往嘴里伸。 牙齿用力的咬在手上,像是想要缓解这焦躁的情绪。 江煜心疼的把幼冬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换上自己的手。 果然幼冬就不咬了。 此时江煜的房门被拍响,江母也没等江煜回答,猛地推开房门,大声询问道:“我听说幼冬来了,人呢?你又把人藏哪里了?” 江母说的是江煜小时候为了防止幼冬被带回温家,每次在幼冬来江家玩后,就会想方设法的把幼冬藏起来。 最离谱的一次,幼冬被江煜藏在了花房的工具室里,家里的佣人们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 第69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69 江煜只是斜眼看了江母一眼,把幼冬的耳朵捂住,江母听到了幼冬细碎的抽噎声。 意识到江煜应该是在安慰幼冬,而自己的出现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于是江母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退出了房门外,而江父眼疾手快的把房门关上了。 江父知道幼冬这孩子不是调皮的孩子,能大晚上跑来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于是他将电话打给了温正垣,温正垣第一时间接通后,就直接喊道:“幼冬是不是在你那里?” 江父承认了,温正垣将慌乱的心放到肚子里,把无人机遣送回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温谨言听到后转身欲往江家走,却被温父拦住。 “你现在去找他,他也不会见你的,让他缓缓吧。” 温谨言的唇瓣被咬出一圈血迹,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幼冬哭到最后有些缺氧,直接在江煜的怀里昏睡了过去,也没有意识到正常人家的好兄弟是不会这么睡觉的。 江煜垂着眼眸,细细的摩挲着幼冬精致的五官,怎么办哭过以后更好看了。 y了,想r。 江煜遮住眼底的欲色,轻轻拍打着幼冬的后背,试图让怀里的小人睡的更安稳些。 一夜无眠,温谨言顶着黑眼圈来到了公司,身后员工异样的目光也没有将温谨言的思绪拉回。 瘫坐在椅子上,温谨言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昨天傍晚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幼冬那绝望的眼神。 事情没有往好的方向走去,江远穿着一身得体的低领西装骚包了来到了温氏集团。 周围的员工们早已经熟悉了江远,毕竟是老板的朋友。 江远自然的推开了温谨言办公室的房门,没有等秘书通告,温谨言早就习惯了江远不敲门的毛病。 头也没有抬,疲惫沙哑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江远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随手将文件袋扔到了温谨言的面前。 温谨言微微抬眸,问道:“什么东西。” 江远摆了摆手,一副他也不知道的表情无所谓的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弟托我转交的,说是你小弟的东西。” 温谨言身形一僵,本无神的目光出现了几分异样的神情,他缓缓伸出手,打开缠绕在一起的丝线。 将里面排序工整的文件取了出来。 里面是这些年来,温正垣送给幼冬的所有股份,包括房产。 幼冬的速度自然没有这么快,所以这些都是江煜帮幼冬准备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将幼冬从之前的保护圈里抱出来,藏在自己的城堡里,不让任何人发现他。 江远忽的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听我弟说,今天好像听说我弟带他去医院看脚,好像是脚趾甲被磕掉了。” 温谨言神色瞬间不淡定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西装外套扔在靠背上,早已被自己的主人遗忘。 问了江远他们去的医院在哪里。 才工作没多久的大Boss就直接旷工了,当然这些没有人会在意。 温谨言坐上车后,江远在后面紧追慢赶都没赶上,最后那句他们可能都快回来了也没有说出口,人就跑远了。 回应江远的还有汽车的后尾气。 当汽车开到医院时,温谨言连车都没有下,就看到幼冬已经被江煜抱着重新坐回了车上。 身后的司机推着一辆崭新的轮椅。 温谨言的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这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温谨言随意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眼神还死死盯着江煜他们离开的方向。 电话接通,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个打扫阿姨已经出来了,对了你床头上的小鸟石头,是你的吗,佣人问你要不要,不要就丢了。” 温谨言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良久才挤出一句。 “别丢,我…我要。” 【宿主,温谨言的好感值,满了……】 …… 温家的气氛开始变的诡异,没有了幼冬活跃气氛,温家上上下下都觉得庄园里多了几分冷清。 温瑾堂得知了幼冬知道真相后还试图去江家找幼冬,却发现幼冬根本就不想见他们。 而在江家幼冬从早上醒了之后就一直精神萎靡,提不起精神,江父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江母。 江母对幼冬这个孩子很是喜欢,虽然不知道温家发生了什么事,但无非就是这孩子的身份问题。 江母想着,要是温家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他家小子又这么喜欢幼冬。 干脆把幼冬带回来当小儿子养,反正他们江家也不是养不起。 江母怎么想的幼冬不知道,但长时间住在江家,幼冬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这些天江煜一直费心费力的照顾自己,连毕业旅行都没有参加。 幼冬的心里就一阵内疚,再加上温家的人时不时来骚扰幼冬。 于是江煜非常果断的带着幼冬搬了家。 新家自然没有庄园里大,也没有那么多的佣人照顾,但江煜却对照顾人的工作游刃有余。 将幼冬照顾的很好,光是体重就增加了好几斤。 江煜看着自己养的气色越来越好的小猪,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等小猪的体重到了,就该出栏了… 幼冬自从跟江煜住在一起后,就单方面的切断了与外界人们的联系,除了偶尔跟许藏月和常泯打打电话聊聊天。 就这江煜都有些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幼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在脚上的伤口恢复的可以下地行走后。 他便跟江煜提议自己想要去工作,江煜听到了幼冬的话身体愣住。 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幼冬会想出去工作。 幼冬垂着眼睫,小声辩解道:“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温家的孩子了,自然要将他们养我所花的钱还给他们。” “我…我不想欠他们的,哪怕那些钱对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江煜深邃的眼眸微眯,他语气柔和的说道:“那幼幼,为什么我养你这么久,你却不说想要还我钱呢~” 江煜恶劣的哄骗着眼前的小乖乖。 第70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70(催更符加更~) 听到江煜的话,幼冬呆愣住了,仔细想想,他好像住在江家这么久,确实没想过要还江煜的钱。 江煜突然凑近了幼冬,离幼冬的唇不过五厘米。 幼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往后靠,逃离江煜的禁锢。 江煜却先一步按在了幼冬的后颈上,眼见江煜帅气的脸庞离自己越来越近,幼冬没有反抗,反而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心里像是住进了只小鹿,慌乱的蹦跳着,幼冬无法思考下意识承受着江煜给自己的一切。 【宿主!推开他啊!】 幼冬叛逆心起,故意忽视了系统333的话。 江煜看着眼前乖巧的幼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刻,江煜看清楚了幼冬的眼睫毛在疯狂的颤动。 江煜暂时放开对幼冬的禁锢,语气诱哄的说道:“只有真的信赖那个人,喜欢那个人的时候,你才会下意识忽略你跟他的界限。” “所以,我们幼幼,也喜欢我,对吗…” 唇上的触感还没有褪去,幼冬瞳孔微微颤动着,磕磕巴巴的说:“什么是…喜欢。” 江煜没有解释,将幼冬的耳朵按在自己的胸口处,让他去听自己那杂乱无章的心跳。 “这里,你住在这里,他看到你就开心,所以才会跳的这么快。” 江煜的手放在幼冬的胸口处,感受着皮肉下那块赤红心脏的跳动。 良久,江煜戏谑的说道:“果然,宝宝也很爱我…” 一道系统音响起【江煜好感值百分之百,恭喜宿主达成新目标。】 … 两人确立关系第一天,江煜就在朋友圈发了两人十指紧握的手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 温瑾堂快要气疯了,疯狂的打着幼冬的电话,祈求幼冬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无法忍受自己心里藏了那么久的,保护了那么久的人,成为别人的爱人。 幼冬的手机在江煜那里,对于温瑾堂的来电幼冬一概不知。 当然,也包括常泯和许藏月的电话。 其他人不了解,但常泯非常了解江煜,以江煜对幼冬的独占欲,在幼冬为他打开心房的门后,他会将自己锁在幼冬的心里。 而幼冬此生也将与自由的生活说再见。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在幼冬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囚禁的时候,常泯就已经意识到了。 常泯跟温家前后脚查处两人住着的那套别墅。 常泯开车很快,像是疯了般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 温正垣此时还在犹豫见了那个孩子该怎么跟那个孩子解释这件事,于是来的路上就慢了很多。 而江煜出了家门去买菜,独留下幼冬一个人在家,给了觊觎宝物的人可乘之机。 幼冬正光着脚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许多零食跟水果,琳琅满目,幼冬都不知道先对哪个下手。 电视上正在放动画,幼冬看的入神,突然被门外激烈的拍打声惊到。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看向门口。 “砰砰砰砰…” “幼冬!是我常泯!开门!” 听到常泯的声音很是急躁的样子,幼冬也没有想其他的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前去开门。 门把手努力转动两圈,门却丝毫打开的意思都没有。 江煜把他锁起来!幼冬突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333!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电子音响起:【呦,现在想起我来了,我看你俩亲的挺快乐的呀~】 还不幼冬有其他的回答,外面就出现了砸门的声音。 丝毫是嫌弃用斧头太慢,常泯回到车辆掏出了小型电锯,对着门一顿乱劈。 也就是江煜没打算在这里常住,也没想到会有人来砸门。 门被破开了一个口子,常泯对幼冬伸出了手。 … 一辆suv在马路上开的缓慢,丝毫不敢开快,似乎是担心车内的人受到冲撞,与来时的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幼冬好奇的问常泯:“我们要去哪里?” 常泯遮住眼底的欲色,一想到幼冬刚从一个变态手里跑出去,就留到另一个沼泽里,常泯就开心。 “我们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一辆面包车从侧边的小路上突然冲了出来,常泯来不及躲闪。 俯下身去将幼冬护在身下,汽车故障的滴滴声响起,意识最后一刻。 幼冬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那辆面包车上走了下来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江煜回来时见到被砸的稀碎的大门,手中的蔬果掉在地上。 眼底的阴郁化为实质。 温正垣几人匆匆赶来,刚想询问幼冬在哪里,却被江煜眼里的阴郁吓了一跳。 …… 幼冬在昏睡中被阵阵刺痛唤醒,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栋烂尾楼中。 身上被玻璃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好在伤口不算大,幼冬也能忍受。 【333!这个位面被绑架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系统333:【这也怪我?】 幼冬侧头看到身旁被绑在椅子上的常泯,他的伤口要比自己重很多,颈侧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狰狞恐怖。 幼冬随意往身后一瞥,却发现此时两人的背后是悬空的。 只要稍微往后一靠,两人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幼冬被吓的脊骨发毛。 手腕和脚腕被死死的绑在椅子上,试图挣脱却发现无济于事。 “常泯?常泯!快醒醒!” 在幼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常泯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片刻的宁静后,常泯睁开了眼睛。 看到周围的环境常泯面色苍白,眼底的阴郁快要将他淹没。 注意到身旁的幼冬,见到幼冬身上的伤口,常泯面上浮现几分担心意味。 “怎么样!你身上还有其他位置受伤吗?”常泯急切的询问道。 幼冬摇了摇头,担心的问常泯:“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位置痛?” 常泯的腿此时正在剧烈的疼痛,他怀疑是断了,但他不想让幼冬担心,于是说道:“我没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亲爱的弟弟,很快,你就会有事了。” 常炎的身影从石灰墙的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时隔多年,终于他这个弟弟,要再次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幼冬却瞳孔一缩,不对,不是他! 第71章豪门世家的私生子71 不对!温阳凯呢!他明明看到了!那个人就是温阳凯! 这些话幼冬只能跟系统333说,系统333从幼冬的意识脑海中跳了出来。 去寻找真相。 而常泯还在跟常炎对峙着。 常泯对于常炎将幼冬也绑架的事情很是生气,声音森寒的说道:“常炎,这是你跟我的事情,把幼冬放了!” 常炎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哄堂大笑道:“我亲爱的弟弟,你不至于傻到如此天真无邪吧。”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这个小白脸,畸形的感情吗!” 常泯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他不希望幼冬知道自己那恶劣的感情。 看到常泯不开心,常炎心里就一阵暗爽,他呲牙咧嘴的傻笑道:“弟弟,你说这位漂亮的小王子,知不知道你对他产生了恶心的情感呢?” 见两人将战线扯到自己身上,幼冬慌张的看向两人,装的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常炎上去几步,抓住幼冬的脸颊,细腻的软肉从指缝中溢出,看起来像是一块精致的大白兔奶糖。 “小少爷,我这位弟弟,对你的感情可不算纯洁啊,所以,你说,我杀了你,他会不会很难过呢?” 听到常炎的话,常泯奋力的挪动自己的椅子,试图从椅子上挣脱,对这位血缘上的哥哥,进行一套自由搏击。 但紧紧勒在皮肉上的绳子制止了常泯的动作,常泯只能用自己的眼神去啃食常炎的血肉。 “常炎!我警告你,温家的势力你承受不起!” 常炎漫不经心的抓起幼冬的一缕发丝,狠狠拽起,将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完全露了出来。 头发上的疼痛让幼冬的眼眶泛起泪花。 常炎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要是没记错,这位温家的小少爷,跟温家的温正垣可没一点血缘关系吧。” 常泯瞳孔紧缩头皮发麻,如果温幼冬真的不是温家的孩子,那么温正垣还会来救幼冬吗。 常炎语气戏谑的说道:“来让我们做个游戏吧,你们的背后,是22层高楼,弟弟,你来选是推他下去,还是你自己…跳下去。” 气氛焦灼,来不及思考,生死存亡之间,常泯咬紧牙关,奋力,一头撞向常炎的肚子上,常炎被撞了一个趔趄,往后栽去。 【宿主,时候到了!】 幼冬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幼冬猛地站起,抄起方才束缚自己的椅子,猛地砸到常炎的身上。 常炎失去了行动力,常泯坐到常炎的身上,等幼冬帮他解开手上的绳子后,一下一下用力的砸在常炎的脸上。 常炎忍住身上的疼痛,大喊道:“温阳凯,你TMD滚出来啊,老子快被打死了!”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常泯面上的怒意褪去。 缓缓举起双手,快步挡住幼冬的身前,一步步往后退去。 温阳凯高举着手枪,缓缓逼近两人,他的脸上还带着伤痕。 嘴角处缝了四针,这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本以为将温幼冬不是亲生的事情爆发出来,温幼冬就会跌落泥地,却没想到他的“好朋友”居然上赶子养他。 而那个男人见达不到目的竟对他做出那种事情。 想到这,温阳凯心里的厌恶与恨意又加上了几分。 枪口在温幼冬跟常泯的身上打转。 常炎站起身来,放肆的大笑着,没想到吧,他还有后手! 温阳凯没有常炎这么好的心态,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生怕哪里在出现意外。 常泯喉结滚动紧张的咽下口中的口水,宽大的身体却将那瘦小的身影藏在身后。 恍惚间温阳凯看到身上的红点,意识到什么,温阳凯大脑空白,猛地按下手中的扳机。 “砰!” “砰砰砰!” 几声枪响,鲜血从胸口处迸发出来。 …… 看着趴在自己身前的人,常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血染红了他的视线。 “不!不要!啊啊啊!!!” 常炎癫狂的笑着,从小他的母亲就打压他,逼他各种方面都要比常泯强。 现在好了,常泯废了!以后他就是最强的了! 抬头看去,却发现倒在地上的不是常泯,而是温幼冬! 常炎比常泯还要震惊,他看向温阳凯的尸体,唾骂一声,蠢货。 直升机下跳下些许保镖,将这里团团围着,常炎也被控制住,手里的枪被甩飞出去,人也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幼冬的唇瓣被鲜血染红,空气中的血腥味肆意蔓延。 温阳凯的尸体扔在那里,无人理会。 常泯颤动着用手堵住幼冬胸口处的伤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出。 鲜血流进喉咙,幼冬止不住的咳嗽,却还想说些什么给常泯听。 常泯的脸已经被泪水打湿,泪水模糊了常泯的视线,眼前人的面貌越来越模糊。 常泯崩溃的看着这一切,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咽下了一块石头,大声嘶哑扯着喊道:“快!叫医生啊!叫叫!叫医生!!” 幼冬的手颤抖的往手探去,常泯用力的握住了幼冬的手,不愿放他离开。 两人身上沾满了血污。 幼冬的声音微弱的从喉咙中挤出,常泯只能探头去听。 “我…疼…好疼啊,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还…做…好…” 眼神渐渐失去聚焦,手无力的垂下,属于幼冬的体温在渐渐褪去。 血…在地上铺满了,混着灰尘与泥土。 常泯紧紧的抓住幼冬的手腕,渴求道:“不要…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不该带你离开!求求你…求求你再看看我!求求……” 常泯心想,下辈子,下辈子他一定不会扔掉幼冬的面包,他想要跟他做好朋友,那他们就做最好的朋友。 但不论常泯怎么祈求,怀里的人都没有了声音。 直到江煜赶来,抢走常泯怀里的人。 江煜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失去生命特征的乖乖。 他试图再找出一丝少年生还的可能,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少年的脉搏。 沉默了片刻,他猛的夺过身旁保镖的枪,眼眶赤红,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 只要他现在走,他就能追上幼冬,幼冬那么胆小,自己走肯定会害怕。 事情未能如愿,第一枪空枪,就在要扣动第二次扳机的时候,枪被保镖夺了下来。 见未能如愿,江煜赤红着双眼,猛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抱着幼冬的尸体就往楼边走去。 只要跳下去,他就能跟幼冬再次见面。 第72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 常泯看着江煜的举动,终于明白为什幼冬会选择跟在一起。 幼冬或许是愿意的,是他,是他害了幼冬。 两人抢着要从楼上跳下去,却都被保镖拦了下来。 突兀的系统音响起【恭喜宿主常泯好感值百分百,恭喜宿主达成目标。】 系统333将宿主的意识带离,幼冬的意识还停留在躺在江煜的怀抱中。 晃眼间,一人一统就回到吵闹的系统总部,周围的系统跟任务者纷纷跟幼冬打着招呼。 系统333在前面迈着猫步,幼冬静默的跟在333的身后。 到了结算室,幼冬熟练的躺进休眠舱中,就在舱门要关闭时。 幼冬忽的坐起身来,蹲坐在操作台上的333看到幼冬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宿主?” 幼冬声音低沉的说道:“我有点不想忘记他…” 系统333熟练的搬出那句台词来说道:“宿主,他们只是书本上的一行墨水,等你离开后,他们就会默默的忘记你。” “你长时间记得他们,只会对你的精神造成错乱。” 幼冬垂头遮住眼底的情绪,重新躺回了舱体内。 随着舱门关闭,各个接通舱体的管子开始往外吸取记忆。 银色带着细闪的液体出现在小瓶子里。 系统333用小猫爪盖上盖子,熟练的叼起小瓶子,放到那面墙上。 仔细看会发现那面墙上已经摆放了30多个瓶子。 系统333将瓶子按顺序排放,转身离开时,未曾注意到瓶子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亮。 随着舱门的打开,幼冬重新坐起,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胸口,幼冬看到了地上的333。 从舱体中翻身出来,抱着系统333就是一阵撸毛,好在系统是意识形态不会掉毛。 否则幼冬此时的衣服已经不能要了。 “333,我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333的小脚踩在幼冬的脸上,拒绝某人的过于没有边界的举动。 “完成的不错满分过关!” 幼冬兴奋的发出“耶”的声音。 而一旁的系统241接收到幼冬他们回来的消息后,抽空来了趟系统总部。 穿过长长的走廊,周围的系统跟任务者们纷纷绕开了他,为241腾出一片空地来。 系统333见到241来了时,开心的从幼冬的手上跳了下去,亲昵的跟241蹭蹭。 241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等333蹭完了之后,才变出一个小袋子。 机械的声音响起:“这是舒缓剂,有10支,大概够你宿主用好久了。” 333不解的问道:“干嘛送过来,我想要的时候去找你不就好了?” 241语气稍微严肃了些:“我宿主那里出了些问题,可能要切断跟总部的联系。” “这段时间你可能会联系不上我,不过我房间有应急积分,如果需要可以去拿,在哪你知道,好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系统241的身影化为一缕沙砾在空中消散。 幼冬好奇的拿起这块小布袋,问333:“这么多舒缓剂,我的积分还够吗?” 333挠头:“积分?什么积分?” 幼冬皱眉看向地上的小黑猫说道:“舒缓剂不是挺贵的吗,我都担心买不起舒缓剂才一直不敢买其他的道具的啊?” 系统333一本正经的说道:“241是我的朋友,跟他要舒缓剂要什么积分?” 幼冬:……… “所以,咱俩吃了这么久的白饭?” 系统333辩解道:“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吗,有这个渠道为什么不用,再说了,就以你精神碎裂的速度来算,你那点积分买了舒缓剂还能吃上饭吗。” 幼冬心里一阵心酸,气愤的点下了通往下一个时间的按钮,不信以他的速度,还不能凭借自己的实力买一瓶舒缓剂了! 幼冬的角度出现一道圆形亮光,不过片刻功夫幼冬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 古色古香的屋内,一位穿着白色衬衣,长发散落在床沿处的少年正在沉睡。 寂静的空气中偶尔传来两声灵鸟的啼鸣。 床上的少年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了眼,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羽颤动。 薄薄的窗纸上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看似镂空,实则密不透风。 幼冬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坚硬的床铺让幼冬睡的很不舒服。 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幼冬随意扫视了眼寝室的布局。 不论是墙上的壁画还是做工精致的桌椅板凳都彰显了房间的贵气程度。 却唯独房间里的摆设落下了几分。 【系统,我这是在哪?】 系统333翻开着手中的资料回答道:【宿主,我们现在在千溪峰的主峰的后山的小院里。】 幼冬头顶一抹黑线划过:【这是不是有点太远了点。】 系统安慰道:【宿主,这是修仙世界,你是会飞的呀。】 幼冬瞬间来了兴趣,眨巴着大眼睛激动的问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飞吗!】 系统333说:【准确来说,不是你飞,是你的灵剑控制你飞。】 幼冬看了眼床头那把普通的剑,兴奋的拿在手里,用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蹭了蹭剑身。 只见原本还如同死物的灵剑在感受到主人的触碰后,羞涩的挣脱了幼冬的怀抱,躲在了桌角后面。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两眼,主人的反应,随后再小心翼翼地缩回去。 幼冬刚想笑这灵剑通灵性,就被腹内传出一股饥肠辘辘的鸣叫声吸引了注意。 腹内一阵绞痛,很显然是饿的。 幼冬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让系统333查查这个屋内哪里有吃的。 系统333提醒道:【宿主,你的食物跟各种用品都在那个储物袋里。】 幼冬看向床头放着的衣服跟储物袋,好奇的拿过储物袋打开。 只见角落里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灵石和衣服,储物间的正中间放着……一堆馒头。 幼冬挠了挠头发,将储物袋合上,不认命的再次打开。 还是满满一摞的馒头。 第73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 幼冬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也没怀疑这些馒头是不是真的。 谁家好人储物袋里不放灵石不放宝物放馒头啊! 就算是放吃的,好歹也放些其他的吧!只放馒头算怎么回事啊! 【333,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馒头开会啊!】 333语气平静的说道:【那你要不要吃。】 幼冬此时的胃部都开始抽搐了,都快饿的眼冒金星了,无奈从储物间中拿出两个白胖白胖的大白馒头。 储物戒是高级储物戒,对食物有保温保鲜的效果。 此时松软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幼冬用力的咬了一大口。 饿急眼了的幼冬捧着两块馒头疯狂的啃咬着,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对食物渴望的感觉,幼冬从来没有感受过。 许是身体过于饥饿,对这种淀粉异常的渴望。 虽然只是普通的馒头,而因为是修仙之人吃的馒头,内里还蕴含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比普通的馒头好吃多了。 趁着幼冬在吃东西的间隙,系统333先大体上跟幼冬这具主人公的生平。 【你是凌霄宗掌门的亲生儿子,在15年前的大战中丢失,命灯已灭。 凌霄宗宗主跟他的妻子百花阁阁主,也就是原身的母亲都认为原主已死。 这么多年来百花阁阁主一直处在丧子之痛中,精神萎靡。】 幼冬一边吃着馒头一般警惕的问道:“这回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幼冬是真的很怕在发生上回那般乌龙事件。 【这次你就放心吧,我查好了的,君胥掌门跟你是亲父子,别忘了这次你需要攻略的人员有你的师尊——虞肆隐世人称他为忘尘剑尊。 你的父亲——沈铵被世人称为君胥掌门。 还有你的师兄——魍离。】 幼冬算了下人数,发现自己这次居然只需要攻略三个人,提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位面要比他想象的容易。 【宿主,需要我提醒你距离上课只有,半个小时了吗。】 幼冬咽下嘴里的馒头,崩溃道:“不是吧,换个世界还要学习啊!” 系统333忽略了幼冬的抱怨,以自家宿主墨迹的性格,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伤春悲秋。 幼冬随意抓起床头放着的弟子服,因为是亲传弟子的缘故,幼冬的弟子服要华丽很多。 精致的刺绣花纹从腰腹蔓延至胸口,腰带旁系着一枚青色的荷花玉佩, 内门弟子的玉佩则是统一的蓝色,外门弟子则是黄色。 幼冬胡乱穿好衣服,腰带紧紧的将腰腹勒住,更显得腰肢的纤细与少年的清瘦。 由于幼冬不会梳头发,所以头发便是由333代劳,发冠将三千青丝紧紧箍住。 几缕调皮的发丝从额间散落,更显几分俏皮。 幼冬坐在梳妆台前,那面拥有着浮雕工艺的镜子将少年的容颜展现的淋漓尽致。 长而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红润的唇瓣微微翘起。 高挺的鼻梁削弱了几分女气,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 许是睡眠不好,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黑,让这位长相俊朗的少年多了几分颓废的意味。 来不及多看两眼,早已准备好的灵剑蓄势待发。 就等幼冬的脚踩到自己的剑身上了。 幼冬站在那把灵剑上,顺势飞起,腾空的感觉让幼冬先是被吓了一跳。 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幼冬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这种感觉。 反而开始享受凉爽的微风吹在身上时,带来的感觉,让他有一种逃离一切放肆的去享受自由的感觉。 但好景不长,很快教访阁便到了,此时里面已经传出了朗朗读书声,幼冬显示是来晚了。 担心授课的教师抓住自己,幼冬小心翼翼的弯腰弓身从侧边摸进了教室。 盘腿坐在垫子上的望山长老,只手拿着一本秘籍,阖住的双眼微微眯起。 从一阵读书声中听到了幼冬那轻微的脚步声,望山长老心里叹了口气。 忘尘剑尊就收了这一个徒弟,结果却也是个不追求上进的。 幼冬心里还在窃喜台上的老头没发现自己,悄咪咪的往空着的位置爬去。 就在幼冬快要钻进自己的桌案前时,座位后面的弟子对着幼冬露出了一抹微笑。 幼冬刚想说这个世界的人还不错时,就见对方抬脚将平稳摆放的书案踹翻过去。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而大家也纷纷注意到了还鬼鬼祟祟趴在地上的幼冬。 周围的弟子们心照不宣的露出一抹讥笑。 望山长老的额头青筋暴起,迟到就算了,还扰乱他的教堂秩序! 一分钟后。 幼冬垂着小脑袋,挺翘的几缕发丝也垂落下来。他神情恍惚的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在往下一个台阶就是其他弟子的鞋子。 幼冬同样穿着白色的足衣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地板上的凉意为幼冬解了几分暑气。 其他人对看幼冬笑话这件事情很是熟练,原本平静有秩序的课堂,蓦的出现一些说小话的声音。 望山长老将手中的书本扔到书案上。 几分钟后。 教坊阁的屋外又出现了几名身着内门弟子衣袍的少年。 他们的脸颊微红,显然是对自己被罚的事情感到羞耻。 而与他们不同,此时的幼冬正45度望天。 看蜡笔小新。 片尾音乐的响起,幼冬刚想换下一集,身边就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师鹤轩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茶言茶语道:“幼冬师弟,怎得又被罚了,前几日我送去的文集你是不是又没读。” “作为忘尘剑尊的亲传弟子,怎能对待功课如此懈怠。” 亲传弟子四个字被师鹤轩刻意加重。 方才觉得被罚站丢脸的弟子也不觉得的丢脸了,再丢脸也没有这位小师兄丢的多。 被打断看动画片的幼冬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系统333提醒道:【他是你掌门的亲传弟子,因为你跟掌门走丢的儿子很像,所以总是刁难你。】 师鹤轩看着眼前故作迷茫的少年,心里厌恶的恨不得直接将他一剑穿心。 一旦他失去了在君胥掌门那里的优待,他就会再次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生活里。 想到这里,师鹤轩面上的虚伪简直都快要维持不下去。 第74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 师鹤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里的恶毒都快藏不住了。 然而最令师鹤轩感到有些诧异的是,今日的幼冬竟没有像往日那般,用充满敌意和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 师鹤轩眼底悄悄闪过一抹嘲笑的意味。 迈着沉稳的步伐进了课堂,望山长老见是君胥掌门的弟子,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意。 伸手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须,亲切的开口问道: “听说你师尊让你下山了一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课了,不多休息一会。” 师鹤轩拱手作揖,端的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恭谨的回答道: “望山长老晨安,弟子方才将物品交给师尊时耽误了几分,不是有意错过您的授课的。” 听了师鹤轩这般中听的话语,让望山长老这一上午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老头笑眯着眼说:“唉,还是身体要紧,下次记得多休息休息再来上课。” 师鹤轩这才笑着称是,见望山长老心情不错,师鹤轩眼珠子一转。 再次开口说道:“望山长老,方才我来时发现幼冬师弟在门外罚站。” “我知他定是犯了错,让您不悦,但我师弟他的课程本就落后,若是再不勤能补拙,怕是要原地踏步许久啊。” 师鹤轩面上端的是一副为自己师弟着想的模样,心里的坏水却要比砚台里的墨水还要黑。 听到师鹤轩的求情,望山长老思考片刻,想到幼冬到底是忘尘剑尊的亲传弟子。 到时候这唯一的亲传弟子又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那其他宗门的长老们定会看他师弟的笑话。 想到这望山长老到底还是松了口,让幼冬重新进了课堂。 幼冬刚走进课堂便听到望山长老说道:“幼冬,你品性顽劣,不知学习的重要性,好在你有个好师兄,替你求情下次再迟到,就算是你师尊来我也定饶不了你。” 幼冬弯腰作揖恭恭敬敬的样子,让望山长老都感到诧异,往常这小子不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吗。 怎么今日竟这般懂礼。 往日原身听了这些话都会在心里堆积怒火,然后找个机会报复到师鹤轩的身上。 但奈何原主的人缘不好,而师鹤轩又是弟子里面的领头人物,所以大家就变得更加讨厌原主。 见幼冬神色正常,眼神中没有往常嫉妒与厌恶,师鹤轩眼眸微微眯起。 待幼冬重新坐回到课堂上时,师鹤轩便又摆出了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对幼冬嘘寒问暖,在他眼里,师鹤轩就是个称职的师兄,而幼冬则就是那个不懂事却占尽所有好处的害虫。 幼冬不知为何,打心眼里对这个人感到厌恶,多看他两眼都反胃。 但偏偏师鹤轩又喜欢凑上来找存在感,幼冬只能一遍遍的无视他。 转头在心里跟333吐槽道:【这死绿茶是从哪来的,茶味这么浓郁。】 系统333翻看着资料,倒吸一口凉气。 【嘶~宿主,这个人跟原身还有一段血海深仇啊。】 幼冬眉头轻皱,细声开口:【细讲。】 系统333轻咳两声:【原身在3岁时,凌霄宗突遭变故,山脉下镇压的凶兽不知何种缘故,突然挣脱束缚。】 【咬死了凌霄宗上上下下百十个弟子还有一位长老,那时还是君胥掌门跟忘尘剑尊和百花阁阁主闻人疏韵一起将凶兽斩杀。】 【但谁知,君胥掌门跟闻人疏韵才三岁的孩子却在这场混乱中失踪了,三天后,他们孩子的魂灯灭了。】 幼冬算了算时间,怎么想也不可能三岁魂灯就灭了,于是继续追问系统道:【原主魂灯为什么会灭掉?】 【原主从生下来就有顽疾,说是顽疾,其实就是从出生起就有两副灵骨,一副属冰一副属炎】 【冰火相撞,自然得不了好。】 【但因为冰灵骨微弱,检测不到,君胥掌门找了许多种方法也不济于事。】 【而师鹤轩当时是直接将原身哄骗到了乱葬岗,乱葬岗内有沼气,原身出不来在里面憋死了,火灵骨消失,只剩下了冰灵骨。】 【冰灵骨能通阴阳,在乱葬岗的魂魄带领下,原身离开了那里被一家普通农户收养。】 听到这里幼冬忍不住继续往下探究道:【那时无论如何原身才三岁,又怎么会跟师鹤轩有仇呢?】 系统333解释道:【师鹤轩跟你没仇,但师鹤轩想霸占原主的位置。】 幼冬不解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333:【师鹤轩本身是师家的庶子,师家背地里作风十分阴险,家主会买许多女子生许多孩子。】 【随后这些孩子就会成为养料供给嫡子,而师鹤轩的母亲长的国色天香,得到了家主的喜爱,让师鹤轩多活了几年。】 【但随着师鹤轩对师家的事情了解的越多,他就发了疯的想逃离那座吃人的魔窟。】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随着师家家主来到了凌霄宗,而师鹤轩借此机会跟当时的原主成为了朋友。】 【因为原主没有兄弟姐妹从出生起便是一个人,所以他很轻易的便承认了这个哥哥。】 幼冬眼里寒意乍现:【但师鹤轩为什么要杀死原主呢?】 系统333解释道:【他害怕,害怕君胥掌门的亲传弟子的身份保不住他。】 【于是他提议学习了幼冬的习惯跟动作,将原主的性格学习了个十成十。】 【害死原主试图取代原主在闻人疏韵心中的位置,但奈何闻人疏韵自原主魂灯灭了之后,就处于一种半疯状态。】 【只有在病情严重时才会将师鹤轩认成原主。】 幼冬皱起眉头,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自从我穿到这具身体里之后,就本能的对师鹤轩感到厌恶呢?】 幼冬思考了良久,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猛地睁开半阖的眼眸。 【原主之所以这么恨师鹤轩,是因为他…生而知之!】 第75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 系统 333 翻看书本的动作骤然定住,一动不动。就像它的宿主所描述的那般。 原主对师鹤轩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并非毫无来由。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月黑风高,寒风凛冽。 他被一双无情的手狠狠地扔到了乱葬岗,那里弥漫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夜枭叫声划破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那时的原主只不过是个三岁稚童,才三岁的年纪,在经历了此番变故后,又如何能保持稚子心性呢。 【宿主要小心些,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幼冬警惕的询问道:【能查到吗?】 333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说:【短时间应该不太行。 幼冬叹了口气,就知道积分不是那么好赚的。 师鹤轩:“师弟,不要走神,看你砚台里的墨汁都没有了,师兄帮你吧。” 见幼冬这次没发脾气也没找自己的事,师鹤轩恶毒的想再次在大家眼里上眼药。 试图告诉大家他的这位小师弟是多么的烂泥扶不上墙。 幼冬听到他说话就能感受到一股生理性恶心,下意识的伸手按着对方试图抽走自己墨条的动作。 “师弟不必客气。”师鹤轩假惺惺的说道。 幼冬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还跟你客气,你要是做点好事,他也不至于这么提防这个绿茶。 两人对着一块普通的砚台争夺了起来,师鹤轩想拿走,幼冬不让,拉扯间。 砚台掉在地上,黑乎乎的墨汁晕染了衣摆,上面精致秀美的花纹被破坏,一大片黑色液体撒落在木质地板上。 显得格外难看,然而更加难看的却是望山长老的脸。 幼冬看着这一桩惨状还没有反应过来。望山长老的训斥声便再次传来。 “你们拉拉扯扯干什么呢!” 师鹤轩赶忙俯身作揖连忙赔礼:“抱歉,长老,我本意是见师弟写字的动作太慢,想帮他磨墨,却不曾想造成这样的后果。” 师鹤轩说的很明白,是师弟走神他有意帮助师弟,谁料师弟居然不知好歹,拒绝他。 拉扯之间才造成如此惨状。 望山长老看着两名弟子,说罚太重,说不罚对其他弟子又不公平。 凌霄宗最看古板最看重礼仪的宗门。 两人在课上打闹一是对他这个长老无礼,二是没把自己的学业放在心上。 见望山长老面色犹豫,师鹤轩继续拱火道:“只是可惜了这身衣服,是师娘送我的,还没穿几次,唉。” 师鹤轩的师娘也就是闻人疏韵,是望山长老的师妹。 本就有这一层情意在,再加上忘尘剑尊对这个打赌送来的弟子也不甚在意。 于是敲板决定:“师鹤轩念在你事发有因,罚你手抄《弟子戒规》五遍,至于你…” 说着望山长老看着梗着脖子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错误的幼冬,严肃的说道:“你自去戒归堂领罚五鞭。” 看人下菜碟这事,在哪都是一样的。 幼冬没有求饶的意思,以他现在的状况,求饶只会让师鹤轩看他的笑话,也不会对自己的现状有任何的好。 少年斜看了眼身旁的师鹤轩,低垂着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起身离开了课堂。 走到台阶处,幼冬找到自己来时穿的鞋子,长长的靴子套在脚上,足衣与裤腿被遮住。 师鹤轩看着被罚的幼冬,心里闪过一抹恶意的嘲笑。 忘尘剑尊亲传弟子,多么大的名头啊,但现在不照样只是个过街老鼠吗。 幼冬穿好鞋子后,便听到333带着怨气的嘟囔:【这个人也太过分了吧!宿主我们真的要忍气吞声吗?】 一路上的仙气十足的建筑让人看花了眼。 怪不得人人都想修仙,这么优美的环境在人间能看几回。 幼冬悠闲的不像是马上要去领罚的人,还有闲情逸致去看路旁的风景。 【被罚又如何,我又感受不到痛觉,现在的忍气吞声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下刀。】 才跟333交流完的幼冬突然顿住,眉眼噙着恶劣的笑,提出让系统帮自己一件事情。 333虽然不理解,但依旧照做。 灵剑早被幼冬收回了储物戒,当幼冬打开储物戒的时候,就发现灵剑正靠在馒头山上休息。 忽视掉灵剑能带他御剑飞行的能力,幼冬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了两块馒头。 一路上边走边吃。 幼冬也不知为何,听333的意思,他现在的实力在金丹期中期的位置,但以他对古早小说的了解。 金丹期不是已经可以辟谷了吗,这件事系统333也说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幼冬将手中两块白花花的大白馒头吃完,戒规堂也到了。 这里戒备森严,一路上的建筑都是用黑石木建造而成,从色彩到气氛都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一路上的走廊石头缝中似乎还能看出斑斑点点的血渍。 戒规堂的正厅位置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鞭子,甚至有些鞭子上面还有倒刺跟挂钩。 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戒规堂是由崇静长老管理,而执法的弟子们都是崇静长老的亲传弟子。 而董子墨则是崇静长老的大弟子,与旁的弟子不同。 董子墨身着黑色服饰,从头到脚都一板一眼严严实实的,不容一丝差错。 就连头发也是紧密的盘起,牢牢的箍在发冠中。 见到来人时,董子墨先是一愣,手中的挑选的动作改变轨迹。 原本要拿带有倒钩的手顿住,改换成一把普通的长鞭。 虽是普通的长鞭但也带有制泄灵力的作用,以达到惩罚弟子铭记于心的要求。 幼冬走进正厅,厅内正中间有一团蒲团,双膝跪在蒲团上。 两边的弟子自然的就要伸手将幼冬的双手手腕锁起来。 幼冬下意识的将手往回缩,董子墨深邃的眼眸闪烁,以为这位小师弟是怕疼。 想是这般想,但董子墨却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他的职责,不可逾矩。 岂料这位长相年幼的弟子却开口道:“我只有两件换洗的弟子服,可不可以脱了打,这件衣服打破,我就没有换洗衣服穿了。” 幼冬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作假的意味,董子墨的动作顿住仔细看了两眼。 确定幼冬身上穿着的是亲传弟子服,抿唇不语,但迟迟不动的行为却也传递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他同意了。 幼冬冲着董子墨感谢的笑笑,随即便伸手将上衣脱了下来。 董子墨被幼冬的笑容晃了神,以往因为他负责施展刑罚,所以除了戒规堂的弟子外。 其他弟子见了他无法是咂舌逃走,更有甚者直接用怨恨跟恶毒的眼神看他。 第76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 像少年这般明媚对马上要跟自己施刑的人,还能笑出来的人,董子墨从来没见过。 幼冬的动作不算慢,不像是为了延缓挨打而故意找事。 董子墨熟练的将鞭子用清水洗洗,随后弟子重新用链子将幼冬的双手禁锢住。 幼冬的两只手悬在空中,大张着的模样将身体白皙的皮肤和两点羞红露出。 董子墨努力忽视眼前的景色,走到幼冬的身后。 与少年身前的景色相反,少年的背后遍布被枝条抽打出来的稀碎伤疤,虽然不明显。 但是条条棱子叠加,看起来也让人觉得揪心。 董子墨迟迟没有下去手,直到一道熟悉的男人声传来,戒规堂其他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转身面对来人躬身行礼,除了被绑起来的幼冬。 他既看不到来人,也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君胥掌门见到董子墨时,便开口询问道:“你师尊去了何处,为何我联系不上他。” 董子墨听了掌门的提问,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玉佩,将一丝灵气灌进玉佩中。 那方果然出现了崇静长老的身影。 两人交谈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等君胥掌门交代完事情后,将玉佩交还给董子墨。 这才有机会注意到正厅内跪着的人影,少年身形不算高大,背上的皮肉好像只有薄薄的一层。 上面狰狞丑陋的伤疤让君胥掌门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不经意间开口问道:“这位弟子是谁?” 董子墨回头看了眼,确定君胥掌门说的是跪在中间的少年,这才回应道:“这是忘尘剑尊的亲传弟子。” “因为在课堂上打闹,弄脏了师鹤轩的衣服,被望山长老罚了五鞭。” 君胥掌门不解,鹤轩那孩子一向与人为善。 怎就偏生与这忘尘剑尊的弟子总生矛盾。 君胥掌门叹了口气,回想忘尘剑尊的这个亲传弟子,据说秉性跟能力都不算出众。 但奈何忘尘剑尊偏生选中了这个孩子,君胥掌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便转身离开了。 董子墨躬身行礼送走了君胥掌门之后,才重新回到正厅。 此时好在是夏天,要不然幼冬非得因为吹冷风被吹感冒了 。 董子墨手下的力道不算轻,因为不需要省钱买舒缓剂,幼冬也舍得掏积分了,系统333帮他买了痛觉屏蔽。 哪怕感受不到疼痛,幼冬也能感受到那股挟风而来的推背感。 两鞭下去便也皮开肉绽,血淋淋的伤口狰狞的吓人,旁边早已愈合的伤口在血渍的加持下更显得恐怖。 幼冬佯装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嘴唇苍白无力,干涩起皮。 仿佛带着灵力的鞭打让他头脑发木。 本已经离开的君胥掌门又返了回来,大步跨进门内刚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此时董子墨才打下第三鞭。 幼冬的背后就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往常执法都是穿着衣服,这回没有衣服的庇护,就这么血淋淋的展现在几人面前,多少有些心颤。 君胥掌门皱着眉头,语气严肃的说道:“等等,这弟子身上已经没有好肉,我想他也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就不必再罚他了。” 幼冬的睫毛轻颤,佯装痛的浑身发抖,一滴冷汗从锋利的下颌骨划过,滴落到地面上。 与溅在地上的血渍融为一体。 两个手腕内壁已经被锁链磨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幼冬努力张开干涩的唇瓣,睫羽微微颤动着,语气微弱沙哑却又无比坚定:“我…我没错。” 仿佛这剩下的两鞭不打在自己身上便是认输了一般。 这句话几乎是少年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干涩又难听。 君胥掌门没想到这个小弟子居然会反驳自己,眉头紧锁,带着一丝不识好歹的怒气,严厉的训斥道: “董子墨,我看他这种品性顽劣的孩子,不打重的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董子墨咬唇面上的为难之色却也无法为幼冬减轻半分痛苦。 幼冬的腰背挺的笔直,哪怕他疼的快跪不住,全凭手腕上的锁链才能跪稳。 背却不肯弯下半分。 随着最后两鞭重重的留下,幼冬低垂着头,再也没有了反应。 旁边的弟子俯下身去看,却发现人早就昏迷了。 这种事情很常见,小弟子拱手跟掌门汇报:“报告掌门,该弟子已昏迷。” 君胥掌门的手背在身后,死死掐住掌心,俨然是被刚才的事情气的不轻。 他平息心里的怒火,问向一旁的董子墨:“我记得弟子施加刑罚,是不需要脱衣服的。” 特别是面前这个少年背上没一块好皮,看了也让人揪心。 董子墨拱手说道:“掌门,这位弟子说,他只有两套换洗的弟子服饰,要是打破了就没得穿了,所以才脱下衣服施加刑罚的。” 君胥掌门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弟子服没有防护作用他是知道的。 但是幼冬作为忘尘剑尊的弟子,虽然没有多受宠爱,但是每个月的俸利也有10个上品灵石。 就算是打破了也可以去买新的弟子服。 君胥掌门只以为幼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再多加追问。 想起之前董子墨说,幼冬之所以被罚也是因为打闹将鹤轩的衣服弄脏了。 君胥掌门自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这孩子或许是嫉妒鹤轩有他这个师尊护着,有新衣服穿。 忘尘剑尊却将他遗忘在脑海,感到不平罢了。 想到或许是少年心性,君胥掌门心里的怒气便也散了。 吩咐其他人,小心将幼冬送回住所便离开了。 顺便命人送了个外形朴素的收纳袋,这里面放了许多的灵石跟药膏。 其实宗门为了达到让弟子们长记性的效果,一般在施刑之后,是不被允许上药的。 但这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董子墨亲自将人送回到他的住所后,却发现这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弟子居住。 整个小院子乃至整个小山头都只有幼冬一个人。 董子墨不放心幼冬一个人待着,于是便守在幼冬得床前翻看起了书。 幼冬睡的昏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第77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6 直到天气渐暗,山边的夕阳快要落下之时,幼冬缓缓抬起眼皮。 他的唇瓣上是被咬出的伤口,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两张苍白的唇瓣被血痂黏住。 看到守在床边照顾自己的少年,幼冬心里升起一股感激的情绪。 刚想开口感谢身旁的董子墨,却被唇瓣上拉扯的疼痛感唤回了神。 董子墨心思细腻很快便发现了幼冬的异样,连忙端来一杯温水,从胸口微微敞开的衣襟中取出一条白色的手帕。 水帕被杯子里的水沁湿,湿透的帕子被少年牢牢的握在手中,轻轻的打湿了幼冬的唇瓣。 白色的手帕沁染上鲜艳的红色,董子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压下心中的那股兴奋感。 幼冬等唇瓣上的疼痛缓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背部的伤口也已经被人上了药。 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幼冬能猜到这药的品阶一定很高。 幼冬的身体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健康,哪怕是这种虚弱的情况下,他却依旧能感觉到,身上的勃勃生机跟那个强烈的灵力脉动。 幼冬却依旧佯装虚弱的样子,趴在床沿上,轻启薄唇:“谢谢你,这药很贵吧,多少灵石,我…我会还你。” 董子墨抿唇摇头语气沉稳的说:“不用,这药是戒规堂常备的,不需要灵石。” “那也要谢谢你,愿意照顾我……这地方,一般没人来的。” 如果幼冬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可能死在这里都没有人发现。 董子墨没有再回答幼冬其他的话语,而是嘱咐幼冬好好休息,将掌门给的收纳袋交给幼冬后,便自行离开了。 少年看着手中的收纳袋,随意的拉开,却见到了一堆散发光彩的灵石。 幼冬蹙着眉,不明白男人含义,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也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臭毛病。 董子墨离开后不久,便感觉腹内一股绞痛,他熟练的从储物戒中拿出两个馒头。 至于掌门送的收纳袋早就被幼冬扔进了角落里。 嘴唇上的血还没有擦干净,随着幼冬的动作,唇瓣上的鲜血还有往外涌出的意思。 只是唇瓣的主人没有时间管它,而是大口大口啃起了馒头。 血腥味伴随小麦的香味,一起被幼冬吞咽下肚子,此时那一抹血腥味却成为了幼冬的调味品。 此时幼冬的饥饿感异常强烈,足足吃下了二十个馒头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幼冬填饱肚子后竟然诡异的消失了,幼冬也停下来继续吃馒头的行为。 腹部薄薄的腹肌已经被撑的看不清楚形状,幼冬见太阳下山了,这才有功夫将自己储物戒中的灵石翻出来。 有些硬的床板在幼冬将灵石倒出来时,灵石与木板相互碰撞发出了一阵混乱却清脆的响声。 幼冬一颗一颗数着灵石,漂亮的灵石死死的抓住了幼冬的视线。 连背部异样的感觉他都忘了,因为系统给他开了痛觉屏蔽。 伤口的痛楚他根本感受不到,但那股药粉带来的酥麻感,让幼冬忍不住伸手去挠。 直到幼冬不算长的一层指甲内都被抓出来的碎肉血痂跟药粉填满。 幼冬才停下抓挠的动作,继续数着床铺上的灵石。 在幼冬的努力下,这些灵石的数目幼冬心里也有了数。 上品灵石——231颗。 中品灵石——365颗。 下品灵石——798颗。 上品灵石1颗=100颗中品灵石=1000颗下品灵石。 而幼冬拜入忘尘剑尊的门下已有两年,按照亲传弟子的俸例一个月有10颗上品灵石。 那就是说,幼冬这两年来,只花了8颗上品灵石。 幼冬心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不管是吃穿用度为何都显得如此寒酸了。 但不知为何,让幼冬拿这些灵石出去买衣服的话,幼冬却生起一股难言的空虚。 仿佛这些灵石就是他的命根子一样。 还是系统333见幼冬这么看重灵石,在帮幼冬吩咐那件事的同时,又多做了一件。 …… 晚上,幼冬抱着这些灵石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虽然环境简陋,衣食朴素,但却睡的十分幸福,这可都是钱呀。 因为幼冬被罚的缘故,今日可以不去上课,听那些之乎者也。 睡的沉稳香甜,直到太阳日上三竿也没有醒。 千溪峰的环境美轮美奂、令人陶醉。 几座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在大地之上。无数的灵鸟吸取着千溪峰内浓郁的灵气。 幼冬的身体自主的吸取着千溪峰上的灵气,得到缓解的身体正在自我修复。 床上的少年睡的深沉,却被屋外的一阵吵闹声吵醒。 少年在听到烦躁的噪音时先是烦躁的皱了皱眉头,随后用床边的被子用力的盖在头上。 直到屋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连小院的院门都被踹开,周围人随意扫视了眼。 发现幼冬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比内门弟子好点,多余的特殊待遇一点没有,哪像鹤轩师兄的院子。 多少珍奇植物跟精美的装饰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不经过主人家的允许,便闯进了幼冬的寝房门口。 为首的便是崇静长老的大弟子——魍离。 魍离拉着师鹤轩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屋内,进到屋里时,原本气焰却消失了一半。 只见屋内的少年虚弱的趴扶在床上,努力直起自己的腰身,却因为伤势问题,没有力道支撑。 手腕上的伤口狰狞恐怖,不算高大健硕的身板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被子跟床单上都是被弄脏的血渍,乍一看仿佛是什么命案现场。 此时的幼冬披散着头发,从侧边的肩膀往下垂落,遮住了胸前的一点风光。 他的脸色苍白无力,这则装扮更显得此时的少年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便散到世界各处,再也不回来。 魍离看着面前的少年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怜惜感。 再加上少年伤的这般重肯定没有作案可能,魍离刚想问师鹤轩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差错。 师鹤轩便咬着唇先一步开口道:“师兄,我没事的,虽然那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但我想幼冬师弟因为昨天的事情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害他伤的这般重的。” 师鹤轩这一番茶言茶语之下,战局扭转直下。 第78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7 看着楚楚可怜一副受欺负模样的师鹤轩,魍离面上的犹豫褪去。 梗着脖子心虚的大声呵斥道:“幼冬!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偷偷潜入鹤轩师弟的屋内,剪碎了他的衣服,还偷走了他的储物戒!” 幼冬面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随后又迅速变换了脸色。 眼泪立刻在眼底堆积,要落不落得样子看起来无比可怜,让人恨不的抱在怀里狠狠怜惜。 “你说我偷了他的东西,剪碎他的衣服,证据呢。” “我知你与我并没有多少师兄情义,但事情还未查清楚便如此咄咄逼人,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幼冬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被气的。 师鹤轩面上端得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句句往人心上捅。 “可是只有幼冬师弟昨日与我起了争执,要不然我的衣服也不会被剪坏。”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说着师鹤轩还特意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魍离。 魍离身形一僵,眼神从幼冬的脸上移开,面上的心虚遮都遮不住。 看到魍离的表情,幼冬心里讽刺的笑着老鼠找来只麻雀充当大象。 演戏给瞎子看。 师鹤轩:“而且…除了你,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家族或是师尊照拂…而你…”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幼冬是个穷鬼,除了他没有人会偷自己的东西。 幼冬缓缓开口:“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为幼冬说一句话,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幼冬闭了闭眼,双眼无神的看向床顶,背后的伤口被压在身下。 他仿佛是感受不到痛一般,伸手扯住被子盖在身上,遮住自己仅有的一点自尊。 见幼冬这副模样,师鹤轩用恳求的目光看向魍离,撒娇道:“师兄,你就帮我找找吧,我师娘送我的琉璃手串也在储物戒里。” 魍离咬紧牙关,哪怕知道自己做的不道德,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师鹤轩的请求。 身后的弟子们本就是人云亦云的货色,随即也在幼冬那简陋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说来也可笑,忘尘剑尊的亲传弟子屋内居然连一件多余的家具摆设都没有。 简直简陋的不像话,甚至衣柜中也只有一件打扫卫生穿的粗麻布衣。 而这些冠冕堂皇的欺凌他人的弟子们,可以说他们除了学习功课上吃过苦头。 其他衣食住行都跟娇娇宝贝们没什么区别。 都是紧着最好的来。 翻找了半天,屋内一件多余的茶杯摆设都没有找到。 见屋内什么也没有,魍离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师鹤轩赶忙找补道:“师兄,我们还没找他的储物戒呢。” 一般储物戒这种东西,轻易是不会交给别人的。 甚至亲朋好友都不会去触碰他人的储物戒。 除了爱人,或是被打家劫舍了,要不然一个人的储物戒只有他自己触碰。 但此时的师鹤轩却提议大家去检查对方的储物戒。 就连身后的弟子们都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 但师鹤轩就是认为东西在幼冬身上,坚定的样子仿佛昨日夜晚他见到幼冬来他房间一样。 此时幼冬的储物戒就戴在手上,师鹤轩先是上前一步。 冠冕堂皇的解释:“抱歉了师弟,早日查清真相也好还你清白。” 师鹤轩的话幼冬听着就泛恶心,对师鹤轩的厌恶是生理性厌恶。 哪怕听到他的呼吸,幼冬都想将师鹤轩放进榨汁机里榨了。 师鹤轩说完就想要上手去夺幼冬手上的储物戒。 幼冬脸色瞬间不淡定了,他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紧张,用力的阻止对方的动作。 连背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顺着腰腹部流进了亵裤中。 见幼冬的神情慌张的样子,师鹤轩却更加坚信自己的东西就在幼冬的储物戒里。 这场闹剧至今没有一个人阻止,哪怕他们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幼冬的自尊可谓是被踩在地上碾压,心里等怒火越来越深,幼冬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幼冬眼底的杀意在蔓延。 师鹤轩的力气比幼冬大很多,再加上幼冬身上的伤口,很轻易的便将戒指抢了过来。 这时候的储物戒是可以滴血认主的,但不知为何幼冬的储物戒却没有滴血认主。 师鹤轩很轻易的便将储物戒打开,里面零零散散的灵石被倒在地上。 也包括那一大团馒头。 白花花的馒头在木质地板上滚来滚去,虽然地板上没有什么灰尘,但掉在地上的馒头,又有谁会吃呢。 幼冬看着满地的馒头,舌头死死的顶住上颚,压制住现在就想杀死师鹤轩的情绪。 周围站着的这些少年,不管是馒头还是那些少量的灵石,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寒酸的东西。 就连师鹤轩之前的那件被剪坏的衣服,幼冬所有的存款都买不下来一个腰带。 发现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师鹤轩一下愣住了,明明自己身上的那个家伙跟自己保证了!说东西就是在幼冬的身上! 为什么没有呢! 师鹤轩胡乱的在床上翻找着,一时不察直接将幼冬推到了脚踏上。 “住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位穿着打扮都很古朴的老者站在门外,他的长相严肃古板,眼神却十分坚毅有力。 崇静长老看着屋内的闹剧,严肃的训斥这些没有分寸的富家子弟们。 “兄友弟恭以礼待人都被你们吃到肚子里了吗!” 董子墨从崇静长老身后走出来,看都没看周围的这帮乌合之众,转身走到了床边。 将外套退了披在幼冬的身上,当视线扫过幼冬身上的伤口时,董子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幼冬被抱起放在了床上,被少年用被子裹成了蚕宝宝。 幼冬埋头窝在少年的怀里,不愿去看这场闹剧。 崇静长老对屋内的弟子那可谓是毁灭式的打击。 若不是看到长老要行礼,许多弟子见到他恨不得御剑飞行直接逃走。 “周围的看热闹的,罚十鞭。” “魍离你身为戒规堂的大弟子,知错还犯,对这种欺辱同门的行为不加以阻止,居然还参与其中罪加一等,罚五十鞭。” “至于你…” 说着崇静长老看向站在魍离身旁的师鹤轩。 第79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8 见到崇静长老那严厉的面孔,师鹤轩脸上罕见地多了几分慌张的意味。 “挑唆他人,看似良善实则心思全放在歪门邪道上,便罚你去寒潭静思三日。” 寒潭顾名思义,便是一片冰冷的湖水,从接近寒潭十米开外的地面上都已结了厚厚的冰层。 肉体凡胎走在上面能生生黏下一层皮肉。 师鹤轩面上净显恐惧,声音急切的解释道:“崇静长老不是的!这不是我本意!只是我确实丢了东西,连我师娘送的衣服都被毁坏了!我只是心急,没有恶意的,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崇静长老冷冽的眼神吓的止住了接下来的辩解。 崇静长老笔直的站在空旷的屋子中央,缓缓开口道:“没有恶意还做出如此蠢事,有恶意岂不翻了天!” 说完崇静长老便要离开,顺便也强硬的带走了魍离。 周围的弟子也苍白着脸从这屋小院里离开了。 临走时,崇静长老还贴心的送了幼冬一瓶高品阶的灵药。 师鹤轩死死盯着幼冬的脸,恨不得将那双漂亮的眼睛用刀挖下来。 幼冬知道师鹤轩在看自己,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胜利的笑意。 师鹤轩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摆了一道。 他用力的咬着牙,手指掐进皮肉中,指甲被血水染湿。 魍离跟在崇静长老的身后,一言不发。 他其实并不认为鹤轩师弟是故意的,毕竟他确实发现鹤轩师弟的屋子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只是想起那简陋的屋舍跟寒酸的吃食,魍离充满恶意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 然而殊不知,多年后的他,竟会庆幸今日的他,没有说那么多恶毒的话。 董子墨帮幼冬上完药后便离开了,毕竟在那些蠢货的帮助下,接下来有他忙的。 崇静长老送来的药不愧是高品阶的灵药,不过是涂上了薄薄的一层,背后的皮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新长出来的皮肉有些泛红,但好在已经不碍事了,幼冬重新穿上衣服,把被单换下。 这才重新盘坐到床中央,目光灼灼的看着系统333心虚的小表情。 “拿来。”幼冬不假思索的开口。 系统333就知道幼冬肯定会发现,听到幼冬的话语。 系统333这才用爪子从自己的肚皮底下扒拉出一枚精致的银色戒指。 上面有防护,但幼冬有333。 戒指很轻易的就被打开,里面的一堆奇珍异宝被幼冬粗鲁的倒在床上。 幼冬随意翻看着,发现这里面除了一笔不菲的灵石以外,还有许多珍贵的衣服,上面都是有着防护阵法的高阶衣物。 普通人不要说是攒够买衣服的钱了,就算攒够钱了,他也没有渠道将衣服买到手。 幼冬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些衣物,针脚细密花纹精美。 手心浮现一团火焰,就在幼冬准备将火团扔进衣服里面时。 他沉默了片刻,本高举起来的手,又被少年重重的放下。 找到那串师鹤轩说的琉璃手串,幼冬将手串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细细摩挲着。 系统333知道宿主的心情不好,小爪子扒拉着一颗灵果。 灵果被推到了幼冬的身旁,注意力被长相甜美的果子吸引。 圆乎乎红彤彤的果子像是西红柿,幼冬伸手拿起果子,仔细端详了片刻。 随后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瞬间甘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甜丝丝的,口感像山竹,味道则像是芒果跟草莓的结合般。 等幼冬回过神时一颗果子早已下肚。 将灵石一块一块的数清楚,中品灵石跟下品灵石幼冬数不清楚。 单是上等灵石就足足有七万八千五百一十二颗。 是幼冬这两年攒得不知道多少倍。 …… 环境优雅舒适的庭院内,虞肆隐靠在躺椅上懒散的模样,也能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躺椅摇晃间,男人随手甩出一些蓝色的谷饲,园中的仙鹤晃着脑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寻觅着地上的谷饲。 小亭子的屋檐下挂着一枚通体白银色的小铃铛。 周围的环境一片宁静,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小铃铛自主的摇晃起来,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声。 虞肆隐一挥手,山峰上的结界打开,一位老者步伐沉稳的来到了虞肆隐的身边。 虞肆隐深邃的眉眼连动也没动,直接开口说:“大师兄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崇静长老很忙没有时间跟虞肆隐闲谈,只是将一块留影石交给了虞肆隐。 便转身离开了,走出不远后,风带来了一段话。 “既已收为弟子,便应悉心教导,而非当甩手掌柜。” 听到师兄的话,虞肆隐面上多了几分怪异,他在说什么? 对于崇静长老的话,虞肆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丝灵力传入留影石内。 一段影像出现在虞肆隐的眼前。 少年被欺辱成那样,也只敢咬紧下唇,不敢多反驳一句。 仿佛是已经被欺负惯了一样,自尊被踩在脚底也只是皱了皱眉。 多余的反抗都不敢。 虞肆隐紧锁眉头,仔细在记忆中查找,这才想起来这位凄惨的少年是谁。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望山师兄跟崇静师兄打赌,他会不会收亲传弟子。 毕竟千溪峰除了那几个定时来打扫的外门弟子再无他人,冷清的要命。 当时的崇静长老语气坚定的表示以小师弟的性子,定不会收一个亲传弟子给自己找事。 毕竟这个小师弟性格最为冷淡,修炼的还是无情道。 连师傅死时都没有流泪的人,又怎么会收一个毫无关系感情的徒弟呢。 而望山长老却表示就是因为小师弟这种死气沉沉的性格,才需要养一个弟子沾染一丝人气。 否则见到小师弟的脸,知道的是忘尘剑尊,不知道的以为是从那个阎罗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呢。 当时崇静长老有一枚寒灵果,这种果子极其稀有,可谓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而恰好虞肆隐就现在这种又贵又没有的东西。 [只是对他没有用]。 为了拿到果子,让望山长老送给自己,虞肆隐随意指了位在大殿上站着的少年。 少年站在最前排,很显然是新收的能力出众的那一批弟子。 第80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9 就这样少年就这么草率的成了虞肆隐的亲传弟子。 周围的弟子纷纷露出艳羡与嫉妒的目光。 然而,就在那一系列繁杂的收徒流程全部结束之后,虞肆隐竟然毫不犹豫甩手闭关去了。 只随意的将人安排到了千溪峰后山的小院里就没有在管过。 仔细想来好像半年前出关时,的确有个少年守在门口,许是等了许久。 最后都蹲在门口睡着了,当时他也没在意,只说了句千溪峰内外人不得入内。 当时的少年神情先是呆愣了片刻,眼底的孺慕褪去,眼神变成一滩死水,随后便躬身行礼道歉离开了。 原来当时的那个少年就是他的徒弟啊,虞肆隐后知后觉道。 看着影像中被人肆意欺辱的少年,虞肆隐先是感到一股怒气,怒其不争,也怒他丢了自己的人。 …… 彼时寒潭内的师鹤轩,脸色变的惨白,手脚早已冻的麻木,散落的发丝跟睫毛上已经结了霜。 刺骨的寒意顺着筋脉往骨头里钻,心里的恨意在蔓延。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蠢货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崇静长老的责罚没有让他唤醒一丝良知,反而更加的怨恨。 此时千溪峰后山的一座小院里,幼冬正在跟系统333商量,打算在这片院子里开垦出一片地来。 种一些常吃的蔬果。 毕竟幼冬现在的身体对食物的需求很大。 少年蹲在院子里用小块的石头试图垒出一道分界线来。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人。 虞肆隐站在少年身后,身着一身月牙白金色暗纹的宽袖锦衣,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骨鞭。 为冷淡疏离的气质增添一股肃杀之气。 虞肆隐眼神怪异的看着正在玩土的亲传弟子,自己难道收了个智障? 见对方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虞肆隐轻轻勾了勾手指,幼冬原地转了个圈圈,手中还紧紧的攥着那颗石头。 因为幼冬是蹲着的原因,他只看到了男人袍脚上的精致暗纹。 眼神往上移,直到幼冬的脖子都开始发酸,才看清男人的面貌。 来人幼冬并不认识,但对方的颜值幼冬很是喜欢。 对方一副出尘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洁白雪莲。 在幼冬观察对方时,虞肆隐也在仔细的查看自家弟子的长相。 只见少年眉似春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长的像是天道的宠儿。 虞肆隐看人从不看长相,毕竟长得再好看再漂亮的人,也抵不过他的三分之一。 但在见到这个少年时,虞肆隐居然觉得收一个废物徒弟在身边养养眼也不错。 两人都被对方的颜值看呆了眼,气氛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直到系统333提醒幼冬这是他的师傅,传说中的忘尘剑尊。 幼冬原本还蹲在地上,在听清系统333的提醒后,幼冬赶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礼。 “忘尘剑尊望安!” 幼冬的小脑袋低垂着,被发箍紧紧束缚住的三千发丝从脸侧划过,凌乱的贴在脸上。 忘尘剑尊白皙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温润如玉,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就是一双如此漂亮的手,却用力的掐住少年的脸颊往上抬起。 本就消瘦的脸颊上没有二两肉,看起来像是被虐待过的小猫。 忘尘剑尊看清少年的样貌后,冷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是没给他发灵石?怎么将自己养成这般模样。 幼冬眼神像是潋滟生光的黑宝石,只是此刻那双眸子却怯生生的,像是害怕受罚一样。 忘尘剑尊瞬间联想到了昨日崇静长老送来的留影石,里面的少年也是这副模样。 受到欺负不知道反抗的模样。 虞肆隐薄唇轻抿,下定决心,不过是个小崽子,带回去养养,他倒是好奇。 本就生得这般耀眼的少年,在那层被遮住的灰尘擦干净后,又会有多么光彩夺目呢? 就这样幼冬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一道亮光带到了千溪峰的主峰,这里半分人气都没有,显得十分冷清。 许是忘尘剑尊练的是无情道的缘故,这里的气温要比小院里冷了十来度。 但幼冬本身就是冰属性,非但没有不适应,反而像是在炎炎夏日屋子里开了空调的清爽感。 虞肆隐完全没有询问幼冬想法的意思,直接强硬的将人带到了了主峰。 这里的一切与山脚处的那个小破院子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宽敞明亮的房间、精美的装饰以及清幽宁静的庭院,无一不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里的居住环境要比山脚处的那个小破院子好的多,虞肆隐不认为幼冬会对那个小院子情有独钟。 “忘尘剑尊我………” 幼冬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便慌张的开口说道。 只见忘尘剑尊纤长笔直的手指在唇边竖起,止住了幼冬的话。 随后见少年冷静下来后,虞肆隐冷声开口道:“叫师尊,另外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里。”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此地,忘尘剑尊的衣摆无风自动,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幼冬见人走远后,才撇了撇嘴,嘟囔着说了句:“切,装B男。” 话刚说完,一旁的鱼池中的水便从鱼池里飞了出来。 幼冬被吓了一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想到,完了,这怕不是自己说他坏话被发现了,来找自己秋后算账了吧! 只见水池里的水自动凝聚成一个一米二高的小童模样。 小童没有脸,身体是透明的,透过身体还能看到水波流动的样子。 幼冬对此感到十分新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站在一旁的小童却主动拉住了幼冬小拇指,水冰凉凉的,猛的接触到,幼冬还小小的打了个寒颤。 小童主动拉着幼冬往千溪峰内部走去,这里很大,光是洗澡的地方都比幼冬那座小院大。 第81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0 千溪峰里台阶下都是小石子铺成的小路,各个院子都是富丽堂皇,花团锦簇的模样。 幼冬住的小院上还有一方牌匾,上面写着竹君苑。 院子很大,入门的院子里先是放着一张黄花大理石大案,三两个石椅,往里走能看见里面三三两两的房舍。 屋舍外的木质墙壁上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幼冬翻看了两间屋子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间厨房,厨房里的吃食蔬果都准备的非常齐全。 进入主卧,正中间是待客跟吃饭的梨木桌椅,两个架子将卧室和书房分开。 左侧是书房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功法秘籍,右侧是卧室,架子上摆满了珍奇物件。 光是住的地方都比之前的小院子好上千百倍。 屋舍的后方有一池塘,里面的荷花还在绽开着,里面还围着几尾红艳艳的锦鲤鱼。 小童将人带到位置后便重新化为水的模样,连成一条线往门外飘游走。 见小童走了,幼冬也不端着了,脚上的靴子被主人随意的丢弃在一旁。 白嫰嫩的脚趾,边缘光滑圆润,关节泛着粉意,直接踩在石板上,裤腿被随意的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腿肚。 后摆的衣衫也被别在腰间,少年先是伸出一截脚趾去试探水温。 见水的温度虽凉但不刺骨,便直愣愣的踩了下去。 池里的几尾鲤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吓的慌了神,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着。 清澈的池塘也因为幼冬的缘故,被池底的泥土搅浑。 幼冬的手麻利的掐下几根莲蓬,莲蓬呈现出透青色,在阳光下像是一种别样的宝石。 但幼冬不是会赏宝的人,他随意的掰开蜂窝状的莲蓬从里面抠出一颗饱满的莲子。 绿色的皮被剥开只有薄薄的一层,白嫩的莲子肉出现在幼冬的面前。 幼冬用指甲将莲子掰开取出里面绿色的芯子,连带着莲子皮一起扔到池塘里。 两瓣剥干净的莲子被幼冬扔进了嘴里,清爽脆甜,嫰生生的格外好吃! 幼冬随即又剥开了几个,系统333看不下去了,他不愿意接触水。 只能蹲在幼冬的肩膀上,小猫爪子在肩膀上踩了踩,幼冬了然的往333的小猫嘴里塞了一颗。 系统333特意打开了感官模拟,想品尝一下,这里的莲子有多好吃。 结果就被苦的皱起了小猫脸,连白色的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见幼冬偷笑的小表情,333很快就猜出来了,这个小鬼他就是故意的! 系统333生气的用小猫爪子去挠幼冬的脸颊,他打的认真但还要控制力道。 打了半天那肤若凝脂的脸上也没有红半分。 幼冬弯腰去池塘里用手捧起一些池水,系统333了然的从幼冬的背上跳到了岸上,四处躲避。 很快岸上的石板被水清洗了一遍,系统333蹲坐在幼冬的头上,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幼冬坐在岸边,一颗颗的剥着莲子,往333的嘴里送去。 一人一统玩的开心,吃得更开心,不知不觉的躺在池塘边睡着了。 幼冬的小腿还泡在池塘里,水流轻轻扫过小腿,带来凉簌簌的舒爽感,少年睡的正香。 等虞肆隐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的衣服脏乱,裤脚被水打湿,身旁还散落着一堆作案物证。 少年睡的香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少年精致的眉眼舒展着,仿佛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虞肆隐看着自己培养的药荷,被祸害成这样。 硬了,拳头硬了。 傍晚,崇静长老过来送东西时,便看到小师弟如同昨天一般躺在摇椅上。 不同的是,小师弟的身旁还跪着一位身着弟子服饰的少年。 少年的双手举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块大石头。 仔细看还能看到少年那消瘦的手臂正在微微的颤抖。 崇静长老叹了口气,走到小师弟的身边,语重心长的劝解道:“你居然已经决定将他接到身边教养。” “应当承担起一个为师为父的责任,怎能动辄打骂?” 崇静长老本以为自己对待弟子就已经够严苛了,但没想到小师弟居然比自己还要苛刻。 幼冬心里疯狂的!奋力的!附和着!点头! 虞肆隐没有说话,而是把那堆物证拿了出来。 看着飘在半空中的莲蓬碎片,崇静长老额角抽了抽,这一颗莲蓬在外面能被炒上天价。 可以说一颗果实就可以抵上幼冬五年不吃不喝全部的俸例。 “罚!弟子不罚不成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崇静长老将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便离开了。 幼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唯一救命稻草的叛逃。 眼见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 少年心里默默的哭泣着。 “在跪一个时辰,自己滚回去反思。” 男人这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却让幼冬眼睛里闪亮亮的,这就代表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幼冬心里暗自跟系统333嘴炮道:【这大佬就是大佬,是真有钱!】 333也附和着点头,在幼冬看不到的地方,333正在悄咪咪的往私库里藏莲蓬。 他打算分一些给241吃,毕竟他从241那里拿了那么多东西,仔细想想还有些心虚呢。 夜晚幼冬拖着酸痛的双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肿胀的膝盖每走一步都会带来无言的痛苦。 才刚坐到床铺上,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软乎乎的垫子弹了起来。 幼冬细细的摩挲着床铺,这才发现光是床铺就比自己那个小院子里的床铺软和好几倍。 幼冬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舒服床上,眼皮开始打架不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连池中的鲤鱼都停了下来,在水里睡觉。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少年的床边,看着少年这般模样的睡姿,虞肆隐皱了皱眉。 第82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1 脏乱的衣服都没有换便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邋遢又糟糕的习惯,让虞肆隐忍不了。 双指一弹,幼冬身上的衣服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条亵裤跟亵衣。 虞肆隐垂眼这才发现少年粗心到连腿上的伤都没有处理。 幼冬的膝盖上大片大片的青紫,看起来格外渗人,如果不处理可能明天连床都下不了。 虞肆隐皱着眉,认命的拿出一瓶药膏,在少年的膝盖上涂了厚厚的一层。 幼冬感觉到膝盖上一凉,在梦里便开始了挣扎。 虞肆隐捏诀施法幼冬就乖乖的不动了。 男人的掌心因为长年拿剑的缘故,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再加上男人的力道本就粗重。 虞肆隐的手掌抓住那消瘦的小腿,另一只手掌用力的将厚厚的药膏推开。 两种疼痛一起蔓延,幼冬的身体动不了,但是感官却还没有消失。 这别样的酸爽感让睡眠中的幼冬忍不住哼哼唧唧的撒着娇。 虞肆隐的动作顿住,炙热的手心有些发痒,看着小腿被自己掐着从指缝处溢出来的白嫩软肉。 男人咬牙关闭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感官,在一片漆黑中为少年揉着膝盖。 直到那片淤青消失。 …… 第二日一早幼冬起床时还在心惊肉跳,昨天晚上他被鬼压床了,吓的人魂都快要飞出来了。 看着少年不知所谓还在走神,333好心提醒宿主,要是再不收拾,他今天就要迟到了。 幼冬这几天都快闲疯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上课的时候。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弟子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昨天晚上脱下后扔到了哪里。 眼见快要迟到了,系统333提醒宿主:【就算是不穿弟子服穿私服也无事,毕竟是亲传弟子,这些特权还是有的。】 幼冬崩溃的说道:【问题是我除了弟子服,哪里来的其他的衣服,另一件弟子服还在原来的小院里!】 系统333快步跑到衣柜旁,轻轻的拉开柜门,只见里面摆放整齐的衣服正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幼冬随意拿出来了一件衣服,忍不住赞叹出声:“哇哦~好好看。” 幼冬仔细查看下才发现衣服的做工是多么的精致,花纹是多么的漂亮。 就是衣服有些繁琐,到最后还是在333的帮助下,幼冬才穿好衣服,匆匆下了山。 搬到主峰的好处就是离上课的地方进了好多,骑灵剑也就一会的事。 幼冬盘腿坐在灵剑上,嫩黄色的衣摆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翩起舞。 虽然颜色是黄色的,但绝对不会有眼瘸的人,会把幼冬认成外门弟子。 因为这套衣服从头到尾都写了一个字——贵! ——很贵! ——非常贵! ——把作者卖了都还不起的贵! 当幼冬迈步走进屋内时,其他的弟子纷纷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少年比起前几天明媚了许多,高高束起的发丝在微风下飘逸。 身着精致华美的衣服,比师鹤轩那天来时穿的还要漂亮,胸口前还用金色绣着朵朵水仙。 其他弟子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比如说忘尘剑尊好像又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个弟子。 将这位弟子带回了千溪峰居住,要知道千溪峰可是只有忘尘剑尊一人住在那里。 忘尘剑尊让这位亲传弟子住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之前这些弟子或多或少的都欺负过幼冬,所以此时纷纷躲着幼冬的视线。 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幼冬注意到他们,然后记恨在心狠狠的报复他们。 幼冬没有闲工夫管他们的心情,他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后的弟子迅速的将自己的桌案往后挪动几分,生怕挤到幼冬。 幼冬在蒲团上盘腿坐下,打扮的像是个精致柠檬蛋糕,333还贴心的给幼冬的长发编了几条辫子。 上面绑着小小的铃铛,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早课幼冬学习的很认真,此时幼冬才发现原来这些知识自己早就记在了心里。 根本不需要学习就能明白,但让幼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原主要藏拙? 早课上完,大家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有的去练剑有也有的去练习其他的功法。 幼冬此时打算回家做些好吃的,感谢一些这个便宜师傅。 虽然之前他忽视原主的行为,导致原主在凌霄宗备受煎熬。 但这次可是个良好的赚好感值的机会不做白不做。 就在幼冬加快脚步准备往回走时,却被一个少年拦住了去了。 幼冬怪异的看着少年异样的举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但有前车之鉴,幼冬熟练的准备好了攻击的姿态,只要他动手,幼冬就请他看星星~ 事情没有按照幼冬预想的那样发展,对面的少年先是羞愧的挠着后脑勺。 良久才憋出一句:“对…对不起!” 幼冬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看自己重新得到了忘尘剑尊的关注,担心自己因为之前的事情嫉恨他们从而向忘尘剑尊告状。 微风吹拂着幼冬飘逸的刘海,幼冬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没关系…我已经忘记了。” 少年见到幼冬的笑容时,直接呆愣在原地,磕磕巴巴的说不出其他的话。 已经完全被少年精致的眉眼跟笑容晃了身,只见少年脸颊立刻红成了番茄。 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幼冬面上的假笑褪去,心里直泛恶心,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戒规堂做什么。 少年此时还在被幼冬原谅的喜悦中,头脑晕乎乎的,像是得了疯癫症一样。 幼冬回到千溪峰时,千溪峰内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声鸟叫声。 将双手洗净,幼冬来到了厨房。 这里准备的食物非常齐全,足以证明凌霄宗是一个多么庞大体系的宗门,居然连这些细小琐碎的事情都能安排的如此妥当。 想起忘尘剑尊的个性,像是一些麻烦的食物对方肯定是不会吃的。 于是幼冬翻看了下厨房中的食物,决定做一道自己独创的菜肴。 幼冬将蛤蜊泡进盐水中等这些蛤蜊开口之后,幼冬便迅速的用小刀将蛤蜊肉挖下来扔到一旁。 留下蛤蜊壳备用,鳜鱼放血砍掉头,挖出内脏。 将鱼肉用勺子刮下来,放到小碗里备用,在把大虾剥开里面的虾肉剁成泥。 第83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2 虾肉跟鱼肉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加上秘制的调料在去腥的同时还保持了食物原有的特点。 将两种肉泥完美混合在一起,拿过方才准备好的蛤蜊壳,肉泥挤进蛤蜊壳中,这道菜的前戏就算完成了。 等将所有的蛤蜊壳用完后,幼冬又用肉泥捏了两个小猫形状的,和一朵鱼虾滑百合,一起放进锅里蒸。 趁着鱼虾滑在蒸的同时,幼冬又做了一锅葱姜炒蟹子,蒜香鸡翅,香辣排骨,和一锅大米饭。 蛤蜊酿鱼虾滑出锅后,幼冬又在上面浇上一些醋,和麻油蚝油,还有少量的小葱跟香菜装饰。 幼冬闻着香飘飘的菜香,咽了咽口水,将菜品全部摆放到桌上。 将那两个小猫放到333面前,一人一统吃的开心,完全将要送忘尘剑尊美食这件事情给忘了。 好在幼冬吃的快,等意识到的时候百合鱼虾滑还没有凉,幼冬眼疾手快将他放到储物戒中。 继续享用起饭菜来。 等吃饱喝足后,幼冬擦了擦嘴角,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将剩下的蛤蜊鱼虾滑用盘子装起来。 做了一个精致的摆盘,也包括那朵百合花。 千溪峰很大,幼冬险些迷路,好在有333的指路,幼冬这才找到忘尘剑尊的所在之处。 当幼冬找到忘尘剑尊的房间时,屋里没有人,正在幼冬纠结人去哪里了的时候 空中传来一道声响:“何事?”还是那般的冷酷无情。 幼冬找了半天也没找出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能先恭敬的说道:“师尊,弟子来送些东西。” 忘尘剑尊从水中缓缓浮起,手轻轻一挥,屋内的布置摆设缓慢的移动着。 幼冬明明感觉到自己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此时的景色却翻天覆地。 只见忘尘剑尊正泡在池子中,池水的表面铺满了银白色的花瓣,要说这是什么花幼冬还真说不上来。 看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脊背,幼冬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拿过来吧。” 男人轻声开口。 幼冬缓步走到一旁,将托盘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在男人面前。 其实忘尘剑尊早已辟谷,上次吃东西还是在一百五十三年前。 看着摆盘精致,颜色还是柔和的食物,忘尘剑尊神色微微动了动,手从池水里伸出。 哗啦啦的水滴在池边的毯子上,忘尘剑尊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幼冬看着那比自己腿还粗的手臂,默默垂下头去不说话。 忘尘剑尊拿起筷子,随意夹了片花瓣放进嘴里,细腻的口感,独特的甜香,在口腔里蔓延。 忘尘剑尊眼神微微眯起,头一次觉得这些食物不只是饱腹的工具。 忘尘剑尊在这边吃着,幼冬就跪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虞肆隐唯我独尊的性格也不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的。 他看向一旁的幼冬,罕见贴心的问道:“你吃了没有?” 幼冬先是愣了两秒,没想到男人会问自己。 “多谢师尊关怀,我已经吃过了。” 忘尘剑尊深邃的眼眸扫视着少年,似乎是想要看出少年有没有撒谎。 “没吃就一起吃,不要让别人觉得我没灵石,连个猴子都养不活。” 幼冬没有说话。 几秒后,幼冬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虞肆隐还真没想到幼冬是真的吃过了。 想起那天看到的景象,虞肆隐又说道:“吃点好的,长点肉。” 幼冬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只是一味的低眉顺眼的说是。 虞肆隐觉得无聊,吃完后便打发人离开了,自己又重新钻进池底,吸取这些花朵的生命力。 幼冬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罕见的不错,他兴致勃勃的问系统333:【虞肆隐现在的好感值加了多少?】 系统333:…… 【1%】 此时轮到幼冬:……。 幼冬气急败坏的在心里怒骂道:【不是,我特意为了他,累死累活的做了这么精致的菜!你告诉我他就涨了一个好感值!这我得干到猴年马月吗!】 系统这次罕见的没有安慰宿主。 而是等着宿主自己平稳心情。 幼冬努力的恢复自己的情绪,良久后才继续问道:【那虞肆隐现在总的好感值是多少?】 系统:【……百分之一。】 裂了,手里的盘子裂了。 … 早课上。 薄纱衣袖层层堆叠在桌案上,靓丽的色彩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 自从幼冬被接回千溪峰主峰后,吃穿住行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师鹤轩因为受罚的原因已经多日没出现在众人面前上眼药了。 而幼冬又因为重新获得忘尘剑尊的关注,而逆风翻盘。 多数的弟子们纷纷来找幼冬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幼冬面上端得是性格内敛却有一颗柔软的心的小白花形象,很轻易的原谅了这些蠢货。 再加上幼冬本身就长得精致,每天在华美衣物的搭配下,更加的夺目耀眼。 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保持无视幼冬的,就是刚刚养好伤来上课的魍离。 原著中魍离身怀异脉血缘,皮糙肉厚,幼冬打了五鞭就皮开肉绽,魍离挨了五十鞭却好像还跟没事人一样。 看着少年精致蝶美的外貌,魍离总是频繁的走神,他既为幼冬之前害的师鹤轩被罚的事情生气。 又想问问幼冬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魍离这种又当又立的想法,幼冬自然不得而知。 他此时正娴熟热络的跟宗门内的弟子们打成一片。 他们很开心的传授了幼冬许多功法的技巧,幼冬面上听的认真,实则一点也没有听进心去。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背后使绊子,教自己一些有差错的功法,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 下课后告别所有的弟子后,幼冬寻了片无人的竹林,这里环境舒适,最重要的是人迹罕至。 系统333收集了许多适合幼冬这个年纪很适合他身体基础的剑法教导。 第84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3 幽静的竹林里,除了那轻柔的微风拂过翠绿竹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响外。 便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声音了。 幼冬从储物戒中拿出那把灵剑,握紧剑柄,步伐动作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 随着剑气带起的风,将地上的竹叶带至于风中,围绕着幼冬,薄纱衣袖与长发在空中肆意飘飞。 凛冽的剑气在未曾接触竹叶前,便将竹叶切出锋利的断口。 与其说这是在练习剑法,倒不如说这是一场舞蹈。 随着最后一道灵气顺着剑身的力道使出,前方十米开外的竹林齐齐被切断。 幼冬看着坚韧挺拔的竹子被切出整齐的缺口,好奇的问333:【我怎么觉得我身体的极限不至于只是区区金丹中期吧?】 333:【原主压制过他的灵力。】 幼冬不解:【他压制灵力做什么?】 333:【不知道…】 没有问到想知道的,幼冬郁闷的继续练习着剑法。 随着剑气使出,突然眼前的竹林中蓦的出现了一抹人影,将幼冬吓了个半死。 好在剑气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前一秒便在空中溃散了。 幼冬心有余悸的走到对方身边,这才看清是一位女子正蹲在地上,手中好像还护着什么东西。 “你没事吧?” 女子转过身来,幼冬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貌。 只见女子长相端庄大气,眼神中却夹杂着懵懂的灵气,手中紧紧护着一只兔子。 幼冬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好像差点伤害到对方的兔子。 女子也是护兔心切,这才蹲在这里。 “对不起…我…” 幼冬刚想为自己的举动道歉,却见女子动作干脆利落的将手中兔子的脖颈用蛮力掐断。 …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幼冬对于女子与反差巨大的举动十分震惊。 却见女子动作麻利的开始给兔子扒皮,白皙的手上沾染了血色,看起来十分渗人。 但那清澈的眼眸却又让人觉得女子如山间清爽的山泉水。 幼冬见女子一直不回自己的问话,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行为让对方生气了。 也不知为何,幼冬对于女子不理自己感到很是恐惧,连忙想着要如何讨好对方。 就见竹林中有许多才冒出头的新鲜竹笋。 幼冬赶忙扒了一些鲜嫩的小竹笋,将竹笋皮扔到一旁的地上。 两人一个给兔子扒毛,一个给竹笋剥皮。 等兔子扒好皮了,掏好内脏,女子将兔子一整个串在竹签上。 幼冬也将竹笋一分为二用小竹签串起来。 女子对着一堆竹叶,掐指使出法诀,火焰腾的升起。 兔子在火光的炙烤下,滋滋冒油,泛着金黄色的光芒,随意撒上些调料,香气扑鼻。 幼冬也将自己的竹笋插在地上,让火焰一起炙烤着。 竹笋内的汁水被火焰控出,散发着竹笋独有的清香。 兔子不大,火也是灵火,很快便烤好了,女子将兔子取了下来。 幼冬也赶忙将自己的竹笋递到女子面前。 只见女子先是愣愣的看了幼冬几眼,随后只见张嘴去咬幼冬递来的竹笋。 幼冬被吓了一跳,赶忙将手收回,对着还泛着热气的竹笋吹了吹。 女子却仿佛不怕烫一般,直接强硬的抓住幼冬的手腕,借着幼冬的手,将一串烤竹笋吃完了。 幼冬震惊的看着女子的举动,自己也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刚一接触到竹笋表面。 幼冬就被烫出了眼泪,女子被幼冬这滑稽的样子逗笑。 将自己手中的兔子一分为二,两人结伴吃完了一整只烤兔子跟一些解腻的竹笋。 幼冬吃完后还舔了舔嘴角残余的油脂,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烤兔子他吃起来比任何的食物都要香。 女子见到幼冬这般耍宝的样子,没有觉得他邋遢,而是和蔼的拿出手帕。 小心翼翼地帮幼冬擦拭着嘴角的油脂,幼冬看着女子这般大胆的举动,动也不敢动。 只能乖巧的蹲在女子身旁任由对方为自己擦拭。 心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就在两人都很放松的时候,一道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氛围。 秘密基地般的竹林出现了外人,抬起头看去,神情却呆愣住了。 只见君胥掌门正往这边走了,面上罕见的带上了几分焦急。 “疏韵,你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不跟我说,下次……” 幼冬熟练的起身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小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噗通噗通的跳了。 闻人疏韵跟着君胥掌门走了,走时还停下脚步特意跟幼冬挥了挥手,哪怕她不知道幼冬叫什么。 但依然觉得幼冬很合她的眼缘,如果君胥掌门不来找她,她或许愿意继续跟这个少年待在一起玩。 君胥掌门背对着幼冬带着闻人疏韵离开了,谁也没有看到幼冬迟钝缓慢抬起的手,跟微微泛红的眼眶。 临近傍晚。 虞肆隐守在通往竹君苑的必经之路上。 见到脚步虚浮缓缓走来的少年时,虞肆隐面色不佳,皱着眉刚想询问少年去了哪里。 却见少年面色萎靡,眼眶通红湿润的眼眸像是刚刚下过一场大雨。 不知为何责问的话语说不出口,外人眼中的如冰山塞雪的忘尘剑尊,却突然软了声调。 轻声询问道:“被欺负了?”毕竟这件事情有先例 只见少年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虞肆隐面色更加严肃,上次被欺负的事情因为崇静长老已经罚过,他不好再动手。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徒弟是好欺负的! “你只需要说,谁欺负你了,我会…” 话还未曾说完,少年便已经埋进了虞肆隐的怀里,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流泪的双眼。 怀里的少年传出细细的抽噎声。 泪水打湿衣襟,胸口处的衣服一片濡湿,虞肆隐却罕见的没有推开对方。 没有养过孩子的虞肆隐霎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手抚上幼冬的后脑勺,紧紧的按进怀里。 在幼冬看不到的地方,虞肆隐右手蓦的出现一本书,书名为《师尊养大的乖巧小徒弟》。 第85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4 翻看两页,看到书本上的文字,虞肆隐眼睛微眯。 沉声复述道:“你是我养的玫瑰,如果有人要折断你尬尬尬尬尬……” 那声音平淡没有感情。 …… 千溪峰内,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幼冬连哭都忘了。 瞳孔震颤,头皮发麻,尴尬的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此时的他真的很想抬起脑袋来。 看看虞肆隐是如何用这么帅的一张脸说出如此恶俗的土味情话的。 系统空间里的333小鱼干卡在尖尖的牙齿上,面色惊恐,显然是被对方所说的话语惊到了。 从出生起就没跟外人交流的虞肆隐,自然无法知道外面的人沟通时,是不这么说话的。 此时的虞肆隐还以为幼冬是被自己的话语感动了。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果然养徒弟是一件很费心费力的事情。 将右手的书悄咪咪的藏回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仔细想书上好像没有写要拍几下。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虞肆隐见幼冬不动,也不说话就一直安抚的拍着少年的背。 而少年见师尊这般动作,以为是他的什么癖好,也不敢动。 在夕阳的余晖下,哭的大脑有些缺氧的幼冬,趴靠在男人宽阔的胸怀里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幼冬的眼睛都紧紧的闭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后。 虞肆隐才意识到自己的弟子是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想起自己看到了,虞肆隐又拿出书来仔细翻找,发现上面写着。 [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仙尊薄唇微微勾起,深邃眼眸微微眯起,深藏功与名,将怀里的少年抱稳了些,也一同睡了过去。] 虞肆隐自觉以自己聪慧的头脑,没有理解错,将书收好,将少年公主抱进怀里,往竹君苑走去。 少年的屋内有股荷花的香味,是后院里的荷花的味道蔓延进了里屋。 随着夜晚的到来,屋内摆着的夜光珠缓缓的泛起光亮。 在微微亮光的照耀下,少年精致的眉眼浮现在虞肆隐眼前。 高大的男人守在少年的床边,深邃的眉眼化为实质,在少年俊俏的面庞上游移。 不知为何,许久没有感受到其他情绪的男人,心里却泛起阵阵涟漪。 … 而此时的君胥掌门正在为他的妻子洗脚,屋内光亮适宜,水温也很合适。 闻人疏韵眼神迷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五官帅气耀眼的男人正垂着眉眼,仔仔细细的为闻人疏韵清洗。 闻人疏韵神志突然恢复了片刻,唇瓣微微张开,女子温润却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 “师兄,我好像见到小宝了~他长得跟你好像,他长大了,我差点都没认出他来呢~” 沈铵的动作顿住,声音有些生硬的嗯了声,继续为自己的妻子清洗。 闻人疏韵本还有些清晰的眼眸又变回了迷茫的样子。 …… 君胥掌门居住的山峰名为归安峰,与千溪峰只隔了两个山头,离的非常近。 这些日子里,除了复习功课跟虞肆隐练习剑法外。 幼冬还多了一项活动。 那就是偷偷的跑到归安峰里找闻人疏韵,虽然闻人疏韵常常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但对于幼冬的到来,她总是保持着最好的精神状态来对待。 这日幼冬如同往常一样,偷偷来到了归安峰,他的手中还握着几串自己做的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串成串,淋上糖浆,看着都让人胃口大开。 归安峰的结界在感觉到幼冬的到来后,自动打开一个小口。 幼冬从里面钻了进去,走了没多远就见到那个眼熟的院子里。 桃花树下,一位女子正在荡着秋千,周围的弟子都被她遣开了。 秋千摇晃着,却被一只手抓住,停了下来。 一只红艳艳的糖葫芦出现在闻人疏韵的眼前,闻人疏韵眼睛亮晶晶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咬着。 糖衣连带着酸酸的山楂,吃的闻人疏韵胃口大开。 从屋里端出一小碟的奶蝶花,是用牛奶制成的糕点。 吃起来冰冰凉凉的,口感十分美味。 往常闻人疏韵连沈铵都不愿意分给,这次见了幼冬却十分大方的全部推到了少年的面前。 幼冬也没打算吃独食,两人一起分着将这这小小的一碟点心吃完了。 施法让自己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沈铵,正坐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样子。 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拉长,沈铵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如果小宝没有离开他们的话,他们一家人应该也会这般幸福的吧。 幼冬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君胥掌门知道了,他还在为跟闻人疏韵的关系更近一步而感到开心。 所有的人里,只有虞肆隐不开心。 对于幼冬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来送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少,虞肆隐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天虞肆隐将幼冬叫到了后山瀑布,将人赶下了瀑布。 幼冬还以为是自己犯了错,忘尘剑尊这是要罚自己呢。 结果就看到忘尘剑尊跟自己一起下了水。 瀑布的水流很大,打在人的天灵盖上,是个人都受不了。 但虞肆隐却要求幼冬在这里坐上一天一夜,要不是虞肆隐也在这里陪他一起坐着。 幼冬还真就认为虞肆隐这是在公报私仇。 这些天虞肆隐一直致力于全面培养幼冬的功法跟拳脚,搞的幼冬每天一睁眼就是练功,闭眼就是睡觉。 连跟闻人疏韵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天沈铵也注意到了闻人疏韵那萎靡不振的情绪。 于是一大早,教访阁内。 君胥掌门迎着他们的目光走了进来,身体恢复好了的师鹤轩赶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 “师尊。” 君胥掌门先是点了点头回应了师鹤轩。 师鹤轩本以为师尊是来找自己的,心里涌起一股小确幸,因为他认为君胥掌门很有可能是来为自己之前的那件事情主持公道的。 果然就见君胥掌门在教室内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放在了正趴在桌案上频频打瞌睡的少年。 第86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5 此时的幼冬正在跟周公下棋,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局势紧张而又刺激。 正当这盘棋进入到最为关键、胜负难分的焦灼时刻,突然间一道声响将熟睡的少年唤醒。 幼冬迷茫的眨了眨还有些泛酸的眼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眶红红的抬起头。 君胥掌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心底的天秤晃了晃,太像了,如果自己的小宝还在,应该也是长成这般模样吧。 幼冬见君胥掌门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是方才自己的行为让君胥掌门不悦了。 赶忙从桌案上爬起来,站好,恭敬的行礼。 脚却因为泛酸不小心往前跌了跌,君胥掌门眼疾手快的搀扶着少年的手臂。 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瘦弱的吓人。 清了清嗓子,君胥掌门严厉的开口说道:“跟我来。” 君胥掌门跟望山长老随意交代了两句,便将人带走了了。 师鹤轩心里恶毒的想着,最好君胥掌门找幼冬,是打算狠狠的责问他,到底有没有剪坏自己的衣服。 毕竟那件衣服可是“师娘”送给自己的。 幼冬跟在男人身后,眼底的迷茫蔓延着,不明白对方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 细想下,幼冬也认为对方找自己很有可能是因为之前师鹤轩衣服被剪坏的事情。 想到这,幼冬眼神里的色彩黯淡了几分,没关系,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却见君胥掌门将幼冬带到了归安峰,这次他是正大光明的从正门里走进来的。 随着渐渐深入,幼冬这才发现君胥掌门是将自己带来了闻人疏韵居住的院子。 “最近疏韵见不到你,总是不好好睡觉,也不好好吃饭,去陪陪她吧。” 幼冬面上带了几分诧异:“掌门,您知道?” 君胥掌门垂眼看着少年说道:“你以为你进来的小门是谁开口。” 幼冬有些羞愧的挠了挠脑袋。 “那您为什么不开正门。” 气氛沉寂了片刻,男人缓缓开口:“我以为那是你们两个定好了的小癖好。” … 最终幼冬还是来到了闻人疏韵的房间内。 往常来时,幼冬从来都不往屋里走,这次进来才发现,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 架子上放满了小孩穿的虎头鞋,还有小衣服,上面还有些破损,破碎的记忆画面一闪而过,是自己小时候穿过的。 已经十几年了,还被好好保存着,幼冬压下心底的酸涩,只想现在就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魂灯已灭,炎骨已碎,他说他是,又有谁信呢。 幼冬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布料,记忆与现实冲击着幼冬的大脑,幼冬的额头中间闪烁异样的光亮。 黑色的印记在头顶闪现。 “小宝!” 女人温和开心的声音响起,幼冬转过身去,却发现是闻人疏韵。 她的神态看起来有些怪异,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 快步走过来,闻人疏韵抓住幼冬的肩膀,眼神关切的问道:“我的小宝怎么这么瘦了,没事来阿娘这儿,阿娘给小宝做小宝最喜欢吃的栗子糕。” 幼冬看着眼前的闻人疏韵,无声落泪,嘴轻轻的颤抖着,话哽咽在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闻人疏韵慌张的为自己的小宝擦干净眼泪,前一秒还说着要为小宝做栗子糕。 下一秒闻人疏韵又说道:“我们小宝长的真漂亮,阿娘给我们小宝做了漂亮的衣服,来穿穿看吧。” 幼冬舍不得移开眼,一直看着闻人疏韵关切的神情。 闻人疏韵将幼冬的外衣脱下,亲自为小宝穿上自己做的衣服,虽然没有忘尘剑尊准备的好。 但闻人疏韵做的衣服,却让幼冬耀眼的像是世间最漂亮的珍珠。 幼冬此时的脑海中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内,是不是师鹤轩就这样无耻霸占着自己的一切。 此时想要杀死师鹤轩的想法一次次在脑海里浮现,眼神却不愿从闻人疏韵脸上移开半分。 闻人疏韵越疯,幼冬就越心疼。 趁着闻人疏韵神志不清,周围也没有人在,幼冬轻轻的抓住闻人疏韵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小声哽咽着:“阿娘,我就是小宝啊,您看看我,小宝好想您。” 闻人疏韵轻轻抚摸着幼冬的脸,滚烫的泪人烫的一个火灵根的人,感受到被火焰灼伤是什么感受。 “小宝,阿娘的小宝真漂亮。” “阿娘,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幼冬的眼泪像是流不尽一样。 泪水只有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才有用,前十几年幼冬没流出的泪水。 在闻人疏韵这里流了个够。 等沈铵处理好事情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幼冬枕在闻人疏韵的腿上,身体蜷缩着睡的香甜。 他的眼眶有些红肿,但嘴角是向上的。 闻人疏韵还守在身旁,轻声细语的唱着摇篮曲。 “小宝乖乖~小宝乖乖~要睡觉~” 灵活的巧手为少年编织着小辫子,零碎的小铃铛被绑了满头。 沈铵意识到自己的爱人又将其他小辈认成小宝了。 想起入宗门时填的资料,这孩子好像写的是孤儿。 某种情况上来讲,他们的伤处一模一样。 沈铵对自己的爱人有很强的占有欲,但这次却罕见的没有将少年叫醒。 沈铵想,恐怕少年也只是想做一次好梦罢了,沈铵又想,自己对他人的孩子友善些,自己的孩子在远方是不是也能遇到对他照顾有佳的善人呢。 这场短暂的梦很快便醒了,摇篮曲的呢喃声仿佛还在耳边。 混沌的大脑还有些茫然,幼冬睡的很香,身体堆积的疲惫不见,几日来疯狂的训练仿佛在此刻一笔勾销。 思绪拉回现实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沈铵正坐在主位上。 闻人疏韵见幼冬醒了,温和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小宝,我们吃饭吧。” 幼冬下意识的看了眼君胥掌门,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不适,或者异样的表情。 幼冬跟着闻人疏韵坐到圆桌旁的椅子上, 走起路来小铃铛一晃一晃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纹精致的碗筷里盛满了饭。 这一桌子也是最普通的家常便饭。 几人坐在一起,闻人疏韵亲昵的为自己的小宝夹着蔬菜,贴心的嘱咐他不要挑食。 第87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6 沈铵身为已经辟谷的掌门,多数时间是不吃五谷的。 但因为孩子的出生,两人也养成了吃饭的习惯,哪怕孩子丢了,闻人疏韵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味道。 沈铵往疏韵的碗中夹了根鸡腿,眼神无意间扫到默默吃米饭的幼冬。 少年不敢抬头,怯生生的夹着面前的菜,远一些的根本不会动筷子。 沈铵垂眸夹起根鸡腿放到幼冬的碗里,随后像无事发生一样平淡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在普通人家里,一顿饭,鸡腿在哪个孩子碗里,就代表哪个孩子最得大人的喜爱。 盘子里一共只有两根鸡腿,一根在闻人疏韵碗里,一根在幼冬碗里。 这顿饭幼冬是拌着眼泪吃完了,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在君胥掌门面前露怯。 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在中式家庭中,眼泪拌饭是每个孩子都懂的痛。 幼冬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他们好像真的成为一家子了。 难过的是,自己这只雀,回到了雀巢,却发现自己在他人眼里自己已经成为了鸠。 又或许,师鹤轩已经跟他们一起吃过许多次,像这般平常的饭菜。 …… 千溪峰内,闲来无事的忘尘剑尊停下枯燥的修炼,翻看起了凡间的闲书。 试图从里面学来如何做一位称职的师尊。 崇静长老一向对这个修炼无情道 的师弟多有关注。 闲来无事就会来两次千溪峰,也不干嘛就是单纯的看看虞肆隐。 这是他们师尊临终前给他的任务。 而当崇静长老看到虞肆隐手中拿着的话本时,表情久违的出现了几分错愕。 担心是师弟的小癖好,崇静长老试探性的问道:“师弟,你这是在看书哈。” 虞肆隐翻开下一页,眼神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文字,抽空回了声:“嗯。” 崇静长老面色犹豫:“师弟啊,你什么时候爱上看话本了?” 虞肆隐:“不是你说,让我收了徒弟就要做好一个师尊应该做的吗,我现在不是在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师尊吗。” 崇静长老看着封皮上的书名,眉毛抽了抽,声音干涩的从嗓子里挤了出来:“这是谁推荐你看的?” 等他问出来了一定要狠狠的抽烂对方的皮!给修炼无情道的人看这种东西!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崇静长老心里产生一丝危机感,心里恐慌,是否是其他宗门的人想出这般恶心的招数。 虞肆隐:“好像是之前从哪个上课看话本的弟子手里没收的。” 听到师弟的回答,崇静长老诡异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崇静长老咬着牙顶着一张老脸,嘴里的话死活说不出口。 心里怨念一走了之的师尊,给他留下这么大一个烂尾工程。 “师弟啊,有没有可能…这本书,不是讲师徒情意的呢…” 虞肆隐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以为是自己看错书名了,把书本翻过来,看到上面的书名时。 虞肆隐皱了皱眉心里怀疑师兄是不是在耍他玩。 “师兄,上面不是写着就是师徒情意的吗?” 崇静长老咬着牙,气的一张老脸通红,猛地从师弟手中将话本抢过来。 翻看目录,在里面找出几张漏骨的目录,翻到那页。 一整页的污言秽语出现在虞肆隐眼前。 一开始与情事木讷的忘尘剑尊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大脑理清思路时,虞肆隐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由于阅读速度过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读了些什么内容时,已经晚了。 从未历经人事的忘尘剑尊宛如一座被冻住的石像,一动不动。 他无法想象,自己居然对着一本小h书看了那么久,并且还看的津津有味。 一时间忘尘剑尊只想自戳双目,清空自己的记忆。 运用功法,书于空中化为碎片,虞肆隐耳尖绯红,羞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知道自己师弟那诡异的自尊心,崇静长老怕战局蔓延到自己身上,赶忙逃离了现场。 而当幼冬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师尊那张绿油油的像是韭菜吃多了的脸。 幼冬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师尊不高兴了,连忙走到虞肆隐身边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此时的虞肆隐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幼冬相处。 尤其是那天自己还说了那么奇怪的话。 摆摆手将人打发走了。 而幼冬见师尊心情不好,也不敢上前摸老虎屁股。 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而见幼冬离开的虞肆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为了哄师尊开心,心情还有些低落的幼冬来到厨房,做了些精致的吃食跟甜点。 等幼冬端着托盘来到虞肆隐居住的屋前时,才发现门被紧紧的关了起来。 幼冬伸手推了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少年没想其他,只以为是男人还在生自己的气,但因为现在他自己的心情也不算好。 于是只是简单的将食物放在了门前,便转身离开了。 而在幼冬走后没多久,本紧闭着的门自动打开一道小缝。 一只笔直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将托盘拿了进来。 虞肆隐看着摆盘精致的饭菜,最终还是伸出了筷子,菜肴入口,男人却紧锁着眉。 舌头细细的品味着,却发现本该诱人的饭菜吃起来却有一丝苦味。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虞肆隐第二口饭菜吃进嘴里,传来的味道告诉虞肆隐,这菜是苦的。 幼冬拖着疲惫的腿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衣物褪下。 面前的衣物花纹精致,一看就是做了好久。 少年叹了口气,将衣物细心呵护了起来。 当少年做好一切,却听到门外传出一声异响。 幼冬推开门,却发现门口正放着自己刚刚端过去的餐盘,里面的菜肴已经被吃完。 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储物袋,幼冬拿起储物袋,拉开袋子,发现储物袋里面放了许多的灵石。 里面还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简短的一段话——零花钱。 小财迷属性爆发,本不算好的心情得到了慰藉,将灵石跟宝贝的藏好。 幼冬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现在这般颓废是不应该的,他还有他的任务要做,他还要刷自己的好感值。 幼冬握紧拳头,自己为自己打气。 第88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7 课上,幼冬的桌案边围绕着许多弟子,他们或多或少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幼冬桌案上的砚台跟毛笔。 与往常的砚台不同,这砚台通体发着墨绿透着光亮,周身还围绕着一条蛟龙。 毛笔的笔身上则刻着远岱大师的亲笔签名,而远岱是远近闻名的铸炼兵器的大师。 这些都是忘尘剑尊昨晚送的,幼冬看着他们艳羡的目光。 面上显露几缕迷茫,仿佛觉得这些只是普通物件一样。 还亲切的拿出毛笔示意他们也可以试试,一位弟子听了后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毛笔握在手中。 宣纸上被对方写下一段讲义。 写字的弟子却猛地发现自己对这段话,无师自通了!混沌的大脑灵活的转动着。 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其他弟子见了争抢着也想要一试,幼冬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而往常被这些弟子捧着的师鹤轩则被遗忘在一旁。 这落差感让师鹤轩心里的恨更加深刻,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抢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幼冬不能将毛笔跟砚台送给他们,但他也很大方的跟大家分享他做的零食,雪花酥吃起来一股奶香味。 小小一个吃起来也很方便,其他人虽然不需要食物裹腹,但好吃的零食谁不愿意多吃点呢。 魍离坐在垫子上,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般谄媚的姿态。 幼冬也懒得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一屋子的人都得到了幼冬送的雪花酥,唯独师鹤轩跟魍离没有。 魍离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仔细想想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也就放平了心态。 师鹤轩眸底闪过一丝墨色,谁也没有注意到,只有趴在幼冬身旁的333注意到了一丝异样。 师鹤轩知道自己等不到了,听从心中另一道声音,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威胁。 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土地中。 在幼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已经有人盯上了他的命。 … 戒规堂内,鞭子挥舞的破空声响在庭内响起,弟子服被打烂,董子墨握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体内的噬血因子急需满足,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董子墨的手腕凑到鼻尖处。 手腕上紧紧缠着的手帕上还有未清洗的血迹,早已干涸的血迹血腥味已经减少许多。 那甜美的味道让董子墨慌乱的心安稳下来。 董子墨心里恐慌不愿自己的秘密被幼冬发现,却又无比渴望在见到幼冬身上流出的血。 想曹操曹操到。 董子墨刚刚清洗好沾染上血渍的手,幼冬便来了。 与前几日小可怜的形象相反,此时的幼冬像是颗被打磨光滑的珍珠,由内到外都透露出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董子墨面上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惊慌,害怕这里异样的味道吓到幼冬,董子墨赶忙将人带离了戒规堂。 “幼冬师弟,听说你搬到千溪峰主峰了,恭喜你。” 幼冬笑着将手中的小包裹递给董子墨: “谢谢师兄,上次还要感谢你呢,只可惜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虽然简陋了些,但是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董子墨诧异又惊喜的接过少年递来的包裹。 手指与手指触碰间,温润细腻的手感传入心脏,董子墨仿佛被电击了一样,慌忙收回自己的手。 幼冬也没有在意董子墨的异样,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快将包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包裹被董子墨小心翼翼地打开,厚厚一层垒起来的雪花酥看起来就很好吃。 手指捏起一块,缓缓咬下一口,细腻的奶香味跟眼前的少年一样美味。 董子墨那死板的脸上居然露出几分笑意:“谢谢你,幼冬,很好吃。” 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错误,董子墨面色犹豫了下又说道:“我…我可不可以叫你幼冬,你也可以不叫我师兄的。” 幼冬眼神茫然,不知所云,却依旧很轻松的答应了对方。 “我们是朋友,如果子墨师兄想这么叫我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两人在此地攀谈了许久,还是幼冬看时间太晚,再晚回去肯定会被师尊责问,这才挥了挥手跟董子墨告别。 待少年走远后,董子墨一改方才斯文的模样,将一整块雪花酥塞进口腔,眼神中透露出浓郁的占有欲跟不该存在得异样。 当幼冬踩着门禁点回到主峰时,忘尘剑尊已经面色不耐的在原地等着了。 幼冬尴尬的挠了挠头顶的呆毛,小步移动到忘尘剑尊身边。乖巧的跪在师尊的身旁。 忘尘剑尊面色沉稳,看不出一点异样的情绪,但幼冬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生气了。 就因为他迟到了十秒。 忘尘剑尊虽然生气,却罕见的没有惩罚幼冬,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带。 大掌握着丝带将幼冬的双眼轻轻的蒙上绑了个蝴蝶结,幼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男人冷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拿出你的剑。” 幼冬听从男人的命令,站起身将灵剑取了出来,还不等幼冬做好准备。 男人凌厉的剑风便已经传来,不得章法的幼冬只能混乱的躲避。 手中剑慌乱的摆动着,未曾伤到男人分毫。 倒是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划出来好多道口子,忘尘剑尊掌控着手中的力道。 划烂的也只是他这个徒弟的衣服。 等丝带被解开时,幼冬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幼冬立刻委屈的皱起了小脸,忘尘剑尊面色带上几分犹豫与焦急,不解的问道。 “又未曾伤到你,哭什么。” 幼冬皱眉替自己辩解:“我哪有哭,我就是,就是心疼这些衣服都是师尊贴心为我准备的,可是我今天第一次穿就弄坏了。” “都怪我实力不好,师尊对不起弄坏了你为我准备的衣服。” 后面幼冬的话居然真带上了几分哽咽。 第89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8 在忘尘剑尊的眼里,这些衣服只是简单的身外之物,甚至于说,他的衣服很多都是穿一次便不会再穿第二次。 所以对于幼冬这种如此珍视身外之物的性格忘尘剑尊很不喜欢。 他希望幼冬能活的肆意些,大胆些。 “这些衣物只是身外之物,并没有什么可珍贵的。” 幼冬睫毛轻颤,微弱的开口道:“衣物是身外之物,但送给对方就代表着一种情意,我不希望师尊送给我的的东西坏掉。” “这跟衣物本身的价值并不挂钩。”虽然这件衣服真的很贵。 少年说的真挚,眼神认真,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忘尘剑尊心里的防线松动,老宗主在他身上下的枷锁最终还是被一个懵懂的少年撬动。 如果老宗主知道了,自己呕心沥血培养的利器,在一位小童这里跌了跟头,恐怕会从棺材中蹦出来。 忘尘剑尊垂下眼睫,努力压下心里的异样,幼冬暗戳戳的问系统333,对方的好感值有没有发生变化。 却被333告知,好感条一动未动,幼冬丧气的垂下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有些冰冷的大掌握着丝带,轻轻的为少年系上,少年又失去了视觉。 幼冬心里有些恐慌,是对未知的恐惧。 直到一双大掌将少年的小手握紧,忘尘剑尊整个人将少年笼在怀中,若是从后看几乎看不到少年的身影。 树上的树叶无风自动,男人沙哑的声音短暂的在耳边响起。 “听。” 耳边的声音仿佛被放大,幼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 周围传来树叶轻轻的飘浮声,明明看不到,幼冬却依旧感觉到了树叶的位置。 空中的树叶很多,男人紧握着少年的手,两人在这片空地上。 起步流转,衣摆翻飞,手腕流转间树叶便分为两半随风落在地上。 忘尘剑尊带着少年走了一个来回,等幼冬熟悉周围的感知后,忘尘剑尊松开了少年的手。 幼冬在脱离了男人的掌控后,手中剑依旧挥的虎虎生风,龙飞凤舞。 幼冬看不到,忘尘剑尊却将少年利落的身段跟被上天亲吻的面貌看的一清二楚。 少年的动作流畅,结实有力的腰肢摆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眼前的少年越看越眼熟,忘尘剑尊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少年。 感受到心脏受到刺激剧烈的跳动,忘尘剑尊宽大的手掌抚在心口。 眼见灵力浮动的越来越过分,大掌中聚集起一股灵气。 忘尘剑尊对准自己的心口就是一掌,等剧痛传来,心脏也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口腔涌现一股腥甜,男人没忍住闷哼一声。 幼冬听到一声异样的声音,手中的动作出了片刻差错,一片树叶完完整整的落在了地上。 忘尘剑尊咽下口腔中的血,严肃的呵斥道:“认真!” 幼冬赶忙回笼自己注意力,不敢再去观察周围的异样。 等练完后,幼冬被匆忙赶回去换衣服,忘尘剑尊面色苍白的找到了崇静长老。 崇静长老看着忘尘剑尊忘尘剑尊胸口的伤口,感到非常的意外。 他并不认为凌霄宗内有伤的了虞肆隐的存在。 但心口处的伤却是实打实的。 “你这伤是谁做的。” 忘尘剑尊垂眸不语。 良久虞肆隐沉郁的眼眸抬了抬,看向比自己大了许多的师兄。 问道:“如果很想见到一个人,心还会跳的很快,是为什么。” 听到师弟的话,崇静长老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后赶忙伸出手握住了师弟的手腕。 感受到平稳无异常的脉搏,崇静长老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对自己有感觉。 但细想下来,他这个师弟整天除了在凌霄宗待着练功闭关以外,也不会跟他人见面。 如果不是自己偶尔去千溪峰陪他聊聊天,恐怕他早就忘记怎么说话了。 可想到自家师弟修炼的功法,崇静长老又眉头紧锁,要知道师弟修炼的可是无情道。 老宗主原本是修炼无情道的,却在马上要大乘期间破了功。 无奈将这个希望寄托在了才出生不久的虞肆隐身上,对外界感情还懵懵懂懂的时候。 就被老宗主带在身边学习无情道,等老宗主走后便改为独自修炼无情道。 崇静长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师弟解释,再看到师弟胸口处的伤时。 崇静长老明白了伤是怎么出来的了。 崇静长老垂下眼睫,无法正面回答师弟的问题。 只是重重的拍了拍师弟的肩膀。 语气沉闷的说道:“师弟,你的心里,永远不能有他人存在。” … 董子墨手中拿着幼冬做的雪花酥,嘴里嚼着一整块,细看还能看出眼底的欢愉。 魍离刚好回来,两人的房间在一处,碰上也正常。 但见到师兄手中那么大一包的雪花酥时,魍离的神色就不正常了,遥想当时的他可是一块也没有。 见魍离一直看自己手上的雪花酥,董子墨以为他是对自己手中的东西感兴趣。 特意提醒了句:“这是幼冬给的,别处买不到。” 说完后董子墨又意识到了不对,特意又加了一句:“我剩的也不多了。” 魍离看着董子墨手中那一兜子雪花酥,咬着牙心里不屑的安慰自己,不过就是普通的糕点。 他还不惜的吃呢。 从崇静长老房里出来要往外走的忘尘剑尊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眼神盯着董子墨手中的雪花酥,想到这是自己徒弟做的,自己却不是第一个吃上的。 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但想着可能回去后,徒弟应该也会为自己送一份,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一部分。 但看到董子墨那嘚瑟的样,忘尘剑尊走了过去。 董子墨跟魍离赶忙向忘尘剑尊恭恭敬敬的行礼。 忘尘剑尊声音低沉的“嗯”了声,表示自己听到了,眼神却没有分给两个少年半分。 一直死死盯着董子墨手中的糕点。 见董子墨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忘尘剑尊咳嗽了两声,冠冕堂皇的说道:“咳咳,刚好有些饿了。” 说着自己上手将董子墨手中的糕点“拿”了过来。 第90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19 随手往董子墨的手中扔了两颗高品阶的水晶石,转身离开了,不带一丝停留。 董子墨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亲亲师弟送的糕点便已然被无良的忘尘剑尊拿走了。 看着方才还跟自己炫耀的师兄,魍离没忍住,嘲笑出声来,他吃不了,谁也别想吃! 忘尘剑尊回到房间将手中的雪花酥放到四方桌上,四四方方的糕点硬硬的,他从来没吃过。 伸手拿出一颗塞进嘴里,奶香味跟水果的酸甜完美的结合。 等忘尘剑尊反应过来时,包裹里的雪花酥已经被他吃完了。 想着可能过后幼冬就会给自己送,忘尘剑尊坐在屋里默默的等待着。 然而殊不知,幼冬正因为自己的挫败而颓废着,魍离那边的好感度一直保持在20%,而君胥掌门的好感度也在40%。 唯独忘尘剑尊的好感度一直维持在1%。 现在幼冬真的很不想看见忘尘剑尊,更别说给他送东西了。 但此时的忘尘剑尊还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的小徒弟来给自己送东西。 竹君苑中的幼冬想了一个晚上,最终决定还是先赚其他人的好感度。 清晨,与忘尘剑尊相反,睡了一个好觉的幼冬怀揣着系统333给自己换来的草莓麻薯上路了。 幼冬特意分了几个小袋子,进到教室里时,其他弟子因为昨日吃了幼冬分享的零食。 于是他们也带来了些幼冬没见过的吃食分享,幼冬见到这些没吃过的水果显得很是开心。 将自己准备好的草莓奶油麻薯分给他人,对于这种新奇的零食,其他弟子们也很开心。 幼冬见到前排坐姿端正的师鹤轩跟魍离时,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拿着两袋包好的袋子走到了两人身前。 “两位师兄,虽然我们之前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我想我们并没有深仇大恨,作为同宗门的师兄弟更应该团结友爱,这些是我做的零食,分给两位师兄吧。” 幼冬在没有深仇大恨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但除了幼冬跟师鹤轩,其他人谁也听不出来了。 魍离并没有想到幼冬也会送给自己一份面上闪过一丝错愕,等反应回来后便慌忙的伸出手去接。 师鹤轩抓住魍离的手腕,脸上很难看试图阻止魍离的行为。 但魍离好像没有察觉到周围异样诡异的氛围一样。 怪异的说了句:“师弟,放开我啊,我接不到。” 说着挣脱开了师鹤轩的禁锢,接过了幼冬送来的零食。 面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周围人也知道师鹤轩跟幼冬的关系不好,但见到幼冬还能放下怨念跟师鹤轩恢复师兄弟的情谊。 纷纷在心里感叹幼冬人好心善。 师鹤轩面色宛如桌案上砚台里的墨水,黑的一匹。 见幼冬还特意在讲座上放了一袋,师鹤轩咬牙暗骂着。 但如果他仔细看仔细想,就会发现幼冬今日所做的,与他之前所做的别无二致。 幼冬心里暗哼一声,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幼冬的礼物送的很广泛,君胥掌门跟闻人疏韵各自收到了五袋。 而董子墨跟崇静长老也有五袋,唯独忘记了他的亲师尊——忘尘剑尊。 本来前几日没有收到徒弟送来的雪花酥,虞肆隐就要有些不开心。 等见到崇静长老手中的袋子时,面色更加的难看。 偏生崇静长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靠在一旁的躺椅上悠闲的吃着糕点,便跟师弟说着师弟收的小徒弟有多么乖。 让自己师弟平日里对人家好点。 本意是想让师弟对这个孩子印象好点,却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在崇静长老的煽风点火下,虞肆隐本还算平静的心时彻底燃起来了。 抢过崇静长老手中的袋子,门边的扫帚自动飞了过来,将崇静长老扫了出去。 等崇静长老出去大门的第二秒,千溪峰的结界就被关上了。 崇静长老挑了挑眉,从储物戒中又拿了一包出来。 好在他还有一包。 就在崇静长老拿出第二包的下一秒,袋子突然消失了。 崇静长老往天上看去,就见到虞肆隐喂的灵鹤嘴里正刁着一个褐色的袋子。 很明显是刚才丢了的那个。 崇静长老看着小师弟这般幼稚的行为,心里感叹果然还是收一个徒弟比较好。 跟这位师弟生活了几百年,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师弟身上有点人味。 此时幼冬还不知道,自己对师尊的忽视行为惹恼了对方。 还是333好心提醒了一句,要不要给师尊送些吃食。 听到333的提醒,幼冬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给师尊送吃食了。 打定主意,幼冬进了厨房亲自做了块小蛋糕,因为他偶然间发现师尊好像更爱吃些甜食。 等小蛋糕做好后,幼冬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忘尘剑尊的房门前,此时的房门紧闭。 幼冬轻轻敲了敲门,屋内的男人面色如一月寒冬。 雪仿佛化为实质,屋内冷簌簌的,北极熊来了也得逃跑。 门口的少年还以为师尊是没听到,手指轻轻的在门上又敲了三下。 “师尊,您不在吗,我来给您送糕点。”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所有人都送了,自己这个作为师尊的,竟然是最后一个收到的。 心里诡异的感到一阵不平衡。 此时的屋内传出男人冷漠的声音:“修仙当以修身,连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住,趁早下山。” 冷淡的话语将少年第三次敲门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幼冬抿了抿唇,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生气了。手中的托盘轻轻的放到门口的台阶上。 少年压低声音,弱弱的开口:“是,师尊,弟子这就告退。” 听到少年回应的话语,虞肆隐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让他回去了? 赶忙挥手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少年早已不见身影。 此时的幼冬已经走远,抬脚郁闷的踹着地上的石字,嘟嘟囔囔的骂道:“你当个师尊可给你牛波一坏了,就知道欺负人,小心老子再死遁给你看!” 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忘尘剑尊感觉心口也空落落的,当看到门口台阶上的与他人完全不同的蛋糕时。 忘尘剑尊紧抿着唇,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分了。 第91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0(催更符加更哦~) 但此时的少年已经走远,看着少年亲手做出来的精致糕点,忘尘剑尊站在门口。 拿起盘子里的叉子小心翼翼的舀下一块,进入口腔,甜腻腻的味道瞬间攻击着男人的味蕾。 忘尘剑尊心里感觉像是堵了块大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将糕点放下,男人疾步走到了竹君苑,刚想要敲门。 本已抬起的手缓缓放下,这干巴巴的来道歉,也没有诚意。 三日后是弟子比武,到时候把礼物一起送给少年好了。 想着,忘尘剑尊又离开了少年的居所。 殊不知,这次后,他们再次相见已是别样的心态。 … 这几日师鹤轩过的很煎熬,眼见其他弟子跟长老对幼冬的好感越来越高。 以前千辛万苦上的眼药,现在少年流一流眼泪就将他们的眼洗干净了。 再加上马上就要弟子大比了,想到到时候,师家的家主还要过来,师鹤轩心里就一阵胆寒。 如果他不能得到第一名,他会有什么后果呢,师鹤轩不知道,但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师鹤轩咬下心里暗下决定,哪怕使些肮脏的手段,他也一定要做第一! 弟子大比如约展开,许多弟子家族中的家主纷纷来到凌霄宗,准备一睹风采。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师鹤轩的那位父亲,师家的家主,师正宁。 他还带来了位女人,但那个女人,却不是师正宁的正妻。 此人正是师鹤轩的生母,姜梦。 她的精神萎靡看起来很不好,唯独在见到自己的儿子时,眼底才会闪过几丝神采。 师正宁的笑着跟君胥掌门交谈着,只是那笑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幼冬略微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弟子服,董子墨拍了拍幼冬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坐在高位上的忘尘剑尊时不时将目光落在幼冬的身上。 所有参加这场比赛的弟子都是金丹期的境界。 以忘尘剑尊对幼冬实力的了解,自认为幼冬得到前几是不成问题的。 但不知道为何忘尘剑尊斩杀妖魔时,都没有现在紧张。 师鹤轩眯着眼躲避着台上师正宁探究的目光。 脑海中那块黑色的石头阴森的声音响起:【幼冬身上的气运很深,只要抢走他的气运,你就能摆脱师家的束缚。】 师鹤轩听到对方说的话,眸底闪过一抹阴暗的郁色。 幼冬握紧手中剑,走到拍着的队伍中抽签,比赛一共分为三场。 三场中又分为三小场,所以比完基本就已经是三天后了。 第一天幼冬的战绩非常好,本身原主就压缩过实力,再加上有忘尘剑尊的悉心教导。 一些弟子在遇到幼冬时都想直接认输。 等第一天的比赛比完后,300名弟子只剩下了150名。 幼冬排名前十,第二天的比赛幼冬终于跟他真正的对手对上了。 师鹤轩跟幼冬站在对立面,宗门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不对付。 纷纷打起精神来仔细看两人的对决。 两人只匆匆行了个简易的礼,便不由分说的直接动起手来。 师正宁跟君胥掌门的眼力很好,一些他人看不到的小细节,他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实力相当,下手利落,手中的灵剑也虎虎生风。 眼见自己快要落入下风,师鹤轩咬着牙心里焦急的问那块石头。 【怎么办!我马上就要落入下风了!】 黑石头沉思了片刻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只能看你愿不愿意。】 师鹤轩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根本来不及细想,胡乱的点了点头。 黑色石头开始吸取师鹤轩的寿命,失去短时间的寿命,供体是感觉不出来的。 而幼冬却发现对面的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功法,居然神出鬼没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眼见凌乱的剑锋要落到身上,幼冬猛的闭上眼,用心去感受对方所在位置。 眼见这招不行,甚至幼冬还预判了他的位置,在师鹤轩的脖颈上滑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忘尘剑尊端坐在精致的木质椅子上,眼底闪过一抹自豪的意味,轻轻端起手中的茶杯。 抿了一口。 师正宁似乎提起了一些兴趣,眼神探究的看向那道少年身影。 师鹤轩面色黑如锅底,见幼冬死死闭着眼,意识到自己试图欺骗对方视觉的方法行不通。 师鹤轩眼神阴冷冷笑着在幼冬身边游离用只有幼冬能听到的声音。 “小宝,我怎么记得你已经死了呢?” “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死了的呀,你现在还回来做什么,没发现吗,你阿娘已经成了我的师娘了!” “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害的师娘变成疯子,现在还回来碍什么眼!” 听到耳边的话语,幼冬眉心紧锁紧咬着唇瓣,手中剑挥舞的更加奋力,身份内部的怒气与怨恨在叫嚣,恨不在此刻就得劈死对方才好。 黑色石头奋力的吸取着幼冬身上的机缘,感受到那股浓郁的力量,黑色石头爽的感叹出声。 333感受到不对,赶忙从幼冬的身体里飞出,钻进师鹤轩的脑海中,试图找出师鹤轩身体中的异物。 周围人不明所以,只能看到幼冬的剑法越来越凌乱,下手越来越狠,招招冲着师鹤轩的命门去。 忘尘剑尊眉头微皱,察觉到少年的呼吸乱了,他眼眸一冷双手紧紧攥住椅子把手,眼神死死的盯着台上打斗的二人。 从333进到师鹤轩的身体里时,师鹤轩就感受到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333跟那块黑色的石头将师鹤轩的石身体当成了游乐场,你追我赶。 眼见自己的身体就快要到极限,师鹤轩佯装不敌,任由幼冬的剑穿透自己的胸口。 剑身直直的穿过对方,虽然离心口还有些位置,但在他人面前。 并无差别。 幼冬或许察觉出来哪里不对,但他本身就是冲着要对方命去的,他若是真死了然而顺了少年的心意。 台下的弟子看着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幼冬那张清俊的脸上溅上了对方的血,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地狱阎罗。 浑身的气势格外骇人。 师鹤轩的血液顺着剑身的凹槽往下流,一滴滴落在地板上,不一会形成了一片小水窝。 “师…弟,为何下…如此狠手。”师鹤轩面色惨白痛苦的挤出一句话来。 可细看却能注意到,对方的嘴角真噙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92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1 师正宁虽然不在意这个儿子,但这么好的碰瓷现场,他又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姜梦看着自己倒在血泊里的孩子,像是个疯子一样尖叫一声冲上了台,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师正宁板着一张脸呵斥道:“这就是凌霄宗弟子的秉性吗,只是切磋便下此毒手。” 333抓着那块黑色的小石头从师鹤轩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本想跟幼冬炫耀,却发现台上的少年已然入了魔,额间的黑色印记格外刺眼,赤红的眼眶找不出一丝理智的情绪。 手中的灵剑也哐当一声落在台子上。 师鹤轩的话仿佛一直在耳边环绕,眼里的猩红越来越深。 望山长老简单的先检查了下师鹤轩的伤口,往师鹤轩的嘴里塞进了两粒药丸,这才说道:“伤口不重,只是创口有些大,细细养几日便可。” 333见宿主的灵魂不稳顾不上其他先往幼冬的嘴里灌了两瓶舒缓剂,缓解幼冬的症状。 忘尘剑尊速度极快的从看台上飞到了幼冬的身边,单手将人揽在怀中,右手结印抚在少年的额头上。 感受到少年体内四处冲撞的灵力,忘尘剑尊眉头紧蹙。 使用灵力将少年体内杂乱的灵力捋顺。 亲传弟子在大比上入了魔,还将师兄打成了重伤,在他人眼中幼冬百分之百会被赶出宗门。 君胥掌门咬着牙,见幼冬恢复了些神志,低声呵斥道:“身为亲传弟子秉性竟如此下作,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便滚下山去!” 听到君胥掌门的话,幼冬眼眶赤红,泛着红润,额上的黑色印记一闪一闪的。 身上弥漫的黑雾让忘尘剑尊眉头紧蹙,手上的灵力加重。 幼冬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戾气被一点点的排空,随后晕了过去。 师正宁看着姜梦这疯狂的举动很是嫌弃,听到君胥掌门的话后,眼眸闪烁。 “君胥掌门,我儿伤成这样,你就不给个交代吗。” 君胥掌门面色为难,他知道幼冬的身世,一个孤儿被赶出宗门后又拿去何处生存。 “额,这……” 就在君胥掌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忘尘剑尊将已经昏迷的的幼冬公主抱进怀中。 沉闷的声音响起:“他是我的徒弟,自然由我担责。” 众所周知忘尘剑尊修炼的是无情道,但看他对自己弟子的重视程度,师正宁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哦~那忘尘剑尊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子不孝,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徒儿的身体状况不能支撑他受罚。” “他做出出格的举动也是因为我看管不严,我自会去寒潭静思,至于他的伤势,我会送他一瓶杉银散。” 杉银散已经不是用贵来形容的了,而是有有价无市的极品。 师正宁挑了挑眉,眼神在这对师徒身上游离。 此时幼冬眼里的赤红还没有褪去,忘尘剑尊死死掐住幼冬的双手,制止他想要将师鹤轩杀死的动作。 这件事在忘尘剑尊极力担保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君胥掌门还是罚了幼冬一年的禁闭,而忘尘剑尊只是简单的安慰了幼冬两句,便去寒潭静思了。 临走时,忘尘剑尊还拜托崇静长老让他的弟子董子墨,来看管幼冬,生怕幼冬再次走火入魔。 虽然这件事情解决了,但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许多宗门都吵嚷着,弟子已然入魔,怎能在待着他们名门正道中。 不杀他便已然算是放他一条生路。 可奈何无论他们怎么说,君胥掌门也没有把幼冬交出来的意思。 忘尘剑尊更是将千溪峰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 … 恢复神志的幼冬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身旁是一脸严肃的333。 两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床上的黑色石头块。 自从333将这块石头抓住后,对方就开始装死了。 伪装成一块普通石头一动不动的。 床头的椅子上放了一盘子糕点,是幼冬晚上熬夜看画本解闷时吃的。 此时一只仙鹤正探着细长的脖子一口一口的吃着。 幼冬眼疾手快的从仙鹤的翅膀上扒了根羽毛。 捏着羽毛的根部,在石头身上挠来挠去的,试图将这块石头逗笑。 挠了许久也不见这块石头发出动静,幼冬将羽毛插在脑门上,思考着该如何让这块石头吐露出来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来他是不会说了,要不你把他送回总部吧?”幼冬提议道。 333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只见方才还不说话的黑色小石头立马动了起来,它居然长出了手脚,从床上站了起来,但在幼冬的眼里,他只是长了四个火柴棍。 黑色的石头踉跄着走到333的身边,途中还被堆叠的被褥绊了一跤,摔倒在床上。 幼冬就见这块小黑煤球,趴在床上颤抖了起来。 等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小黑煤球流出来了两条黑色的眼泪。 床铺上也被黑色的泪水弄脏了,幼冬头皮发麻,猛的将小黑煤球扫到了地上。 看着被弄脏的床铺,幼冬气的喊道:“弄脏了!你洗啊!” 小黑煤球摔到地上,哪哪都疼,只见他小小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到椅子腿后面,默默的哭泣着。 幼冬挠了挠头,看向333,这怎么搞的好像他们才是坏人一样。 333从床铺上跳下去,两只爪子将小黑煤球扒拉出来。 像是逗弄老鼠一样,将小黑煤球甩来甩去的。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说不说!说不说!” 小黑煤球被滚的眼冒金星,连忙讨饶道:“好汉,好汉!我错了,我说快停下来吧!我要吐了!” 333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听听他怎么辩解。 只见小黑煤球停下抽噎的举动,说道:“我…我之前也是一个系统,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某天开始主系统开始吞噬我们这些小系统。” “我跟朋友担心总有一天可能会被主系统吞噬,于是我跟一些朋友便逃离了主系统,跑到了小世界里苟延残喘。” “但因为我在逃跑的途中受了伤,只能寄生在一些小世界中主线人物的身上,吸取生命力。” 担心333觉得自己是个坏统,小黑煤球赶忙解释道。 “但…但!我都是算好了的,只吸一点点!像那个男的我只吸取了他两年的生命力!” 第93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2 333严肃的继续审问:“那你是什么时候附身在他身上的?” 小黑煤球:“就两年前,之前我都是附身到一些普通人身上吸取一两天的生命。” “后面觉得这样太慢了,就起了贪心这才打主意到你们身上的。” 按照时间点来算,之前杀小宝夺体的事情,就与小黑无关了。 333回头看了眼幼冬的表情。 幼冬低垂着眉眼,不知道信没信。 担心他们不信自己,小黑煤球赶忙保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撒谎的话,就让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朋友们!” “333,你有听说过主系统吞噬其他小系统的事情吗。” 333摇了摇头。 但看小黑煤球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幼冬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先把他看住,就他的那点能力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333这才将跃跃欲试的爪子放下。 现在其他宗门都不消停,幼冬心里也烦躁的不行,连董子墨来找他,他都提不起心情来。 “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呐。”333担心的问幼冬。 看了眼手中的灵剑,等着人家赶自己走,还不如给自己留点脸面。 再说了,凌霄宗的掌门是君胥掌门,虽然是他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但两人这种情况下。 不说是仇人就不错了,毕竟他伤的人是他的亲传弟子。 想起那天在台上,君胥掌门的责骂,幼冬本就兴致不高的小脑袋又往下垂了垂,一副忽视模样。 而忘尘剑尊虽然帮自己担了责,但是时间长了,又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对自己这个麻烦感到厌烦呢。 想到这,幼冬一鼓作气,将所有的行李收拾出来。 所有忘尘剑尊送的衣服跟储物戒,还有那些奇珍异宝,都被幼冬放到了忘尘剑尊屋内的桌案上。 也包括那个拜师时送的灵剑。 看着这一桌子都摆不下的宝物,幼冬心痛的叹了口气。 一鼓作气穿上拜师时穿的粗布麻衣,背上一个小包裹,趁着夜色悄咪咪的下了山。 临走时,灵剑还不可置信的飞了出来,看着自己真的被主人抛弃了。 他急躁的在幼冬的身边转着圈圈,幼冬耐心的安慰:“好了,你好好在这待着,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好吗。” 灵剑在确定自己不会被主人带走后,沮丧的样子,让幼冬有些心酸。 但早已下定决心,他定然不会反悔。 看着主人下山的背影,灵剑神情萎靡,他在心里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没有收住力道,主人也不用下山去。 幼冬速度很快,用了几张疾行符,很快就到了人群聚集的城镇。 这里人声鼎沸,热烈的生活气息让幼冬感到十分的放松。 他用从师鹤轩那里拿来的灵石买了许多的食物,顺道换了一件布料稍微好一些的衣服。 这些天被虞肆隐娇养惯了,穿了回粗布棉衣,隔得他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红斑,又痒又难受。 幼冬还买了个新的储物戒,将师鹤轩的东西换到新的储物戒中,认了主后,把之前那个储物戒扔到了野外。 333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也看花了眼,周围街道上还有耍猴,耍杂技的。 幼冬看的新奇,往里面扔了两块下品灵石。 热闹的烟火气息让幼冬很开心,前些天不好的心情都被一扫而空,他还好心情的买了三个肉包。 分了小黑煤球一个。 一人二统在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买些好吃的或是一些小玩意。 直到中午幼冬有些犯困后,才找了一家旅馆开了间房,疲惫的睡了过去。 333趴在幼冬的腿上一边踩奶一边给幼冬按摩,赶了一晚上的路,宿主的腿肯定很难受。 小黑煤球很有眼力见,他见到333的动作,自己也跳到幼冬的腿上蹦来蹦去的。 不知道的以为把幼冬当蹦床了。 … 幼冬自己是一走了之。 凌霄宗却是炸了锅。 忘尘剑尊原本在寒潭里待了几日,灵力就有些不稳。 再因为某些原因,境界开始松动,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掉几个境界。 原本出来寒潭准备去见自己的弟子,结果打开门就看到桌案上的一堆东西。 几乎所有他送给幼冬的所有东西,都被整齐的摆放在这里。 也包括那块亲传弟子的腰牌。 本就不稳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忘尘剑尊眼底的阴郁肆意蔓延着,粗喘着呼吸几声。 喉头的腥味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在了那块弟子腰牌上。 他的弟子,居然背着他,跑了! 当君胥掌门知道幼冬跑了之后,先是震惊于幼冬的决心,后又想起那孩子什么也没带。 再加上与师家结了仇,一旦他离开凌霄宗的消息传出,那么那个孩子肯定会被师家的人追杀。 想到这君胥掌门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焦急。 虽然那孩子伤的是自己的弟子,但细想来,那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许多事情都透露出一丝诡异。 特别是师鹤轩的态度让君胥掌门感到十分的怪异,明明没有受到多么重的伤。 但见了自己却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让君胥掌门心里多了几分怀疑。 如果说之前跟那个弟子不熟悉,怀疑他是故意的很正常,但偶然几次接触下来,君胥掌门并不认为他会做这样的事。 这些天幼冬在外面玩的开心,333不免有些担心的问他:【你不打算刷好感值了吗?】 幼冬吃着碗里的面条,在心里回应333的话语【刷啊。】 333:【那我看你在外面玩得这么开心一点也不着急?】 吸溜吸溜。 【不出意外的话,君胥掌门应该会来找我。】 333疑惑的问道:【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幼冬:【没了小黑帮师鹤轩遮挡他那副丑陋的嘴脸,我想用不了多久,以君胥掌门的性格,很快就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94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3 幼冬买了许多美食存在储物戒中,一路上边走边吃,时不时的跟333闲聊着。 直到系统333沉默了许久,幼冬才好奇的问他:【333,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我?是没爱了吗,还是有别的狗了…】 333猫爪子拍在幼冬的脸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宿……宿主!虞肆隐的好感度上升了百分之89!】 幼冬一瞬间口中的莲子酥差点没咽下去,把自己给噎死。 赶忙在小贩摊前买了杯梅子汤,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随手扔出两个铜板在桌子上。 幼冬语气震惊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333又复述了一遍:【你的好师尊,刚刚,好感度直接上升了百分之89!】 幼冬心里发毛,这算什么,我走了,才知道我的重要性吗! 之前给他做饭做零食也没见他这么大方啊! … 而此时的凌霄宗内。 崇静长老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师弟。 心里叹息当时做局让他收徒弟,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现在这种局面确实是谁也没想到的。 修炼无情道的动了情,只能看他能不能承受住反噬了。 此时虞肆隐的脑海中,天人焦灼。 一边是师尊手把手教导自己的画面,转眼间是自己教导幼冬的画面。 师尊对自己的教导只到20多岁,便已然离去,他像是被师尊遗留下来的遗物。 只为了完成他无情道大乘的梦想,渐渐的虞肆隐也不去想,为什么要修炼无情的。 只知道师尊告诉自己,这是一条最适合自己路。 就这样平静的一条路,他从20岁及冠走了三百年。 直到遇到那个明媚耀眼的少年,一颦一笑间都像是藏了星星。 幼冬就像一块石子,投进他这片平静的湖里,溅起阵阵涟漪。 他就像一块未曾融化的冰山,在百年后,见到了属于自己的火种。 随后冰雪融化,点点星火,燎了一整片草原。 虞肆隐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时而高涨。 这股灵力在他的经脉之中肆意冲撞着,仿佛要挣脱束缚、破体而出。 他的筋脉随着灵力的激荡而不断地扩张和收缩,每一次的变化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而崇静长老能做的只是帮师弟舒缓微弱的痛感。 崇静长老此时也不敢奢望自己的师弟能修炼成神,以现在的状况来看。 自己的师弟这身灵力不跌就算不错了。 … 师鹤轩因为有伤在身在院里躺了好多天。 这些天里除了魍离,只有少数几个弟子来看望了师鹤轩。 不知为何,他们就是下意识觉得,那个少年,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 师鹤轩心里焦急,从那日大比之后便无法收到那个系统的消息了。 君胥掌门看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一切都会离自己而去! 那种日子他死都不要回去! 于是师鹤轩对着经常来探望的魍离疯狂的上眼药。 这日魍离来师鹤轩的住所看望师鹤轩,手中还带着从崇静长老那里求来的灵药。 一进门,就看到瘦弱的师鹤轩靠在床头,努力压制着想要咳嗽的冲动。 魍离赶忙上前去帮师鹤轩拍背,随着咳嗽声越来越大,师鹤轩赶忙用帕子将嘴捂住。 就见汩汩鲜血从洁白的手帕中溢出,滴滴落在地板上。 魍离神情立刻变的严肃,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师弟,你且先忍忍,我这就帮你请师尊来!” 师鹤轩撑着虚弱的身体牢牢的抓住魍离的衣摆,声音带着丝沙哑。 “师兄,别去!” 魍离回头就见师鹤轩一脸犹豫为难的表情:“师兄,现在各个长老都对小师弟口诛笔伐,如果我再出些什么意外,那小师弟必定无法在宗门待下去了。” “他能力有限,又没有家人,下了山又怎么生活呢。” 师鹤轩本意是想贬低幼冬,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他幼冬实力有限才会使用这么肮脏的招数;他幼冬嫉妒他生活幸福随意对他苛待厌恶。 话都被这铁观音说了,魍离也停下了要出去叫长老的动作。 魍离皮糙肉厚,但脑子简单,他想不到师鹤轩那么深的层面。 但想到那个未曾及冠的少年要是真的被赶下山去,该怎么活呢。 魍离迈出的脚默默的收了回来,师鹤轩以为自己赢了,暗自勾起嘴角。 看吧,有自己这么善良的师弟在,谁会喜欢一个品行不端的师弟呢… 此时被算计的明明白白幼冬正坐在餐馆里。 许多在餐馆吃饭的人们都悄悄打量着这位精致漂亮但不带一丝女气的少年。 一,是震惊于他的容貌。 二,是震惊于他的饭量。 只见幼冬面前的桌子上,大碗大碟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 汁水丰盈的红烧排骨,油亮亮的油炸大虾,水晶猪蹄,还有大块肥美的红烧肉。 还有各式各样的肉菜,整张桌子上几乎看不到一点素菜。 幼冬努力往嘴里塞着食物,此时就证明了再脑海里说话的便捷之处。 因为不耽误嘴上的功夫。 【所以查出来为什么师尊的好感度会上升这么高了吗?】 333蹲坐在桌子上,小猫爪子按着红烧排骨的骨头,撕扯着上面红艳艳的肉。 【查出来,好像是忘尘剑尊修炼的是无情道,系统这边一直捕捉不到他的情感变化。】 【直到你出走后,他的无情道被破了,好感度像是沙漠里的沙子一样涌了出来。】 【我差点没让干死机了。】 幼冬以极快的速度将桌子上的饭菜吃完,将剩下的米饭倒进盘子里,那点剩下的汤汁也被吃完后。 才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举手示意一旁忙碌的小二。 “小二,再来50个雪酪梨。” 雪酪梨也就是浓稠成固体的酸奶,被两片梨片夹在中间。 一碗中大约有五片,却卖1个中品灵石。 算是比较贵的一款小吃,但现在幼冬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他爱吃的就要趁这个时间吃个遍! 第95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4 【啊,那师尊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幼冬的语气中有了一丝焦急与担心,毕竟忘尘剑尊的灵力出了问题,那他可是罪魁祸首啊。 333:【放心吧,如果虞肆隐那么脆皮的话,他就不会成为忘尘剑尊了。】 幼冬想了想,发现也是,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餐桌上。 当雪酪梨被端上来的那一刻,幼冬便迅速上手拿了一块。 梨子的表皮没有被削掉,吃起来的口感更加有韧劲,也更丰富。 梨子的汁水也中和了酸奶的粘稠感。 如果不愿意吃皮的话,还可以捏住梨子皮,轻轻一扯,皮就会被撕下来。 眨眼间幼冬便已经将一碗雪酪梨吃完了,将剩下的东西放进储物戒中。 就在幼冬撑着滚圆的肚子准备离开时,就感觉身后一股凉飕飕的冷风传来。 幼冬身形僵硬了片刻。 梗着脖子问333:【不会吧……】 333:表示已死,勿Q。 幼冬没有回头,动作迅速的从储物戒中抽出两张疾行符贴在腿上。 以凡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像闪电般往外奔逃出去。 此时幼冬的直男心思,还没有意识到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好感度到达了90%是什么意思。 幼冬跑的很快,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君胥掌门抓回去,却不成想忘尘剑尊比君胥掌门的速度快多了! 君胥掌门虽然人比较严肃,但也没有真的上手惩罚过头,但师尊不一样,师尊气急了是真上手啊! 再加上听333说,仙尊因为自己的缘故,灵力不稳,这要是被抓回头铁定没有好日子过的! 想到这幼冬脚上的力道又快了几分,担心被人追上,幼冬还不时回头瞟两眼。 心里焦急的问333:【怎么样!他追上来了没有!】 333依旧老老实实的在脑海里装死,笑话就算这次被幼冬跑掉了。 以忘尘剑尊的实力,三分钟后必定再次找到幼冬的踪迹。 但看到宿主那涨红的小脸,333心软的给了宿主一个建议。 【宿主,要不要花5000积分买一个传送阵,能保证你在1个小时以内别人锁定不到你的坐标。】 幼冬:【5000积分!你怎么不去抢呢!】 333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想着反正被忘尘剑尊抓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宿主也不会真的掉胳膊掉腿。 幼冬回头查看着后方的情况,没注意身前的状况。 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影,幼冬砰的一声撞进男人宽阔的胸怀中。 幼冬梗着僵硬的脖子,一点一点往上移动,当看到男人脸的那一刻,简直天都要塌了! 忘尘剑尊宽阔的胸怀其实一点也不宽阔,虞肆隐眼神微眯着,若是仔细查看,还能看出虞肆隐眼神中。 少了几分之前的淡然气息,多了几分人世间的贪欲。 幼冬此时被男人的眼神吓的腿软,心里焦急的喊着系统333。 【完了!真的完了!333我感觉他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333揣着小猫爪爪,叹息一声,他确实是想将你生吞活剥啊,笨蛋。 …… 看着师尊那要吃人的眼神,幼冬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那双缓慢移动的脚踩在枯叶上。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幼冬却觉得那叶脉断裂的声音,更像是他生命的丧钟。 见少年又欲逃跑,脾气本就不算温和的虞肆隐更加恼火。 幼冬才猛的迈出一步,周围的景色在瞬息间发生变化,树木山丘于眼前变化形态。 不过瞬息间,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古朴的水乡小院。 虞肆隐只是担心徒弟受到伤害,并不是真的不爱他。 …… 心疼的将徒弟抱紧,喃喃细语的安慰,直至少年睡着,小身板还在委屈的抽噎。 … 凌霄宗内。 崇静长老守在千溪峰山口。 直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黑暗中显现出身形。 男人怀里还抱着位睡着了的少年,少年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崇静长老垂眸看了眼对方怀里安安全全的少年,问道:“找回来了。” 虞肆隐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少年又抱紧了些。 当忘尘剑尊进到千溪峰里面后,千溪峰便笼罩了厚厚的一层结界,将后脚就要跟上去的崇静长老卡在了结界外。 此时的崇静长老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最终想到这是自己亲师弟,随后又将那到嘴的脏话咽了下去。 看着睡的正香的少年,虞肆隐将人抱进自己的房间,少年被轻轻的放在床铺上。 身后在接触到床铺时还微微皱了皱眉,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虞肆隐眼皮轻轻抬了抬,伸手间出现一瓶药膏。 少年的衣裤被褪去,看着还泛着身后还泛着红肿的皮肉,虞肆隐皱了皱眉。 一边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一边又气少年做事不知轻重。 师正宁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幼冬离开宗门的信息,最近一直在外面找寻幼冬的身影。 男人放轻手上的力道,将药膏轻轻的涂抹均匀。 看着少年酣睡的模样,虞肆隐用力的按住砰砰砰激烈跳动的胸口。 等幼冬醒来时,已然是第二日清晨,宽大的床铺上。 从床上坐起来,身后的痛感已经消失,屋内也没有看到虞肆隐的身影。 幼冬这才松了口气,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尊。 此时的君胥掌门正在跟忘尘剑尊谈判,而谈判的人,便是此时还无所事事在自己院子里吃雪酪梨的幼冬。 与外人想的不同,君胥掌门来找忘尘剑尊表示自己不是为了追究少年私自跑出宗门的事。 而是来找忘尘剑尊借人来的。 想起家里那位,君胥掌门额角的白发又嘶嘶嘶往外冒了几根。 而此时的忘尘剑尊面色严肃,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管君胥掌门怎么解释,忘尘剑尊都不愿让幼冬离开千溪峰。 气的一向平和待人的君胥掌门指着忘尘剑尊破口大骂。 “亏我还是你师兄呢!你师姐之前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吗!” “我都跟你发誓了,只是借幼冬去陪疏韵玩,不是带幼冬去给那些蠢货审判!” “我做了你百来年的师兄,这点可信度都没有吗!” 忘尘剑尊抬眼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君胥掌门,默默的摇了摇头。 第96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5(感谢爆更撒花跟催更符加更~) 君胥掌门被气的半死,直接下山搬救兵去了。 而崇静长老听了君胥掌门的话,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表示虞肆隐对他还算是友好的,他身为戒规堂的长老,现在是连千溪峰的峰脚都进不去。 虞肆隐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不让进去。 最后还是在君胥掌门好说歹说表示幼冬这个活泼好动的年纪,将他箍在千溪峰不跟人交流。 早晚有天精神会出现意外的。 虞肆隐坚硬的态度这才松动下来,同意了幼冬跟闻人疏韵的见面。 只不过,幼冬只能在归安峰跟千溪峰左右来回待着。 其他的地方哪里也不可以去,等到时间了他会去接幼冬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幼冬身上被虞肆隐塞了好多小饰品。 最显眼的就是脚踝上的金色链子,闪亮亮的宝石镶嵌在上面,漂亮极了。 天气已经入了秋,幼冬的衣服也换了新,幼冬走时没有带走那些衣服。 虞肆隐只认为是少年不喜欢,又换了一批新的。 这天幼冬穿着赤红色的的宽袖锦衣,宝蓝色的团花腰带,将纤细的腰肢展现出来。 显得少年腰细腿长,因为还未曾及冠,散下来的头发,被虞肆隐亲自编了好多小辫子。 脖颈上还戴着一个璎珞项圈,上面还挂着一颗小巧平安锁。 见到闻人疏韵时,幼冬这些天慌乱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他开心的拉着闻人疏韵坐在桌边,将自己在山下买的好吃的,好玩的全拿给对方看。 闻人疏韵在见到桌子上放着的虎头拨浪鼓时,脑子短暂的清明的片刻。 从自己小憩的桌案下方的抽屉中找出了一根一模一样的拨浪鼓。 闻人疏韵拿着拨浪鼓走到幼冬面前,像是哄婴孩一样,轻声呢喃着:“小宝小宝睡觉觉,睡着觉觉吃饺饺。”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之时,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屋内的气氛瞬时间冷了下来。 师鹤轩跟魍离前后脚来到了闻人疏韵居住小院的门前。 此时君胥掌门正在院子里盘腿打坐,听到有人来了,缓缓睁开闭紧着的眼睛。 见到来人时,君胥掌门先是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 师鹤轩见到君胥掌门也在这里后,先是恭敬的跟君胥掌门行礼。 随后才表示自己伤了这么久,一直没时间来看师娘,他今天感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就想着来看看师娘最近心情怎么样了。 君胥掌门也不好把人往外赶,只能让两人进了屋子。 见到屋子中打扮精致的少年时,师鹤轩眼神愣了下,眼里的厌恶差点没藏住。 但却还是端着一副大度的模样说道:“师弟什么时候出来的,那天的事情真的发生的太突然了。” “不知道师弟的身体怎么样了。” 看着师鹤轩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幼冬心里默默说了句:【shabby。】 虽然333不懂英文,但他能听懂中文。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说脏话啊!】 见少年只斜瞪了自己一眼,也不回话,师鹤轩回头对着身后的魍离投去了委屈的目光。 魍离心里慌乱,不自觉的偏移了视线,不知为何自己之前好像对小师弟动了凡心。 可最近一系列大事发生下来后,他见到小师弟竟然也感受不到那种悸动的感觉了。 见魍离忽视了自己求助的目光,师鹤轩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将主意重新打在师娘身上。 见到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的零食,师鹤轩坐到师娘身边,拿起一盘子的雪酪梨。 亲昵的说道:“师娘要不要吃这糕点,往日都是我喂师娘吃的,别人喂师娘吃不惯。” 说着伸手拿出一片雪酪梨来,就要往闻人疏韵的嘴里送去。 罕见的是闻人疏韵确实没有拒绝师鹤轩喂食的动作。 幼冬眼眸暗了暗,时间果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而自己离开得这些时光,到底是回不来了。 见幼冬神色低迷,师鹤轩嘴角勾起,自己陪了师娘这么久,师娘就算是讨厌自己,也混熟了。 闻人疏韵小口小口吃完嘴里的雪酪梨,眼神盯着盘子里的雪酪梨。 师鹤轩以为她还想吃,伸手准备再拿一个,却见闻人疏韵动作缓慢的自己伸手。 将一片雪酪梨拿了出来,师鹤轩眼底多了几抹笑意,微微张开双唇。 就在眨眼间,闻人疏韵眼神呆愣愣的将手中的雪酪梨塞到了幼冬的嘴边。 幼冬整个身体都僵硬着,瞳孔微微震颤,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闻人疏韵见自己的小宝死活不肯吃,又用了几分力气。 柔声说道:“小宝,吃,小宝不挑食。” 幼冬眸色幽深,轻启薄唇,微微颤抖着将那片雪酪梨含进嘴里。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雪酪梨了。 此时的师鹤轩还微张着嘴,坐在一旁,看着师娘对幼冬这亲昵的举动。 师鹤轩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盘子,不一会盘子底部便泛起道道裂痕。 为什么吗!为什么要来抢自己的东西!师鹤轩心里怨恨着。 哪怕早些年他一直是将君胥掌门跟闻人疏韵当做跳板。 但时间长久之后,他也渐渐开始享受这种感情,对着本就虚假的情感深陷其中。 猛的有人撕开这层薄纱告诉师鹤轩,一切都是假的。 对于师鹤轩而言,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 第97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6 当幼冬离开归安峰主峰时,就发现忘尘剑尊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就在那人身旁不远处,赫然卧着一只体型无比巨大的仙鹤。 这仙鹤通身洁白,羽毛柔顺且闪耀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由最上等的绸缎织。 幼冬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磨蹭着来到忘尘剑尊的身边。 虞肆隐面色沉寂眼眸深邃的看着磨蹭的少年,一言不发。 两人坐在仙鹤宽大辽阔的背上,傍晚的余晖为世界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秋天已经快要结束了,天边的风透露着一股寒意。 虞肆隐盘坐在前方,替少年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幼冬老老实实的盘坐在后面,扣着小手,不愿与虞肆隐说一句话。 他可是很记仇的,上次的疼到现在他也没有忘记! 当仙鹤在千溪峰停下后,幼冬才发现这里是主锋的正院,也是虞肆隐居住的地方。 仙鹤很大,幼冬得从上面跳下来,就在幼冬拱手准备跟师尊道别时。 忘尘剑尊却制止了幼冬的动作。 “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里。” 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幼冬的脑子炸开了锅!这跟生活在摄像头底下有什么区别! 幼冬的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师尊不必了吧,我在这里住,万一打扰到师尊修炼了怎么办。” 忘尘剑尊低垂的眼眸,看着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精致的眉眼躲闪着,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带着一丝心虚。 “害怕我。” 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幼冬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发竖起。 却还是硬挺着辩解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害怕师尊!” 看着这明晃晃的心虚小模样,忘尘剑尊心底闪过一丝暗笑。 面上却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偏房我已命人打理好,今天起你便住这里。” 说完不给幼冬再辩解的机会,转身进来屋子。 说是偏房,但其实还是在一个院子里。 跟师尊同吃同住并无差别,特别是幼冬还发现偏房的一面墙是跟主屋打通的。 这一番操作下来,但凡幼冬想要逃跑,恐怕还没出房门就被逮了回来。 幼冬叹了口气,无力的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心里感叹这跟上高中时跟教导主任睡一个房间,有什么区别。 与幼冬想的没错,从幼冬搬到偏房之后,每天的时间都被忘尘剑尊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白天睁眼后,忘尘剑尊就已经命人贴心的准备好了早饭,等吃完早饭之后,就会帮他装一袋子零嘴。 送他到归安峰待上一整天,直到傍晚再来接他回千溪峰。 回来后师尊会教他练习跟着功法,手把手带着他领悟剑意。 被幼冬抛弃过一次的灵剑,都不用忘尘剑尊的嘱咐,时时刻刻跟在幼冬的身旁。 晚上忘尘剑尊还会陪着幼冬吃饭,等到吃完饭后,忘尘剑尊会直接打发幼冬去沐浴睡觉。 这平淡的日子,一直过了有两个多月,这些日子除了陪伴幼冬,其余时间的忘尘剑尊根本见不到人影。 幼冬直以为他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就没有在意。 这吃饱了就睡,睡好了就吃的日子,让幼冬感觉自己就像是只待宰的肥猪。 这日凌晨,幼冬在被子里翻看着董子墨带来的画本,夜明珠在被子闪着光亮。 看到精彩之处,幼冬小心翼翼的伸手翻开下一页,333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谜底马上要揭晓之时,披在身上的被子被他猛地掀开。 幼冬慌忙的把小话本藏在枕头底下,心里暗骂自己,被腐朽的生活腐蚀了。 完全忘记了师尊是多么的严厉,上次那顿打,给他记到现在。 床上的少年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眼神慌乱,白皙的脚裸露在外面,紧张的脚趾扣着床单。 下唇被他的主人紧紧咬着。 看着在夜色中站在自己床头高大的男人,锋利冷硬的下颌线更显得,对方的气势冷冽与恐怖。 与其让人讲出来,还不如自己直接认错认罚,指不定还能得一丝宽容。 这般想着,幼冬从枕头下找出那本看了许久的话本,跪坐在床铺上恭恭敬敬的交到男人宽大的手掌中。 双手平举着伸到男人面前,小声道:“师尊,对不起,我不应该熬夜看话本,您罚我吧。” 说着便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预想那那阵刺痛,仿佛已经感受到一般。 忘尘剑尊低垂的眼眸,看着少年那副害怕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的话本。 “睁开眼。” 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幼冬睫毛微微颤动着,却看到自己身旁的亮起景象,显然是方才自己看的话本。 只是那已经不是字体,而是变成了画本,更加的简洁方便,也更加容易陷入那种紧张的氛围。 忘尘剑尊轻轻弹指,屋子内亮起阵阵的光芒,将屋内衬托的像是白天。 忘尘剑尊还在一旁的案桌上摆放了一些零嘴跟水果。 用身体力行告诉自己的小徒弟,自己不是暴君。 看着师尊少见的温柔模样,要不是担心问出口可能会挨揍。 幼冬是真的很想问问师尊是不是被他人夺舍了。 话本写的很好,幼冬看的很入神,连333都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影像上。 等幼冬第二日醒来时,便看到自己正窝在男人的颈窝间,方才的自己还得寸进尺的用脸颊蹭了蹭。 幼冬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一整晚给自己当靠枕的师尊,我,我,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其他的话语来。 若是幼冬仔细看,还能在忘尘剑尊的眼底还闪过一丝笑意。 男人没有生气,只是喊人快些起来,准备吃午饭。 幼冬慌忙的抓起床角边散落的衣物,慌乱的就往身上套去。 相对于幼冬一身慌乱,头发杂乱,忘尘剑尊却是一身整洁,连发丝都没有乱。 第98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7 担心师尊等的太久,幼冬的衣服还没有整理好便已经下了地,赤脚踩在地板上。 虽然屋内的温度适宜,但赤脚踩在地上猛地受冷,幼冬还是打了个喷嚏。 听到少年的声音,忘尘剑尊转身看去,看到少年赤脚踩在地上时,先是皱了皱眉。 随后又走回了床边将少年抱回床上,屋内的地板整洁没有灰尘。 所以哪怕踩在地上,幼冬的脚心也还是净洁无比。 忘尘剑尊拿起一旁的足衣,便要往幼冬的脚上去,幼冬见到师尊的动作,下意识将脚往回收。 “师尊,我,我自己来吧。” 少年的脚腕纤细,被男人紧紧攥在手中,想要抽回却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分毫。 不知为何,幼冬感到这一幕有些诡异的熟悉。 忘尘剑尊蹲在床前,高大的身影像座小山,宽阔的脊背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足衣被穿好,忘尘剑尊握着那只不算大的脚丫,往靴子里套。 穿好后,忘尘剑尊又将手伸到少年的腋下,将人扶起,把杂乱的衣服整理好。 带着少年洗漱好,才坐回餐桌上,忘尘仙尊面前碗中只放着一小碗的饭菜。 毕竟他吃饭只是为了陪少年,让对方不必太过于孤单。 但少年不明白对方的心意,只觉得跟师尊一起吃饭简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当两人吃好后,碗筷被撤走,忘尘剑尊用手帕擦了擦手。 “今日已经迟了,便不必再去归安峰了,今日我便带你下山去玩一玩可好。” 昨日幼冬半夜偷看话本,让忘尘剑尊思索是不是将少年管的太紧了些,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回去玩。 到时候给少年憋狠了,再来一次离家出走,忘尘剑尊此时的心脏可受不了。 听到要下山玩去,幼冬眼神倏然放大,兴奋的说道:“是真的吗!师尊!你不要骗我哦!” 忘尘剑尊擦手的动作一顿,回道:“师尊何时骗过你。” 幼冬开心的笑了笑,胡乱的将手擦干净,去衣柜里面找新衣服去了。 与往常不同,现在的幼冬挑了好久也没找出要穿什么衣物。 以前是找不到穿出去得体的衣物,现在却是衣服都很漂亮,不知道要穿什么样子的衣物。 忘尘剑尊见幼冬犹豫的样子,缓步走了过来。 在衣柜里查看了一番,伸手拿出一件红色的衣袍说道:“今日是元旦,凡间应该会有庙会,穿红色的讨个彩头。” 幼冬听到今日是元旦时,还愣了片刻,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今日就已经是元旦了。 换上新的衣袍,赤红的的衣袍边边还缝着一圈白绒绒,将少年衬托的更加绝色。 忘尘剑尊站在一旁看着少年打扮精致的模样,又打了个响指,幼冬头上蓦然出现一顶白绒红绣虎头帽。 幼冬伸手摸了摸,感觉全身上下都暖乎乎的这才笑着看向师尊说道:“师尊,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忘尘剑尊点了点头,带着少年出了门,幼冬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庙会。 在路上就已经盼望着今日的庙会该有多么的好玩。 两人坐到仙鹤身上往凡间飞去,一路上银光素裹,枯树的枝头挂着未曾化的雪,等待着来年春天迸发出新芽。 等两人结伴进了城里,城外的仙鹤挥一挥翅膀便独自飞走了。 忘尘剑尊垂眸伸出暖洋洋的手,将少年指尖透着粉意的小手握紧,悉心嘱咐道:“跟紧我,这里的人牙子很多。” 幼冬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头顶的虎头帽,也跟着点了点,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看着少年的模样,忘尘剑尊的手又握紧了些仿佛生怕自己的宝贝被抢走一般。 此时的二人都忘记了,人牙子只是普通人,对上他们这些灵力深厚的尊者。 恐怕只能跪地上求二人给他留个全尸。 这一路走来,只见道路两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喧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幼冬看的眼花缭乱的,颈间挂着的项圈上的铃铛也随着幼冬的动作发出零碎的响声。 幼时收养小宝的那户人家,家中有两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每每到了元旦时节,便会闹着想要来镇子上玩。 每次玩回来,两人手中就会拿着一截红艳艳还泛着光亮的糖葫芦,来到小宝面前炫耀。 那户人家一开始收养小宝也只是看小宝身上的衣服漂亮,想着这般谪仙的孩童,家中定是不凡之人。 这般想着小宝也在这户人家过过几天好日子,但随着时间被拉长,周围也没听到谁说家中富户丢了孩子。 这户人家也就放弃了,将小宝的衣服拿去典当,而小宝被以白吃了他家的饭。 要记得感恩,在家中做起了小工,每日过着吃不饱饭,靠狗食过活的日子。 那时那户人家还养着一只狗,晚上这户人家怕小宝跑了,在小宝的脖子上拴上狗链子,跟那只大黄狗住在狗窝中。 小宝那时觉得大黄狗就是自己的好朋友,他的狗食可以分自己一半,他的皮毛让自己可以在大雪寒冬中活过一天又一天。 小宝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有大黄狗一直陪着自己走,直到那户人家的一个有钱亲戚过来串门。 这户人家没什么闲钱,吃个白面馒头就算是过年了,自然也不舍得买肉,就把大黄狗杀了。 添了道菜。 后来那人菜也没吃就走了,但大黄狗却回不来了。 那时的彭光宗拿着碗,碗里盛着几块狗肉,上面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他走到了狗窝前。 眼神戏谑的看着眼前这条“狗”。 发出“呲呲呲呲”的逗狗声。 “看来我们的彭小狗,现在真得当小狗了啊!”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碗肉,我便给你吃如何。”说着还猥琐的用那恶臭的舌头舔了舔那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彭耀祖比两人小些,才12岁,不懂哥哥的意思,却依旧站在一旁恶劣的笑着。 那时的兄弟二人都未曾注意到,蹲在狗窝前的少年,额间正闪烁着黑色的异样光亮。 瞳孔也在慢慢变红。 等到两人注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宝已经挣脱了锁链,站起来身,没有了颈间的束缚,小宝还有些不适的揉了揉脖子。 第99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8 彭光宗显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碗也被摔到了地上,成了碎片。 油汪汪的狗肉撒了一地。 小宝赤红着眼眶,眼里的恨意如同忘川的水,他缓缓走到彭光宗身旁。 蹲下身捡起地上锋利的碎片,利落的将彭光宗的左眼挖了出来,连带着左边的脸也被挖出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带着血迹的眼球咕噜噜滚落在地上,沾染上泥土跟狗肉的汤汁。 “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啊啊!”刺骨的痛感让彭光宗喊破了嗓子。 捂着还在流血的眼眶躺着地上翻滚着 彭耀祖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吓的直接拔腿就跑,早就忘记什么兄弟情谊了。 屋里的彭父彭母听到声音骂骂咧咧的赶了出来。 但众人眼里的彭小狗早已远离这个让他充满恨意的地方。 地上只留下一片锋利带着血迹的瓷碗碎片。 … 时间恍惚间。 幼冬看着稻草上的糖葫芦入了神,忘尘剑尊以为他爱吃 随即买下一串,塞进少年的手中。 年少不可得之物,如今这般轻易的便出现在眼前。 忘尘剑尊看着少年轻轻启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上那亮红的果肉,酸酸甜甜的,果然很好吃。 一路上忘尘剑尊给幼冬买了许多小玩意,有脸谱,面具,小鱼灯,螃蟹灯,个个都是活灵活现的。 漂亮极了。 见到少年的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忘尘剑尊眼底深处的担心这才褪去。 两人生的漂亮,打扮的又十分精致,故此大家怕弄脏二人的衣服,两人与街上的人有了天然的隔离带。 忘尘剑尊握紧了手中人,不舍得松开,周围的人时不时猜测两人是什么关系。 动作举止如此亲密,谁会相信两人之间是纯洁的呢。 周围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幼冬看着周围的景色看入了神。 从忘尘剑尊拉着他,变为他拉着忘尘剑尊四处游走。 见到城镇中的小河上飘着许多莲花灯,周围还有许多卖莲花灯的小贩。 幼冬快步跑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甜甜的说道:“老伯,来两个花灯。” 忘尘剑尊熟练的在后面掏铜板,幼冬将莲花灯在手中对比了两下,将比较大的莲花灯放到师尊的面前。 软声开口:“师尊,这个莲花灯赔给你,能不能不要怪我弄坏了你的莲花池嘛~” 忘尘剑尊此时只顾着看少年洁白后藏着的香软小舌。 垂眸遮住眼底的欲色,忘尘剑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用我的钱买的莲花灯,赔我的莲花药池,我的弟子何时这般会做生意了。” 幼冬脸上浮现一抹薄红,慌忙的跟卖莲花灯的老伯说道:“老伯,你把钱还给他,我重新给你!” 说着就要从腰间系着的小挎包中去掏铜板。 忘尘剑尊的动作很快,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轻声哄道:“没责怪你,早忘记了,许愿吧。” 幼冬这才松开要掏钱的手,乖巧的站在一旁用毛笔写着愿望。 忘尘剑尊垂着眼,在莲花灯上写下一句话,等幼冬偷偷摸摸想要去看时,却发现忘尘剑尊在荷花灯上轻轻一挥。 黑色的墨汁便已经褪去了色彩,跟夜色融为一体。 幼冬撇了撇嘴,将两个莲花灯点上火,放进了小河中。 见莲花灯被河流推着往前走,两人都默默的站在岸边看了会,才准备离开。 两人刚刚走出不远,幼冬便感觉到已然有人用力的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对方的力气不算小,但是在修仙之人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幼冬回头看去,看清楚对面的面貌后瞳孔瞬间剧烈的震颤起来。 那位男子的同伴见男子抓住一位穿着打扮精致的少年,以为二人认识,赶忙过来询问。 “耀祖,你这是遇到朋友了吗?” 彭耀祖忽视了朋友的话语,而是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彭小狗!你可让我好找啊!” 忘尘剑尊本想将彭耀祖的手砍断的,但看到大街小巷如此多的人,敛住心里的戾气。 彭耀祖就感觉手腕一阵激烈的电击感,让他被痛的松开了手。 彭耀祖周围的朋友也围了上来,问他到底怎么了。 说着还有探究的眼神看向幼冬跟忘尘剑尊,只是那眼神说不上清白,反而充满了贪欲。 这些人的身上还穿着学院的弟子服饰,看看样子像是来考试的学生。 往常考试大多都在二月多左右,但有的偏远地方的小户人家们,就会提前来到考试的地方,好找间屋子住下了。 不然等到时候再来找房子,那价钱可不只是简单的翻上一番,而是能要了这些学生的命。 而彭耀祖本是没有机会来的,毕竟他也就只是考上了一个童生。 但他求着父母给他置办上钱财说是想要提前来看看,等真要考试的时候好临危不乱。 但其实他只是听人说,这的翠香楼里的女人都香软无骨,美艳动人。 他这才带上钱财,来了这里,但谁曾想到这里的物价会如此之贵,他带的钱别说点个花魁了。 连位普通姑娘都点不上。 这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出门还能遇到这个小畜生。 想到这,彭耀祖大声喊道:“好你个小畜生,当时我爹娘好心捡你给了你一口饭吃!” “说谁知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竟伤我兄长一颗眼睛!害他不能科考,毁了他一辈子!” 说完彭耀祖捂着手腕看向站在幼冬身旁的忘尘剑尊,见对方衣着不似凡品,长相如同那书中的潘安。 他恶劣的露出一抹笑容:“彭小狗,没有想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啊,找了个这么帅的姘头。” “这么有钱,咱们是不是就该算算总账了,吃了我们家那么多饭,还打伤我哥哥,我也不多要你。” 彭耀祖扫了眼两人身上的衣物,像是在估价一般:“给我3000两银子,要不然我就去官府衙门告你!” 幼冬敛下眼底的杀意,声音沉闷带着一丝颤抖的开口:“吃狗饭,也算是饭吗。” 第100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29 少年颤抖着嗓音说出的话,被忘尘剑尊听入了心里。 那一瞬间忘尘剑尊眼底生起一股杀意,本就是冬天。 周围的环境本就冷的仿佛进入冰窟一样,一阵冷风吹过。 周围的几人感到更加的寒冷,甚至于这几人的眼睫上已经开始泛起白霜。 而这些人为了伪造出读书人那种翩翩公子,仙风道骨的感觉,特意少穿了些,让自己显得消瘦素雅。 却不成想,差点被冻死在这路边街道上。 幼冬不受冷风的吹拂,只感觉自己的肩膀搭上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的将自己带进怀中。 男人炙热的体温和宽大的背脊遮挡住所有的寒风。 “那户人家在哪,你还记得吗。”忘尘剑尊低垂着眉眼,看向怀着的少年。 幼冬仰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的帅气面庞。 悄悄咽了咽口水,幼冬小声说:“记得。” 忘尘剑尊随即将彭耀祖捆了起来,周围人见到这一幕纷纷震惊出声,刚想要责问幼冬两人要做什么。 就见原地的三人早已消失不见。 此时的几人坐在的一艘船上,船在空中飞着,幼冬被忘尘剑尊带进了船上的小屋中。 而彭耀祖则被扔到了外边的船板上,独自感受着凌冽的寒风。 幼冬进的暖洋洋的屋里,将头上的虎头帽摘下放在床边,垂眸坐到床边。 看着少年兴致不高的模样,忘尘剑尊上前爱怜的揉了揉幼冬的小脑袋。 “幼时,总是有人欺负你吗。” 幼冬身形僵着片刻,良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忘尘剑尊身后安抚的大掌一直没有停下。 接着问道:“恨他们吗。” 幼年栓在脖子上的那条锁链,此时还能看到无形的影子,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幼冬又点了点头。 忘尘剑尊沉着声音说道:“那师尊帮你杀掉他们好不好。” 修仙最怕担因果,故此对待普通的凡人轻易也不敢绞杀,但忘尘剑尊的话却说的斩钉截铁。 仿佛只要幼冬开口,他就会去将人杀了一般。 “杀人,对师尊你的修炼有影响的,我不想要师尊背上因果。” 忘尘剑尊看着少年认真的小模样,微微勾起唇角,一时间幼冬看愣了神。 他还从未见师尊笑过,也想不到师尊笑起来竟这般好看。 “因果,是胆小之人才惧怕的东西。” 虽然不理解,但幼冬还是点了点头。 忘尘剑尊:“你想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的摇了摇头。 忘尘剑尊细细的观察少年的神情,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船的速度很快,忘尘剑尊才安慰了没一会就已经到地方了。 忘尘剑尊恋恋不舍的将怀里的少年松开,重新为他戴上虎头帽。 将两只耳朵藏在帽子中,两人牵着手下了船。 此时彭耀祖浑身上下早已经冻僵,想要提醒屋里的爹娘却死活开不了口。 门内用木头棍顶着,忘尘剑尊意念一动,门便自己打开了。 忘尘剑尊将少年护在怀中,屋内的人听见声音响起,点起了油灯。 大声喊道:“门外的是谁啊,是二小子吗!” 听到屋内娘喊自己的声音,彭耀祖赶忙哼哼哼,希望娘能懂自己的意思。 彭母打开了里屋的门,就见消失已久的彭小狗就站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见到幼冬的那一刻,彭母眼里的恶毒便化为实质,尖锐的咒骂声响起,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333气急,但想起他们马上也活不了多久了,也只是咬牙蹲在幼冬的肩头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在里屋躺着的彭父听见老婆子的咒骂声,皱了皱眉,从床上爬起,光着那双脏脚往屋外走去。 “老婆子你要死啊,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彭父走出房间看到屋外的少年时,也是先呆愣了片刻,随后眼底的恶意与贪婪从那双黑黝黝如同老鼠般的眼睛里涌出。 “彭小狗!你居然还敢回来!刚好你把老大的脸弄残了,害他没法参加科举,既然你回来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照顾老大!我们心好也就不追究你挖了老大一颗眼……” 话还未曾说完,就见幼冬身旁高大的男人将地上的耀祖抓进了手中。 彭耀祖被掐着喉咙卡在半空,两只脚动来动去。 鼻涕和眼泪肆意的在那张狰狞的脸上攀延。 彭父跟彭母见了,大声的喊道:“快来人啊!杀人啦!” 岂不知,忘尘剑尊早已经下了结界,周围的人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响。 彭母跟彭父的身高都不算高,彭母一米四二,彭父也只有一米六五。 在身高足有一米九六的男人面前,跟小鸡崽差不多。 见没人来帮自己,彭父彭母用力的勾着忘尘剑尊的手臂,试图将自己的儿子解救下来。 彭耀祖被吓的尿了裤子,周围弥漫着尿骚味跟鸡屎味。 在彭父跟彭母的努力下,忘尘剑尊的手居然真的微微往下弯曲了一些。 就在老两口看到希望之时,忘尘剑尊的左手轻轻的捂住了幼冬的眼睛。 幼冬只觉得眼睛周围暖乎乎的,一点也不冷,以前在这座院子里差点被冻死的自己,好像也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等幼冬的眼睛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后,忘尘剑尊的右手微微发力。 只见彭耀祖的舌头都被挤了出来,露在外面,眼珠子往外突出,看起来狰狞可怖。 彭父用砖头用力的砸忘尘剑尊的右手手臂却也没有一点作用。其实要不是忘尘剑尊为了给他们希望。 又让他们绝望,他们根本无法接触到忘尘剑尊半分。 忘尘剑尊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砰!” “咚隆隆隆隆隆…”的声音响起。 第一声,是彭耀祖的脖颈被这个恐怖的男人直接掐断了。 第二声,是彭耀祖的头在地下滚动的声音。 一具无头尸体被扔在地上,从血管里汩汩往外冒血。 许是天冷的缘故,还能看到血管里鲜血彭发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彭母崩溃的跪在地上,绝望崩溃的呐喊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01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0 亲生儿子死在自己面前的冲击力太大了,彭母此时悲痛欲绝癫狂的动作。 彰显着彭母已经疯了的事实。 而彭父显然比彭母聪明,他知道二儿子死了,那么接下来就肯定轮到他们了。 他赶忙变化神情,仿佛方才的愤恨不曾存在。 利落将手中的石头扔到一边,跪倒在幼冬身前,试图要给幼冬磕头,让他原谅自己。 饶了自己一条命 眼见彭父的头就要碰到幼冬那洁净未曾沾染一丝尘土的鞋面时,彭父猛的被一道无形的巨力打飞出去。 身后本就不结实的的墙体裂开,彭父的口子涌出汩汩鲜血。 幼冬被遮住了眼睛,但他的耳朵却被师尊教的非常的灵敏。 但听身边的动作便已经明白了周围发生了何事。 幼冬轻轻的抚摸上师尊遮住自己眼睛的手,缓缓挪开露出眼睛,他想看到眼前的场景。 少年璀璨的眼眸中没有害怕,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时。 少年的眼神讽刺中带着一丝冷漠。 幼时的记忆一帧一帧在脑海中浮现,幼冬这才知道,男人在小宝十岁之时就试图想要做些什么。 绝望之下,小宝催动灵力冻烂了男人的命根子。 男人没了当时的记忆,只以为是自己回来时喝醉了酒,在外面冻伤了。 毕竟谁都想不到只是十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地步。 幼冬走出了忘尘剑尊的羽翼之下,掏出一把普通的匕首,挺直腰杆缓缓的走到彭父的身边。 忘尘剑尊罕见的没有阻止,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幼冬蹲下身,看着男人祈求的目光,毫不留情的高举起匕首,在男人的老二上下刀。 剧烈的痛感让彭父不受控制的颤动的双腿。 痛苦又绝望的呐喊,没有让幼冬心软一分,毕竟他们又何时对小宝心软过。 锋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刺在彭父身上,幼冬情绪已然崩溃。 愤慨的发泄着内心的恨。 折磨他这么久的男人,杀死他这般的简单,为什么当时就不敢呢。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幼冬脸上的泪越来越多,赤红的血溅到白皙的脸庞上。 凌乱的头发更显一丝破碎感。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你个畜生!啊啊啊!!” 口中崩溃的喊着,身下的人也没有了动静。 幼冬眼神空荡荡的坐在尸体身上,直到一张温热的大掌贴在幼冬的小脸上。 幼冬的鼻尖泛着粉意,湿漉漉的眼眶像是世间最委屈的小兽。 忘尘剑尊怜爱的抱着幼冬的小身板,大掌一挥。 身后举着大石头打算砸死他们的彭母身上升起一片火海。 [小孩子不要学习!] 刺耳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那炙热的火光像是夏天里的烟火。 幼冬抬眼看着保护着自己的师尊,委屈的哭出了声。 忘尘剑尊看着怀中可怜的放声大哭的少年,大掌慌乱的为少年清理着脸上的泪水。 身后火光摇曳,刺耳的尖叫声无法阻止虞肆隐。 等幼冬反应过来时,虞肆隐的身体已经低俯下来。 幼冬一时间都忘记了哭泣,直到虞肆隐伸手再次遮住了幼冬的眼睛,触及那片带着凉意的眼泪时。 男人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我已经修炼至大乘期巅峰,只要跟我结为伴侣,无人敢动你,而且跟我在一起,你就算不费力修炼我也可以帮你修炼成仙。” 幼冬的睫毛轻轻颤抖的,像是被对方吓到一般,轻声说道:“师…师尊,我可…可不可以想想。” 虞肆隐没有急着让少年给他一个答案,只要少年现在不哭就已经很好了。 虞肆隐轻轻点了点头,一挥手间,幼冬身上的衣物已然换成新的,那些脏污与血迹通通消失不见。 我们的幼冬还是那个白白净净,漂亮又乖巧的小少年。 幼冬站起身,视线却看向了偏房紧闭着的房门。 元旦过后,这座小村子里炸翻了天。 彭家夫妻两个跟二儿子全部惨死,残疾的大儿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找衙门查了一通,他们也只以为是大儿子心理变态,愤恨身体上的残疾,怒杀一家三口,随后跑出了家门。 在这些人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更穷,更喜欢生男丁的村子里。 出现了一位眼瞎耳聋说不出话的男人,男人看着二十来岁,虽然长的不怎么样,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 但好在皮肤白皙,去头可食。 便被这村子里的人绑着成了契弟。 每日要在男人的身上讨活口。 虞肆隐对幼冬这么做很满意,并没有觉得少年残忍,反而是将少年带进怀里好生安慰着。 同时又埋怨自己为何不早些将少年拉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的保护起来。 帮幼冬换衣服的时候,虞肆隐曾见过少年背后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一看便是用带着尖刺的枝条抽出来的。 元旦之行虽然出现了意外,但一桩陈年旧事被解决,幼冬心理上其实是放松的。 当船停到千溪峰上时,幼冬已经睡着了。 略微显得红肿的眼睛让少年看着有几分可怜,虞肆隐将人抱进怀里,脚步沉稳的往屋内走去。 身上的小铃铛还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掀开被子,将幼冬放到床上,虞肆隐坐在床头,让幼冬靠在自己的怀中。 轻轻的解开少年头发上的铃铛,小辫子绑的时间有些长,当虞肆隐把柔软的发丝解开时,一缕缕卷曲的发丝贴在少年的脸侧。 虞肆隐曾见过一个种族的人们,他们常常以放羊放牛为生,他们的头发多少都是卷曲的。 在马背上肆意奔走时,卷翘的发丝也在诉说着风的自由。 虞肆隐垂眸细细的看着少年的脸庞,良久,在那略微显得红肿的眼皮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帮少年勉好被角,就在虞肆隐准备离开时,胸前传来的力道,让虞肆隐停下了准备离开的动作。 垂眸看去才发现是少年的手正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襟。 虞肆隐眸底闪过一丝暗色,感情之事不可强求,但虞肆隐想要得到的,就只能是属于他的。 第102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1 当幼冬第二日醒来时,看到的是男人宽阔紧实的胸膛。 大块健硕的肌肉露在外面,那块胸肌男人看了流泪,女人看了心碎。 幼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诡异的咽了咽口水,虞肆隐眼还未曾睁开。 大掌便已经遮住了少年色眯眯的眼睛,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虞肆隐暗爽的嘴角。 名声在外实力非凡的忘尘剑尊为了心爱之人爆改男模。 虽然往日忘尘剑尊也曾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但在忘尘剑尊表明完心意后,幼冬很明显的察觉出了两人间那模糊的他无法形容的诡异氛围。 少年匆匆套上衣服,幼冬也顾不上其他,只慌乱的跟师尊说了句。 “师尊,我去归安峰玩了!”说完也不看忘尘剑尊的表情,便快步离开了。 忘尘剑尊斜着倚靠在床上,右腿曲起,看着匆匆忙忙走远的少年。 若是有人细看,还能看到忘尘剑尊那怪异动作后掩藏的小心思。 这些日子师鹤轩过的很不好,那块黑色的石头他怎么也联系不上。 而上次之事他做的过于心急,让君胥掌门发现了漏洞。 这些日子师鹤轩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君胥掌门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疏远。 师鹤轩心里的恐惧无边际的蔓延着,师正宁从未将他当过儿子。 失去幼子的君胥掌门对他很好,哪怕当小宝的替身他也乐得其中。 失去的父爱跟接触不到的母爱君胥掌门跟闻人疏韵都给了他,当猛然有天,有人告诉他,他偷来的东西要还回去时。 师鹤轩害怕了,他不能接受如果师尊知道了,当时是他害的他们一家三口支离破碎会如何看待他。 他又真的能接受失去那来之不易的父爱吗。 师鹤轩不能接受。 于是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在闻人疏韵面前拼命扮演着小宝的样子。 企图让师尊跟师娘再将视线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然而这日幼冬的来,告诉师鹤轩,他已经彻底被扫出局了。 元旦的第二天,幼冬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归安峰。 却发现师鹤轩早就在闻人疏韵身边待了许久了,两人间的相处平静自然,是时间沉淀下的恬静。 幼冬眼眸低垂着走进了屋里,此时闻人疏韵的精神很不好,眼神呆愣愣的,找不出一丝情绪。 但却在见到幼冬时,那双平静的眸子闪了闪,却很快再次平静下去。 “师弟,多日不见师弟好像长胖了些呢~”师鹤轩微笑着说。 幼冬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身材,冬日因为穿的多的缘故,看起来确实比夏日的时候胖了好多。 肉乎乎的脸颊埋在毛绒绒的兔子毛里,只有下巴还是尖尖的。 圆溜溜的眼睛中也少了许多戾气,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幼冬本就讨厌他,听到师鹤轩暗戳戳的说自己胖,哼了声便不再理他。 霸占了闻人疏韵左边的位置,动作娴熟的从小包包里掏零食跟昨日庙会上买的小玩意。 这些东西或许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很多爱。 师鹤轩见到这些玩意眼神闪了闪,他也许久没有见过这些小玩意了。 今天的师鹤轩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说两句话就要刺幼冬一句。 本来看在闻人疏韵的面子上,幼冬不想跟他计较,谁知最后师鹤轩说的越来越过分。 竟然看闻人疏韵精神萎靡,竟然不背着人,直接堂而皇之的开口说:“师弟,我知道你没有母亲缺爱,但也没必要老是来抢我的师娘吧。” 或许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会觉得师鹤轩说的话有几分少年埋怨,但不严重的话语。 但在知道两人之间那些陈年旧事后,只会觉得师鹤轩死千百次都不够。 幼冬像是炸了毛的刺猬,看起来记吃不记打,像是又中了对方的反间计般。 被这短短的一句话,气的脸颊通红,拔出剑就准备给这朵绝世白莲削削皮。 但若是细看却也能发现,少年那混沌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一丝清明,与即将可以看好戏的戏谑。 师鹤轩自以为掌控好了一切,早就掐算好时间,直接将闻人疏韵拉到自己身后,做保护状。 语气严肃的大喊道“幼冬!我知道你记恨师尊之前说要将你赶下山的事,但你也没必要对师娘下手吧!” 师鹤轩说的认真,要不是剑在幼冬手里,他还就真信了。 紧紧握住剑的手,被男人握在手中,幼冬这才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回头看去,却发现君胥掌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幼冬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好像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又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君胥掌门眼眸深沉,眼底的暗色涌动间拿过幼冬攥在手中的剑。 幼冬的手指松开一根,猛的向下跌落一截。 直到保护自己的剑被男人拿走。 师鹤轩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与嘲讽的笑意,这只愚蠢的笨兔子跟自己斗,还是太年轻了些。 君胥掌门在两人间扫了眼,神情严利气质冷肃,像是暴风雪来之前的宁静。 幼冬仿佛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师鹤轩的圈套,他是君胥掌门的亲传弟子。 而自己只是一个不开窍的,总是闯祸的…弟子。 幼冬咬紧下唇似乎是知道辩解也没用,于是只能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君胥掌门握紧手中的剑,眼眸闭上,心里一阵苦涩。 “师鹤轩。” 本想听师尊如何处罚幼冬,却在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师鹤轩诧异的抬了抬头,眼神茫然的看向君胥掌门。 “我在这待了很久了。” 师鹤轩脸立刻变成苍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的说:“师尊…你…弟子听不明白…师尊什么意思?” 君胥掌门眼神失望的看着师鹤轩,不明白那个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变成今日这般恶毒的模样。 “从幼冬进屋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是的,君胥掌门早就觉得师鹤轩的行为太怪异了。 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氛围,却不曾想,这次就抓住了师鹤轩的小尾巴。 听到君胥掌门的话,师鹤轩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意识到自己的面具被扯掉了。 摔在地上踩的稀碎。 幼冬垂着的眼眸在听到君胥掌门的话后,一脸震惊的抬起头,好像很不可置信的看向君胥掌门。 第103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2 被幼冬这般纯澈的眼睛看的有些慌乱,君胥掌门忙移开目光。 语气沉闷的说道:“我竟从不知自己是这般失败,将弟子养成这般模样。” 听到君胥掌门这般自贬的话语,师鹤轩跪在地上,膝行到君胥掌门的身旁,泪眼婆娑的看着君胥掌门。 颤抖的声音努力为自己辩解道:“师尊不是的!是我的错!师尊待我很好,比我爹都待我好,是我鬼迷了心窍!” 周围的灯光有些黯淡,幼冬心中拂过一抹寒意。 “是我不愿与师弟分享师娘的爱!是我自私!与师尊无任何关系!” 幼冬气息有些凌乱,他不愿分享,那不是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吗。 自己过了那么多年的猪狗生活,就是应该的吗! “师尊!你罚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尊!” 师鹤轩此时还在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将一切归为少年的妒忌与私心。 或许他人在听到师鹤轩这般真挚情感的宣泄后,会当场原谅他。 甚至连幼冬都认为,君胥掌门会原谅师鹤轩,毕竟他才是养了许多年的亲传弟子。 但却见君胥掌门眉头紧皱,语气疲惫的说道:“鹤轩,上次比武,你是故意的吧。” “你的一招一式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你可以说你是嫉妒他,但你这般做,对他而言,不是往死路上逼吗。” 师鹤轩瞳孔紧缩,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君胥掌门连那么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 君胥掌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的亲传弟子。” “玉佩跟弟子服会有人来收回。” 师鹤轩还想说些什么,君胥掌门语气却更加严肃的说道:“不将你赶出宗门,已经是看在我教养你多年的份上。” “等搬到弟子峰后,多修心,将心思放到正路上努力修炼,别让我的悉心教导成为一场空谈。” 君胥掌门这一番话,算是将一切路都堵死了。 师鹤轩被贬为内门弟子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师鹤轩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一滴滴泪水从眼眶溢出,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幼冬站在一旁,看着事态如自己预想的一般发展,暗自笑了笑。 君胥掌门垂眸看着站在身边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少年。 回想之前自己徒弟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心中顿感愧疚。 男人抬手揉了揉少年头顶,哑声叮嘱道:“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记得来找我告状。” 幼冬抬着头眼眸泛酸的盯着男人的眸子,直至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感激的话。 … 师鹤轩被赶出了归安峰这件事,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已经传开了。 他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纷纷小声讨论着师鹤轩是因为什么原因,遭到了君胥掌门的厌弃。 往年他们也这么做过,只不过当时他们嘲笑的是另一名弟子。 当师鹤轩落魄的走进弟子院中时,周围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或戏谑或嘲讽。 众人的目光像是一把尖刺,一根根的刺进师鹤轩的心脏中。 虽说内门弟子的待遇没有亲传弟子好,但内门弟子也是有自己的小房间的。 师鹤轩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的设施老旧,灰尘跟蜘蛛网到处都是。 一个凳子甚至断了条腿,被子还透着一股霉味。 师鹤轩咬着牙眼底的恶毒肆意生长,门口突然出现的男人吸引了师鹤轩的注意力。 他猛的回过头去,发现此人他认识。 是师家下人的儿子——师远洋。 师远洋的眼神麻木,看着这位似主似仆娘子生下来的孩子。 扯着沙哑的嗓音挤出一句话来:“家主让我给你送封信。” 听到师远洋的话,师鹤轩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发抖无端露出恐惧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来。 颤抖的手接过师远洋递来的信件,颤巍巍的打开。 里面的信息简洁明了。 [我的好儿子,在凌霄宗过的不好,就回家来吧。] 这段话在其他父子眼中,是一段关心的话语,但在师鹤轩眼中。 就是一把索命的镰刀。 翻译过来就是,如果你再找不到一个身居高位,可以为师家获取利益的人。 那你就回来当肥料吧。 师鹤轩想起幼年见到的场景,哪怕已经及冠,品阶也到了金丹期巅峰。 却依旧吓的尿了出来。 而师远洋见到这一幕,居然诡异的平静,没有嘲笑也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麻木。 君胥掌门不要他了,他还能找谁呢。 师鹤轩紧紧握着拳头,口腔内都是被咬出的血口。 思索良久,师鹤轩眼眸突然亮了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魍离是蛟龙一脉的后人,还是唯一的一位后人。 之前及冠礼上,魍离还送过他一片蛟龙的鳞片。 想到这,师鹤轩慌乱的翻找着包裹,此时的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将那枚鳞片放进储物戒中。 找了不一会,师鹤轩就将那片黑色的鳞片找了出来,师鹤轩慌乱的扯过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上。 [我已与师兄魍离有了露水情缘,定然不负家主所望。] 信与鳞片一起被塞进信封中,师鹤轩将信封交给师远洋。 师远洋看着手中的信封,良久才从嗓子中挤出一句话来:“保佑你。” 师鹤轩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暗了暗,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将魍离师兄拿下。 否则,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的娘亲了。 … 千溪峰内 幼冬坐在梳妆台前,认真的撕着糖纸,这糖纸包的太严实,不好撕开。 虞肆隐站在幼冬身后,手中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眼前柔软黑亮的发丝。 “师尊。” 少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虞肆隐轻声回应:“嗯,怎么了。” 幼冬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镜子的二人,里面的两人举止亲密,后面男人的动作柔和认真。 “师鹤轩被君胥掌门贬为内门弟子了。” 虞肆隐眼眸暗了暗,满不在意的回道:“我知道。” 幼冬又说:“我比师鹤轩还要笨,还要不听话,那师尊有一天会赶我走吗?” 幼冬眼眸中带着试探的意味,仿佛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被丢弃。 虞肆隐想起少年的身世,以及自己当时说过的话。 那时的自己还对少年说过严厉刻薄的话语。 现在再想起时,便如钝刀子割肉般,带来细密的痛痒感。 第104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3 一时间虞肆隐手中的动作多了几分慌乱。 他不敢去回想当时的自己为何会说出那般刻薄的话语。 虞肆隐对幼冬的感情早已变质,再看待往常的事情便带了层别样的滤镜。 细细思索后虞肆隐才回应少年的话语:“幼冬,就算你去了奈何桥,我也会想方设法去找你的。” 幼冬没有将这句话当真,但是只是听听,少年就觉得心花怒放,开心的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见少年这般的不记仇,虞肆隐自己心里却涌上了股股酸涩的异感。 “明年,我们幼冬就要到弱冠之年了吧。” 幼冬眨了眨眼睛,想是才想起来,等明年十月份,自己就要二十岁了,也就到了弱冠之年。 他就要盘发了,已经就不能散着头发了。 幼冬乖巧的点了点头,虞肆隐眸色更加的深沉,声音压低道:“我们幼冬马上就要是大孩子了,师尊的提议,考虑清楚了吗。” 幼冬知道虞肆隐说的是什么,心里慌乱片刻,嗫嚅了半天也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 只是幼冬不知为何,对这种感情却并不排斥,此时的333心里恐慌无比,生怕宿主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见幼冬一直不回答,虞肆隐又沉声说道:“没关系,我们幼冬还小,师尊可以一直等。等到我们幼冬想答应的那天。” 明明是暧昧的情涩话语,幼冬却诡异的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 竹林中,师鹤轩眼神失神的看着前方,此时姗姗来迟的魍离坐在师鹤轩身旁。 疑惑的问道:“师弟 你这般慌乱的找我所为何事?” 师鹤轩思绪被拉回,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魍离,语气失落的说道:“师兄,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我的朋友没了,师尊也没了,我只有你了师兄…” 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魍离眼神担忧,紧紧抓着师鹤轩的手。 安慰的说道:“师弟,不要担心,师兄会永远陪着你的。” 师鹤轩低垂着眼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师兄,你说幼冬师弟明明已经有了忘尘剑尊的宠爱,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师尊师娘,害的我的朋友也离我而去。” “下次他肯定会来找你的,他肯定会从我身边抢走你的!” 魍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声音中带着丝不确定:“不会吧,师弟,幼冬师弟他不想是这样的人啊。” 师鹤轩咬牙在心底骂着这个蠢货。 “怎么不会!他已经抢走我许多东西了!我…我不想让师兄也被他抢走!” “我…我…我喜欢师兄,是恋人那样的喜欢,我不想让师兄也离开我!” 听到少年真挚的告白,魍离心短暂的晃了神。 以前他确实是对这个长相清秀气质淡雅的师弟动过心,可是现在…现在师弟说喜欢他。 他却不敢相信,心也丝不知从何处弥漫出来的后悔。 见魍离的神情恍惚,师鹤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跟恶毒。 他声音比方才大了几分,崩溃又委屈的哭诉着:“师兄!师兄也被他抢走了是不是!师兄骗人!师兄是骗子!” 听到少年指责的声音,魍离慌乱的赶忙安慰师鹤轩,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炸裂的语句来。 … 师鹤轩跟魍离之间发生的事情,都被333大屏幕播放在了幼冬的眼前。 深知师鹤轩的绿茶属性,333有些担心:“宿主,如果魍离真的跟师鹤轩在一起了,那你的好感度怎么办呐?” 幼冬吹了吹手中端着的茶杯,悠悠热气飘散在空中,幼冬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反正师鹤轩这副绿茶模样也装不了多久了。” 这般说着,门外突然飞来只纸鹤,它的翅膀微微颤动,飞到幼冬眼前便改变形状,变成了一张信纸。 只见上面写着。 [幼冬师弟,多日不见不知近日过的如何。 后日便是我的生辰,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陪我过生辰吗。 最好的朋友——董子墨。] 幼冬想了想,最终还是用毛笔在上面写上了表示那天他一定会去见董子墨的话。 333看着宿主先斩后奏的举动。 “宿主,你就不担心虞肆隐不让你去吗?” 幼冬认真用毛笔一字一画认真的写着:“不会的,我最近发现虞肆隐还挺好说话的。” 等信写好后,信纸又自动变为仙鹤的模样,摇摇晃晃的飞走了。 幼冬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下自己沾染上墨水的手,胡乱的用手帕擦了擦,直到手帕变黑,手上的墨水也没有擦干净。 此时虞肆隐却从屋外走了进来,见少年这般粗鲁的动作,轻声叹气。 “你这样要擦到猴年马月?” 幼冬此时才注意到师尊的到来,他赶忙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一旁,快步走了过去。 小声祈求道:“师尊,我的好朋友,就是子墨师兄后日他要过生辰了,我想去帮他庆祝。” 听到小徒弟的祈求,忘尘剑尊皱了皱眉头,尤其是听到少年口中亲切的称呼对方为子墨师兄,忘尘剑尊就更不开心了。 只见男人脸上的柔情褪去,脸色变的严肃冷淡。 “不可。”忘尘剑尊拒绝的声音响起。 幼冬脸上出现了片刻错愕,随后意识到男人说的是什么后。 面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小手轻轻抓住忘尘剑尊的衣袖,一晃一晃的撒着娇。 “师尊,我都答应他了嘛,我要是不去那不就是言而无信了嘛。” 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幼冬直接不看男人侧背过身前,委屈的小声嘟囔:“再说了,我现在就那一个朋友了。” “我就子墨师兄一个朋友,现在也要没了…” 说着忘尘剑尊那灵敏的听力甚至能听到少年哽咽的颤声。 忘尘剑尊觉得少年最好没有朋友,那少年从身到心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但想起崇静长老说的话,少年这般心智还不成熟的少年,要适当的哄着些。 也不能剥夺他与朋友玩闹的权利,否则心理早晚会出问题。 第105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4 在忘尘剑尊那里磨了许久,忘尘剑尊终于答应了幼冬要出去的愿望。 但忘尘剑尊也给了个前提,那就是少年只能待半天。幼冬早就忘了听男人的声音。 耳朵里只能听见对方同意的声音,至于附加条件是一点没听。 看到少年已经盼望着出去玩的样子,忘尘剑尊宠溺的在少年的额头上弹了下。 幼冬哎呦一声,伸手捂住了白皙的额头,但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少年的额头上根本就没有红肿。 时间如同潺潺流水,幼冬去时还特意带上了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白花花的奶油盖在蛋糕胚上,中间还夹了许多的水果,新鲜的水果鲜爽多汁,汁水都沁到蛋糕胚中。 幼冬来到董子墨的住所时,还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他都不知道其他弟子住的宿舍长什么样子。 董子墨听到声响赶忙出来迎接,少年似乎是有些怕冷,脖子上围着白色的狐狸皮毛制成的围巾。 让少年看起来多了几分小动物的灵性。 董子墨看着少年的模样,晃了晃神,还是听到幼冬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 伸手接过少年带来的礼物,带着人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很大,许是因为是两个人住的缘故。 董子墨将礼物放到主屋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 看着里面摆盘精致,上面还写着生辰快乐的蛋糕,董子墨心里一阵酸涩。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过生辰了,如不是想找个机会将少年请出来。 今年的生辰,董子墨是不打算过的。 “谢谢你,幼冬,很漂亮,我很喜欢!” 听到对方非常给面子的回应,幼冬乖巧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喜欢,若不是师兄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今日是师兄的生辰呢。” 董子墨手紧紧攥着,声音有些磕巴的解释:“其实,往常我都不过生辰的。” 幼冬好奇的问:“师兄为何不过生辰呢?” 董子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因为…因为我帮师尊守着戒规堂,所以,没有人愿意跟我当朋友。” 幼冬眼神闪了闪,语气也有些低落的说:“我也没有朋友,不过没关系,从这之后,我们每年都可以一起过生辰。” 董子墨眼底闪过一丝希望,幼冬将蛋糕切成小块,塞进董子墨的手中。 董子墨看着少年期待的神色,将一小块蛋糕塞进口中,细密绵软的口感,入口即化的奶油,跟甜爽的水果。 多层复杂的口感交叠,董子墨十分给面子的夸赞道:“幼冬做的糕点真好吃,我从未吃过像这般美味的糕点。” 幼冬这才松了口气,开心的说:“那既然师兄喜欢,就多吃点,还有很多呢。” 董子墨点头,帮幼冬也切了一块。 两人坐在一起,满足的吃着小蛋糕。 没过一会两人便听到门口传来声异响,幼冬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而董子墨却在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或许他人不明白,但董子墨作为魍离的师兄。 能轻易看穿对方伪装下的那点小心思。 也知道这位师弟内心里对幼冬的贪欲。 董子墨故意忽视这阵声响,思考良久,才终于说出那段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语。 “幼冬,我…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幼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磕4Q4咪~不是,刚刚不是还说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吗,你们修仙之人变心就这么快吗! 333抚额哭笑,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他那不是想跟你做朋友,他那是想跟你耍朋友。 还不等幼冬质问他什么意思,就见董子墨猛地站起来,抓住幼冬的肩膀,凑到幼冬面前,认真的说:“幼冬,我…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幼冬眨巴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往外看去,发现是魍离的剑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因为董子墨一开始没有关门,屋内的景象让门外之人看了个十成十。 魍离身旁的师鹤轩意识到了不对,他用力的攥住魍离的手,眼神死死盯着屋内的两人。 此时的师鹤轩,生怕魍离想清楚心里那点小九九。 而魍离看着屋内举止亲密的二人,不知从何处生起一股怒意。 他咬着牙,从嗓子中挤出一句话来:“修炼之人,被情情爱爱禁锢,怪不得实力低微。” 魍离这话看似是对着二人说的,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被董子墨抓住肩膀的少年。 此时幼冬脸上满是迷茫,很明显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而师鹤轩则害怕事情发展成不可挽回的地步,忙牵着魍离的手,将人拽进了屋里。 而魍离被师鹤轩拽着,眼神却还是死死盯着幼冬,想看他是何反应。 “啪。”门猛地被关上,魍离只能从门缝中去看少年有没有答应对方的告白。 此时的魍离没有注意到,身后师鹤轩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狰狞恐怖。 “师兄?你很在意幼冬师弟吗……”师鹤轩语气伤感。 魍离神色复杂的转过身来,看着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师弟。 诡异的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对幼冬是什么感觉。 但就算迟钝如他,也能感觉出来幼冬对自己不一样。 “没有……”魍离眼眸恍惚的回答着师鹤轩的问话。 师鹤轩显然没有信他的话,眼里的憎恨更甚。 对面屋子里,董子墨对着幼冬来了段真情流露,而幼冬却很是为难的模样,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董子墨见幼冬神色萎靡,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垂眸遮住眼底的黯淡,恢复冷静。 轻声安慰道:“没关系,如果你现在没有答案的话,我会一直等你的。” 董子墨说的认真,幼冬跑的很快。 连呼吸都没有喘匀,幼冬的身影就已经到了千溪峰的峰角下。 小脸因为跑的太快的缘故红扑扑的。 幼冬扶在山石边,努力喘息着。 “333!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个位面的主人公!怎么!都是!gay啊!!!” 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怎么可能会对子墨师兄动心! 第106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5 333心虚的小眼睛闪烁着。 抑制住紧张的情绪为自己辩解道:“宿主!你怎么能冤枉我呢!这不是你上个世界线里说想尝试一些这样的任务主线吗!” 333说的头头是道,如果不是幼冬认识333很久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像是胡扯般的话语的。 333表面淡定,心却在疯狂的咚咚咚狂跳。 幼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333,良久才收回自己怀疑的视线,开始往山峰上走去。 还不忘叮嘱333,下次不要给他接这种世界线了。 不知道为什么,幼冬总觉得这种世界线里的男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毛骨悚然。 幼冬脚步匆匆的往山上走,心想回来的这般早,应该没有迟到。 当幼冬踏进千溪峰主院时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脚步这才放缓往屋内走去。 解开脖子上的围巾,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本想端起茶杯喝口水。 却看到坐在床边,脸色阴郁的虞肆隐。 见师尊生气了,幼冬赶忙回想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而且他也是按照师尊说的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幼冬摸不着头脑,但师尊这副模样就是摆明了他在生气。 “师尊,我回来了…”幼冬小声说道。 忘尘剑尊眼底的欲色越发浓重,男人的声音沉闷:“过来。” 幼冬的心有些慌,小步走到忘尘剑尊身旁,垂着小脑袋听候发落,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忘尘剑尊伸手捏住少年的手臂,轻轻一拉,便将幼冬拽进自己怀中。 男人的大腿结实有力,坐起来很硌屁股,幼冬坐了一会就晃着身体想要挣脱下来。 却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虽不明所以,但幼冬还是乖乖的不动了。 感受着腿上的软肉,忘尘剑尊努力维持着师尊应有的端重。 轻轻拨弄怀中少年胸口前的长命锁,低声问道:“今日出去都做了些什么…” 幼冬被男人紧紧的箍在怀中,一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跟子墨师兄一起吃了蛋糕,还见到了魍离师兄跟师鹤轩。” 忘尘剑尊轻轻摸索着少年垂下来的发丝,语气随意:“那就没有跟师兄聊些什么吗。” “我…我…我有祝师兄生辰快乐。” 幼冬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很是心虚的样子。 “其他的呢?”虞肆隐又问。 “其他…其他没…没了。”幼冬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选择了说谎,不想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虞肆隐。 男人宽大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幼冬腰间的玉牌。 忘尘剑尊阖住眼帘,用力捏了捏少年肉嘟嘟的脸蛋,压低嗓音,严肃的说道:“我们幼冬是跟谁学会说谎的呢…” 幼冬一时间毛骨悚然,被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显然,男人是知道了董子墨跟幼冬告白的事情。 但幼冬隐藏这件事情,才是忘尘剑尊生气的根本原因。 幼冬想要逃离男人的怀抱,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动,也逃离不开男人的束缚。 忘尘剑尊微微用力捏住少年的小下巴,顷刻间少年的下巴上便浮现一片红红的指印。 “所以,幼冬不答应师尊,是因为幼冬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是吗。” 不知道为何,幼冬下意识的觉得如果自己说自己喜欢的是子墨师兄的话。 师尊会立刻找到董子墨,将他杀死。 “不…不是…我不…不喜欢子墨师兄。” 忘尘剑尊也不知道信没信,轻轻的爱怜的抚摸着幼冬的脸颊。 轻声细语的在幼冬耳边呢喃:“师尊之前忽视你,是师尊的错,从今日起,师尊会千百倍的待你好,会保护你,会呵护你。” 如是跟幼冬告白的是魍离,忘尘剑尊都不会像现在这般慌乱。 因为在幼冬最落魄的那段时间,待他好的,也就只有董子墨了。 被自己忽视,被内门弟子欺凌,看不懂的课题,无人教导的功课,都是一根根压弯少年背脊的稻草。 忘尘剑尊心里懊悔,明明自己才是最先出现在幼冬面前的人,为何却将少年忽视了个彻底。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少年带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保护起来。 不让他受到一点风吹雨打。 但——只奈何,世间没有如果。 幼冬有些慌乱天神交战,久久没有给忘尘剑尊想要的答案。 忘尘剑尊眼底闪过破碎伤感,浑身散发的冷冽气质,吓得幼冬想一把推开男人。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与恐惧。 那恐惧的眼神全然落在男人眼中。 良久后幼冬却感觉到脸颊上沾到了些湿湿的液体,再仔细看。 幼冬这才发现,飘然乘云气,俯首视世寰的忘尘剑尊,居然为了他——哭了。 忘尘剑尊不知何为爱,也没有人教过他何为爱。 但凭借着一腔孤勇,忘尘剑尊死死的将轻易就能撼动他心弦的少年禁锢在怀中。 …… 董子墨最近几日都见不到幼冬,心里实在是慌乱,担心自己那天的话吓到了幼冬。 送去的纸仙鹤也不见有人回应,甚至于连千溪峰都不进去了。 担心幼冬是讨厌自己,董子墨越想越着急。 最沉稳的弟子在遇到感情之事时,也是个毛头小子,愣头青。 董子墨等了几天,发现无论如何自己也等不下去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幼冬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走到崇静长老的门前,刚要进去,却听到屋内崇静长老跟君胥掌门的谈话。 崇静长老:“师弟这般做法,实在是难以言众啊,爱上自己的弟子不说,还要跟人举行合籍大典,这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 “先不说早些日子,那亲传弟子险些入魔,捅伤一名弟子,这回又将那亲传弟子关了起来,还表示如是不到结籍大典那天,绝不出来!” “你说说!有这么做师尊的吗!” 君胥掌门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师弟你也清楚,从小到大就没有满足过任何心理需求。” “猛的有一个喜欢的东西,肯定会死死抓在手里的。” 第107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6 “再说了,我们这些修炼之人,哪个不是千年寿命,你又如何保证小师弟能一直爱着那个小弟子呢。” “而且那小弟子我也看过资料,家里没什么人了,有个比他年长许多的人依靠着,也能好过许多。” “至于外界的目光,谁爱在意谁在意,只要你不把他当回事,那也是天边的一朵乌云罢了。” 此时的君胥掌门还不知道,往后得知真相的自己,是多么想一剑捅死这时的自己。 话是这般讲,但崇静长老还是担心的摇了摇头,叹气一声。 显然是为这小师弟操心不已。 屋内几人聊的入神,一时竟没有察觉到门外站着的少年。 而门外的董子墨将这一信息一字不差的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心如刀割般惆怅,担心崇静长老发现自己,董子墨脚步虚浮的匆匆离开了此地。 前几日他还嘲笑魍离,结果转眼间却发现,自己也只是个小丑罢了。 恍惚间,董子墨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凌霄宗禁地。 大脑空白的董子墨没有目标,眼神呆愣着,不知自己要去何处。 突然脚下的台子将董子墨绊倒,摔在台子上,手也被台子上的凸起刺伤,鲜血顺着手掌,流到了台子上。 董子墨无力的躺在台子上,眼神望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幼时父母被妖兽杀害,才三岁的董子墨眼睁睁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被吸干了血。 为了保护董子墨,夫妻两个都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掩护着藏在床底的董子墨。 这才使得董子墨逃出一线生机。 恰巧崇静长老先来斩杀妖兽,发现了昏迷的董子墨。 发现这孩童才智根骨都是上佳,于是将董子墨带回了凌霄宗。 等董子墨再次醒来,对父母惨死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但他也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那就是对血的味道有种别样的偏执。 在戒规堂里,他可以堂而皇之的闻到那些血的味道,而幼冬的到来,却让他厌恶起了其他的血腥味。 他只想闻幼冬那甘甜的血,至于其他人的,不过是一些腐烂恶臭灵魂的供体罢了。 在董子墨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血滴滴沾染在锁链上,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被封印在祭台下的巨兽终于睁开了他那双猩红的双眼。 “你的小师弟可从未说他爱的是他师尊~” 一道声响从虚空中响起,董子墨瞬间警惕的站了起来,眼神警惕扫视着四周。 “你心爱的小师弟现在可是被他的师尊囚禁起来了,你确定不去救他吗~” “你已经懦弱过一次了,结果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 “你真的愿意再失去一次自己珍视的人吗~” 听到这蛊惑人心的话语,不知是内心的恶劣因子,还是妖兽的话语有魅惑人心的能力。 董子墨竟真的眯了眯眼,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既然忘尘剑尊能把幼冬关起来,那关少年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理智一点点被侵蚀,董子墨的思绪钻进一缕妖兽的残魂。 带领着董子墨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 幼冬此时穿着宽松的亵衣亵裤躺在舒适的床上,脚腕上的金色镣铐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 333蹲在幼冬的脚边,琢磨着,这封锁要如何打开。 幼冬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的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假寐。 此时的少年早就忘记那天暴怒的忘尘剑尊有多么的可怕。 因为幼冬的心里能感受到,师尊只是气不过,并不是想伤害自己。 忘尘剑尊趁着幼冬还没醒,一早便去找君胥掌门跟崇静长老,商量着幼冬之后的及冠礼跟合籍礼的事情。 这便给了董子墨机会,他偷偷溜进了崇静长老的房间,按照妖兽的指引偷了块崇静长老的玉牌。 只要有那块玉牌,他就可以在不惊动忘尘剑尊的情况下,穿过结界进入千溪峰。 333伸着小脑袋,试图想将镣铐咬开,左看右看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响,幼冬听着不像是忘尘剑尊的动静,猛的从床上坐起身。 枕头下的灵剑被少年紧紧的握在手中蠢蠢欲动着。 门“吱呀”一声,露出门外来人的身影,只见董子墨穿着一身黑衣,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 一眼便看到了被锁在床上的少年,少年纤细的脚腕被金色镣铐衬托出一股别样的风情。 董子墨眼神闪了闪,不敢再往床上看去。 妖兽残魂见董子墨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烦躁不已,直接动用妖力将锁链断开。 幼冬看着被折断的锁链,震惊的看向董子墨,他怎么不知道子墨师兄有这么大的能力? 能将系统都束手无策的锁链打开。 此时的333若是听到了幼冬的心里话,只会狠狠的唾弃这个铁公鸡,一积分都不愿意花。 还想着完成任务,要不是他总是去241那里借积分,他早就饿死了。 其他系统都羡慕333的宿主任务完成率很高,却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事态也发展成这样,董子墨稳住心神,对少年伸出手了手。 “跟我走。” 董子墨的语气坚定又柔和。 而幼冬现在骂娘的心都有了,这时候把他锁链砍了,他就算是不走也得走! 但凡被抓住,他也不敢保证师尊会不会伤害自己了! 幼冬伸出手握住了董子墨的手掌,两人结伴着逃离了千溪峰,在路上。 幼冬一脸纠结的模样,他不知道这回逃跑了之后,后面的好感度要怎么拉回来。 万一师尊要是掉好感度了!幼冬越想越害怕,索性不想了,先跑了再说。 反正这个位面时间线还很长。 锁链被斩断的那一刻,忘尘剑尊便感受到了,他如冰山一般的眸子罕见的多出了几分震怒。 崇静长老只能看到虞肆隐聊着聊着便愣住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慌忙外走去,却个跟神色慌张的望山长老撞在了一起。 望山长老被撞了一个趔趄,却来不及说其他,眸中带着一丝恐惧的讲道:“不好了!” 第108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7 “封印松动了!祭台上的血已经布满一多半了!龙四权!龙四权很快就要突破封印了!” 这头被封印的妖兽,便是致使凌霄宗慌乱,小宝意外丢失的源头。 当年凌霄宗数位长老齐心协力,试图将龙四权杀死,却发现老宗主离世后,他们根本就没有实力与之抗衡。 于是数位长老以身献阵,开启了凌霄宗的自保阵法,将龙四权的灵魂死死禁锢在祭坛底部。 担心外界人慌乱,凌霄宗内的众人几番焦灼下决定对外宣布龙四权已被斩杀。 却不曾想这件事情才过去短短十几年,封印就被破坏! 想到这,君胥掌门跟崇静长老都坐不住了,赶忙往禁地赶去。 忘尘剑尊面上却出现了几分犹豫,君胥掌门知道他在想什么。 表情严肃的抓住虞肆隐的胳膊。 “虞肆隐!这事危及天下苍生,不可懈怠!” 虞肆隐眼神躲闪,几人也移步到了禁地。 只见原本的封印已被破开,几位灵力低微的外门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血已流干,不成人形,死状惨烈。 君胥掌门恶狠狠的咬着牙,心里怒火中烧,上次自己的小宝丢失,与这妖兽有直接关系! 没想到十来年后,这妖兽又对自己的宗门弟子下手! 君胥掌门想,他与那妖兽之间的血海深仇,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将这妖兽诛灭! 龙四权逃离封印这件事情,君胥掌门只告诉了几位亲传弟子。 而也就是此时崇静长老才发现自己的大弟子也不见了。 魍离眼神闪了闪,他怀疑是董子墨带着幼冬跑了。 毕竟那天董子墨跟幼冬告白的事情,他听的清清楚楚。 魍离冠冕堂皇的想着,董子墨跟幼冬是亲传弟子,有责任跟着宗门一起对抗妖兽。 他也有责任将两人找回来,想到这里,在会议结束后,魍离便跑到了董子墨的屋内。 仔细的在董子墨的床上翻找着,良久才从董子墨的床上找到根董子墨的头发。 魍离的眼睛瞬间变为竖瞳,从脖颈到脸侧逐渐浮现起一片片蛟龙龙鳞。 魍离双手合十,转动间,一团火焰从手心涌现,将空中的发丝烧完后,魍离也捕捉到了董子墨的位置。 而此时的幼冬已经跟着董子墨逃离了凌霄宗。 远方的一座山洞中,两人席地而坐,董子墨贴心的在幼冬身下垫了块衣服。 地上的篝火燃起,幼冬眼底映照着忽闪的火光:“师兄,是怎么知道我被关起来的?” 董子墨往火堆里加柴火:“听师尊聊到的,他们说忘尘剑尊要绑你举行合籍礼。” “你真的愿意跟他举行合籍礼嘛?” “或者你…你真的喜欢…他吗?” 一时间幼冬眼神闪了闪,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师尊的感情,如果说他厌恶师尊的话。 被关起来的那一刻,他只会比333还要着急,但不知道为何,他对此并不感到难受。 幼年系在脖子上的狗链让他记恨了彭家很多年,但师尊给他的,他却并不厌恶。 董子墨久久没有听到幼冬的回应,像是猜到了对方的答案。 垂眸遮住眼底黯淡的神色。 龙四权的灵魂看着两人沟通的方式,感觉人类沟通是真的费劲。 不过此时的他也不在乎费劲不费劲的事情,因为此时他的灵魂已经完全从封印中逃离了出来。 现在要做的便是杀死董子墨,占据他的躯壳。 333感受到恶臭的气味赶忙大喊道:【宿主!快跑!董子墨…已经不是董子墨了!】 只见董子墨的眼底闪了闪,等幼冬再抬眼看去时,便发现董子墨的眼眸已经全黑了。 幼冬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逐渐往后退去,语气颤抖着怯生生的喊了句:“师兄?” 只见董子墨再抬起头上,眼底只剩下一片墨色,一丝理智的情绪都无法察觉到。 虚空中浮现一道声响:“你便是虞肆隐的亲传弟子?” “没想到几年过去那个小古板居然会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哈哈哈哈哈。” 龙四权嘲笑着虞肆隐的道貌岸然。 “我师尊人很好!起码比这个畏头畏尾的小人强!” 幼冬语气坚定的辩解。 龙四权:“哦~是吗~我又不在乎强不强,我只要能杀死你就行了~” “毕竟我也很想看看,那个小古板看到他最心爱的弟子死了,小古板会不会变哭包呢~” 龙四权的恶趣味蔓延着。 董子墨的身体在龙四权的掌控下逐渐向幼冬靠近着。 幼冬的储物袋被忘尘剑尊没收了,手中只能拿着从333那里赊的幻影移形符,时刻准备着。 就在龙四权打算动手之时,一条黑色的影子猛地窜进洞穴内,尾巴卷起幼冬的腰腹,带着少年飞了出去。 此时的龙四权眼底闪过一丝趣味,迅速追了上去。 幼冬看着腰腹部的蛟龙尾,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少年清脆的声音,让魍离感觉耳朵痒痒的,他清了清嗓子。 “我是魍离。” “对了,董子墨怎么变成那副模样?” 幼冬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好像被封印里的怪物附身了,师兄,你有办法救救子墨师兄吗?” 魍离眼底情绪有些复杂,这个妖兽是几千年前遗漏下来的龙种。 天道本就不愿这种气运庞大的物种存在,岂料着龙四权还打起了杀死天道,自成一派的想法。 这天道自然不可留他,这龙四权也是个心狠的,偷了天道的定凝珠,却惨遭反噬,成为了这般龙不龙鬼不鬼的模样。 虽然龙四权不得天道喜爱,但自然实力强悍,魍离作为一个才20来岁的小蛟龙,无非是蚂蚁想要绊倒大象。 这般想着掌控着董子墨身躯的龙四权已经将前路阻拦。 魍离无奈只能停下,眼神犀利的看着眼前的“师兄” 龙四权似乎对这只小蛟龙很有好感。 “小蛟龙,只要你不多管闲事,这场浩劫,我可以饶你一命。” 第109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8 魍离对龙四权的话充耳不闻,精神紧绷着试图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带着幼冬离开。 但魍离那点小心思又如何能逃得过龙四权的眼睛。 不论魍离往哪里飞去,龙四权都能先魍离一步,堵在魍离的正前方。 只见龙四权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小蛟龙,只要你放下你背上的人,我就放你走。” 听到龙四权的话,魍离眼神反而坚定了几分。 勒在幼冬腰间的尾巴更加用力,甚至幼冬都能感觉到肋骨被挤压的痛感。 凌霄宗的弟子绝不会丢下同门,独自叛逃。 “就算今日是死,我也不会丢下我的师弟。”魑离不服输的喊道。 龙四权刚想嘲笑少年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感觉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开始反抗起来。 灵魂遭受挤压,龙四权的魂魄有些不稳,他拼命的在董子墨的身体里扎根。 而董子墨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脱离掌控,对方要杀死自己师弟时。 内心便受到了深深的谴责,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被龙四权蛊惑了心智。 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魍离怎么说也是跟董子墨生活了很多年的师兄弟,当看到董子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澈后。 马上敏锐的捕捉到那一丝的含义。 魍离轻轻的摇了摇头,却见师兄的眼神开始变的诡异。 龙四权的灵魂开始占据上风。董子墨凭借最后一丝理智,对着眼前的师弟二人摆了摆手。 魍离眼神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而幼冬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担心的看着董子墨。 一次次询问333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子墨师兄,333却无力的摇了摇头。 龙四权的能力强悍,因为一些缘故,连天道都拿他没法子。 董子墨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舍,魍离动作迅速的往反方向飞去。 龙四权意识到了诡异之处,刚想要从董子墨的身体里飞出。 董子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随后…自爆了。 董子墨想,或许自己也不算亏,毕竟在三岁那年,自己就已经死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飞沙走石四起,幼冬忍不住回头看去,却见到那惨烈的一幕。 “不要!!师兄!!”幼冬目眦欲裂的直面那惨烈的景象。 猛地吐出一口血。 魍离不敢回头,巨大的冲击波推着他往前,却猛的撞进一片幻境之中。 幻境中弥漫着诡异的气体,两人一时不察,吸入了许多细小的粉尘。 很快魍离化为人身,躺在草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师弟。 两人一同陷入了昏迷。 … 幻境中。 魍离茫然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房间中。 梦中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如同往常一样,他穿好弟子服走出了门。 迎面撞上了从屋内出来的董子墨,他身着一身黑衣,整理的十分规整。 往日的魍离一向不喜欢这个被师尊偏爱的师兄,觉得这个人古板又无趣。 但不知道为何,今日他的心却诡异的有些酸涩。 沙哑的开口:“师兄…早上好…” 听到师弟的问好,董子墨居然露出诧异的神色,毕竟这个师弟平时看见自己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嗯,早上好。”董子墨回道。 两人一同走出了院子,不同的是,董子墨是去戒规堂,而魍离是去上课。 在去上课的路上,魍离听到远处的竹林里传来吵闹的声响。 魍离皱了皱眉,往竹林里走去。 只见一些内门弟子正围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小少年。 他们正运转着灵力,操控着锋利的竹叶,往少年身上飞去。 只见少年的衣服跟手臂被划出一道道口中,露出鲜红的血液。 魍离眉头紧皱,眼神严肃的厉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凌霄宗弟子就这般做派吗!” 几名兴头上的弟子听到魍离的呵斥,转身看清楚魍离的脸时。 脸上的嘲讽和坏笑瞬间化为恐惧,几名弟子慌忙的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却只听魍离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报师尊,赶紧滚去上课。” 几人暗叫倒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过分。 见几名弟子匆忙的离开后,魍离这才走上前去,想看清楚这名被欺负的弟子是谁。 踩在地上散落的竹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年的耳尖动了动,在没有感受到其他伤害的痛感时,缓缓放下了遮在脸上的手臂。 见到少年样貌的魍离眼神闪了闪,像这般长相精致的少年,就连鹤轩师弟都比不上。 将坐在地上少年拽起,魍离这才发现少年身上系着的居然是亲传弟子的腰牌,那些人甚至要叫少年一声师兄。 魍离怒气不争眼严厉的开口:“为何不上报宗门,任由他们这般欺负你!还有你不会向师尊告状吗?” 少年眼神躲闪,磕磕巴巴的开口道:“我师尊,他去闭关了,告状,会更过分的。” 幼冬小声的开口辩解道。 听到闭关两字,魍离才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忘尘剑尊新收的亲传弟子——幼冬。 “如果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便告诉我。” 魑离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师尊是戒规堂的崇静长老,我师兄是戒规堂的掌刑弟子,我会让师兄狠狠的罚他们。” 幼冬还是那份低垂着眼眸的模样,似是不相信魍离的话语,为他撑腰从未存在。 看出幼冬并不相信自己的话语,魍离眼神坚定的拉着了幼冬的手。 随即便往戒规堂走去,风吹落叶,眼前少年的背影无端高大起来。 来到戒规堂时,董子墨正在净手表情如同一汪死水,再加身上浮现着点点血迹,更生一股寒意。 幼冬站在魍离身后,只见魍离却一改方才的硬气,软声软气的用讨好的语气跟董子墨告状。 说着还不忘将少年拉到自己的身前,露出少年衣服上的残缺跟手臂上的伤口。 董子墨那张英俊的脸上仿佛从未有过其他的神色,只有眉间印着一道浅薄的皱痕。 “知道了。”他这般说道。 魍离知道自己这个师兄从不打诳语,告完状便准备带着幼冬离开。 走时还不忘细细叮嘱师兄记得下手重些,否则这些酒囊饭袋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第110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39 董子墨没有给魍离回应,但魍离就是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已经答应了。 当几人出了戒规堂后,天却诡异的暗沉起来。 傍晚的夕阳映照在两人的衣服上,两人却没有察觉出不对,依旧往前走着。 当回到幼冬之前居住的小院子时,魍离眼眸微眯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很难相信亲传弟子会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 而幼冬像是没有察觉到不对般,友好的邀请师兄进来喝杯茶。 虽然这间院子没有其他弟子住的豪华,但对于四海为家的幼冬而言,也算是有了个归宿。 魍离对懂事的少年很是心疼,不自觉的便在些小事上多多关照了些。 而系统333见宿主跟魍离都陷入了昏迷,宿主也联系不上,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特别是这魍离的好感值还在直线飙升,333很怕对感情上十分迟钝的宿主会受到伤害。 费力的查找着资料,试图找出让两人清醒过来的办法。 而在魍离的幻境中,两人的关系渐渐亲密起来,他们一同上课,一同修炼,一起吃饭。 少年对他越来越依赖,纯澈的眼眸像是旋涡,让魍离忍不住去探索。 而他也被少年的坚韧的心性所吸引,眼中除了幼冬,再无他人的存在。 在幻境中,魍离见到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衫的少年,他赤着足,脚趾甲圆润泛着淡淡粉意,站在池中,荡漾的水流漂浮在少年的脚腕处。 水不深,溅起的小水珠打湿两人的衣摆,魍离在少年灿烂的笑颜中溺亡了一次又一次。 在幻境中魍离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两人眼神对视间,气氛渐渐转变 风吹起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成为两人爱的乐章。 魍离缓缓闭上了眼睛。 少年没有拒绝,像是小鹿般懵懂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亮。 魍离紧紧的掐着少年的腰肢,像是担心少年逃跑一般。 环境变化。 魍离在一睁眼,周围的布置着新婚燕尔的装饰,礼堂中崇静长老跟忘尘剑尊还有君胥掌门都稳稳的坐在高台上。 而身边的则是一同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年。 魍离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但此时他却不想从幻境中出来。 身旁打扮喜庆的弟子端着红色的托盘开始喊礼。 “一拜天地!”声音响起。 魍离跟自己的师弟齐齐向后转身,对着外面高悬着的明月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魍离牵着两人的红色绸带,跪在蒲团上,对着前方的几位长老跟掌门磕头。 “夫夫对拜!” 魍离其实已经猜出来了这是幻境,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可是他不愿意清醒,他想沉沦下去…… 还没来得及有接下来的动作,333看着快要顶头的好感度。 突然觉得不把幼冬喊醒好像也没关系。 但事不随人愿,幻境外的结界被一道锋利的剑气割开。 露出一道宽大的裂缝,随着裂开的口子逐渐向四周蔓延 ,哗啦啦的声音,结界变为了一地碎片。 忘尘剑尊疾步走了,担心的神色紧锁的眉头,无一不在诉说幼冬对他的重要性。 见到躺在魍离怀中的幼冬时,忘尘剑尊脸色铁青,动作却轻柔的将躺在地上的少年抱起。 大掌贴开幼冬的额头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幻境中的幼冬被唤醒。 而崇静长老则将地上的魍离扶起,灵力灌输进大脑,混沌的思绪与杂乱的神志被我唤醒。 眼见礼堂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外界的嘈杂声却将魍离唤醒。 睁眼环视四周,魍离眼神还有些迷茫,但见到忘尘剑尊怀中的少年时。 眸色瞬间恢复了清明,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想起掩护他们而自爆的师兄。 魍离逃避着崇静长老的视线,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忘尘剑尊怀中的幼冬也缓缓苏醒,与魍离不同,他好像从未陷进幻境中。 睁眼的片刻间,一颗绝望的水珠便从幼冬的眼角滑落。 子墨师兄,真的死了,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却因为自己死掉了。 一时间,幼冬被自责的情绪笼罩,师兄的死亡,他全怪在了自己头上。 见幼冬无声的哭泣,忘尘剑尊面上担忧神色更甚,紧锁着眉头。 “发生何事,为何如此难过?” 魍离咬着牙,神色痛苦:“师兄…师兄他为了救我们,将那个妖兽锁在自己体内。” “自爆了…” 自爆两个字一出,崇静长老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 他的徒儿,他的徒儿! 清醒克制成了空谈,镇定如崇静长老,也难以承受这般痛苦的消息。 君胥掌门紧紧阖上眼,不敢看眼前的场景。 和平需要牺牲,但没有人希望牺牲的是自己的身边人。 几人结伴来到了董子墨自爆的位置,却连一根尸骨也找不到。 两座山头被炸为了平地,宽阔的土地,便是董子墨的身躯。 幼冬闭上眼睛,不愿去看,若是,若是他在聪明些,能力再强些,师兄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刚刚止住的泪又从眼角滑落,走时,幼冬用一个小瓶子装了一抹土。 直到回到凌霄宗,幼冬也没有缓过神来。 崇静长老将戒规堂的弟子都遣散,独自来到了供台室。 左侧则是弟子魂灯。 属于魍离的那盏魂灯还在闪着耀眼的光,而魍离魂灯旁边的那一盏灯,却已经熄灭。 成了一盏空灯。 昏暗的屋内透不进一丝亮光。 魍离站在门外,眼眸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屋内传出一阵微弱的哭声,压抑的声音撕扯着声带。 难听又难过。 从三岁养大的孩子,与亲子有何区别,这就好似是在崇静长老的心头上剜肉。 魍离脚步虚浮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董子墨房间还是一如往常。 房门紧闭着,窗边的窗户却开出一条缝来,阳光照进屋里的小茶几上。 茶几上正摆放着一支久不凋零的红梅。 魍离虽与董子墨不对付,常常嫉妒师尊的偏心,但他不得不承认,师兄他…人很好。 … 幼冬从回到凌霄宗后,便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怜的模样。 忘尘剑尊都不舍得再关他。 第111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0 但重获自由的幼冬却反而藏在屋里不愿意出来。 夜晚,忘尘剑尊听到从到床上传来小声的呜咽声,可怜的模样像是寻找妈妈的小猫崽。 抬眼便看到小孩独自蜷缩在床角,枕头上早已湿漉漉的。 忘尘剑尊眼里的担忧更甚,将人轻轻拉入自己的怀中,轻轻拍打着少年的脊背。 哄着人安眠。 却不曾想,忘尘剑尊接触到幼冬背部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少年滚烫的体温。 修仙之人很少有生病的,一时间间忘尘剑尊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忘尘剑尊一改往常的平静淡然,脚步慌乱的往书房走去,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 忘尘剑尊没有一丝犹豫,认真的翻找着书籍,书籍在空中井然有序的飞着。 当这批里面没有他想要的书时,这些书就会被粗暴的扔到一旁。 忘尘剑尊找了好久,才在一堆已经生了灰的书籍中找到了一本有关发烧的书。 从灰尘的厚度来看,起码有几百年无人翻看过头。 回到房间,将少年扶进怀中,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传入手心,忘尘剑尊拿起沁过温水的毛巾放在少年的额头上。 右手缓缓往少年的体内灌输灵力,此时的忘尘剑尊才发现,少年不只是发烧,同时那浮动的灵魂也有些不稳。 这种情况最多只会出现在幼童身上,像幼冬这般年纪的,基本上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从戒子中找出一块百年前的温魂玉,直接手搓成抹额的样子。 担心幼冬嫌弃不好看,忘尘剑尊还贴心的做了些装饰。 将温魂玉系在幼冬白皙的额头上,温魂玉贴在少年额头上,竟然发现少年的脸色比这玉还要白。 少年嘴中小声呢喃着,破碎的,不成句的的哀求。 忘尘剑尊在少年的额头上亲了又亲额头贴着额头,感受着少年的难过。 灵力如海水般往少年的身体里输送,期盼着少年能早日康复。 “师兄,我听闻你最近心情不好,特意做了份桃花烙,师兄?你在屋里吗,能给我开一下门吗?” 见魍离一直没有回应最近的话,师鹤轩有些着急了,连带着后面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急躁。 过了一会,门开了,屋里的魍离脸色很不好,也没打招呼将门打开后,便先一步走进了房间。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味,魑离听人说,凡人都是用喝酒消愁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是越喝越清醒。 师兄死前的那个眼神一直在脑海中浮现。 明明之前很讨厌他,为什么他走了,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呢。 见魑离面色很不好,身上也沾染着浓郁的酒气。 师鹤轩心里闪过一丝忧虑:“师兄,我知道子墨师兄的离去让你很难过。”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子墨师兄在下面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他,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魍离眼神闪了闪, 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吐出一口浊气。 阳光下的红梅还在发光,魍离把师兄的花带了回来,精心照顾。 此时红梅的味道却被酒味遮住了。 “谢谢师弟,是我想差了。” 听到魍离的话,师鹤轩笑了笑,。 “你我师兄情谊深厚,何须道谢。” “更何况,师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 魍离面上多了几分躲闪的意味,那个幻境里,他已经跟少年拜了堂。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幼冬跟他一同处在幻境中,他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那他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对方是不是对自己也有感觉。 想到这,魍离阖上了眼,声音低沉的说出句让师鹤轩目眦欲裂的话。 “师弟,你很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师弟。” 魍离这句话是何意不言而喻,师鹤轩刹时脸色变得苍白。 这无疑是堵住了自己最后一条退路。 “师兄…师兄这话…是何意…”师鹤轩声音颤抖着挤出句话来。 他自认为对大多数人都是利用的心态,但不得不否认,他对这些人也是有感情的。 他不是块木头,他也能感受到这些人对他的感情,但当有人宣判这一切都要还回去时,师鹤轩崩溃了。 “师弟,我想我的境界还不够,此时应该认真修炼,不该将心思放在情情爱爱上。” 这般冠冕堂皇的话语,让师鹤轩崩溃的哭出来声。 他扯着魍离的衣袖,神态略显癫狂:“你不是说!不是说我是你心里最好的师弟吗!” “那为什么你要弃我而去!为什么!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幼冬洗脑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我就知道!他就是个贱货!他就是喜欢抢走我重视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被他骗了!” 魍离听到师鹤轩这般污秽的话语时,表情立刻变的异常严肃。 语气责怪的说道:“师鹤轩!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魍离没有捕捉到自己语气中的那一丝心虚,但师鹤轩听出来了。 师鹤轩意识到,自己输了,幼冬就是小宝,小宝来报复自己了。 抢来的,终究不是长久的。 替身,在主角回来时,就应该乖乖退场。 师鹤轩不甘;师鹤轩不愿! 他恨这个世道;他恨君胥掌门;他恨闻人疏韵。 为什么他们二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他真的是两人亲生的孩子。 自己就不需要这般胆颤心惊,这般瞻前顾后! 他恨师正宁;他恨姜梦。 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没有嫁一个温和良善的男人! 他恨魍离;他恨凌霄宗所有的弟子! 为什么凌霄宗的弟子跟魍离都会这般轻易的被幼冬撬走! 明明他才是在他们身边陪伴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弟! 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师鹤轩癫狂后,见到魍离看向自己时那陌生的厌恶的眼神。 慢慢的恢复平静,眼神迷茫的看着魍离。 不是说爱他吗,为什么,大家的爱就这么轻易的叛变了呢? 师鹤轩浑身无力,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笑出了声。 不知是笑自己的愚蠢,还是笑魍离的残忍。 第112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1 师鹤轩离开了屋子,桃花烙放在桌子上,早已经凉透了。 无人将视线放在这盘精致的糕点上。 魍离没有阻拦对方的离去,他的眼神略显颓废,酒味还在鼻尖弥漫着。 伸手打开窗户通了通风,也让红梅开的更艳些。 回去的路上师鹤轩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找不到方向。 见识过幸福美满的生活后又失去,无疑是种巨大的打击。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狭窄的屋子,吵闹的声音,都如同一根根尖刺,刺入师鹤轩的脑海中。 … 而忘尘剑尊从幼冬醒来之后,便将幼冬送到了归安峰。 在这里幼冬好歹还能找到一丝慰藉。 精神也比往常好上许多。 而闻人疏韵因为有许多时间没有见过幼冬了,对幼冬很是想念。 拉着幼冬四处攀谈着,这天闻人疏韵像是恢复了些神志。 看着在一旁陪自己晒太阳的少年,语气温和的开口道:“是师兄让你来的吧,抱歉麻烦你了呢,我这些年总是认错人。” “不过也不怪师兄找你来陪我,若是我的小宝,长大了肯定跟你一样可爱。” 幼冬看着恢复意识的闻人疏韵,小声嗫嚅着。 又想承认,但又害怕。 想着想着,闻人疏韵眼神又变的迷茫,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幼冬的眼眸黯淡,咬唇厌恶自己为什么这么瞻前顾后。 幼冬这些日子因为有闻人疏韵跟师尊的陪伴,难过少了许多。 而与幼冬相反,师鹤轩的日子就难过多了。 那天,师鹤轩不愿意见的人又出现在了门外。 师远洋依旧是那副神情麻木的样子,像是块行走的木头。 他为师鹤轩递来了封信。 那信来自师家。 师鹤轩颤抖着手,接过信封,却死活不敢拆开。 扔在桌子上,姜黄色的封皮上写着家书二字。 师鹤轩只觉得刺眼又恶心。 似乎是知道师鹤轩的想法,信封被扔到桌子上没多久后。 信封燃烧了起来,家书两字也无力的火焰无情的吞噬。 黑色的碎屑漂浮于空中。 里面的信纸也被烧的一干二净,化为一缕浮尘,飘于空中,形成一段话语。 [师鹤轩,回家。] 短短几个字,却吓得师鹤轩毛骨悚然,师正宁的手段他再也不想尝试! 他不回!他绝对不要回去! 似乎是猜到师鹤轩怎么想的,隔了两天,师远洋又来到了师鹤轩的屋子外。 师鹤轩现在看到师远洋时,下意识的就想跑。 但屋子就这么大,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师远洋眼底闪过一丝悲悯,但他也无法抗拒。 盒子被放到了屋子的桌子上,走时,师远洋还贴心的关紧了房门。 等师远洋走出弟子院不久后,便听到师鹤轩的屋里传出来一阵凄惨的吼叫。 只见桌子上的盒子已经自动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只女人的断手。 切口斑驳不齐,狰狞无比,一看砍下来时,女人就进行了激烈的反抗。 断手的指甲上还绘着精致漂亮的图案,手上的皮肤也白皙无比。 师鹤轩从手上虎口位置上的痣,认出来了,这是他的母亲——姜梦的手。 幼时,这只手常常拍着他瘦弱的背,进入梦乡。 师鹤轩知道师正宁残忍 但没想到他对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枕边人也这么残忍。 师正宁此次只是给师鹤轩一个教训,明日若在师家府邸没有看到师鹤轩。 那么姜梦的下场,无可厚非。 师鹤轩头皮发毛,嗓音沙哑颤抖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若是有人仔细听,也只能听到少年绝望又难听的嘶鸣声。 天边的朝阳渐渐落下,天空开始变得昏暗,师鹤轩跪坐在蒲团上。 细看还能看出来他的身体在颤抖。 冷,刺骨的冷! 寒意侵蚀着师鹤轩的身体,他不敢动,连门也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蜡烛的蜡油往下滑落,围绕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师鹤轩的脚已经冻的麻木,他站不起身。 也不敢站起身。 意识堕入一片昏暗。 “叽叽叽~”屋外传来一声声的鸟叫声。 天边的的霞光在缓慢的往天际线上爬。 天——亮了。 师鹤轩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 他放弃了,放弃了爱自己的母亲。 他是个懦弱又自私的小人。 师鹤轩腿颤抖着站起身了,踉跄了一小步,他猛地抓住桌角边缘。 桌子上的断手,依旧保持着原样。 师鹤轩将断手包裹好,放进储物袋中。 思绪混乱,恨意蔓延,实力低微的他,甚至都无法反抗,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但那一丝恨与怨堵在胸口死活出不来。 师鹤轩知道,师正宁盯上自己已经很久了,他巴不得现在就将自己做成养料抽干。 今日死的不是他,但明日,后日,他早晚得死。 他不甘心,他不想死。 恶意如同爬山虎跟竹笋,牢固又生长的十分迅速。 他不能报仇,但他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想到这,师鹤轩就更加怨恨幼冬为什么要回来。 如果他不回来,自己会过的有多么幸福。 握紧手中剑,师鹤轩眼眸狰狞,踏着灰尘离开了自己那间小屋子。 周围弟子奚落的眼神,他已然不在意,目光阴郁脚步沉稳的往归安峰走去。 … 这日幼冬照例来到了归安峰。 最近有些村子里频繁发生村民被吸干致死的事情。 君胥掌门带领一些弟子出去查看缘由。 故此这几天幼冬来往安峰的频率增加。 但不知道为何今日幼冬进到归安峰时,却未发现闻人疏韵的身影。 幼冬担心的皱起了眉,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叠得整齐的信封。 伸手打开信封。 只见上面写着短短几行字。 [老地方,能见到你娘。] [别想着带别人一起来,否则我会杀死她的!] 信是谁写的不言而喻。 幼冬倒吸一口凉气,恨自己心软,早知当时弟子大比上就应该直接杀死他! 信上的老地方,幼冬都不需要思索,就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乱葬岗。 第113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2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师鹤轩站在树旁静静的等待着。 树枝上的嫩叶绿芽,被师鹤轩一颗颗的抠下来,扔到地上。 蹲在一旁的闻人疏韵看着被扔在地上有些脏的拨浪鼓。 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衣袖擦拭,试图将这已经发黄泛旧的拨浪鼓擦干净。 今早起来她就发现小宝的拨浪鼓不见了,是师鹤轩告诉她,她的拨浪鼓在外面。 还好心的带着她出来寻找。 虽然拨浪鼓找到了,但上面的脏污还是让闻人疏韵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远方传来枯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师鹤轩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前方。 哪怕现在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周围的环境却依旧照射不进光亮,四周昏暗显得阴森森的。 时不时还能感受到颈间吹过一丝冷飕飕的鬼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 是幼冬的声音,只见幼冬穿着一身银白色锦衣,一如师鹤轩第一次见他那般矜贵漂亮。 才三岁就如天边高不可攀的月亮。 师鹤轩想,他能将这月亮从天上拉到泥潭里一回,他也能让这月亮为自己陪葬。 “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师鹤轩言语犀利如开刃的刺刀。 幼冬眼眸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光,不只是师鹤轩想杀他,他也想杀了师鹤轩。 两人间的气氛正如火如荼,幼冬正在想办法让333先将闻人疏韵带去安全的地方。 却见师鹤轩猛地抓住了闻人疏韵的脖子,一把利剑出鞘,横放在闻人疏韵的颈侧。 “幼冬,哦不对,应该叫你小宝。” “你说我要是杀了她,还会有人记得十几年前便失踪的小宝吗。” 幼冬眼底猩红杀意正浓,本精致的脸庞都多出了几分狰狞。 “师鹤轩!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幼冬大声怒吼道。 师鹤轩却满不在意的说道:“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但是我娘没了,你娘跟你就得给我和我娘陪葬!” 师鹤轩目眦欲裂猩红着的眼眸像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333查了查资料,发现姜梦确实是死了,并且死状凄惨,333都不敢跟宿主说姜梦是如何死的。 【宿主,姜梦确实是死了,师正宁想要让没有利用价值的师鹤轩回去当肥料。】 【师鹤轩不愿意就没有回去,结果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姜梦的断手。】 【师正宁给了师鹤轩一次机会,只要回去就放他母亲一命,但是师鹤轩没有回去。】 幼冬眼眸低垂额间的温魂玉开始发裂,不一会玉石上面就布满了裂痕。 与之相反的是,额间的黑色印记越来越深,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害死你娘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这个懦夫!没有勇气救你娘,就把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 “你这一辈子,就没做过一件让我能高看你的事情!” 师鹤轩被戳到痛点,崩溃的嘶吼着:“你闭嘴!你以为你就是什么高尚的人嘛!” “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师兄!” “都怪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闻人疏韵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状况的不对,哪怕被人将剑架在脖子上。 她也没有感受到威胁,师鹤轩剧烈动作下,鬓角边散落下一缕长发。 闻人疏韵顺手将那缕长发攥在手中,一点点的编着小辫子。 师鹤轩没有阻止女人的动作,眼眶却赤红的绝望的呐喊着: “现在你娘在我手上,如果你要是激怒我!我就送你娘去见我娘!” 此时的幼冬还真的不敢激怒他,生怕他做出伤害阿娘的动作。 见幼冬不敢动了,师鹤轩胡乱的擦了把眼角的泪。 平复心情,恶狠狠的说道:“要是不想让你娘死的话,你就拿出剑来,在我面前自刎!” 幼冬不敢做其他的动作,只能缓缓从储物袋中拿出灵剑。 心里却在叮嘱333,找机会将阿娘救回来。 333眼神坚定点头答应了幼冬的指令。 眼见幼冬缓慢的将灵剑放在自己的颈侧,灵剑似乎还有些不愿,剑身微微颤抖着,发出阵阵悲鸣。 两人对立间,一阵阴风吹过。 明明是正午时分,周围却乍然出现数位鬼影,他们个个面容恐怖,肢体丑陋。 时不时口中还呵出声来。 师鹤轩跟幼冬都被吓了一跳,恐惧的看着这一切。 师鹤轩眼疾手快,勒住闻人疏韵的腰,就打算带着闻人疏韵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见走出没两步,就被一道透明的结界弹了回来。 这是——鬼域! 师鹤轩只觉得毛骨悚然,眼见几个恶鬼想要来抢怀中的人,师鹤轩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几个恶鬼。 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常用的灵剑,那把没开过刃的普通剑,胡乱的被扔到了地上。 护着怀中的人,师鹤轩连连后退,手中剑不时杀死两只要靠近他的恶鬼。 幼冬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奇怪的是,这些恶鬼好像并没有要伤害幼冬的意思。 都与幼冬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幼冬奇怪的问道:【333?这是你搞的鬼?】 333:【不是我啊,我们跟天道都有约束,不可以做过于离谱的事情,否则位面会崩塌的。】 不一会,便见十二个恶鬼抬着一架精致漂亮的金轿子走了过来。 轿子没有外面的遮挡物,唯独有一个椅子。 而椅子上坐着一只小鬼,小鬼戴着一副白骨面具,左右两侧各跟着一只高脚鬼。 小鬼肤色苍白,紧紧阖上的双目,长长睫羽微微翘起。 能从那没被面具遮住的眼睛看出来,这小鬼长相十分精致。 周围三个活人都被轿子上的人吸引了视线,特别是闻人疏韵,眼神死死的盯着轿子上的小鬼。 眼神不愿意偏离半分。 终于那小鬼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闻人疏韵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 猛的推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师鹤轩,向着那顶轿子冲去 第114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3 师鹤轩被闻人疏韵那巨大的力道推了个趔趄,当师鹤轩稳住身形时。 闻人疏韵已经爬上了那顶轿子。 因为那十二个恶鬼已经将轿子放到了地上,所以闻人疏韵轻而易举的便踩在了轿子上。 当闻人疏韵踩在轿子上时便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冷气,将她脑袋里的混沌清理了个干净。 此时的闻人疏韵觉得自己从未像今天这般清醒过。 还不等闻人疏韵感到有多冷,一股暖意便涌上身体。 闻人疏韵眼眶湿润,颤抖着手,揭开了那具白骨面具。 风带了哗啦啦的响声,那小鬼没有阻止闻人疏韵的动作。 当身边的三人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特别是幼冬,他在脑海里崩溃的问333:【不是说好了,我是亲生的吗!那上面那个是鬼啊!】 上面那个还真是鬼! 333也慌忙辩解道:【这原著上面写清楚了啊!你就是君胥掌门跟闻人疏韵的亲生儿子啊!】 幼冬在心里指着眼前的小鬼崩溃的喊道:【我是亲生的!难道他也是亲生的吗!】 “小…小宝?” “娘的小宝!” 来不及想其他,闻人疏韵先一步将那小鬼抱进了怀中。 那小鬼的眼睛是红色的,此时正紧紧的盯着一旁站着的幼冬。 “你…你是谁?”幼冬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是你哥。” 小鬼口未张开,声音却从周围响起。 闻人疏韵努力回想,确定自己当时就生了一个孩子。 见闻人疏韵跟幼冬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那小鬼无奈抚额。 “一体双魂,没听说过吗。” 幼冬一拍手掌,眼神坚定的说道:“所以!当时是一生下来刻的你的魂灯,师鹤轩将我们扔到乱葬岗的时候。” “其实我们是死了的,但是你的魂魄跟地府走了。”“对吗。”最后一声对吗,幼冬的声音很明显的颤抖着。 见自己弟弟的脑子还算聪慧,那鬼魂笑了笑。 因为哥哥自愿走了,所以弟弟才能——死而复生。 …… 而一旁的闻人疏韵却敏锐的抓住了几人话语中的信息。 她猛的看向一旁的师鹤轩,又看了眼身旁的鬼小宝。 “所以…所以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闻人疏韵眼神凶狠的看向师鹤轩,往日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 师鹤轩是第一次被闻人疏韵这么对待,他握紧手中的剑。 强撑着说道:“对,就是我,怎么样,养大自己仇人的感觉,很痛苦吧!” “不过这也是你们活该!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们一家三口那么其乐融融的样子时。” “我心里有多恨吗!我本以为所有家族里面,孩子跟父母的相处都是那般寒冷又恐惧的。” “是你们!是你们打破了我的认知!这都是你们的错!” 闻人疏韵几口气上不来,一想到自己夫妻二人被当瞎子一样蒙骗了这么多年。 认贼当子。 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染湿了闻人疏韵的衣襟。 鬼小宝不能碰活人,故此也不敢碰阿娘,还是幼冬快走几步,将晕倒的阿娘抱进了怀中。 见到昏迷的阿娘,幼冬额间的黑色印记逐渐加深,直到最后一刻。 幼冬的眼眶也蓦的全黑,他…入魔了。 手中的灵剑被紧紧握在手中,鬼小宝站起身,从轿子上走了下来,每走一步,他的身高就拔高一部分。 直到走到幼冬身旁,样貌也变的跟幼冬一模一样。 幼冬的手腕被一缕鬼气握住。 鬼小宝目光灼灼的看向师鹤轩,随后冷淡的声音响起。 “弟弟,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兄弟两人的目光逐渐变的坚定,此时师鹤轩才想起来害怕,他颤抖着身形,想要逃跑。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两只高脚鬼顶住,无法动弹。 一股刺痛传来,师鹤轩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胸口开开始往外溢出鲜血。 师鹤轩的嘴也开始往外吐血,眼神渐渐迷茫,直到最后失去生命意志。 一阵冷风吹过,鬼域消失了。 周围的鬼影也消失不见了,匆匆赶来的忘尘剑尊跟君胥掌门过来时。 看到的就是已经入魔了的少年,跟被一剑穿心已经失去生命的师鹤轩。 还有已经昏迷,被幼冬抱在怀中的闻人疏韵。 感受着手腕处残留的触感,幼冬小声开口:“哥…” 那声音细若蚊蝇,无人能听到。 转头看到匆匆向他们跑来的两人。 忘尘剑尊见到自己的徒儿瞳孔已然全黑,堕入魔道,眼底的担忧更甚,三两步来到了少年的身旁。 将昏迷过去的少年接住,而君胥掌门也赶忙抱稳自己的妻子。 唯独被灵剑一剑穿心的师鹤轩,瞳孔失焦,死在了乱葬岗。 几人慌忙将两人跟已经死去的师鹤轩带回了凌霄宗。 闻人疏韵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气急攻心,昏倒了而已。 但幼冬就不一样了,之前额间的温魂玉早已经碎成粉末。 单是入魔还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忘尘剑尊能感觉到,少年的识海正在被撕裂。 忘尘剑尊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少年的识海如此凌乱。 君胥掌门急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看到少年这般模样。 眼中也出现了几分担忧。 忘尘剑尊盘坐在幼冬的身后,试图钻进幼冬的识海中。 却发现幼冬的识海非常的排斥自己。 忘尘剑尊被幼冬这般防备的态度有些受伤。 君胥掌门见此情况,死马当活马医,自己坐到了虞肆隐的身旁,双手打在幼冬得后背上。 一股精神力往幼冬识海中钻去,与忘尘剑尊相反,君胥掌门很快就进到了幼冬的识海中。 君胥掌门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幼冬那些无法忘怀的记忆。 却发现浮现在自己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眼熟。 先是一片漆黑,随后就是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眼前的黑暗渐渐透出一丝丝光亮,君胥掌门先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直到视线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第115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4(元旦加更~) 君胥掌门简直不敢置信,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仔细看去,发现那真的是自己。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熟悉,只不过是视角变了。 他看到的是小宝看到的! 幼冬是他的小宝! 眼前的记忆一一闪过,他看到了小宝那矮小视线下的纯真。 看到了师鹤轩是如何骗小宝进了乱葬岗! 看到了小宝被一户普通的农家带走。 看到了小宝被拴着狗链,吃狗饭。 看到了小宝为何这么喜欢吃馒头。 看到了师鹤轩是怎么带着那些徒弟伤害他的小宝。 他看到了了太多,太多,一帧帧,一幕幕都让君胥掌门忍不住气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小宝没有死,却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一时间沈铵如吞万千针,喝岩浆水。 一阵阵后悔的情绪笼罩在沈铵的头上。 忘尘剑尊原本在往幼冬的身体里输送灵力,却见阖眼坐在一旁的沈铵,面色变的异常苍白。 不过片刻功夫,那如墨的黑色瞬时间变成了三千银丝。 忘尘剑尊赶忙将一只手搭在沈铵的身上,往沈铵的身体里灌输灵力。 此时333已经将所有的舒缓剂倒进了幼冬的嘴里。 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慌乱间333突然发现,小黑不见了! 方才那种情况太危急了,333一个眨眼间,小黑就跑了。 若当是小黑跑了,333也没那么在意,但问题是。 333严重怀疑,小黑逃走时,是不是做了什么。 要不然宿主绝对不会被心魔反噬成这样! 见幼冬的魂魄稍稍稳定下来后,忘尘剑尊立刻将沈铵从床上踹到了一边。 背后没有了支撑,幼冬缓缓向后倒去,忘尘剑尊迅速将幼冬抱进怀中。 沈铵这时才睁开了赤红的双眼,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见到一旁被虞肆隐抱在怀里的小宝时,猛然想起之前虞肆隐说想要跟小宝举行合籍礼的时候。 瞬间老父亲心态的沈铵就炸了锅,赶紧将幼冬从虞肆隐的怀里抢了出来。 幼冬被沈铵紧紧抱在怀里,老父亲一时间声泪俱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孩子。 虞肆隐则被沈铵这一连招整的懵了神,眉眼间透露着不赞同:“你做什么?” 眼见虞肆隐想要将怀里的少年抢过去,沈铵将怀里的少年抱的更紧了些。 “你别动我的小宝!” 虞肆隐愣怔片刻,原本活跃的大脑如生锈了的铁刀。 “你说…他是沈小宝?”虞肆隐言语中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沈铵双眼含泪,点了点头,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少年。 “可是?沈小宝不是死了吗?”虞肆隐不解。 当时小宝的魂灯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灭了的,怎么又死而复生了呢? 沈铵也解释不清楚缘由,但在那琐碎的记忆里,沈铵认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小宝!我的小宝呢?” 门外的女声传来,是百花阁阁主闻人疏韵,已经醒来的闻人疏韵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的小宝。 看到被自己丈夫抱在怀里的小宝时,闻人疏韵那疯狂的举动才稍稍平和了下来。 闻人疏韵眼眸怜惜的看着沈铵怀里的少年,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少年的面庞。 担心少年被男人抱着不舒服,闻人疏韵赶忙让沈铵将孩子放到床上。 等幼冬在床上躺好后,虞肆隐那混沌的大脑才转过弯来。 幼冬的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放在被褥上方,被闻人疏韵怜惜的握在手心中。 心疼的看着自己这个吃了那么多苦的孩子。 闻人疏韵刚想跟沈铵说些什么,却见自己丈夫不知何时,已然白了头发。 “你的头发是什么情况?!” 沈铵看了眼恢复正常的妻子,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好在闻人疏韵现在的心思也不在沈铵身上。 而沈铵此时却罕见的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才找到的亲生骨肉。 最恐怖的是,从记忆中可以看出来,小宝是从生下来就有记忆的。 也就是说,在来到凌霄宗后,自己对小宝满不在意的样子,全被小宝看到了心里。 猛然间,沈铵突然想起来,几年前,确实有个小弟子,常常堵在自己上下山的路上。 那时他只是认为少年对自己感到好奇,或是崇拜。 甚至还有几次少年还想上去跟自己搭话,只是被当时的亲传弟子师鹤轩打断了少年的动作。 师鹤轩总是恰到好处的转走自己的注意力,久而久之,他也就见不到那位少年了。 现在细细想来,那何尝不是少年一次次的再跟自己说: “阿爹…我是小宝…你认出我来了吗…” 沈铵大掌无力的撑在眼睛上方。 闻人疏韵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小宝的手,摩挲着小宝的掌心。 此时闻人疏韵才注意到小宝的手指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还有冻疮留下来的痕迹。 一时间闻人疏韵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能坐在少年的床头上抽噎着哭了起来。 沈铵见妻子哭了,坐在一旁,将妻子搂在怀里,夫妻两人面上都是难言的痛意。 “肆隐,小宝的…幼冬的魂灯是在你那里吧。”闻人疏韵柔声问道。 虞肆隐点了点头,之前他确实是把幼冬的魂灯拿回了千溪峰。 “那能麻烦你,把魂灯给我吗。” 闻人疏韵之前对虞肆隐很好,虞肆隐童年记忆中,少数的几次温情时刻,都是闻人疏韵带着他玩留了下来的。 更何况闻人疏韵是幼冬的亲生母亲。 最终,虞肆隐还是将幼冬的魂灯交给了闻人疏韵。 拿着手中还闪着荧荧火光的魂灯,闻人疏韵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来了一盏已经灭了的魂灯。 “师兄,我见到了…我们的另一个孩子。” “小宝一生下来就是一体双魂,这个魂灯是小宝的哥哥的。” 说着闻人疏韵将手中已经灭了的魂灯抬高了些。 第116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5 “当年,师家的家主跟师鹤轩,将幼冬骗到了乱葬岗残忍杀害。” “那时候,我们的小宝是真的死了。” 说到这闻人疏韵没忍住眼泪又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只是,小宝的哥哥,跟着地府的人走了,我们的小宝才重新活了过来。” “那时候!我们的小宝才三岁!” 女人凄厉的哭喊发泄着身为人母对亲生骨肉的心疼。 “师兄…你…你说……我们当时为什么…为什么不再多找段时间呢!” “我的小宝!” 似乎想到了什么,闻人疏韵看向沈铵,崩溃的哭喊着。 “都怪你,为什么要带师正宁来凌霄宗!为什么!”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时间闻人疏韵哭的都有些喘不过来气。 手攥紧,用力的砸在沈铵的胸口上。 力道不重,但沈铵却觉得再也没有比这还疼的时候了。 夫妻俩痛苦的样子,也刺痛着虞肆隐的眼睛。 他知道幼冬有多么渴望父母亲情,也知道幼冬有多么痛恨那对收养他的夫妻。 可现在告诉他,当时,只差一点,这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的。 333看着其他人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着系统里的好感度条。 沈铵在得知幼冬是小宝的那一刻,好感度就已经到了百分之百。 但现在宿主昏迷,333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都做不到。 几人吵闹间。 只有虞肆隐注意到床上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男人眼神死死盯着生怕错过少年睁眼的那一瞬间。 幼冬嘴唇嗫嚅了几下,随后才睁开如墨的双眼。 见幼冬醒了,三人纷纷探着脑袋,眼神关切的看刚刚醒来的幼冬。 却见幼冬眼中只有茫然,跟如幼儿般纯澈的眼神。 333见宿主醒来,激动又开心的在脑海里喊道:【啊啊啊!宿主你终于醒来!】 却见幼冬先是呆愣了两下,随后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下。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少年哭的可怜,仿佛被许多人欺负了般,小鼻子委屈的皱了起来。 “阿娘!呜呜呜呜呜阿娘有妖怪在我的脑子里面说话!” 333听到自己被宿主称妖怪,气鼓鼓着小脸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宿主不会是傻了吧!? 闻人疏韵看着哭唧唧寻求安慰的幼冬,面色茫然又惊喜的将床上的少年抱进了怀里。 沈铵跟虞肆隐对视一眼,各自准备拿起幼冬的一只手,打算检查幼冬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结果就发现对待闻人疏韵十分和善的幼冬,在看到两个高大男人对自己伸出的手时,眼神怯懦的往后缩着脖子。 像是十分害怕他们一般。 “幼冬,我是师尊。”虞肆隐不可置信的看向,明显是害怕自己的少年。 却见幼冬仿佛是不认识他一般,往后缩的更厉害了。 沈铵也上去一步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幼冬反应更加激烈。 直接站起身来跑到了床里的角落躲了起来,缩成一团。 举着枕头护在身前,像是生怕受到伤害一般。 一时间屋内的两位男士都诡异的沉默了。 沈铵:…… 虞肆隐:…… 闻人疏韵:活该。 见幼冬的情绪很不好,一时间沈铵跟虞肆隐也不敢上前了。 白天都是闻人疏韵耐心安慰幼冬,带着幼冬玩耍吃饭看画本。 这段时间,沈铵跟虞肆隐也没闲着,提着剑就去了师家。 当两人来到师家时,却见师家的宅府已经被一群魔修围起来了。 见沈铵跟虞肆隐过来时,数位魔修纷纷围了上来,做出进攻的准备动作。 他们以为沈铵跟虞肆隐是来救场的。 沈铵沉着脸,却没有抽出剑,只是语气阴森森的开口:“将师正宁交出来,今日我不斩下他的狗头,你们也别想好过!” 只见一群魔修听到对方也是来砸场子的,居然左右对视一眼,竟默契的让开,露出了师府大门的路。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阻的进到了师家的府邸。 师家的院子装修的非常奢靡豪华,但仔细看去,这座庞大的府邸却透露着一股森森寒意。 师家很大,周围的三座山头都是师府。 故此沈铵跟虞肆隐找到师正宁,还费了好段功夫。 只见两人一路走来,路上血迹斑斑,砖缝中都被血迹浸透了。 撬开砖缝,掘地三尺地底下的泥土也是血的颜色。 几人都是见过屠戮惨烈的场景的,但这一幕还是让沈铵小小的震惊了下。 走进正院。 只见正中间正站着一位女子,女子身着一身红衣,细看会发现女子的腰间有一抹白。 或者说,这衣服本就是白的,只是被血沁透了。 见有外人进来,蛮祁皱了皱眉头,唾骂那些手下是吃屎长大的。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两个名门正道的人混了进来。 见到沈铵跟虞肆隐时,师正宁眼底闪过一抹希冀。 很明显是觉得两人是来救自己的。 蛮祁却在想明明自己把所有的通讯工具全都毁坏了,怎么还有人能接到信息。 蛮祁的剑竖起,指着两人。 厉声道:“喂!我劝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跟这老畜生的私事!” 蛮祁看向师正宁的眸底都沁着血,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只见虞肆隐往前走了一步,蛮祁的剑离虞肆隐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虞肆隐眼眸下泛着森森寒意,声音低沉的开口道:“别让他死,太轻松了。” 蛮祁听到对方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仔细看了看。 确定这俩货是名门正派,那腰上还系着凌霄宗的令牌呢。 蛮祁嘶了声不耐的开口:“寻仇还得讲究先来后到的,你们跟他仇再深能有我深!?” “这老畜生可是我亲老子,见我是个女孩没有用就把我扔了,连带着我娘也被杀了。” “我这么多年就靠着这口恨劲活着呢!” “我不杀了他,我这口气死了也咽不下去!” 沈铵抬眼看向蛮祁,又看向了被绑着倒在地上的师正宁,握着手中剑力道又紧了紧。 “他害死了我一个儿子。我不求他死,我只求他生不如死。” 第117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6 在听到沈铵充满恨意的言语后,师正宁眼底名为希望的篝火,猛地被一盆冷水熄灭了。 蛮祁看了看地上的老畜生,又看了看面前两个面容俊朗的男人。 一个身材健硕棱角分明眼眸深邃,一个白发出尘面容温润。 蛮祁作为一个喜欢每晚八个美男陪着自己睡觉的美少女。 打心眼里觉得这俩人不会骗自己。 蛮祁挠了挠脸,看了看两人的脸,又挠了挠脸,再看了看两人的脸。 最后无奈妥协道:“哎呀,好了好了,那这个老畜生就给你们。” “但这个老畜生他媳妇跟他儿子可得归我啊!” 听到蛮祁的话,两人并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他们只要师正宁,要他生不如死……。 蛮祁随意的走出了这个院子,找到了逃跑半路被抓回来的师家正夫人。 此时的师家夫人早没了往常那份雍容华贵的模样,精致的发髻散乱着披散在肩头。 本精致的面容上无端显得有几分刻薄。 这师家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那些女子是被拐来或是买来的。 生下的孩子也是下场凄惨,但她却依旧恨那些无辜的女子。 在女子不能生育后,便以虐杀那些女子为乐。 想到这蛮祁又想到了他那惨死的阿娘,眼底的恨意更深。 被禁锢着的师夫人动弹不得,只能连连哀求认错,祈望能得到蛮祁的原谅。 蛮祁知道,她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她马上要死了。 蛮祁并不打算因为女人的求饶就原谅她,利落的一剑斩去,师家夫人发出凄惨的叫声。 只见如水葱般细滑的手指齐齐被砍断,掉在地上。 一魔修牵来条恶狗,往日那些女子无用的尸体或埋进后山,或是被这狗吃了。 只见眨眼间,地上的十根手指就被那黑色恶狗舔舐了个干净。 师家夫人往常稳坐高位,看向下方被狗撕扯咬死的女人时。 不知有没有想过,有天她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蛮祁恨恨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爽翻了天。 但蛮祁可不打算就这般放过她跟她的儿子。 只见蛮祁扔下两瓶上好的丹药,对身旁的魔修吩咐道。 “先将他们的四肢皮扒下来,肉剔下来喂狗,记住,我要让他们活着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狗吃的!” 几个魔修纷纷应答,师家夫人拼命的挣扎着,却见体内的灵力正被死死压制着。 动弹不得。 师正宁的嫡子,此时还在怒瞪着蛮祁,恨不得将这个无礼的女人吞吃入腹。 往常他遇到的女人,那个不是对他摇尾乞怜,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只可惜师正宁努力培养的嫡子是个傻子。 时间缓慢流逝。 当这嫡子看清楚自己母亲的惨烈状况时,人都傻了,见有一黑衣男子拿着刀向自己走来。 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 师家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却无人能听到,也没人能救他们。 一如那些惨死在师家的无辜女子。 当蛮祁从那院子出去时,路过之前的那个院子时,随意扫了眼里面的场景,立刻发出咦~的声音。 她要是变成这样,宁愿死,也不愿意苟活。 此时一个魔修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王,那些女子一共有2897位,怀孕了的有2489位,还没来得及被献祭的孩子有894位,请问她们要怎么处置。” 蛮祁眼眸微眯,哑声开口:“怀孕的,把孩子打了,将师家的一部分财产给她们分一分,送出府去。” “至于那些落下来的孩子…看母亲想不想要,想要就让她带走。” “不想要的,带回魔界。” 魔修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没想到王,你不但长的美,心还善呢~” 蛮祁一巴掌拍在魔修的后脑勺上,语气严厉:“你个二货,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魔修挨了一巴掌,委委屈屈的走了。 蛮祁眼神却黯淡了下来,或许这是她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 沈铵跟虞肆隐回到凌霄宗时,天已经黑了,担心身上的血腥味,吓到幼冬。 两人先去沐浴更衣后,才进去幼冬的房间。 此时的幼冬已经睡了,精致安详的睡颜,比起往常多了几分稚气。 眉间的忧虑也少了几分。 此时望山长老跟崇静长老也赶了过来。 望山长老刚准备上去看看幼冬的身体是怎么了,路过沈铵时,却见沈铵用力的瞥了他一眼。 望山长老用他的人格保证,那眼神绝对不是友善的! 崇静长老拍了拍望山长老的肩膀,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道:“他那是记恨你上次,罚他儿子那五鞭。” 望山长老被气的胡子一愣一愣的,合着后边让弟子加重打,也是他吩咐的呗! 望山长老扶袖也重重的哼了口气,冷着脸为沈铵的亲生儿子把脉。 把着把着原本气愤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凝重。 见望山长老脸色不好,在座的几人脸上也纷纷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只见望山长老不信邪的又把了吧,最后才说幼冬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方才把脉,发现小宝这不是简单的灵魂不稳,而是灵魂残缺。” 闻人疏韵立刻不淡定了,猛地从床沿的站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望山长老叹气道:“我方才查看了好几遍,发现小宝的灵魂少了好几片” 闻人疏韵猛的瘫坐在地上,瞳孔瞪大,激动的说道:“是不是那天!师鹤轩死的那天,我看到了小宝的哥哥,那个时候,小宝哥哥已经是鬼了!” “会不会是小宝的灵魂不稳,哥哥走时,不小心带走了几片小宝的灵魂。” 望山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333听了大惊失色,他算是知道小黑跑路时偷走啥了! 合着把他宿主的灵魂偷走了啊! 虞肆隐:“那幼冬说,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是什么情况?” 333努力隐藏自己。 望山长老皱眉:“这个我倒是没有检查出来,但很有可能是他的心魔,只是他现在的智力跟三四岁的幼童没有区别。” “可能是被自己心魔的声音吓到了。” 第118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7 几人猜测着,333却已经开始着急,该怎么去找已经逃跑了的小黑。 毕竟一个人的灵魂有多重要,333也不是不了解。 况且这个位面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他们也就不用回去了。 … 所有人都很担心幼冬的身体,唯独幼冬本人,变笨了之后,反而过的比往常开心了许多。 只是在沈铵接触他时,他还是下意识的表现出了抗拒的神态。 见沈铵因为幼冬的拒绝晚上睡觉都睡不好,辗转反侧,闻人疏韵答应帮沈铵问问为什么幼冬这么抗拒他。 听了妻子这贴心的话语,沈铵赶忙上前在妻子的脸颊上亲了亲。 其实对比前几年,他现在的日子已经好了很多了,爱的人都在身边,妻子恢复了正常,儿子也失而复得。 只是想到小宝的哥哥,沈铵心里就一阵泛酸。 将怀里的爱人搂紧,沈铵不想他珍视的人再离开自己。 第二日清晨。 闻人疏韵来到幼冬房间时,幼冬还在熟睡,被子被幼冬推开,只堪堪盖住了肚子。 小胸脯起起伏伏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人靠近。 而333此时也不敢跟宿主说话,生怕把宿主吓出毛病来。 闻人疏韵缓缓坐在幼冬的床沿上,轻轻推了推,意图将幼冬唤醒。 见幼冬没什么反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只见少年被打扰了睡眠,很不开心,抓住打扰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紧紧的抱在怀里。 制止了对方扰人清梦的动作。 闻人疏韵心情愉悦的看着睡的香甜的小宝,另一个手捏了捏脸上鼓起来的软肉。 少年的脸很软,像是一块棉花团子。 “阿娘做了栗子糕~某只小馋猫要不要吃啊~” 幼冬的眼睛还未睁开 ,身体却先一步的坐了起来。 “小宝~小宝要吃。”少年软声软气的哼唧了两声,却依旧抵挡不住困意,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闻人疏韵注视着小宝那副憨态可掬,惹人怜爱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她轻轻地伸出手,从精致的盘子里捏起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栗子糕。 闻人疏韵慢慢地将它移到小宝的鼻子下方,栗子糕的香甜味道在四周弥漫着。 闻到香味,幼冬自然而然的张开了嘴,将那块小巧的糕点吃进了嘴里。 一块吃完,还觉得不过瘾,幼冬又张开了嘴,结果却怎么也没等到下一块糕点。 无奈幼冬只好睁开了还有些模糊的眼睛,看清眼前的世界后。 幼冬耍赖般在闻人疏韵的身上蹭了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抢过对方手中的盘子,开心的吃起糕点来。 见小宝已经彻底醒了,闻人疏韵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亲手为小宝穿上款式复杂的华丽衣服。 闻人疏韵拿着一个金色项圈,就要往幼冬脖子上套去。 幼冬也不拒绝,连带着手上跟脚上也带着叮铃叮铃的小饰品。 活像是一个行走的宝库。 幼年戴在脖子上的项圈,是禁锢是枷锁是犯罪。 此时身上戴着的项圈,是爱,是恨不得将世间万物送给自己孩子的母爱。 幼冬被哄着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上被女人伺候着梳理头发。 少年的头发乌黑浓密,十分漂亮。 在小宝小时候,闻人疏韵也常常这般为她的小宝梳头发。 只是小时候小宝的头发比较短,只能梳几个小发苞,用发带绑起来。 细想起来,那发带还被她好好的收着呢,这般想着闻人疏韵又从房间里翻了出来。 这房间原本就是小宝小时候住的,虽然忘尘剑尊有些不情愿,但闻人疏韵是他师姐,又是幼冬的亲娘。 他说破了嘴皮,也没办法阻止闻人疏韵要将小宝带回去的。 从箱子中找出一条刻着精致花纹的蓝色发带,尾部还坠着几个晶莹的珍珠。 这发带历经十几年也没有褪色,闻人疏韵起了坏心思。 拿起发带,在少年头上又梳了几个小jiojio,又绑了几个幼儿髻。 幼冬纯澈的眼神跟着发型十分的搭配,沈铵进来看到这一幕。 是又想哭,又想笑。 男人走上前去,缓缓挽起自己的衣袖,语气温和:“你又逗他了。” 此时幼冬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阿娘戏耍了,还呆愣愣的看着阿娘。 沈铵准备把幼冬的头发散开,却被幼冬躲开,小心翼翼的捂住自己的头发,躲在阿娘身后。 眼神戒备的看着沈铵,吐着舌头做鬼脸,来表达自己对沈铵的不喜。 沈铵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挫败,都怪他,若是之前自己对待少年的态度好些。 说不定小宝就不会这般抗拒自己。 想到着沈铵眼神里多了几分忧伤,见沈铵神色不好,闻人疏韵知道为人父母的痛。 赶忙将幼冬带到身前,软声说道:“阿爹的手法可好了,肯定能把小宝的头发梳的漂漂亮亮的。” “小宝不想漂漂亮亮的出去玩吗?”闻人疏韵用蛊惑的语气说道。 偏生幼冬现在还不了解社会的险恶,他在两人身上扫了两眼。 垂眸想了想,随后又死死的捂住了头上的发带,摇了摇头。 闻人疏韵看清楚了小宝的动作,又问:“小宝是不想把发带摘下来吗?” 听到阿娘的话,幼冬这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沈铵跟闻人疏韵对视一眼,随后鼓起勇气对着幼冬柔声说道:“阿爹会许多种编法,这发带阿爹也给小宝编上去好不好~” 男人本身便是一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模样,听到沈铵这么说。 幼冬看了看闻人疏韵,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又乖乖的坐回到椅子上。 沈铵深吸一口气,紧张的站在幼冬的身后,编发的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生怕扯痛了小宝,小宝就不让自己梳了。 还好直到最后,幼冬也没有感受到头发又被拉扯的疼痛感。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被编的漂亮又整齐,幼冬满意的点了点头。 精神气都好了不少。 见幼冬的头发梳好后,几人便收拾好,下了山。 而留在宗门内处理业务的望山长老欲哭无泪,早知道幼冬是君胥掌门的儿子,他当时就不多管闲事! 第119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8 当三人下了山后,看到新奇的建筑跟熙熙攘攘的人群。 幼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街道上卖的小吃吸引了。 沈铵想起小宝小时候的记忆,心疼的给幼冬买了许多的零食。 闻人疏韵斜瞪了沈铵一眼,买这么多零食,一会不吃饭了怎么办! 沈铵摸了摸鼻尖,将那些零食放进储物袋中,这次吃不完,大不了带回家去吃。 听闻这镇子上,晚上有花灯节,沈铵打算在这住一个晚上。 于是两人带着幼冬找了间客栈,开了两间房。 找小二点了几个家常菜,稀疏平常的菜系,却是小宝幼年无比渴望的。 沈铵没有将小宝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妻子,他现在还是很担心妻子的精神状况。 看着幼冬眼巴巴的看着这琳琅满目的饭菜,沈铵先用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幼冬的碗里。 幼冬咬了一大口白花花的馒头,随后把那块红烧肉也塞进了嘴里。 好吃的幼冬想吞掉自己的舌头。 见幼冬吃的开心,闻人疏韵慈爱的看着少年,却未曾发现自己丈夫眼底的心疼与怜惜。 沈铵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在妻子面前流下泪来,胡乱的扫视着店内的装潢试图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很快,沈铵注意到牌子上写着的招牌菜,跟推荐菜品。 沈铵眼神很好,一下就注意到了,之前经常见幼冬吃的雪酪梨。 叫了声小二,小二弓着腰立马赶了过来。 “麻烦给我来三盘雪酪梨,然后再做两千盘打包。” 店小二听了沈铵的话,先是震惊了下,随后才慌乱的解释,店里的存货没那么多。 沈铵听了小二的解释,眉羽轻轻皱起,思索了片刻,才吩咐小二,有多少做多少。 他包圆了。 小二欣喜的称是,随后快步跑到了厨房,跟掌勺师傅说了声。 随后才跑出来用自己颈间挂着的布巾,将牌子上的雪酪梨擦掉。 当小二将三盘雪酪梨端上了时,幼冬正在吃闻人疏韵喂的辣子鸡。 沈铵有些吃味,拿起盘子里的雪酪梨,语气温和:“小宝,阿爹知道你喜欢吃雪酪梨,阿爹特意买的,要不要吃点。” 说完,沈铵仔细的观察着小宝的表情,生怕小宝露出一副不想吃的表情。 好在,这雪酪梨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果然幼冬在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便将视线放在了沈铵…手中的点心上。 在体会到投喂的快乐后,夫妻两个像是杠上了,都拼命的喂幼冬吃东西。 眼看幼冬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开始拒绝两人的投喂后,两人这才停下这幼稚的举动。 沈铵跟闻人疏韵吃着自己的碗里的饭,却见幼冬开始小幅度的点着小脑袋。 眼睛也半睁不睁的模样,很明显是困了。 眼见幼冬都快要趴到桌子上了,沈铵赶忙扶住小孩肉乎乎的脸颊。 将幼冬的脑袋靠到自己肩膀上,幼冬随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扒着男人的胳膊睡着了。 闻人疏韵看着父子俩和睦的场景,跟沈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展露了笑颜。 而此时的幼冬,已经陷入了沉睡。 脸颊压在手臂上,挤出一圈白嫩的软肉,看起来还是个稚嫩的孩子,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行及冠礼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幼冬醒来时,他整个人窝在男人的怀中。 沈铵正像抱小孩子那般,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宝在街道上闲逛,这路边卖花灯的,卖脸谱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三人身上施了法周围人会下意识忽略几人,故此也没人觉得幼冬这么大的孩子,被阿爹抱在怀里有什么不妥的。 幼冬直起身,眨巴着眼睛迷茫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打了个哈欠,又重新窝进了沈铵的怀里。 此时沈铵的心正在嘭嘭嘭的狂跳着,生怕幼冬不喜欢自己抱着他,而哭闹起来。 好在幼冬没有哭闹,反而是很乖巧的窝在男人的怀里,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就是没睡醒。 天边的烟火燃起时,周围的人纷纷向天上看去,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又重新聚在一起了。 几人一直逛到摊子都歇业了,才重新回到客栈里,将手里活灵活现的螃蟹灯放下。 幼冬猛的扑到床上,准备香香的睡一觉,结果却忘了这客栈里的床都是木板床,铺的垫子也没有家里铺的厚。 于是沈铵就听到重重的一声:“彭!” 随后就是一阵委屈的哭声,幼冬被下巴上的钝痛气哭。 沈铵听到小宝哭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动作疾步过去,这才看见幼冬的下巴上已经红肿了一片。 “小宝!怎么样,让阿爹看看嘴巴里面有没有破。” 沈铵担心的问道。 幼冬虽然哭的很大声 但还算听话,张开嘴巴,沈铵见幼冬的嘴巴里没有出血这才放下下来。 匆匆赶来的闻人疏韵,将孩子爹骂了一顿,让他看不好孩子,下次就别看了。 沈铵好说歹说才将闻人疏韵送到隔壁房间。 回来时,幼冬的眼眶还泛着一圈薄红,下巴上的伤口已经敷过药了。 此时他的眼圈比下巴还要红。 沈铵哄着幼冬上床睡觉,拍着幼冬的后背,思绪翻滚间,在幼冬快要睡着时,沈铵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小宝,为何如此怕阿爹呢?” 幼冬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楚,只是一味的嘟囔着:“男人,坏,坏的,摸我,是坏的。” 沈铵一时眼底也泛起涟漪,他猛然想起了自己在幼冬识海里看到的,小小的一片识海里。 少数快乐的记忆都找不出来,从三岁之后便一直在泥坑里挣扎。 沈铵说不出安慰的话,哽咽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宝解释阿爹不是坏人。 沈铵抽噎着坐起身,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小宝。 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就算报仇了又怎样。 第120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49 那些痛苦的记忆,和经历过的折磨就能消失吗。 他的小宝本应该被他们捧在手心里,过着金枝玉叶的生活。 可就因为他的错误,看错了人,导致他的儿子替他承担了所有的恶果。 一时间,沈铵都说不出阿爹不是坏人这句话。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阿爹,没保护好他的孩子,甚至收养了他的仇人为弟子。 悉心教导了十几年,那本应该属于小宝的爱,被他悉数送给了他的仇人。 甚至在他的儿子找上门时,都没有认出自己的孩子。 害他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沈铵压抑着哭声,回看自己这辈子,发现自己对不起的也只有自己的儿子。 像是想起了什么,沈铵将幼冬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少年背后的衣襟,一块块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白皙的脊背格外刺眼。 怕吵醒了幼冬沈铵咬唇不敢哭出声,那天,为什么他不阻止董子墨。 明明他那时都感觉到心疼了,为什么他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罚。 那明明不是他的错,沈铵自责的咬着唇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唇瓣已经被咬出了数道伤口。 但唇瓣上的伤口再狰狞再痛苦,也没有此时沈铵的心疼。 那空中扬起的鞭子,最终抽到了沈铵身上。 沈铵抱紧怀里的小宝,轻轻的拍着小宝的肩头,自我惩戒般,幼时惨痛的经历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着。 记忆中所有欺负过幼冬的身影,沈铵都一一记在脑海里。 凌霄宗是时候该清理一些蛀虫了。 其实这些天,凌霄宗的弟子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幼冬是君胥掌门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凌霄宗。 往常欺负过幼冬的那些人都胆战心惊的 虽然之前取得了幼冬的原谅,但这不代表君胥掌门也原谅了他们! 而那些没欺负过幼冬的弟子们则偷偷的看他们的笑话。 他们早就看师鹤轩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顺眼了,对这些跟在师鹤轩身后的狗腿子则更是厌恶。 师鹤轩本人虽然不欺负他们这些家世普通的弟子,但他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也让他那很不舒服。 但他们还不能表现出不满,否则就会像幼冬一样,被师鹤轩的狗腿子们欺负。 他们跟幼冬可不一样,他们可没有一个君胥掌门这样的爹。 而外门弟子就差放鞭炮庆祝了,这内门的弟子走了,空缺的位置,他们不就可以填上了吗。 这些人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被君胥掌门处分,好在这些人没担心几天。 当沈铵抽出时间想起这几个人时,就果断打包扔回来他们自己的家族。 甚至有一个男孩是皇族的几皇子,听说他的母妃十分受宠,为了将对方送来学习,给凌霄宗送了不少好东西。 沈铵知道这人欺负幼冬欺负的最狠,直接将那人的灵力废了,将那些奇珍异宝一起打包扔回了皇宫。 这些事情幼冬全然不知,此时智力堪忧的主角正蹲在树边,看着地上辛勤劳作的蚂蚁。 手中拿着一颗果子,见地上的蚂蚁十分卖力。 幼冬好心咬下一口果子,捏在手里,在地上挤出几滴甜甜的果汁。 几只蚂蚁先是愣了下,最后才察觉出这是甜的食物,用头上的触角传递着消息。 不过一会就有许多的蚂蚁凑过来搬运这几滴果汁。 幼冬看的入神,当察觉有人过来时,对方已经到他跟前了。 魍离看着眼神清澈的幼冬,温和的笑了笑,显然是知道幼冬灵魂出现了问题这件事情。 幼冬的眼神却非常吝啬,一点也不分给魍离,他全神贯注的看着魍离怀里抱着的那只才三个月大的小狗崽。 小小一只,跟幼冬的脚差不多大。 见幼冬好奇,魍离爽朗的笑着,将小狗崽放到了地上。 而小狗崽也很喜欢幼冬身上的味道 围在幼冬的脚步打转,嘴里还兴奋的“汪汪汪”喊着。 幼冬却被小狗崽的举动吓了一跳,“啊!”的一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树上。 紧紧的抱着粗壮的树枝,死活不肯下去。 哪怕手中拿着东西爬树很碍事,但手中的果子,幼冬却死活不肯扔掉。 见小狗崽吓到幼冬了,魍离愧疚的将小狗崽又抱了起来。 小狗崽见幼冬不喜欢自己,也沮丧的垂着小耳朵,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此时沈铵被幼冬的叫声吸引,匆忙赶来,见幼冬趴在树上死活不肯下来,显然是被那只小狗崽吓到了。 沈铵走上前,伸出了手,宽大的怀抱看起来十分的安全。 “下来吧,阿爹会保护你的!” 沈铵其实心里也很恐慌,因为他知道幼冬其实是很不信任他的。 毕竟在之前的记忆中,自己对幼冬的态度绝对称不上友善。 就在沈铵十分忐忑的时候,幼冬在狗崽子跟沈铵身上扫视了两眼,最终选择了躲进阿爹的怀抱里。 沈铵对此感到十分的欣喜,稳妥的抱着怀里的少年,呈保护状。 却见幼冬此时正在好奇的往小狗崽那边探望,很明显是人菜瘾大。 魍离托着小狗的屁股,小心翼翼的将小狗放在幼冬面前。 见小狗没有再喊叫了,幼冬这才放下心,试探着伸手抚摸着小狗圆溜溜的小脑袋。 毛绒绒的触感让幼冬感觉很熟悉,却不知在哪里感受过。 小狗崽不怕人,见幼冬摸自己的小脑袋,咧着嘴吐着湿漉漉的舌头,去舔幼冬的手。 手上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幼冬并不讨厌,反而是感受到了小狗对自己的喜欢。 眼神变的亮晶晶的跟小狗玩了起来。 见幼冬不害怕了,沈铵也松了口气,将小宝放到地上,满院子带着小狗崽乱跑。 此时魍离是真的很怕幼冬掌控不好距离,一脚把那小狗崽踩死。 或许其他人不了解为什么幼冬会害怕狗的叫声。 但进到过幼冬识海的君胥掌门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第121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0 彭家不是什么良善人家,小宝幼时住在狗窝里,彭家的两个孩子自小就是恶毒心肠。 平日没事就喜欢用木棍去敲打狗棚,每每此时,那大黄狗就会狂吠试图驱赶。 久而久之那时的小宝听到狗叫声,就有下意识认为有人要打他。 看着在院子里四处奔走遛狗的少年,那灿烂的笑颜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少年幼时经历了多么不公的遭遇。 沈铵眼神晦暗不明,打心里觉得或许还是让小宝保持这样的状况比较好。 更何况,若是小宝的智力真的恢复正常了,他…又该如何跟小宝相处呢… 此时闻人疏韵见幼冬跟魍离还在外面玩耍,温和的喊道:“小宝,魍离不要玩了,洗洗手,要吃饭了。” 魍离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他平日里是不吃饭的。 听到阿娘叫自己吃饭的声音,幼冬放下怀里的小狗,胡乱的拍了拍身上的狗毛。 在沈铵养的锦月鱼池中随意的涮洗了两下,水里的波纹砸的里面的锦月鱼晕头转向的。 沈铵见了也不恼,拿出手帕将幼冬湿漉漉的手擦拭干净,又施法将幼冬身上的狗毛去除。 这才让幼冬进屋子里吃饭。 饭菜很丰盛,而且都是幼冬爱吃的,在幼冬坐到桌子上的第二秒,一根油汪汪的大鸡腿就被放进了幼冬的碗里。 当魍离坐下后,闻人疏韵也很公平的在 魍离碗里放了根鸡腿。 魍离看着掌门夫人温和的样貌跟贴心的举动,有些愧疚的低了低头。 自己之前…还欺负过幼冬来着,哪怕幼冬不记得了,但自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而幼冬则完全没有察觉到魍离的内疚,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魍离碗中的大鸡腿。 看了三秒,见魍离还没有把鸡腿放到自己碗里,幼冬不高兴了。 他瘪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举着自己的碗,伸到魍离的面前。 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十分霸道的说道:“鸡腿是幼冬的,你不可以吃!” 魍离这才意识到幼冬刚才一直看自己不是因为想起来了什么。 而是看上了自己碗里的鸡腿。 亏他堂堂蛟龙族少主,居然还没有一个鸡腿有魅力。 魍离见少年喜欢吃鸡腿,迅速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放到了幼冬的碗里。 看到自己碗里的两个鸡腿,幼冬这才满意的继续吃起来。 闻人疏韵见幼冬这般不懂礼貌的样子,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直到魍离夹了根鸡翅,幼冬又把碗凑了过去,意思很明显,鸡翅也是幼冬的。 闻人疏韵面上出现了几分犹豫,刚想跟幼冬说这样的行为是不礼貌的。 却见沈铵眼疾手快的阻拦了闻人疏韵的动作,她不解的看向沈铵。 沈铵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一会再说。 闻人疏韵也只能重新坐好吃饭,而魍离发现幼冬喜欢夹自己碗里的东西后。 也不吃饭了,反正他也不需要吃饭,就专心致志的喂少年吃饭。 关键是,不只是要喂,魍离还得演戏。 若是直接放到他的碗里,幼冬还不爱吃,但若是魍离将东西放到自己嘴边,做出一副要吃的样子。 幼冬就想吃了。 魍离暗自笑着将手中的虾扒了个干净,正要往嘴边送,只见幼冬也不吃自己碗里的饭了。 就眼巴巴的看着魍离。 当魍离将手中的大虾喂到幼冬嘴里时,方才还皱着的小眉头立刻就平缓了下来。 小脸鼓囊囊的,满足的吃着本“属于”魍离的虾。 一顿饭下来,魍离没吃多少东西,幼冬却被喂的小肚子鼓囊囊的。 等吃完饭后,幼冬跟魍离就被打发出去玩了,闻人疏韵端了些剩饭,让幼冬拿去给小狗吃。 小狗崽舌头舔的飞快,拌着菜汁很快就将所有的食物吃光了。 白天闻人疏韵对幼冬这种护食的行为很是疑惑,一直到了晚上。 夫妻两人躺在床上,沈铵才跟闻人疏韵说了自己的见解。 “小宝现在思想的年龄段,还是个小孩子,他不理解什么是分享,他只知道自己有的也不多。” 闻人疏韵表示:“我只是疑惑明明小宝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下意识的占有说明小宝很信任我们,他敢于在我们面前表露自己的小性子。” “况且小宝就算是自私一辈子,我们也不是养不起他,再说了,我们将小宝带到三岁,你真的觉得小宝是个自私的孩子吗。” 闻人疏韵垂眸沉思,小宝小时候确实是个乖巧听话又讨喜的孩子。 所以她在看到小宝有这种护食的举动时,才会感到疑惑和震惊。 沈铵没有将小宝护食的根本原因说出来,这份痛苦没必要多一个承受。 … 清晨,闻人疏韵将打扮好的幼冬交给魍离,魍离带着幼冬去上课。 其实幼冬去不去都是可以的,但幼冬却觉得整天待在一个地方太闷了,总是想着往山外面跑。 当幼冬进到教室里后,周围的环境一片寂静,所有的弟子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惹了掌门小儿子的不爽。 见他们都跟块木头似的,魍离跟着几个位置比较近的弟子使了使眼色。 那几名弟子咽了口口水,胆颤心惊的拿出来了几件好玩的物件给幼冬玩。 见幼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神色,魍离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虞肆隐正跟着沈铵调查最近频发的魔修伤人事件。 其实自从百年前,人魔俩族定下友好条约之后,这两族人一直没什么冲突。 但不知为何,近几个月坏事频发,各大宗门纷纷派人出来巡查。 就连凌霄宗都派出了不少弟子。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看着村子里的惨烈状况,跟各位弟子搜罗出来的东西物件。 心情更加焦灼。 虞肆隐拿起一块碎银子,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币”字。 沈铵扫了眼,越看越觉得这银子有古怪,虽说其实有的名门望族会在银子上刻姓氏或印记。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有谁会在银子上刻个币字。 难道银子还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是钱吗。 虞肆隐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币字,仔细观察之下,虞肆隐皱眉在空中画了两条一大一小的竖线。 看清楚空中的字后,沈铵瞳孔紧缩,那赫然是一个师字! 但师家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 虞肆隐眼底闪过一丝暗茫,转身就走。 沈铵吩咐弟子将这些东西收拾好,也跟着虞肆隐离开了。 第122章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1 两人再次来到师府,上面的牌匾已经被拆了,里面的装饰物甚至是地上铺的砖块也被挖空了。 那些无主的树木都被周围的凡人砍成了木头,带回家生火了。 其他的修仙之人无疑是与凡尘隔绝,很少有像师家这样坐落于凡井之间。 搞了半天是为了靠自己这高府门庭骗姑娘罢了。 蛮祁走时,还找人将这件事情捅了出来,有将自己孩子嫁过来的,有把孩子卖过来的。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此时已经成为了山后树下一小堆黄土。 而修仙之人则更加看不起上师家这恶劣的行为。 纷纷唾弃这师家不是人。 虞肆隐跟沈铵进去查看了下,发现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没有了,师家已经被搬空了。 线索到这里就又断了。 其实这件事情问蛮祁最方便,但只奈何他联系不上蛮祁。 自从师家倒台之后 蛮祁就像是消失了般,再也没人看见过她。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虞肆隐跟沈铵并排走着,迎面撞上了个无手无脚,无眼无舌的男人,他衣着褴褛在地上爬着行走。 看起来好不可怜,但周围的人无一人为他驻足,有的只是冲他扔石头大骂怪物的稚童。 虞肆隐随意扫了眼爬到他眼前的男人,看着自己被蹭脏的白靴。 轻轻一脚将那男人踹到了路边,男人倒在地方翻滚了好几圈,吐了几口血,这才在墙根处停下。 只是此时的男人就像是翻个的王八,看起来好不滑稽。 沈铵也不觉得虞肆隐的动作过分,随意瞟了眼虞肆隐的鞋子。 声音冷淡的开口道“要换鞋吗。” 此时无人注意到,那男人在听到沈铵的声音后,浑身竟颤抖了起来,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虞肆隐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只是下一瞬,那脚上的靴子便换为了黑色。 见暂时查不到,于是沈铵跟虞肆隐便回了凌霄宗。 两人在半路分开,虞肆隐在回千溪峰的路上 遇到了一群玩闹戏水的少年。 虞肆隐被人群中的一人吸引了目光,而其他弟子很快便注意到了虞肆隐。 原本欢快的表情瞬间变得慌张,纷纷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忘尘剑尊。” 这群人中只有幼冬还呆愣愣的站在一旁,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而幼冬自从上次昏迷醒来后见到过虞肆隐一次,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虞肆隐。 周围人见幼冬作为亲传弟子居然不对自己的师尊行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而虞肆隐却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反而是对着幼冬摆了摆手。 示意幼冬过去,幼冬伸手指了指自己。 像是在问:你叫我。 虞肆隐褪去眼底的冷冽,眼神变得柔和,轻轻点头。 幼冬放下手里的水草兔子,从水中走了出来。 看着少年赤足站在草地上,白嫩的脚丫上还沾着几片落叶。 虞肆隐身形高大俯身直接将幼冬抱进了怀中,幼冬屁股坐在男人的手臂上。 非常的心安理得,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其余的弟子纷纷看呆了眼,唯独人群中的魑离,眉头微蹙,一副很不赞同的模样。 在路上虞肆隐便将少年的脚擦干净了,换上了新的鞋袜。 一路上幼冬一直在玩虞肆隐发饰垂下来的丝带。 虞肆隐也不在意,只是将怀里的少年抱的更紧了些。 等到了千溪峰,幼冬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虞肆隐带着少年来到了池塘旁边。 池塘里是他尽心培育出来的药荷,想起上次自己为了这些药荷还罚过少年。 虞肆隐就感觉到心里一阵泛酸。 见男人让自己摘些莲蓬来吃,不知为何,幼冬却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死活不肯下手摘莲蓬。 虞肆隐垂眸遮住眼底的暗色,自顾自上手摘下几颗莲蓬。 将里面的莲子取出来,外面的皮衣扒干净,里面的嫩芯也被男人贴心的去除。 虞肆隐的手指很长,两指间拿着一块莲子,分不清是哪个更诱人。 将莲子举到幼冬的面前。 幼冬这个人,只要不是屎,啥他都想尝尝咸淡。 嗷呜一口。 手中的莲子已经消失不见,虞肆隐将一把莲子放在幼冬的手中,让他剥着玩。 然而幼冬是个很乖的孩子。 剥出来的第一颗莲子,被少年怼到了虞肆隐的嘴边。 虞肆隐笑脸盈盈的看着幼冬,轻启薄唇将那莲子含进了嘴里。 见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幼冬的小脑袋宕机了。 迷迷糊糊的拿了颗没有去芯的莲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不过片刻功夫,幼冬的一张小脸就被苦的皱在了一起。 幼冬缓过来后,抬头一看,果然发现虞肆隐在暗自偷笑。 生气的幼冬决定自己要跟对方绝交五分钟。 看着少年背过身去,气鼓鼓的小脸从侧面看起来像是块发面馒头。 见少年是真的生气了,虞肆隐赶忙哄着从戒子中找出来块象牙球。 象牙球对手艺的要求十分的高,每层的镂空都不能有差错。 刻到最后每层都能转动,雕花还不能错,错一下就全白费。 见到这般新奇的物件,幼冬果然被吸引走了视线,将那小球抢了过来。 拿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见幼冬喜欢,虞肆隐俯身上去,轻声细语的说道:“我送你这么精细的礼物,你就不回我点什么吗。” 此时在系统空间内不能说话憋了好多天的333暗骂了句:不要脸的闷骚男! 幼冬显然是没明白虞肆隐的意思,看了看手中的象牙球,眉间轻皱,显然是不想还给他。 虞肆隐只是想逗逗他,也没真打算把这象牙球拿回来。 刚想饶了对方,却见幼冬眼眸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在虞肆隐的侧脸上亲了口。 “木嘛~”一声清脆的响声,让虞肆隐呆愣在原地好久。 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百,但333却抑制住播报好感度的行为,生怕把宿主吓到。 他的眼眸闪烁着,显然是没想到幼冬会亲自己。 虞肆隐呼吸杂乱,眼底的欲色越来越深:“谁教你这么做的。” 幼冬歪了歪小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在记忆中,阿娘好像就是这样感谢阿爹的。 “阿娘教的。” 幼冬毫不犹豫的把闻人疏韵出卖了。 第123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2 虞肆隐想闻人疏韵绝对不会轻易教幼冬亲别人。 所以闻人疏韵只会教小宝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才能亲亲对方。 虞肆隐心更加的慌乱:“那你,喜欢师尊吗。” 幼冬看了看手中的球,又看了看虞肆隐,标准的展现了什么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喜欢~” 这明晃晃的误会就这般产生了。 本还在想等幼冬的灵魂补完之后,他再提合籍礼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前段时间他为何如此忙碌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他不需要等了,他也不想等了。 虞肆隐眼神坚定,一秒也等不了,拉着幼冬的手便往归安峰飞去。 此时的沈铵还在书房里跟其他门派的掌门商讨,如何一举抓住那为祸人间的魔修。 此时门外乒乒乓乓的响声却吸引了屋内几人的注意力。 沈铵率先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去见归安峰的多半院子里已经被箱子跟柜子填满了。 就这,还有数不清的水幻化的小人往里搬箱子。 沈铵额角抽了抽,下意识感到不妙,赶忙向其余几人道歉,并约好了下次再商讨。 等见众人走了之后,沈铵这才将视线放在指挥这些小人的虞肆隐身上。 只见虞肆隐神清气采的模样,手中还牵着他的小儿子。 沈铵压下心底的躁意,走上前去询问虞肆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却见虞肆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聘礼。” 沈铵若是有胡子,此时胡子都得着火。 沈铵气的脸色通红如同关公,往日的温和气质早已不见。 “你再说一遍!” 虞肆隐生怕他听不清,语气加重又说了一遍:“不是说好了吗,等幼冬及冠之后,便是我们的合籍礼。” 沈铵气的有些站不稳,在一剑囊死对方,和一口水淹死他中,选择插着腰气愤的喊道:“你说你之前把我儿子关起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现在你趁着他脑子不好,还想骗他,你当我是傻子吗!” 虞肆隐却一副信誓旦旦小人得志的模样,对着身边的幼冬说道:“幼冬,喜不喜欢师尊。” 幼冬根本没空抬头看这两个男人,眼神死死粘在象牙球上。 抽空回了一句:“喜欢。” 敷衍,十分敷衍。 却让身边的两个男人都红了眼,一个是激动的,一个是气的。 “不行!我不同意!” 沈铵严厉的否决,将那些搬东西的小人变回原型。 只见虞肆隐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不同意也没用,幼冬他喜欢我够了。” 沈铵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是我儿子!我说不行就不行!” 虞肆隐:“我是他师尊,我说行就行。” 沈铵此时真的很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了虞肆隐。 “你说你是他师尊!你前两年管过他吗!他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呢!” 这段话自己戳进了虞肆隐的肺管子里,心脏一阵阵的钝痛。 确实,他作为师尊,是不合格的。 但虞肆隐却不想放弃,他认为幼冬早年过的痛苦,不只是他的原因,他们两个人都有责任。 “你作为父亲就合格吗!你说幼冬被欺负的时候我不在,那你呢!你就是什么好阿爹吗!” “若不是你!幼冬会被丢弃十几年吗!他会过的这么苦吗!” “你认贼作子!将本属于他的爱分给别人,在他被责罚时!还让弟子加重责罚的力道!” “你就相信!幼冬跟着你就过过的幸福吗!” 一段段,一句句,两人都在往对方身上捅刀子。 沈铵咬紧牙,眸中都是悔意与自我厌恶,虞肆隐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是好的阿爹。 但沈铵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被虞肆隐带走,他强撑着喊道:“你身为师尊,非但不教导学业!还想着将弟子囚禁,以满足自己的贪欲!” “幼冬若是跟你走了!那才是错误的决定!” 两人吵的正欢,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吵闹声越来越大。 幼冬心里逐渐慌乱,刺耳的声音吓的幼冬哭出声来。 幼冬的哭泣声夹杂着两人的挣扎,格外刺耳。 手里捧着小球,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鼻尖跟下巴都泛着粉意,看起来好不可怜。 两个大男人慌忙停下吵闹的声音,努力斟酌着要如何哄孩子。 幼冬哭的凄惨,眼睛眯成一条线,两条小河在脸上游啊游。 他们两个身为父亲,身为师尊,幼冬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竟然都不合格。 两人心中泛酸,争先恐后的为幼冬擦拭着泪水。 虞肆隐将幼冬抱进怀里,先带着少年离开了。 沈铵站在院子里,沉重的脚步却怎么也抬不动。 他得有多么失职,才会让自己的孩子喜欢上自己的师尊。 333见宿主哭了,在系统空间里急的团团转。 直到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333扭过头看去,发现是241。 见到241的那一刻,333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上去扑进了241的怀里哭诉。 【呜呜呜!你知道我有多惨吗!我…我呜呜呜呜呜!】 241的大爪子搭在333的小脑袋上,拿出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333睁开湿漉漉的大眼睛,果然在瓶子里看到了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宿主。 333的眼睛立马迸发出光亮,开心的说道:【哇哦!241!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我宿主的魂魄不小心丢了!】 241面色沉稳:【我跟宿主在抓捕各个位面的黑系统时,在他身上找到了。】 【话说,你宿主的魂魄怎么碎成这样,后期维护很难的。】 333面上浮现一抹担忧:【我也不知道,明明都是一样的任务,但我都没给宿主传递原身的记忆,宿主的精神状态还是很糟糕。】 241也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于是只能安慰道:【等这个任务结束后,让你宿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333看着玻璃瓶点了点头,随即想起那逃走的小黑,333又问道:【241,我听说主系统在追杀那些小系统是真的吗?】 241:【是有这回事,但那是之前的主系统了,据说是系统站能量不够,主系统就开始吞噬小系统。】 第124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3 【这自从现在的主神将之前的主系统抹杀后,就没有追杀小系统的事情了,只能说这个系统逃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333了然的点了点头,241刚想叮嘱333要注意的事项,脖子上戴着的吊坠项链开始发出闪光。 这是241的宿主在呼唤他。 241抿唇:【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333不舍得在大猫的脖子上蹭了蹭,下一秒,241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虞肆隐还是想要如何安慰哭的稀里哗啦的幼冬。 眼见少年的鼻涕都快要流下来了,虞肆隐赶忙拿出手帕,将幼冬的小脸擦干净。 “幼冬,刚刚的吵架跟你没有关系,是师尊跟师兄做错了事…” “你…” 话还没有说完,虞肆隐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瘫软无力的倒进自己的怀里。 “幼冬?幼冬!” 终于恢复正常的幼冬此时正在系统空间里跟333聊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333抱着恢复正常的宿主痛哭流涕,宿主都不明白,这些天他过的有多痛苦。 他每天都出去找小黑找的精疲力尽的,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结果还是241在其他的世界帮他找回来的宿主灵魂,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多久! 幼冬安慰了几句,见外面的望山长老说幼冬的灵魂已经没事了。 但还是扎几针稳固稳固比较好。 听到这,幼冬立刻睁开了眼,这老头子坏的很,不但抽自己鞭子,还想扎自己! 见幼冬醒来,沈铵一把将望山长老推到一边,好悬没摔个跟头。 周围的几人也纷纷围上去,将望山长老忽视了个彻底。 闻人疏韵面色担忧,急切的问道:“小宝!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痛啊!” 躺在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丝,但还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没事。 幼冬一一看向床边的几人,陆续喊道:“阿娘,师尊…掌…掌门。” 少年的声音很小,像是天边的云朵,轻飘飘的。 沈铵紧握着的手蓦的松开,嘴唇嗫嚅着,良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闻人疏韵拨弄着幼冬略显凌乱的头发,亲昵的提醒道:“小宝,他是阿爹啊,我是阿娘。” “你这些天可把娘吓死了,你变好,是不是哥哥把你送回来的。” “哥哥在那边怎么样,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你。” 闻人疏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虞肆隐打断道:“师姐,让幼冬好好休息一下吧。” 女人这才停下唠叨,帮少年挽了挽被子。 “身体不舒服记得跟阿娘说啊,不行咱们再扎两针。” 幼冬赶忙摇着头,表明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 等几人都离开之后,幼冬才真的松了口气。 333说:【宿主,你还戳你爹肺管子干啥,他好感度已经满了啊。】 幼冬这时才注意到,虞肆隐跟沈铵的好感值已经满了。 演都演了,幼冬也不管了,看进度条只有魑离还差百分之六就满了,他就可以回去了。 心里涌现一股喜悦,这次之后,他一定要放几天假! 闻人疏韵见身旁的丈夫脸色不佳,贴心的问道:“怎么了?小宝不认识你也正常,不至于这么难过吧?” 闻人疏韵不知那些事情,故而也不明白沈铵在难过什么。 但那一声掌门,将沈铵迈向儿子的那条路斩断了。 … 课堂上,魑离已经知道了幼冬的病已经好了的消息。 他其实挺想知道,那个幻境里,幼冬跟他看到的场景是不是同一个。 见到魑离时,幼冬很有礼貌的喊了声:“师兄。” 魑离却不喜欢这么平淡的称呼,他不喜欢两人之间的相处这么的生硬。 若是幼冬像对待子墨师兄那样对待自己的话。 软和和的喊自己的名字,受了委屈还会跟自己撒娇… “师兄?师兄!你好像流鼻血了!”少年的声音响起。 将魑离从幻想中拉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有一丝尴尬,胡乱的用幼冬递来的帕子将血擦干净。 非常自然的将手帕塞进了自己的戒子里。 … 而沈铵这边,在经历了一整晚的思考后,沈铵终于决定。 幼冬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既然犯了错,自己就应该去弥补,如果只是一味的遮掩。 到时候恐怕是想挽留也无能为力了。 于是这天中午,沈铵准备下山叫幼冬回来吃饭。 却见一群弟子围在一起,幼冬正拿着毛笔在一名弟子脸上胡乱的涂涂画画。 这一抹像极了霸凌,幼冬也害怕被沈铵误解,慌忙将手中的毛笔藏在身后。 沈铵面上没有怒意,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回来吃饭了。” 幼冬有些紧张的扔掉手中的毛笔,跟在男人身后。 一路上 气氛诡异的宁静,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幼冬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声辩解道:“我…我不是在欺负他,我们是在玩游戏…” 似乎是在担心对方不信任自己,幼冬又垂下了脑袋。 沈铵心里酸涩,知道这是之前自己埋下的祸根,少年下意识的害怕他。 他想看看少年的表情,却只能看到幼冬的高高绑起的马尾。 沈铵牵起少年的手,轻柔的仔细的,将上面黑色的墨水擦干净。 “我知道,小宝一直都是好孩子,是阿爹的错,是阿爹看错了人,对不起…阿爹跟你道歉。” “也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幼冬似乎是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身板有些僵硬,良久沈铵才听到小孩抽噎的声音。 等沈铵将幼冬安慰好后,闻人疏韵已经在家等的不耐烦了。 见两人终于回来了,赶忙迎上前去,当见到少年微红的眼眶时。 闻人疏韵硬了,拳头硬了。 别看闻人疏韵的拳头不大,但打起人来也挺疼的。 “你出去接趟孩子怎么又把孩子弄哭了!你一天天的!有没有当爹的自觉啊!当不了你这个爹让给别人当!” 闻人疏韵一边骂,一边打,沈铵抱着头围着院子乱窜。 幼冬看着这一幕,竟然笑出了声,见两人向自己看来。 幼冬悄悄的背过身去,偷偷的笑。 这些天沈铵虽然很忙碌,但也会抽出些时间来陪幼冬,除了偶尔不让虞肆隐见幼冬。 沈铵表现的都十分贴心,日子这般平淡的过着。 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总有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第125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4 凌霄宗一边在准备幼冬的及冠礼,一边调查最近的魔修伤人事件。 因为幼冬现在身为君胥掌门的亲生儿子,所以有许多人应邀来参加这场及冠礼。 幼冬却知道,这场及冠礼,注定举办不下去。 本该晴朗的天,被乌云笼罩。 果然就在幼冬穿好衣服后,门外的弟子脚步急切的跑了进来,将一封信拿给了沈铵看。 屋子里有许多人,凡是看过信件的人,无一不变神色。 见他们神色慌张,沈铵更是教导了几句便欲离开。 当看到桌前已经梳妆好了的少年时,沈铵眼底闪过一抹愧疚,走到少年身边。 “阿爹答应你,马上就回来,好吗。” 幼冬眼底的担忧就快要溢出来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出了房间,虞肆隐走时不舍得看了眼少年打扮精致的模样,不由幻想起,少年跟自己一起穿喜服的模样。 “乖孩子,等师尊回来…” 沈铵本不想让闻人疏韵跟着一起去,但闻人疏韵在后面还是悄悄的跟了上来。 走时,还不舍得揉了揉幼冬的脸蛋,轻声安慰了几句。 所有人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离开了少年,只有魍离还留在幼冬身边,看着大人们步履匆匆的往外走去。 两人不由自主的在房间里踱步,很是担心的模样。 直到两人齐齐抬头,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 半空中幼冬坐在蛟龙的后背上,往远方飞去,有秘法指引,魍离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 之前那片广阔的地方,已经被改为祭坛,无数战死的修士已经死在了上面。 环环的圈围绕着,最大的圈里整齐的摆放着180具死尸。 这惨烈的一幕,让两人都闭上了眼睛。 找到沈铵他们所在的地方,那里站着无数的修士,随时准备上前跟那人做个殊死搏斗。 只见被众人围攻的人,居然只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沈铵却对这女孩印象深刻。 因为她就是——蛮祁。 此时的蛮祁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眼眸猩红,远方是她手下的尸体。 显然她体内的东西背弃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虞肆隐…我等你许久了…”清脆的女声响起,虞肆隐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那是本应该死去的龙四权,没错,他没死,但也损失惨重,好在找了一个自愿的供体,让他恢复了神力。 “十几年前,我能镇压你,现在我依旧可以。” 龙四权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嘲笑对方的自大。 “你们自许修仙者,认为自己凌驾于人之上,却别忘了,没成仙,你们就永远有着人的劣性根!” 此时虞肆隐注意到了飞来的魍离跟幼冬,表情十分难看,将少年藏在了自己身后。 此时崇静长老也将魍离臭骂了一顿。 龙四权嘲讽看向这四周的修者。 只见方才还立誓要杀死龙四权的人们,纷纷开始自相残杀,更有甚者直接走上了祭台。 在祭台的最中间有一黑洞,黑洞连接着龙四权的筋脉,每死一人,对他而言都是补品。 在虞肆隐的视线里,只见一阵冷风吹过,自己便也就跌入了幻境。 宽而大的床上,躺着位的少年,他的脸色绯红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这如梦一般的场景将虞肆隐心里的贪欲勾了出来。 突然一声蛟龙龙吟的叫声,将虞肆隐从幻境中拉出,只见魍离正以极快的速度往那洞口飞去。 龙四权就站在洞口,手还掐着幼冬的脖子,只要他一松手,幼冬便会飞灰湮灭。 沈铵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 沈铵不愿让自己后悔,提着剑便欲上去,周围却出现许多树枝藤条般的物件,向沈铵袭来。 沈铵提剑便砍,却依旧不敌,被一粗壮树藤贯穿胸口。 “小宝……” 死时,眼神看还紧紧盯着前方。 幼冬被掐住命门,看到沈铵的惨死凄厉的挣扎着。 闻人疏韵看着死去的丈夫跟被抓住的儿子,理智如同虚无,随即便要冲上前去。 虞肆隐也欲上前去,只见方才还自相残杀的修士们对着两人举起了剑。 魍离也被龙四权打飞出去,数枚鳞片被打飞露出鲜红的血肉。 锋利的剑带着凛冽的风声,越来越多的修士对两人发起攻击。 哪怕有虞肆隐的帮助,闻人疏韵也很快落入下风。 被数剑贯穿身体。 看着这一幕,幼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阿娘!!!”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 【333,我要买件东西……】 … 幼冬虽然在哭泣,眼神却死死盯着魍离,魍离晃神间竟然真的明白了幼冬的意思。 猛然飞过来,于空中化为龙形,龙身缠在龙四权的身上。 此时虞肆隐才注意到阵法在发生变化,幼冬坐在祭台中心,拿出跟系统兑换的献祭心集。 魍离眼底闪过一抹视死如归,却在跟幼冬对视时,察觉到一丝不对的情绪。 魍离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幼冬却在心里对系统说道:【把魍离弹出这片空间。】 333急切道:【可是我们的好感值还不够啊!】 幼冬信誓旦旦的说道:【这场大战之后就够了。】 虞肆隐突然意识到了幼冬想要做什么,十八年前,凌霄宗的数位长老便是这般殒命的。 “幼冬!不要!” 幼冬看了眼圈外的师尊红了眼,却只能无声说句对不起。 魍离跟跑来的几人被巨大的轰鸣声弹飞出去。 龙四权本信誓旦旦的表情变的惊恐,他发现他不能动了! 而没有龙身的龙四权,神力在强,身体也不过是凡人之躯。 眨眼间,现场除了祭台再见不到其他人。 虞肆隐是率先从地上爬起来的,他爬上祭台,试图找到幼冬的身影,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恢复人形的魍离躺在地上,无神的望着天空,绝望的笑了笑。 他爱的人,他的师兄,皆为保护自己而死,他这个蛟龙后人,当的真废物。 幼冬的脑海中传来一道童音,333:【魍离好感度100%,恭喜宿主达成目标……】 第126章 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55 龙四权死了,所有的修士都恢复了正常,他们抱着周围的师兄弟,喜极而泣。 整个无妄崖的修士死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人们都在庆幸在这场大战上活了下来。 崇静长老眼眸低垂,看着这一地惨烈的场景,跟着望山长老沉默的收拾着沈铵跟闻人疏韵的遗体。 或许对沈铵跟闻人疏韵来说,他们一家人也算是团聚了。 虞肆隐站在祭台上,拿出各种灵宝,试图找到幼冬的一丝灵魂。 但数百公里,虞肆隐没收到一丝回应。 此时遥远的天际,天道此时正看着桌案上的拓本,微勾唇角。 挥手间撒下万千福泽予以补偿。 周围修士感觉到异样纷纷盘起腿来打坐。 虞肆隐丝毫没有关注周围的异样,他眼眸赤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身上狼狈不堪也不去在意,伤口敞露在外面,这般疯癫的模样,很难让人认出他是盛名在外的忘尘剑尊。 丝丝缕缕的光点落下,周围人感到一阵刺眼的光亮起。 随即便感受到汹涌的灵力迸发出来。 “忘尘剑尊!忘尘剑尊突破了!” “他…他成仙了!!” 忘尘剑尊真的忘尘了,他浮在空中,任由光亮打在他的身上。 一阵闪过,下界便再也看不到虞肆隐的身影。 魍离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不再言语,沉默的回到了族群,用自己独特的方法,试图找到幼冬残留的灵魂。 此时凌霄宗只剩下崇静长老跟望山长老主事。 崇静长老成了新一界的掌门,并将沈铵跟闻人疏韵埋在了归安峰的后山上。 同样的,幼冬也被埋在了这里,只不过,幼冬的是衣冠冢。 崇静长老念着他年纪小,还在棺椁里放了许多幼冬生平玩的玩具,跟精美华丽的衣物。 自然也包括他及冠礼那天要戴的冠冕。 每天崇静掌门都会吩咐手下的弟子在三人的墓前送些吃食。 偶尔魍离回来时,会将人遣散,独自守在幼冬的墓前谈论着一路上他看到的秀丽山河。 这天,崇静掌门刚好看到魍离坐在少年的墓碑旁,谈论着什么。 只是听着听着崇静掌门般不忍的转过了身前,离开了。 魍离轻轻的擦拭着少年的墓碑,小声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幼冬,师弟,我已经找了你好久,你的心好狠,一次也不来我的梦里看我。” “我找了许多的好玩的,只要你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好吗…小师弟…再叫我声…师兄吧,我想听…” 当崇静掌门再过来时,魍离已经倚在少年的墓碑前睡着了,少年睡的很沉。 树叶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条毯子,他也没醒。 … 而虞肆隐上了界后,如愿的见到了天道,天道似乎对他很是赏识,毕竟才几百年岁数便可飞升上界的,可谓无几。 周围的仙者也纷纷向虞肆隐投来羡慕的目光。 却见虞肆隐眉眼平平,没有一丝喜悦,木着脸,眼神麻木的直视前方。 天道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问道:“他人成仙无不喜悦至极,更有甚者喜极而泣,你又为何这副神情。” 虞肆隐声音低沉道:“我…不需要成仙,我…只要我的伴侣。” 天道眼底闪过一丝趣味,见过无情道杀妻正道的,却没见过舍去一身修为只要复活爱人的。 “你的伴侣?哦~你说的是你那个徒儿吧。” 虞肆隐强硬道:“是伴侣,他是我未过门的妻。” 天道微微眯起了眼睫:“你可想清楚了,你的这位妻,可是异世之人,你就算是不成仙,也注定见不到他。” 虞肆隐沉寂的眉眼这才多了几分触动,他抬眸看向稳坐高台的天道。 确定他没有在说话后,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褪去。 声音低沉的回道:“那这仙,我当着也无趣。” 天道又道:“你这是想去下界?” 下界最起码有幼冬生活过的痕迹。 虞肆隐遮住沉寂的眼眸,微微点头。 天道笑了笑,好脾气的说道:“好,那你这一身修为我也不要,只是下界之后,你便再也回不来了。” “你想好了吗…” 虞肆隐没有回话,在周围仙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动作迅速的跳下了界。 大家对于虞肆隐居然下界了,这件事情非常的震惊,就连崇静掌门都恨铁不成钢的打了虞肆隐两下。 只是此时的虞肆隐却全然不在意,他在得知了崇静掌门为幼冬建立的衣冠庙后。 便疾步过去,将那墓碑掀翻了。 吓的崇静掌门都以为他上了回上界,下来之后脑子就傻了。 却听虞肆隐一脸认真的说道:“他没有死…他只是!只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未亡人,不立碑。” 崇静掌门打又打不过,说,他又不听,只能无奈的在一旁叹气。 岂料游历回来的魍离见到幼冬的墓碑被撤了之后,提剑便跟虞肆隐打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师重道,礼义廉耻了。 他只知道,他师弟的墓,被眼前这个畜生掀翻了! 魍离气虞肆隐掀了幼冬的墓。 虞肆隐恨魍离带幼冬去了无妄崖。 两人打的激烈,虞肆隐也毫不留情,魍离更是使出了家传法宝,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就连崇静掌门在一旁劝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你明知大战十分凶险,为何还要带他去!”虞肆隐厉声呵斥道。 魍离却说道:“明明是你们所有人都抛弃他!都离开他!” “你明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这跟十几年前你们为了镇压龙四权,把他丢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以为我不带他去,他就不会自己去吗!”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父母了!他不会再忍受一次那种孤单!”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其实崇静掌门觉得魍离说的挺对的,但虞肆隐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幼冬的死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魍离的错。 魍离也知道自己不是全然无辜的,但他就是看不惯虞肆隐这副样子。 好像全世界只有他爱幼冬一样。 明明…明明那也是他的小师弟,他也很在乎…很爱他。 打斗还是被崇静掌门阻止了。 最终魍离一如他的名字一般,离开了凌霄宗,只带走了一条手帕。 而虞肆隐则将自己锁在了千溪峰,无乱不出。 第127章 私生子番外1 番外。 距离幼冬去世已经两年了。 看似一切都归为了平静,但平淡下掩藏的潮湿,诉说着少年离去后,留下来人的悲痛。 温家。 温正垣身体已经老了,小儿子的去世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此时的温父已经满头白发。 温氏已经被温谨言全盘接手,温家在平和宁静的表面下,是一团已经腐烂的泥沼。 温谨言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宽大的手掌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普通的小鸟项链。 早晨的餐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三份早餐。 但此时的桌子上除了温谨言,没人下楼吃饭。 温谨言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动作熟练的将那裹腹的食物塞进嘴里,咀嚼,咽下肚。 随后坐上开往公司的车,开始一天的忙碌,温氏小少爷的死,被压了下来,但还是有途径能查到。 公司里的人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然而这都不是让员工震惊的原因,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看不透自己的老板。 明明之前表现的那么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却在弟弟死亡后,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曾有一位员工自以为很了解这些名门望族,当着一群员工的面侃侃而谈。 “你们都不知道,有钱人家哪有什么兄弟情谊啊,难道历史上最著名的九龙夺嫡还不明显吗。” “说是喜欢弟弟,其实大部分都是演给老温总看的,指不定他这个弟弟的死,还是他一手策划的呢!” 一名女同事却皱眉发表了自己的不解:“一般来说,继承家业的都是长子,而且温总有多么优秀你们也不是不了解。” “温总没理由对他亲弟弟下手啊?” 男同事对自己的发言被人反驳很是不满,烦躁的砸舌继续道:“你们就是妇人之仁!这温总的弟弟几岁死的,十八岁啊,这不明晃晃的吗,十八岁,可以继承家业了呗!” “再说了,优秀又怎么样,手心肉厚,手背肉薄,选手心还是手背,想想也知道…再说了…” 男同事还在侃侃而谈,却未曾发现其他同事早已变了脸色,更有甚者偷偷的扯着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说什么…”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响起,男人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外。 眼神微眯,轻轻扫过去,男同事瞬间有些脚软。 “我…我我…” 男同事还没来得及解释,温谨言便挥了挥手,将人辞退了。 像这种言论他听了不下数十次,甚至还有合作伙伴当面恭喜他的。 温谨言的眸色未曾改变,也无人察觉他那平静下的挣扎。 男同事走时还不满,骂骂咧咧的表示自己做了还不让人说。 结果却发现,在温氏的笼罩下。 这里已无他的立身之地。 坐到办公椅上的温谨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解开领子处的两个扣子,将那枚项链取出来。 大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很宝贵的模样。 温谨言将项链抵在额头,一股无力感自心底涌起。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居然这么了解自己,就连温父也不知道。 他不想继承家业,他想出去走走,他想做只鸟,有翅膀的鸟。 温谨言不知道幼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可能是在海边时自己看向翱翔的鸟时,那羡慕的眼神。 也有可能是面对如山高的文件时,疲惫的眼神。 温谨言的眼下有一片青黑,医生停了他的安眠药,现在他每晚只能强逼着自己睡觉。 但每次阖眼,少年死时那凄惨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他本以为,本以为自己有机会道歉的。 他本以为,本以为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失后,他们还会是好兄弟的。 … 当温谨言忙碌一整天回到家后,却见到现在的管家,也就是之前管家的儿子,急切的走了过来。 “少爷,二少爷又把自己锁在屋里了!” 温谨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熟练的找出钥匙准备打开温瑾堂的房门。 却发现里面也被钥匙抵住了,根本打不开。 温谨言没有喊里面的温瑾堂开门,而是直接让管家出去找把电锯。 小型的家用电锯不算大,一只手就能提起来,造价7万块的门,就这么简单的被破开了。 吵闹的声音在别墅内响起,但不论是主人还是佣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门一打开,便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仿佛只要有人划一根火柴就会炸掉整座房子。 看着瘫倒在地毯上,身边一堆呕吐物的温瑾堂,温谨言随意上脚踢了踢。 见温瑾堂没反应,直接喊管家找人上去把他身上的脏衣服换了,找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对此闹剧,温正垣一直守在屋里没有出去,幼冬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每日的活动便是守在窗前,看着花园里幼冬种的花圃,偶尔会去花园里看看之前为了幼冬安装的游乐场。 里面的设施都已经老旧,滚轮转动时还会发出吱吱响声,但温正垣说什么也不准换,这些都是幼冬玩过的,他要好好保存。 温谨言离开温瑾堂房间时,还捡到了一本相册,那是之前温瑾堂给幼冬拍的。 本欲离开的温谨言鬼使神差的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一张张照片浮现在眼前。 这十年间的相处浮现在脑海里,一帧帧的画面是那么鲜活。 甚至这个房间,他也能在某个角落看到幼冬的身影。 此时的幼冬正在屋子里的角落玩积木,温谨言眼眶有些赤红,他没有开口,生怕扫了幼冬的雅兴。 那些要收拾的佣人也被温谨言赶了出去。 桌子上还有没喝的酒,温谨言随意抽出一瓶,在桌角处磕开封口。 对着瓶口直接喝了起来,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也不打扰,也不说话,生怕小幼冬消失了一样。 温谨言知道自己的精神有了问题,但是他不想去治,他害怕再也看不到少年。 管家看着喝的烂醉如泥的二少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间客房空出来,路过走廊时。 一间门板上有着幼稚涂鸦的门却被锁了起来。 第128章 私生子番外2 第二天清晨,一阵阵吵闹声在温家响起。 “温谨言!老子的相册!” 温瑾堂此时这正穿着一身病号服,苍白的脸色证明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管家急急忙忙的跟着温瑾堂身后,温瑾堂疾步上楼踩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门已经被砍坏,温瑾堂轻而易举的便进入了屋内。 此时温谨言正倚在沙发上双腿别扭的摆放在地毯上,轻轻颤动的眼睫证明他才刚刚苏醒。 温瑾堂快速夺过温谨言手中的相册藏进怀里。 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温谨言。 “别动我的东西!还有!离开我的房间!” 温谨言没有辩解,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修长笔直的手指捏住眉心。 起身离开了温瑾堂的房间。 其余新来的佣人不明白为何温家的兄弟两个感情这么差。 温瑾堂看着走远的温谨言,警惕的将墙壁上的钻石画取了下来。 看着画中的少年,温瑾堂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画上有层玻璃,温瑾堂轻手轻脚的摸了摸画上的少年。 小心翼翼的将画藏了起来。 说来挺可笑的,一介商业巨贵温谨言之前还因为争夺幼冬照片的归属权跟温瑾堂打过架。 温谨言一夜没有睡好,又回自己房间躺下重睡。 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的安眠药早已经被管家没收了。 无奈,温谨言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渐渐陷入沉睡。 梦境如同旋涡,温谨言深陷其中。 温谨言仿佛又回到了幼冬死的那天。 他看不清楚其他人的脸,只能看见无止境蔓延的血,一直到他的脚下攀岩而上。 那血红的格外刺眼。 那天的烂尾楼风很大,吹的人们站不稳。 被江煜抱在怀里的少年,无力的瘫软着身体,温正垣不相信幼冬就这么离开自己了。 他猛的抢过幼冬的尸体,看着紧闭着眼睛的少年,颤抖着手叫那些医生再快些。 其实医生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没来得及挽救少年的生命。 少年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温正垣目眦欲裂的看着幼冬苍白的脸色,手紧紧的攥着少年瘦弱的手腕。 常炎看着常泯那痛苦的模样,竟然笑出声来,这么看,他也算是赢了常泯一回! 温瑾堂站在一旁,瞳孔剧烈的震颤着,看着少年的尸体,转头怨恨的看向一旁的常泯跟常炎。 他就知道,他就不应该让他弟弟跟这个畜生当朋友! 温瑾堂长腿抬起一脚将常泯踹到一旁,常泯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温瑾堂已经跨在常泯的身上,一拳一拳的打了下来,凛冽的拳风夹杂着恨意。 “你就是个畜生!为什么!为什么不保护好我弟弟!我就那一个弟弟!” “你小时候欺负他,长大了还不放过他!你们家内斗为什么要牺牲我弟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常泯无力反抗,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任由温瑾堂的拳头砸在脸上。 满脸的血夹杂着温瑾堂的眼泪,眼神模糊已经看不清楚前方的人。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温谨言以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愧疚如一座巨大的山,压垮了他挺直的背脊。 场景变换。 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大哥…”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熟悉声音,让温谨言彻底慌了神,他焦急努力扫视着四周的方向,试图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大哥…” 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温谨言转身看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年的身影。 “哥,你瘦了好多…” 温谨言薄唇微微颤动,想说的话堵在胸口,一阵阵的闷痛。 迈着沉重的双腿,走到少年身前,用力的将幼冬抱进了怀里。 温谨言强硬了一辈子,此时却后悔的像个孩子,抱着自己的小弟痛哭着。 “对不起…哥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哥…哥真的错了…” “哥真的每天都在想你,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 话还未曾说完,少年便化为一缕青烟。 温谨言被吓醒,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 苍白的唇紧抿,温谨言无力的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这才意识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温谨言起了一身冷汗,走进浴室准备洗澡,低头看到架子上放着的小青蛙形状的瓶子。 那是幼冬小时候用的洗发膏,那时候的小幼冬很害怕洗头发,总是说会有泡泡进眼睛。 温谨言便买了一条青蛙防水圈,顺便买了瓶青蛙洗发膏。 温谨言像是自虐般,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四周放满属于幼冬的东西,就好像幼冬还没离开自己一样。 … 自从幼冬死后,温瑾堂又变回了少年时的性格,像是一点就炸的炮仗。 兄弟两个总是频繁的吵架,温瑾堂痛斥温谨言,若不是温谨言将幼冬不是温家孩子这件事情暴露出来,幼冬又怎么会离开家! 要是幼冬不离开家,又怎么会跟江煜和常泯扯上联系。 又怎么会被牵扯其中。 而温谨言只是冷漠又犀利的告诉温瑾堂:“之前是你在外面散播温家只当幼冬是个小玩意,养在身边。” “你觉得小弟没有因为这些受到伤害吗,说到底是小弟对温家没有归属感,所以才会逃走。” “小时候,欺负他最狠的不是你吗,怎么你忘了当时你骂幼冬骂的有多难听了吗。” 温瑾堂不甘示弱:“你就没有骂过幼冬吗,你就没有苛待过他吗,我们一家人有一个是问心无愧的吗!” 温谨言额角的青筋暴起:“我再怎么样也是真的把他当弟弟了!你呢!你敢说你对幼冬没有其他的想法!你龌龊的心思…” 温谨言还想骂,却被温正垣制止。 温正垣没有斥责两人,只是将温瑾堂打发走了,将温谨言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两人对立坐在沙发中,气氛十分沉默。 温正垣说道:“幼冬的股份交给你了对吧。” 温谨言沉默点头。 温正垣不容拒绝的说道:“把那部分的分成抽出来,开家孤儿院吧。” 温谨言的手紧紧攥着裤子,点了点头。 第129章 私生子番外3 温瑾堂在意识到幼冬死了的那一刻,是真的想把常泯跟常炎杀了的。 但温父却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温瑾堂的动作。 温瑾堂看着周围的一群人,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弟弟真的死了,他再也没有弟弟了。 为什么要在他意识到了自己爱上幼冬之后,又残忍的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呢。 温瑾堂不理解,他不明白。 他甚至觉得老天爷就是在跟自己作对。 幼冬下葬那天,常泯也来了,他看起来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但温瑾堂不在乎其他。 直接一拳打在那欠揍的脸上,他不想看见这个害死自己弟弟的人出现在自己弟弟的葬礼上。 常泯被打了一顿,也没能参加葬礼。 这场闹剧以常老爷子过来将常泯带走画上句号。 温瑾堂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着相框里还是个少年的幼冬。 无时无刻不在抱怨这老天爷的不公。 他那么好的弟弟,他那如同天使一般的弟弟,凭什么要为他人承担恶果。 温瑾堂恨的牙痒痒,却无力报仇。 他只能将那样怨气发泄在他人身上,这些年,他频繁找温谨言吵架。 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温谨言身上,责骂他为什么要将事情的真相以那种方式说出来。 斥责他,身为哥哥,为什么会对弟弟的死无动于衷。 直到温谨言第一次自杀。 温瑾堂停止对温谨言的苛责跟抱怨。 那已经是幼冬死去的第四年了,温谨言在幼冬的忌日里自杀了。 在浴缸里,一池子的血泡泡。 浴缸的旁边还有一瓶已经用空了的小青蛙洗发露。 还好管家发现的早,温谨言捡回来一条命。 也是那时温瑾堂才知道,温谨言对自己的恨,不比温瑾堂对他的恨少。 直到那时,温瑾堂才注意到温谨言的精神状态,已经摇摇欲坠了。 温瑾堂已经失去了弟弟,他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哥哥,于是停下了对温谨言的责骂,为了防止温谨言再次自杀。 温瑾堂少见的以平和的方式跟温谨言坐在了一起。 病房的电视里投放着幼冬小时候的录像。 有调皮不吃饭的,有贪玩不想睡觉的,有被温瑾堂欺负哭了的。 很多很多。 看旧录像,如故地重游,终有不同的感悟。 那些幼冬陪在他们身边的日子里,他们不是上课就是上班,仿佛有数不清的事情有他们要去办。 直到人走后,才追悔莫及没有多陪对方一段时间。 少年的人生不过短短十八载。 前八年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牢笼中,过着绝望又痛苦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来到温家是来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结果却发现温家一点也不温暖。 不作为的父亲,冷眼旁观的哥哥,欺辱排斥的二哥。 他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在少年身上留下过伤疤。 少年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再努力一些就能上大学了,再努力一些就能成年见见外面的世界。 但幸福离他就差那么一点点。 温瑾堂坐在椅子上,手紧紧的攥着椅子的把手,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流。 却见温谨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病房外,心理医生很是严肃的对温正垣说道。 “大少爷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他之所以不哭,一种是他的内心太痛苦,大脑启动的防御系统,一种是存着要去找小少爷的心态。” “认为他们总有一天还会相遇。” 此时温正垣眼神早已没有当年的凌厉,他早已满头白发眼神疲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有多深,没有人比他更懂。 因此他也不愿意承担第二次痛苦,他对医生说,无论如何也要治好温谨言。 出了医院,温正垣命令司机去了墓园。 幼冬的墓碑跟温老家主的墓碑挨着,温正垣挥一挥手,将身后推轮椅的人打发走。 眼神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墓碑,他的父亲,他的儿子都在这里沉睡。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想着来见见老家主,祈求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强硬了一辈子的温正垣,只敢在自己父亲的墓碑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无人知道温正垣说了些什么,只是墓碑前的百合被泪水打湿了一次又一次。 临走时,温正垣像是抚摸少年头发那般,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的墓碑。 并且祈求道,希望自己父亲能在下面,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 此时医院里,护士正在为温谨言换药,温瑾堂慌忙的逃出了病房。 医院有个后花园,以前幼冬住院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玩,温瑾堂坐在凉亭里。 点燃了根烟,烟雾缭绕在周围,疲惫的身体得到短暂的放松。 此时一位穿着病服带着助听器的女孩正在写生,她的手机正在放着歌。 声音很大,大到刺耳。 可是爱已成两刃的利剑~ 了解彼此最能一挥就见血~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都没想能不能收得回啊~ 后面的歌词温瑾堂再也听不清楚,他又何曾不是这样。 明明知道幼冬对私生子的身份十分自卑,自己却拿此取乐,再难听的话他也说过。 再恶毒的事情他也做过。 他也没想过能不能收的回。 甚至于现在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是不知道温谨言对幼冬的死很内疚,很难过,但他为了自己吐露自己的不满,自己的怨恨。 于是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刀,对准了自己的亲哥哥,他也没有想过,能不能收得回。 一阵刺痛感传来,温瑾堂这才看到不小心被烟灰烫到的手指。 短暂的窒息感,让温瑾堂内心的痛苦逃避了片刻。 温瑾堂抿唇颤抖着举着还泛着火光的烟头。 毫不犹豫的将烟头按在左手手腕上,痛带来的窒息感,让温瑾堂的心短暂的放松。 第二次。 第三次。 温瑾堂曾在幼冬的手腕上看到过这些伤口,而温瑾堂此时才意识到。 对十二岁的少年而言,被烟头烫到手腕内侧有多痛。 此时温瑾堂才意识到,自己的罪恶比温谨言多的多。 自己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一个。 第130章私生子番外4 雾气弥漫的浴室中,水流打在身上,削瘦身体下是根根凸起的肋骨。 江煜抓起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江煜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与之前相比,江煜少了几分少年意气,颓废之感在脸上弥漫,厚重的黑眼圈脸颊消瘦。 但江煜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胡乱的套上棉质的衣服,胳膊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 打开浴室的门,本该安静的房间多了些游戏机的音乐声。 江煜抬起沉重的眼皮就看到江远的女儿,江橙子正在玩自己的游戏机。 许是对游戏机不了解,胡乱按到了清除键。 他瞬间瞳孔紧缩,猛的冲上去,抓住了江橙子的肩膀,崩溃得怒吼。 “谁让你动我游戏机了!” 江橙子本就与这个患有自闭症的叔叔不熟,被这般粗暴的对待。 江橙子忍不住哭出了声,女孩哭闹的声音吸引了楼下人们的注意力。 江母跟江远跑了上来,见到江煜用力的抓着自己女儿。 江远赶忙将女儿解救出来,有些不满的说道:“江煜!发疯别对着孩子发!” 江母有些不满的瞪了江远一眼。 只见江煜崩溃的看着眼前的屏幕,所有的存档都被删了,那些游戏都是他跟幼冬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现在全没了! 江橙子此时还在哭泣,江煜精神崩溃疯了一般破口大骂:“谁让你删我游戏的!他留给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啊啊!” 江母见到江煜这副模样,立刻就知道江煜这是又犯病了,赶忙让江远把江橙子带出去,别吓到小孩子了。 江远立刻将女儿抱进怀里,顺便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江煜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江母也拿此没有办法,那个孩子的死,带来的后果是沉重到身边人都无法承受的。 江煜发病没几分钟,就昏了过去,被送往了医院。 当江煜醒来时,已经傍晚了,窗外的夕阳格外美丽,却无法吸引江煜的注意力。 江母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此时江母也不似年轻时那般有活力,她的鬓角也有了白头发。 眼角也有了皱纹,时光未曾对她跟她的儿子手下留情。 江母轻手为江煜压了压被子,说话的语气中多了几丝疲惫:“小煜,你小的时候不喜欢跟人说话,你父亲就告诉你,太空上没有人,让你去太空上住。” “你当了真,研究起了太空知识,父亲还给你买了身宇航服,打造了一个真实的宇宙模拟器。” “我当时看着好笑,但是又很想哭。” “我不明白,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错,才让老天爷这么惩罚我的儿子。” “剥夺了他成为正常人的权利。” “后来你遇到了幼冬,我曾认为那小孩就是我生命中的天使,来解救我的儿子的。” “他将你变成了正常人,有喜有悲的普通人。” 江母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语气中多了几分哽咽。 “后来,幼冬离开了我们,也剥夺了你正常生活的能力。” “只是这次,你不吵着要上太空了,你吵着…吵着去见他…” “妈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是你看看妈妈好吗。” 说着凑到了江煜面前,眼角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头发,眼底的担忧,与对自己儿子的爱意。 都是将江煜拉回现实社会的砝码。 “妈妈很爱你,爸爸跟哥哥也很爱你,甚至小橙子也很爱你。” “你就当是妈妈自私,别离开妈妈好吗。” 江母试图用母亲的爱家人的爱裹挟着江煜,强行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江母紧紧攥着江煜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着江煜手腕内侧的伤疤。 一条条竖起的伤疤像是划在江母的心上,江母的动作轻了又轻,生怕摸痛了江煜。 江煜将被子扯到头上 盖住脸,蜷缩成一团,小声呜噎着:“妈妈…对不起。” 江母的手感觉到了湿润,炙热的眼泪一滴滴的贯穿了江母的心脏。 … 几天后,江煜出了院,江远认为一切都恢复成平常那样时。 他还特意叮嘱了几句,让江橙子不要跑去叔叔的房间里了。 江橙子内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是不听话的小孩,她只是想陪着叔叔一起玩。 奶奶说了,她是小开心果,但是小叔叔总是不开心,她也想让小叔叔开心。 江煜回来后,却是简单的收拾了两件衣服,表示要出去住。 这让江远很是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爸妈也会同意江煜出去住。 毕竟以他的精神状况,江远是真的很怕他这唯一的弟弟会发生意外。 江母却跟江远解释,江煜打算住在幼冬埋葬的那个墓园里。 每周三跟周五都会回来住。 江远本来还不愿意,认为住在墓园什么的简直太离谱了。 却见江煜罕见的喊了他声哥。 江远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江煜,看着江煜眼中的坚定,江远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于是只能同意。 临走时江煜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眼自己的小侄女,轻轻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对不起,叔叔跟你道歉,不应该那么吼你,叔叔给你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等下次…下次叔叔回来了就陪你玩…” 江橙子不喜欢游戏机,她只是想陪陪小叔叔。 小姑娘紧紧的抱着江煜,小声抽噎着跟叔叔道歉。 … 江煜最终还是坐上了车,江母跟江远站在车外。 透过车窗,江母发现,他的小儿子疲惫麻木的眼神,多了几分活气。 墓园很荒凉,但设施都是顶尖的。 对江煜而言,住在这里跟住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而且在这里,他还能天天照顾幼冬。 这里的墓园一般都设有专门的卫生清洁员,但幼冬的墓碑一直都是江煜擦的。 除了擦墓碑,江煜还会买些幼冬以前喜欢吃的零食,跟炸鸡披萨。 在这里工作的人员其实都不明白江煜一个好好的富家公子哥不做,跑来受这份罪。 只有江煜知道,能在这里陪着幼冬,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风吹过春夏秋冬,不管是何时来祭拜这里的故人。 总是能看到那神情认真蹲在墓碑前说话的鸭舌帽男人。 第131章私生子番外5 许藏月坐在清吧的高脚凳上,伸手拿过杯子,里面是满满一杯长岛冰茶。 一位男士走来意图搭讪,阻拦下许藏月准备喝酒的动作。 故作温柔的开口道:“这酒不适合你们女孩子喝…” 低沉的气泡音,让许藏月听的直反胃,她挣脱开男人的手。 酒保随即伸手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对着一旁的男士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老板。” 酒保的意思很明显,别把那些哄小姑娘的手段放在我们老板身上。 但男的一听许藏月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就更开心了,他又凑上前去,嘴里一股浓郁的酒味混杂着烟味,让许藏月直想吐。 刚好这时电话响了,许藏月推开男人凑过来的那张大脸,一只手抽出根烟来,酒保立刻点上火。 许藏月抽了口烟,接通电话,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听着似乎还挺焦急:“喂!女士,请问您是常泯的朋友吗,他现在在**酒吧,但是他现在喝多了,能麻烦您来接一下他吗。” 许藏月本来就火大,气的直接对着电话那头骂道:“你看老娘像是扫大街的吗!像这种垃圾你就直接扔大马路上会死啊!” “一辆车过去把他压死!都算是你积德行善!” 那边酒吧经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这位顾客的手机号里只有三个电话,一个打不通,一个被拉黑,就这个打通了还挂了。 经理都不敢想,这位客人的人际关系得有多差。 许藏月抽了口烟,冷风吹过,烈焰红裙在空中摇摆,吐出一口烟气。 烟头怼在垃圾桶的盖子上,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就在经理一筹莫展之时,许藏月终于来了。 她的样貌一进酒吧,就有不少男人盯上她,但见许藏月步履匆匆气势逼人,他们也识趣的散开了。 走到三楼包厢,见到经理时,经理都快给她跪下了。 看着倒在沙发上生死不知的常泯,许藏月呼出口气,走上前去,对着常泯的脸就是一巴掌。 见常泯没反应,许藏月又抽了一巴掌,就在许藏月快凑齐降龙十八掌时,常泯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皮。 “醒来没,醒了就赶紧滚!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这一套连招下来,经理在一边站着都快看傻了。他这不会是把客人的前女友叫过来了吧。 什么仇什么怨啊! 常泯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将卡抽出来付了钱,又躺回去睡着了。 许藏月被气的半死,找人把他抬下去扔到了车里,吩咐司机把这头死猪送回常家。 自己转身回了学校,其实常泯江煜跟许藏月都考上了那所大学,只是除了许藏月,都没人去上。 他们都沉浸在幼冬死亡的悲痛中,但许藏月想的却是,幼冬都那么努力学习了。 她要替幼冬去看看,他没感受过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大学的生活比许藏月想象的要枯燥乏味,或许是因为朋友都不在身旁。 许藏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开门关门的声音将几个室友吵醒。 “嘶…” “啧…” 许藏月放缓脚下的动作,扯了张卸妆湿巾擦了脸便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日清晨,早晨有课的几个室友从起床后便开始噼噼啪啪的吵声,很明显能听出来是故意的。 许藏月却只是用耳塞堵住耳朵继续睡前。 当几个女孩下课回来后,发现许藏月已经出去了,而她们的床头各自放着一套高级化妆品。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出其他的话来。 其实这种生活许藏月一直觉得很乏味,但是她就是想,想上下来这个学,给幼冬看。 等到了下面她就可以给幼冬讲,上了大学发生的趣事跟八卦。 许藏月走在校园的街头,时不时用手机拍两张照片,每年清明跟幼冬忌日的时候,她都会把拍的照片烧给幼冬。 希望他也能看看。 篮球场一群男生正在打球,看到许藏月走来时,纷纷被她吸引了视线。 其中一个男孩的目光最为热烈,很明显他喜欢许藏月。 另一个男孩看到了后,打趣道:“喂!你喜欢她啊,不过可别怪哥们没提醒你。” “这高岭之花许大公主,可不是你能驾驭的,虽然说她长的漂亮又有钱,但大家私底下都传她私生活不检点,肯定是被by了~” 周围男生也跟着起哄笑闹着,很明显他们是想到了那些龌龊时。 那名喜欢许藏月的男子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篮球重重的砸在对方身上。 在对方暴怒的目光下,男子说道:“你们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说着便离开了球场。 许藏月坐在长廊上将摄像头对准上空,阳光洒落下的透过树叶,格外漂亮。 快门声响起。 “学姐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许藏月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9号球服的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让许藏月晃神的,是他的长相,他的眼睛…太像幼冬了。 许藏月回过神后,不理男孩,直接翻看起了相机相册里的照片,此时手机消息弹出。 屏幕亮起,屏保是许藏月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脸上还带着稚气,脖颈间系着一条白狐狸的围巾。 照片被裁剪过,里面只留下了许藏月跟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 对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垂眸有些沮丧。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听到有人谈论幼冬,许藏月眼底的冰层干净的融化了些。 “不是,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 远方篮球场的几人看到两人和谐的画面,简直恨的牙痒痒。 几年后,许藏月选择了跟那个男孩结婚。 不是因为他和幼冬长的像,而是因为她在对方身边,可以放松可以哭诉自己对好友的想念。 又过了几年,许藏月带着自己的老公跟孩子来到了墓园。 她很熟练的在盆里放着这些年拍的照片,看着墓碑上少年的照片。 许藏月没忍住摸了摸,眼眶湿红。 男人为许藏月擦了擦眼泪,许藏月语气哽咽着说道:“幼冬,我跟你说,我现在过的很幸福,肯定是你在下面保佑我了吧,我跟你说我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他…跟你长的好像。” “我还给他起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许冬至。” 小孩仿佛是幼冬派来的天使,将他的好友从泥沼中拯救出来。 第132章私生子番外6(催更符加更哦~) 封闭的环境烟雾缭绕。 常炎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皮,眼前的环境是模糊的,他已经被打的眼角膜移位了。 此时常炎的正对面放着一张厚重的实木椅子。 常泯此时正微眯着眼,看着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男人,常炎嘴里的牙已经全没了。 准确的说是全被打掉了,用来说话的舌头也被割断了。 对此时的常炎来说自杀,就是最好的解脱。 常泯吐出嘴里的烟,眼神淡漠仿佛面前的人不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而是一条不会说话的狗。 周围的保镖递来一碗泔水,散发着诡异的酸臭味。 常泯将碗接过来,倒在地上,食物落地淅淅沥沥的声音。 常炎在听到声音后,身体竟然诡异的开始颤抖。 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身旁的保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熟练的打开了电棍的按钮。 电流在空中发出的噼啪声,让常炎头皮发麻。 身体失去掌控,下身已经失禁,难闻的液体在空气中弥漫着。 但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当那一地污秽舔完,常泯垂眸用脚踢了踢常炎的脸。 轻声说了句:“好狗。” … 常泯很忙,忙着处理他那个瘫痪在床的爹。 常晟前几年做生意被人下了套子,赔了钱破产后还欠了一大笔钱。 只要他跟常老爷子低个头,他就可以摆脱这一困境。 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将他困住。 死活不愿意找常老爷子借那笔钱,压力之下,居然选择了跳楼。 好消息是没死,坏消息是瘫了。 这件事之后,常锋致那常年挺直的腰板终究是塌了。 他年轻时跟温老家主,和他当时的未婚妻是青梅竹马。 但他的未婚妻却喜欢上了温老家主。 他跟温老家主大吵了一架,自此之后就出了国。 没想到回来之后,两家人还是安排他们两个结婚。 结了婚之后,妻子生下来了一个男孩自己却因为抑郁,离开了世界。 再后来温老家主也走了,当时那么好的三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常晟瘫了没多久,常锋致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临走时,常锋致只说了一句话,让常泯照顾好他爹。 常泯同意了。 在人生道路上引领他方向的指明灯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他。 在葬礼上,常泯没有哭,他只是默默的抽出了根烟点燃。 平静的消化着,在常锋致心里,在意常晟胜过在意常泯。 从妈妈离开后,常泯就没有体会过被人全身心爱过的感受。 爸爸最在意的是常炎,爷爷最在意的是爸爸。 唯一一个真的很重视他的人,也因为他而死。 回到空落落的家里,昏暗的屋内透不进一丝光亮。 常泯眼神中透着几分孤寂,他没有开灯,而是打开了电视。 从冰箱里面拿出一包炒面面包,坐在沙发上,打开塑料的包装。 常泯大口大口的咬着面包,噎到就用啤酒顺下去。 可能是小麦啤酒带来的苦涩感,常泯只觉得嘴里发苦发涩。 电视里重复播放着摄像机录下来的画面,有他们参加话剧时拍的彩排。 有他们一起出去玩时录的视频。 常泯将只有幼冬的片段剪出来。 每次幼冬看向镜头时,常泯的心都会为之颤动。 仿佛他们隔着时空再次相见了一般。 其实细算下来,幼冬的遗物真的不多,但除去幼冬送的生日礼物后。 常泯一件属于幼冬的遗物也没有。 自从幼冬离开后,常泯就爱上了喝酒,他想借着酒精消除那些痛苦的回忆。 却只会越喝越清晰。 这些年他认识的,跟幼冬有关的人,他们的生活好像都逐渐走上了正轨。 但唯独常泯,他找不出自己活着的意义,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甚至医生建议他养条狗,他也拒绝了。 养狗得对狗负责,有那样劣质的基因在,他不认为自己是个负责的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常泯一天比一天消瘦,眼神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没有半点波动。 常泯偶尔会来医院看看常晟。 他浑身不能动弹,躺在床上,常泯虽说替他请了护工。 但护工也只是拿工资混日子的,察觉到常泯并不在意他这个父亲,护工偷懒都是经常的事。 常晟此时躺在床上,却跟他的儿子一样生不如死。 常泯不允许护工和医生跟常晟有交流的机会。 偶尔来见常晟时,也不会跟他说话。 常晟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儿子,却依旧不向这个儿子服软。 每次他在看到常泯来时,都会摆出一副他过的很好的模样。 不想让常泯看他的笑话。 只是有一天,一个女人来见过他之后,常晟却变了。 他开始跟常泯说话了。 长久没有使用过的嗓子,还有些干涩跟沙哑,说起话来格外难听。 常泯也不在意难不难听,自顾自的削着手中的苹果。 “你…你绑着…小炎了…” 见常泯不理他,他的音量又大了些。 “我…我知道…你你恨他…别折磨他…他了,让让他走吧。” “你要是还恨…恨他,我也不求…你放过他,你…就让他…走…走的轻松…点…” 常泯的手顿住,小刀划破拇指,丝丝缕缕的鲜血流下来,苹果的果肉也被染红。 常晟眼神死死的盯着常泯,期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常泯什么也没有说,只能将小刀放下,咬了口被血污染的苹果。 眼神死寂的离开了病房。 半夜,常泯收到护工打来的电话,常晟死了。 他那残缺的身体,硬是靠着一张嘴,翻出了窗外,22楼,摔的粉碎,就算是在医院也救不回来。 常泯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等那边挂断电话,常泯才给保镖打去电话。 可以送常炎去死了。 说来可笑,常晟死的这般凄惨,只是想求常泯让常炎走的痛快些。 放下手中的手机,常泯坐回沙发上,重新打开电视。 里面少年的一颦一笑都那么惹眼,常泯看的认真,随意的取出箱子里的针管,对着自己的血管注射了下去。 片刻后,常泯带着笑意在沙发上睡着了。 幼冬总是不来他的梦里找他,这次换他去找幼冬了。 第133章质子执子1 这次完成任务后,幼冬可是好好的躺了两天,休养生息。 241还抽空嘱咐了333一回,让他提防那些四处流窜的无记名系统。 省得他宿主的身心再受到重创。 333对此心有余悸,自然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家宿主再发生意外。 明明感觉才休息了没几天,但不知为何假期就是过的十分迅速。 等幼冬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一辆颠簸的马车上。 这辆马车没有防震系统,幼冬坐的屁股蛋都快成两半了。 333怀里捧着一堆241的私房钱,十分大方的送了幼冬一个防震坐垫。 果然当坐上坐垫的那一刻,幼冬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幼冬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不知名的山林之中。 好在一路走的都是石灰路,证明他们走的是官道,不用担心流寇和马匪。 幼冬此时一边悠闲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问道:【333,这次我们的任务目标都有谁啊。】 333:【根据资料记载,你需要攻略的三人有,你的堂弟——巴特尔·桑朝。】 【周朝的太子殿下——李怀衍】 【以及当朝皇帝——李恒】 幼冬不解的问道:【不是,我的堂弟很明显跟我不是一个民族的吧,怎么是一个外族人的名字?】 333耐心的解释道:【你的母亲是中原人被拐卖到番邦来的,你的父亲是番邦中有名的大汗,只可惜英年早逝。】 【按照习俗,你的母亲归为了现任大汗,也就是你父亲的弟弟。】 【现任的大汗对中原女子没有兴趣,而且当时你母亲还怀着你。】 【于是你母亲便给你取了一个中原名字——林幼冬。】 林幼冬抽空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穿的确实是番邦人穿的衣服。 只见幼冬身着一身红白交隔的长袍,袖长而窄,袖口宽大,衣服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美的图腾,被人们称为德勒。 腰上还系着一根颜色鲜艳宽宽的腰带,上面也绣着吉祥结,里面还藏着一把小刀跟一管火种。 额间带着一条红蓝色的短璎珞,颈间同样带着一根长的璎珞。 奇特的装束让幼冬感到很新奇,不由得把玩起来。 马车行走还没多久便停了下来,幼冬刚想询问333发生了什么事情,马车上的竹帘就被随行的下人掀开。 只见那年纪不大的男子弯着腰,轻声说道:“主子,该停下吃饭了,巴特尔皇子已经下了马车,就在等您了。” 幼冬轻声回应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只见马车让开了官道,在一条土路上停了下来,说是吃饭,但其实就是吃些晒干的肉干,和一些已经干透了的大饼。 这些下人们将水烧开,撒些盐将那已经风干了的大饼掰碎扔进锅里,一顿饭便做好了。 此时幼冬注意到早已经坐在木椅上的巴特尔,他的堂弟,也是他的弟弟。 只见巴特尔身上不管是衣服的材质,还是周围簇拥着的下人都要比他多比他的好。 见到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哥哥从马车上下来,巴特尔不屑的哼了声。 崇尚武力的番邦人,最看不起的就是男人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 偏生这人还是自己的兄长,巴特尔一边嫌弃林幼冬的手腕细若嫩竹,一边被对方那精致秀丽的容颜吸引。 在注意到林幼冬看向自己时,巴特尔哼了声转过去不再看对方。 林幼冬也懒得跟这小孩计较,说是小孩,但其实就比此时的幼冬小三岁。 现在让幼冬比较为难的是这一锅类似于泔水的东西,说真的,他真的无法把这玩意咽下去,万一被毒死了怎么办。 巴特尔完全没有幼冬这些小心思,只见少年左手拿着一碗煮馍水,右手咬一大口牛肉干。 幼冬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下人用小刀削了块肉片,放到盘子里。 幼冬咬了口,一嘴的牲畜的腥味,让他下不去嘴。 一顿饭,幼冬就只吃了一碗水糊糊跟一片肉干,水糊糊还是比较清的那种,里面的面饼都被幼冬清了出来。 巴特尔无意间扫了眼,就吃这么点,怪不得瘦的跟刚出生的小羊仔一样。 林幼冬的这副身体不是很好 只是在外面吹了会冷风,嗓子就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巴特尔也怕他死在路上,拿了块大饼跟肉干回马车上吃了。 此时幼冬才注意到,比他小三岁的巴特尔,居然比他还要高半个脑袋。 等两人都回到各自的马车上后,车队开始继续行驶。 幼冬都快饿死了,找333买了好多零食,两人一边看漫画一边吃着零食。 333顺便跟幼冬讲他们此次的行程。 【这次你跟巴特尔都是以质子的身份去往周朝,为大汗找到皇宫的布防图。】 【大汗表面上说的是你们两个谁拿到布防图,谁就是新一任的大汗,但其实他就是在给自己第二个儿子铺路。】 幼冬吃着手中的特制肉干,松软有嚼劲还没有腥味,比刚才的好吃一万倍。 【他第二个儿子是谁,而且这布防图偷了有什么用,他又进不了周朝。】 333眼见幼冬快把那一包薯片吃完了,赶忙钻进薯片袋子里,肥嘟嘟的身躯把剩下的薯片占住。 333这才抽空回答幼冬的问题:【你是大汗的第一个儿子,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是上一任大汗的儿子。】 【第二个儿子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小妾生的儿子,但那个小妾已经死了,真正的第一个就是巴特尔咯。】 林幼冬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哎~我又不攻略大汗,要他的好感度有屁用,我才不偷布防图呢。】 第134章质子执子2 宿主确实不需要攻略大汗,所以这么想也没有问题。 但现在摆在幼冬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长时间坐在颠簸的马车上。 哪怕有防震坐垫也让幼冬受不了,路途遥远一行人从晚夏走到了初冬。 幼冬在333的美食特供和照顾下倒是勉强入了洛都。 但一进都城,幼冬的身体便垮了下来,反倒是比幼冬小几岁的巴特尔。 看起来龙精虎猛的,精神头十足。 光是看来接待的几人,就能看出来当朝皇帝对两个质子的不在意。 领头的太监见幼冬生病了,一副很是嫌弃的模样,表示让他们一行人先找个旅店住下了。 等病好了再带他们去面圣,免得把什么脏的臭的传给圣上了,那可了不得。 那太监小人得志的模样,点燃了巴特尔的怒火,他刚卷起自己的袖子准备给这阉人一个教训。 结果反被还在生病的幼冬拦了下来。 巴特尔感受到胸口处瘦弱的手臂时,诡异的停下来了自己上去的动作。 只听那少年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多谢公公的好意,我们来的路上匆忙,也没带什么好物件。” “但这块翡翠玉石是个好东西,你拿去甜甜嘴,算是我跟我弟弟的一点心意。” 巴特尔咬牙看幼冬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心里发堵,他们身为番邦的王子,居然要跟一个阉人卑躬鞠膝。 少年礼数周到,小太监本就是奉命行事,拿了好处自然是挂上了另一副面具。 只见那小太监立马露出了笑容,主动带着几人进了客栈找了几间屋子安排两人住下。 周朝的皇帝虽然晚年有些不务正业,但早年也算是尽心竭力,周朝的百姓虽说不上幸福美满,但好歹不愁吃穿。 比番邦那边要好的多,在番邦,普通人的命甚至还没有富人养的狗值钱。 幼冬刚刚推开窗户往下看去,发现这里街道上普通百姓都在摆摊卖些杂物维持生计。 幼冬恍惚间看到几个身形跟走路姿态与普通人不同的男子,大抵是这周朝的皇帝不放心他们,派来监视他们的。 勺子本来还在拿着抹布擦拭桌面,见幼冬居然打开窗户往外探看。 赶忙过来将窗户关上,面上带着担心的叮嘱道:“主子,你现在的身体还病着,还是躺下休息比较好,万一吹到风了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在一旁铺床的筷子也说道:“就是啊,主子,您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一路上我跟勺子担惊受怕,就怕您身体出问题。” “没想到千防万防您还是病了。” 幼冬压下嗓子里的痒意,轻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一会就去睡,你们也忙了一路了,也赶快休息一下吧。” 勺子跟筷子被主人的笑晃了神,红着脸又匆匆忙忙的去干其他的活了。 在番邦,其他的下人们都不想来主子的营帐里照顾主子。 他们都觉得主子体弱多病难以成大事,再加上大汗也不喜欢这个哥哥留下来的血脉。 毕竟早年大家总是拿战功显赫的大哥跟他对比,对大哥的儿子有好脸色才怪。 下面的下人们,有样学样,大家都恨不得躲着主子走。 但只有筷子和勺子知道,他们的主子有多好。主子会看他们眼馋把自己的肉干分给他们。 [幼冬就是单纯的不爱吃] 主子性格良善不会随意体罚他们,最起码他们在主子手下工作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鞭子跟板子。 主子还很平易待人,给他们起了名字,而其他的下人穷其一生,有的也只是一个编号。 故此勺子跟筷子对幼冬可谓是忠心耿耿。 另一边,巴特尔被那太监气的火冒三丈,手中的鞭子带着倒钩,一鞭下去,不仅桌子上的茶碟被打碎。 一般站着的无辜下人也被赏了一鞭子。 其他下人见有人被打,赶忙一起跪下俯身磕头,生怕成为下一个出气筒。 巴特尔的直线脑子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幼冬丢了他们大汗的脸。 幼冬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加之又是冬天,幼冬在床上躺了好多天,才算是彻底把身体养好。 不得不说那些暗卫的称职之处,幼冬好了没多久,就有太监过来传报皇上传唤要见他们。 幼冬没什么异样,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但巴特尔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那些胆大包天的的下人居然命令他,让他把那些下人遣送回去一批。 毕竟谁家质子过来带十来个下人。 巴特尔气冲冲的挑选了两个下人,其他的都让他们回了番邦。 在巴特尔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没有被选上的下人们,笑的嘴角都快咧开了,真当他们愿意照顾这个大魔头呢。 幼冬住在客栈的这些天,洛都下起了雪,大道的石板路上都被扫干净了,只剩下一些雪堆在角落里。 彰显了几分冬日的风采。 勺子贴心的给幼冬勉了勉衣领,以防冷风吹进去,再把主子冻坏了。 幼冬塞的那枚翡翠也算是给了过路费,一路上马车平稳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畅平无阻的进了皇宫,幼冬掀起一旁的布帘子,一些宫女跟太监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自己的内务。 路边的积雪都被扫的一干二净,两旁还放着一排排的大肚子水缸,水缸的外围还用棉被包裹着。 说来也可笑,这些宫女太监们所盖的被褥还不及这盖水缸的被子厚实。 马车比来之前的马车要平稳。 等到了一个宫门后,马车停了下来,幼冬跟巴特尔下了马车,领路的小太监说道:“咱家也就只能送两位小主子到这儿了,接下来自会有人带你们去见皇上。” 见幼冬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太监又贴心的嘱咐了一句:“最近皇上的心情不太好,记得嘴甜点总是没错的。” 幼冬笑着从袖子里又取出来一块玛瑙塞进了小太监手中,规规矩矩的道了谢。 小太监不由得高看了对方一眼,能把事情办到这种地步的,以后的地位差不到哪去。 巴特尔只是扫了个白眼,这还是他极力压制的结果。 等了没一会,天上开始便开始风吹雪飘空气骤冷,幼冬本就瘦小的身板又缩了缩。 幼冬身着狼皮大氅站在这红墙白瓦的深宫内,让人看着竟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巴特尔眼神嫌弃的看着了幼冬一眼,把幼冬的手拽了过来,塞进自己宽大虎皮的袖子里暖着。 第135章质子执子3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这身板却像是燃着的火炉一般炙热。 看着巴特尔这暖心的举动,幼冬看向少年,眼里露出几分长辈对小辈的关怀。 巴特尔非常讨厌对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适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等雪下来快有一尺厚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孟祥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两位小主子,皇上刚刚发了脾气,此时刚好,现在说要见你们,杂家这就带你们去见皇上。” 巴特尔心里气愤,他兄长的身体这般羸弱,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幼冬早就知道他憋不住脾气,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巴特尔的手。 这才让巴特尔咽下嘴里的谩骂。 虽没有说出口,但幼冬跟巴特尔并排着,能清晰的看到巴特尔正无声用番邦语骂着那个狗皇帝。 幼冬也没有阻止,要不是333在他的靴子里面藏了两片暖宝宝,他也想骂街。 一路上的风景格外壮阔,偌大的皇宫,从宫门口走到殿前,幼冬走了足足有十五分钟。 只见殿内有着少数几位穿着紫衣的内阁大臣,此时的皇帝正倚在龙椅上一副混混做派。 若不是颜值够格,这副样子实在是辣眼睛。 一位小太监正在为皇上按摩,双手搭在太阳穴处,按动时还要保证冕冠两侧的旒不能晃动。 故此非常的耗费心神。 幼冬进殿之前松开了巴特尔的手,挺直腰板走了进去。 巴特尔大敞着肩膀大跨步走了进去,与幼冬是两个极端。 孟祥急匆匆的走到皇上身旁,恭敬的小声说道:“陛下,这两个便是番邦送来的两位质子。” “左边这位是林幼冬,右边这位是巴特尔。” 周朝的皇帝世人称宣武帝,在听到林幼冬的名字,眉眼间闪过一丝趣味,睁开眼看向殿下站着的两个少年。 李恒对旁边那个二五八万的愣子没什么兴趣。 低沉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谁是林幼冬。” 幼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随后才回道:“陛下,番邦王子林幼冬拜见陛下。” “这是家弟,巴特尔。” 说着,幼冬还拽了拽巴特尔的衣角,巴特尔皱着眉不由的行了个礼。 “巴特尔拜见陛下。”孟祥看了眼陛下的表情,见没有怒色,也就没有追究巴特尔的无礼。 李恒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孟祥立刻取代了刚才的小太监,自己上手为陛下捏起了肩膀。 “你为何与你们的族人名字不同啊。” 幼冬:“回陛下,草民的母亲是中原人,二十年前遇难逃到了番邦。” “哦~这么说,你还有一半的中原血脉呢。”李恒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好奇。 幼冬点头称是,李恒却让幼冬抬起头,让他看看他这混血儿长的什么样子。 见到少年时,李恒一瞬间有些晃神。 只见少年的眉眼轮廓其实与中原人大差不差,鼻梁高挺却不张扬。 睫毛浓郁如扇叶,皮肤白皙如瓷玉,身形纤弱如柳絮,看起来比中原人更精致一些。 只是他的微微卷曲还有些发褐色的头发,告诫着他的血脉不纯。 这都不是让李恒震惊的原因,最让李恒震惊的是。 幼冬长的与他的早亡的发妻有几分相似。 李恒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以防被这些下臣们察觉出什么来。 只见李恒随意的摆了摆手,让孟祥安排两人去当太子跟三皇子的伴读。 至于谁分给谁,李恒没有细说。 出了宫殿孟祥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瘦弱一个健壮。 站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孟祥贴心的辩解着两位皇子的性格特点。 这太子虽身份高贵,性格却十分的怪异,这三皇子虽然平时好玩整天不务正业,但对下面的人从不苛待。 一旁的小太监对幼冬使了使眼色像是伸出三个手指来。 巴特尔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能猜出来些内幕。 此时他只想看看幼冬到底会怎么选择。 只见幼冬低垂着眼睫许是寒冷,睫毛上凝了一层白霜,看起来气质更加出尘。 “既如此,我便选择太子吧,三皇子与家弟的年龄也相仿,更合得来。” 见林幼冬选择了太子,巴特尔面上却并没有展露出高兴的神色。 巴特尔小小年纪眉心却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褶皱。 “你这小身板,还是我去当太子伴读吧。” 幼冬面上是开心的神色,觉得弟弟长大了,会在乎他人的感受了。 只有333知道,幼冬此时正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小兔崽子要是搞乱了自己的大计。 他就把巴特尔变成巴雷特! “额吉来时嘱咐过我,让我照顾好你,听话,我是哥哥。” 听到幼冬提起额吉,巴特尔这才停下反抗的心思。 气鼓鼓的站到一边,显然是生林幼冬的气了。 见幼冬选择的太子,小太监只能无奈摇头,带着幼冬去往太子的住所。 而巴特尔则被另一个小太监跟带刀护卫带着往三皇子的住所走去。 才走不过片刻钟,路边的长舌太监嚼舌根刚好被巴特尔听到。 矮小太监:“听说了吗,这太子院又扔出来了两具宫女的尸体。” 高个太监回道:“这个月算是好的,上个月扔出来五具呢!” 说着还伸手比出五个手指来。 太监语气冷飕飕阴森森搭配着冬季的冷风让人听了更加毛骨悚然。 巴特尔转身便想回去说自己后悔了,却被身后的两个侍卫拦住。 两把锋利的刀刃贴在了巴特尔的脖颈处。 身为番邦王子,还真没人敢这么对待巴特尔。 少年涨红着一张脸,攥紧拳头,随时准备给两人一个电炮尝尝。 只见身前的小太监用冷飕飕的语气说道:“巴特尔王子,别忘了这里是皇城,身为质子,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别让皇上为难,也别让你的那位兄长受牵连。” 巴特尔眉眼深邃眼底泛着浓郁的墨色,直直的盯着说话的那位太监。 直到将对方盯的有些发毛,巴特尔这才收回凌冽的眼神,往前走去。 只见那小太监微微松了口气, 第136章 质子执子4 幼冬跟着身前的小太监往太子宫走去,身后的护卫腰上别着一把大刀眼神伶俐,极其富有压迫感。 在去往太子宫的路上,只见两个太监抬着一具担架,担架上有一个被枯草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 从担架旁意外垂下来没有被枯草遮住的脚看去,只见那脚趾的骨节已经全被敲碎,看不出原型。 鲜红的血迹正渗透那枯草,向周围人控诉太子的残暴手段。 天突然落下淅淅沥沥的雪花,似乎老天也在警告太子注意分寸。 穿过长长的红色城墙,终于在雪花快要淹没膝盖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太子宫。 迈步到檐下,却见一太监神色慌张的从屋内小步走了出来。 “哟~小公子来的这般早,这太子还没醒呢,劳烦您多等一会。” 说着用自己的身体逼着林幼冬走到了屋檐外面。 外面还在下雪,刺骨的寒意裹挟着冷风,若没有庇暖的衣物,恐怕要冻到失去生命。 333头上浮现几个#号,气愤道:【他要是没醒!那刚刚抬出去的那个人,是鬼杀的啊!】 林幼冬站在雪中吸了吸鼻子,平静的说道:【有功夫吐槽,没时间给我贴两片暖宝宝,你宿主我都快变成老冰棍~】 333这才想起来给自家宿主贴两片暖宝宝。 此时的屋内,正燃着12鼎暖笼,屋内与屋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一旁的长桌上摆放着做工精致的玉盘,各种珍稀瓜果错落有致。 各色果香在屋里弥漫着,在炭火的烘烤下,光是闻着就能感受到那股清香甘甜 而此时的太子李怀衍,躺在舒适柔软的床铺上,床单被褥都是逾倨的金黄色。 李怀衍是所有皇嗣中长的最像李恒的孩子。 鼻若玉葱,眉眼深邃,珠黑晴亮。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低垂着头,战战兢兢收拾着遍地残局,同时也在震惊方才那被打死的太监胆大包天。 爬床居然爬到了太子的头上! 林幼冬的肩膀上已经布满一层厚厚的雪,像是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衣装,更显脱尘之姿。 在外面扫雪的太监宫女们都在悄悄打量着,这谪仙般的人物。 直到李怀衍穿好衣装束完发,才唤人进来。 此时幼冬已经冻的快没有知觉了,进到屋内的那一刻,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番邦王子林幼冬,拜见太子殿下。” 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如枝头的翠鸟,单是听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李怀衍也对这身形消瘦的少年起了心情,唤人上前来。 “过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慵懒。 此时的李怀衍才15岁,但言谈中已经有了身为皇嗣的威严。 幼冬垂头走到床帘的前方站住。 一太监很自觉的将那帘子掀开别到两旁的柱子上。 李怀衍此时才注意到这少年长的多么出尘漂亮,已经不能用凡人形容,他更像是投入凡间拯救普难众生的菩萨。 李怀衍此时心里的怒气与恶心已经被眼前少年的脸,洗涤一空。 只是这少年身上的衣服很难看,一点也没有把少年的颜值发挥到极致,再加上那肩上与头发上沾染的雪花。 李怀衍挥手叫来一宫女,嘱咐道:“带他下去,换身吾的衣服,记得,找好看的。” 翠微面上平静的称是,麻利的带着两个宫女跟幼冬下去换衣服去了。 李怀衍闭眼养神,恶疾发作的后遗症还在,脑袋里的胀痛感还没有褪去。 只见方才还面色平静的翠微恍惚的跑了出来,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殿下…那小公子…小公子不让我们给他换衣服。” 李怀衍睁开颤动的眼睫,深邃眼眸中如墨色的瞳孔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周围下人都在为这小公子惋惜,认为殿下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他。 但李怀衍接下来做的事情,却与众人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只见李怀衍踩着舒适的金丝掐线软鞋,往内屋走去。 在一玉屏后,正有一纤瘦的人影印在玉上。 一时间李怀衍分不清楚是那玉美,还是人美。 穿过玉屏,幼冬再看到来人时,面上出现短暂的错愕。 像是没想到对方会过来。 见少年上身赤裸,下身套着白色的长腿亵裤,李怀衍眼里露出几分惋惜神色,可惜了。 但那腰间的腰窝却泛着粉意,也不算亏。 李怀衍上去亲自拿起那精致的衣物,便要往幼冬身上穿。 幼冬慌的一躲,却被李怀衍死死的掐住了腰肢,动不了分毫。 “别动,吾还是第一次伺候人,别让吾生气。” 男人比幼冬高一个头,呼吸打在幼冬泛红的耳尖上,粉意瞬间蔓延至整个身体。 李怀衍贴近少年的身体,享受的深深地呼吸,只觉得少年身上除了冷冽的雪味还有一丝竹子的清香。 李怀衍眼底浓郁的墨色倒映着少年的身体,动作缓慢却轻柔的帮少年换着衣服。 当李怀衍松开禁锢在腰间的手时,幼冬才注意到,自己的腰腹处已经有些泛青了。 等衣服换好后,李怀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果然,这套衣服很衬他。 白色的内衬,夹杂着暖黄色的大袄,颈间的白绒毛衬得幼冬像只才从山上爬下来的稚嫩的不懂人性恶劣的小狐狸。 “殿下,我换好了,我们出去吧。” 幼冬只觉得太子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将他吃掉一般,恐怖至极。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继续单独相处下去,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听到少年的声音,李怀衍头疼症好了许多,像是炙热的夏天洗了一个冷水澡。 故此对少年的提议,李怀衍并无不可。 走到卧房,许多下人有秩序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人多了,幼冬也放松了心神。 挺直的腰板也放松了下来。 李怀衍在后面看着少年的小心思,只觉得可爱。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应该早些抓过来的… 李怀衍眼底的占有欲太强了,幼冬哪怕是后面没长眼睛,也能感受到。 第137章质子执子5 李怀衍坐在宽大的靠椅上,身后垫着厚厚的虎皮,柔软舒适,太子强硬的要求幼冬坐自己怀里。 幼冬反抗不过只能认命,身体僵直的坐在李怀衍怀里。 在李怀衍看不到的地方,333此时正在奋力的踩着李怀衍头顶,四只小猫爪爪怒踩着那满脑子的污言秽语。 然而333就算踩破了天,李怀衍也感受不到333的愤怒。 李怀衍命下人找了本书,让林幼冬拿着念。 自己则取来一条蚕丝布锦,轻轻的擦拭着幼冬有些湿漉漉的发丝。 这布锦十分珍贵,只要是沾了水便不能用第二次。 但李怀衍不在意,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数人仰望的顶端,自有他肆意的资本。 幼冬张着软唇一字一句的念着书本,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加上几件乐器,便是世间独有的韵律 。 幼冬脊背发寒,总觉得这太子对自己这么好,不安好意,但暂时也找不出哪里有什么异样。 【333,李怀衍的好感值有多少?】 333查看一番后回答:【李怀衍的好感值有28%。】 幼冬不知道为什么,打心眼里觉得这28%的好感度不算特殊,松了口气。 但幼冬不知道,对于李怀衍这种心思缜密如毒蛇的人而言,一见面就有28%的好感度是什么意义。 此时孟永禾风雪仆仆从屋外进来,打破了屋内温馨的环境。 只见孟永禾面色为难,小声说道:“殿下,陛下让您去趟书房。” 李怀衍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很难想象,当朝太子竟在众人面前展露自己对皇帝的厌恶。 面色虽然难看,但手下的力道还算轻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贴近耳边嘱咐道:“我去去就回,若是无聊自己找几本书看。” 幼冬乖巧的像布偶娃娃,点着头。 殊不知男人已经将幼冬面下的欣喜看的清清楚楚。 但李怀衍不在意,反而是宠溺的勾起了嘴角,只是在走时,眼神警告的扫了眼周围的几个宫女太监。 等李怀衍跟孟永禾走了之后。 幼冬放松的在屋内走着,查看着周围的布施。 时不时上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 周围的宫女太监倒是没有阻止,但在少年询问这漂亮物件叫什么名字的时候。 屋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幼冬眼神有些失落,以为是大家不喜欢自己,也不再四处乱走了,反而是委屈的坐回原位。 摆弄着方才看的那本书籍。 殊不知,翠微想捏少年脸侧软肉的手的快掐烂了,这才阻止自己做出逾矩的事情。 其余的几个宫女太监也恨不得冲上前去,把那委屈的少年抱进怀里,好声好气的娇哄着。 只奈何,现在的少年可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过了很久,久到幼冬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李怀衍这才带着一身冷气回到太子宫。 李怀衍熟练的脱下护膝,外面的布料已经被雪浸湿。 那死老头子今天又罚他跪了,虽然李怀衍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想找个机会把那死老头子套麻袋打一顿。 当看到趴在桌案上睡着的少年时,李怀衍心里的疲惫尽数散去,迅速的换了身新衣服。 走到少年身旁,看少年睡的香甜,脸侧软肉挤在一起,张着湿软的唇,露出洁白的齿。 看得让人忍不住更近一步。 李怀衍这个人最大的耐力就是很忍,但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是真的差点没忍住。 若是在几千年之后,李怀衍会了解到一句话。 “拿这个考验干部!” “干部还就喜欢这个!” 担心幼冬睡的不舒服,李怀衍还亲自抱着人放到了床上。 此时谁也看不出,这位眼神深情柔和的男人,在两个时辰前,刚把一爬床的太监打死。 林幼冬今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此时睡的正熟,根本就没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放到了床上。 幼冬醒时,是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唤醒的。 李怀衍只见幼冬眼神懵懂如稚童,小小一只头发散乱的坐在宽大的床铺上,恨不得将整颗心都给他。 仿佛方才故意为难人家的人不是他一般。 层层被褥叠盖着,幼冬险些没从里面爬出来,好不容易站起身,又踩到被角。 整个人栽倒出去,众人赶忙去接,却都没有太子殿下动作迅速。 只见明明比幼冬还小一岁的少年,却稳稳的抱着少年的腰臀。 幼冬有些脸红,挣扎着要从对方的身上下来。 “太子殿下!快放我下来!” 李怀衍却置之不理抱着人坐到了椅子上。 满桌精致的饭菜,让人看花了眼。 许多天没吃好东西的幼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些天吃那血腥的肉干,属实是让他难以接受。 李怀衍拿起摆放整齐的象牙玉筷,夹起一块白玉豆腐,说是豆腐,但其实是鱼肉特制而成。 Q嫩弹牙裹挟着汤汁,别有一番风味。 幼冬吃进嘴里,眼睛亮起,竟然使唤起了李怀衍。 拉扯着李怀衍的衣服,指着那白玉豆腐,软声软气的说道:“太子殿下,我还想吃那个!” 幼冬说得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太子殿下。 李怀衍听了也不恼,竟真的用勺子舀起一勺白玉豆腐。 小心翼翼的喂到少年的嘴里,许久没有吃到美食,幼冬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伸着舌头舔干净唇瓣上的汤汁,幸福的简直要冒泡泡。 李怀衍很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更何况怀里的少年瘦的可怜,抱在腿上,屁股硌腿。 幼冬吃的开心,直到小肚子都鼓起来才停下来,幸福的小眼神给李怀衍看爽了。 此时幼冬像是才想起来,方才光顾着自己吃了,完全把李怀衍给忘了。 怀里的少年神色有些短暂的慌张,像是想起来自己方才做了多么逾矩的事情一般。 慌乱的表示道:“太子殿下,那…那我来喂您吃吧。” 李怀衍眼睛眯起看着少年,答道:“好啊。” 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客套,给幼冬都整愣住了。 第138章质子执子6 少年拿起特制的象牙玉筷,嫩白如玉葱的手甚至要胜过那象牙玉筷。 幼冬动作小心翼翼,虽在番邦不受宠,但也没做过伺候人的事情,故此动作十分生疏。 筷子时不时磕到李怀衍的牙齿,或是碰到那略显苍白的薄唇,勺子里汤汤水水撒得到处都是。 李怀衍也不生气,看着幼冬这笨手笨脚的模样喜欢的要紧。 更何况他身边的聪明人已经够多了。 李怀衍在物质上什么也不缺,唯独缺一个称心的玩具。 …… 李怀衍本来给伴读安排的住所距离太子宫十分遥远,但见到真正的伴读后反而反悔了。 匆忙让下人将太子宫的偏殿收拾出来给幼冬住。 翠微等一众宫女表情有些微妙,要知道太子宫的偏殿都是给太子妃住的。 所有人都知道不合规矩,但没有人去阻止或是劝解,毕竟太子那个狗脾气大家都知道。 所有人中,只有幼冬是什么也不了解的,他欢欢喜喜的住进了新屋子。 虽然是新整理出来的,但也比他在番邦或是在客栈时住的房间要好很多。 基本所有的设施都是跟李怀衍的住所配套的,只是暖炉只有6个,但也是足够用的。 里面的炭也是最好的无烟炭,烧起来暖和又不呛鼻。 此时勺子跟筷子已经在屋内等着自家主子的到来了。 当看到这屋内的设施时,两人也被吓了一跳,这跟他们在番邦所接触到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倒也不是说番邦不好,只是番邦确实许多设施没有这边的精细。 衣物也没有这边的精细舒适。 泡了泡脚,幼冬暖洋洋的躺在舒适柔软的床铺上感叹人生。 [阿~333原来做太子的伴读这么爽吗,这里的饭菜好吃,住所也好,我都不想走了。] 333听了自己宿主的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等他知道太子盯上他的屁股后,还能不能这么开心。 第二日清晨,作为伴读的幼冬还在睡梦中,却见太子殿下已经洗漱好,出现在了幼冬的屋门口。 花纹繁琐厚重的门板被推开,却只见那少年睡的正香。 小胸脯一起一浮,许是嫌热,被子被踹到了一旁,唯独小肚子还盖着一点被角。 本当值的筷子却躺在床榻旁倚着柱子睡的正熟。 李怀衍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但想着是幼冬带来的人,不方便打罚,万一罚了之后这小家伙跟自己闹别扭怎么办。 孟永禾感受到太子殿下身上散发出不耐烦的气息,但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对床上的小少爷发脾气。 伸脚把一旁碍事的筷子踹醒,当见到李怀衍的那一刻,筷子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腿软的先一步跪在了地上俯身便要磕头。 好在还是孟永禾伸出一根手指,发出一声短暂微弱的“嘘”声。 筷子这才停下磕头的动作退远了些,以防碍事。 李怀衍踩在踏板上,坐在床沿处,拿起幼冬的头发悄悄挠了挠幼冬的鼻尖。 瘙痒感传来,幼冬打了个喷嚏,努了努嘴,皱眉伸手打开捣乱的那只手。 小声呢喃道:“勺子筷子,不要闹了,我好困啊…” 其实不怪幼冬会困,毕竟古人晚上7.8点就睡了,起的晚的,早上四点也醒了。 幼冬昨天晚上看小说,11点才睡,现在也才4点多。 李怀衍看着幼冬被枕头挤出来的软肉,心里软了一瞬,让人又睡了一会。 直到天亮了之后,李怀衍担心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硬是将人拉扯了起来。 幼冬趴在李怀衍怀里,眼睛还没睁开。 感受到怀里暖洋洋的软乎乎的触感,李怀衍眼底闪过浓烈的占有欲。 将所有的下人遣出卧房,李怀衍亲自伺候这小伴读换了衣服。 经过这一番折腾,幼冬也醒了,仰头瞧着木质的房梁榫卯结构制成的房屋有着独特的中式风格。 此时幼冬那混沌的大脑才想起来,他现在古代,身份还是伴读是要陪太子读书的! 幼冬慌乱的踩着鹿皮绒靴拉扯着李怀衍的衣角。 语气急切道:“太子殿下!怎么办,我们要迟到了!” “有吾在,无碍。”李怀衍的语气中带着睥睨一切的狂妄,但人人都知道,他有这个资本。 少年不慌不忙的牵着幼冬去主屋吃早饭。 早餐比较清淡,但厨子却做的很好吃。 吃了两口热乎乎的粥水,幼冬那慌乱的心也被安抚了下来。 天塌下来,有333顶着。 此时的333:? 当隶属太子的轿子在国子监停下时,太傅已经结束了一节课程了。 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时,太傅的脸色难看,手中的戒尺散发着伶俐的寒光。 周围一些想做太子伴读却没有成功的官家子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想看看着少年被太傅罚了之后,会不会羞愧的哭出来,到时候太子可就要丢人了。 太傅站在两人身前,幼冬躬身给太傅行礼,但李怀衍贵为太子,他不想行礼,还真没人能为难他。 太傅的表情更加难看,他眯着眼想要给李怀衍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他语气严厉的点名批评道:“身为太子怎可懈怠功课,这次便罚太子殿下十个手板,长长记性。” 幼冬有些心急,慌忙辩解道:“是我…我的原因迟到的!” 太傅才不在乎到底是谁得原因,只见他眼神伶俐的看着幼冬。 开口道:“伸手。” 幼冬这才想起来,皇子伴读,是要替皇子受罚的。 幼冬眼神有些怯懦,缓缓伸出手,白皙的手如玉瓷。 让人看了直心生喜爱。 太傅看着这张怯生生的小脸,心里叹息,可惜了,是给太子伴读。 戒尺伴着凛冽的风,呼啸着,发出一声闷响。 幼冬紧紧的闭着眼睛,寻思就算是333给他开痛觉屏蔽了。 也不至于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颤抖着长长的睫羽,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幼冬看清眼前的场景,只见太子的手正死死的攥着那黑檀木的手板。 细看还能看出李怀衍的手心边缘有一道红痕。 第139章质子执子7 “太子殿下!”幼冬赶忙拍开太傅的戒尺,将李怀衍的手解救出来。 看着红肿的掌心,幼冬内疚的红了眼眶。 太傅也没想到太子会为了一个小小伴读而做出这种事情来,脸色铁青。 巴特尔盘腿坐在垫子上,见太子对幼冬还算友好,心里的忐忑平了几分。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看李怀衍很不顺眼。 大皇子李怀洲见太傅悬坠高台,损伤龙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当事人怎么想。 偏生李怀衍又是个难以琢磨的性格。 “太傅,我想太子殿下已经知错了,况且,很快就要到父皇检验学业的日子了,还是不要耽误各位的时间了。” 有了台阶,徐太傅自是想要赶快下来。 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既然大皇子都这般说了,太子殿下便进去坐好吧,切不可再发生这种事情。” 李怀衍一丝眼神也没有分给一旁的太傅。 目光深邃的观察着幼冬的表情,心里暗爽。 等两人坐到垫子上后,幼冬见李怀衍的手心还是红红的。 贴心的将自己的书本跟李怀衍的书本拿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桌案上,不让太子殿下动手。 国子监里的学生不算多,但都是官宦子弟。 身份也是非富即贵的。 见李怀衍对一小小伴读如此上心,心里都在暗自权衡,该如何看待这位从番邦来的伴读。 幼冬坐在李怀衍左边,用的桌案也比李怀衍的小一号。 但因为幼冬的身量比较小,看起来也不是很突兀。 不像巴特尔,三皇子李怀宸身高不如巴特尔,但用的桌案却比巴特尔的大很多。 故此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很不搭配。 李怀宸性格跳脱,见到幼冬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起来,这般好看的人物。 怎么就归了他二皇兄这个不近人情的暴戾之人了。 李怀宸感觉很是可惜,用鹿角毛笔的头蹭了蹭幼冬的衣服。 感到背后传来的瘙痒感,幼冬转头看去,发现是三皇子李怀宸。 至于幼冬是怎么认出来,那么大一个的巴特尔坐在旁边,他想认不出来也难。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二皇兄对你凶不凶,他这个人可坏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去找父皇告状,父皇他…” 话还未曾说完,李怀衍冷眼扫过李怀宸,方才还咋咋呼呼的李怀宸立刻闭上了嘴。 幼冬看着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的相处氛围,只觉得好笑,展露着笑颜回道:“我叫林幼冬,很高兴认识你,三皇子殿下。” 李怀宸看着美人一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脸诡异的红了。 小声呢喃道:“你长的真好看…” 巴特尔粗粗的两根眉毛皱在一起,看着四处散发魅力的林幼冬,气鼓鼓的看向一旁。 心里很不舒服,只想将人再送回番邦,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哥哥” 李怀衍耳尖耸动,很显然是将两人之间的谈话听进了耳朵了。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掐着幼冬的脖子,强硬的转了过来。 幼冬只觉得脖子又疼又酸,胀呼呼,流下了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太子殿下……疼……” 幼冬小声祈求道。 李怀衍本身对自己的物件占有欲就强烈,看到自己的弟弟对自己物件产生了好感。 心里自然不满,手上力道便无法控制的加重。 却在见到幼冬那两滴小猫眼泪时,跟对方软乎乎的求饶后,心里那点怒意竟诡异的消失了。 【李怀衍好感值+2。】 系统突兀的声音响起,幼冬身体一僵,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应该多流两滴眼泪。 殊不知,但凡幼冬哭的动静再大点,被巴特尔看见了,他都能把那小桌案掀翻了,跟李怀衍打一架。 看着李怀衍对这伴读的在意程度,大皇子李怀洲嘴角微微上扬,他这个弟弟,还是不懂他所在位置的恐怖。 越看重的人,越应该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太子殿下,终究还是浅薄了。 上午的课无非就是知乎者也。 下午的课便与之不同。 厚重的弓背的身上,那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弓加上箭,好悬没把幼冬压倒。 李怀衍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却见少年神色认真,真的打算要将这物件背的身上。 眼见幼冬往后倒去,李怀衍快步闪身,将幼冬护在怀中,右手掐腰左手单手拎起了那把重弓仍旧面不改色。 幼冬慌乱的站起身,看到眼前的景象,想着自己这瘦弱的身板,眼前之人还比自己小一岁。 身高比自己高就算了,力气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来。 幼冬有些气馁的皱了皱眉,怨自己的身体怎么这般虚弱,连把弓都拿不起来。 李怀宸心思细腻,从一旁的武器架子上找出来两把轻弓,大概有10斤重左右。 一把塞进了幼冬,另一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语气笑嘻嘻的还带着几分不正经:“给你,别跟他们这些怪物比,他们简直是吃大力丸长大的,咱们这些普通人用轻弓就好了。” 幼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李怀衍给耍了。 拿过那把轻弓,幼冬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其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就已经被吃味的李怀衍拉去了一旁的练武场。 在幼冬的背后,李怀宸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当着巴特尔的面,把那边轻弓换下。 重新拿了把重弓。 练武场很大,大到幼冬眯着眼睛都看不到远方靶子上的红点。 却见太子殿下非常熟练的一箭射穿了那靶子。 再等远方的太监将靶子抬过来时,靶子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空洞,箭身直接将靶子射穿飞了出去。 幼冬瞪着眼睛,震惊的感叹道:“喔,太子殿下!您居然这么厉害啊!” “我在草原上从来没有射中过!” 听到对方的夸奖,李怀衍心里一阵阵暗爽。提议道:“那你也来试试。” 幼冬跟太子一样爽,因为此时幼冬的脑海里333正在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播表着好感度的提高。 第140章质子执子8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林幼冬有些扭捏拿着弓箭说道:“我吗?我不行的~” 李怀衍却率先一步让开了位置,幼冬小心翼翼的站在台子上。 幼冬原本想着,太子殿下定是心思缜密,性格阴晴不定的选手,好感度肯定很难获取。 但相处久了才发现,太子殿下其实就是一个性格恶劣的小孩。 李怀衍不语,只是一味的加好感值。 弓箭的弦刚刚开开一条小缝。 远处的马蹄声和嘶吼声吸引了幼冬的注意力。 只见这寒冷的,吐出一口气都会起雾的天气中。 竟有一红衣女子穿着厚重的甲胄,跨坐在马背上,一人一马心意相通。 左手拉着马缰绳,右手拿着一把红缨长枪,将一面来的敌人都一一扫落在地,动作利落,行云流水之间,不留一丝怯意。 幼冬看的眼直,下意识的拍手鼓起了掌。 这下直接吸引了那女子的注意力,控制着缰绳,来到了幼冬和太子殿下的身旁。 翻身下马,红衣翻飞,自带一种江湖义气。 羌怒书眉眼中自带一股英气,拱了拱手说道:“拜见太子殿下,敢问身旁这位是?” 李怀衍将人拉的离自己近了些,面色沉稳的回答道:“我的,伴读。” “我的”这两字李怀衍咬的非常重,像是生怕别人听不明白一样。 羌怒书细细想着,前几日闹的沸沸扬扬的伴读事件,这才想清楚面前之人的身份。 然而在得知林幼冬是番邦人之后,方才面上的平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厌恶跟愤懑。 羌怒书甚至都不愿跟太子告别,转身利落的翻身上马,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一枚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虽然不喜幼冬的身份。 但羌怒书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幼冬其实很羡慕这种在马背上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但自小体弱多病,这也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梦想。 当看到羌怒书那明晃晃刺骨的眼神时。 幼冬沮丧的垂下了脑袋,头顶的呆毛都因为主人的不愉快,而趴了下来。 李怀衍本身是不想让幼冬交到朋友的。 但是,他也不忍心看到幼冬流出这副表情来,特别是因为别人露出这副表情。 于是性格乖张的太子殿下居然俯身去跟一小小书童解释。 “羌怒书是羌家的大女儿,或许你也听过羌家,就是那个跟番邦大汗打了数十场战役的羌家军。” “她还年幼的时候她的哥哥父亲叔叔全死在了战场,故此对番邦没什么好印象,不过这不是单对你的,你不必在意。” 幼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他的大汗,就是死在了羌家军的手下。 所以细算下来,他跟这羌怒书有着血海深仇。 注定成不了朋友。 好在幼冬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射了两次箭之后,便将羌怒书的事情抛之脑后。 数次箭都落了地,连靶子都没碰到,气的幼冬直跺脚,见李怀衍也不帮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笑话。 幼冬气的让333帮自己手动瞄准,随着准心对准,幼冬的手指松开,弓箭飞出,直直的插在了靶子上。 李怀衍本来倚在一旁看好戏,见幼冬真的只射了几发便射中了。 脸立即冷了下来,死死盯着幼冬的背影,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却见幼冬兴奋都快要从台子上跳下去,踩着栏杆就要往下爬,嘴里还嚷嚷着:“太子殿下!我可不可以把着靶子带回去!我想跟我的两个朋友炫耀炫耀!” 见幼冬这副蠢样子,李怀衍心里的那点疑虑才退了个干净。 不管他是演的还是真的,总是落进他李怀衍的手里,就别想逃出去。 等课程结束后,林幼冬满足的看着被下人抬着的靶子往太子宫走去。 当跨进院子的那一刻,林幼冬便兴奋的喊着勺子跟筷子的名字。 两人迅速从屋内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靶子时还有些疑惑。 还是幼冬自己解释,说这是自己射中的时候。 勺子跟筷子的脸上瞬间变的激动起来,围绕在幼冬的周围。 努力夸大赞赏幼冬的实力,毕竟在番邦草原上,别说射中靶子中心,那箭甚至都没上过靶。 见三人欢快的模样,李怀衍这才相信了幼冬射中靶心是纯属巧合 …… 幼冬这个年纪到哪里都逃脱不了读书的命运,这回做了伴读则更是痛苦。 自从上次李怀衍替自己挨了手板之后,幼冬就再也没有赖过床。 生怕害的自己或者李怀衍受罚。 而巴特尔却因为三皇子李怀宸经常不做功课,或是功课做的不好被打手板。 不过巴特尔皮糙肉厚,自己都不在意这件事,只是暗自庆幸打的是自己,而不是林幼冬。 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就要到元旦节了。 李恒这才想起来问问林幼冬跟巴特尔在这里住的怎么样。 两人是单独见的李恒。 太监孟祥先是唤幼冬进去,让巴特尔在外等候。 幼冬缓步进到书房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书桌行礼,抬头后才发现皇帝根本不在这里。 林幼冬好奇的扫了眼书房的陈设,却也没有逾矩的动作,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 等着皇帝的传唤,果然,过了不过片刻钟。 便有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幼冬还记得,这是李恒的声音。 “过来…” 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幼冬掀开帘子往里走去,穿过长长的内廊,两旁摆放着颜色靓丽的花朵。 走到尽头,幼冬才看到坐在黄锦软垫上的皇帝陛下。 他的神情自然,面前摆放着一盘残局。 白子在黑子的围剿下,已经陷入僵局,再踏一步便是死局。 “坐吧。” 李恒这般说道,眼神却还是放在棋盘之上。 幼冬乖顺的坐到了垫子上。 李恒没有给幼冬询问的机会,直接便说道:“据说你的母亲是中原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啊。” 幼冬垂着眼睫不敢仔细去看皇帝的脸。 “回陛下,臣的母亲名为林贞儿,已经去世九年了。” 李恒的呼吸停顿了片刻,不知是因为名字,还是因为去世两个字。 第141章质子执子9 不知两人都在屋内聊了些什么,但幼冬只是挪动了其中一枚白棋,便轻易推翻了黑子的所有布局。 等幼冬离开书房时,李恒的好感值已经到达了百分之53。 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成绩。 见到幼冬出来了,巴特尔慌忙上前想询问这狗皇帝有没有为难他。 却见孟祥先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阻止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幼冬知道孟祥这是不想自己泄露与宣武帝的谈话,随即给了巴特尔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自己无事。 幼冬才刚从书房中出来,太子李怀衍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派人来接幼冬回太子宫。 巴特尔眼神怪异的看着孟永禾,他自是知道太子看重幼冬,但这连这点空闲的时间都要苛刻。 他兄弟二人从见面为止到现在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巴特尔不知道是单太子这般行事,还是这皇宫里的人都这么神经质。 可此时的巴特尔就算意识到了不对,也依旧无法做出反抗的举动。 … 幼冬在太子宫住的非常舒服,太子虽然看他看的很严格,但也是金枝玉叶的养着他。 那些送来的份例在他人眼里已经是极好的了。 但李怀衍却嫌弃这,嫌弃那,最后还是将自己的份例分出去了一半给林幼冬,这才罢休。 日子一天天过着,幼冬消瘦的脸上也多了二两瓷白的肉,从皮肉中泛着粉意。 让人看了好生着迷。 随着日子临近腊月,李怀衍特意找了最好的纺织娘子,按照幼冬的体型做了好多套新衣服。 往日的衣服虽然好看,但总是有配不上少年的感觉。 他李怀衍的伴读,要穿就要穿最好的。 临近春节宣武帝总是很忙,忙着走各式各样的安排。 哪怕知道这些其实都无甚用处,但还是要演给那些老古板们看。 就在这种忙碌的时刻,宣武帝还抽出了时间,让人来请太子去皇帝居住的重华殿吃午膳。 幼冬对此是非常开心的。 因为终于没有人管着自己吃饭了,经过番邦肉食洗礼的幼冬,此时恨不得穿到牛羊身上天天吃草。 偏偏李怀衍总是以偏食长不高,或者牛乳更有营养为由,让林幼冬多吃些。 想到久违的饮食自由了,林幼冬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岂料,还没有开心过三秒。 李怀衍便坏笑着说道:“你陪我一起去。” 太子殿下的语气中带着几丝戏谑。 幼冬激动的手松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怀衍。 颤声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家宴,我去…不太好吧。” 李怀衍根本不听幼冬的话,直接吩咐翠微将之前做的衣服找出来,给林幼冬换上。 新衣服很合身,浅青色的配色在一众红砖白瓦中十分显眼。 直到坐上轿辇,幼冬心里还是忐忑无比,不停的询问太子,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李怀衍充耳不闻,李恒高不高兴他才不在乎,李怀衍暗戳戳的想着不高兴最好,他最喜欢的就是给李恒找不痛快。 等到轿辇停下,两人结伴进了重华殿。 此时屋内的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几十盘的菜品。 餐桌上除了宣武帝李恒,还有两个幼冬不认识的人。 那便是李怀衍的亲姐,周朝的第一公主,李怀玉。 封号,平宁公主。 身旁的则是公主驸马。 李怀玉身为公主跟父皇一起吃饭,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板着一张脸。 仿佛跟自己的亲生父亲有仇一般。 唯独在见到胞弟李怀衍时,面上透露出了几分柔情。 幼冬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喊了人。 却见李怀衍只是对皇姐拱手行了个礼,对皇帝陛下连话都没说。 对李怀衍这无礼的行为,李恒眼底平静,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轻飘飘的一句:“跪下。” 李怀衍斜眼瞪过去,不服气的跪在了桌旁,硬着骨头不去看李恒。 见李怀衍跪下来了,幼冬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跪了下来,陪着李怀衍。 见幼冬跟着自己一起跪下来了,李怀衍眼底闪过一丝温暖,将自己的华丽大氅脱下来,垫在幼冬的腿下。 李恒分明看到这一场景了,却也不阻止,静静的看着两人胡闹。 幼冬也怕李怀衍跪坏了,悄咪咪的把大氅挪了一半,在李怀衍的腿下。 李怀玉见到两人这般动作,抬起眼平和的开口道:“这都春节了,父皇就别拿那一套在家宴上了。” 驸马在听到公主质疑皇帝的举动后立刻慌了神,紧紧的抓住了平宁公主的手,试图制止李怀玉的行为。 却见分明是夫妻的两人,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情谊。 李怀玉甩开了驸马的手,无视了驸马的复杂的表情。 “整日便是罚跪,我娘在时,你怎么不罚他跪。” 李恒眼底痛苦麻木的情绪一闪而过,看着自己跟发妻感情最深时生下的女儿。 终究是不舍得责怪。 只轻叹一声,对着跪在地上的李怀衍说道:“起来吧。” 李怀衍本是不打算起的,他不是爱罚跪吗,他就跪死在这,看等到了地府,怎么跟他母后交代。 只是看到一旁神情乖巧的幼冬时,李怀衍终究还是不忍心自己的漂亮玩具受到伤害。 轻轻扶着幼冬站了起来,还给人揉了揉膝盖。 其实才跪了一会,幼冬的膝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酸。 但有一种酸,是对方觉得你酸。 李怀衍坐到椅子上,幼冬跟着坐到了李怀衍的身旁。 宣武帝也没有责怪李怀衍带人过来,违背了家宴两个字。 只是吩咐孟祥,再加一双筷子。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很多样式连幼冬这个假古代人都没有见过。 虽说是家宴,但这一桌人像是不认识一般,幼冬光是看着都觉得尴尬。 在座的几人只有驸马一个人试图缓解这种尴尬得氛围,但也没有人搭理他。 甚至就连平宁公主也是一副懒得看他的模样。 唯一和谐的只有一旁的两人,李怀衍怕幼冬吃不饱一直往他的碗里夹菜。 第142章质子执子10 李怀玉看着这一幕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训斥。 总是炫耀自己怀有珍宝,早晚有一天会被匪徒盯上,李恒看着李怀衍的动作,没有多言,事教人一次就会。 宣武帝很忙,只是陪两个孩子吃了个午膳便再也找不出空闲时间。 好在李怀衍跟李怀玉都大了,已经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了。 打这天之后,太子殿下家宴带着伴读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李怀衍有个心尖尖上的宝贝,只是那宝贝的出身不好。 是个番邦人。 故此虽然有人羡慕太子对那伴读的偏爱。 但仍然有许多人看不起那伴读的出身。 这些嚼舌根的人自然不会在幼冬本人面前嚼,可是他们却忽略了林幼冬的两个侍从。 只见这天筷子怒气冲冲的从外面冲到了房间里,将手中的布匹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端起一杯淡茶便一饮而尽。 直到将一壶的水全部喝完,筷子那干涩沙哑的嗓子才得到缓解。 勺子从里屋出来,看到筷子这副模样,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渴成这样?” 筷子将手里的茶具放回桌子上,这玩意看着就贵,万一打碎了就完蛋了。 “你今天是没出去!你是不知道那些打扫的人们是怎么编排咱们主人的!” “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咱们主子身上搬,说的那些话他们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学!” 勺子擦了擦脏污的手,问道:“所以,你就跟他们大吵了一架?” 听到勺子的话,筷子眼底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其实不是大吵一架,而是打了个天翻地覆,他将其中两人都挠破相了。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冲动!”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被打破了的衣角坐到屁股底下,生怕被勺子看见了。 毕竟勺子的嘴可是得理不饶人的。 其实幼冬本人听了都不一定会有筷子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幼冬习惯了各种苦难与委屈咽进肚子里,也没真指望太子李怀衍对自己有什么真实的偏爱。 皇权太大了,压的人喘不过气,稍微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从屋外进来的幼冬皱着眉,显然是有人跟他说了筷子跟人打架的事情。 幼冬在勺子跟筷子的簇拥下坐到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筷子,我知道你是想要维护我,但是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让他们给更加张狂。” 筷子年轻气盛,见不得主子受委屈,辩解道:“那我们就看着主子被他们欺负吗,他们只是下人嘴就敢这么脏。” “那些管事的心里骂得多脏,还不知道呢!” 勺子其实也就是这些下人太过分了,在他们那边,这种仆从都是要被割掉舌头送去当哑奴的。 幼冬伸出手揉着疲惫的眉心眼神略显麻木:“我们来这边的身份是质子,本就是寄人篱下,还要什么公道。” “公道,吾便是公道。”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李怀衍就站在门外,迎着刺眼的阳光进了屋子。 他的身影是那样伟岸,一瞬间幼冬晃了神。 李怀衍看向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明白对方为此说些什么。 但他就是在少年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委屈的神色。 李怀衍顿感一阵心疼,这种感觉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让他感到新奇,又感到心慌。 李怀衍走上前去,大掌轻柔的将幼冬的小脸捧起。 仔细观察,试图找出微弱的可怜表情。 却见幼冬呆愣着一张粉扑扑的小脸,不明白李怀衍这么看自己是为了什么。 “受委屈了。”李怀衍耐心的询问着。 幼冬这才意识到李怀衍想在自己脸上看到什么。 幼冬立刻垂下了眼睫,怯生生的说道:“没…没有。” 分明比李怀衍还要大一岁,但看着就是让人忍不住的怜惜他。 李怀衍眼底闪过一抹阴郁,连让那个人怎么死都想好了。 虽说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小金丝雀,但他这个主人还没来的及欺负。 别的宵小就敢对自己的人下手。 看来自己的恶名还是不够显著… 333看着李怀衍那黑沉沉的目光忍不住提醒宿主:【宿主,建议你还是别勾引了,我怕你晚节不保啊~】 幼冬不解,他不就是扮了扮可怜吗,什么时候勾引了。 李怀衍满心浓郁的欲火,却不知何处发泄只觉得想要紧紧的抱着眼前的少年,将对方的骨骼嵌进自己的肉体里。 两人永远都不要分离。 太子殿下的怒火无人能承受的住。 这场单由下人拌嘴带出来的连锁效应是非常庞大的。 李怀衍铁了心的要让所有欺负过幼冬的人付出代价。 谁来求情都不可以,哪怕是幼冬本人也不行。 那数百个仆人被割断了舌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舌头被喂了狗。 一瞬间太子宫里哀嚎遍地,甚至还有见到别人被割舌头而活生生吓死的。 太子李怀衍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但为一伴读杀害数百名下人,还是过于放肆,闹的沸沸扬扬,最终这件事还是被闹到了宣武帝面前。 外面的人都知道,宣武帝虽然册封了先皇后的独子为太子,但对太子的关心程度还不如对平宁公主的关心程度高。 于是当这件事情被捅到宣武帝那里时,宣武帝一句话都没有问,直接命人将太子殿下拉出殿外重打八十大板。 那板子格外厚重,普通的宫女根本就抬不起来,甚至那些行刑的男子,在打到一半时还要临时换人松口气。 李怀衍眼神冷冽,根本不在乎宣武帝的态度,不需要下人压着施刑,自己便趴到了那长椅上。 孟永禾面上担忧,嘴里一遍遍的哀求着,一直对着宣武帝磕头求情,额头都被磕破了,宣武帝也没有要放过太子殿下的意思。 但其实在他人看不到的角落,孟永禾其实眼底一片平静。 从打下第一板的时候,李怀衍就知道,孟永禾肯定又给这几个施刑的人银子了。 在外人看起来力道格外重的板子,打在李怀衍身上就跟轻飘飘的羽毛一样。 甚至都不如他母后之前踹他的那一脚疼。 第143章质子执子11 板子落在李怀衍的身上,看似很重实则轻飘飘的,只打破了薄薄的一层表皮,根本没有伤到内里。 在外人眼里无比狰狞血淋淋的场景,实则只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剧。 直到太子被人用担架抬回来时,幼冬才知道太子被宣武帝惩罚的事情。 李怀衍趴在担架上,唇色苍白眼眸紧闭眉头轻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雾打湿,顺着手臂的衣袖零星的往下滴着血滴。 这惨烈的一幕印入幼冬的眼底,霎时间只见幼冬瘫软在走廊上,两条腿使不上力,瞳孔剧烈的震颤着眼底满惊骇与恐慌。 红唇嗫嚅了许久,颤抖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此时太医院的一众医者,正慌忙的跟在后面,没人搭理呆愣在一旁的幼冬。 都急着将太子抬回屋里诊治。 最后还是勺子跟筷子帮忙搀扶着,幼冬才成功的进了屋子。 太医先是用剪刀将那矜贵的布料剪开,一层层布料都被血浸透胡乱的扔在地上。 直到露出血淋淋的后背,伤口狰狞可怖格外吓人。 众人都没时间搭理林幼冬。 还是李怀衍颤动着眼睫,这才发现少年早已瘫软在一旁泣不成声。 大颗大颗的泪珠划过那精致的面庞,仿佛世界都辜负了他一般,哭的格外可怜,直让人心软。 李怀衍撑着虚弱的身体,勾出一抹笑来,试图安慰幼冬。 向幼冬轻轻的挥着手,示意对方过来,幼冬腿软站不起来,硬是膝行到床边。 紧紧的抓起了李怀衍的手。 眼底埋着条小河,眼眶通红鼻尖一抹薄粉。 太医们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皱着眉说这打人的那几个下手太重,差点伤到筋骨。 太医知道这话是假的,孟永禾知道是假的,李怀衍也知道是假的。 幼冬听了哭的更加伤心,抱着李怀衍的手像是死了老子一样小声呜噎着。 憋着嘴委屈的好像是他怎么被打了一样。 “对…对不起呜呜呜…太子殿下…呜呜呜都是我…我的错…害你被打的…呜呜呜,对不起。” 话断断续续,泪却一颗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李怀衍知道幼冬是在借他的势力敲打敲打那些说他坏话的人。 他不在乎这些,他想要的是幼冬眼里只有他一个,无谓利益或真心。 李怀衍这出戏演的十分的好,不只是外界觉得皇帝厌弃他,就连幼冬也把李怀衍当成小可怜一般。 往日做的那些残暴事迹,幼冬自己都为李怀衍找好了理由。 身为太子,母后早逝,皇姐不在宫中,除了节日都无法陪伴在身旁。 皇帝只是皇帝,并非是李怀衍的父亲。 一个腹背受敌的太子,下人厌恶他却还想攀附他,兄弟仇视他恨不得他立刻去死让出太子之位。 父不以他为子,兄不以他为弟。 这皇城就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凶兽,随时准备吞噬人们的肉体跟灵魂。 位高权重者,更不能活成自己。 … 幼冬现在看着李怀衍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疼惜与爱护。 因为后背受了伤,李怀衍只能趴在床上,每到吃饭时,幼冬都会命人搬来小桌子,自己坐在床榻处。 小心翼翼的捧着碗碟喂李怀衍。 那细心的模样恨不得直接嚼一嚼喂他吃,生怕他吃饭累到牙。 李怀衍非常享受这种待遇,也没想着解释什么。 眼神十分富有侵略感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 幼冬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出来,仔细的喂着,时不时还露出一抹笑容安抚李怀衍情绪。 李怀衍吃完饭后,翠微拿来一温热布巾,幼冬接过动作轻缓的擦了擦手。 李怀衍盯着那双如洁白玉瓷般的手,呼吸又粗了几分。 幼冬敏锐的察觉出了异样,眼神疑虑的问道:“怎么?是伤口又疼了吗?” 李怀衍听了顺势皱了皱眉心,眼底闪过一抹痛意,闷哼一声:“嗯,有点。” 听李怀衍这么说,幼冬赶忙便要掀开被子查看,那绷带缠绕着的宽阔背脊露出一半,幼冬的手便已被李怀衍抓住。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些痛,你若是能上来陪我,会好很多。” 李怀衍这么说着,幼冬却露出几分为难的意味。 “怎么,你很不愿意跟我睡在一起吗?” 李怀衍神情有些受伤的看着幼冬。 幼冬赶忙摆了摆手,急忙辩解道:“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担心碰到你的伤口。” 李怀衍一只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使力将人拽上了床榻,那流畅的动作,任人看了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受伤之人能办到的,偏生幼冬就信。 “哎哎哎…等一下,我脱一下鞋子。” 幼冬慌乱的褪下靴子,着足衣这才上了床跟李怀衍躺在一起。 李怀衍拿出本书来,让幼冬帮他念。 这些日子幼冬早就念习惯了,随手翻开便朗读了起来。 少年的声音悦耳,不过片刻李怀衍便沉沉的睡着了。 见惯了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像是这般平静安和的场景少有。 幼冬合住书本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好奇的盯着李怀衍的脸看。 不得不说睡着了的李怀衍要比平时的李怀衍多一分柔和,伸手点了点李怀衍常年皱着的眉心。 想把那一抹愁绪抹平。 却见一旁的翠微跟孟永禾正在偷偷的打量床上的二人,羞的幼冬迅速把手收了回去,脸上浮起一抹薄红。 … “陛下~这洲儿已经不小了,再跟弟弟们一起上国子监,怕是有些不妥吧,再说那日洲儿跟我说,看着陛下日日操劳,你们父子俩都没时间坐在一起吃个饭。” “我看着洲儿的样子,也是心疼的紧,你这作为孩子父亲,都不见你来见见洲儿。” 珍妃这般说着,神情也多了几分委屈,年纪已经很大了却还是一副娇弱做派。 李恒阖眼说道:“前几日不是才见过吗,洲儿现在有这个心已经很好了,等过些日子便让洲先去中书省,上一任中书令最近说有些身体不适,准备告老还乡。” 珍妃听了开心的钻进李恒的怀里戏谑着:“那前几日不是检查功课才见了一面吗,往日你都那么忙都没时间来看我。” 第144章质子执子12 “再晚来些,恐怕臣妾都快要忘记陛下您的样子了~” 李恒叹气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近几日一直忙着筹办宴会,你也早点睡。” 说着便不管珍妃是何表情,自己先一步睡了。 珍妃得了好处,也不再闹了,先皇后就算是皇帝的心上人又如何。 还不是死的早,留下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无人看管,那小的更是脾气恶劣,秉性更加比不上她的洲儿。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太子之位便得让出来。 珍妃恶狠狠的想着,眼底的算计全都露了出来。 雪虐风饕皇宫中举办了宴会,宴请了些名门望族来皇宫里过年。 李怀洲跟李怀宸都去了,甚至李怀宸还把巴特尔也带上了,宴会上巴特尔四处巡视着幼冬的身影。 见他神情恍惚,显然是在想些什么,李怀宸一眼便看出了巴特尔在找谁。 说道:“别找了,太子哥哥前几日被父皇罚了,现在应该还没有办法下床,你那个美人弟弟肯定也不会来的。” 以李怀宸对李怀衍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让这块大肥肉自己出来的,一路上那么多野猫野狗,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把他的肉叼走了怎么办。 巴特尔眼神失落,显然是很不开心。 见巴特尔不开心,李怀宸好心的提议道:“哎~要不然我们明日去找太子哥哥玩吧。” “刚好,我新得了个九连环,解不开,让他们帮我们看看。” 巴特尔本来还有些失望,听到李怀宸的话,巴特尔瞬间打起了精神,连吃饭都有动力了。 这些事情都幼冬都不得而知,他正窝在李怀衍的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觉,柔软舒适的环境与外面冷冽的寒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怀衍的背上还缠绕着纱布,但孟永禾知道自家太子身上的伤口早就长好了。 偏生每次都骗林小公子,说他是不忍心让对方看到伤口,既赚取了同情心,又遮掩住了自己欺骗幼冬的事实。 幼冬睡的正香,这些日子不用去国子监也不用早起,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看着怀里的小懒猪,李怀衍坏笑着捏起一缕长发,带着点弧度的褐色卷发,与李怀衍的墨色长丝形成鲜明的对比。 用对方的头发在对方的鼻尖挠了两下,熟悉的瘙痒感让幼冬忍不住去揉。 却被李怀衍恶作剧的攥在手心中。 幼冬敌他不过,索性翻身趴进李怀衍的怀里用身体压制对方,让李怀衍不要乱搞。 怀里钻进一团暖呼呼的小绵羊,李怀衍埋在少年的颈间贴着少年瓷白的软肉深深的吸了一口。 体香伴随着甜腻的果香味,让李怀衍没忍住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舔了一口。 湿漉漉的触感传来,幼冬缩了缩脖子,逾矩的伸手捂住了李怀衍作乱的唇。 李怀衍眼神赤裸的看着怀里的人单是靠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出他的变态与癫狂。 手指被两瓣唇齿含住,细细的摩挲着。 最终幼冬还是被李怀衍吵醒了。 起身跪坐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的问道:“太子殿下,你是想要出恭吗…” 此时幼冬才想起来自己睡在这里是为了照顾太子殿下的,此时却比太子殿下睡的还要沉。 还不等太子回答,门外便传来一阵吵嚷声。 “二哥哥!林小公子!我们来找你们玩啦!” 活泼灵动的少年声响起,李怀宸在前方跑的飞快,巴特尔稳步跟在后面手中提着几样东西。 李怀宸的动作迅速仆从还没来得及拦,李怀宸便快步迈进了屋。 看着一起躺在床上的两人,李怀宸非常自觉的转过身去,声音磕绊:“哥…哥,林小公子…中午好啊,哈哈哈…还没起吗…” 李怀衍眉头一突一突的,呵道:“李怀宸!滚出去!” 巴特尔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跟着李怀宸一起被赶出了院外,直到屋内的两人都穿好衣服后,才有太监过来传唤。 巴特尔跟在李怀宸身后进到屋里,见自家兄长神色气质都很滋润,甚至脸侧都多了些软肉,显然被李怀衍照顾的很好。 李怀衍僵直着身体坐在屋侧的床榻上,眼神冷漠的盯着不请自来的二人。 见到巴特尔,幼冬显得很开心的样子,时不时问着巴特尔,这些天都做了什么,若是有人欺负他了可以跟自己说。 有太子在,无人敢欺负他。 巴特尔听了这话,神情反而没有变好,神色复杂的看着林幼冬。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听到林幼冬夸奖除他以外的人。 一旁的李怀宸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竹编小笼子。 打开笼子,幼冬这才发现里面放了两只外壳光亮体格肥大的蛐蛐儿。 这冬日里连花树都活不下去,更何况这动物,足以见得李怀宸得到这两个蛐蛐费了多么大的功夫。 “哇~它们两个看起来好帅!”幼冬赞叹道。 身旁的巴特尔跟李怀衍却变了脸色。 尤其是李怀衍,他木着脸神情严肃的训斥:“香得臭得都往这里拿,我这里是动物院吗。” 幼冬知道这是太子发脾气的前兆,担心太子发火,幼冬赶忙捧着那个小碟子来到了李怀衍的身旁。 耐心的柔声说道:“太子殿下,你看这蛐蛐儿多漂亮。” 看着幼冬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李怀衍才赏脸看了一眼,确实漂亮。 “让他们玩,别伤到你。” 李怀衍言简意赅的下了命令,阻断了幼冬想上手玩的想法。 虽然幼冬确实很想上手摸摸看,但太子不让他也没得办法。 但看他们两个人玩,幼冬守在一旁也会很开心。 三人围着桌子都弄蛐蛐儿,将太子忽视了个彻底。 正好这时候翠微沾染着一身风雪从外面进来,手中捧着一小碟子,里面放着一剥皮了的红玉柿子。 果肉细腻散发着甜腻味道,看起来格外可口。 看着幼冬专注斗蛐蛐忽视了自己,李怀衍彻底不干了,咳嗽两声,说道:“幼冬,来吃柿子。” 第145质子执子13 幼冬其实还想在看看最后是哪只蛐蛐儿赢了,嘴上答应,实则脚步连动都没动眼神还死死的粘在蛐蛐儿上。 “幼冬,再不过来小舌头要被我吃掉了。”听到对方略显加重的语气后。 幼冬赶忙回应道:“好!”小跑着到了李怀衍的身前,看着那碟子里摆放精致的红玉柿子。 旁边放着一花瓣勺子,勺子轻轻的在红玉柿子上一脍,圆形的柿子立刻像水一样四处化开。 李怀衍将勺子里的汁水喂到幼冬微张的嘴里,幼冬立刻咽下,甜滋滋的味道让幼冬眯了眯眼。 嘴也如同抹了蜜一般:“谢谢太子殿下,好好吃啊!” 李怀衍微垂眼睫,将那柿子里的小舌头脍起来。 递到幼冬面前,见少年乖乖咽下,李怀衍才暗着眼眸叮嘱道:“知道谁对你好就行,别香的臭的都要…” 因为李怀衍对两人的不喜,李怀宸跟巴特尔在太子宫没有待多久就被李怀衍赶了出来。 临走时,幼冬找了筷子跟勺子,让他们从自己的屋子里找出太子跟宣武帝之前赏赐给他的东西。 有多的分他一份,布料合适的也给巴特尔一份。 筷子有些不乐意,别扭着脸替自家主子谋不平道:“主子您老是心肠这么好,在番邦那巴特尔王子什么时候对您这么好过。” “明明是两个人的东西,偏生每次都是他用完了剩下的才想起您,小的都替您委屈。” 勺子听了筷子这口不择言的话,作势便要打他,眼神责怪的示意他少说话多做事。 幼冬把弄着茶盏过滤里面的茶叶,知道筷子也是人小想的浅。 便贴心的提醒道:“筷子,你也知道我在番邦无一亲人,养在额吉身边,她给我一口饭吃,不打我不骂我,已经算是极好的了,不能以我们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他人。” “更何况,巴特尔也从未欺负过我不是吗。” 筷子这才仔细想了想,好像巴特尔确实没怎么欺负过他们主子,无非就是性格不好,但那也是平等相待,欺负每个人。 巴特尔来时只带来几个小玩具,走时确是大包小裹着离开的,看到幼冬在中原过的很好。 生活滋润有人关怀,比在番邦的日子要好过许多,巴特尔眼神黯淡无光,大咧咧的性子都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是不是中原更适合幼冬生长,他们那苦寒之地,不适合幼冬这种需要细心呵护的脆弱娇花生长。 掀开帘子,幼冬回到里屋,此时李怀衍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有人来了连头都没抬,单靠脚步声便猜出了来人是谁。 “送走了。” 幼冬乖乖的点头,走到李怀衍的椅子,坐到一旁的脚凳上,刚好可以看到李怀衍膝头上的书籍。 李怀衍看着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小少年合住书,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按着人的头让少年的头躺在自己的膝上,像是撸小狗一样,摸着少年微微卷曲的发丝。 “听说,你送了很多东西给那个跟你一起来的番邦人。” 听到李怀衍的话,幼冬还以为他是要兴师问罪,心虚的扣着手指甲,小声辩解道:“他不只是番邦人,他还是我弟弟…” 听到少年这般解释,李怀衍眸底沉寂伸手拉着幼冬的手臂,将人拽起身来,侧坐到自己腿上。 “那我对你这般好,好吃好玩的都紧着你,怎不见你唤我一声弟弟。” 幼冬略微变了脸色,还以为是李怀衍发现了什么,但见李怀衍那平静的面容,便知是自己吓自己了。 “太子殿下贵为天子,我一个血脉不纯之人,怎敢称呼太子殿下为弟弟。” 李怀衍轻轻的捋着林幼冬的发丝,亲昵的动作无端生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怎么,又有人说你的坏话?” 幼冬生怕他又最初斩杀宫女太监的事情,留人口舌,让太子本就不稳的地位摇摇欲坠。 赶忙辩解道:“不是的!没有人说我坏话,是我自己…自己这般想的。” 说着幼冬还垂下了小脑袋,连带着头发上的小呆毛都耷拉了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李怀衍夹起那呆毛捋了捋,安抚道:“我是太子,我都愿意让你当哥哥了,就算他们不服,见了你还是要给你磕头不是。” 话虽这么说,但幼冬那句弟弟还是没有叫出口,李怀衍也不为难他,更何况,他前几日偷看了几个太监的小册子。 自然发现了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也知道,自己才不是单纯的想做对方的弟弟,他想要的更多…更深。 李怀宸跟巴特尔回到桢芫阁时,发现敞开的房门跟跪了一地的仆从,脸色霎时变的难看。 快步跨过门槛进到屋内,却发现屋内也跪了一地的下人。 李怀宸的随身太监此时已经被掌箍的看不出原貌,肿着一张脸,丝丝血丝混着唾液从裂开的嘴角滑落。 “贵妃…娘娘…我错了…” “贵妃娘娘,我错了…” 小福子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企图得到贵妃的原谅,但你要问他做错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 李怀宸将怀着的宝贝放到地上,扑过去跪在地上,将还在机械的磕头的小福子抱紧。 “母妃!不要打他了!他已经快被打死了!母妃!” 贵妃虞氏见自己儿子求饶,非但没有手下留情,反而对着自己的儿子也是一耳光。 “让我不要打你!看你每天做的事情!人家大皇子马上就要上朝为陛下分忧了!二皇子虽无生母,但贵为太子!” “你呢!一事无成就算了,学业还不用功!每次提到你,我在陛下面前都抬不起头!” “整天便想着吃喝玩乐,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饭桶!” 李怀宸被打的侧过了脸,红肿难看,堂堂一位皇子,当着下人的面被扇耳光,无疑是一件非常折损自尊的事情。 但李怀宸却一副已经习惯的表情,眼神麻木不反抗只是一味的求饶。 “母妃!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学我马上就学,我不玩儿了,你不要打小福子了!” 第146质子执子14 虞贵妃没有因为三皇子的求饶而收敛自己的脾气,手高高扬起,试图继续打下去。 还是巴特尔看不下去了,他猛的上去握住虞贵妃还要打下来的巴掌。 攥紧手腕,厉声呵道:“贵妃娘娘,适可而止吧。” 虞贵妃的手上还留着长长的指甲,指着巴特尔的鼻子骂道:“你算哪根葱!本宫可是贵妃,你便敢如此逾矩!别怪本宫去陛下那告你去!” 巴特尔住在桢芫阁这些日子里,多多少少也听过虞贵妃的丰功伟业,自然也知道虞贵妃不受宠。 “贵妃娘娘若是真的想去,不用麻烦您,我便可以去。” “正好让陛下看看,他的皇子皇嗣过的何种生活。” 虞贵妃一听脸色瞬变,她敢这般为所欲为,无非是看在李怀宸恐惧她,害怕她不敢告状。 可若是真闹到陛下那里,她也是不占理的,很有可能还会剥夺三皇子的抚养权。 想到这里虞贵妃也没了跟巴特尔争执的想法,斜眼瞪着李怀宸,带着身后一众仆从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走时还故意踩碎了那两个笼子,巴特尔见李怀宸还在抱着小福子痛哭,也没心思管那蛐蛐儿。 便独自过去翻看那已经成为碎片了的笼子,果然里面被精心饲养的蛐蛐儿已经被踩死了。 尸体混杂着挤压出来的内脏尸水,狰狞恶心。 一时间巴特尔说不出话,气氛诡异沉默,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巴特尔其实都有替李怀宸难过,在番邦就算大汗不关心他,额吉待他也是极好的。 没缺过他吃穿也不吝啬他的母爱。 身为皇子却被自己的母妃这么对待,无论如何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却见李怀宸前几天沉默着坐在桌案前学习,没过两天便又重新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拿着风筝到处瞎跑,一副不记在心上的样子。 巴特尔一时间都不知道李怀宸的心态这般松散是好是坏。 时间白驹过隙。 眨眼便已经到了春季,今日发生了一件让朝廷上下都非常震惊的事情。 平宁公主居然砍断了驸马的的右臂,那血淋淋的场面,听说下人都吓疯了好几个。 如此惊骇的事情许多官员都在讨论,他们沆瀣一气,一纸状令将平宁公主告上了殿。 “这平宁公主虽贵为公主,但也不可草芥人命,这驸马虽说纳了一个妾室,但无非也只是一个妾室。”一官员这般说道。 另一位官员也赶忙附和:“对啊,这驸马再怎么说也是当年的探花,文学功底也是不差的。” “有再多仇恨,一纸和离书,各不相干,何必做得如此下场。” “再说文人骚客对风流之事,也是合情合理,这将人的手臂砍断无疑太过了些!” 羌怒书身着一身红色官服站在一群男人之中,听到这一番狗屁言论瞬间坐不住了。 身为女子能与男子平起平坐,一是她有这个实力,二是宣武帝给她的特权。 她走出人群,站在大殿之上,怒道:“身为文人骚客最该做的保持那颗纯良的心!” “平宁公主贵为公主,身份高贵品洁优良,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诗,她又如何不算的得文人骚客。” 王大臣一脸嫌弃的说道:“那平宁公主,身为女子怎可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按王大臣这话说的,身为男子就可以不守夫道!男子三妻四妾正常,女子便是天理不容,大逆不道!” “你…你!” 王大臣被噎的说不出话,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一副被气的不行的模样。 宣武帝李恒坐在龙椅上,看着羌怒书这口若悬河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 这得理不饶人的霸道模样真像他的先皇后-林玉儿。 “行了,王大臣,你自己先把自己家里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处理干净了,再来管我们皇家的事吧。” 宣武帝这般说道。 听到陛下的话,王大臣只能怯怯的退回原位。 “这驸马之前娶平宁公主的时候,臣若是没记错,他可是写了保证书,保证绝对不纳妾的吧。” “怀玉公主我也是知道的,虽不喜与人交流,但为人秉性是没有问题的。” “能将怀玉公主气成这样!臣合理怀疑驸马是养小妾被抓包,心虚恼火之下对公主做出不礼之事,公主这次怒而反抗的。” 正巧这是从殿后匆匆赶来的太监送来张帖子,李恒随手翻开了两页,随意眼神微眯,透露出一股凶煞之气。 将帖子往桌子上一甩,李恒脸色阴郁语气沉闷的开口道:“驸马周向文,意图杀害公主,扶正小妾,犯欺君之罪,斩立决,诛五族!” 下面的大臣们窃窃私语,面色凝重,再无一人敢说什么。 大臣们只能开始谈论其他的国事,意图掩盖这件事情带来的不好影响。 寒朝最近战事频发,常常在边境地区搞事,这大臣们讨论该派谁上战场杀敌之时。 羌怒书又站了出来,主动请缨表示她可以一战。 许是方才与王大臣结了仇,王大臣搬出数道女子不适合上战场的证明,意图扳回一局。 气的羌怒书直接在朝堂之上破口大骂。 “王树根!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上!在这里指指点点显得你手长是不是!” 羌怒书一边骂一边从腰腹处抽鞭子出来,王大臣围着朝堂转圈,腿跑的飞快,生怕鞭子打到自己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文人模样。 眼见状况越来越乱,李恒露出一个惋惜的眼神,被迫出来劝诫两人之间的战争。 这一早上战乱纷争,搞得李恒是头大脑胀的,身旁的太监赶忙为李恒揉着太阳穴也没有解决问题。 最后甚至还有大臣提出来让宣武帝选妃入宫,说着宫内的皇子皇嗣还是太少。 宣武帝一拍桌子,起身喊了一声:“我比较守夫德。” 将选妃这件事情草草了事。 随即身旁的太监便喊了退朝,宣武帝起身匆匆离开,这一早上的战乱纷争才算结束。 第147章质子执子15 屋内袅袅檀香,骨节分明的双指夹着一枚白子,白子落入错综复杂的棋盘中。 宣武帝垂眸沉思良久,缓缓落下一黑子。 宣武帝的博弈对手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却能在棋盘上跟宣武帝打的难舍难分。 宣武帝作为皇帝,想要找这棋友下棋还要看他的儿子放不放人。 这次幼冬能来赴约,还是因为太子今日一早便急急忙忙的出了宫,这才让幼冬空闲下来。 “近几日朝堂上因为出征之事吵的沸沸扬扬,你应该也听闻了一些,大多数都是反对怒书那丫头带兵的,你虽年纪尚幼,但见识过人,若是让你来选,你觉得哪方说的有道理。” 林幼冬落下一子,看着棋局抿唇开口道:“既然陛下选择册封了羌怒书为皞胜将军,自然是认可对方的能力的。” “若单因女子身份便否定对方的功绩与能力,目光未免过于浅薄。” “身为女子走到这步更印证了她比那些男子还要出色,能力更加显著。” 李恒眼睫微颤,眸底闪着异样的光彩,仿佛像是发现宝贝一般,嘴角疯狂上扬。 “可我记得,你与羌怒书私底下可是世仇,你父亲便死于羌家之手,你就不恨?” 幼冬眼眸沉郁咬着唇,良久才回道:“……恨,如何不恨,父亲死后,我母亲饱受各种异样眼光的凌辱,我们母子俩孤立无援,像一舟浮萍。” “可若说羌家是错的,那也不是,我们的仇不是私仇,而是两个国家之间不同见解下产生的必然结果。” “若不是我父亲死,便是其他孩子的父亲死。” “死在战场上的若不是羌家军,那便是刘家军,何家军。” 幼冬抬起眼眸,目光灼灼的直视着李恒的眼睛,神情是罕见的专注:“陛下,我的修养不允许我去抹杀一名敢于在困境中厮杀的女子。” “我与她有仇,有恨,但唯独没有厌,相反,我崇拜她的胆识与能力。” 李恒眼眸微眯眸底满是欣赏的意味:“看来我还真是给衍儿找了个宝贝啊…” 李恒声音有些小,幼冬一时间没有听清楚。 还不等幼冬再开口问清楚,殿外便传出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杂乱。 李恒的好心情被破坏,皱着眉站起身,幼冬跟在陛下身后出了殿外。 只见殿外的地上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位男子,那男子赫然便是王大臣王树根的独子。 此时他正躺在担架上哀嚎不已,手捂着下身,两条腿之间的衣物被血浸透。 王大臣哭诉着怒吼着哀嚎着:“陛下!陛下!您要为犬子做主啊!他可什么也没做!便被太子殿下打伤隐私部位!我儿可还没有孩子啊!我儿的一辈子都被毁了啊!” 王大臣哭的可怜,周围的却无一人是软心肠。 李怀衍看着站在李恒身后的林幼冬,眼神微微眯起,他怎么不知道今日父皇召林幼冬来书房? 早知如此,就应该下手彻底点,省得让少年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再被吓到。 李恒先是吩咐孟永禾去请太医,孟永禾应是转身便走。 幼冬生怕这次李恒还像上次一样问都不问就罚太子殿下。 故此小心翼翼的拉扯着李恒的衣角,柔声祈求道:“陛下,我们还是问问太子殿下为何这般做吧。” 李怀衍生下来就跟个小老虎一样,别说软声软气的说话了,这辈子都没给他老子服软过。 李怀玉随娘,虽然不会一点即燃,但也是个暴脾气。 李怀洲整日便是之乎者也,父子之情也没有多少。 李怀宸则更甚,整日皇宫里四处招猫逗狗,若不是李恒想起来传唤一声。 李怀宸都想不起自己还有个爹。 故此再听到这边软言细语的话时,李恒这颗老父亲的心诡异的多跳了几下,再加上林幼冬本来就长的像林玉儿。 李恒一瞬间差点忘了呼吸,遮住眼底震撼的情绪。 李恒咽下一口唾液,遮住眼底的异样,严肃的开口道:“李怀衍,你说说,因何伤人啊。” 李怀衍挎着一张脸,眼神嘲讽不屑,若不是颜值顶峰,此时让人看了只会觉得无比欠揍。 “吾今日出去游历,恰巧遇到一男子当街调戏良家女子。” “那女子不从,那男子还要砍杀那女子的哥哥,准备强抢。” “吾坐在望雅阁看到这一幕,顿觉这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如此行事,于是便出手教训了下。” 此时李恒将视线放到那躺在担架的男子身上:“你说的男子,便是王大臣的独子?” 李怀衍称是。 李恒又看向王大臣说道:“这件事,王大臣如何看呢?” 王树根爬到李恒脚边,抱着李恒的大腿,一边哭一边流鼻涕:“陛下!虽是我那不成器的独子之错,但太子殿下只需要告知我一声,我自会处罚他,何必下如此毒手啊!” 一凄厉的女声从宫门外响起,只见一衣着褴褛的女子脖子脸上还有着青紫痕迹。 她挣脱他人的束缚,踉跄的重重跪倒在了李恒身前。 也哭诉着:“草民知您是皇帝!还望您为民女做主啊!” “若不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民女别说是回家了,恐怕现在都不一定是活着的!” “还有,这人说他会管教他的独子!可从那王府被抬出来的女尸没有数十具也有十几具了!” “各各死状凄惨,她们的家人悲痛不已,丧子之痛如何缓解!” “但他们有哪次不是赔钱了事!若是不谅解,他们就会派人对那女子家里打砸一通。” “陛下!他们官员的命是命,我们草民便真的是草吗!我们也只是想普通的活着!” “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她们也想活着啊!” 那女子一边哭诉一边磕头,身上破烂的衣服也遮不住那出色的容颜,但这都不是这位女子受凌辱的原因。 振聋发聩的一番言语,让李恒无话可说。 他亲自俯身搀起这名女子,保证自己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女子眼底的绝望这才褪去半分。 太医来的及时,几名小药童撑起帘子,连屋子都没让王家独子进。 第148章质子执子16 王家独子只能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等待着太医的检查。 太医褪下那王家独子的裤子,对着伤口简单查看了两遍,动作有些粗暴,那男子阵阵哀嚎,但除了王大臣无人在意。 那太医疾步走到陛下身旁小声耳语。 单从面容上看不出两人交流了什么,幼冬只能找333打听太医跟宣武帝都说了什么。 333一脸平静的说道:【那个太医说,没伤到底子,若是没有心理阴影,应该还能用。】 随即便见宣武帝开口说了什么给太医,随后太医躬身表示自己明白了。 幼冬又问:【皇帝怎么说的。】 333言简意赅:【割掉。】 幼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信邪的又问了句:【皇帝陛下怎么说的?!】 333依旧只是短暂的一句:【皇帝他说割掉。能袅袅就行。】 幼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大笑,压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 太医面容严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王大人,您的独子…伤的太重,若是不彻底处理,恐怕会伤口感染,溃烂而死啊!” 王大人听了震惊的张着大嘴,瞳孔震颤,昏了过去。 太医看向宣武帝,宣武帝直接点了点头,示意太医开始吧。 幼冬压制的嘴角快不行了,慌乱的转过身去,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在幸灾乐祸。 偏生太子李怀衍以为幼冬是被吓到了,顾不上周围这么多人,硬是将幼冬拉进自己怀里,拍着少年的背脊,小声安抚。 随着太医打开随身携带的盒子,用火简单的燎了一下小刀。 快!准!狠! “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男子面色惨白,额头满是汗珠。 此时的孟祥偷偷勾起嘴角,看着这一场好戏,默默戏谑看来他们又多了个同事啊。 事情的最后王大臣被贬,那心尖尖上的独子也被贬为庶人,再也没有登上朝堂的机会。 那断下来的孽根,太医倒是好心的还给了王家人。 据说送过去时,那王家独子还在昏迷,才醒过来的王树根见了那瓶子里装着的物件,惨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李怀衍拽着林幼冬往太子宫走,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气氛诡异的沉默。 李怀衍面色不是很好看,显然对幼冬偷偷去见皇帝这件事情很不爽。 幼冬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快走几步绕到李怀衍身前解释:“殿下,我其实有让筷子去找您的,但筷子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您人。” “我又担心陛下等的急了怪罪下来,这才没告诉您的。” 李怀衍站定眼神严肃的盯着幼冬的脸庞,摆出一副凶恶模样:“今日早晨我走时,特意提醒过你,我今日要出去,不在宫内你是不是没听。” “还有你担心父皇着急,就没想过我没见到你会不会着急吗.” 幼冬这几日被宠惯了,听到对方这类似于训斥的话,立马就不高兴了。 甩开李怀衍的手,独自往前走,嘴里还小声嘟囔道:“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怎么不干脆找根绳子给我栓他裤腰带上。” “知道的我是他的书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搁这牵绳遛狗呢…” 这些话一字不差全被李怀衍听进来耳朵了,李怀衍都被气笑了,合着他关心他还关心出问题了? 他去见皇帝也就算了,翠微跟孟永禾一个也不带,这皇宫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但凡他赶回来的不及时,幼冬恐怕悄无声息的就死在那个角落里了! “你若是再走一步,今日你便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去睡!” 李怀衍被气的原地转圈圈,掐着腰这般威胁道。 幼冬脚步顿住,小脸气鼓鼓的泛着红晕,回头瞪了眼李怀衍,一跺脚,快步回了自己的侧房。 见两人没有一同进屋,太子宫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露出怪异的神采,伸着脖子探究。 李怀衍不忍对幼冬发脾气,对着偷看的下人们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你们眼珠子!” 宫女太监们马上转移自己的视线,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自从林小公子住进太子宫后,这太子的脾气都好了不少。 为了不吓到林小公子,许多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像之前,小事化大,大事砍杀。 根本不留一丝情面。 在幼冬跟李怀衍冷战的这段时间线内,皇宫内又发生了几件大事。 除却王大臣的那件事情,李恒也很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因为这件事情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平宁公主自然也听说了那女子伶牙俐齿状告王氏独子这件事情。 故此当李恒站在帘子外面,试图跟李怀玉交谈时,长久沉默的李怀玉这次居然开了口。 “父皇…” 李恒有些受宠若惊的赶忙回道:“哎,女儿,爹在。” 李怀玉叹了口气说道:“爹,你记得给那女子赏赐一个玉盘,夸奖她的事迹,否则…她回去也活不下去的。” 李恒红着眼眶,这些日子那些官宦子弟家里怎么谈论他女儿的,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就算他杀鸡儆猴,一个异样的眼神,也能是刺向他女儿的一把尖刀。 “你想着她活不下去,怎得就没想想你自己。” 李恒这般说道,眼底满是对儿女的疼惜,身为皇帝,也有自己身不由己的地方。 李怀玉:“我…无碍。” 这世道吃人,吃女子的方式更为恐怖。 …… 这日,林幼冬跟李怀衍分别坐在两辆轿辇上,身为太子的李怀衍走在前面。 幼冬的轿辇跟在后面。 李怀衍时不时往后扫两眼,见距离太远了就用随身携带的小石头砸向前方小太监的头。 小太监就会自动放慢脚步。 李怀衍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其实一切都被林幼冬看在眼里。 忽然,幼冬的轿辇停下来了,侧边站着一位牵着红褐色汗血宝马的女子,正是羌怒书。 羌怒书这次眼底没有厌恶跟恶意,相反,这次她非常敞亮的行礼道谢。 第149章质子执子17 “林弟,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我小肚鸡肠,不如林弟,有如此宽阔的胸怀。” 幼冬头脑活泛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探身与羌怒书谈话:“陛下都告诉你了,他同意你出征了?!” 羌怒书先是笑着说是,随即又摇了摇头。 “陛下并未唤我出征,只是,陛下下令封了平宁公主爵位和领地,很快我便会随着公主去往领地。” 幼冬眼眸亮了亮说道:“是去哪里,环境好不好啊,若是苦寒之地是不是要多带些衣物,我哪里还有些布料…” 话还未说完,羌怒书便解释道:“不艰苦,是南方,那里环境适宜,据说有许多水果,等到时候我会寄回些水果来,给林弟尝尝鲜!” 见前方的太监还在走,离幼冬的轿撵已经越来越远,气的李怀衍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佩砸到前方太监头上。 轿辇这才停下,李怀衍侧身看去,发现幼冬正跟羌怒书笑眼盈盈的聊着什么。 李怀衍更气了,直接捏碎了轿辇的扶手。 直到羌怒书跟幼冬告别,去往国子监的轿辇才重新启动。 轿辇很平稳坐在上面的人感受不到一点颠簸。 幼冬跟在身后只能看到李怀衍的背影,因此也没见到李怀衍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此时那几个抬轿辇的太监早已汗流浃背,倒也不是累的,而是被吓的。 那眼底的阴郁直射过来,前方的太监感觉自己的背都快被灼伤了。 直到进了国子监,两人先后下了轿辇,太监这才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幼冬跟在李怀衍的背后,李怀衍的背影逐渐变得宽大,极具威慑力。 李怀衍两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幼冬坠在后面紧追慢赶,直到坐到座位上,幼冬还在小声的喘着气,可见累的不轻。 李怀衍却置若罔闻,侧脸不去看,将冷战进行到底。 幼冬下意识帮李怀衍整理书案,却被李怀衍伸手挡住。 “吾自己来。” 周围的学子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纷纷看过来。 冷冰冰的话语让林幼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往常一直由自己整理的书案陷入沉思。 李怀衍动作熟练的整理好自己的书本,甚至将幼冬那越线的书本推过去。 李怀衍横眉冷目,不是喜欢跟其他女子聊天,那还上什么国子监,做什么书童,出宫娶妻去得了。 周围的学子们将两人间的相处看的一清二楚,纷纷露出嘲讽的神态。 不过是被太子宠了几日,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那凤凰。 这些学子看人下菜碟已经下习惯了。 一整天无一人搭理林幼冬,甚至这几日李怀宸跟巴特尔也没来国子监,因为李怀宸爬山将自己腿摔折了,正在休养。 一时间,林幼冬在国子监真的孤立无援了。 中途休息,一些学子从宫外带来了些许好玩的物件,每个人都分到了,唯独林幼冬没有。 李怀衍斜眼看去,竟没为他的小伴读讨公道。 周围让人嘲讽的声音更加刺耳,林幼冬一律充耳不闻,稳稳的坐在垫子上。 背脊直直的挺直,再难听的声音,再锋利的视线,也没能让他弯腰。 只是在外人看来,稳坐在书案前的少年,身形消瘦弱柳扶风之姿,更显几分脆弱跟孤立无援。 李怀衍在人群簇拥中臭着一张脸,他在等,等林幼冬何时来向自己服软。 直到开始上弓箭课,林幼冬也没有服软。 他自知自己弓箭射的不好,于是便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其实有许多不喜欢弓箭课的学子们也会逃课,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林幼冬跟333商量,正打算找个地方躲懒。 却被一群学子拦住了去路,他们趾高气昂的模样令人作呕。 “喂,我们的风筝别到树上了,你个子比较小,替我们爬上去看看吧。” 那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坏笑,眼底的恶意肆意攀延。 林幼冬本想转身离开,却被领头的学子拦住去路:“哎~躲什么啊,能给太子殿下当狗,给老子当狗就不乐意了? 现在太子不要你了,老老实实的给我当狗,我还能保你一条命。” “若是在这皇城内身后无人,像你这样的小东西,早被车轮碾死了。” 对方这般说着,幼冬眼眸低垂,睫羽微微颤动,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 幼冬的瞳孔转动几圈,一个坏计划在心中浮现。 “好,我去拿。” 幼冬乖巧的应答,眼底闪过一抹怯意,周围人见他同意了。 坏笑着伸手重重捻着幼冬的红唇,无端生出一股色情之意。 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傻子也能看出来。 幼冬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推开众人,站在树下,深呼一口气。 别起自己的袖子,白皙的双臂在这几个学子面前展露,眼底的污秽更浓。 抓住树上的枝条往上爬,下面的还好,树枝与树枝之间的距离够近。 但越往上,树枝之间的距离越远,许是前几天下过一场春雨,树枝轻轻晃动便掉落好些小水珠。 一些落在地上,一些落在蔓延出去的树枝上,一些打在幼冬的脸上,或是眼睛旁。 既挡视线又碍事。 白靴染上污渍,侧脸也被尖锐的树枝划出一道小小的伤口。 幼冬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着,眼见一只手已经够到了那燕子风筝。 将燕子风筝扔到树下,此时李怀衍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事情。 看到那在树上攀爬的熟悉身影时,李怀衍瞳孔紧缩黑着一张脸,疾步往这边赶。 心里暗自骂道,他才走多久,就有人敢欺负他的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李怀衍翻过好几个高台,眼见离幼冬越来越近。 幼冬试探着下脚,靴子踩在树枝上,被水珠打湿过的树枝非常的湿滑。 哪怕幼冬再怎么小心翼翼,却还是一个趔趄摔下了树。 少年的身影从高处坠下,像是失去翅膀的鸟雀,失去所有的希望。 幼冬紧紧的闭上眼,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直发黑。 恍惚间,幼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着:“你们这些蠢货!还愣着做什么!喊太医啊!” 第150章质子执子18 等幼冬的大脑恢复清醒时,已经躺在了床上,李怀衍神色慌张的坐在床头,低声呵斥着那些无奈的太医们。 太医用锋利的剪刀剪开裤子,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腿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淤青。 太医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腿骨,在摸到膝盖处时,幼冬没忍住叫出声了脸色苍白又可怜。 太医皱着眉仔细叮嘱:“太子殿下,抓好林小公子让他不要乱动。” 听到太医的嘱咐,李怀衍将少年紧紧的抱在怀里,两根手指塞进幼冬的嘴巴里,狭窄的空间被填满。 “咯嘣。” 膝盖一阵剧痛,幼冬疼的脸色发白,牙齿用力咬下去,若不是有太子的手指塞在里面,恐怕是要咬掉舌头。 幼冬的额头满是汗水,眼角也浸出几滴眼泪,牙齿像是不解气般用力的咬着太子殿下的手指。 “嗯哼!” 幼冬闷哼出声,小声呜噎着,听起来无比可怜。 李怀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对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脸怒意的呵斥那太医:“动作轻点!不知道他不受痛吗!” 太医骂娘的心都有了,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命人拿两块板子来,用白布条将少年的腿缠上,以防长歪。 等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李怀衍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少年的嘴里拿出来。 湿漉漉的手指上沾着少年的唾液拉出几缕细丝,上面还带着斑斑点点的血渍。 太医赶忙上药将太子殿下的手处理好,同时对这林小公子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年头能损伤龙体还不受罚的人,全天下也没几个。 李怀衍咬着牙,怨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对少年,既然他不愿意低头,他作为太子更应该宽宏大量,肚大如河,他先低头怎么了! 幼冬躺在床上,面上没有半点血丝,苍白的吓人,嘴瓣干裂眼神发虚,头发湿漉漉的。 这番凌乱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破碎之感,只想让人把心都掏给他。 “乖乖,好了,不会再疼了,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少年躺眼神恍惚蒲扇般的睫羽轻轻的眨了两下,便陷入了沉睡。 太子殿下本想将少年抱在怀里一起睡,却又担心伤到对方的腿。 最终只好坐在床榻的台阶上,上身趴附在床沿处,一双大掌紧紧的牵着少年的手。 那双长腿无处安放,孟永禾看了都替太子殿下憋屈。 … 半夜当幼冬缓缓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便是太子殿下蹲坐在床边,身上披着一层毛毯。 眉心紧缩,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没有睡好。 幼冬刚想伸手抚平额间的褶皱,李怀衍却被这微小的动作唤醒。 幼冬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李怀衍便先开口道:“你醒了,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幼冬眨巴着水汪汪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一觉他睡的很沉。 沉到做了一个很香的梦,在梦里他好像跟一个男人捡了只小黑猫。 但是在马上要看清楚黑猫长什么样子的时候,梦醒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幼冬还未应答,肚子便先回了话。 “咕噜噜~” 声音响起,幼冬红了脸颊。 李怀衍没有嘲笑他,而是赶忙就要站起来,去吩咐小厨房做些清淡的粥食。 猛的起身,双腿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还好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床沿,挽救了自己的形象。 幼冬看着对方被包扎起来的手指,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缓缓浮现在眼前。 幼冬没忍住舌尖与唇齿碰撞,那诡异的触感让他的脸红的像是粉百合。 当李怀衍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诡异的咽了咽口水,眼神慌乱走上前去,有些心虚:“你的腿太医已经固定好了,这几日便不要下床走动了。” “若…若是你想做什么的话,我便是你的腿。” 幼冬眨着眼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睫低垂小声说道:“不必了,太子殿下,我的随从勺子跟筷子会照顾我的…” “您…您已经很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少年语气中的礼貌与疏离便如同那人刚见面那般。 好生照顾了一年,这一番遭难,回头一看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 李怀衍心里一阵酸痛,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来祈求对方的原谅。 也不知道之前他在别扭个什么劲。 再高冷下去,自己的…伴读就要丢下自己而去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吃醋,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更不该无视你冷落你。” “是我私心作祟,但我已经知道错了,若你还不高兴…” “你…不行你打我两下?” 说着李怀衍抓住幼冬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幼冬的手软乎乎的完全没有使力,在触及对方脸庞时也只是轻轻的揉走的对方眉间的愁绪。 “我不生气…你别担心。” 李怀衍不信:“你瞎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不开心。” 幼冬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他的疑虑。 “太子殿下贵为太子,做何事都没有错,错的是我,辜负太子的关心与好意。” “不懂感激太子的恩情。” 这些话都是昨日在国子监那些学子说的,李怀衍此时无比后悔,自己当时为何不阻止那些人。 害得幼冬生自己的气。 “你没错,你永远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是吾给他们好脸色给多了。” “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吾定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 李怀衍这般保证道。 “殿下,粥好了。” 孟永禾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鱼片粥走了进去,李怀衍见状,赶忙站起身。 暖心的说道:“就算你现在还生我的气,我们现在还是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受了伤,再不多吃一些,伤也无法恢复。” 幼冬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李怀衍的提议。 李怀衍笑着接过那还有些烫的碗,小心翼翼的喂着少年喝粥 第151章质子执子19 那粥还有些烫,李怀衍便一勺勺的吹凉了再喂给少年吃。幼冬这一次不只是摆脱了在李怀衍这里固有身份。 从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变成了捧在掌心里的珍贵宝珠。 还成功的赚到了一大笔的好感值。 系统333看着进度条上显示的数字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经此一遭,李怀衍重新审视了幼冬在自己心目里的位置,再也不敢随意逗弄。 恨不得时时刻刻捧在掌心上,更别说生闷气了。 但唯独让幼冬感到不高兴的是李怀衍现在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了。 就比如说现在。 洛都一片繁华,街道两边的人群熙熙攘攘,都在欢呼雀跃着。 羌怒书骑着她的汗血宝马走在前方,身后是一顶十分华丽精致的马车。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平宁公主,她们现在正在前往领地,宣武帝特意宣传了一下。 将平宁公主此番前去的理由改为为民勘测粮种,等每年到了一定时间,便会交付一些适合这边土地生长的农作物。 故此这些百姓们十分的崇拜马车上的平宁公主。 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很慢,羌怒书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稳稳的放在腰侧的剑鞘上。 此时幼冬正在路旁的酒楼里坐着,敞开的窗户刚好看清楚屋外的场景。 街道上十分热闹,幼冬却只能坐在李怀衍的腿上静静的看着,腰腹处还有一只有力的大掌细细的摩挲着。 今日出来,幼冬打扮的十分华丽,他这张脸,做人做鬼都精彩,更别说打扮一下了。 湖蓝色的外衫内里的底衣上绣着大朵云团锦绣,腰带扎紧显得背薄腰细。 褐色的头发显得林小公子肤色更加白皙。 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爱上这金贵的小公子。 他们可没有实力跟太子殿下所抗衡。 今日李怀宸跟巴特尔也出来了,此时李怀宸正翘着脚趴在窗沿处看着街上的风景。 巴特尔站在一旁,眼神却直直的放在林幼冬身上。 李怀衍不语,只是斜睨了巴特尔一眼。 眼底的嘲讽与不屑,让巴特尔攥紧了拳头,分明是他与林幼冬认识的最早。 他们甚至还有同一个额吉,他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巴特尔心里的占有欲疯狂的攀谈,像是海底的藤壶,像是陆地上的爬山虎。 紧咬不放。 李怀衍今日的心情不是很好,毕竟嫡亲姐姐就要远走他乡,往日这硕大皇城之内。 陪伴自己的,就只有身边这位脆弱的小公子了。 想到这,太子殿下的手攥的更紧了些,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骨子里。 直到游行结束之后,几人才张罗着吃些什么东西。 幼冬靠坐在李怀衍的怀里,像是个听话的布偶娃娃。 这一桌人只有李怀宸在认真的讨论着吃些什么。 虽然李怀宸还是如同往常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仔细看得话,就会发现李怀宸眼底藏着一抹难以言语的挣扎和痛苦。 几人不看戏也不吃酒,更不点歌姬,很快便吃完了一顿饭。 李怀衍动作轻柔的帮怀里的人擦了擦嘴。 将少年放到舒适的木质轮椅上,轮椅做了减震处理,上面还加着软软的坐垫。 于是两个健全之人推着两个轮椅便上了街。 街上十分热闹,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和新奇无比的吃食。 勺子跟筷子还有孟永禾扮成小厮,跟在后面拿东西。 李怀宸吵吵嚷嚷着买了好多东西,街上不但有猜谜语的,还有耍猴子的,演杂技的。 各式各样好不鲜活。 幼冬看着高悬于空中的写在红纸上的谜语条子,李怀衍以为他想玩,于是便抱起人,让少年坐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幼冬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扶在李怀衍的头上,一只手去够拿谜语条子。 李怀宸就比较直接,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子,冲着那被绑起来的绳子处,投掷了出去。 绳子本就是一条细线,很轻易的便掉了下来。 李怀宸兴致勃勃的拿起谜语猜了起来,而站在轮椅身后的巴特尔眼神死死的盯着正被其他人扛在肩头的少年。 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久违的番邦语,这里的人没人能听懂。 巴特尔汗毛竖起,瞳孔剧烈的震颤着四处查看。 直到视线停留在一个路边衣着褴褛的乞丐身上。 巴特尔眯着眼,走到乞丐的一旁,小声的用番邦语回了那人一句。 却见方才还神情麻木的男人,空洞的眼神中立刻迸发出了喜意,随即便有两条清泪落了下来。 那乞丐继续说番邦语,只是一味的抓着巴特尔的衣袖,嘴里嚷嚷着:“饼…饼…” 巴特尔随即扔下一块碎银子,让那小厮去买块饼来。 小厮拿来饼后,巴特尔将剩下的几块碎银子塞进饼中,递给那乞丐,面容阴郁的离开了。 此时幼冬跟李怀宸已经猜出了谜底,各得到了一个风筝。 幼冬的是小鸟的,李怀宸的是螃蟹的。 今日幼冬在外面玩的很开心,直到睡觉前,那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李怀衍侧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年,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放开手。 这偌大的皇城之中,他们两个一定要携手走下去。 …… 月兔高悬此时的桢芫阁。 巴特尔正在查看着今日那乞丐偷偷塞给自己的纸条。 只见上面用炭笔写着一串很长的番邦语。 大意为,巴特尔的额吉去年冬天因意外去世,大汗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有意准备将三王子立为继承人。 巴特尔看到这段话,怒火中烧手上的茶杯直接被捏成碎末。 悲痛与怒火于心中燃烧! 他的额吉死了!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知道!那畜牲还隐瞒那额吉的死讯! 无非是想将立储之事办完之后再通知自己! 到那时候,自己再个跟宣武帝请示回去,早就来不及了。 可见那父子俩的心思有多么深沉,巴特尔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 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回到番邦去。 而且就算是回到了番邦,他的额吉也回不来了… 第152章质子执子20 自从林小公子的腿受伤了之后,便没有去过国子监。 自然也不知道那些戏弄他的学子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当然这些事情幼冬也不在意,此时他正在专心的跟宣武帝下着围棋。 不知为何,宣武帝似乎很喜欢找这个小辈下棋。 幼冬也很喜欢,宣武帝于他不像皇帝,反而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待他温和却又会逗弄他。 不会有那种皇帝的威严感,让他很放松。 而且每次下棋不管下的怎么样,宣武帝的好感值都会一点点的增加。 林小公子对陪宣武帝下棋这件事乐此不疲。 唯独珍妃常常对此表示不满。 有时间陪这小小的伴读,都没时间来见见她的洲儿。 明明她是皇帝的妻,却只能过这枯燥的日子。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便是身为贵妃的虞氏,一年里侍寝的次数还没有她多。 珍妃常常拿这件事情,私底下取笑虞贵妃,背后有个强大的娘家又如何,不得圣宠就是不得圣宠。 …… 这日幼冬一如往常下着围棋,却在宣武帝身上看到了个奇怪的小玩意。 那是一个类似于木雕的老虎,很精致,却也很小,只有他的大拇指那个大。 幼冬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却被宣武帝敏锐的捕捉到。 宣武帝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喜欢?” 幼冬见宣武帝问他,赶忙回道:“我就是好奇,这么小这么精致要做多久。” 宣武帝只是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随手取下那小老虎木雕,随意的扔了过去。 幼冬赶忙伸手去接,生怕没有接住,摔到地上摔碎了。 “你喜欢便给你了。” 宣武帝大手一辉,十分大方的做了决定,幼冬看着手中的小老虎,心里暖洋洋的。 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别在腰侧的鲤鱼锦包里。 等幼冬在抬眼看着棋盘上的布局陷入沉思,方才便是这样的吧。 幼冬挠了挠额角,看了看棋盘,又抬眼看了看宣武帝。 见男人的表情沉稳没有一丝心虚,甚至动作都没有改变。 幼冬只能默默的垂下头,难道自己刚才记错了? 宣武帝看着林小公子斟酌着往哪里下,悄悄的将自己偷拿下来的黑子塞进坐垫底下,佯装无事发生。 幼冬在书房下了会棋,从国子监下课的李怀衍第一时间便来接他了。 李怀衍推着轮椅,两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背影在夕阳下无限拉长。 宣武帝站在高悬的台阶上,沉重的冠冕压在头上让人觉得身心俱疲。 默默的看着两人远去,眼底沉寂孤缪。 孟祥守在李恒身旁,见主子心情不好,低声说道:“陛下,天气凉了,注意龙体…” 李恒沉默收回视线,转身进到书房,偷偷把没下完的残局记录下来,下次他也这么下。 晚上的太子宫内燃着暖炉。 热气腾腾察觉不出冷意,幼冬坐在软垫上正等着人去帮他清洗,浑身上下只着一件白色亵裤。 李怀衍浸在暖池中,乌黑亮丽的长发贴在背脊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阴郁的意味。 殿内所有下人都被谴走,只留二人。 雾气腾腾,模糊了人的眼,却让李怀衍的心更加清醒。 看着乖乖坐在垫子上的少年,李怀衍从池底爬上来,将平静的水面打破,幼冬下意识闭上眼睛。 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被暖的还是羞的。 李怀衍眼眸含笑,绕到少年身前,特意抬起少年的脸。 “睁开眼吧…林小公子。” 幼冬眼睫激烈的颤动着,却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 感受到对方靠近时传递来的体温。 幼冬情绪激烈的推开李怀衍,猛的挣脱开来,方才只是脸红。 现如今却是浑身上下红了个遍。 幼冬睁眼看到的,是穿着宽大睡袍的李怀衍。 那健硕有力的身形被袍子裹得严严实实。 幼冬下意识松了口气,又想起自己方才反应激烈。 磕磕巴巴的跟李怀衍解释自己不是色狼:“不是…的,我…我就是…” 太子无言低声嘘道。 李怀衍没有多言,拿起一旁的软巾轻轻擦拭林小公子的身体。 幼冬只能呆坐在原地任由对方帮自己擦拭身体。 好在身上围着浴巾,也不觉得怎么样。 身上的水珠被毛巾吸走。 李怀衍眼眸深沉,捧着林幼冬的脸,伸手重重的将那饱受摧残的唇瓣解救出来。 此时的唇瓣已经被他的主人咬的泛红,像是果树上已经熟透了小番茄。 当李怀衍触碰到幼冬那打着板子的腿时,眼底闪过一抹疼惜之意。 同时心里又狠狠的唾弃了几句那几个蠢货。 许是因为怜惜男人手下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为了弥补自己害得少年腿脚受伤,就连脚趾都被对方格外重视擦洗的干干净净。 幼冬只觉得心里奇痒无比,脚心的湿热感传来,他下意识想把脚收回。 但本是他的腿,却被他人紧紧的锢在手中,挣脱不得。 眼见少年的眼眶都开始泛红,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李怀衍这才挑眉停下自己的恶作剧,老老实实的为对方洗漱。 软肉从指缝间溢出。 李怀衍垂眸遮住眼底的阴郁,像是才撑过寒冬的饿狼。 夜晚。 当幼冬躺到床上沉睡时,李怀衍睁开了眼,看着翘到自己腰间的长腿。 眯了眯眼,送上门的礼物哪有不要的道理。 将那只腿握在手中小心翼翼避开伤处,将那显得有些冰凉的脚握在手里细细的温着。 像是生怕少年被冻到似的。 当幼冬第二日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正在李怀衍的腿间夹着。 冬日的寒冷被解了大半,早日醒来再也不是被脚底到温寒意冻醒了。 幼冬眨巴着惺忪的睡眼,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又怕动作太大扯到伤处只好作罢,陪着李怀衍躺在床上。 原本幼冬还没有其他反应,觉得多睡会就多睡会。 直到感觉到被子里的怪异,幼冬才意识到不对劲。 少年木着脸望着房顶,梗着脖子心绪早就不知道飘飞到何处去了。 少年由衷的叹了口气,心中无奈道,不得不说,太子不愧是太子。 睡梦中的李怀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分行径。 第153章质子执子21 幼冬的脸顿时变成了番茄色,猛的将腿往外一抽。 “嘶~”腿处传来的疼痛让幼冬叫出声来,随着幼冬的痛喘,李怀衍从梦中惊醒。 全身如过电般的快乐,寝房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味。 像是花朵的味道。 看到幼冬捂着腿皱眉,李怀衍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顾不得其他,大声将屋外的孟永禾唤了进去。 “孟永禾!去!去找太医!” 李怀衍声音急切中带着怒意,这怒意不是对别人的,而是对自己的。 孟永禾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太子那难看的脸色,便知道绝对是林小公子出了意外。 孟永禾的脚程很快,不过一会太医便被一群太监仰面抬了进来,那太医已经年过六十了。 已经算是脚踩半个棺材了,却要受这份苦。 一群太监将高举着的太医放下。 脚接触到地面便闻到那阵怪异的味道,太医很快就猜到了屋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是为林小公子检查了有些肿痛的腿,在发现没有断开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背靠床头,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抚的太子,太医作为过来人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些权贵人家玩的有多花。 但看着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的小公子,太医面色踌躇还是没忍住叮嘱了几句。 “太子殿下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林小公子身体不好,还希望太子殿下多多照顾一下林小公子,以免发生意外。” 李怀衍铁青着脸,明明没有吃到肉,却硬生生被诬陷的感觉,让李怀衍真的很不爽。 但这种事情也无法解释,难道他要说,这件事不是他主动的?是周公指使他的? 太医重新将那两块木板绑好,被孟永禾带离太子宫,李怀衍爱怜的将人抱在怀里,晃眼间看到少年白皙腿肉上,那点被磨出来异样的红。 李怀衍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红着脸将人的裤脚拉扯了下来,遮住那一片春光。 林幼冬窝在太子殿下的怀里,腿早就不痛了,但还是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只能乖顺又听话的靠在男人的胸膛处,感受着那很明显不正常的心跳声。 李怀衍俯身亲了亲那有些微微塌陷的呆毛,柔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过失,下次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伤到你。” 幼冬不知道他所说的下次一定注意是注意什么。 硬是将人凑近的脸推开,不让人再亲他。 李怀衍也不恼,将林小公子的手抓在手中,在手心处留下深深的一吻。 … 在李怀衍的细心照顾下,幼冬的腿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的快。 当他再次踏入国子监时,才发现之前欺负过他的那些学子早已不在了。 甚至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有讨好有恐惧。 周围人的视线李怀衍像是没有看到,专心的跟幼冬看着书籍。 回去的路上轿辇如同往常那般,往太子宫走去,却见路的尽头有一小女童躲过宫女的层层围堵,跑了过来。 “明蔻公主!跑慢点,小心摔到~” 宫女在后面担心的喊着,羌怒梨充耳不闻疾步往前跑着。 那抬着轿辇的太监们生怕出什么意外伤到明蔻公主,又摔倒坐在轿辇上的两尊活菩萨。 急忙把轿辇放到地上。 见轿辇落了地,羌怒梨怒爬轿辇,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蹬着脚便上了轿辇。 周围的宫女脸色变得煞白,身为公主爬上外男的轿辇,传出去她们公主的照顾的宫女们都不用活了。 羌怒梨才十岁便已经有了她姐姐的风采,扒着林幼冬的衣角,在轿辇上站稳。 “你就是林幼冬!” 林幼冬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见他承认了,羌怒梨愤怒的抓住了林幼冬的衣领,怒着一张小脸说道:“都怪你!谁让你在皇帝陛下面前瞎说了!” “害的我姐姐也要跟着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都怪你!你赔我姐姐!” 李怀衍听了头大,夹着羌怒梨的腋下,硬是将对方提了起来。 声音严肃的会呵斥道:“明蔻!你的教养嬷嬷就是这么教你的!回去写十篇大字!不写完不许吃饭!” 羌怒梨被架在半空中,两条腿努力的蹬着,恨不得踹李怀衍几脚。 “你也是个坏蛋!我也讨厌你!啊啊啊你放我下来!” 羌怒梨被李怀衍送到宫女手中,几个宫女一同将公主控制住,生怕羌怒梨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轿辇重新启动,幼冬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几人。 看着李怀衍问道:“那是羌怒书的妹妹?” 李怀衍点了点头,没再做其他的解释,只是刚回到太子宫,便吩咐幼冬去换衣服沐浴。 此时被宫女们层层压制的羌怒梨还有些不满,鼓着小脸怒气冲冲的写着大字。 那力道恨不得用毛笔把桌子戳穿。 一旁的宫女一边磨墨,一把说道:“小公主不是不喜欢怒书将军吗?怎得将军走了,小公主这么难过?” 听到宫女说中自己的心事,好面子的小公主涨红着脸,心虚的说道:“谁…谁!说我难过了!我分明…分明开心的不行!” 小公主这么说着,但那渐渐弱下来的语气,和低垂着的眼眸都证明了她对于姐姐的离开,很伤心。 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愿。 幼冬一直忙着赚太子跟宣武帝的好感值,将巴特尔放到了一旁。 时间缓缓流逝,春秋交替,雪融花开,又是一年风景。 太子已经不需要上国子监,登上了朝廷后逐渐开始掌控话语权。 年龄越大李怀衍越能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开始逐渐收敛自己的势力。 前些年不看好太子的大臣们也开始重新选择。 李怀洲身为早一步步入朝廷的大皇子,看着身边没了回信的大臣们,心里逐渐急躁起来。 享受过那种被人簇拥着的快感,李怀洲已经不甘心只做一个闲散王爷,他无数次梦到自己坐在那龙椅上。 大臣簇拥恭敬的眼色,指点江山帝景,施云布雨,都让他感到浑身战栗。 故此看着重新拾起太子之位的李怀衍,李怀洲眼里满是忌惮。 第154章质子执子22 李怀衍在朝廷之上舌战群儒,发挥自己的独特见解,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并非暴君。 他要做一个能保护自己在意之人的好男人好君王,绝不步入他父皇的后尘。 李怀衍眼底的杀意越来越重,对权利的渴求越来越深。 这些幼冬都没有意识到,现在他身为太子的身边人,没有一个具体的身份,但没人不知道,他在太子心目中的宝贵地位。 旁人都不敢接触林小公子,生怕被太子认定为是不怀好意,惹上杀身之祸。 也只有李怀宸在找到好玩或是什么新奇物种后,会来找林幼冬玩,每次都带着巴特尔。 巴特尔这些年越长越沉默,早年的傲娇性子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 林幼冬跟李怀宸在前面玩,巴特尔就跟在后面默默的守护着,眼眸死寂沉闷。 随着风筝越放越高,幼冬的小燕子跟李怀宸的螃蟹风筝缠绕在了一起。 从天上掉了下来,看着掉在房檐上的风筝,李怀宸跟林幼冬左右环视一圈。 终于找了一块被高大石头垫着的墙角。 巴特尔体重太大会把瓦片踩穿。 于是李怀宸便拉着林幼冬爬了上去,巴特尔抬头守在一旁眼神紧紧的盯着两人,生怕两人从房檐上掉下来。 两人踩在瓦片上,瓦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眼见离那风筝越来越近,院内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宝宝~娘的小宝宝真漂亮~小乖真听话~叫声娘好不好~” 一个衣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年纪不大,但额角的头发却已经发白。 手上都是冻疮,面容憔悴,眼神却透着幼童才有的清澈。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节枯木,轻柔的摇晃着。 很难想象,同样都是在皇宫之内,不被命运所怜爱的女子,居然生活的如此恐怖。 很快一老嬷嬷从屋里出来,将那女人粗暴的扯进了屋子里,嘴里还骂着污秽不堪的脏话。 李怀宸垂眼,眼睫轻轻的颤动,迅速的捡起瓦片上的那两个风筝,手紧紧的攥着林幼冬手腕,带着林幼冬爬了下来。 直到三人离冷宫越来越远,林幼冬的手腕还有些隐隐作痛。 李怀宸拿着风筝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语气雀跃的说道:“今天有风,风筝飞的真高,就是可惜了,不小心掉到冷宫里了。” “那疯婆子有没有吓到你啊。”李怀宸转身问道。 林幼冬跟在身后,正在解那缠绕在一起的细线。 线绕在一起错综复杂,幼冬白皙修长的手指翻飞着,垂眸回:“那不是疯婆子……那只是不幸被皇城吞食掉血肉跟灵魂的可怜之人罢了。” 李怀宸没想到林幼冬会这么说,脚步停在原地。 林幼冬走上前去,将已经解开的螃蟹风筝放到李怀宸的手中。 李怀宸眼眸颤动,垂眼看去,那螃蟹风筝的表面已经被戳坏了,露出几个小洞,可以清晰的看到风筝绑起来的骨骼。 林幼冬此时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李怀宸默默的看着林幼冬的背影。 这日的情节在许多年之后,依旧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幼冬只想快点,再快点,要是在李怀衍回来之前,自己没出现在太子宫,那个醋坛子又要乱发脾气了。 还好,最后幼冬踩着点,跟李怀衍前后脚进的太子宫,可以少看一场闹剧。 脱下紫色的四爪蟒袍,李怀衍面色很是难看,跟在身后的孟永禾大气也不敢喘,这时候只有林小公子敢上去安抚太子的情绪。 林幼冬站在太子身后,抬手揉着李怀衍的太阳穴。 用清亮的嗓音问道:“何事发生,惹得你这般不高兴。” 李怀衍闭眼锁眉,伸手握住那白嫩的手掌,拽着人拉进自己的怀抱中。 把玩着那双精致的玉手,直到心里的那点怒意消除后,才回答幼冬的问题。 “最近禹县那边闹水灾,死了不少百姓,朝上的那些大臣都在推卸责任,那里本就是水城靠海吃饭。” “现在那边淹了房子跟土地,就连桥都塌了,百姓民不聊生,却无一人敢上前领命。” 幼冬听了也直皱眉头,古代基础设施落后,百姓们没了赖以生存的工具要他们如何生活。 李怀衍为了这件事,好几日都没睡好觉,林幼冬常常半夜醒来看到李怀衍还点着油灯,翻看往年的卷宗。 这么多年,林幼冬终于在李怀衍身上看到了太子的担当与责任。 朝廷上的尔虞我诈幼冬不明白,却能从李怀衍的表情中看出事情越发严重。 朝廷上的气焰弥漫到其他不相干的宫内,一时间整个皇宫人人自危。 最后这件事还是李怀衍自请去禹县治水,才落下帷幕。 见这个烫手山芋有人接盘,一时间满朝文武都在称赞太子有勇有谋。 只有太子宫气氛焦灼,幼冬坐在主位上,往常李怀衍在,幼冬也逾矩的坐在这里。 故此太子宫的下人们也习以为常。 反而是幼冬坐在这里,让这些下人们多了一份心骨,不至于因为太子要去禹县而感到心慌。 掀开门口处的帘子,帘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哗啦啦牵动人的心弦。 见太子回来,幼冬立刻抬眸看去,见李怀衍神色正常,急忙迎上去询问发生了何事。 李怀衍回来带了一身寒意,微微将林小公子推远些,用掸子扫了扫身上的寒意和身上沾染的脏东西。 这才将林小公子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挺立的鼻尖在人细腻的脖颈上蹭弄,细细嗅闻这对方身上传来的暖香。 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李怀衍抱着人坐在椅子上,修养心神。 幼冬知道他这几日很累,故此也没有拒绝。 “后日,我便要启程了。” 他这般说道。 幼冬面上出现几分慌乱,不解的问:“为何去的这么早!” 李怀衍眼底一片青黑:“我等得了,那禹县的百姓等不了。” “我若不去,那里人心惶惶,时间久了,必出人祸,此程,吾非去不可。” 第155章质子执子23 李怀衍本以为对方会看到对方泣不成声恋恋不舍的模样,或是祈求他不要去。 毕竟那里稍不留神就可能命丧黄泉。 却见幼冬只能低垂着眼眸细细摩挲着李怀衍的头上带得垂链。 “太子殿下决定的事情,只须去做便好。” 见怀里人没哭,也没有阻止他,李怀衍突然觉得这些年成长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像瓷片一样的少年,内心却长出了石头般的坚毅。 他担心的事情,也可以放下心了。 太子宫内的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开始为太子殿下收拾包裹,那里环境恶劣,太子殿下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 万一不习惯那里的被褥或是吃食该怎么办。 这般想着那些宫女太监恨不得将太子宫整个都装起来,打包带走。 一大早李怀衍穿好衣物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林幼冬躲在了哪里。 孟永禾弯着腰,为李怀衍整理着衣袍,见太子一直在找林小公子。 孟永禾心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殿下,小公子许是不想见到与您分别的场景,故此躲了起来。” “您就不要为难小公子了。” 听到孟永禾这般说,李怀衍眼眸沉寂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腰间系着的鲤鱼钱袋。 “那便不找了…”李怀衍声音低沉沙哑,像晕不开的墨汁。 见太子殿下不找了,孟永禾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给林小公子打气。 李怀衍抬眼见到院子里放满的行李,他都没处下脚。 男人抿唇站在台阶上,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对一旁的孟永禾说道:“除了必须物品,其他的放回库房。” 孟永禾:“可是……” 李怀衍眼眸沉寂的扫了眼孟永禾。 孟永禾只好微微躬身,表示知道了。 一箱箱的行李搬上车太子殿下临上马车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见那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不由有些气闷,放下厚重的帘子,遮住眼前的视线,坐回位子上。 马车驶出皇宫,百姓一如庆贺平宁郡王跟皞胜将军那般,对太子的车队赞贺。 直到车队驶出洛都之后,李怀衍忽然觉得自己坐着的位置,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李怀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以为是大皇子派来的暗杀他的高手,心里吐槽着大皇子太没有耐心了。 才出洛都便敢做这种事情,简直是胆大包天。 抽出腰间的小刀,李怀衍动作轻缓的往旁边挪去,通过厚厚的垫子,猛然插进那狭小的空间里。 锋利的刀身穿透布料,也穿透厚重的木板,将藏在木板下的小贼吓了个半死。 李怀衍沉呼出一口气,像这种暗杀他已经经历了不下上百次,早已熟练。 轻挥手,马车内瞬息之间出现五名身穿黑色布衣的暗卫,他们各自手中拿着两把长剑,直指那暗格。 李怀衍退至几人身后,眼眸轻蔑示意暗卫打开暗格,他要看看这小贼有多大的勇气,敢藏在自己屁股下面暗杀自己。 随着木板被掀开,暗格内涌入刺眼的阳光,照亮了里面的视线。 也让外面的人看清楚里面藏着的人。 见到人的那一刻,李怀衍脸上的轻蔑再也维持不住了,他用力推开碍事的暗卫,冲到前方。 只见暗格中躺着的少年早就被吓的呆愣在那里。 身体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两只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映这无尽的恐慌,剧烈颤抖的睫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委屈的小模样,让马车内的几位男人软了心神。 “幼冬!你怎么在这里!” 李怀衍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此时的他无比庆幸自己亲手捅下去的刀没有伤到自己心尖尖的人。 李怀衍俯身将窝在暗格里的人抱了出去,此时林幼冬不只是脚软,他浑身上下都软的不成样子。 将那些暗卫赶走,李怀衍重新坐回垫子上,林幼冬跨坐在高大男人的怀里,大滴大滴的泪珠往下滑落。 让眼前的男人看了直心软。 “乖乖你怎么自己藏在里面,有没有被伤到?” 说着手脚麻利的翻看着对方的衣服跟四肢,生怕有一点损伤。 幼冬不说话窝在男人的颈窝里小声抽噎,委屈的说不出话来,随着哽咽声,李怀衍感受到了少年委屈的控诉。 李怀衍只好轻柔的拍着少年的后背,腿上一晃一晃的,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嘴上小声呢喃着:“哦哦…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你要是委屈,就打我两下?” 说着把那插在木板上的小刀轻松的抽了出来,塞进幼冬柔软的掌心中。 幼冬现在已经对匕首有了恐惧心理了,别说拿着了,就算是看见他腿都发抖。 李怀衍帮幼冬握紧匕首,试图让对方往自己身上割肉。 但对方软绵绵的就像是兔子,也不发脾气,也不打人,就窝在你的怀里软声软气的委屈哭诉。 让你的心痒痒的,却想更加恶劣的欺负他。 幼冬哭的嗓子都哑了,就算是太子殿下哄得外面骑马的那些佣人耳根子都软了。 怀里的人还是在一直的哭。 李怀衍爱惜的捧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轻轻的将那睫毛上沾着的泪水,一点点吻掉。 咸涩苦韵的味道让李怀衍心里更加的内疚,忽然想起什么。 李怀衍掀起马车的帘子,对着外面的侍卫吩咐道:“用信鸽给孟永禾传急讯,让他把那些没搬出马车的物资快马加鞭送过来。” 那侍卫坐在马上,透过帘子看到那马车内的景观。 那埋在太子胸口处的人,单靠一个侧脸就能看出是何等春色。红润的唇泛着水意,红彤彤的眼眶看了让人怜惜。 往常总是听太子对自己的伴读情有独钟,今日见到果然名不虚传,若他是太子,他恨不得死在那人身上不下来。 见那侍卫的目光越来越过分,李怀衍一个冷眼扫过去,那侍卫急忙称是,慌乱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第156章质子执子24 李怀衍此时终于明白,自己离开时孟永禾为何那副表情。 合着是这两人合伙瞒着自己,搞出这么大一个惊喜。 …… 怀里的人哭累了便窝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炙热的体温烘烤着,让少年恐慌的心情平静下来。 李怀衍找了块毯子将怀里人裹了起来,看着林小公子熟睡的侧脸,眼眸暗沉,闪过一丝喜意。 林幼冬不辞辛苦,蜷缩在小小的暗格里,只为了跟自己去禹县。 其心意若李怀衍还看不出来,那他就是比大皇子还蠢的蠢货。 其实李怀衍一开始有想过,要不要带幼冬一起去,但想到那边恶劣的环境,李怀衍最终还是摒弃了这个想法。 却未曾想,他的宝贝儿追着他跑出来,李怀衍此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将整个心交给他。 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幼冬的手。 孟永禾收到飞鸽传书时,那十几辆盛放物资的马车早就驶出了洛都,一路向南了。 将那信纸藏好,看着在皇宫之上肆意翱翔的飞鸟,孟永禾仰着头深藏功与名。 这一路上林小公子不管是吃饭还是吃药,都是在太子殿下的怀里解决的。 李怀衍怕刚才那一吓,给人吓丢了魂,像幼冬这样身体不好的,阳气自然也弱。 李怀衍自己身强体壮阳气充足,想着两人抱在一起,脏东西也不敢接触他的心肝。 幼冬睁眼时,发现自己还窝在太子殿下的怀里,太子的腿一晃一晃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一直到现在。 李怀衍不觉得手酸,幼冬单看着都酸的不行。 见怀里的人想下来,李怀衍说什么也不放人,手攥的死死的,之前那一幕不光是吓到幼冬,就连李怀衍都差点把魂丢了。 幼冬挣扎了好久,见太子殿下死活不肯放人,红着脸顶着肿肿的眼睛,委屈的说道:“你…你放开我…我要…要如厕!” 李怀衍听了面上多了几分慌乱,随即脚一滑,从一旁的板子下面,勾出来一个桶子形状的痰盂。 上面还有一个盖子隔绝气味,里面撒着鹅绒跟沙砾。 幼冬去那里生活肯定艰苦,但也没想到路上也要吃这份苦,他涨红着脸死活不愿。 李怀衍只能将人抱进怀里安抚,告诉羞红着脸的少年,就算他是皇子,他也要在马车里上的。 他能等的了,禹县的百姓等不了,说着还按了按幼冬小腹处的小鼓包。 幼冬猛的从李怀衍的腿上站起来,一脸倔强的说道:“我上,但是你不可以偷看!” 李怀衍站起身来坏笑着转过身去,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看你。”说着便背过身去。 那语气中满满的宠溺,偏生马车上的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反而是马车上方蹲守的护卫一个个变成了羞答答的玫瑰。 小小的水流声响起,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突出,幼冬知道李怀衍肯定会偷偷的想那些脏的臭的。 于是故意凶巴巴的板着一张脸命令道:“你…你不许瞎想!” 李怀衍笑着说:“我以太子李怀衍的名号发誓,绝对不多想!” 幼冬又说:“你…你还要唱歌!” 李怀衍却被这霸道的命令难住了,男人挑眉:“嘶,小公子,你这是不是就有些为难我了,我不会唱歌啊。” 此时憋的眼睛都红了,磕巴又委屈:“你…你不唱…我就憋死我自己!” 听到这不知是祈求还是命令的话语,李怀衍小声呢喃:“脾气还挺大。”笑着摇了摇头表情无奈。 随即便唱起了童谣,随着沉闷的声音再马车里响起,那微弱的水声便不怎么显眼了。 幼冬赶忙解决完卫生问题,将那痰盂用脚踹到板子下面,像是躲鬼一样,再也不想看见它。 李怀衍见对方已经穿戴好了,这才回头看去,将人重新拉回来坐到自己腿上。 一脸坏笑贴在幼冬耳边小声说道:“擦干净没有,要不要我帮忙啊。” 声音太小,暗卫听的不是很清楚,就算清楚了也要当没听清楚。 但接下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他们是听的清清楚楚。 几名暗卫心一紧,就太子殿下的脾气,被人打了耳光,嘶~想想他们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马车顶上的暗卫想入非非的时候,马车里的太子殿下已经握住了幼冬的手。 看着红彤彤的掌心,担心的问道:“痛不痛,下次拿我的手打,你的手嫩,打伤了怎么办。” 几名暗卫吃着狗粮,心里疯狂吐槽,这是哪里来的流氓犊子。 在见到幼冬对自己的心意之后,李怀衍就像是放开的闸,心里的那点龌龊想法是一点不藏,全显露了出来。 这一路上太子就跟疯了一样,黏着人死活不放手,那马车顶上几个雏鸡,下了马车后全变成了情场老手。 等到了禹县边界,李怀衍命人停下来马车,就在幼冬以为已经到了时,却见这周围根本不像是被水灾摧残过的样子。 李怀衍将后面跟上来的马车停到了一个院子里。 吩咐几个暗卫跟侍从照顾好林小公子,随即在林幼冬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便准备离开。 幼冬意识到了不对,拉着李怀衍的衣袖,问道:“你要去哪里?” 李怀衍面上早已没了前几天的轻浮,反而是一副庄重沉稳的表情。 “听话,禹县内部鱼龙混杂,寒了心的百姓很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你没有武力傍身,切不可胡乱行事。” “可是我…!” 话未曾说完,李怀衍便是一脸严肃的呵斥道:“听话。” 能允许对方跟着自己过来,太子殿下就已经很舍不得了。 见林幼冬被吓的松开了手,李怀衍才意识到自己严厉过头了,揉了揉幼冬柔软的发丝,叮嘱道:“相信我,有时间我肯定会过来看你的。” 一旁的护卫上去小声说道:“太子殿下,时间快到了。” 李怀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不是第一次,幼冬看着太子殿下的背影。 但是。 像这样走的很远很远,没有带着自己,还是头一次。 留下来的护卫见林小公子一直站在院口台阶上,垂着脑袋也不进去,消瘦的身形看起来又添了好几分委屈。 第157章质子执子25 “明明是为了他来的,现在却把我落在这里,坏人!” 院子里的林小公子小声抱怨,那略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彰显着他的口是心非。 那些暗卫见小公子红了眼,有心安慰却不敢上去,生怕太子听闻剁了他们的手。 林幼冬在门口站了许久,冷风萧瑟,鼻尖被吹的通红,直到确定李怀衍真的走远了之后,才转身回到院里。 此处的布局与那江水环绕的小院如出一辙,仿佛将大自然的美景浓缩于此。 踏入院子,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而过,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溪边,一只小巧玲珑的水车悠悠地转动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水中,数只活泼的小鱼游来游去。它们时而穿梭于水草之间,不知人间疾苦。 幼冬没心思查看自己要住的屋子长什么样子,赌气窝在房间里,也不出去。 暗卫蹲守在正面后门,甚至窗户处都有暗卫守着。 却无一人敢进来陪着林小公子。 自从住进这江景小院,林幼冬整天窝在被子里,白天睡觉,晚上跟333组团打麻将。 333最近交到了两个新朋友,这几天都快玩疯了,还是听到宿主跟他抱怨无聊。 333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宿主。 趁着李怀衍不在,幼冬可是爽爽的玩了好几日,推牌九,杠上开花,大对子,春天,手气简直好的不像话。 最后333那几个新交的朋友输惨了,把自己的私房钱全输进去了,赔的苦茶子都不剩了。 俩系统说什么也不玩了,提着纸箱子就跑了。 幼冬刚刚惋惜没人陪自己玩了,李怀衍就回来了。 这几日李怀衍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比水灾更可怕的是失踪人数过于庞大。 若是因为死亡还能看到尸体,但问题就在于看不到尸体,这些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加上这边的粮商富户堆粮抬价,若不是李怀衍来的早,恐怕还要再饿死几千人。 好不容易喘口气,李怀衍又收到暗卫传来的书信,上面写着林小公子已经很多天没有出过门了。 甚至连饭都不怎么吃,就窝在屋里。 他们不敢进去,只能在窗户旁询问劝解,但林小公子根本不听他们的话。 李怀衍心里一紧顾不上疲惫劳累的身体,唤人套上马车,便往那江景小院赶去。 院子一如来时的模样,小水车还在转动,李怀衍面色沉郁步伐沉稳却迅速,大步跨过台阶,看着紧闭的房门没有丝毫犹豫。 推开木质房门,屋内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屋内摆设风雅,檀香袅袅。 八仙桌上摆放着今日的饭食,饭食营养丰富,色彩搭配的也很好,香味十足。 但就是这么美味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拼命的勾引躺在床上的人。 床上的清瘦男子也没动分毫。 李怀衍眉头紧锁,带着一丝怒气跟怜爱,他知道林幼冬是一个内敛的人,遇到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常常便是自己咽下委屈或不满,然后等着别人发现。 常常这样,不但对身体不好,对心理也不好。 但李怀衍也不是神仙,他也有忽视的时候。 李怀衍教了林幼冬很久,若是不开心就说出来,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但直到现在,他还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的要求过分,然后被对方讨厌。 “林幼冬,为什么不吃饭。”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 床上的那一小团僵硬了片刻,也不回话,显然是没想到李怀衍回来了。 在被子底下,幼冬正在疯狂的擦拭自己的嘴巴,333的小猫爪子也被自家宿主拿来充公,饼干碎屑擦的到处都是,333硬是单靠两只后腿站了起来,两只前爪爪立在空中,不敢落地。 见床上的人不回话,李怀衍知道,自己若是不将他一同带走,他肯定还会这样,靠着不爱惜他的身体,来逼迫李怀衍就范。 身旁的护卫们看着太子越来越臭的脸色,纷纷为林小公子惋惜。 完了,太子要发脾气了,这林小公子肯定要遭殃了。 “出来。” 李怀衍继续说道。 听声音对方要发飙。 被子的主人轻轻拉开一角,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却见面前李怀衍的脸色十分的臭,加之眼下厚重的黑眼圈。 显得整个人脾气非常的不好,像一颗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 幼冬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见对方依旧黑着脸,显然不吃这一套。 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小嘴一瘪一翘,眼睛一眯便要委屈的哭出来。 李怀衍看着床上的人,无奈叹了口气,解下肩膀上扣着的大氅,掀开被子。 那些护卫还未看清床上的春景便匆匆低下了头。 李怀衍手迅速的将人用大氅裹了裹,单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出了房间。 见到宿主跟任务对象准备离开,333慌乱的在被子上擦了擦猫爪子,赶忙钻进了宿主的身体里面。 而门外护卫见到的便是林小公子臀部坐在太子殿下粗壮的手臂上,像是个孩子一样,被太子保护在怀中。 上了马车,幼冬才有时间去看太子的脸色,此时太子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板着一张脸,嘴唇紧抿。 垂眸,冷眉一扫,幼冬又乖乖的窝进了太子的怀里,一点脾气也没有。 李怀衍板着脸,动作却轻柔的将大氅裹了裹,看着露在外面的那双脚。 没有穿足衣,白嫩的脚就这么暴露在外面,许是有些冷,指尖泛着红晕,指肚饱满圆润,李怀衍垂眸遮住眼底的欲望。 伸手将那冰凉的脚握在手中,李怀衍的手很大,将林小公子的两只脚握在手中绰绰有余。 脚踩在他人的手中,林幼冬的耳尖泛着粉意,头都不敢抬,枕着结实的胸肌听着男人沉闷的心跳。 等到了禹县下了马车,幼冬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外面的环境,这里的生活条件比江景小院差很多。 路边的青苔厚厚一层,没人去打理,甚至木头都是发霉的。 李怀衍带来的煤炭给了那些寺庙里的逃难者,每天都会有人管理那里的秩序,让这些逃难者以功代酬。 第158章质子执子26 幼冬在打量这里的环境。 李怀衍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之人,迈着沉稳而又急切的步伐走进了屋子。 尽管冬天已然逝去,然而初春的寒意依旧未消。 丝丝冷风不时地从门缝和窗隙间钻入屋内。 这里的天气相较于皇城而言,更是寒冷异常。 仿佛那凛冽的寒风特意眷恋这片土地,迟迟不肯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 那风冷的刺骨,湿气透过衣服直往骨子里钻。 知道他这副破烂身体受不得凉,李怀衍从衣橱里找出了许多衣物,一件件给床上的祖宗套着。 身为太子虽然锦衣玉食,但也是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但林小公子从来到皇宫分到太子宫后,就算太子没有时间,那也是筷子跟勺子给他穿衣服。 遇到繁琐复杂的衣服,幼冬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穿。 待衣服穿好,幼冬以为一切无碍之后,李怀衍却改了脸色,方才只是板着脸。 现在则是凶巴巴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见躲不了了,幼冬跪坐在床上,扯着李怀衍的腰带。 仰着头像番邦草原上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羊崽一样,软声软气的求饶道:“对不起,我知道错啦…我不是故意不吃饭的…我就是…我就是看不到你…不想吃。” 林小公子这几段话,李怀衍像是被打满气的气球,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掏出绣花针来对着自己扎气。 偏偏自己还拒绝不了。 此时李怀衍的脑海里出来了两只一黑一白的小人。 黑衣服的说: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落下病根了怎么办! 白衣服的说:可是他真的好可爱,好可怜,好想ri。 黑衣服的说:每次都靠扮可怜解决问题,不给他长点教训,他总是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白衣服的说:可是他真的好可爱,好可怜,好想ri。 黑衣服的说:他刚来的时候一换季就生病,每次生病主人不上蹿下跳的替他担心!他还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白衣服的说:可是他真的好可爱,好可怜,好想ri。 黑衣服的气的火冒三丈,大喊:每次都这样!主人身体好,你是想让主人几十年后对着林小公子的墓碑发呆吗!!!!! 白衣服的说:可是他真的好可爱,好可怜,好… 话还为此说完,李怀衍一把抓住那只白色翅膀的小人,团吧团吧揉在一起,扔到了一旁。 白衣服的小人被摔散在空气中。 黑衣服的小人在空中傲娇的挺了挺小胸脯,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空中。 见李怀衍还是板着一张脸,幼冬眨巴这自己蒲扇般的眼睫毛,试图靠扮可怜来赢到对方的原谅。 李怀衍深吸一口气,也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掌,按着人趴到了床上。 林幼冬还没反应过来李怀衍要做什么,李怀衍就已经一掌打了下来,男人常年握弓的手十分有力。 哪怕已经收了五成力气,却依旧将林幼冬打的眼冒泪花。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 “啪!” 幼冬赌气,不回。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 “啪。” 幼冬不语。 “知道自己身体…”李怀衍话未说完。 床上之人的哭诉声便传来:“知道啦!知道了!我知道了!呜呜呜呜。” 林幼冬哭的情难自已,臀部传来尖锐的疼痛,那点布料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才两下就疼得林幼冬差点蹦起来,但奈何腰腹上按着一只大掌,牢牢的禁锢着床上的人。 “知道对身体不好,为什么还不好好吃饭!” “啪!” 这个问题幼冬却怎么也回答不出来。 “啪!” “啪!” “啪!” 三下,幼冬早就泣不成声,却怎么也解释不出来。 见床上人哭的可怜,眼泪打湿了被褥李怀衍再硬的心肠也软了下来。 将人拉进怀里抱着,双腿叉开,让人悬空坐在自己的怀里,以防造成二次伤害。 看着脸上挂着两条小河的小狐狸,李怀衍伸手擦了擦小狐狸脸上的泪水。 沙哑着声音说道:“为了用自己的健康威胁我就范,对不对。” “知道我总是会对你心软,对不对。” 听到李怀衍的话,幼冬的身体僵硬一瞬,头脑风暴也找不出解释的借口。 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再打五下,下次再发现有这种行为。” “翻倍。” 声音响起,幼冬只觉得脊骨发寒,汗毛竖起。 知道就算自己反抗也没有用,李怀衍这么说,便是觉得好的,违抗指不定会被打的更多。 见怀里人听话的点了点头。 李怀衍垂眸将林幼冬安置到腿上,见人已经趴好了,怕对方乱动,打到不该打的地方。 大手按在单薄的后背上。 李怀衍便见到对方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太子殿下叹了口气,他这辈子还真没有为他人这么操心过。 怀里人还在小声的啜泣,不知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宣武帝宠着,太子殿下护着,就连平宁公主也时不时送些水果过来给林幼冬。 明明这么多人对他好,李怀衍却总有种少年如风筝一般,总有一天要离开自己的错觉。 再想到他的身体不好,每年都要细细调养,偏生这人还不爱惜自己! “啪!” “呜~嗯呐。” “啪!” “啪!” “嘶~”李怀衍感受大腿处传来的刺痛跟濡湿感,皮肉被林幼冬搁着布料撕咬。 李怀衍也不知道他是忍不住痛怕叫出来丢人,还是因为他单纯的想报复而已。 “啪!”李怀衍用了七成力。 腿上的刺痛感加强,好,无疑是在报复。 “啪。”最后一下轻飘飘的打下去。 林幼冬却死活不肯松嘴,还紧紧的咬着。 最终还是李怀衍挠林幼冬的痒痒,林幼冬这才挣扎着松开嘴,将李怀衍的大腿肉吐出来。 看着大腿上那块湿乎乎的布料,李怀衍敲了敲林小公子的额头,挑眉道:“怎么?不服气啊。” 第159章质子执子27 “哼~”将自己屁股解救出来的林小公子非常不服气,眼泪还挂在眼角呢,小脸就已经不服气扬起来了。 见状,身形健壮的李怀衍挑眉又扬起了自己铁扇般的巴掌,见此幼冬慌忙从太子身上爬起来。 捂着还有些痛的屁股跑到屋子对面。 李怀衍眼眸微眯:“过来。” 躲在桌子后面的林小公子此时疯狂的摇头,死活不肯过去。 随即,李怀衍站起身来,幼冬还没来得及跑,便已经被李怀衍抓住了手臂。 好在,李怀衍也不打算再打他,只是抱着人将伤处揉了揉,以防结块。 “别折腾自己了,就当是心疼我,没有我们小菩萨陪着我,那偌大的皇宫,我真的…待不下去。” 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幼冬遮着眼眸,轻轻的拍着李怀衍的后背,太子有时候比皇帝更难做。 李怀衍很累,累的靠坐在床上抱着幼冬睡着了,厚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李怀衍从未如此困过。 幼冬不敢动他,怕吵醒男人,本想着从男人怀里爬出去,但只是轻微的晃动,李怀衍便下意识的用力将怀里的人禁锢住。 幼冬不敢再动,就这么坐着陪着。 渐渐的,林幼冬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幼冬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 而李怀衍已经穿戴好衣服,手中拿着一沓又一沓的文书,仔细的查看着。 幼冬本想问问李怀衍怎么不多睡一会,困倦感传来,沉重的眼皮又重新合上,睡了过去。 等幼冬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空落落的床侧,证明李怀衍昨夜一夜未归。 屋子的角落里生了一些炭火故此屋里不算冷,幼冬查看起来李怀衍这些天住的小屋,屋子不大。 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大多数钱财李怀衍都用来购买粮食了。 林幼冬穿好衣服打算去街上看看,才出房门就有几个侍卫跟在了林幼冬的身后。 街上的场景破败,到处都是倒塌的屋子,有些房子的墙壁上还有被水泡过的分界线。 好几片废墟中,数个没穿衣服或是穿着几块布袋的孩子在捡东西。 一个小女孩见捡到了一块被水泡过脏兮兮的都开始发臭的馒头。 但就这种已经开始发毛的食物依旧被小女孩当做宝物,悄悄的藏进了头发里。 乱糟糟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塞进去一块小馒头根本看不出什么来,那小孩擦了擦被冻的通红的鼻子,和留下来的鼻涕,继续埋头寻找 像这样的孩子,满大街都是… 想起自己这些天闹情绪浪费的那些吃食,幼冬心里堵堵的眼眶发酸,忽然觉得自己挨的那顿打真是活该。 身后的侍卫担心的看着林小公子,生怕小公子发善心掏出什么值钱的宝物来,搞出什么混乱。 好在林幼冬不是傻子,他虽然可怜这些孩子,但也知道他现在给这些孩子钱,根本就救不了这些孩子。 甚至可能还会让这些孩子怀璧其罪。 幼冬压下心底的酸涩不想再看,声音沙哑有些干涩的说道:“我们走吧。” 那些侍卫听了,点了点头,跟在林小公子身后离开了。 而此时的小孩们,还在麻木的,冷飕飕的翻着那堆垃圾跟建筑废材。 回去的路上,一路冷风吹着,幼冬裹紧了衣袍,这时候李怀衍已经很忙了,不能再让他担心了。 随即幼冬转身看向那几个侍卫,垂眸问道:“你们…冷吗。” 几名侍卫不明所以,互相看了眼站在前方的护卫率先开口回道:“回小公子,属下们不冷。” 幼冬眼神轻飘飘的,看了看护卫身上整齐暖和的衣袍,又转过身去,声音轻柔的小声自顾自说着:“是啊,穿暖了…怎么会冷呢…” 书房内。 李怀衍正揉着太阳穴,屋内的暗探正在汇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太子私下让查的东西。 “回禀殿下,属下们查出有许多富商指使家里的下人扮做难民,买取低价粮食,随即再以正常价格卖给我们,从中吃回扣。” 李怀衍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道:“让那些买粮食的以工代酬,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苦力,那些眼熟的,给最重的活,分最少的粮。” “女子工作者给双倍,但这些前提都是吃完了再走,若女子家中有孩子的,带着孩子来,孩子也是吃完再走。” 暗探点头称是。 李怀衍转动了两下酸痛的脖颈,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回了屋子,一进屋。 便见到屋里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李怀衍还以为有人欺负他的小菩萨了,脸色立刻沉下来,冷眼看向一旁守着的侍卫。 侍卫赶忙上去解释今日林小公子见到的情况。 林小公子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知道少年为何不开心后,李怀衍上去将闷闷不乐的少年拉起来,随即整理了两下衣服,拍了拍肩膀故作爽朗的说道:“想不想看戏?” 幼冬原本沉闷着的脸在听到李怀衍的话后,露出了几丝好奇。 李怀衍没有过多解释,带着人坐上了马车,车轮转动。 马车驶到一家富户家停了下来,李怀衍非常有太子气势,挺腰背手进了院子。 里面的下人见状赶忙跑了进去,不过片刻这家的主人便跑了出来。 规规矩矩的行礼面上谄媚着说道:“哟,御史大人怎么来了,怎么不派人知会一声,小的也好准备准备。” 说话的是一位年过三旬的富商,脸上冒着油花,衣着光鲜亮丽挺着个大肚子,大腹便便,不知道的以为他替他老婆生孩子呢。 李怀衍眼睛一转,咳嗽两声板着脸说道:“现在准备也不迟啊,记住我爱吃清淡的,但又得有油水,没油水总是睡不好觉。” 那富商听了,额头直冒冷汗,这可怎么办啊!这不是存心为难他们吗。 爱吃清淡还要有油水,这怎么不干脆把他片吧片吧切了吃呀! 第160章质子执子28 李怀衍才不管他为难不为难,大步一跨进了屋坐到了主位上。 御史大人眼神一扫旁边的座位,幼冬识趣的坐到旁边,静静的看接下来要上演的戏码。 那富商下去吩咐了几句之后,没一会就回了正厅,此时身为主人的富商却只能站在客厅中间,一副哈巴狗的模样。 李怀衍双手放到椅子上,长袖接触到扶手,李怀衍大叫一声。 将坐在身旁的林幼冬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发现李怀衍正小心翼翼的举着自己的袖子,十分惋惜的说道:“哎呀!这衣服我可是穿着它,跟皇帝一起吃过饭的!” “你这椅子怎么这么脏,害的我的衣服都沾上了脏污!” 那富商惊慌失措上去死死抓住李怀衍的衣袖,仔细查看,那如同绿头苍蝇一样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也没找到那点子脏污在哪。 李怀衍也不管,睁着眼睛瞎说话,随意指着一块布料说道:“你看,这不就脏了吗。” “哎呀,这也脏了。” “呦,这也是脏的,怎么回事啊,柳富户,家里那么多钱,连卫生都做不好啊?” 柳富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胸口处掏出几张工工整整的一千两银票,在袖子上擦了擦随即塞到了李怀衍手中。 “御史大人,您看看干净了吗~” 李怀衍垂眼看去:“你这人手脚也不怎么干净吗,这分明就没擦干净。” 听到这类似于暗示的话,柳富户又从胸口处掏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塞进了李怀衍手中。 “哎~你这分明…” 眼见御史大人又要说话,柳富户又抽出两张来。 李怀衍看了都心累,直接将柳富户拽过来,扯开柳富户的衣领,将里面十来张万两银票全抽了出来。 这才满意的将银票塞进衣服了。 “好了,既然擦干净那就上菜吧。” 柳富户擦了擦汗,憨笑着拍了拍手,数位长相艳丽的女子端着托盘往餐桌上放。 此时的御史大人将方才刚刚骗来的银票尽数塞进了林小公子的手中,来逗弄小公子开心。 御史大人的那副嘴脸让柳富商恨的牙痒痒,鬼知道他赚这些银票要花多长时间!! 等放好后,柳富户心疼的指着其中一个盘子,弯腰介绍。 那女子掀开盖子,里面放满了成年男性大拇指那么大的珍珠闪着光亮。 “御史大人,这道菜名为珍珠翡翠白玉汤。” “采用东海的深海珍珠,极难捕捞,珠圆玉润可用来做珠宝,也可用来护肤养颜。” 李怀衍抬眼看去发现这珍珠不算什么,那盛放珍珠的盘子才是真正的好东西,透而不露,翡翠质地。 拿出去也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居然藏在这小小的禹县里。 李怀衍挑眉说道:“下一道菜呢。” 那女子掀开盖子,露出一金色的碗碟,那碗碟名为鸳鸯莲瓣纹金碗,里面盛着满满一碗做工精致的金蝉玉叶。 那金蝉卧在玉质的叶片上,透出一股小巧玲珑的精致感,用来讨好情人最好不过。 “这道菜名为金羽蝉衣。” “工艺复杂制作繁琐。” “很好下一个。”御史大人眯了眯眼,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 随着一道道菜被展露在李怀衍跟林幼冬面前,座位上两人的眼眸越发的深沉。 直到最后一道菜品被展露出来,那盘子很大。 直到掀开后,几人才看到那盘子下面的风采。 那是用金丝银色构造,以及蓝色宝石和大把珍珠镶嵌,夹杂着粉色尾羽制成的长翘尾,做成的玉冠。 那玉冠看起来精美绝伦,碰一下都害怕掉下来一根羽毛,粉色与蓝色的碰撞,长长的翘尾显得有几丝俏皮。 整个世界恐怕找不出第二顶这么好看的东西。 那柳富户心在滴血,但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舍财保命的话,自己这些东西不仅仅得上交,自己的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李怀衍上前仔细观察了良久,这才重重的拍了拍柳富户的肩膀,语气格外的厚重:“好!好!好!柳富户!你是一个识趣儿的人,赶明儿,我就跟去跟皇帝说,封你做大官!” 柳富户擦了擦额角,一脸谄媚着说道:“那还多谢御史您吉言!” 随即还命令那些下人帮着李怀衍把东西搬到马车上。 幼冬垂着眼睫,跟在李怀衍身后出了门,那富户看着那小公子的侧脸跟背影,那瓷白的肌肤,比他收藏的瓷器都要漂亮。 柳富户咂吧着舌。 方才过于紧张没仔细看,这御史大人过的是何种好日子啊! 一想着自己今后也能做官,他也要找一个的天仙,不对!找个更好看的! 这般想着柳富户也不难受了,喜滋滋的回去做梦去了。 坐上马车,两人的表情没有预想中的开心,这还只是个富户,连富商都算不上,竟然榨出这么多的油水,那些富商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呢。 李怀衍沉下心,按照这样的套路将县上所有的富户都转了个遍,马车放不下,他还要那些富户自备马车,这才能一次拉回去。 今天下来,禹县的富户们都非常默契的扎起了御史大人的小人。 …… 看着院子里整整齐齐的12辆马车,被塞的满满当当的,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李怀衍喊暗卫做了个记录,将林幼冬带回了屋子里。 这些东西一部分他会换成钱票去买粮食,一部分会上交国库。 唯一有一样,李怀衍舍不得。 幼冬坐回屋子里,看着墙角泛起的霉菌,还有富户人家富丽堂皇的家具,甚至有些人他们都没有住的地方。 此时此刻还在露宿街头,饱受冷风摧残。 想到这里,幼冬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掀开帘子,李怀衍从屋外进来,看着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人,将身后的冠冕拿了出来。 那冠冕便是今日从柳富户家里查出来的。 “好看吗。”李怀衍问道。 幼冬轻点着头,李怀衍将那冠冕轻轻的举起,放在林幼冬的头上,悬空着。 “很快,我们林小公子便要及冠了,到时候便用这个好不好。” 幼冬:“可是这不符合常规啊?” 李怀衍却道:“你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人,不需要墨守成规。” 第161章质子执子29 最近禹县又失踪了很多人,李怀衍整日在外忙碌见不着人影。 这日林小公子正在院子里整理那些陈年录谱。 院外吵闹的声音响起,林幼冬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 他留着山羊胡站在院外,笑嘻嘻的看起来像是个蠢的,手中拿着一个木质的盒子。 见林幼冬看到自己了,那男子笑着挥了挥手,笑言道:“哎,小公子,我是许县令,这不是最近忙吗,今天才空闲下来有时间来拜访拜访您。” 幼冬眼底戒备之意涌现:“你拜访我有何事?” 许县令挠了挠脑袋,说道:“嗐,也没啥事,我就是想着尽尽地主之谊,来给御史大人送个礼。” 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盒子举在了身前,幼冬没有接。 而是示意身旁的侍卫。 侍卫接过那盒子便准备打开。 那许县令却慌张的盖住了盒子的盖子,言语磕巴:“哎哎哎!那个!小公子,这是送给御史大人的!建议你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打开!” “御史大人见到就明白小人的心意了!” 幼冬挑眉,怎么他这么想傻子吗,万一这里面放的是毒,把他们两个都毒死了,岂不是完犊子了。 “我知道了,话我会传到的,你回去吧。” 许县令笑的很奇怪的离开了。 身旁的侍卫才开口问道:“小公子,您不怕里面是陷阱或者机关吗?” 幼冬垂眸看向侍卫手中的盒子:“他们将尾巴藏的太好了,适当的出现些破绽,殿下才能顺藤摸瓜。” 才这般说着,李怀衍就已经回来了,见几人都站在院子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快步上前:“发生了何事,都围着这里做什么。” 林幼冬见太子回来了,示意他看向侍卫手里的盒子。 李怀衍见了那盒子,外层泛着光亮,一看就是用比较好的木材做的。 “这是哪里来的?” 幼冬道:“许县令带来的,他说你看了就会明白,你跟他有什么私下交易吗?” 李怀衍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个不聪明的,人际关系很差。 “不了解,以他的脑子居然会想出来送礼?” 幼冬顺着李怀衍的目光看向那盒子,李怀衍不语,让林幼冬站远些,随即从腰间抽出佩剑。 暗卫将盒子放在矮桌上,李怀衍上去用那一米四长的佩剑轻松的挑开了盒子盖子。 见到盒子里面的物品后,刹那间,空气诡异的沉闷了起来。 只见那盒子里盛满各式各样的小玩具。 只看一眼便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侍卫丫鬟红了脸。 幼冬更甚,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认为这些东西会用在谁身上。 李怀衍一瞬间脸色变得赤橙黄绿青蓝紫,不知该做何表情。 又喜又悲。 果然回头看去,林幼冬正冷目看着他,红润的双唇张开,吐出几个字来。 “无耻,下流!” 若不是前些天,李怀衍当着外人的面抱他,外人又怎么会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怀衍听到后头发都要发麻了,慌忙解释道:“不是!这不是我让送的!我还什么都没说!” 幼冬脸色又红又青,斜瞪了李怀衍一眼,躲开身旁的侍卫,大步出来宅府。 李怀衍慌忙追了出来,却发现,只一眼没见,林幼冬居然消失了。 …… 在一个未知角落里,躲开暗卫视线的林幼冬问着脑海中的333。 “你确定许县令身上有黑系统的味道?” 333疯狂的点头:【没错的,宿主!那就是黑系统的味道,241怕再发生意外,让我闻了好久!他们黑系统就是这个味道!】 幼冬眯了眯眼,在333的指路下,跟上了许县令的步伐,此时的许县令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此时准备带些礼物给那禹县最大的富商巨贾,来换取这地头蛇的支持。 他已经在这里上任三年了,却一直不温不火,这边许多东西都被握在富商手中,他一个县令竟然还要看这些富商的脸色。 林幼冬悄咪咪的跟在许县令身后,见许县令进了一座很大的宅府中,门前还要四个护卫,一下就犯了难。 这再不进去就要跟丢了。 333:【你就瞧好吧。】 只见333稍微使了使手段,那四人纷纷变了脸色,林幼冬有些担心:【333,你们系统不是不能对小世界里的普通人下手的吗!】 333非常猥琐的笑了笑:【嗨嗨嗨!你就往下看嘛~】 只见那四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捂住了小腹,夹着双腿,在原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像是在搓麻花一样,一瘸一拐的都离开了大门。 幼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333:【嘻嘻嘻,他们赶着去拉屎~】 幼冬目光一亮:【哦~333你可真聪明!不过为什么不是袅袅呢?】 333:【俗话说的好,憋尿能行千里,憋屎寸步难行,而且…】 幼冬好奇的问道:【而且什么?】 333:【我要是施法让他们袅袅的话,他们在墙根就解决了,根本不用进茅房。】 幼冬对333着一番言论竖起了大拇指,担心那些人出来,林幼冬快步进了院子。 那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幼冬若是没有333的指引百分百迷路。 由于在门口处耽误了一会,当幼冬找到许县令的时候,许县令已经咧着嘴角准备离开了。 好巧不巧两人直面撞了上了,许县令指着林幼冬问道:“小公子,你怎么在着?” 幼冬将怀里抱着的333一把扔出去并喊道:“333!去吧!” 333龇着尖牙竖着爪子,钻进了许县令的身体。 不过片刻功夫,333就抓着一团跟煤球一样的东西,跳了出来。 看着还在扭曲身体的黑系统,333一耳光下去,那煤球就不动了。 许县令的眼睛在333钻进他身体的那一刻就变得浑浊,等333出来之后,许县令不受控制的往宅门口走去。 直到出了院子,许县令才突然清醒过来,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有些恍惚的开口道:“嘶?我来这儿做什么?” 第162章质子执子30 幼冬拎着煤球仔细看了看,没察觉出有什么异常的,于是便将那煤球扔还给了系统333,让他拿回去换积分。 算着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再晚些,李怀衍指定要发飙。 就在幼冬准备想办法离开这宅院时。 333却突然面色严肃的提醒道:“宿主!不太对!这地下有活人的气息,而且还不少!” 林幼冬满脸疑惑:“这地底下怎么会有人?难道是地牢?不对啊他一个富商,地牢里关那么多人做什么?” “333你能查出来地下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吗?” 333摇了摇头,这底下的距离起码有数十米,他能感知到有人的气息就很不错了。 就在幼冬想着要不要回去跟李怀衍说的时候,一阵异样的响声吸引了333跟林幼冬的注意力,一人一统悄无声息的躲进角落里,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 透过鼓圆的水缸林幼冬看到一群身材魁梧小厮打扮的高大男人,用链子牵着好几个小孩走了进来。 那些小孩衣不蔽体身上都是污泥,赤脚踩在地上,被冻的瑟瑟发抖。 身后的男子嫌弃那孩子走的太慢,一脚对着那孩子的腰窝踹了过去。 那孩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疼的脸色都扭曲了,也不敢耽误踉跄的爬了起来,重新跟在那男人的后面往前走。 生怕自己慢一步再遭受到毒打,除去那些小孩子,其中一个小厮身上还扛着一名看不清面貌的女子。 333:【宿主,他们在拐卖孩子跟女子!应该跟李怀衍调查的失踪案有关!】 幼冬:【嘶……那地下的那些人们肯定都是被他们拐过来的!】 【333,我有办法了!】 穿过狭长的走廊,两旁的简陋牢房里关满了孩子跟妇孺。 他们的表情麻木,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 其中一个笼子门被打开,一名身着蓝色锦衣的男子被推了进来。 那男子面容精致衣着华丽,与牢房里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将林幼冬绑来的其中一个小厮面露担忧,跟旁边的小厮说道:“那个男的穿的那么好看,长的也是绝色,万一他背后有什么关系怎么办?” 另一个小厮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自信的说道:“哎不会的,你看他的小卷毛那一看就是关外之人,指不定怎么来的这边,肯定不敢闹起来。” “再说了,你看看那颜值,那身段,就算配皇帝老子也使的,到时候老爷一高兴,咱俩不也跟着发达了!” 那小厮听了终究是利欲攻心,将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殊不知,就这片刻的功夫,他们两个就为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林幼冬被扔进牢房里,先是询问了333有没有将东西放好,等333说他都安排好了之后,才有时间查看起周围的环境。 地上铺满了枯黄的稻草,环境湿冷昏暗,只有墙上挂着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这土地透露一股阴冷的寒气,林幼冬站在墙角处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只等着李怀衍快些找到自己,也解救这些无辜的百姓。 此时的御史大人已经化身夺命阎罗,他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心生胆寒。 这么多年了,还真没人敢抢他李怀衍的人! 身旁的下人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失去性命,这御史发起脾气来,是真的要命的! 那些被派来保护太子殿下的暗卫全面出动,最终还是从一个小童口中,听到一些线索。 不过片刻功夫,御史大人的马车便已经停到了百福钱的家门口,这百福钱是禹县有名的富商,有传言说他的背后有着皇家的势力。 李怀衍也很好奇,他的这个皇家,是不是他所熟知的皇家。 百福钱不紧不慢的在侍女的服侍下穿着衣服,一旁的床上还躺一具不知是人是尸的赤身女子。 门被大力推开,一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脸上的汗来不及擦,猛的跪在地上惊呼:“老爷!老爷不好了!那,那御史闯进来了!” 百福钱面色如常一丝慌张的情绪也没有,仿佛闯进来的不是御史大人,而是一无知小儿。 拿只油腻腻的手不老实的在一旁侍女身上摸来摸去。 脂肪压迫声带的声音从那堆肉团里挤出来,像是肥猪在哼唧:“怕什么,我百福钱就没有怕的人!他进来就进来,他就算是太子殿下来了!他也得在外面等着!” 那小厮浑身颤抖,恐惧的头皮发麻,不敢说出自己看到的。 那阎罗从进到院子开始斩杀了足足数十人,那些人们的头颅只连着一点点的皮肉,看着格外渗人。 还不等百福钱反应过来,一行官兵踹开了屋门,那破开的屋门砸到了那小厮的身上,小厮猛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围在百福钱身边的侍女尖叫一声,恐慌的蜷缩在角落躲着,生怕波及到自己。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就不怕我报官吗!!” 李怀衍身着一身黑衣大氅腰带紧竖,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锋利如刃,唇紧抿着眯眼看去,百福钱被那不知名的气势压的险些跪了下来。 百福钱强撑着一身肥肉颤颤巍巍,试图跟御史大人讲讲“道理” 这世界上,他还没见过用“道理”解决不了的人呢,若是解决不了,多数就是“道理”少了。 再加上之前就有传闻,这新来的御史是个敛财的好手,而他,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说不定还能借着御史大人的名头爬高些。 “御史大人…咱们没仇没怨的,就这么兵戎相见,多不好。” “我这还有好些个美娇娘,要不咱坐下,慢慢聊?” 说着那堆了满脸的肥肉挤出一抹笑容。 李怀衍眼眸沉郁没有多说一句话,伸出两根手指对着百福钱的方向弯了弯,那些官兵随即上去动作流畅将百福钱绑了起来。 百福钱拼命的之后挣扎着,试图喊门外的护卫救自己,他怎么会知道,门外的护卫死的死逃的逃,绑起来的绑起来,早无一人可用。 第163章质子执子31 “人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身边的护卫手拿大刀直指百福钱的脖子。 周围空气冰冷。 “什…什么人?!”百福钱磕磕巴巴的解释道,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啊,害怕自己那些见不的光的生意被查出来。 “我的人。” “有人看见,你的手下胆大包天绑了我的人。” 太子殿下走近了些,神情嫌弃,眼神鄙夷,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那头肥猪 听到御史大人这么说,百福钱反而松了口气,平日他吩咐那些小厮绑人的时候,刻意叮嘱过不要绑那些穿着华贵的人。 御史大人的情人再不济也不会衣不蔽体的在大街上行走。 百福钱理直气壮非常豪横的喊着:“御史大人!您不能冤枉好人啊!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绑您的人啊!” 听到对方依旧在狡辩。 李怀衍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 百福钱丝毫不慌,他跪在地上挺直腰板:“御史大人若是您找不到,我的那些护卫可不能白死啊。” 那些暗卫斜眼轻蔑的看着百福钱,这个蠢货,身为御史大就算真找不到人,也有一万种方式查出来其他的脏东西。 一时间百府吵吵嚷嚷,那些官兵们将百府查了个底朝天。 百福钱有信心自己的暗道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片刻,便有一官兵拿着一枚鲤鱼荷包走了进来。 “报!御史大人,这是在内院的一座小山旁发现的荷包,与您腰间系着的荷包一模一样。” 李怀衍听闻迅速接过那官兵手中的荷包,仔细查看之下,发现真的跟自己的荷包一模一样,那是针脚细密连缝制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一瞬间百福钱寒毛竖起, 李怀衍面色沉郁,斜眼看向百福钱,微微眯起的眼神透露出一股杀意。 此时的百福钱已经瘫软在地上被吓尿了。 完了,那暗道就在小山的旁边,难道那些下人真的绑了御史大人的情人! “报!御史大人!在小山处发现一条暗道,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查看,那里藏着许多的孩童妇孺!” 李怀衍本意是想找到林幼冬,却无意间发现了最让他头疼的事情。 一群官兵压着百福钱举着火把下了暗道。 暗道很长一节节的台阶仿佛没有尽头,若是没有这些火把 怕是一点光亮也没有。 不敢想象被关在下面的人,要经历多大的恐慌,尤其是里面还有很多年纪不大的幼童。 随着官兵的深入,一个惨无人伦的景象展现在大家面前。 许多孩子甚至衣服都没有,他们身上盖着枯黄的稻草,这地方,甚至连老鼠都没有。 见到有陌生人进来,那些孩子也不敢喊叫,只要敢发出声音,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顿毒打。 牢狱之门被打开,一些官兵们记录着人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孩子抱出去。 还有一些跟李怀衍找寻林小公子的身影。 直到在一间昏暗牢房中,几人见到了那抹如蓝色蝴蝶一般的少年。 明明出门前还是白嫩干净的糯米团子,才短短一个时辰,那糯米团子便成了小黑豆子。 当见到李怀衍那沉郁的脸色时,林幼冬有些心虚的擦了擦脸,试图将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 却被手上的灰尘画成了小花猫。 那心虚担心挨骂的小眼神,让李怀衍心软的一塌糊涂。 方才还被放在火焰上炙烤的心,也在见到幼冬无恙之后被解救了出来。 经历过那种心爱之人在眼前消失的痛彻,李怀衍再也不敢将手松开,顾不得是在牢房,李怀衍跨步上去将个灰扑扑的小狐狸抱进了怀里。 林幼冬一时呆愣在原地,他还以为以李怀衍的脾气,自己肯定会吃一顿苦头。 毕竟是因为自己瞎跑出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却没成想李怀衍居然被吓成这样连追责都忘了。 出乎林幼冬的意料,李怀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动作轻柔的将林幼冬浑身上下擦洗了个干净。 那里太脏了,他的小公子要永远干干净净。 那些妇孺孩童被解救出来后,李怀衍如实上报给了宣武帝。 至于其他的,李怀衍不想管,他只想一直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 夜晚,李怀衍抱得格外的紧林幼冬都有些喘不过气。 伸手推了推,本意是想让李怀衍放松些力道,岂料李怀衍抱的更紧了,还不等林幼冬说些什么。 额头处却传来湿烫的感觉,太子殿下…哭了。 今日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眼睁睁的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消失,那一个时辰里,李怀衍什么也不敢想。 他像只木偶给自己下达命令,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林幼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幼冬抬眼看去,李怀衍却伸出手掌轻轻遮住了林幼冬的眼睛,他不想不想让林幼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怀里的人见对方不想让自己看见,也没有强求,伸出手在李怀衍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嘴里哼唱着之前从李怀衍那里听来的童谣。 李怀衍身形僵硬了片刻,随即将头埋进了幼冬的颈窝处。 小声挣扎道:“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什么也没有了,你是唯一属于我的,不要离开我。” 从林幼冬选择做太子伴读的那一刻,两人的小指头上便被命运牵上的红线。 … 宣武帝收到消息时格外生气,下令要将这件事情彻查,必定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有些还不愿意从里面出来,因为他们觉得在那里能吃饱饭。 一时间那些朝上官员大臣嘴里像是塞了石头,说不出话来。 李怀宸主动站出来,捐钱捐人去重新修缮禹县的房屋瓦舍,李怀洲倒是没出钱。 他把自己送出去了。 朝上的大臣听闻了李怀洲的提议后,脸上纷纷变得很怪异。 这时候太子都将大部分事情安排好了,这李怀洲还过去,无非是想抢夺功劳。 李怀宸也知道李怀洲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垂眸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李怀洲也不在意,只要能镀金,管他金的还是银的。 宣武帝听了也没有阻止只是抬眼看了看,随即便同意了李怀洲的请旨。 第164章质子执子32 书房内燃着香炉,沉香袅袅与书墨的味道混在一起,李怀衍坐在椅子上拿着毛笔书写。 幼冬站在桌案旁,白皙的手指拿着墨条研墨。 屋外的暗卫敲了敲门,李怀衍未曾抬眸回道:“进。” 暗卫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纸,幼冬上去顺手接过,见信送到为了不打扰屋内的两人。 暗卫迅速转身出去非常有眼力见的关上了房门。 幼冬将信封递到李怀衍面前,姜黄色的信封笔走龙蛇写着家书二字。 李怀衍伸手接过撕开封条,将里面折起来的纸张打开,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最近朝堂之上发生的闹剧。 李怀衍眼神讥讽,嘲讽的笑了声暗骂这李怀洲还真的个蠢货。 幼冬见李怀衍的表情不太对,伸手接过信纸看了眼,当看清楚纸上的字后,林幼冬随即皱起眉头。 抱怨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都没干就想过来抢功劳,红豆吃多了,想死啊?” 在禹县这么久,少年自然知道太子这一番下来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日夜,才做出如此优异的成绩,拯救那些百姓于水火。 林幼冬都替李怀衍感到生气和不值。 而太子殿下见少年生气了,笑闹着着将人拽进自己的腿上坐着。 “他想来就来,但他想走可不一定就能走得了了。” 幼冬挑眉看了看太子殿下,见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就知道李怀衍这是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这才用油灯将信纸点燃烧掉。 收到信封后没几天,李怀衍就收到了来自宣武帝的通知,表示李怀洲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即将抵达。 林幼冬在禹县准备了许多“好玩意”就等大皇子过来了。 然而直到禹县的所有事情解决完毕,李怀衍也没有见到李怀洲的影子。 等所有的结果都汇报上去之后,宣武帝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让李怀衍带着林幼冬回洛都,其他的他自有安排。 李怀衍也懒得管这件事情,只想着赶紧带幼冬离开这地方,这边虽然水路发达,但整日吃鱼,他感觉幼冬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回去可得好好补补。 护卫套上马车带着行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街。 周围的百姓们重新穿上了衣服,吃的起饭,当上了人,自发性的围在那街道的两侧,欢送着御史大人的离开。 他们哭着笑着试图将鸡蛋跟青菜往马车上放,这些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他们都舍不得自己吃,却舍得送给这些比他们富裕上百倍的人吃。 幼冬不敢探出头去看那些百姓满含希冀的眼神。 马车的车轮辇动在土路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印记,这里的百姓们会永远记着御史大人的好。 马车走后,一女子将自己刚刚找回来的女儿按在地上,自己也跪在地上,对着渐渐驶远的车队磕头。 渐渐的这些百姓一个个都跪了下来,便有了史书上记载的万人跪巷。 “殿下…他们在磕头。”林幼冬偷偷摸摸的看着。 李怀衍将人拽回来坐好,省得马车辇到石头再把人摔着了。 “让他们跪吧,求个心安罢了。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不会甘心的。” 说着眯眼撸了撸少年头顶的软毛。 来禹县不过短短两个月,那里环境不好,吃的不好,但幼冬却对那段记忆非常的深刻。 灾后的重建才是最考验人心的时刻,但就在这段时间内,幼冬见到了人们坚毅不屈的精神。 …… 马车车辆转动扭转时间的转轴,车队离洛都越来越近,越靠近越都城,周围的空气就越加凝重,恍惚中就连幼冬都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直到随行的一暗卫射下来只黑色信鸽,那白纸上沾染着红的血,格外晃眼。 李怀衍攥着信纸的手逐渐用力,直到那信纸被捏成纸团,男人咬牙眯眼杀意蔓延,却在见到坐在一旁的林幼冬时,逐渐溃散。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突然紧紧抓着幼冬的肩膀,眼神凝重一遍遍的叮嘱着:“只要进了都城,什么都不要说,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什么都不要说。” 李怀衍眼神坚定中透露出独属于两人的情感。 林幼冬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但还是为了李怀衍重重的点头。 李怀衍这才放下心来,平静的接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马车刚刚进到洛都,便被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宫里服饰的侍卫们围的水泄不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李怀衍涉及谋杀大皇子李怀洲之案!证据确凿!特令尔等将太子李怀衍及太子谋士林幼冬抓拿归案!” 领头的侍卫骑着马来到了李怀衍乘坐的马车前面,看着紧紧闭着的帘子说道:“太子殿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对您和里面的小公子都好。” 周围的百姓们指指点点的,纷纷诉说着早年见太子的恶行,仿佛他们都亲眼看见了一般,将李怀衍形容的十恶不赦。 而最可笑的是,这些人中有许多的熟面孔,数月前在这条路上称赞太子有勇有谋的人,也是他们。 一时间,林幼冬都替李怀衍感到心寒。 而李怀衍见林幼冬红着眼睛却硬撑着不肯哭的模样,垂下头深深的吻了下去,随着爱意随风升起,幼冬眼角的泪缓缓落下。 当李怀衍准备掀开帘子下车时,林幼冬一把拉住了李怀衍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那个小老虎的坠子。 轻柔的将老虎戴在李怀衍的脖子上,林幼冬红着眼目送着李怀衍下了马车,那些人念着李怀衍是皇子,动作倒是温和没有那么粗暴。 林幼冬跟李怀衍是分开被带走的,带走他们的也是两拨人。 林幼冬不了解这些,也看不明白。 直到被关进地牢里时,林幼冬才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第165章质子执子33 昏暗的地牢中油灯闪烁,从地牢中出来没多久的林幼冬也没想到自己转眼间又进了另一个地牢。 地牢的牢房中关着各式各样的犯人,但唯一与他不同的,就是这些犯人身上布满血淋淋的伤口,更有甚至连肢体都是残缺的。 他们躺在脏污的地板上,黝黑的皮肤残缺的肢体,活像人间炼狱。 地牢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林幼冬缩在角落里面,头埋在膝盖里,直到脚步在自己的牢房前停下。 听到声音的幼冬缓缓抬起头看去,发现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官服的大臣,那大臣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两束眉紧紧蹙着,却在见到林幼冬这副落魄模样的时候,展露出了恶劣的笑意。 那大臣挥了挥手,便有官兵打开了牢房的大门,林幼冬本是蹲在角落里的。 见对方来者不善,便站起身眼神警惕的看着对方,在李怀衍那里的小绵羊此时已经露出了属于他的獠牙。 “林幼冬,先太子伴读,早些年你可谓是独得专宠,对不对。” 从对方的言语中,林幼冬猜到李怀衍已经被贬,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说。 幼冬眼底的警惕依旧没褪去,看着眼前的大臣说道:“我的事与你何干。” 那大臣开口道:“确实与我无关,但不知道你可还记得,在国子监与你一同学习的丁辛。” 幼冬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在李怀衍那只大狗的虎视眈眈下,他对国子监里的同学一概不熟。 听到林幼冬不认识,那大臣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那笑夹杂着苦涩与恨。 “我叫丁远道。丁辛是我儿子,也是前几年骗你爬树摘风筝的便是我儿子。” “他被先太子挑了手筋,与废人无疑。” “但你今日却说,你居然不认识他,也真是可笑。” 说着说着丁远道也笑不出来,家里的夫人日日为此哭泣,他身为内阁大臣却不能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如今终于让他等到机会,这口气,他要让李怀衍原封不动的咽进肚。 幼冬听闻便知,这是李怀衍无意间树立的敌人,还是为了自己。 “你身为内阁大臣,却连自己的子嗣都教不好,却敢于在对方犯了错吃了教训之后来讨伐,你又自称什么受害者?” 丁远道也没想到这小公子这么会说。 对身后的官兵招了招手:“你的态度我很喜欢,但一会等死的时候,记得别哭的太惨。” 那些官兵见状迅速围了上来,用力的抓着幼冬的肩膀将人绑在了刑架上。 官兵的力道很大,幼冬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粗粝的麻绳绑在的刑架上。 娇嫩的皮肤很快就被那麻绳磋磨的不像样子,涩痛感传来,林幼冬这副娇气的身子出不了半点苦。 不适的紧皱眉头,丁远道从那些刑具里翻翻找找,这些刑具上还沾染这前面十好几位的血。 从来没清洗过的刑具附魔属性满点,林幼冬咽了咽口口水,默默的让333打开自己的痛觉屏蔽器。 就这还是333从那个黑系统身上扒出来的。 丁远道看着现在还有骨气,斜眼瞪着他的林幼冬,不由得感叹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可惜跟了先太子。 丁远道拿着刑具缓慢的走到了林幼冬面前,被绑起来的手腕十分纤细,这副场景让几位官兵十分不忍,纷纷侧过头去。 “可惜了,不过要怪,就怪你选择跟了先太子吧。” 那带着铁锈的尖刃高高扬起,就在准备落下之时。 走廊里传来一道坚韧有力的声音。 “住手!” 几人一同看去,却发现是三皇子李怀宸,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李怀宸的身形就像是那柳条猛的开始抽长。 三皇子的脚步很快衣摆翻飞。 推开木门进牢房时,微微侧着头才从门框处钻了进来。 “丁大臣,父皇未曾说过要对他动刑,私自行事,万一被父皇追责下来,恐怕你也不好交代吧。” 听到李怀宸这句话,丁远道就知道,李怀宸这是打定主意要保下这个妖精。 丁远道眼底的阴郁闪烁,开口道:“林小公子,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怪不得你不担心,原来是还有二手准备。” 林小公子抿唇不语,眼神冷冽的看着眼前之人。 就算丁远道再怎么不甘,也得给林幼冬松绑。 丁远道怀揣着一腔怒火离开了牢房。 而此时的林幼冬感激的看着解救自己的李怀宸,揉着手腕上的擦伤。 说道:“谢谢你,三皇子,你……你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吗?!” 见林幼冬都这份模样了,还想着李怀衍,李怀宸眼底闪过一抹不甘,总是盯着他哥看做什么,他也是皇子,他…他努努力也能保护他的。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功夫关心他!他再怎么样也是皇帝的儿子,他们不会为难他的。” “就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我才担心他受不了…” 李怀宸见幼冬这副疑虑的模样,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没有人往这边看,随即叹了口气道:“哎,说真的,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二哥被贬的太快了,我感觉都没怎么仔细查。” “而且…而且,他们还在二哥任职的地方找到了一封来自番邦的信,现在朝堂之上都在猜测他…与番邦的人偷偷联系。” 这段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幼冬顾不上身体的酸痛,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惊叫出声:“什么!” 见林幼冬这么大声,李怀宸紧紧捂住了林幼冬的嘴巴。 “虚!小点声!” “我…我就是番邦之人,他们…他们肯定是用我陷害的太子殿下!” “这!这都是我的错!” 随即眼眸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与绝望。 李怀宸心疼的看着林幼冬,这要是别人,只会怪太子倒台砸到了自己,从不会想自己的过错。 “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李怀宸声音又小了些,贴在林幼冬的耳边说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李怀洲搞的。” 林幼冬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怀宸,李怀洲不都死了吗?! 李怀宸知道林幼冬在怀疑什么,他贴的更近了些,炙热的呼吸打在幼冬的耳朵上,痒痒的,但害怕听不清楚,林幼冬都不敢躲开。 第166章质子执子34 “我怀疑李怀洲根本就没死,朝堂上下吵的那么凶,但谁也没有找到李怀洲的尸体,只是一暗卫逃回来传话李怀洲死了,说完后没多久那暗卫就也死了。” “甚至跟番邦的人私下接触,二哥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的伴读是巴特尔,他也是番邦人。” “这件事闹大的唯一得利者,只有李怀洲,这次被贬的是二哥,我估计…之后就到我了。” 林幼冬听了面色沉寂下来,三皇子说的有些道理,李怀洲的死讯传来的太突然了。 但若这一切都是李怀洲做的局的话,那就代表他很早之前就开始演戏了,给自己安一个蠢货的身份。 想到这,林幼冬一时间脊骨发寒,感叹着皇宫真是一座恐怖的魔窟。 就在两人商量着该怎么办时,等在门口的护卫突然出现在门口提醒道:“三殿下,时间到了。” 听到护卫的提醒后,李怀宸这才意识到自己待得有些久了,将准备好的被褥和食物送到牢房里后。 李怀宸便匆忙离开。 李怀衍杀害李怀洲的事情是真是假的,大家都不在意,现在他们的重点是要如何证明李怀衍是真的通敌叛国。 而最有利的证据,便是自己。 林幼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明白了当时李怀衍为什么要说,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也不要回应。 林幼冬摸着李怀宸送来的被子,那被子舒适柔软,心里默默的暗骂道:……屮。 … 夜半十分冷风萧瑟。 少年眼眸处紧绑着一条白色绸带,遮住全部视线,只能靠着墙壁摩挲往前走。 走廊幽深,失去视线的林幼冬不敢走快爬摔到,只敢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直到再也触碰不到墙壁,一道熟悉的沉闷男声响起。 “解开吧。” 那声音比往常虚弱很多,像是强撑着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 幼冬缓缓解开绑在眼睛上的白色绸带,面前挂着一幅保存良好的画卷。 画卷上的两位女子生的貌美,一位喜欢舞刀弄枪,手拿长枪红绸翻飞于空中。 另一位面容稚嫩站在台下拼命的鼓掌。 “坐吧。”宣武帝这般说道。 林幼冬绕到身前,这才注意到宣武帝此时正坐着轮椅,发髻斑白。 “您…” 李恒摆着手,示意自己无事。 “坐下吧,听我讲个故事。” 幼冬听话的坐在一旁早就备好的椅子上。 沉寂的声音缓缓响起,生出几分寂寥。 “二十多年前,有男童出生农家,却生而不凡,降生那日天边霞彩艳丽如火红的赤龙。” “那时大家都说这孩子有福气,这孩子的父母也能跟着享福。” “岂料这话说了没两年,皇家便盯上了这位稚童,并痛下杀手,好在稚童未亡,那对夫妻却为了保护孩子双双殒命。” “那稚童逃了出去,做乞丐,做耍戏的,做苦力,什么都做。 最终因为太饿偷了一块馒头,被那商贩发现差点没打个半死。” 说到这里李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场景。 “好在一富家小姐心善救了那位少年,并留下他做小厮。” “之后,那少年的生活便稳定下来,他感觉那位小姐,心之向往,却知自己不配,本想默默的守护,并私下招兵买马准备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但仇还没报成便突发意外,当时的皇帝贵妃的弟弟看上了林玉儿,也就是那位小姐,想将小姐绑回去做妾。” “小姐不愿,我便带着小姐跟小姐的妹妹躲了出来,猜想找不到小姐,他们就会作罢。” “却没想到那贵妃的弟弟是个禽兽,前脚去知道小姐不在面露惋惜离开后,后脚林家便发生了大火。” “289个人,也包括林家父母全死在了那场大火中,我的暗兵告诉我,从尸体上看林家父母是被一刀砍死的。” “我带着小姐南下,招兵买马建立商户,见到光的,见不得光的我全做。” “却因为一次意外,将林家小妹-林贞儿丢了。” “我试图去番邦的边界线寻找,却染上了一个特殊的毒。” “那时,我的大女儿才刚刚出生。” 不知为何我没死成。” 气氛有些沉默,李恒重新酝酿好情绪继续开口道: “我以为是上天眷顾,拼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后来我如愿以偿成了皇帝,坐上的高位,斩杀了自己的仇人。” “我踩上了高台,我成了万人之上的王,我忘了本,我忘了来时的路。” “我娶了妻后,为了皇位跟那些大臣的支持,纳了妾。” “我知我的妻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我那时还太年轻。” “大皇子是从一个普通的嫔妃肚子里爬出来,我怕他长大之后只顾亲母,顾不上我的玉儿,于是我便缠着玉儿又生了一个。” “本以为,我们一家人会这样有小摩擦,但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时。” “我的玉儿难产去世了,那时我才知道,我的毒不是自己解的,而是玉儿帮我分担了一部分。” “玉儿走了,留下了衍儿跟怀玉。” “还在吃奶的衍儿跟梳着小发苞的怀玉,成了我新的支柱。” “我知皇宫生存艰难,故此虽然封了衍儿为太子,却不宠他,甚至对待他很苛刻,我知道他可能会恨我,但我不在意。” “我只希望他坐好这个位置,保护好他的姐姐和他珍视的人,哪怕不符合世道人伦也可。” 说到这时,李恒特意看了眼一旁的林幼冬。 一时间幼冬心里触动万分,李恒能接受他与李怀衍的感情,是林幼冬怎么也没想到的。 看着画上的两位女子,李恒垂眼遮住眼底的黯然,他已经等了太久了,是时间了,他想他的玉儿了。 第167章质子执子35 除了林幼冬跟李恒,谁也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命运裹挟着尖刃向这些还稚嫩的少年下手了。 在那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牢房之中,仅有几缕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这片狭小而压抑的空间。 墙上的油灯火光摇曳不定,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就在这闪烁的火光映照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李怀衍那张冷峻的面庞 火光跳跃之间,李怀衍的脸庞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光明之中,一半隐藏于黑暗之中。 光明与黑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他靠坐在脏污的地板上,手指细细的摩挲着那只老虎雕塑,与林幼冬分别的第一天,他便想他了。 看着在墙角窸窸窣窣翻找食物的老鼠,李怀衍垂了垂眼眸,不知道那个胆小鬼有没有哭。 想到这儿,李怀衍心里居然产生一股无力感,为自己不能陪在少年身旁而感到心慌。 紧闭的牢门被打开,丁远道出现在牢房中,只是这次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大仇得报的舒爽感。 连眉毛都是高高扬起不愿落下的样子。 见有人进来,李怀衍没有抬头依旧靠坐在泛着凉意的地板上,那无畏的样子跟永不折下的脊梁让丁远道看的牙痒。 但他知道,李怀衍得意不了太久了。 一张圣旨跟一张被按过手印的认罪书被扔到李怀衍脚边,李怀衍连理都不理。 身旁的官兵自觉的将圣旨打开放到李怀衍眼前。 那几行明晃晃的大字,证明了李怀衍通敌卖国为实,念在林幼冬举报有功,贬为庶人,幽静与凉山景。 而先太子李怀衍被剥夺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发配岭南无召不得回宫。 当看清那几行字后,李怀衍彻底坐不住了,脚上沉重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李怀衍面怒不可遏猛的站起身扑倒了丁远道,沙包大的拳头落下,砸在丁远道的脸上。 丁远道的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作为只拿毛笔的文官,丁远道无力反抗只能连连闪躲。 “大胆!怎敢对朝廷重臣下手!”身旁的小厮喊到: 几名官兵迅速上前,狭小的空间内,李怀衍硬是跟他们打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因为被锁链限制住了手脚,落了下风。 散落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侧被划出一道伤口,李怀衍半跪在地上眼眸猩红,从嗓子深处挤出一句话来。 “你们!是不是对他施刑了!” 要不然,他的幼冬绝对不可能背叛他! 丁远道举止儒雅的接过一旁小厮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的伤口, 他先是震惊于先太子对那伴读的看重程度,暗叹那小子好手段。 擦干净唇角上的血渍,于远道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已经被贬为庶人的先太子。 “殿下,哦不对,应该叫你李怀衍,不过说来可笑,我也以为只有动刑才能拿到那张认罪书。” “却没想到,我只是提了提他的那位弟弟,他便认下了这件罪状。” 林幼冬跟巴特尔都来自番邦,那封通敌叛国的信件只有可能说他们两人其中之一。 丁远道也不知道是该说林幼冬有为兄长的担当,还是该说他蠢连这种骗术都信。 李怀衍有一瞬间目光呆滞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地上的认罪书,强撑着身体不屈道:“你胡说!他不可能背叛我!你们把他怎么了!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李怀衍大声怒喊着,耳边回荡着丁远道那嘲讽般的话语。 “不要着急啊,先太子就这点忍耐力吗,很快你就会再见到他的。” 丁远道说的没错,李怀衍很快就见到了林幼冬。 发配岭南的马车已经准备好,李怀衍被束缚着押上了马车,远处的角落站着三个衣着淡雅的人。 中间的那位正是李怀衍想见的人。 林幼冬好像比前些天更瘦了些,眼下一片青黑仿佛没有睡好的样子,但好在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李怀衍看清了站在风中的人,身旁是他的好弟弟巴特尔! 李怀衍恨的牙痒痒,巴特尔的一只手虚浮在在林幼冬的腰上,眼底的炫耀跟那暧昧的动作让李怀衍心里怒意升腾。 他眼底满是怒意夹杂着被自己心爱之人背叛的痛。 “林幼冬!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背叛我!”李怀衍才十几岁,就感受到了被爱人情感事业双重背叛的痛彻之感。 “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李怀衍怒吼着,像是生怕林幼冬听不到,唇舌被自己咬出了血,眼底的红血丝浮现,显得李怀衍的表情更加狰狞。 林幼冬站在原地,唇齿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但那不舍的眼神随着泪缓缓滑落。 未说出口的爱意被藏在了心里,333担心的看着宿主,害怕他会为了那虚假的爱情,赴汤蹈火。 李怀衍被押上了马车,渐渐驶远,看着马车的背影,林幼冬有些恍惚。 李怀宸见林幼冬状态不对,拍了拍林幼冬的肩膀,小声安抚道:“好了,幼冬你也不必担心,这也是为他好,远离朝廷上的纷争,对他而言才是安全的。” “李怀洲身影未知,随时都有可能会对二哥下手。” 那充满恨意的话在耳边环绕,那愤怒跟悲伤的眼神沁着血,顺着血管流进林幼冬的骨骼中。 泛着酸痛与哀伤,抚摸着自己跳动缓慢的心脏。 一股从心底蔓延的痛涌了上来,林幼冬突然感觉喉口一阵腥甜,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打湿了脚边的石板。 这一幕将身旁的两人都吓的半死,看着身体瘫软的人,巴特尔扶住自己的哥哥,半跪在地上。 李怀宸眼眸忧虑惊慌的喊着太医。 马车渐渐驶远,两方人被一堵红墙隔开,墙内是悲痛无法言说的苦,墙外是明知自己该恨心却依旧被对方所牵动的不甘。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太医见林小公子等不得了,赶忙诊脉试图查出些什么。 但那慌乱的脉搏就连他也查不出来。 宣武帝听闻了此事,将自己重金聘请的游医带了过去。 游医见多识广,一眼便查出来了这病,跟宣武帝的病,是一个源头。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宣武帝眼眸沉寂了片刻,随即吩咐那游医将他的药拿出来。 第168章 质子执子36 游医皱着眉不解的看向李恒,要知道这药来之不易,且用量十分考究,少一厘都不得。 这药才勉强够李恒支撑到李怀衍起兵回来,若是李恒撑不住,过世后一切又是另一种结果。 想到这那游医脸色沉寂的摇了摇头,皇帝的命可比一个小小质子要高的多。 李恒见状先是让其他人离开了屋子,屋子里血腥气浓重。 两人守在床前,眼见床上的少年已经奄奄一息。 李恒垂眼,声音低沉的说道:“他是林贞儿的孩子,也是贞儿唯一的骨肉,我已经老了,况且,玉儿已经在下面等我很久了。” 说着李恒还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眼神。 张仲仪听到幼冬是林贞儿的骨肉后,瞳孔骤缩眉头紧锁,手脚麻利的翻动着腰间挎着的医药箱子。 一点也不关注多年好友的心理状态。 张仲仪边找边抱怨的说道:“服了你这个老狐狸了,怎么不早说他是贞儿的孩子,早说我不早就治了吗。” “何苦耽误那么长的功夫,万一这孩子要是落下什么后遗症,那可都怪你。” 听到张仲仪的话,李恒没有因为被冒犯而生气,反而还因为对方这种自在的语气而感到轻松。 做皇帝太累了,他也想休息休息了。 此时的林幼冬还躺在床上昏迷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床边两位老人如慈父般的眼神。 自从知道林幼冬是林贞儿的儿子之后,张仲仪的诊治都认真了许多,少年两条手臂上扎满了细针。 那细针是中空的,床头放着一镂空铜制虎炉,里面正燃着不知名的香,随着丝缕白烟袅袅升起。 张仲仪面上的沉稳褪去,化为担心,额头上浮现一层薄薄的汗珠,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那中空的细针中居然开始缓缓往外流着黑血。 直到血恢复成红色后,张仲仪这才将少年身上的细针取下。 这只是一个小疗程,像这样的治疗,在找到解药前,林幼冬需要一直重复这个过程,来排出体内的脏东西。 而且那香,很难得。 随着香的燃尽。 床上少年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手指蜷着,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房间。 林幼冬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后才张开有些干涩的唇:“陛下,我这是…在哪?” 李恒穿着明黄色的衣袍站在床沿处,格外显眼。 “你在凉山景,这里与外界隔离,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病。” “病?什么病?”林幼冬很是疑惑,他不记得他有得病啊。 李恒抿唇不语,不愿多说,只是含糊的表示让幼冬保护好身体,随即便离开了,只是将张仲仪留在了这里照看林幼冬。 看着走远的李恒,张仲仪微眯着眼,用自己的生命来为太子铺路,不知道该说李恒是个好父亲,还是该说李恒是个好皇帝。 能将三个都不合格的皇子,捏成他想要的样子,也是世间少有的神经病。 自此之后林幼冬便在凉山景住了下来,这里在皇宫里算是一个特例,无人来过这里。 对这里的了解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有人说这里是人间仙境,有人说这里是人间炼狱,各说纷纭。 但只有林幼冬知道,这是一个比皇宫氛围好些的鸟笼子。 从那天情绪激动吐血之后,幼冬的身体就越来越差,整日坐在椅子上只有天气好出来晒太阳时,脸上才会出现一丝血色。 平日里就跟那随时要破碎的蝴蝶翅膀一样,捧在手心里都害怕他碎了。 凉山景有暗道,李怀宸跟巴特尔平日里会从外面带好东西来逗弄这只漂亮的囚鸟。 林幼冬来者不拒,每次见他们两个人来了之后就笑,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机。 仿佛他的生死绑定在了这两人身上。 给与巴特尔跟李怀宸很大的满足感,每日见到幼冬看向他们的眼神时,两人都恨不得狠狠逾矩,对这种囚鸟下手。 却次次都被对方脆弱的身体打回。 林幼冬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他要的,就是要这两人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不久之后,两人便生了嫌隙,若是幼冬看谁的视线多了一秒,他们都嫉妒对方,恨不得直接撕了对方下酒。 生嚼对方的血肉。 住在凉山景这些日子里,张仲仪常常来为幼冬检查身体,每次都一副热情的模样,连喝药都哄着少年喝。 生怕少年嫌苦,药方都改了好几回,就这,次次来还都带着蜜饯。 今日也与往常一样,张仲仪带着药箱来了凉山景。 穿过一条条小路,走过一道道花团锦簇的长廊,张仲仪来到了少年的屋前。 听到张仲仪的声音时,林小公子单薄的身体突然僵硬,随即又强硬的让自己软下来,装作无事一般,喝着碗里清淡的粥水。 “今日感觉怎么样,身体痛不痛,头涨不涨,心口闷不闷?” 张仲仪对林小公子身体的关注度比对皇帝的高。 林小公子举止轻柔的放下手中的小碗,擦了擦嘴,这才缓声道出自己今日的状况:“多谢张医师关心,我今日身体还不错,有力气吃的下粥水,身体不疼,头不涨,心口也不…” 话还未曾说完,张仲仪便直接上手,动作轻柔的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诊起脉搏来。 指腹细细感受着薄薄肌肤下的脉搏,渐渐的张仲仪皱起眉来。 一副不赞同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说谎了,今日是不是又没睡好,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医术吗,还想骗过我。” 张仲仪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看向林幼冬的眼神就像是看害怕吃苦药害怕扎针痛的小孩子。 林幼冬听着对方的嘱咐,慌乱的躲避着对方的眼神。 169章质子执子37 少年年纪轻轻就中了这种伴随一生的毒素,无疑是痛苦跟绝望的。 但林小公子却总是撑着那副脆弱的病体,露出希冀的眼神。 仿佛病痛于他只是人生路上的小差错,让他人觉得早晚有一天会治好的;仿佛看到那微弱的希望。 张仲仪也怕药凉了,说了会儿就不说了,从药箱里拿出一碗黑褐色的不明液体,让林幼冬喝。 看着碗中的东西,林幼冬脸都绿了。 唇齿紧咬着,不想开口。 见林小公子这副模样,张仲仪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却依旧端起那碗药,勺子搅拌着液体,递到小公子的嘴边。 很久之前,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也是这般,吃个药要让别人哄半天才愿意开口。 只是张仲仪不愿去想,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孤零零的在番邦,会有人哄她喝药吗。 林幼冬眼神闪躲,但知道这一遭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僵硬的接过药,紧闭着眼,硬是将整碗药灌进了肚子里。 张仲仪眼疾手快的塞进去块蜜饯,感受着嘴里怪异的味道,生理性的反胃。 方才还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突然站起身来,冲到了窗边对着那盆花吐了出来。 方才喝下去的药和粥水一点不剩,胃酸刺激着嗓子,不知为何林幼冬心里升起一股委屈。 张仲仪赶忙拍着少年单薄的后背,还不敢拍重,生怕不一不小心将少年拍碎了。 当胃里的东西吐完之后,林小公子的头脑昏胀胀的,委屈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 可怜的跟张仲仪讨价还价。 “这次…就今天呜呜呜,可不可以不不喝呜呜呜呜,真的好苦,我不要喝!” 张仲仪心碎成一片片的,粗粝的大掌擦着少年嫩生生的脸颊。 眼底的担心与疑虑像是一座大山,压的林幼冬只是哭诉了一会儿,随后又乖乖的把新煎好的药咽下了肚。 他知道张医师是为了自己好。 生了病的少年总是有些娇气,但大家都愿意宠着,得知今日少年哭了的李怀宸百忙之中抽功夫,来看少年。 却见面色发白眼眶发红的少年躺在床上,眼神空落落的,顶着天花板出神。 窗外的李怀宸看着床上的少年,无端生出一种恐慌感,仿佛少年早晚会离开自己一般。 房门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重,等李怀宸走到床边时,林幼冬才微微侧头看去,随即又恢复了方才那般模样。 那空落的眼神,让李怀宸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 俯下身李怀宸说道:“幼冬,我们好好治病,等过段时间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去放风筝怎么样。” “就放之前放的那个,我放螃蟹的,你放小燕子的,螃蟹风筝我已经找人补好了,很快就可以一起玩了,好不好。” 幼冬侧头看去,眼神出现了一抹亮光,见此李怀宸眼底也露出了一抹希望的神采。 以为是林幼冬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唇角翘起刚想再说些什么。 就听到床上少年用软糯糯的声音撒娇道:“李怀衍,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好想你啊,药好苦我不想吃,要是你在他的话,他们肯定不敢逼我吃药…” 床上之人一边哭诉一边小声呜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怀宸面色僵硬的蹲在少年床边,心酸涩的像是未熟的青杏子,咬一口便能酸掉牙。 心底爱慕之人,将自己当成了自己的哥哥,还对着自己委屈的撒娇,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李怀宸无法接受。 可是看着对方如此的难受。 李怀宸抓着林幼冬的手,放到自己脸庞,让对方摩挲,赤红的眼眶涌现几缕血丝。 “我是李怀衍,对不起,我来晚了,不会喝药了,我们幼冬不需要喝药了,我们很健康,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飞风筝了,好不好,我们睡一觉。” “等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可以放风筝了…” 林幼冬像是累了,又像是信了对方的鬼话,居然真的点了点头,阖上眼睡了过去。 李怀宸就这样坐在床榻之处,滴滴滑落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袍角。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 本该前往岭南的马车半路改了行驶路线。 当马车停下后,李怀衍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李怀玉眼神柔和,面色红润的站在马车外,就那样看着李怀衍。 时间缓缓流逝,如白驹过隙。 转眼便是一年后,这些日子李恒的身体大不如前,强撑着的身体已如被掏空树芯的白杨。 看似站立实则早已败絮其中。 朝堂之上,为了立储之事吵的沸沸扬扬,分明所有的皇子,只有李怀宸一人具有当太子的权利。 但宣武帝却迟迟不肯立储。 幼冬这一年里,因为身体虚弱,朝堂之上的事情瞒的很紧,谁也不敢告诉林幼冬。 虽然宣武帝紧咬着不放,但李怀宸也不着急,他知道李恒没有几天了。 朝晤22年六月二十七日。 凉山景内,宣武帝为林幼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及冠礼。 那日夜晚,只有林幼冬跟李恒两个人。 李怀宸曾让林幼冬劝诫李恒立他为太子,顺位为皇帝,否则这天下一日无王,天下便会乱一分。 但这夜,幼冬什么也没说,他这日的身体会很好,跟李恒下了很久的棋,李恒就像是很慈祥的长辈,关心林幼冬的身体。 跟林幼冬聊他小时候发生的趣事,林幼冬也笑着回应,两人如同真正的父子般,度过了一个爽快的生日。 这日之后,333久违的声音出现,汇报了李恒的好感度为百分百。 李怀宸知道林幼冬什么也没说,但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眼神沉寂看着林幼冬的眼神,试图从里面看出他是否知道些隐情。 朝吾22年七月十三日。宣武帝薨,年仅43岁,葬于南郊皇陵。 第170章质子执子38 太监声嘶力竭地喊着,宣布了宣武的死讯,整个皇宫都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宣武帝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李恒死前,床前只有李怀宸守着,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但李怀宸出来时,那沉郁的脸色绝对不是对亲生父亲死亡的悲切。 孟祥作为先皇生前身边伺候的大太监,非常的聪明,在先皇死后,便自请去守了皇陵。 整整七日,李怀宸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那枚立储的诏书,甚至连那最重要的朝吾朝印也不在他手中。 渐渐的李怀宸的眼神便不如之前清澈,多了几分戾气,但却总是在见到林小公子时褪去眼底的戾色。 这日好不容易清醒两日的林幼冬靠坐在院外的摇椅上,懒洋洋的太阳像一条轻薄的毯子,披在少年身上。 李怀宸应付完那些老古董后,听闻幼冬醒了,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凉山景。 见到摇椅上的人后,李怀宸褪去眼底的狠厉,面色柔和的来到摇椅旁,石桌上的青瓷碗中,放着琳琅满目水果。 李怀宸随手捏起一颗葡萄,撕开葡萄发涩的外皮,伸手递到林幼冬的唇前。 林幼冬眼神发愣,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花圃。 带着丝丝凉意的果子凑到唇边,他下意识的张开唇,咬下那一块果子。 葡萄的果甜味在四周蔓延,林幼冬却发现,自己好像尝不到味道了。 林幼冬抬眼看了看天,姨夫平时就是撑着这样一副病体,为李怀衍谋这个皇位的吗。 “幼冬,好吃吗?” 幼冬眨了眨眼,看着李怀宸神色认真的说:“嗯,很甜。” 李怀宸看对方精神头不错,由衷的露出一抹笑意。 神情放松。 随即将手中剩下的半块葡萄含进了嘴里,对两人这般亲密的举动,守在周围照顾的勺子跟筷子早已见怪不怪。 李怀宸的笑容戛然而止,口中酸涩的味道像是一根针,那酸涩的味道缠绕成丝线,针穿透厚实的皮肉,丝丝缕缕的线缠绕着那颗心脏。 李怀宸咽下口中的果肉,赤红着眼将林幼冬的唇轻轻的打开,果然那红润的舌头上正躺着半块被咬下来的葡萄果肉。 李怀宸两根手指塞进林幼冬的嘴里,把那块酸涩的果肉抠了出来,泄气一般扔到了花圃里。 “这个……不好吃,我…我会找更好的给你。” 林幼冬没有对此行为感到冒犯,也没有回应他的话语,而是转头看向李怀宸,眼神冷漠的问着:“宣武帝…死了是吗。” 李怀宸的身体蓦然有些僵硬,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围照顾林幼冬的下人,眼神狠厉试图找出是谁告的密,他必会严加惩戒。 林幼冬见对方迟迟不回,又问:“对吗,我这几日总是睡的很不踏实,你就别在骗我了。” 李怀宸咬着唇干涩的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格外难听。 “是。” 听到李怀宸承认了,林幼冬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仿佛早就预见一般。 “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最后一面,他是我的…姨夫,也是…我最后的亲人。” 李怀宸眼底含泪,思绪拉回于前些年,少年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不过短短几年,少年长成了青年,身体却像是蝉翼般脆弱,让人碰不到,骂不得。 “对不起…我…父皇去的太突然了,我…我没来得及,而且…你病的很重,我不敢…” 李怀宸含含糊糊说了一堆,却怎么也说不出 自己是害怕宣武帝向林幼冬说出自己那肮脏的事迹后,嫌弃厌恶自己。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对方冷淡的声音响起,眼神未起半分涟漪。 李怀宸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捧着手中瓷玉般的小脸,李怀宸的手很难看,骨节显得很是粗大,看起来很不协调。 那是小时候不好好练字被贵妃娘娘抽的,抽断了,贵妃娘娘也不许太医医治。 等李怀宸疼到第二天,才会大发慈悲的请太医来给李怀宸治病。 小时候李怀宸不知道什么叫断了,还以为骨折之后,自己的手就没有了,自己就成残疾人了。 故此那时候的李怀宸晚上总是恐惧伴随着眼泪睡着的。 看着那张精致的脸,李怀宸嗫嚅着绝望的挤出自己想要宣泄的感情:“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我也是你的亲人!” “你为什么一直紧紧抓着李怀衍不放,你忘了你的病是因为他才复发的吗!” “他在太子之位时,做过多少错事,只是解决了一次水患,大家便唯他为好!” “你也是,我明明也对你付出过很多,为什么你次次都不选我!” “我与他相比究竟差在哪里!你说啊!” 幼冬眼神淡漠声音冷溯:“我喜欢他,我爱他,是他告诉我,我不是异类,我是他的小菩萨。” 林幼冬在番邦时,从未感受过这边炽烈的爱意,所以哪怕他知道这段感情不正常却甘之如饴。 甘愿飞蛾扑火。 李怀宸咬牙不语,愤怒的大步离开了凉山景。 勺子跟筷子还有之前贴身照顾的仆人都被换走。 李怀宸安排了三十名哑奴照顾对方的起居与药理。 张仲仪也被关在了凉山景,准确来说,他有能力离开,只是他不愿意,他不想看到林贞儿的孩子,像林贞儿一样红颜薄命。 等林幼冬被下人送进屋子里后,见没有外人,立刻抓过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好家伙,好悬没酸死他。 因为宣武帝的去世,朝廷上吵的跟路边摊的早市上一样,有三皇子一派的,有先太子一派的 各不相让。 纷纷要争论出个说法来,并且以李怀宸没有上位诏书为由,百般阻挠。 就在这种情况下,李怀宸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杀的杀,砍的砍,为自己撕出来一条属于他的路。 杀的多了,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怀宸成了新皇,穿上那款明黄色的帝袍。 李怀宸当上皇帝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兵出征。 准备杀穿番邦那群蛮夷,为他的小公子找出一条生路。 看着朝上的巴特尔一点也没有自己家乡被屠戮的伤感。许多大臣还真觉得通敌之事与巴特尔跟李怀宸无关。 第171章 质子执子39 李怀宸的皇位坐的还尚且不稳,虞贵妃便开始作妖了。 她的母家一开始对她很好 在她生下了三皇子李怀宸后,她在母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可是随着李怀宸越长越大,大家发现他智力平庸喜好玩乐,且不得皇上的在意。 故此虞贵妃的母家便不怎么在意虞贵妃了。 这次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她以后必定会成为太后成为万千女性羡慕的对象! 想到这,虞贵妃心里美的冒泡,早些年对李怀宸的责打与谩骂,她好像已经忘记了,又或者是为自己披上了一层为他好的外衣。 整日在下人面前说着自己有多么会教导孩子,沽名钓誉的嘴脸让宫里那些知道真相的老人都觉得恶心。 虞贵妃日日盼,月月盼,等了许久也没见新帝册封她的圣旨。 趁着母家的人来宫里探亲,他们冠冕堂皇地说着让虞贵妃给李怀宸找个妃子,最好就找他们本家的。 亲上加亲,若是家里的姑娘们真的拿下新帝的心,那她这个做母妃的,定也是能讨到好的。 虞贵妃知道他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之前对新帝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想让她找补一下两人之间的母子情深。 顺便借势让虞家的地位更加水涨船高。 虞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推诿着答应了母家人的请求,在得知虞贵妃答应了这件事情之后。 那群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虞贵妃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偏生着虞贵妃还傻愣愣地看不出来,笑得耳根子都快要裂开了。 内心的虚伪得到了满足,虞贵妃命令下人为她梳妆,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饰都戴在头上,来彰显自己的华贵。 李怀宸正在处理文件,他吩咐巴特尔派人私下去番邦查找幼冬身上病毒的解药。 却许久没有回应,故此心情本就不好,守在门外的大太监徐春生小步走了进来。 见到皇上正皱着眉一副疑虑的模样,那句话含在嘴里咽不敢咽,言不敢言。 最终还是李怀宸主动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沉寂的眼眸看去:“何事?” 徐春生恭敬的弯着腰,说道:“陛下,门外是虞贵妃,说找您有要事商议,您看…” 李怀宸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感稍微褪去一些后,才命徐春生让人进来。 虞贵妃才一进来就板着一张脸,很不服气的样子,对于自己身为皇帝的母亲,见他还要请示这件事很是不满。 李怀宸看着这张脸,生理性泛着恶心,那张脸皮下的血肉在李怀宸眼里,就是一块块扭动的蛆。 虞贵妃仿佛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厌烦,端着架子见没人给自己搬椅子便要发飙。 “你们这些下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照顾皇上呢!本宫是皇帝的生母!连个椅子都不知道搬,等着本宫自己去搬呢!” 周围扇扇子的宫女和一旁守着磨墨的太监谁也没理虞贵妃,仿佛视她如空气。 眼见虞贵妃还要骂,李怀宸板着一张臭脸,语气生硬道:“闹完了吗,闹完了就说事,孤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蠢出天的游戏。” 眼见李怀宸是真的生气了,虞贵妃收敛了脸上愤怒的表情,这才提起正事,语气沉重的说道: “陛下都是皇帝了,这后宫也没个人选,本宫身为陛下的生母,连孩子的婚姻大事都不管,这不让人看笑话吗。” “这里是几张家世优异的姑娘的画像,你闲着没事看看,早日填盈下后宫人数,也是正事。” 虞贵妃是个没脑子的,每次开口都让李怀宸恨不得马上就撕了她。 “不必了,你拿下去吧,孤不会看的。” 眼见李怀宸拒绝了自己,虞贵妃感觉到自己的掌控权被剥夺,看着这么些一直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的人,居然敢拒绝她,心底生出一股怒意。 李怀宸是皇帝又怎么样,不还是她的儿子,从她的肚子里面出来的! 顾不上维持表面的和谐,虞贵妃听到拒绝的话后,插着腰便骂了起来。 无非是将自己说的多么伟大,多么高尚,打在儿身痛在母心,小嘴一张叭叭叭说个不停,什么功劳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李怀宸其实早就想处理虞贵妃了,只是一直没有事情,但随着虞贵妃越来越骂越难听,甚至开始说自己怀胎十月有多辛苦后。 李怀宸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砚台,砸了过去,重重的闷响在脚边响起,虞贵妃看着离自己只有短短一扎距离的砚台。 顿时腿软瘫倒在地上,发抖的腿肚子不听使唤,虞贵妃身体发着抖,恐惧的看着李怀宸。 当看到李怀宸稳坐高位,微眯着的眼眸透露出的杀意时,才意识到李怀宸是真的恨自己,也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敢这般对我!” 虞贵妃痛哭流涕的样子十分丑陋,李怀宸缓缓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瘫软在地上的女人。 场景转换间,李怀宸仿佛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自己。 原来居高临下的姿态是这般的爽啊! 李怀宸突然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是真的很想看看,等虞贵妃看清楚那卷卷轴之后,还能保持现在这副模样吗。 徐春生见李怀宸看向自己,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思,从那藏在最底下的卷轴中找出一卷最厚的交给了李怀宸。 李怀宸接过卷轴直接扔在了虞贵妃的面前,只见上面血淋淋的刻着这些年虞氏宗亲私自走商造盐,开设不正规赌场。 霸占田产草菅人命的记录都历历在目。 虞贵妃只觉得的头皮发麻,丝毫没有意识的严重性,她死死的抓着那明黄色的衣袍,嘴里虚伪的道歉,试图得到李怀宸的原谅。 她骂着自己不是人,不该那么对小时候的李怀宸,祈求李怀宸看在她是他生母的份上能放过她的家人。 看着她哭的凄惨,李怀宸却露出一副可笑又可悲的表情,大声对着虞贵妃骂道:“虞氏!你真以为孤是傻子吗!” 第172章 质子执子40 虞氏宗亲作恶多端证据确凿,而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杀鸡儆猴的鸡。 李怀宸挥了挥手,从房梁的暗影处跳出来名暗卫,那黑衣男子跳在虞氏身旁,将她吓了一跳。 连忙恐慌的向后退去。 那暗卫并无其他的动作只是恭顺的站在新皇身旁,而李怀宸动作流畅的抽出了暗卫腰间的配剑。 锋利的剑刃贴着虞氏的下巴,闪着寒光的剑身缓缓往上抬,虞氏生怕那剑刃划伤自己,颤抖的跟着抬头。 随着头越抬越高,虞氏的眼神也越发恐怖,也看清楚了李怀宸的眼神。 当虞氏看到李怀宸眼底赤裸裸的恨意时,身体蓦的软了下去,李怀宸…全知道了! 虞氏避开剑身抓住李怀宸的小腿,疯狂的拉扯着那节黄绸布料。 “怀宸!怀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贵妃而你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家世的妃子,我这是为你好啊!” “看在我将你养大的恩情上!放过我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吃斋念佛!为您求平安为朝吾求福运!” “虞氏,孤要是想,可以找上大把的人,替孤吃斋念佛,但你这么好的一个例子,不拿来做典范,孤不甘心啊。” 虞氏身体颤抖着,突然清醒的大脑反应过来,自己的太后梦,恐怕再也做不成了。 第二日的清晨,第一缕霞光亮起,虞府的下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当打开大门的时候,头被一奇怪的东西撞到,小厮下意识抬头看去,当看清楚房梁上悬挂的东西时。 那小厮瞳孔紧缩,颤抖着唇,白眼一翻,没了呼吸。 小厮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只见虞府房梁上悬挂着一具女尸,女尸面色狰狞,脚尖绷紧,细看却发现,这女尸不是被吊死的。 而是活生生流血流成了一具干尸。 随着门被打开,一众护卫奉命对虞府开始了大规模的屠杀。 整个虞府只留下了主事的那些男丁和夫人孩童,而他们在得知被抄家的真相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知道虞氏蠢,但没想到她能蠢到这种地步。 李怀宸的手段残忍,整个虞府剩下的人们,被判以极刑,凌迟处死。 当这一消息传遍洛都时,所有大臣都觉得新上任的皇帝是个暴君,唯独那些平民百姓,觉得或许新帝是个好人 在朝堂之上,无数大臣劝导新帝手下留情。 更有一大臣说道:“就算虞氏作恶多端,但与陛下您有养育之恩。” “此番做法,有违人伦啊陛下!” 坐在龙椅上的李怀宸轻蔑的抬了抬眼,自知他们就是板子打不到身上,不知道疼。 “如果刘大臣觉得孤的这番做法有违人伦,那这样好了。孤也把你的手骨打折,等上七七四十九日,再按上,这样看来孤对你也有教育之恩。” 随即李怀宸语气冷了下来,加重语气道:“教导了刘大臣什么叫做谨言慎行!” 那大臣见此慌忙跪下求饶,却已然晚矣。 随着那位大臣的连连惨叫,再无一人敢说些什么。 李怀宸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他人眼里的暴君,如若坐上高位后,复仇还要畏首畏尾,那他也不必当这个皇帝了。 黄袍脱下来给狗穿得了。 等朝上的烦心事解决完了以后,李怀宸没有乘坐轿辇,而是一步一步踩着皇宫里熟悉的地砖,往冷宫走去。 那里离主殿很远,但这条路,李怀宸早已悄悄走了许多年。 这条路上,有多少个岔路口,有多少鼎大缸,要走多少步,李怀宸都无比熟悉。 随着冷宫的门被打开,与几年前的破败景象相反,院子里建筑设施华丽舒适,葡萄架子下还有一个正在摇晃的摇椅。 李怀宸没有带其他人,而是独自走进了院子,果然在一座大山后发现了躲在那里的女人。 女人见自己被发现了,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从后山处走出来。 “好了,你抓到我了,现在轮到我当鬼了。” 李怀宸动作轻柔的抽出条缎面手帕,将女人手上的泥土擦干净,柔声说道:“饭熟了,阿娘跟我去吃饭吧,等吃完饭,我在陪阿娘玩。” 那女人眨巴眨巴了眼睛,面色无辜纯善的说道:“我不是你阿娘,我的小果子还在睡觉。” 说着左右环视了一圈,在石凳上找到了那半截枯木抱了起来。 李怀宸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阴郁,没有阻止女人的行为,而是护着那女人进了屋子。 李怀宸这辈子求的人不多,唯二人唯矣。 现在,他的阿娘已经回到了他身边,现在只剩下了那一人。 而此时的李怀衍,已经收到了宣武帝薨的消息,李怀衍却不敢让李怀玉回洛都。 此时宣武帝留给他的十万兵马还未找到,如果贸然过去,李怀玉被俘,李怀宸就又多了自己一道把柄。 李怀玉知道李怀宸在顾忌什么,没有说太多,只是毅然决然换上了身粗布白衣,额间缠着一块白布条,跪在院子里,向着皇陵的位置烧着纸钱。 火燃烬黄纸与空气中漂浮的灰烬与烟雾,轻轻揉抚着李怀玉的脸庞,像是在做最后一次道别。 李怀衍站在院外,默默的守着自己的阿姐,空气中传来的烟火味,渐渐飘远,唱着最后的悲歌。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张仲仪的药方改了上百回。 这日李怀宸来到凉山景时,便发现林小公子又在发脾气。 平日里一副抬不起精神的模样,但每次一到喝药,他就会拼命找些理由拖延时间。 明知自己最后还是要喝的,但是每次都会耍会赖皮,好像已经成为了习惯。 一进屋子的大门,正厅的墙壁上摆放着一只燕子风筝,之前李怀宸曾带着林幼冬出去放过。 但却在放的过程中绳子断开了,风筝被风裹挟着越飞越远,李怀宸下意识有一种林幼冬也要离开自己的错觉。 硬是将那只飞远的风筝寻了回去,至此之后那只燕子风筝,再也没有出去见见天空的机会。 第173章质子执子41 林幼冬见李怀宸进来了,不知出于何种心境,方才还吵闹着不肯喝药的人,瞬时噤声。 张仲仪见李怀宸来了,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冷哼一声斜着眼看去,恨不得用眼睛挖下了他一块肉似的。 李怀宸没有在意张仲仪的冷哼与嫌弃的眼神,稳步走到林幼冬的床边,在床沿处坐下熟练的接过了张仲仪手中的碗。 骨节粗大的两根手指别扭的拿着那白瓷勺子,等药水的温度合适后,李怀宸的手的搭在林幼冬的后颈上,轻轻一捏便倒在了李怀宸的怀里。 张仲仪见状刚想阻拦,李怀宸却冷声说道:“这会不喝,他醒了之后更不会喝。” 张仲仪知道他说的有理了,气呼呼的甩袖离开了。 看着怀中昏迷的人,李怀宸喝了口那碗黑褐色的液体,随后将那苦到发麻的药水渡了进去。 苦涩的药味在房间里蔓延,属实难闻。 随着药水尽数渡入口中,李怀宸含了口清水,最后塞进去一块甜滋滋的果脯才算作罢。 喂完药水后没多久,幼冬悠悠转醒,嘴里只品出了一丝丝的苦涩,随即果脯的酸甜便涌了上来。 等第二块果脯塞进嘴里,幼冬才想起来自己还靠在李怀宸的怀里。 只见怀里之人懒洋洋的坐起身,低垂的眉眼跟李怀宸道谢。 李怀宸微皱着眉:“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生分。” 见幼冬的眼眸淡如清水,没有半分涟漪,李怀宸眼眸沉寂的摸了摸对方的长发。 因为嫌弃头发盘起来头皮会痛,幼冬平日里都是散着头发的,那棕褐色的卷曲长发像是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衣领处敞开的领口露出消瘦的锁骨,再往里看还能窥见几抹春色。 李怀宸下意识转移视线,安慰的说道:“巴特尔最近一直在找那种毒药的来源跟解药,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便可以恢复健康。” “等到那时,我便送你出宫可好。” 听到李怀宸的话,幼冬本是平寂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希冀。 连语气都欢快了几分:“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怀宸遮住眼底的黯淡,强挤出一抹笑来:“真的。” 林幼冬随即又板了板脸,思考了良久,才伸出一节小拇指来,面色严肃的说道:“那你要发誓,如果你要是骗我,就孤苦无依一辈子。” 林小公子的威胁对他人来说简直是毫无杀伤力,谁不知道李怀宸是皇帝,是九五至尊,等以后只要他想,怕是数十个孩子也是有的。 但李怀宸却变了变脸色,随即又想到面前之人是男子,不会有孩子,到最后自己注定是会孤苦无依一段时间的。 随即点了点头。 见对方答应了,林幼冬主动挽住了李怀宸的手。 轻轻的晃动着,林小公子的手透着一股凉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让人那般爱不释手,只可惜不过一会,幼冬便将手收了回来,藏进了袖子中。 其实林幼冬并不讨厌李怀宸,他知道李怀宸这一生从被虞氏换走的那一刻,便注定是悲剧。 只是李怀宸不知道,他到死时都以为林幼冬是恨自己的。 看着林幼冬收回去的手,李怀宸没有多停留,他知道幼冬现在不想见到自己,让下人将寻来的奇珍异宝书籍字画放到凉山景便离开了。 见李怀宸走了,林幼冬松了口气,出了屋子看着久违的太阳眯了眯眼,感受着生命,忽然墙边熟悉的叫声吸引了幼冬的注意力。 只见巴特尔正趴在墙头上,手中还抱着一个白色的团子。 “幼冬!你先在那等一下,等我跳下去就过去找你。” 听闻,幼冬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巴特尔过来。 等巴特尔走近,幼冬才看清楚巴特尔手中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羊玩偶,黑溜溜的眼珠像是什么宝石,歪头的样子看起来憨态可掬。 幼冬脸上浮现几抹笑意,语气欢快的问到:“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这般好看。” 巴特尔默默的将其背在身后,粗粝大掌上都是被针戳出来的伤口。 “没…就随便找的,你看看像不像玉吉小时候。” 玉吉是幼冬在番邦时养的小羊,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玉吉应该已经不在了。 “像…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幼冬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小羊玩偶毛茸茸的毛发。 巴特尔没有多言,笑着揉了揉那细软的发丝。 与两人之间欢快的气氛相反。 近几日李怀宸越发的忙了起来,连凉山景都没时间来了。 李怀宸有国印,却无朝吾朝印。 没有这个印记,就代表李怀宸的血统不纯,或是上位的手段不干净。 随着李怀宸在位时间越来越长,那些大臣们也开始议论起来,若是宣武帝亲自封的皇帝,那为何朝吾朝印不在李怀宸手上。 宣武帝死时,可只有李怀宸一个守在床榻前。 随着质疑的人越来越多,李怀宸杀一个就会出现另一个,李怀宸也不能将这朝堂上的人杀个干净。 故此李怀宸召集暗卫四处寻找那连形状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朝吾朝印。 就在李怀宸疑虑之时,宣武帝早就将那私印送了出去。 还记得在地道中,宣武帝一脸平静的告诉林幼冬,那枚小老虎的吊坠便是朝吾朝印时。 林小公子可是被吓了一跳。 当时林幼冬十分疑虑的跟宣武帝说,若是那小老虎在自己身上被李怀宸找到,那岂不是完蛋了。 却见宣武帝脸色突然变的铁青,语气生硬的挤出一句话来:“你没将那印送给李怀衍!?” 两人对视了很久,直到宣武帝头皮都开始发麻之后,林幼冬才先一步笑出声了,笑闹着说给了,给了。 得知这小崽子只是想诈自己一手,李恒笑着轻轻拍了拍林幼冬的后脑勺。 心里却泛着苦涩,等自己死了之后,这孩子还能像现在这般发着内心的笑吗。 第174章质子执子42 洛都的山界处,李怀衍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拿着青绿色的竹筒,细看竹筒间还有两片透明的物体。 李怀衍眼睛凑在竹筒处,细细观察着城下的动静。 他布局了这么多年,已经等的够久了。 随着夕阳西下。 特殊的号角声响起,一小兵骑着单马闯进城口,将守在城口的两人斩杀。 刀刃碰撞的声响吸引了普通百姓的注意力,很快守门的兵马集结于城口,却早已来不及了。 李怀衍手握李恒留下来的十万骑兵,片刻间便踏平了宫门。 大多数兵马都被李怀宸派去攻打番邦,故此内城并没有留下多少兵马。 李怀宸知道李恒偏心,但他也没想到李恒会偏心到给李怀衍留下十万的私兵。 一时间,洛都内血流成河,羌怒书骑在马上,手拿红缨长枪,厉声呵斥道:“禁止对普通百姓下手!杀贼子!为宣武帝报仇血恨!” 众士兵们纷纷跟着呐喊,一时间洛都城内的百姓,心里都在阴谋论,推测着事情的真相。 洛都城内,如一片炼狱,唯独凉山景还保持着最后一片净土。 因为李怀衍有朝吾朝印,那些官兵们很快便归顺于李怀衍。 李怀宸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从城门被破后,他逆着人群,往冷宫走去。 熟悉的路线,不同的心境。 冷宫里的那个女人还在抱着那块木头四处游荡,时不时看看这个,再逗弄逗弄那个。 还如往常,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宫内的喧嚣与吵闹与她无关。 李怀宸褪去了那身他穿着很不合适的帝袍,穿上来还在读国子监时穿的锦衣华服。 或者说,他已经穿腻这身衣服了,他就站在院子口,默默的看着。 过了很久李怀宸走进院子中,锁上了厚重的大门,紧锁的屋门像是一道结界,将虚幻与现实分割。 勺子跟筷子看着宫内慌乱,试图以此带主子逃出这吃人的魔窟。 临走时,筷子非常聪明的喊上了张仲仪。 筷子跟勺子商量了下,他们还有攒的私房钱,到时候买辆马车,他们带着主子一路往番邦走。 去给主子找解药。 林幼冬迷糊的被几人带出了凉山景,直到出了那一方小天地,幼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几人焦急地四处寻找出口的时候,筷子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看似可以容身通过的小洞。 当他们快要接近洞口时,却看清了远处的天边燃起的熊熊烈火。 那火势凶猛异常,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一般。 林幼冬抬头望着那漫天的火光,心中不禁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火势蔓延的方向。 一旁的勺子见状,赶忙伸手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林幼冬。 “主子,我们等不了太久了!” 幼冬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像是被水泡过一般昏昏涨涨的 就在筷子试图将林幼冬带走时,他却猛地挣脱开勺子搀扶着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向着那火焰燃烧的地方一步步艰难地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林幼冬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快。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林幼冬脚步虚浮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座刚刚才被修缮完毕的冷宫,此刻竟然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炙热的火苗疯狂地舞动着,仿佛是在嘲笑林幼冬的无能为力。 那满天的大火与天边的朝霞连成一片,半空的视线都开始在火光的炙烤下扭曲了起来。 宫女跟太监们都在逃跑,试图给自己找一条生路,林幼冬却一反常态。 入宫时红墙旁立着的圆肚大缸派上了用场,林幼冬撑着瘦弱的身板,半桶半桶的往那红门上浇水。 但那无异于杯水车薪。 门在大火的炙烤下逐渐变为黑炭,筷子怕主子不顾大火钻进去找李怀宸,直接揽着人的肩膀瘫软在地上。 看着燃着的火焰,林幼冬只能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吵嚷声越来越大,幼冬没心思去看,羌怒书骑马过来时救火时,却见到李怀衍怀念许久之人正跪坐在那宫门前。 火印在林小公子的眼睛里,那双眼睛,空洞绝望仿佛透支了所有生命力一般。 羌怒书来了没多久,那火被那些私兵们浇灭了一些,火势减小。 就在此时李怀衍也匆匆赶来,与几年前的差别很大,李怀衍高了壮了,连带着皮肤也粗糙了很多。 差别最大的是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神。 李怀衍走到林幼冬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便围了上来,准备将林幼冬带走,勺子跟筷子拼命的阻止,却也无济于事。 张仲仪本想上前阻拦但那竖起的大砍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林小公子主动站起身了,说道:“我跟你走,别伤害他们。”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云朵一样。 李怀衍看着林幼冬的脸,本想对他恶语相向,却在看到他那单薄到被风一吹都要倒得身形,硬是将那恶言恶语咽了下去。 李怀衍本是骑马来的,走自然也是骑马,林幼冬自然是打算跟在那些护卫里面,走过去。 李怀衍本想着若是他主动过来求自己,那自己就好心带他一程。 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人居然主动的跟在马后。 李怀衍的气愤无处宣泄。 厉声喊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跟在后面,你跑得过这匹马吗!” 林幼冬抿唇不语,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见林幼冬什么反应也没有,僵硬的像块木头,几年前明明那么会撒娇,看来李怀宸就是没有自己会养花。 李怀衍从大马上下来,掐着林幼冬的腰,将人放到了马车上,自己也随即上去,两人同骑一匹马。 穿过长长的曲折的宫道长廊,身后的火也被熄灭,那些护卫们在冷宫的主屋内找到了两具相拥而眠的尸体。 那尸体已经被烧成了黑炭,高大身形的尸体倚靠在矮小尸体的肚子上,蜷缩着,那矮小尸体的手搭在高大尸体的背上。 两人的身份跟关系不言而喻,一时间整个冷宫,相视后无一人敢言。 李怀衍本以为自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后,会狠狠的嘲讽林幼冬,骂他眼瞎,选错了人。 让他看着自己稳坐高位,得天下,得爱人,狠狠的羞辱他。 可是在看到对方那单薄的身形,和透着死气的眼眸时,李怀衍心软了。 虽然他也会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但那纤细的腰肢与臀腿贴合着自己身体,乱跳的小心脏,与那不争气的小李怀衍都告诉他。 他还没放下,他还爱着眼前之人。 第175章 质子执子43 李怀衍没有选择住到隶属于皇帝的寝宫,而是去了当年他们一起居住的太子宫。 李怀衍先下的马,那马很高,他本是想看林幼冬下不来马,自己好嘲讽他来达到让林幼冬不开心的卑劣目的。 但当李怀衍看到身旁这些下人分散在四周时,突然担心若是这些下人在他背后悄悄笑话林幼冬!? 这副场景李怀衍无论如何也不愿看见,他的人只能他来嘲笑! 这般想着李怀衍亲自上前掐着对方的腰腹将人抱了下来。 这有损威严的一幕一般李怀衍是不会做的,但让其他人触碰林幼冬的身体,李怀衍怕自己会先忍不住剁了他。 当两人进了屋子,舒适的环境与设施,将李怀衍拉回他们还没有决裂的前几年。 那段时间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林幼冬却还沉寂在朋友凄惨死去的深渊之中,而且还是以那种惨烈的死法,让林幼冬根本无法释怀。 见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在见到本该熟悉感伤的环境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李怀衍心里就泛起一阵怒火与嫉妒。 只要借着这次的场景回忆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然后跟自己道个歉,李怀衍就会原谅他之前做的事情,但看到林幼冬这副模样,恐怕是还在盼望着自己会哄他。 李怀衍心里这般想着,故意冷下脸了,多年未见,他居然连解释都不解释,李怀衍心里发寒。 林幼冬却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虽说不至于爱李怀宸,可是作为相伴着成长起来的弟弟,却以这种方式惨烈收场,林幼冬多多少少都有些接受不了。 孟永禾在李怀衍回来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李怀衍身边。 就在两人冷脸对冷脸的时候,孟永禾迈着焦急的步伐大跨步的走进来屋子。 待行完礼后,才凑到李怀衍耳边小声嗡嗡嗡的说着什么。 听到孟永禾带来的信息后,李怀衍恶劣的勾起了嘴角,他要亲自打破那条野狗的幻想。 李怀衍一声令下,巴特尔被许多御前侍卫押着进到了屋里,当看到床上的人时。 眼神本是愤恨的巴特尔突然变换了神色,他的眼神惶恐愤怒,眼底泛着红色的血丝,呲牙咧嘴的喊到:“李怀衍你个畜生!你要对他做什么!你放了他!之前的事情是我威胁他的!与他毫无关联!” 李怀衍知道,林幼冬是他的软肋,同样也是巴特尔的软肋。 但林幼冬是自己的人,他要保护自己的人是正常的,是应该的。 但像巴特尔这种觊觎别人宝物的小偷都该去死! 当看到遍体鳞伤被压跪在自己身前的巴特尔时,林幼冬的眼里才浮现出异样的情绪。 少年时明明那么友好的朋友,却兵戎相见恨不得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林幼冬看向李怀衍,似乎是在控诉李怀衍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你…不该…打他,错在我…是我背叛了你。” 幼冬说一段话便要重新鼓起勇气,良久才把这段话说完。 巴特尔在听到林幼冬在为自己说话时,心里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他知道,这段感情!或许不是他单方面的。 巴特尔脑补着画面。 而李怀衍已经快被林幼冬这段话给气疯了,从回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跟自己说过,却为了一个下贱货色跟自己求饶。 李怀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轻易的原谅他。 巴特尔跪在地上,腰板却依旧挺直着,看着的李怀衍的目光中仿佛带着些鄙夷跟炫耀。 李怀衍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活生撕了巴特尔。 突然记忆浮现,李怀衍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古铜色的皮肤跟傲人的身高,看向跪在地上的巴特尔时,仿佛天生就比他高一头。 巴特尔也不在意,有幼冬的偏爱他就赢了。 “我记得,李怀宸之前是让巴特尔你去查询番邦的毒种跟解药吧。”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查出来,是没有什么头绪呢,还是不想查出来呢?!” 听到李怀衍暗含威胁的话语, 巴特尔身体猛然惊出一身冷汗,李怀衍知道了!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 突然方才还一副炫耀意味的巴特尔面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奋力的挣扎着,试图撕烂李怀衍的嘴,来阻止他说出这段话。 但那些御前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巴特尔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脱那些侍卫的束缚。 李怀衍缓缓走到走到林幼冬身后,抓住林幼冬那略显瘦弱的肩膀,往前推,带着人走到了巴特尔身前。 看着巴特尔那略显狼狈的脸,林幼冬不忍的闭上了眼,颤抖着的睫毛跟身体诉说着他的恐惧与不安。 “你的好弟弟,回到了番邦后查了一段时间后居然查出来了…” 巴特尔大声喊叫试图混淆视听,却被一块布巾塞满了口腔,只能无力的哼叫着。 “…你身上毒物的来源,居然他皇室之人,你来猜猜,你身上的毒,是皇室的谁,给你下的呢?” 刺骨的寒风在林幼冬的心头呼啸着吹过,仿佛要穿透人的骨髓一般寒冷。 刹那间,林幼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如坠冰窖般让他浑身颤抖起来,深深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他整个人。 而此时,跪在一旁的巴特尔双眼赤红,祈求林幼冬不要去听。 在巴特尔哀求的眼神下,林幼冬像是自虐般却将李怀衍所说的所有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应该已经猜出来的吧,你身上得毒,可是巴特尔亲爱的额吉给你下的啊。” “甚至于,你母亲身上的毒,也是他额吉下的。” 就在那一瞬间,林小公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把锋利的刀子同时切割着一般,疼的站不起身来。 尽管他和巴特尔的额吉之间的关系称不上有多亲密,但至少她从来没有体罚过自己,更不曾有意地折磨和刁难自己。 要知道,看多了话本的林小公子,对于善恶好坏有着一套独特而又简单的评判标准。 在他看来,一个人只要不对自己施以暴行、不给自己带来痛苦和磨难,那么这个人就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所以,即便额吉对他的关爱并不浓烈,他仍然觉得对方还算是不错的人。 却不知人有千面,心如毒蛇。 第176章质子执子44 “难道林小公子就真的蠢到一点异样都没发现吗?” 林幼冬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早已支离破碎、深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回想那时母亲日渐虚弱的身体更强撑出来的笑容。 为什么大汗来母亲的房间,巴特尔的额吉就会笑盈盈的喂自己吃番邦的红果。 许多异状都被一一推开,林小公子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蠢货。 居然没有早些发现那些隐藏在地底的暗流涌动。 见林小公子软身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巴特尔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试图解释什么,却无法言语。 李怀衍看着地上之人的狼狈模样,心里畅快无比,内心恶劣的想着:看吧,让你不选我,好好看看你选的人是什么货色吧! 李怀衍蹲守在林幼冬面前,对方眼底的绝望与难过像是供养的饲料,让李怀衍的心里无比畅快。 “我们林小公子的母亲,知道你在她死后认贼做母吗?” 林幼冬缓缓转移视线,将目光放在李怀衍的脸上,多年过去,李怀衍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与伤口。 但这并没有减少他的帅气,反而显得他更加的富有男子的阳刚之气。 面对这么一张帅脸,林幼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汩汩鲜血从嘴角溢出,不只是林幼冬的衣领被打湿,李怀衍的脸上胸口前都是眼前之人的血。 李怀衍面前的视线被染红,事态脱离了李怀衍的掌控,他丝毫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体居然已经脆弱到了如此地步。 此时幼冬为准备血包的333竖起大拇指,巴特尔的好感值突突突的上涨,距离突破边界只剩一点点。 一时间两人顾不上仇视对方,李怀衍只急切的喊着让人去找太医,巴特尔顾不上其他,对准护卫的剑身扑过去挑开了自己嘴里的布条,也划伤了嘴角。 “喊张仲仪!去喊张仲仪!” 巴特尔这般说着,一波人马分成两队去找救兵,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这时候李怀衍绝对会来一句,治不好孤就要你们陪葬!所以他们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 林幼冬瘫软在李怀衍的怀里,双眼无力的眨着,待看清眼前之人后,林幼冬使出那点微弱的力道,抓住了李怀衍的手。 嘴边的血渍还没有擦干净,便已经开口道:“让…他他…滚!我不要…不要再看见…他!” 从林幼冬口中说出来的话像是刀子,一下一下的割在巴特尔的心上。 他想解释,却又深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就算他说破了天,也无法改变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额吉做的。 而此时的李怀衍手都是颤抖的,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在战场上再复杂的局面,李怀衍也有自信认为自己能搞定。 却在见到林幼冬苦苦哀求时,慌乱了针脚,顾不上自己之前做的计划,急切的点着头。 巴特尔希望幼冬能看自己一眼,又怕自己看到林幼冬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目光躲闪却又焦急,心里暗骂张仲仪怎么来的这么慢。 待张仲仪跟赶来后,那些后来的太医默默的退后到一旁。 第一,他们没有张仲仪的医术,第二,他们没有张仲仪的勇气。 大家都知道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个不小心还要掉脑袋。 张仲仪进来见到那李怀衍跟林幼冬身上的血,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连身上还没来得及卸下的绳子都不管了。 上手一把脉,把到了333弹的那两根弦,知道是把的脉搏,不知道的以为有人在弹二胡独奏。 看着被抱到床上,面色苍白的娇娇宝宝,张仲仪气的脸色铁青,自己好不容易把这块小脆皮养的有了些血色,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崽子们一搞。 他的小娇娇就快变成琉璃碎片了。 在来的路上,身旁的太监已经大致跟张仲仪讲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仲仪眼里从来就没有阶级与身份压制,丝毫武力没有的他,居然敢抬手给了李怀衍后脑一耳光。 李怀衍本想发怒,不管是身为太子还是新帝,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但看到床上之人,李怀衍又将那股怒意压下。 “你个蠢货!知道他身体不好还这么气他!你是嫌弃他活的太久了吗!” 李怀衍身为新帝却被骂的哑口无言,后脑传来隐隐的痛意,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随着张仲仪几针下去,林幼冬的呼吸平稳了些,没有方才那边急促跟断断续续。 收起医药箱子,张仲仪毫不客气的跟李怀衍要了好几味名贵的药材,说是李怀衍惹出来的事情,必须要他自己解决。 李怀衍没有拒绝,毕竟他也很害怕林幼冬会真的离开自己。 李怀衍现在是真的不敢惹这块精致的瓷玉,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幼冬说不愿意看见巴特尔,他就不让林幼冬看见巴特尔。 于是巴特尔还没来及见林幼冬身体恢复,就已经被李怀衍遣返回了番邦,走时还打断了巴特尔一条腿。 不是李怀衍不想要巴特尔的命,而是李怀衍知道,如果自己将巴特尔杀了。 等有一天林幼冬知道真相后,那便是他们之间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横沟。 待林幼冬醒来时,已经是七天后了,李怀衍穿着一身明黄的帝袍趴在床沿处,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林幼冬的手。 生怕在梦中林幼冬会离开自己一般,看着这身明黄色的帝袍,林幼冬心里产生一股悲凉之意。 在他眼里,只要穿上这身袍子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轻则家破,重则人亡。 那天的大火仿佛还浮现在眼前,对于林幼冬来讲,那确实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 李怀衍上位后,将李怀宸的尸体跟那具女尸收殓了后,没有选择将李怀宸埋进皇陵,而是命人找了个小山沟埋了进去。 那里虽然人迹罕至但是环境还算不错。 第177章 质子执子45 林幼冬垂下眼睫,看到自己被紧握着的手跟趴在床榻处的李怀衍,他的眼下的一片青黑,仿佛很久没有休息一般。 林小公子的呼吸突然变的有些沉重。 而李怀衍仅仅只是凭借着那极其细微、甚至难以察觉的一点点动静,便瞬间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林小公子那半阖着眼眸时。 李怀衍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与李怀衍相反。 经历太多情绪起伏的林幼冬,此时已经心力憔悴,他就像是那摇摇欲坠的小船,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 回想睡前发生的事情。 巴特尔与他之间的裂痕已经变成了一道鸿沟,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李怀衍为此感到高兴,却不知这对林幼冬来讲,是多么令人绝望的消息。 “幼冬!你醒了!你要不要吃些什么,口渴不渴!” 李怀衍急切的询问着床上之人的状况,却发现床上之人一丝反应都没有。 他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变得呆滞而麻木,毫无生气地凝视着前方。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他就像只精美的布偶娃娃,虽然外表华丽,但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此时的太子宫已经被改为了宣华殿,而太医跟张仲仪因为新帝对林幼冬的关切,特例被安置在了宣华殿里的偏屋。 从床上那位小主子醒了后,门口机灵的小太监就已经脚步急切的去找太医跟张仲仪了。 待张仲仪赶来时,李怀衍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连连跳脚,却不得章法。 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袍也被李怀衍穿的东倒西歪的。 张仲仪胆子比较大,一把推开碍事的李怀衍,单膝跪在床榻之处,细细的把着青年的脉搏。 把了许久张仲仪也没看出是什么原因,那太医看出了点门道,恭恭敬敬跟张仲仪说可否让他来把把脉。 张仲仪知道自己把不出什么,自动让开位置,让那太医来诊治。 太医的手搭在那纤细的手腕上感受着那青年的脉搏,低垂着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随着太医站起身,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那太医身上。 只见那太医拱手行礼后说道:“回禀陛下,林小公子是因为郁结于心,身未亡心先亡。” “小公子看似身上的毒素非常严重,但比之更严重的是小公子的心理问题。” 李怀衍坐到床沿上,将那青年死死的锢在怀里,那瘦弱的一小团仿佛风风一吹便要散了般。 让人怜悯惋惜,直叹声红颜薄命。 “那…孤…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不离开我。” 他已经不敢自称那个字,字无错,他却不敢担,生怕有天他便如这“孤”字一般,一辈子孤苦无依。 李怀衍干涩沙哑的声音从肺腑中挤出,他不是不知道答案,他只是想说给怀中之人听。 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太医在宫中的资历很深,自知一旦到这种地步后,就算施暴者有意挽回,对受害者而言,早就迟了。 就像是真相,迟到的真相,便不是真相。 明知故犯后再道歉,便不是道歉。 但太医终究是太医,隶属于新帝手下地位高点的奴隶。 他只能反复说着那些磨破嘴皮的话语:“以微臣所见,陛下还是小心娇养着小公子为妙。” “不只是衣食住行上,还有心理上也要娇养。” 太医说了一大堆,在李怀衍听来,就是林幼冬生自己的气了,不愿意在理自己了。 李怀衍将他人打发走,抱着怀中人轻轻的摇晃着,那有着厚重老茧的大掌轻轻的拍着那单薄的脊背。 李怀衍的下巴磕在林幼冬的头上,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的事情,一边渴望怀中人能给自己些回应。 只是李怀衍说了许久,怀中人依旧如活死人一般,不说不听不动,甚至那半阖的眼眸都不待眨眼的。 李怀衍的心越来越沉,那埋在心里的不甘与埋怨褪去后,李怀衍才忽然意识到。 那道打破林幼冬心墙的消息,不但将巴特尔拒之心外,连带着他也被锁在了心墙之外。 李怀衍往下看去,刚好能透过那敞开的衣领看到青年那消瘦到肋骨微微凸起的胸口。 明明是想着给他最好的,阴差阳错间,他却一次次的伤害了他。 李怀衍的泪水打湿了打湿了唇角,滴到了林幼冬的脸上。 男人沉闷沙哑的声音响起:“雪融,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这是我很早之前为你取的字。” “只是你现在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那时,你选择了巴特尔,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不甘心,若你说他是你的弟弟你才选他,那我也是你的弟弟。” “按理来说,我们的血缘更近些,我待你比他待你更好,你为何便选择了他呢?” “那件事,我本是不想告诉你的,只是…只是我不想让你再被他骗,看着他冠冕堂皇的用弟弟的身份靠近你,我便恨透了他,恨他明知是他额吉伤害了你,却依旧为了自己,剥夺了你知道真相的权利。” “我无心害你,别恨我…好不好。” “我们这么久没有见,我一直念着你,一直想着你撑过无数个枯燥的日日夜夜。” “有天我醒来后,我心慌的很,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快记不清你的样貌了,我好害怕,却只能加快进程,想快些见到你。” “可见面后你却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你…你甚至还要恨我。” “为什么,林幼冬,你好狠,你对别人都大度,唯独我对你最好,你却对我最狠心…” 李怀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抱着林幼冬哭得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 李怀衍没有看到,林幼冬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睫羽也微微的颤抖着。 太子的眼泪砸了下来,无意间滴到了林幼冬的眼睛里,与林小公子的眼泪混杂在一起,道出无尽苦楚。 “苦楚”一滴滴落下划过林幼冬的脸颊,滴进那凹陷的锁骨中,形成了一片悲伤的湖泊。 第178章质子执子46 李怀衍从外面回来时,费劲心力一路搜刮了许多治疗幼冬需要的药材,将药品的短缺补了上来。 解了张仲仪的燃眉之急。 而那些被李怀宸派去番邦的兵马们,李怀衍也没有着急选择召回,依旧让他们守在那里随时准备踏平番邦。 朝堂之上的琐事,李怀衍从来不会说给林小公子听,反而是每天从各种地方吭哧瘪肚的挖出各种段子跟冷笑话讲给他听。 那些暗卫也想不到有天自己爬到别人的墙头上不是为了听情报,而是为了听笑话。 担心林幼冬心情不好,李怀衍上朝时或者不得闲便会让勺子跟筷子照顾林幼冬。 勺子跟筷子对自家主子的遭遇很是心疼,但他们只是小小的仆从,根本无非为主子做什么。 每天能做的也只是尽心照顾好主人。 不过这也仅限于为主子念话本,擦手喂食喂水,至于其他更亲密的举动,李怀衍从来都不让别人动手。 这日李怀衍下朝后看到的就是被打湿衣袍青年。 他正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臀下还垫着一个厚厚的鹅绒垫子,像只瘦弱的小可怜。 而此时,前方的花园中有只藏在角落里发抖的猫,也是他打翻了石桌上的小盏,将里面的燕窝打翻尽数撒到了林幼冬的身上。 李怀衍皱着眉头上去,一把将石椅上的人抱了起来,沉着脸色呵斥这些下人看管不力,让他们把这只猫抓起来乱棍打死。 此时,本该无任何反应的林幼冬却小声呢喃道:“猫…” 那声音小到到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到,唯独李怀衍听的一清二楚,他的眼底满是希冀,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雪融,你是要…猫,对吗?!” 林幼冬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一味的说着:“猫…” 李怀衍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怎么没想到给雪融养只猫呢。 吩咐下人去把那只蠢猫洗一洗,李怀衍抱稳怀中人,进到屋子给怀里的这只小花猫洗澡。 褪去衣物,才会发现青年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瘦。 以往这时候,他定是会羞涩的连连闪躲的,但这次林幼冬就乖乖的坐在李怀衍的大腿上,一动不动,无比听话。 其实李怀衍更想看到他那生气十足的样子,只是那时的他不珍惜,现在已经追悔晚矣。 柔软的布巾擦拭着白皙的皮肤,烟雾缭绕的净室如人间仙境一般,李怀衍却顾不得其他,只一心擦洗着眼前的小花猫。 当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小猫也洗干净了,只是对比起来,小猫要恐慌的多,他躲在角落里,弓着身子,一副要攻击的模样,刚才那些下人为他洗澡,手上被挠了好几道。 林幼冬穿着湖蓝色的衣服,像是小蝴蝶一样,他居然自主的蹲下身,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猫。 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歪着头看他。 李怀衍不敢动他,只敢默默的看着两只处在泛灵期的小猫咪交换信息。 那只小猫见这些人中只有林幼冬看起来像个好人,于是试探着从桌子下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迈着猫步轻悄悄的跳到了林幼冬的怀里,抱着怀中软乎乎的猫,猫毛柔软舒适,林幼冬用脸蹭了蹭。 突然感觉到手下的触感不对,小心翼翼的拨开小猫的毛发,这才发现猫咪之所以如此恐慌。 是因为他的身上有许多人为的伤口。 林幼冬本呆愣的眼神中一抹担忧一闪而过。 将毛毛压到一边,幼冬站起身来,将那只猫举到了李怀衍眼前。 仿佛是带着小猫告状一般,那副娇憨的模样仿佛刹那间回到了几年前。 见眼前之人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精神。 李怀衍眼神欣喜的点头,面色严肃的并表示他一定会抓到那个人,并狠狠惩戒那个虐猫之人。 见李怀衍答应了自己,林幼冬这才专心致志的撸起猫来。 若是333生气,幼冬还会美曰其名说是为公献身。 这只猫的身份很好查,因为整个皇宫,只有先帝的妃子珍妃养猫。 李怀衍对珍妃的印象就是大蠢货养出了只小蠢货。 李怀衍本就不准备让珍妃留在后宫做太后,之前也只是没有清算到他罢了。 李怀洲小时候还经常嘲笑他是没娘的孩子,想到着,接着虐猫的理由,李怀衍为珍妃找了个好理由。 打发她去与青灯古佛相伴,其实珍妃之前对这些猫也不错,只是等她的儿子李怀洲死了以后。 她活着的希望也没有了,故此才变得癫狂疯利。 那只猫带来的效果很好,每日李怀衍下了朝后,都能看到幼冬跟猫玩耍的样子。 有时李怀衍回来时,林幼冬依旧抱着猫睡着了,那睡姿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李怀衍褪去一天的疲惫,伺候的小太监过来将袍子取下,当只剩下亵衣裤后。 李怀衍抬脚踩上了床榻,抱着雪融陷入沉思,一晃眼,这幸福的模样跟一家三口似的。 这些日子里,李怀衍的好感值升的很快,像是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却卡在99%一动不动。 幼冬深知急不得的道理,依旧保持着平时的生活作息。 除了跟猫互动,其余的人理都不理。 那些聪明的处在战线之外的老臣们,本以为经历上次的事件后,李怀衍多多少少会对林幼冬心生怨恨。 却未曾想到李怀衍回来称帝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为林小公子找解药。 明明巴特尔都被打断条腿遣送了回去,林小公子却连根头发都没掉。 若他们知道林小公子不但头发没掉一根,甚至每日清晨起来时,他的头发都是下朝后的李怀衍梳的。 那一根根发丝于李怀衍指缝间滑落,带来无尽的柔情,李怀衍就在想,若是林幼冬愿意回应自己,那么他愿意留在这一刻。 时间缓缓流逝,这日李怀衍回来后依旧先去往床边。 此时林幼冬已经醒了,披散着头发坐在宽大的龙榻上,垂着眼听到声音连头也不抬,手还时不时抚摸着猫咪的发毛。 李怀衍对此早就见怪不怪,相对的是,今日他得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让他心碎,却又欣喜。 第179章质子执子47 听到333的系统音播报:【恭喜宿主!李怀衍好感值已达到百分百,请再接再厉。】 林幼冬眼睫轻微的颤动了两下,无一人发现。 怀里的大白似乎很害怕李怀衍。 在李怀衍凑近床榻处后便迅速的溜走了,长而软的尾巴在林幼冬的手心里扫了扫。 最终还是跑出了屋。 幼冬看着还残留一丝痒意的手心,下意识的握了握,在即将握紧的那一刻,李怀衍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幼冬的手中。 林幼冬眨了两下眼睛,又将手松开,最后还是李怀衍重新握了上去,将对方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中。 与李怀衍的大掌相比,幼冬的手要小很多,李怀衍一只手便能将他的两只小手全都罩住。 … 番邦境内大汗的宫帐内。 两旁站着几位身材魁梧留着长胡子的番邦人,稳坐高台上的,正是半年前被李怀衍从洛都赶回番邦的巴特尔。 于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两大木盘牛大骨,三坛好酒放在脚边,木盘两旁各放着一颗人头。 帐篷里的几位都对巴特尔忠心耿耿,他们都被巴特尔的智慧与狠厉所折服。 毕竟左边的人头是大汗,右边的人头是二王子,他们的头颅下垫着一张鬓狗的皮毛,以防他们的血,玷污了那红木桌子。 大汗的头颅摆放在桌子上,面目狰狞恐惧,仿佛还能透过那死寂的眼神里看出,他临死前的恐惧与震惊。 这些臣子们都不敢细看,他们震惊于巴特尔不但侮辱了自己生父与兄弟的尸体,还用鬓狗皮来打他们的脸。 而此时的巴特尔却如同没看见一样,用锋利的刀刃切割着肉块,肌肉的纹理轻松的被割开,巴特尔粗鲁将肉块用刀背塞进嘴里,大口胡乱的咀嚼。 若是林幼冬在此,一定会震惊于巴特尔的变化,毕竟此时的巴特尔除了身份高贵,打扮的却像个野人一般,尽显颓废。 “大汗,那洛都皇城新换的狗皇帝,欺人太甚!频频扰乱我国边境子民!” “您此时坐上王位,此时不立威杀他个片甲不留!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呀!” 其中一位臣子提议道。 另一位臣子却给出了不同的见解:“往常周朝皇帝从不做这种事情,他们新帝上位,正处于地位不稳的状态,此时正需要一个猎物,稳固他的位置。” “他们这般连连挑衅,何尝不是一种圈套?” 一时间几位臣子都不再说话,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巴特尔咽下口中的肉,略显阴郁的眼神微微抬起,一一扫过各位大臣的脸,还特意在那提议出征的大臣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当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看向他们时,他们的心里一阵发毛,连忙垂下眼睫,脊骨发寒,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命。 但好在,巴特尔并没有下令杀人,只是将几人赶出了营帐,独自消化心底的忧愁。 额吉被葬在了离天最近的山上。 巴特尔时不时就会过去看看,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坟,巴特尔无数次的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林幼冬的额吉跟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蠢货。 爱与恨交织,巴特尔理不清。 爱的不纯粹,恨的不彻底。 … 洛都城内。 所有的人们都在讨论着一件大逆不道之事,新帝居然要封一个无功名无功绩的男子为摄政王。 许多大臣都不同意,觉得这样的举动过于骇人听闻,不合理不合规,简直就是把国家大事当儿戏。 但当得知林幼冬是为了自己,哀伤攻心,才伤及根本,导致毒液遍布全身时,李怀衍根本没法忍受自己什么也不做。 他要跟眼前之人分享一个国家,他的便是林幼冬的,林幼冬的还是林幼冬的。 若是没了国家,他不一定会死,但没了林幼冬,他一定不想苟活。 于他而言,林幼冬是比国家更重要的存在。 朝堂之上众说纷纭,李怀衍比李怀宸直接。 他不对那些朝堂上的大臣下手,他选择将那些大臣的夫人跟儿子接到宫中,美曰其名培养以后的太子伴读。 至于那些夫人则是了解下洛都城内的名门闺秀,毕竟他膝下无子无女,若是什么时候需要和亲了,他也好有个人选。 那些没被带进宫的女眷们心生胆寒,原本还庆幸自己是女子,不需要做人质。 但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打上公主的标签做为筹码送往关外和亲。 想到这,那些女子纷纷在家哭诉着,让自家爹爹不要固执了,省得全家都因为这件事不得安宁。 一时间每个臣子家里都是里外夹击,内忧外患 没坚持多久就全方面妥协了,李怀衍也依照约定将那些臣子家眷送了回去。 其实一开始说要将他们的家眷带到宫中时,这些大臣们想到还挺美,等他们家的姑娘们进了宫。 被新皇看上那不是迟早的事吗,若是在使点计谋,他们也能当个皇亲国戚。 却没想到李怀衍可比他们聪明的多,一切会让幼冬误会的行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做。 此时勺子正在帮自家的小主子做逗猫棒,白色的鹅毛缠绕在线上,嘴也不得闲,还打趣着说着:“主子,听说,皇上要封您做摄政王,这可是无上的权利,等以后再也没人敢如此欺负咱们了!” 林幼冬坐在轮椅上抚摸着大白的猫毛,没有回话。 对此,勺子已经习惯了依旧兴奋的说着那些下人像是吃了蜈蚣蛤蟆一样的难看眼神。 当初主子被囚禁在凉山景,无人知道主子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都以为主子被厌弃了。 他跟筷子被分到畜养阁,那里养着许多的马匹,每天都要忙来忙去,那些宫女太监们还看不起他们两个,总是欺负他们。 不想干的工作丢给他们干,每天累的跟驴一样,头直打转。 现在好了,主子出来了,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了,他们身为贴身照顾的内侍,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宫女太监们都谄媚着讨好他们。 别提有多解气了。 第180章 质子执子48 勺子说的不亦乐乎,林幼冬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手下的动作轻柔,仿佛像是害怕弄伤大白一样。 此时李怀衍正在殿外静静的听着勺子的快言快语,从那一团没有组织胡乱吐出来的话语中。 李怀衍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离开的这些年,他的小菩萨过的也很不开心。 李怀衍抿着唇瓣眼眸中暗含着心酸与怜惜,是他的过错,是他过于轻敌,是他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是他,是他让对方处在危险之中,却将错推到对方身上。 推开紧闭着的门,当看到来人时,勺子立即静声不语,身后跟着的一众太监宫女们也不敢开口。 生怕触及了皇帝的霉头。 “今日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李怀衍走到椅子前蹲下身,尽力让自己处于下位,不让林幼冬感到两人间身份的差异。 “若是痛了便说,我叫张仲仪来帮你看看,总是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这些日子我可能会有些忙,不能经常陪着你。” “但你放心,就几天时间,我们两个很快便能站在一起,受天下之人的朝拜。” “早些年,答应你的,我都会一一补给你。” 李怀衍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话,众人伺候的内侍们根本不敢发出动静。 早些年,国子监的那些世家子弟们都说这林幼冬就是个卖肉的。 爬的再高,也是个见不得光的小玩意,特别是出了那档子背叛之事。 那些学子背后没少笑话他,说他当那肮脏色小玩意都当不明白。 岂料这才多少年,林幼冬又将从新攀上了高枝,变成了那翱翔的凤。 他们恨的牙痒痒,在林幼冬面前却也只能假笑着连连恭贺。 在李怀衍贴身照顾林小公子时,一位太监端着一木质托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那托盘上正放着一碗黑褐色的液体,正是林小公子每日都要吃的药。 李怀衍从托盘上端起药碗,勺子轻轻的搅动着液体,感受着温度,在确定温度合适的情况下。 那勺子缓缓的递到了林小公子嘴巴,却见方才还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利落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李怀衍知道,他这是不想吃药,心里却又庆幸,此时的雪融还有反应。 “雪融,喝一口吧,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李怀衍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也不想强迫对方,却又舍不得林幼冬离开自己。 方才还不想喝的人,现在却木着一张小脸,僵硬的张口将那药水喝了下去。 李怀衍的心像是被石块堵塞了一样,泛着酸水,却又不想让别人看到,将那眼眶里的泪水压下去。 语气轻松的说道:“很快,我就会找到解药,到时候,我们就去春游踏青,放风筝,登高山。” 李怀衍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林幼冬,还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林小公子的病一天不治好,李怀衍便一天睡不好觉。 摄政王的举行仪式办的很隆重,若不是因为摄政王的规格不能超过皇上,李怀衍还想再过分些。 穿着赤黑的四爪蟒袍的摄政王,与同样穿着黑色帝袍的李怀衍站在一起。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一对举行新婚仪式的有情人。 林幼冬的头上戴着早些年李怀衍便答应送给他的冠冕,粉蓝色的珠宝与掐丝花瓣在走动间带来清脆的悦耳声。 这一身绝色的搭配加上林幼冬那脱俗的容颜,晃眼间还真以为是菩萨下凡。 那半阖着的眼眸中总是透着一怜悯世间的悲悯。 从大殿之外的三道城门处,铺着长而宽的红色毯子。 往常这都是要登位之人自己走上来了,意为这条路很长,要想清楚自己的职责与义务,也要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 李怀衍登位之时,便是这般走上来的。 但这次,摄政王却是坐在黑铁轮椅上,由皇帝亲自推上来的。 摄政王在前,皇帝在后。 知道这种行为大逆不道,却无一人敢反抗,生怕涉及自己的家人。 李怀衍给了林幼冬自己能给的所有。 这条路很长,但林幼冬却很轻松。 直到两人登上高台,龙椅旁还放着一座修缮华丽的四爪蟒椅,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待两人坐好后,便是宣告诏书,与唱礼。 这些礼品都是各国进献而来的,往常这种情况是不需要进献的。 但李怀衍为了凸显对林幼冬登位的重要性,硬是给那些附属国家送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一,礼物过来,我请你吃饭。 二,礼物过不来,我过去,你请我吃饭。 言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不知道还以为李怀衍是强盗起家。 随着一件件礼物被宫女们展现出来,李怀衍满意的点了点头,直到太监唱到来自番邦的礼物时。 空气瞬间宁静了下来,无人不知,这摄政王有一半的血统是来自番邦的。 只见那太监唱完礼后,托着礼品上了的不是宫女或太监。 而是一个身材魁梧却瘸腿的男子,他将礼物高高举过头顶,瘸着一条腿顽强的往前走着。 直到来到高台下方,他依旧垂着头,还是唱礼的太监将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一颗颜色十分漂亮的石头,漂亮到任谁看了都想将它据为己有。 就像外人见到林小公子一样,勾起他人的贪欲。。 那男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粗犷,但是也能让人听出来,他的年纪不大。 林幼冬眼眸动了动,居然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下了高台,周围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他们不知道摄政王到底要做什么。 李怀衍眼神一眯,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周围的带刀侍卫围成一圈,生怕那魁梧男子对摄政王动手。 迈下一节节的台阶,林幼冬走到了巴特尔身前,哪怕他特意躲闪,林幼冬也能认出他的脸来。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林幼冬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与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 巴特尔有些哽咽,沉声说道:“我…来送解药,这石头是最后一味药引子,就放在额吉准备送给你的及冠礼中,我…” 第181章 质子执子49 缓缓地抬起眼眸,只见林幼冬双眼赤红得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悲伤所淹没。 而那张平日里堪称漂亮绝伦的面庞,此时竟也因过度的情绪波动而带上了几分狰狞之色。 他带着怨恨的语气从嗓子里挤出:“你为什么还要过来!你知道我有多想杀死你们母子吗!我娘死在你额吉手中,你怎么敢的!怎敢来见我!” 手上用着力,那一滴滴的血珠子随着刀尖往下落,弑母之仇如何能忘! 巴特尔眼神渐渐的黯淡下来,是啊,他跟他的母亲都犯下了大错,又有什么脸来祈求对方的原谅呢。 见林幼冬有了反应,并且那最后一味药引子也出现了,李怀衍松了口气,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的身影,在李怀衍沉思林幼冬的长刀是从何处来的间隙。 一眨眼的功夫,那穿透巴特尔腰腹的长刀又往前使力。 巴特尔眼神受伤,以为哥哥已经恨他到如此地步,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巴特尔视线往下移去。 却见那穿透自己身体的长刀,已然捅进了林幼冬的肚子里。 那赤红的衣袍颜色逐渐变深,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找不出一丝血色。 巴特尔震惊的抬头看向林幼冬,他不明白!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是说哥哥恨他,想杀了他,那是他活该,但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却见幼冬的嘴角缓缓涌出一丝血迹,他开口说道:“我好恨,恨额吉,恨你…也恨我自己…” 他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发现巴特尔额吉的恶毒,恨巴特尔明知真相为何不告诉自己。 更恨自己为何要认贼做母。 内疚成了压死林幼冬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见到巴特尔的脚边不再滴血时,李怀衍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 他迅速的冲到两人身旁,却发现早已来不及,此时林幼冬早就站不住了。 他瘫软着身子无力的往后倒去,倒进了李怀衍的怀里。 李怀衍这短暂的一生中总是在失去,在遇到林幼冬后李怀洲竭尽全力挽留,结局却还是失去心爱之人。 血渐渐的流淌,巴特尔眼前发昏,倒在地上,半阖着的眼眸无力抬起,只能看到模糊的哥哥的脸庞。 慢慢的,他笑了,哥哥还是最在乎他,走都不舍得让他自己走。 他还是心软,下来陪自己了,随着意识渐渐模糊,巴特尔幸福的闭上了眼。 333的机械音响起:“巴特尔好感度百分百,恭喜完成目标!” 林幼冬看着抱紧自己,督促那些太医快些的李怀衍,颤抖着手,抚上了那悲伤的面庞。 血渍在触碰到他的泪水时,渐渐的化开了。 幼冬强撑着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是我…是我不想活了…” 李怀衍情难自已哭诉着语气崩溃道:“是我的错!我不强留你了!我送你出宫做一个自由的人!” “别又留我一个人!我受不住的!我不要当这个孤了!求求你…求求你!” “不要总是留我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第一个放弃我!” “林幼冬!为什么你总是只欺负我一个人!” 此时的李怀衍毫无形象可言,林幼冬只能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去安慰他。 也只有这时候,林幼冬才真的有一种自己是李怀衍哥哥的感觉。 往常都是李怀衍照顾他的。 李怀衍紧咬着唇,他们明明距离幸福的结局只差最后一步! 如果结局还是要失去他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个结局! 林幼冬使出尽剩的一丝血条,抓住了李怀衍的手,小声说着:“做…做一个…好的皇帝…不要让百姓…吃不起饭…照顾好自己…要像照顾我一…样…” 那沉重的手垂落了下来,却又被李怀衍在半空稳稳的接住,他不信邪大喊治不好就杀太医的全家! 那些太医脸色难看的努力救治,但心早如同死灰,那摄政王的脉搏,早就停了。 李怀衍仿佛意识到了幼冬是真的离开自己了。 想起自己以前跟林幼冬卖惨。 说自己直到母妃死后,才在母妃得耳边小声说自己很爱她,这是他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 那时的林幼冬就知道,他那是还没有释怀,于是贴着他的耳朵,柔声安慰道:“当一个人死后,最后失去的才是听觉,你的母妃一定听到你说的话了。” 抱紧怀里已经失去气息的人,李怀衍一遍遍的扯着沙哑的是哪个呀道:“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爱你…” 荒诞的大殿内,一群太医跟太监宫女跪在前方不敢抬头,身旁躺着一具已经凉透的男尸。 大臣们跪在大殿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呼吸声音太大,让皇帝不顺眼,砍他们的头。 李怀衍抱着爱人的尸体,跪坐在大殿中央。 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爱你。 直到面色发白,昏死过去,才被抬回寝宫。 勺子跟筷子说,主子在临死前写了封信,说等以后由他们交给李怀衍。 那是他们还好奇为什么主子不亲自交给皇帝?现在他们知道了,因为主子知道,他活不了那么久了,那封信是遗言。 信上,林幼冬表示让李怀衍将自己的尸体烧成灰,撒向天空,那样自己就会与在空中飘荡的母亲相遇了。 信上还写,让李怀衍替自己去踏青,去爬山,去放风筝。 短短几个月过去,李怀衍的头发白了大半,眼神冷漠麻木,符合一个做皇帝的标准。 按照信上写的,李怀衍来到了凉山景,找到了那个几年前他们一起在城外的街道上买的风筝。 多年不放,风筝已经锈了,经不起折腾了。 当李怀衍取下那挂在墙上的风筝时,才发现那风筝的背后,是李恒当初的传位诏书,上面…写着…李怀衍的名字。 那天,门外守着的侍卫听到凉山景内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喊声。 几年前,李怀衍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林幼冬。 几年后,李怀衍拥有了一切,唯独失去了林幼冬。 第182掌门遗失的亲生骨肉番外 沈铵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很久了,他仿佛变成了一缕游魂,在一片废墟中苦苦寻找着什么。 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个深深的执念,他想找到一个人,但不知为何,他好像忘记那个要找的人,是谁。 他在那里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直到魂魄不稳,被迫过了阴气弥漫的忘川河畔,走过美貌艳丽的彼岸花田。 沈铵才恢复了神智,他想起来了,他已经死了… 在彼岸花田的尽头,有一位女子正在等着沈铵。 待沈铵走近后,才发现那是他的妻子-闻人舒韵。 他眼神里含着心疼与自责,心疼他离开后他的妻子竟然也跟着丢了性命。 沈铵的手缓缓抚上妻子的脸庞,两人手牵着手,结伴往前走。 所有的游魂都在排队准备喝孟婆熬的孟婆汤,只要喝下孟婆汤就可以转世投胎。 沈铵跟闻人舒韵混迹于普通的游魂中,本想随着人群,喝一碗孟婆汤,再续缘。 岂料,牛头马面站在孟婆的前面拿着画像一一比对,再看到沈铵跟闻人舒韵的脸时,眼睛里闪着蓝色的鬼火。 不知为何,沈铵感觉这对牛头马面好像很高兴一样。 牛头马面恭恭敬敬的请两位往里面的鬼殿走去。 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法力,不过是一个普通游魂罢了。 沈铵跟闻人舒韵跟着牛头马面身后,等到了鬼殿面前,马面主动解释道:“两位,我们只能走到这了,要见你们的人,就在里面。” 牛头弓身打开了门,行礼说道:“请吧。” 顺着牛头的手指向的方向,沈铵跟闻人舒韵抬脚埋进了黑漆漆的未知环境中。 待两人踏进鬼殿后,门便自动关上了,沈铵主动牵起闻人舒韵的手,脚步坚定的往前走着。 越往越前走,两侧墙上的鬼火就越亮,闪烁着怪异的鬼脸形状,仿佛是在故意吓他们两人一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宝!再不吃饭!我就要把你的游乐园拆了!” 熟悉的声音,闻人舒韵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 走过一个拐角,就见一个长相与他们的儿子,沈小宝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颗陡峭的黑色山石面前。 沈铵跟闻人舒韵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却在那少年略显冷漠的眼神下,停住了脚步。 这人的眼神…不像是他们的小宝…而且身高也比他们的小宝高很多 只见那少年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后才有些不适应的开口说道:“阿爹,阿娘…或许,你们可以叫我…大宝?” 大宝这个名字太蠢了,让那少年有些脸红。 听到大宝的解释,闻人舒韵眼眶立刻湿润了起来,大步上前,将站在那里的少年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闻人舒韵心疼的摸着鬼大宝的脸,眼神爱怜语气疼惜的说道:“大宝,这么多年,你过的好不好,都怪阿爹阿娘不好,弄丢了你们,害你们吃了你们多的苦!” 沈铵站在闻人舒韵身后,眼神偷偷检查着鬼大宝的身体,生怕他身体有点伤疤,心里内疚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大宝:“无事,我跟着鬼差走后,他们看我年纪小并未为难我,鬼王对我很喜欢,收我为义子…” 话还未曾说完,方才还躲在石头上面的小鬼化成一条鬼影,调皮的钻进了远方的一片花田中。 这花田种在鬼殿之中,一朵比一朵恐怖,能活生生将人吓死。 那小游魂却不怕,在花田里跳来跳去的,随机附身在一朵花上,对鬼大宝摆着鬼脸,十分的活泼。 大宝拿他也没办法,只能先跟身旁的阿娘阿爹解释:“这是…小宝,你们走后,他没多久也跟着下来了,只是他的灵魂残缺,智力跟身体都不是很完善。” 沈铵跟闻人舒韵都红了眼,他们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小的,如今死了以后,也没个好的结果。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神情来见他。 还不等两人作出反应,藏在花田中躲猫猫的小宝所附身的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拔了下来。 失去供养的花很快便枯萎了下来,见自己被发现了,小宝瘪着嘴巴,从花朵里钻了出来。 董子墨的眼神宠溺,将怀里的小孩抱紧了些,小宝的屁股坐在董子墨的手臂上,小脸埋在董子墨的颈侧,小米牙用力的摩擦着,试图咬下一块肉来。 好好解解气。 但董子墨的肉身是大宝用石头做成的,小宝咬了半天,也只是弄了董子墨一脖子的口水。 待董子墨走到几人身边后,沈铵跟闻人舒韵见这个孩子还尚有一丝魂魄于世,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再怎么说也是他们两人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对这孩子的感情也不少。 “掌门好,掌门夫人好。” 沈铵笑着点头,眼神温润:“你还有丝魂魄于世,我跟你师父都很替你开心。” 董子墨也知道,他这种情况能留下一缕魂魄,已经很好了。 只是当看到怀里的小家伙时,董子墨眼底还是闪过一抹愁绪,这孩子以后也只能是这般三岁幼童的模样了。 而沈铵跟闻人疏韵却在见到那幼童熟悉的稚嫩面庞时红了眼。 大宝将小宝从董子墨的怀里抱了过来,在小宝不听话的小屁股上轻轻扇了一巴掌,语气嗔怪道:“下次再这般贪玩,我便将你扔进忘川里,好好洗个澡。” 小宝吐着小舌头,试图往大宝的脸上吐口水,被大宝那厚实的大掌制裁了,红着眼圈往闻人舒韵的怀里躲。 闻人舒韵眼底闪过一抹欣喜,赶忙将小宝接了过来,看着怀中的小孩,闻人舒韵心底闪过无数柔情,时间仿佛回到了小宝还未曾丢弃的那段时间。 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幸福美满,爱的人在身边,最爱的人在眼前。 闻人舒韵看着站在自己身旁跟自己一起逗弄小宝的沈铵。 心底释怀,或许这是他们一家四口,最好的结局吧。 第183爸爸回来了! 系统主空间内。 完成任务的333迈着猫步走在前方,傲娇的举着小脑袋,未曾注意到跟在后方的幼冬精神状态很不好。 其他系统跟宿主见了,也只因为是完成任务后的截断反应,并没有在意。 等幼冬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诊疗床上时,已经没有睁开眼的力气了。 333此时还在卖力的夸赞着宿主的英勇跟智慧,那张小嘴叭叭的,都不带停下的。 随着机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运作的动能将最后一缕灵魂碎片抽出。 躺在床上的少年已没了动静,将瓶子放好,333跳到诊疗床上,踩在幼冬的胸口上,转了好几圈也不见人醒来。 往常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333见宿主一直没反应,着急的跳脚,找出通讯工具打给241。 却发现往常一响就通的电话,这次却怎么也打不通。 就在333急的都快哭了的时候,诊疗室的屋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穿着白色长袍的赤脚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333不知道他是谁,但心里却升起一种危机感。 龇牙咧嘴的站在床前,一副要攻击的对方的姿态。 岂料那男人只是挥了挥手,333就像是被一团空气笼罩起来一样,飞到了角落处。 男人赤脚走到床前,抚摸着这具躯体,语气柔和的说道:“亲爱的,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男人温和的声音,跟他那攻击力十足的长相身高格外不符,让人看着心里发毛,只想大喊有变态了! 一根形状怪异的管子连接在床上少年的额头上。 一股白色的丝线往少年的身体里钻去,少年一动不动。 见男人真的不怀好意,333暴起一个起跳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老虎被发威真当他是病猫啊! 333此时的猫体也不过是三个月的幼猫姿态,那男人自觉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 333却被一道巨力甩飞到白色的机械墙壁上,摔的吐出了口血。 见自己幼猫体打不过,333瘫软在地上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化,眨眼间居然变成了一个长相灵动的男孩子,他的瞳孔是竖着的,头顶还要两个绒毛耳朵。 眼见333又冲了过来,男人的身体里闪过一抹刺眼的亮光,只见241从男人的身体里钻出来,落到了地上。 落到地上后的一瞬间,那只体型巨大的缅因猫,就变成了一个穿着黑灰色作战衣的男人。 当看到241从主系统身体里钻出来时,333眼底透露着震惊与不可置信,他赤红着眼咬牙切齿的骂道: “241!你个畜生!你居然敢骗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着,拼尽全力的攻击朝241打去。 241眼神闪过一抹受伤的愁绪,动作却轻柔地阻止了333的攻击,以卸力却不伤害本体的放松化解333的每一次攻击。 直到那管子自动松开,那少年睁开了眼。 333知道,那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宿主了,一时间一股无力感涌现,他做猫时救不了自己的主人,现在做系统了…还是这么没用。 333反抗的身体软在241的怀里,锋利的牙齿泄愤便死咬着241的颈侧,241皱眉,身却未动。 床上的少年醒来后,睁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年轻,瘦长,指肚圆润。 显然不是他的手。 主系统,也是穿着纯白色长袍的男子轻柔的捧着少年的脸,眼眶赤红语气激动的说道:“亲爱的,你终于恢复了!” 徐春朝显然是认识眼前之人的,能再次见到应燎,他也很开心。 只是当徐春朝透过应燎的瞳孔看清自己的脸时,徐春朝瞳孔剧烈的震颤着,不信邪的摸着自己的脸庞。 在确定发生了何事后,徐春朝眼底的惊喜瞬间转换为杀意,双手用力的掐着应燎的脖子。 语气愤恨的骂道:“你这只蠢狗!你是怎么敢的!你是怎么敢对我的儿子动手的!这是我的亲儿子!你个畜生!” 应燎被自己的爱人掐着脖子,分明是奔着掐死他去的,但是应燎一点也不伤心,反而很是激动的样子。 应燎的手悬浮在少年的头顶,随着一道亮光闪过,那张稚嫩少年的面孔逐渐变化,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241担心主系统被他的爱人打死,特意放出了当时那被隐瞒的真相。 只见画面中出现的,正是应燎跟徐幼冬。 那时候的徐幼冬一身死气,眼神像是一滩死水。 唯独在应燎说可以救他爸爸的时候,徐幼冬眼底才浮现出色彩。 当听到应燎讲如何去一个副本中打碎灵魂,再重新进入副本连带着记忆与灵魂碎片抽出来。 等所有的灵魂碎片都抽出来后,这副空壳便可以给他爸爸寄生。 这种情况,只有拥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做到,以往也有父亲违背儿女意愿这般做的。 所以这个东西被判为了禁忌功法,但应燎为了救回自己的爱人,不惜接受反噬,也要救回那有溃散趋势的爱人。 当应燎将所有的事情都讲完后,徐幼冬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应燎的话。 见徐幼冬格外紧张的小脸,应燎垂下眼睫,特意安慰了少年两句。 “别担心,只要积分足够,你爸爸肯定能回来的。” 徐幼冬坚定的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签下了协议。 原本应燎不准备封锁这个少年的记忆,但眼前的少年还是太稚嫩了,万一有一天他后悔了。 应燎也是不会同意终止协议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忘记。 徐春朝看完记忆,知道应燎这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 挥向应燎的拳头却更加的卖力:“你是畜生吗!我儿子才那么小你还骗他!老子今天非把你打出屎不可!” 徐春朝恨不得打烂应燎的脸,应燎表示打哪里都可以,但是别打脸。 徐春朝也不客气,对着应燎的胯下就是一脚,应燎方才还气定神闲的表情瞬间破功,蜷缩着高大的身体。 小声挤出一句话来:“老婆…咳咳…听我解释,我可以再给他塑造一个更好的身体的~” 第184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 徐春朝不想听这些无法确定的东西,大脑自动忽略,拳脚耍的虎虎生风,毫不留情的落在应燎的脸上。 跟拳头一起落下来的是徐春朝的泪水,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复活,居然是源于自己孩子的献祭。 内疚与悔恨在心里蔓延,他无比后悔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而333却在看完影片后陷入了茫然,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时的他还是只野猫,被小主人徐幼冬捡回了家,至此以后,他有了主人,有了家。 只是主人家有条让人厌烦的蠢狗,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恐怕那条丢了的傻狗就是应燎。 241见333平静下来后,大掌安抚的拍打着333的后背,努力解释着一切:“当时的主神一直在压迫手下的系统,让他们交出超额的任务总量。” “经常有宿主情绪崩溃自杀,失去宿主的系统,只有找到新的宿主,才能重返系统主空间。” “那时应燎也就是我的宿主,看不惯主神的残暴的行为,提起了反抗起义却惨遭背叛。” “无奈之下选择逃进了小世界…也就是你小宿主的世界里。” 333仿佛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先241一步,将后续的故事说了出来。 333:“主神发现了叛逃的应燎,在追缉途中将大主人的肉体毁灭,小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一夜之间,他没了爸爸,也没了家。” 话语带着沉重徐徐道来,241眉眼深邃,低垂着睫羽不敢辩解,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333知道,应燎这么做有他的理由,但他还是无法释怀自己跟小主人像条狗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特别是241,他曾经…真的很信任他。 应燎快被打的五官变形,担心自己真的被老婆打死,应燎大喊出声道:“先别打了!我现在要紧的事情是把小幼冬投放进小世界里,做灵魂重塑!” 徐春朝听清后,拳头距离应燎高挺鼻梁三厘米处停了下来。 从应燎身上爬起来,徐春朝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冷冽的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应燎。 方才出尘的气质与生人勿近在那张猪头脸的映衬下成为了笑话。 生怕“老婆”的拳头再打到自己的脸上,应燎顾不得再耍帅,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的将那三十多瓶的液体倒进白色的池子中。 几十缕的金丝于空中浮现,拧成一团,迅速的飞进了一扇,突然出现的,敞开着的门中。 333眼神有些茫然,他知道重塑灵魂对宿主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决定,但是333还是不想轻易的原谅他们。 241站在333的身旁,高大的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下,将333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333迈着沉重的脚步,身形缩小,转化为小奶猫的模样,走出了241的笼罩圈。 “别过来,我想自己待会…” 241的脚步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沉沉的落到了地上,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那一小团悲伤的背影。 徐春朝也好不到哪去,他气自己蠢,识人不清,轻易的就将自己交付于他人,还害的自己儿子吃这种苦难。 更恨眼前之人,骗他,欺他,毁他小家。 但哪怕徐春朝现在气的恨不得杀死应燎,也得为了自己的儿子,放他一马。 徐春朝刚准备背过身去,神情冷漠的离开房间,才走一步,灵魂与躯壳短暂的磨合期让他忍不住腿软,直接昏了过去。 应燎知道,这是必然的,也没有着急,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之人,看向徐春朝的眼神有些许复杂。 沉寂又悲痛,还有丝情绪,还好,还好他的爱人是真的回来了。 241看着自家宿主这般沉闷的模样,主动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关上了系统房门。 后背靠在白色冰凉的墙面上,241整张脸埋在自己的大掌中,久久不愿抬头。 完了,他把小祖宗惹生气了。 就在241琢磨着要怎么哄自家小祖宗时,徐幼冬那里已经开始了新的时间线。 睁开迷茫的双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墙壁,跟还在转圈圈的电风扇。 徐幼冬鼓起式的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给自己打气,从今天开始他要努力完成系统任务! 然后走上…? 等会,他完成任务之后要做什么来着?徐幼冬想不明白,但他那有点混沌的大脑也不想去想。 灵魂不稳的徐幼冬不知道,他此时的智商也不高,那轻易就能发现的破绽,让看他看起来像个笨蛋一样被玩的团团转。 从床上坐起来,徐幼冬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大学宿宿舍里。 四张上床下桌,四个实木衣柜和一个洗手间跟晾衣服的阳台。 阳台上还晾着其他室友洗干净的衣服。 若是徐幼冬仔细查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衣服中没有一件私密物品。 按照大学男性的生活方式来看,除了特别注意卫生的人,大部分室友只能保住自己的内裤不出现在自己室友的头上,跟饭盆里。 踩着实木阶梯下了床上,可以从各种设施上看出来,这所学校,一定非常的有钱! 就在徐幼冬暗自庆幸,自己第一次就投胎成了有钱人家小孩时。 眼前的景象却血淋淋的打碎了他的幻想,只见其他三人的桌子上都摆满了各种奢饰品或是精英教育才会读的书。 只有他的桌子上一个小镜子,一个梳子,上课要用的书,一个用到塑料盒盖都开始发黄的饭盒。 若说唯一比较贵的东西,可能就是他小心翼翼藏在最里面的水壶了。 徐幼冬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没关系,开篇低谷才好往上爬。 一早就站在顶峰,那人生多没意思啊! 徐幼冬自我安慰完,欲哭无泪的端着牙缸进阳台开始洗漱,等洗完脸后,有些长的黑色发丝被拨弄到两边。 那张令人惊叹的脸庞显露出来,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打湿,跟那被冷水刺激到的眼眶,好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 那微微翘起的唇瓣和有些突的虎牙,都表现出来这具身体的活泼可爱。 只是不知为何,这具身体一直留着长而厚的刘海。 徐幼冬低头看到自己被打湿的衣服,叹了口气,认命的打开了自己的衣柜,看到那柜子里少的可怜的白色短袖,陷入了沉思。 直到宿舍的大门被敲响,吸引了徐幼冬的注意力。 推开宿舍门,视线相交,门外之人与门内之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窒息状态。 第185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 向修明左右看了两圈,又后退两步看了眼木门中间的门牌号,确定是自己的宿舍无疑,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在眼前人身上。 眼前的少年一头黑色的短发,长长的刘海被拨弄到了两边,露出一双纯良无害的眼神。 小巧的下巴,挺翘的鼻梁跟泛红的唇瓣,将少年的无辜显示的淋漓尽致。 就在向修明疑惑这真的是他们宿舍里的小透明时,徐幼冬也在偷偷的打量着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 虽然说都是大学生,但只有175的徐幼冬更像是稚气未脱的高中生。 门外的男人身高起码有187,张扬的红色长发,半绑着垂在肩头,长相偏具攻击力,厚实的肌肉隐藏在红色的篮球服下。 许是刚刚打完球回来,向修明的身上沾满了汗水,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衣服黏在腹肌上半遮半掩更让人垂涎。 许是意识到自己看到太久了,徐幼冬慌张的低下头让出门口的位置,让第一位出场的室友进来。 向修明显然比徐幼冬的胆子更大些,占着身高的优势将徐幼冬那红透的耳尖看的一清二楚的。 徐幼冬快被屋子里的气氛搞昏头了,连忙拿着书本出了宿舍。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向修明张扬的眉眼看向门口的位置,方才徐幼冬跟他擦身而过时,空气中好像传来一股奇异的幽香。 想起学校里有关于少年那些不好的言论,向修明皱眉不愿承认自己很喜欢那阵栀子花香味,抿唇违背内心的嘀咕了一句:“娘炮。” 而靠在门口还没有走开的徐幼冬,手掌捂住了鼻尖,那股汗味还在鼻尖环绕,满满的男性荷尔冲击过来,让他腿软。 宿舍的门板出了名的不隔音,而向修明又是在门口说的,徐幼冬很显然是将那两个字听到了耳朵里。 少年缓缓放下捂着鼻尖的手,嫌弃的挥了挥,咦~空气中全是汗臭味。 变脸只在一瞬间。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徐幼冬感觉到一路上有许多人在看自己,垂下头观察自己的穿着,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打湿还沾着牙膏抹的短袖还没换。 懊恼的挠了挠头发,本就杂乱的短毛,被他挠的更加凌乱,但好在颜值撑得住,更增几分凌乱的俏皮感。 用书本遮住自己胸口前的脏污,徐幼冬垂着脑袋顶着红透了的耳尖小跑着去往了图书馆。 一路上男男女女的异样视线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看的更加专注。 其中一位女生一边打量徐幼冬的脸,一边露出姨母笑的跟身旁的朋友八卦:“咱们学校什么什么出现了这么个极品!” “我要是他男朋友,恨不得锁在自己身上!” 那女生见自己伙伴说的太大声了,拍了下朋友的肩膀,让她注意分寸,转头她却更红着脸更过分地开始说一些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车。 这些话徐幼冬都不知道,直到他去图书馆的厕所上厕所时,才注意到自己凌乱的头发,等头发被重新放下后,果然周围的怪异视线都消失了。 徐幼冬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了。 等到夕阳西下,徐幼冬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借来的书放回原位,往宿舍里走去。 等打开门时,徐幼冬看到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室友回来了,他们正坐在了他们的课桌前。 早就见过的向修明正在吃着一盒绿色的菜叶子和鸡胸肉。 那一望无际的绿色让徐幼冬咋舌,但是那有他掌心那么大的鸡胸肉却让他咽了咽口水。 而向修明透过镜子,看到了徐幼冬那垂涎三尺的标表情,他自我感觉良好,还以为是徐幼冬对自己健硕有力的身材感兴趣。 如小丑一般开始自我洗脑。 【他好像喜欢我,果然跟学校传的那样,是个变态!】 【不过他好像长的也不错,那张小脸,让我睡睡,就算是让我当美国总统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传言他好像有偷东西的习惯?】 【不对,我又没见过他偷东西?】 【哎~向修明啊向修明,作为南大第一校草,虽然说是自封的,但你也不能这么堕落啊!】 【不行,我得想办法弥补一下那个小菜鸡,不然我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想到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向修明转过头看去,刚刚张开唇瓣,准备喊少年的名字,却发现徐幼冬已经拿着那个泛黄的饭盒出去了。 向修明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好在没人看见,不然太丢人了。 厉承御看着手中的《人性悖论》抽出一丝视线看着向修明小丑般的举动,垂下眼睫,浅蓝的瞳孔中显露出几分嫌弃。 徐幼冬在水房里泡好面,千篇一律的方便面,无非就是换了个口味,徐幼冬却依旧很满足的大口吃着。 一个孤儿,有的吃的不错了,徐幼冬这般想着,吞咽的动作变的缓慢,细细的品味着。 一碗寡淡的泡面硬生生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等徐幼冬吃完泡面洗完碗后,才重新回到宿舍。 当关上房门时,房门的背后贴着一张写满了宿舍规则的纸条,其中就有一条不许在宿舍里吃重口味的食物。 放下洗干净的碗筷,徐幼冬就去洗澡了,温度适中的热水撒在身上,徐幼冬感觉身上的疲惫都被缓解了。 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睡过去,但是有些长的头发披在肩头,徐幼冬没有吹风机,夏天还好可以手动用毛巾擦干。 冬天就只能硬挺着。 走廊外面的吹风机要钱,想起手机余额上530.67徐幼冬是真的不舍得用五块钱去吹头发。 五块钱他都可以吃两包泡面了。 向修明的床铺在徐幼冬的对面,此时身材健硕的向修明正在举着两个杠铃,手臂一起一浮。 最先进的电脑里放着一部外国的丧尸电影,精彩的服化道和彩妆,拍到跟真的一样。 但是就是那么精彩的电影,向修明却没有心思去看,此时他的眼神正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镜子。 只见镜子里正反射着少年单薄的身影,白色衬衫有点短,少年擦头发的动作让那一节白皙的腰肢暴露在外面。 细看还能看到那凹陷的腰窝处有颗诱人的红痣。 第186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 腰肢半遮半掩于视线中,红痣更加诱人惹眼。 向修明偷偷咽了口口水,努力打散自己脑海里的龌龊想法,此时的向修明心里无比恐慌。 完了他不会被这个变态传染了吧! 向修明的想法,徐幼冬全然不知,此时的他已经擦干头发,准备上床睡觉了,因为他的手机是五手手机,除了充话费的时候不卡,其余的时候哪哪都卡。 徐幼冬从上初中开始就被同学戏称为2G小弟。 除了睡觉徐幼冬也找不出其他的娱乐方式,见徐幼冬睡着了,向修明给电脑插上了耳机,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就在徐幼冬快睡着的时候,他们宿舍的最后一位室友回来了,作为学生部部长,方泽恩每天都在外面跑。 像今天这么早回来还是特例。 徐幼冬听着他们交谈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听到方泽恩说明天全系都放假一天时,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又可以休息了。 等徐幼冬五点半起床后,特意看了眼群消息,确定今天没课后,就起床出去兼职了,昨天已经把小组作业做完了。 其他都是三,四个人一组,但徐幼冬找不到其他人,又跟这些不熟悉的室友又张不开口。 于是便干脆自己弄了,还省心,不用听取那些七嘴八舌的意见。 学校对面的那家小超市每天总是有很多人,经常需要小时工来帮忙,老板见徐幼冬这么瘦,又听说他出成绩很好。 每次都给他最高的报价。 所以徐幼冬每次工作都很认真,上次还因为同班同学来这里偷偷换烟,想要让徐幼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被徐幼冬抓了个正着,徐幼冬作为员工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将此事告诉了老板。 老板见他们两个是同学,担心徐幼冬不好做人,把那个小伙子骂了一顿,便放他走了。 比较这种偷偷换假烟的事情,报警的话这个小伙子也别想上学了。 那个同学跟徐幼冬一样都是贫困户,靠成绩爬上来的,但很明显,对方的脑子更活泛。 用那个同学的话来说。 这个世界上,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才能活的幸福。 这件事情最后被那位同学骂徐幼冬假清高,狗腿子没有同学爱结束。 徐幼冬成功的获得了一堆白眼。 不过他也不在意,小时候他看过一本书,书上写着猛虎总独行,每次生活不如意他就拿这个夸自己。 殊不知在他人眼里,他充其量就是个黄皮的可怜小三花。 老板见徐幼冬尽职尽责忙了一整天,临走时把一箱临期的方便面送给了徐幼冬。 见那两大箱包装完好的方便面,徐幼冬连连摆手,老板给的工资已经够高了。 那老板却说:“这都是快要过期了的,卖也卖不出去,我家也没人爱吃,你这在学校忙,没事吃两包,也别老饿着肚子,就拿着吧。” 见老板真心想给,徐幼冬确实穷的快吃不起饭了,红着脸抱着两箱方便面回去了。 两箱方便面的重量不算轻,从学校门口在到宿舍三楼,徐幼冬后背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 好在宿舍洗澡不要钱,晚上还可以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个觉。 当打开宿舍门时,徐幼冬也没功夫看眼前,闷头往里走,却迎面撞上一块结实的人墙。 徐幼冬抬头看去,却发现是厉承御,男人身形很高,可能是混血儿的缘故,那双浅蓝色的瞳孔像是含着一层冰霜,冷酷逼人。 身上的西装被方便面的纸盒子弄脏了,留下两条长白色的污渍。 徐幼冬赶忙把两箱方便面扔到地上,慌乱的拿着毛巾就要替他擦。 厉承御结实有力的大掌死死的掐住了徐幼冬那有些瘦的手腕,徐幼冬平时没少干活,觉得自己体力还算不错。 此时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铁钳桎梏住一样,挣脱不得。 厉承御垂着眸看了许幼冬一眼,没有说话,去衣柜里重新拿出了一套西服,去厕所换了下来。 等厉承御走远后,徐幼冬才意识到,厉承御那眼神,明显就是不在乎,不在乎衣服,也不在乎他这个人。 厉承御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晚上喝的有些多,锋利的脸庞有些发烫,厉承御准备进厕所洗个脸。 却发现被自己扔到垃圾桶里的西装已经不见了。 厉承御嘲讽式的勾了勾嘴角,看来还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厉承御不屑与徐幼冬争执,左右不过是件衣服,他也打算扔了,结果是被卖了还是扔了他不在意。 哪怕那件西服价值十八万七千,于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他现在最在意的事情是,躺床上睡个好觉。 等厉承御两步爬到床上时,却在床上看到了自己被洗干净的西服。 外套上的白色污渍已经被洗干净了,整整齐齐的放在床褥上。 衣服上还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清秀娟丽的黑色字体写着——对不起。 厉承御挑了挑眉看向斜前方睡觉的少年,许是被风扇吹着的缘故,他正蜷缩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借着月色,厉承御看清了那半张口的红润双唇,正在小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徐幼冬也没想到那个是垃圾桶,还以为是厉承御的脏衣桶,随手拿起来就洗了。 殊不知,这种西服,都是一次性的,洗不洗都一样。 厉承御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这套西服扔掉,而是老老实实的挂起来,重新放回衣柜中。 徐幼冬睡的正香,做梦还在想着自己那两箱藏在衣柜里的泡面,今天白天他看了。 那些泡面离过期还有很久的时间,而且里面还被老板藏了好几个塑封包装的大鸡腿。 今天晚饭他没忍住,偷偷吃了一个,那股香气简直了!徐幼冬做梦都在舔嘴唇,回忆那股鲜美的味道! 第187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 第二日当徐幼冬迷糊的睁开眼时,才发现今天居然所有的室友都在宿舍里,包括方泽恩也没有出去。 白皙的手指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打开才发现原来是班级群的通知最近异状流感严重,许多学生都中招了。 让各系的学生自我隔离,甚至班委还在群里宣布招收志愿者搬水搬饭到每个宿舍,一天给一百块钱。 就在徐幼冬心里磋磨着要不要跟班委说自己准备去当志愿者时。 方泽恩像是幽灵一样的出现了,他的床跟徐幼冬的床头对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只见方泽恩的面色有些沉闷,鼻梁上架着一块无框眼镜,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好像已经醒了很久一样,徐幼冬心里直呼,不愧是学生会的部长! 方泽恩皱着眉面色难看的说道:“如果你看到班了级群里的通知,我建议你不要去做志愿者。” 徐幼冬不明所以,一边是一天一百块的大洋,一边是来自室友的好心提醒。 看着徐幼冬面色复杂的模样,方泽恩也没想着徐幼冬会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就在方泽恩叹息,准备不干涉他人的命运时,徐幼冬却小声开口道:“好…谢谢你…” 方泽恩没有回应心里却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重新将视线放在手中的书上。 这次流感的情况很不友好,虽然一开始的症状不是很严重,但直到现在也没看到痊愈的案例出现。 徐幼冬眨了眨眼,眼前便出现一个黑色的屏幕,上面写着一行白色的加粗字体——请宿主完成末世求生之路,作为炮灰活到最后。 徐幼冬的眼神停留在末世两个字上,突然庆幸自己昨天去看店的时候有戴口罩。 想到这里,徐幼冬赶忙拿出手机给老板发去信息,让他把小卖铺关了,在家休息。 说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得到消息,这个流感致死率百分之九十! 老板家里还有两个读小学的双胞胎女儿,为了这两个女儿,老板不可能不信。 果然在收到徐幼冬的消息后,老板果断关了小卖铺,跑到了二楼住着。 发完信息以后,徐幼冬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黑色屏幕,突然发现屏幕上有个放大镜。 徐幼冬把放大镜点开,果然发现可以搜索东西。 于是,忙碌了两天的徐幼冬给自己搜了部动画片,准备好好休息一天。 然而看着徐幼冬这种COS活死人的样子,让向修明误以为徐幼冬是手机不好,没得玩。 上次他在心里暗自揣测徐幼冬是小偷这件事,虽然徐幼冬不知道,但还是让他难受了好几天。 趁着这次的机会,向修明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抽出来一部备用手机扔到了徐幼冬的床上。 “这个给你吧,我用不着了。” 徐幼冬怪异的看着向修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性了,从以往的记忆来看,他不是一直躲着自己的吗? 见徐幼冬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向修明也意识到了,普通人不会随随便便送室友手机。 于是向修明想了个特别好的理由,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的小组作业,加我一个名字,我忘记做了!” 以向修明篮球小王子的名号,加谁的小组就是给谁面子,徐幼冬挠了挠头发,接下来马上就要末世了,傻子才会做作业。 但口头上还是柔声细语的说着:“哦哦…好的,你不用给我手机,我现在就能把你的名字加上。” 好在向修明的肤色比较黑,看不出脸红。 他梗着脖子,十分硬气的说道:“哎呀!给你就给你了!小爷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徐幼冬拿着手中厚实的水果手机,木楞的点了点头。 方泽恩跟厉承御看着这一幕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成年人的世界需要保持最基本的边界感。 有了手机的陪伴,宿舍中的四人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但第二天便传来那些送饭的人全部中招的消息。 有了先例,那些学生也没人敢去做志愿者了,再加上有许多的老师也中招了,一时间整个校园都开始混乱了起来。 因为外面有病毒,这些学生们也不敢下楼,更没有饭吃,徐幼冬担心没有水。 把自己的所有杯子和桶都接上了水,甚至连塑料袋里都装满了水。 宿舍内的其他三人也意识到了不对,也跟着装水,当然这些水不能喝,只是用来冲水。 徐幼冬开始庆幸,自己的暖壶里还有满满一桶的水,而向修明喜欢喝瓶装水,角落里放着两提。 而厉承御则习惯喝被净水器处理过的水,所以他的桌子下放着一个黑色的处理器,和一桶未开封一桶喝了一半的桶装水。 而方泽恩因为常年不怎么在宿舍里待着,宿舍里也没有存的食物。 一个宿舍四个人,只有徐幼冬的柜子里藏着两箱泡面。 虽然他们都没说什么,但是徐幼冬知道,一天没吃饭他们肯定也饿了。 想着他们对自己也不错,而且靠他这么瘦弱的小身体肯定也抗不过末世,还是抱几个大腿比较好。 抬眼看去,眼前不就是三个很好的大腿给他抱吗! 想到这,徐幼冬十分豪爽的打开了自己的储备粮,从里面取出来了七包方便面,心疼的摆在了桌子上。 随后给其他三人一人分了两包。 看着里面仅剩的五个鸡腿,幼冬又心疼的一人分了一个,剩下的两个藏在了箱子最里面。 看着递过来的泡面,三人都陷入了沉思,细想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已经一个月了,但因为学校里的传言,三人都对徐幼冬保持着距离。 保持着不打扰也不靠近的方式生活,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过分。 甚至门后面的写满一张纸的住宿规则,也是在徐幼冬住进来之后加的。 如果是平时,他们三个都不是会吃垃圾食品的性格。 但是现在他们再不吃东西都快要饿的掉血条了,还顾忌这个,顾忌那个,那就是欠收拾。 第188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5 三人接过徐幼冬递过来的泡面,十分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厉承御主动说道:“我的净水器,可以烧水。” 四人围成一团,滚烫的热水倒进碗里,四碗热腾腾的泡面很快就泡好了。 向修明已经快饿死了,泡面还有些夹生就端起碗来,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暖洋洋的泡面吃进胃里,向修明感觉整个人都活了,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一直吃蔬菜沙拉跟鸡胸肉。 向修明感觉这碗泡面简直了!堪比天籁! 徐幼冬才吃了一口,向修明已经把泡面吃完了,看着空落落的盒子,连汤都被向修明喝完了。 向修明像只染了红毛的大狗眼巴巴的看着徐幼冬,看的徐幼冬差点用手去撸他的红毛狗头。 好在徐幼冬克制住了,放下自己那有些泛黄的饭盒,去衣柜里重新翻出三包方便面。 是他小看了对方三个男人的实力。 等徐幼冬把泡面递给三人时,才发现自己碗里被投喂了两大块撕下来的鸡腿肉。 徐幼冬眼含热泪,小心翼翼的吃着碗里的泡面,有些长的刘海一直往碗里伸,差点就先让它喝上泡面汤了。 向修明见到这一幕,从自己书包里找出来一块发卡,上面还镶嵌着珠宝,市场价1万八一对。 这个是他姐姐落在他书包里,忘记拿了。 徐幼冬吃着吃着,就感觉用人抓住了自己的下巴,小脸被抬起来,长长的刘海被卷起来夹在头上,露出了一张洁白的小脸和纯良无害的眼睛。 鼓囔囔的嘴巴里塞满了泡面,像只囤积粮食的仓鼠。 厉承御跟方泽恩齐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徐幼冬露出的小脸,陷入了沉思。 厉承御眼神逐渐加深,那双眼神太灵动了,如果他先见到这双眼神的话,一定不会怀疑他偷自己的西装。 方泽恩先是感叹徐幼冬雌雄莫辨,随后则是好奇,为什么徐幼冬要留这么长的刘海。 向修明没什么脑子,直接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刘海?” 幼冬含着筷子,吸着那点肉汁的香味。 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解释道:“因为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喜欢我,想跟我睡觉,我不同意,他就造我黄瑶,我嫌麻烦,慢慢的就不剪头发了。” 一时间屋内的三人都沉默了,这跟受到伤害的女孩不敢再穿裙子有什么区别。 厉承御眼眸暗沉的扫了眼少年的表情,试图在少年脸上看到或委屈或厌恶的神色。 却发现徐幼冬面上一副早已习惯的平静模样,连睫毛都没有颤动。 厉承御眉头紧锁心下一沉,这么看来,学校里有关于徐幼冬的其他谣传也是假的。 向修明比较直接,手中的一次性筷子都被他掐断了。 “你告诉我,那个狗杂种是谁!我不把他打的跪在地上喊你爷爷!我就是你孙子!” 幼冬喝完最后一口汤,咂吧了两下舌头,这才抽空回道:“你最好不要去。” 向修明握紧拳头不服气道:“怎么!你是怕我找不到他!还是怕我打不过他!” 徐幼冬看着竖在自己面前沙包大的拳头,默默发誓一定要抓好这根铁大腿! “找倒是能找到,他就是我们班的,但是听别人说他昨天好像生病了,不知道是不是流感?” 向修明听到着,默默的把自己踩在板凳上的脚挪了下来,重新坐到椅子上,乖乖的把重新泡好的面条吃完。 方泽恩没有向修明那么暴脾气,但是脸色同样很不好看。 班级群里十分热闹,都是在群里吵着问有没有卖食物的。 这时候大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囤粮习惯的女生们私下暗戳戳给同班暗恋的男生送零食。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在一旁,或羡慕或嫉妒的起哄。 两人搁着屏幕都红了脸,连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这时班级群里突然有人艾特了321宿舍的徐幼冬,说他之前搬了两箱方便面回来。 他自己又吃不完,卖给别人怎么了,都是同学,别那么没有同学爱。 最后一句算是捅了篓子,321寝室的人现在听到这句话就恼火。 向修明脾气很爆,直接就在群里开麦骂道:“刘秃子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不但把头发烧没了,连脑子都烧没了!” “人家生下来欠你的啊!你说给你就给你,大街上乞讨的还会跪下喊两声恭喜发财呢!” “你嘴上屎糊上了,说话又难听又臭!” 刘秃子看着一条条往外蹦的语音条,还没来得及听完这一条,下一条就蹦出来。 向修明骂的很脏都不带重复的,开口就是诛连九族,根本没时间反驳。 刘秃子被气的面红耳涨,特意做的发型都翘起来一个角,透过那稀疏的刘海看去,这要是搁在古代高低是个阿哥。 眼见自己宿舍里的人也在看自己笑话,刘秃子怒火攻心,这群蠢货,他要是把方便面要过来半箱,他有面吃,他们也能有汤喝啊! 刘秃子根本不知道,宿舍里的人看他都跟看傻子一样,没见过这么蠢的。 就在刘秃子准备激情开麦时,却发现管理员方泽恩已经把他禁言了。 刘秃子气冲冲的打开方泽恩单独的微信聊天界面,刚发出一条消息就看到一条红色感叹号。 这样的感叹号,他一天看见了四次。 其他人见这个321宿舍的人这么护着徐幼冬,心里那点贪小便宜的心思也就压了下来,毕竟现在他们多多少少还有些存货,饿不死。 向修明邪魅一笑,将手机扔到桌子上,面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小冬瓜,别听他们瞎说,你的东西想给谁给谁,不想给也可以不给,你又不欠他们的!” 向修明像个耀眼的太阳,而徐幼冬像是在角落里阴郁生长的小蘑菇。 有一天遍布青苔的厚墙被推翻,太阳照了进来。 徐幼冬听到向修明的话,身体僵硬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背着向修明的小身板此时正在微微颤抖,向修明感觉有些奇怪,刚想说些什么。 第189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6 就见徐幼冬打开自己的衣柜,把那半箱子的方便面努力捧进怀里,跌跌撞撞的全都捧到了向修明的桌子上。 一大团塑料包装的泡面在向修明的桌子上散开。 徐幼冬的眼眶还有些发红,仔细看还能看到点点涟漪,正准备突破牢笼。 “都…都给你…给你吃!” 徐幼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委屈中还带着认真,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心房里溢出来的委屈。 “你……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都给你。” 泡面很多,多到桌子上都放不下,好几包都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许多年后,向修明才意识到,自己活了那么久,收到最珍贵的礼物竟然是多年前 ,对方送自己那一桌子的廉价包装包着的泡面。 塑料袋跟地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辛酸的话语让屋内三个男人都变了脸色。 明明之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徐幼冬都没哭,无所谓的揭开自己的伤疤。 平静的诉说着本不该平静的话语,坚强的像个小超人。 此时向修明只是稍微帮他出了一下头,他就忍不住哭了,还哭得那般委屈。 向修明的迅速站起身,椅子被猛的推到了后面。 “你吃!都给你吃!” 听到徐幼冬这么说。 向修明有点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哄他,脚步急切的围着徐幼冬直转圈圈。 徐幼冬还没擦完眼泪,就觉得身体猛的一空,被人掐着腰扛着坐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看着自己眼前的电风扇,徐幼冬眨了两下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小冬瓜不哭了,向修明这才松了口气,总算哄好了,看来哄小侄子的方式也能照搬过来哄小冬瓜。 徐幼冬脸颊通红,拍着向修明的头,让他放自己下来,向修明还以为他是让自己在抱高一点。 又把人往上抬了抬,同时心里还暗自琢磨,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瘦? 徐幼冬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解救下来,外面就传来一阵凄厉的吵闹声。 听着像是一个宿舍里的人发生了争吵。 爱看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向修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准备打开门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承御冷着脸一脚把门踹上,差点夹到向修明的手。 向修明黑着脸刚准备兴师问罪,就见厉承御脸上已经戴上了黑色口罩。 手中还拿着两个黑色口罩,一个给了向修明,一个给了方泽恩。 向修明把徐幼冬放下,脚一接触到地面,徐幼冬眼前一黑,感觉到自己的的耳朵后面卡上了根细绳。 厉承御看着整张脸都被口罩遮住的少年,沉默了半晌,悄悄把有些大的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双小鹿般的双眸。 等三人都戴好口罩之后,321宿舍的门才重新被打开。 只见一个男生的被褥被他的室友扔到了外面,那个男生的脸色苍白,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宿舍里传出男生室友那不近人情的喊声:“你还是去走廊尽头的那个空宿舍睡吧!我们宿舍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男生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拍打着宿舍门,口中还不忘骂骂咧咧道:“你们快把门打开!我这不是流感,咳咳咳咳!你们没有权利把我赶出去!” 屋内的室友听到这凄惨的声音,面色有些不忍,那领头的男生看到了,直接冷着脸讽刺的开口道:“你要是担心他你就出去陪他!你愿意舍命陪君子,我们可不愿意!” 那男生一听连连摆手,不敢再有其他表情。 屋外的男生见他们不给自己开门,嘴里骂骂咧咧的拖着自己的行李去了走廊尽头。 看完八卦,厉承御扒着徐幼冬的肩膀,把人拽进来,这才关上宿舍的门。 方才有许多人都在外面看热闹,但是戴口罩的却不多。 徐幼冬挠了挠头发,一脸认真的对向修明说:“还好你没去打他,看来他是真的得流感了,要不然他室友不会这么做的。” 厉承御听到后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向修明大喊道:“你是说,那个人就是造你黄谣的变态!?” 徐幼冬认真的点了点头。 向修明对着厉承御张开手掌,理直气壮的说道:“再给我两个口罩,我出去打他一顿!” 厉承御作势竟真要从抽屉里拿口罩。 徐幼冬慌张的把向修明伸出的手抱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止向修明做傻事。 这可不是简单的流感,这可是要人命的丧尸病毒,没看见那个男生脖子上的血管都开始发红了吗! 要是向修明真的被感染了,那他的大腿可就少了一根啊! 厉承御跟方泽恩都知道向修明是开玩笑的,但看徐幼冬那架势。 宿舍里的几人便明白,就这小傻子当真了。 随着一些问题被说开,宿舍里的关系变的越来越和谐,本身都是三观符合的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出现什么矛盾。 更何况还有徐幼冬这个小傻子逗他们玩,被关在宿舍里的这两天,算是几人过的比较开心的几天。 向修明看徐幼冬的刘海是越看越不顺眼,说什么都要帮他剪掉,徐幼冬一开始半信半疑,不是很清楚向修明的技术。 直到向修明跟他保证自己的头发就是他自己剪的。 徐幼冬这才老老实实的坐到椅子上,向修明深吸一口气,找来块被单把徐幼冬的脖子围上,以防掉下来的碎发扎肉。 厉承御坐在椅子上手半握成拳支着头,半阖着眼,看两人在那闹腾。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方泽恩坐在床上手中的书也被放到一旁,静静的看着。 三人都很好奇,去掉刘海的小冬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在两人专注的目光下,向修明利落的下着剪刀。 厉承御的薄唇越抿越直,方泽恩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最后一剪刀落下,向修明吐出一口浊气,信誓旦旦的转过身来,身体猛的僵硬在原地 看到徐幼冬那充满信任的小眼神,向修明心慌无比。 “等等…我!我还没剪!好!” 就在向修明准备再挽救一下时,徐幼冬已经透过桌子上支着的镜子看到了此时自己的模样。 第190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7 那狗啃的刘海和参差不齐的后脑勺,像是给后脑勺安了两个减速带。 此时徐幼冬感觉自己内心传来一声绝望的呐喊。 徐百草!就是现在! 一声凄厉的痛哭在宿舍里响起。 “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你还我头发!呜呜呜呜!你个骗子!” “大骗子!” 徐幼冬哭的真切难过的鼻涕眼泪一大把齐刷刷往下淌。 向修明慌张的解释自己还没剪好,还要再剪一剪。 徐幼冬却说什么也不信他了,挣扎着就要揭开脖子上的被单。 岂料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解了好几下也没解开,好悬没把自己给勒死。 眼见徐幼冬的脸越来越红。 厉承御叹气撑着扶手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接过向修明手里的剪刀,重新把徐幼冬按到椅子上。 徐幼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按在了椅子上。 厉承御咔嚓咔嚓几剪刀下去,方才还跟狗啃的发型,瞬间变的清爽利落。 少年的眉眼全都显露了出来,头发有些短,但是不碍事,搭配着那两个尖尖的小虎牙,笑起来跟条乐呵呵的小傻狗一样。 看着正在美滋滋照镜子的小傻狗,厉承御仿佛看到了半空中正在摇摆的狗尾巴。 厉承御把剪刀放回桌子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深藏功与名。 而向修明却因为剪坏了徐幼冬的头发,哄了好久徐幼冬也没原谅他。 向修明只好可怜巴巴的去扫地上的碎头发。 获得新发型的少年爽朗多了,连行事作风都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的。 关在宿舍里的这几日,四人吃吃东西打打扑克,徐幼冬在向修明的帮助下,还学会了打麻将。 每天刚睁眼就缠着方泽恩跟厉承御打麻将,321宿舍里的氛围其乐融融,与其他宿舍形成反差。 然而像这么轻松的日子没过几天,两天后的凌晨,徐幼冬几人都被宿舍楼外的声响吵醒。 向修明见大家都醒了率先一步跳下床按开墙上的灯,几人套上衣服走到了阳台,这才发现校园的广场上正游荡着一群似人又不像人的物种。 他们正以怪异的姿势速度缓慢的走动着,身上满是脏污。 借着校园里的路灯,几人看清楚了那些物种的脸,却发现这些都是平时一起上课的同学。 有几个眼熟的,甚至是跟徐幼冬他们同一个楼层的,不过那几个熟面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之前做过志愿者。 他们的皮肤发青,瞳孔是黑色的,身上布满黑色的丝线,手指甲还流着黑水,有的人身上还有伤口,伤口像是被咬的或是指甲划开。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伤口都开始发脓狰狞恐怖的模样让人想吐,但他们却像没有感觉一样,麻木的行走着。 他们的皮肤发青,上面布满了黑丝线,看起来无比恐怖。 徐幼冬看了一眼腿就软了,忍不住往下滑,还是借着厉承御的力气站住了脚。 有些同样睡眠不好的人被吵醒,当他们打开宿舍灯,看清外面的情况后,纷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下整栋宿舍楼都被吵醒了,见到楼下的场景后,又有人喊了起来,周而复始。 整个校园都亮起了灯,大喊着有丧尸,世界末日爆发了! 事情爆发一个小时后,一辆辆军绿色的卡车开进校园,从车上跳下来多位穿着防护服的士兵。 他们的手上拿着说不出名字的机械步枪,里面盛满了电击棍,只要射到那些病人身上。 他们就会抽搐随后倒在地上,被其余整装待绪的医护人员控制住。 直到天亮,校园里肆意游荡的病人才得到有序的控制。 现在只要刷手机短视频,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的视频都在制造恐慌,带节奏表示世界末日要来了。 在这恐慌的氛围下,大家战战兢兢的又过了许多天。 学校的厕所跟阳台都停止供水了。 但好在国家已经开始有效防控,给那些封闭住户和高校学生发防护服和食物。 有了食物大家填饱了肚子,那些网上的评论得到了控制,营销号和那些贩卖焦虑的博主被网友们骂的不轻。 那些科学家们还颁布了最新版的疫苗,号称可以打败百分之九十的病毒。 学校有序组织学校里的学生排队打疫苗,来控制病毒的蔓延,毕竟学校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一旦感染病毒,十之八九。 被关在宿舍里好多天,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大家都松了口气。 这种忧心忡忡的日子真的太恐怖了,大家都焦虑的不行,心情不好跟舍友的相处也是战火连绵。 当徐幼冬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班级同学面前时,根本就没有人认出他来。 甚至还有男同学红着脸过来询问是不是来错队伍了。 徐幼冬摸了摸自己脸上厚重的两个口罩,好奇这个男同学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不是这个班里的学生的。 见少年眨着大眼睛也不回答,直到男同学看到徐幼冬胸口上的胸牌时,才神色震惊的认出来自己搭话的少年是谁。 对方灰溜溜的离开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自己胃口的,却发现这人是蔡萝莉! 徐幼冬见对方走远了,这才问站在自己身旁的向修明:“我口罩没带好吗?” 向修明低头看着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心里小鹿乱撞,隐藏在口罩下的脸颊早已红透。 “带…带好了!” 向修明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那赤红的耳尖将他出卖了个干净。 为了防止小冬瓜发现异样,向修明慌张失措的表示:“还是好好排队吧!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徐幼冬木着小脸,僵硬的点了点头。 看着那在空气中闪烁着亮光的针头,徐幼冬心慌慌的,视线胡乱飘远,紧张的咽下口中的津液。 随着队伍越来越短,捂着胳膊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徐幼冬心跳的就越来越快。 第191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8 看着从尖锐针头里挤出来的透明液体,徐幼冬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冰凉之感。 看着身边人颤抖浮动越来越大的少年,向修明微微挑眉,看着徐幼冬逐渐紧抿的唇瓣。 弯腰凑到徐幼冬的耳边小声说道:“嘶,那针看起来好粗啊,扎起来一定很痛耶~” 徐幼冬耳边的碎发被向修明呼出的气体小幅度的吹动,听到向修明说出那丧尽天良的话,徐幼冬本就害怕,瘦小的身板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少年用自我感觉十分凶狠的眼神斜瞪了向修明一眼。 向修明看了只觉得好笑,那软绵绵的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尤其是那略微泛红的眼圈,知道的是威胁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幼冬这是在跟他撒娇呢。 一张大掌突兀的落在徐幼冬的头上,动作粗鲁的把少年头顶的短发揉乱。 顶着鸡窝头的徐幼冬刚想兴师问罪,就见向修明表情严肃用十分靠谱的语气说道:“怕就拉着我的手吧。” 想起一会就要接受酷刑了,徐幼冬又有求于人,只能将不爽压在心里,不再计较方才发生的事。 厉承御跟方泽恩跟在两人身后,沉默的看着两人打闹。 随着队伍越来越短,很快徐幼冬便坐上了那象征噩梦的椅子。 护士的动作很快,徐幼冬刚坐下,一次性针管的包装袋已经被麻利的打开了。 尖锐的针头呲呲呲往里面吸着药水,向修明伸出手把小冬瓜的眼睛遮住,小声安慰着。 感受到冰凉的液体在手臂上擦拭,恐惧围绕在心头。 感受到身下少年的身体在颤抖,向修明大叫一声:“哇哦,插进去了耶!” 徐幼冬身体一僵,好久也没有感觉到疼痛,挣脱开向修明的大掌,就看到那针还完整的被护士拿在手中。 徐幼冬怒气冲冲的转过头刚打算骂向修明。 话还未说出口,那针便扎了下来。 尖锐细密的痛感传来。 就见少年方才还带着怒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纯澈,黑汪汪的眼珠子里漫着水雾,看起来十分可怜无助。 “好了,下一位。” 护士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拯救少年于水火。 至于水火怎么来的,那你别管。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徐幼冬感觉自己的腿还是软绵绵的,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还是神情严肃的厉承御好心扶住了他,才没在众人面前丢脸。 其余三人对打针并不是很害怕,行云流水的打完针后有序的回到宿舍,重新蹲监狱。 不过学校也通知了,表示给大家三天的时间收拾行李,三天后学校放假,让学生们回家自我管理。 其余人收到消息时,多数都是开心的,因为他们可以回家见父母了,在父母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害怕。 唯独徐幼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原主一直都是上学工作两点一线。 管吃管住的地方,哪怕工资再低他也愿意去做。 方泽恩是个心细的人,也是宿舍里最先发现徐幼冬异样的人,相比于向修明欢天喜地收拾行李。 徐幼冬眼底却暗藏着难言的愁容。 方泽恩预想可能是对方的车票钱不够,于是好心的提醒道:“如果车票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 徐幼冬身体猛的僵住,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愁绪被他人发现了。 用力扣着手上的指甲,只见椅子上的少年扭捏了许久,心里天人交战着。 他才交到三个好朋友,万一说了自己是孤儿以后,他们不跟自己做朋友了怎么办。 心里的两个小人嘟嘟囔囔吵着,一个预想着他们人还不错,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离开自己的。 一个预想,人的阴暗面不可小觑,万一他们真的嫌弃自己怎么办。 虽是这般想到,但看到方泽恩跟其余两人投来的眼神,那真挚的眼神中有关切,有担心。 “我…我没有家,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住。” “我往常都是住到打工的饭店里。” “但是…我现在还没找到新的工作。” 而且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老板要员工上班。 少年平淡的声音在宿舍中响起,细听还能听到少年的声线略微颤抖着。 厉承御原本冷冽的眉眼在听到这般让人心酸的话语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居然也跟着少年心一样,泛着酸涩。 向修明一拍胸脯豪气万丈的打着包票说道:“可以去我家住!我家可大了!随便你住!” 向修明说的豪爽,但徐幼冬却不可能真的。毫不在意的收拾行李去向修明家住。 毕竟他跟向修明的关系好,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向修明的的父母和亲人却没有义务去承担,家里住进他这个陌生人的责任。 而且住在别人家,不只是简单的住在别人家。 看人脸色吃饭,是这世界上最难咽下去的饭。 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六年的徐幼冬,对此印象十分深刻,故此,他是真的不想再过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于是只能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向修明的提议。 “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去你家给你添麻烦,我这三天努力点,一定可以找到工作的!” 徐幼冬信誓旦旦的小模样,像是在寒风暴雨中努力挣扎的小草,让人心酸又怜悯。 向修明还想再劝说两句,一旁的厉承御却率先开口道:“可以去我家住。” 见众人的视线都看向自己,厉承御抬起半阖着的眼眸,扫视这少年那略显单薄的身板,语气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家只有我住,而且…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就代表着回去也是饿肚子,但是徐幼冬不一样,这么多年的流浪,在外面风吹雨打。 不会做饭早把自己饿死了。 于是徐幼冬拒绝了向修明的邀请,反而答应了厉承御的聘请。 三天后,他就会正式上岗,成为一个住家保姆! 第192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9 或许有人会觉得给自己的同学当住家保姆很丢人。 但只有徐幼冬知道,当你觉得面子很重要的生活。 那就是你饿的还不够狠。 解决好去处的徐幼冬打心里松了口气,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向修明也为徐幼冬高兴,但那暗戳戳的小眼神却一直盯着厉承御,别以为他不知道厉承御在想什么! 不就是想着霸占他作为徐幼冬第一好友的身份吗! 等重新开学了之后,两人的关系肯定就超过他了! 虽然不满,但向修明也知道小冬瓜是一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若是强硬的要求小冬瓜去他家住,最后也只会闹的三个人都不愉快。 在几人没注意到的地方。 方泽恩眼波流转,将几人之间异样的氛围都看入了眼底。 ……… 就在大家饱含希望给家里报完平安,准备过几天就回家时。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一间宿舍内,隔壁床铺上的男生已经变了一副模样,那黑色的眼珠子跟蔓延到脸颊上的红血丝都证明了这个男生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那异常尖锐的牙齿在月色的映照下,对隔壁床的室友来了套法式热吻。 惨叫声传遍整栋的宿舍楼,也连带着将另外两个室友吵醒了。 当看清楚眼前发生的恐怖状况后,那两人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拖着因为惊慌恐惧而瘫软的身子,努力的往宿舍外逃去。 有些好奇的人们从宿舍内探出头去,观察到底发生了何事。 却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些许男生的瞳孔正在向墨色转变并蔓延至眼白。 他们的脸上红色线条状的毒素不约而同的往上攀爬。 “嗬嗬…嗬嗬…” 其中一个男生听到自己耳边传来的异样声音,疑惑的转头看去,嘴里边询问着:“你说什么呢?” 被男人恐惧狰狞的丑脸突然袭击,男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一口咬断了喉咙。 这血淋淋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徐幼冬离的比较远,好奇的探着脑袋还想看清楚些。 却被向修明霸道的一把捂住了半张脸,挡住了视线。 硬生生的拖回了屋里,并锁上了房门。 有些动作慢的同学也没想到,一时间慢了这一步,投胎倒是快了一步。 听着门外惨叫连绵,坐回椅子上的徐幼冬,思绪迟钝,等到安全后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刚刚是跟丧尸突脸了吗?! 与徐幼冬的神游天外不同,更有远见的厉承御跟方泽恩早就黑了脸。 他们不确定,这些人大规模的异化跟他们白天打的疫苗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的话。 那该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件! 而且现在这些异化人已经开始了人吃人,跟电影里演的丧尸片如出一辙。 若是被丧尸咬了会异化的话,那就代表…末世要来了! 屋内的几人只能压制内心的想法,强迫自己睡过去,盼望第二日清晨会有清理部队来处理这些事情。 指针滴哒嘀哒的转动,第二日清晨,当向修明站到阳台上看清外面的场景后,彻底绝望了。 他们期盼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是有几个穿着警服的异化人在大街上无目的的游荡着。 随时准备对下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下手…哦不,是下嘴。 比起被放弃,这样的场景更让人绝望。 “唰!”向修明猛的将窗帘拉上,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又重新将窗帘拉开。 熟悉的场景浮现于眼前,向修明面色猛然沉寂。 末世…真的到来了… 徐幼冬贴在宿舍的门口,听到门外传来异化人狰狞的嘶嘶声,跟行走发出的拖拉声。 “外面也有好多异化人,我们该怎么办!” 四人围在桌子前做成一圈,商量着对策,依眼前来看,被异化人咬到的正常人也会变成异化人。 因为方泽恩在宿舍看到了几位任课老师,原本计划中,老师是今天才打疫苗的。 不知厉承御家里是做什么的,但是相比于其他几人的惊慌失措,厉承御面上要更加沉稳冷静。 厉承御:“现在我们是出不去了,但是宿舍里的食物也剩的不多,等着部队派人,我们早饿死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那些楼道里的异化人弄死。” 方泽恩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提醒道:“在一楼的最左边,有一间小食堂,是个值班老师和宿管开设的。” 徐幼冬眼珠转动,思绪翻飞,迅速从桌子上拿来了一张白纸跟黑笔。 在图纸上画了一幅简单的立体图,并将最近的一条路线画了出来。 向修明眼眸深沉提醒道:“外面的异化人太多,我们不一定能全杀完。” 方泽恩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像是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找出一串鞭炮。 那是之前学校做活动剩下来的,不小心被他带回了宿舍,方泽恩也没想到会在此刻派出用场。 厉承御仿佛猜到了方泽恩要做什么,直接贡献出自己的打火机。 方泽恩接过打火机站到阳台处,打开窗户露出一小块空间来,点燃手中的那串鞭炮随即扔向远方。 果然,随着鞭炮发出“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的响声,那些丧尸也跟随噪音转移了视线,不管不顾的围堵过去。 验证完自己的猜想,方泽恩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在那张白纸上重新画了几根简易的线条。 随着方泽恩放下笔,通往那间封闭的篮球场的路线也被画了出来。 “刚才那些丧尸的行动速度你们也看见了,走的很慢,而且身体僵硬,我们可以选择用噪音将他们吸引到篮球场,然后把篮球场锁上。” 徐幼冬乖乖的举手提议道:“那外面街道上的那些丧尸怎么办?” 厉承御眼眸幽深,轻启薄唇道:“等到那时候,部队就派兵来了。” 徐幼冬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了,此时国家还没有陷入丧尸笼罩,国家维护丧失的状态。 想到此处,向修明举手表示自己去把那些丧尸引开,徐幼冬守家,方泽恩跟厉承御去搬粮食。 徐幼冬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我也可以去搬东西的!” 厉承御冷淡的扫了眼徐幼冬那单薄的小身板,委婉的开口道:“想想你的泡面,不怕被人偷吗?” 第193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0 厉承御其实更想说的是,就徐幼冬那个小身板,能扛得动什么,别到时候没搬到食物,反被丧尸咬了。 徐幼冬想起自己那大半箱的方便面,若是丢了他一定会绝望的。 于是徐幼冬只能略微不满的蹲在宿舍的角落,COS阴郁的小蘑菇。 随着宿舍门被打开,三人穿着包裹严实的衣服准备就绪,一首激昂动荡的打击乐响起。 将整栋楼道的丧尸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向修明先一步冲出宿舍,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往宿舍楼外跑去。 等向修明跑出宿舍外后,方泽恩跟厉承御对视一眼,随即也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损失了一部手机,搬回来了两袋大米一袋子馒头两瓶牛肉罐头。 跟一个煮饭的电锅和十包速食螺蛳粉。 这些吃食在地上摆做一排,明明是丰收的喜讯,其余三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一路上,三人不知道看见多少个敞开着的宿舍门。 无一例外每个宿舍内都是满地干涸的血液,空气散发着浓郁的恶臭与腥味。 徐幼冬见到几人心情不好,有心询问,却都被几人打岔糊弄了过去。 那副场景,三人是真的不想形容,也不想告诉眼前心思单纯的少年。 细说下来他们所看到的,与人间炼狱并无差别,甚至有的宿舍里面还有一节节残破的断肢。 有了321宿舍开头,那些胆子比较大,且宿舍没有食物了的人,很快也开始了他们的觅食。 小食堂没有多少食物,哪怕方泽恩跟厉承御有心多留一些给后面来的人,也架不住宿舍楼内的人口众多。 很快没有食物的人们,就开始各个宿舍串门,想着借点食物来。 这些人里,来321宿舍借粮的最多,但徐幼冬他们又不是傻子,自己都不够吃,又怎么可能给别人。 更何况他们没有收音机,网络被切断,就连煮饭的电锅都不能用了,根本就不知道何时才能等来救援。 现在他们为了能吃饱饭,都开始烧木头桌子了。 徐幼冬站起身捏了捏自己酸胀的手臂,看着眼前一地的木头碎片,随意的拢到一旁的角落。 “砰砰砰,砰砰砰。”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声音虚弱的哀求道:“向修明,方泽恩我知道你们有食物,就给我一点吧,我真的快饿死了…” 宿舍内的气氛沉重,眼神黯淡,却没有一人打开宿舍门。 他们知道,门外的人并没有说谎,但是给了他一个,其余的人也来要怎么办。 他的命是命,其余人的命就不是命? 人自私无错,保护自己的利益也无错,有错的是那些劝说他人让出自己利益的傻逼。 见门内一直无人回应,发出还可怜祈求的男声,突然开始了咒骂起来。 将321宿舍的人骂的狗血淋头,一点也不像虚弱的样子。 徐幼冬没有选择骂回去,反正又不会掉块肉,他要是这个男人就躺在地上减少呼吸,还能保存一些体力。 神经病才会像他一样乱骂。 向修明小声呢喃骂着:“不是你的东西不想给你,你就骂骂咧咧的,要是给你开门了,你还不得上来抢。” 看着煮熟了的米汤,徐幼冬往里面扔了小半块方便面的酱包。 没有拿盐回来的他们只能用这个来补充盐分。 徐幼冬眼神麻木,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略显乏味的米粥,心里直泛苦。 厉承御看着少年像是咽咬一样的表情,眉眼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碗,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牛肉罐头。 随着铝制的拉环被拉开,露出一块半圆的缺口。 厉承御动作迅速的挖出两块比较大的牛肉,扔到了徐幼冬的碗里。 果然在看到肉的那一刻,徐幼冬眼底的麻木褪去,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方泽恩跟向修明也分到了一块,但他们也没有去埋怨徐幼冬吃的多。 毕竟他们之前也是靠徐幼冬的泡面才活下来的。 那个小傻子明明自己都舍不得,还把仅剩的几个鸡腿给他们吃。 现在孩子馋了,想多吃两块肉,就让他吃吧,大不了以后出去给他再找就是了。 徐幼冬小口小口用牙齿研磨着那块软嫩多汁的牛肉,生怕一下子就吃完了,眼底满是珍惜。 厉承御看着少年吃饭的模样,默默的将自己碗里乏味的粥喝完了。 不得不说,徐幼冬是他们见过最好满足的人了,一块牛肉就能让他激动的找不着北。 向修明先是觉得好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不出来了,按照少年那悲剧般的人生剧本,恐怕这块肉他期盼了好多年吧。 等几人吃完饭后,走廊里又传来了敲门声,又有几人敲响了321宿舍的房门。 厉承御不耐烦的皱起了眉,眼底满是厌恶。 向修明脾气更加急躁,从早上开始,这都是第几次了! “要食物没有!要命你先看看能不能打的过我!” 门外一阵久违的沉默,随即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们不是来要粮食的。” “我是来问问,你们要不要结伴出去找食物,这栋楼里…已经有人饿死了…” “我想你们剩下的食物也不多,就来问问,毕竟人多力量大。” 对方带来的消息让宿舍内几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饿死人这件事,听着就令人绝望。 虽然他们省着点吃,房子里的食物还够他们吃一段时间。 但看着徐幼冬那都开始泛白的唇瓣,厉承御半阖着的眼皮微微抬起,对着向修明点了点头。 向修明明白厉承御的意思,又对外面喊了一句:“什么时间去,有几个人?” 那男生用低沉沙哑继续说道:“一共四个人,其他人不敢出去,我们人数不占优势,所以才来问问你们。” “至于时间的话,最好现在就去,因为我怕再等下去,我们就没有力气搬粮食回来了。” 厉承御不知是信还是没信,从桌子上拿起两把砍刀,给了向修明一把。 两人守在门两侧,由方泽恩开门。 “咔嚓。” 第194章 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1 随着一声轻响,宿舍的门被打开。 微微敞开着的门瞬间感受到一股推力,厉承御跟向修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准备提着菜刀出去,随即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声:“曲文!你要干什么!” 只见一只男人的手突兀的从门缝里伸了进来,紧紧的攥住了方泽恩开门的那只手。 方泽恩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慌,慌乱的解救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仿佛那串佛珠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偏生怕什么来什么,曲文的手也攥住方泽恩手腕的同时,也抓住了那串佛珠。 因为角度刁钻,厉承御眉头紧锁迟迟不敢动手,若是贸然下刀,恐怕会伤到方泽恩。 在这僵持不下之际,徐幼冬用手掐着曲文的手腕处的软肉,试图逼迫他松开牵制着方泽恩的手。 曲文被那锋利的指甲掐的受不了,松开了方泽恩的手,途中却故意用有些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徐幼冬的手背。 细密的痛感传来,徐幼冬并没有在意,只当是一件小事,自顾自退后让开门口的位置。 方泽恩脸色铁青捂着自己的那串佛珠往后退去。 厉承御黑沉着脸猛的把门踹开,提着刀便迈出了宿舍门。 向修明眼神狠厉提着砍刀紧随其后。曲文倒在地上,眼神慌乱的往后退着。 方才敲门的几人高举着手,急急忙忙的解释,他们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他们并没有参与其中。 厉承御根本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他提起砍刀,一刀砍在曲文的肩胛骨上,又厚又结实的一块骨头被愤怒的厉承御一刀砍开。 曲文大叫一声,脸色发白疼的他嘴唇都在颤抖,看到厉承御那如同阎罗在世般的眼神。 曲文心知自己绝对会被这阎王弄死。 但…他本就要死了… 想到这,曲文不慌反笑,他的面容扭曲又狰狞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见他这宛如神经病般的动作,厉承御眼眸冷冽没有多言,高高举起手来,准备再砍一刀出出气。 曲文却率先小声开口道:“你猜,我为什么…要抓他们…的手呢?” 肩胛骨处的伤疼的曲文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厉承御眉眼紧皱,似乎意识到了不对。 “谁让你不给我食物,害的我马上就要变异了,回去看看你的小室友吧。” “临死前找个垫背的…不亏。” 感觉身上的痛感越来越低,曲文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异了。 听到曲文的话语,厉承御的瞳孔震颤着,对着曲文颤抖着的身躯泄愤般一刀又一刀砍下去。 硬是将还活着的将曲文砍成了好几段。 “哐当。” 是菜刀掉掉在瓷砖上的声音。 厉承御眼神居然有了几分慌乱,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徐幼冬走去。 徐幼冬被对方严肃的眼神吓到,脚步颤巍巍的往后退着,声音颤抖着问道:“厉哥,你…你怎么了?” 当手腕被男人紧紧的攥进手中时,徐幼冬先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挣脱的巨力,随即便是肿痛感。 当看清楚徐幼冬手上那被指甲挖出来的细小伤口时,厉承御居然诡异的红了眼眶。 徐幼冬隐约猜到了一些,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厉哥…没事…没事的,都是小伤口。” 这话也不知是安慰他自己的,还是安慰厉承御的。 方泽恩跟向修明也不是傻子,他们的眼神凛冽的扫视着曲文的尸体。 向修明蹲下身将曲文的衣领拉开,果然在男人的胸口处看到一条条红色的病毒线条。 这就代表,曲文是…异变人! 方泽恩眼底浮现着绝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瘦弱的少年。 徐幼冬知道,再说下去就是自欺欺人了,于是只能低着头扣手,不去看他们那异样的视线。 那视线凝重到他都无法呼吸。 随着321宿舍的门被重新关上,再也没有人敢敲那扇门。 毕竟,这里面是真的住着一个敢杀人的煞神! 方泽恩紧抿着干涩的唇:“他…他还没有异变,说不定,这时候抓人…不会被…被感染呢!” 说完之后,就连方泽恩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观点站不住脚,跌坐回靠椅上,神情绝望的将头埋进双手中。 但就算知道站不住脚,他们也只能自我安慰,给他们一个希望。 而徐幼冬此时已经问过系统,系统已经告诉他,他这具身体已经被感染了。 徐幼冬心里很难受,这可是他第一次做任务,就这么草率的失败了,说什么他也觉得不甘心。 但是他并不后悔,因为如果不是他被抓伤,被抓伤的就是方泽恩。 他死了还能再来,但方泽恩不行,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宿舍里的气氛格外沉默,厉承御将剩下的罐头全都拿了出来,还煮了几包螺蛳粉。 熟悉的香味在宿舍里蔓延,徐幼冬没忍住,悄咪咪的咽了口口水,饥饿的胃痉挛着诉说着它的不满。 厉承御盛出来了满满一碗的粉,给徐幼冬。 看着快要溢出来的粉,徐幼冬本来不想吃的,毕竟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吃也只是浪费食物。 可是这股浓郁的香气却将他胃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厉承御看着低头大快朵颐的少年,眼神不舍得移开。 向修明不敢去看徐幼冬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连小冬瓜都保护不了,平时练的那么狠有什么用,还不是废物一个。 三人中,心情最复杂最难过的无疑是方泽恩。 若不是他一直想要保护这串佛珠,徐幼冬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房间里只有吸溜吸溜的嗦粉声,那满满的一碗粉,徐幼冬直到最后也没吃完。 还是厉承御替他解决了剩下的部分。 晚上睡觉的时候,厉承御将自己的床铺拽了下来,铺到了地板上。 “今天晚上,我守着他。” 厉承御语气平淡的决定了这件事。 徐幼冬铺床铺的动作顿了顿,良久才说道:“我…历哥,你们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我…我害怕,伤到你们了怎么办…” 第195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2 徐幼冬手跪坐在厚实的垫子上,厉承御手中正拿着一节橙黄色的胶带。 见厉承御迟迟下不去手,徐幼冬主动将自己白皙的小脸凑了过去,红润的唇瓣瞬息间被胶带粘住。 徐幼冬不想看到厉承御那深沉带着刺痛的眼神,故而强撑着眯了眯眼,露出两瓣月牙般的笑颜。 厉承御紧抿着唇瓣,怎么也笑不出来,厚实的大掌按在少年的后颈上,将少年按进了自己宽阔的胸口处。 徐幼冬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会,很显然是不适应这般亲密的举动。 厉承御调整了下两人的姿势,像抱小孩一样将徐幼冬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少年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徐幼冬的小脸在厉承御的胸口处蹭了蹭,像是撒娇,又像是将自己藏起来。 藏在厉承御怀里的小脸逐渐褪去笑容,眼底的愁容与焦虑慢慢浮现。 若是他完不成任务…会有惩罚吗。 … 这一晚,宿舍里的三人都没睡,他们看着空洞的天花板,眼神麻木。 或许他们知道自从末世到来之后,每天都在死人,他们自认为自己早已习惯。 可当要死的变成身边人时,这种猛烈抨击着三人的心脏的感觉,让几人喘不过来气,仿佛被巨石压在胸口。 听着怀中少年逐渐沉稳的呼吸,小胸口贴着厉承御的腹部,结实的腹肌能感受到那一团炙热的软肉一起一伏。 厉承御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轻轻拍打着少年的背脊,给予安抚。 半阖着的眼眸幽深如墨,透出一抹难言的挣扎与痛苦。 直至凌晨,厉承御感受到怀中之人的生命体征越来越低,不知是许久没合眼,还是知道少年没有得到幸运女神的眷恋。 厉承御的眼底布满了红色的荆棘。 一阵三人都听不到的系统音响起。 【宿主本体意识被感染,病毒清退中…1%…15%…26%…41%…】 【病毒清退失败,请继续完成任务…咔嚓嘶~】 一阵嘶嘶的电流声响起,焦糊的味道跟升起的白烟,证明了一位伟大电子系统的阵亡。 第二日清晨,方泽恩跟向修明眼底都出现了厚重的黑眼圈。 看着靠坐在毯子上的厉承御,两人眼神急切。 厉承御眼神麻木的摇了摇头,宣判了少年的命运。 方泽恩紧咬着唇瓣,转过头去洁净的镜片被雾气打湿。 向修明喉咙干涩,低垂着头绝望的站在一旁。 徐幼冬此时像是陷入了一片虚无,他不明白自己是谁。 他只记得两件事,吃好吃的,活着? 什么是活着?他不明白? 微微皱起眉,感受到自己被绑起来的双脚跟双手,徐幼冬不满的挣扎着。 纤细的脚腕被一层领带缠绕着,外层还缠了几圈绷带,手腕也是如此。 就算徐幼冬用把子力气,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 徐幼冬的嗓子里传出一阵阵嘶哑的吼声,明明声音跟外面丑陋的丧尸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但是他们就是觉得小冬瓜吼起来,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向修明蹲下身去,看着徐幼冬已经变得全黑的瞳孔,眼神痛苦,无比怜惜。 见向修明看自己,徐幼冬吼的声音更大了些,不知为什么,向修明像是感觉到了徐幼冬传递的意思。 抬起一张略显迷茫的脸,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解开吗?” 徐幼冬很快便发出一声急促短暂的吼声,像是在附和向修明的话语。 向修明看了看周围的两人,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却见两人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仿佛他们也听懂了小冬瓜的吼声一样。 “你也…?” “你也?” 三人齐齐点头,眼神都显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厉承御的手伸到徐幼冬腋下将人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坐好。 徐幼冬只是小声吼着,也没有其他攻击人的动作。 三人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少年虽然眼睛变黑了,但是皮肤还是正常肤色,没有发青身上也没有红色的血丝。 指甲倒是比之前长了一点点。 为了以防万一,方泽恩跟向修明一人抓手,一人抓腿,将小冬瓜的手指甲跟脚指甲剪短到无法伤人。 撕开小脸上的橙黄色胶带,见少年没有咬人的意思。 两人这才将小冬瓜的手脚松开,恢复自由了的徐幼冬只感觉浑身轻松无比。 刚解决一件事,徐幼冬就闻到了馋人的香味。 跳下桌子,一点预兆都没有,猛的咬上了正前方厉承御的脖子。 那副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将男人脖子上的肉啃掉似的。 可少年虽然面上看着凶狠,实则口中的力道十分的轻,小孩也只是咬着那块皮肉细细的磨。 炽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显得热热的。 濡湿的触感,那柔软的小舌头轻轻的贴着着自己的皮肉。 厉承御被刺激点的涨红着脸,手撑在桌子上不自觉的猛然用力,将那块桌子的边缘捏成了粉末。 一时间屋内尚存理智的二人看着一地的粉末都懵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厉承御担心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趁着大脑还保持一丝清醒,将少年禁锢在怀中粗暴的撑开了少年的嘴唇。 红润的唇上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厉承御的手也沾上了许多,厉承御看向少年的口腔。 却见那一双洁白的牙齿,没有丝毫异变的迹象,怪不得咬不动人。 厉承御耳尖泛着红,怕徐幼冬在去咬其他敏感的部位,把自己的手指擦干净,塞到了徐幼冬的嘴里。 徐幼冬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磨的够久,就能吃到肉,仔细的磨着那根手指。 在徐幼冬努力的同时,其余三人开始思考厉承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捡起一块碎木头,方泽恩用力一捏,却发现方才还是固体的木头,此时也变成了一地粉末。 见其余二人的视线看向自己,向修明也捡起一块木头,掌心相对,一块坚硬的木头化为了白灰。 为了证明不是木头的问题,厉承御在桌子上放了四块碎木头。 厉承御先做示范,手掌控制着力气拍下去,木头碎了,桌子上还留下一块掌印。 方泽恩跟向修明也照做拍了下去,徐幼冬含着厉承御的手指,眼神迷茫却依旧模仿三人的动作往木头上拍。 “啪!” 第196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3 一掌下去,木头没有丝毫的变化,徐幼冬的身体却猛然一僵。 随即迅速将自己的泛着红晕的手掌收了回来,钝痛感传来,少年举着白皙的手掌于眼前查看。 三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徐幼冬用另一只好手对着厉承御的头不满的拍打着。 空气中传来一声声清脆的拍打声,徐幼冬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控诉与不满。 看着少年这人性化的一幕,三人却都笑了。 厉承御眼底闪过一抹微弱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虽然不知道,徐幼冬没有彻底异化跟之前的疫苗有没有关系。 但只要徐幼冬还有一丝理智,他就不会放弃他。 不只是厉承御这么想,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清楚,但哪怕明知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其余二人也决定一定要保护好少年。 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 时间缓缓流逝,方泽恩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的异样是不是跟学校组织打得疫苗有关系。 不过看他们三个人的状况,应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三人准备计划一下去周围的超市里找些食物的时候。 军绿色的大卡车在大街上行驶,宿舍楼里的幸存者在窗口处疯狂的摆弄着床单,试图让外面的人注意到自己。 显然,那辆卡车确实开进了学校。 从卡车上面下来了好几位端着枪的士兵,其中一个头领让这些学生们迅速下楼。 因为卡车的空间不够,他们需要少带一些行李。 那些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的往下冲,争抢着往卡车上面爬,生怕最后位置不够,剩下自己。 厉承御撩开窗帘看着下面的场景眼神微眯,因为有徐幼冬的缘故,三人都不准备上车,去这辆卡车所宣传的安全基地。 等卡车开走后,宿舍楼只剩下来三人跟一个神志不清的小丧尸。 几人迅速的打包好必须物品,因为厉承御有车那些零碎的行李被塞进了后备箱。 徐幼冬的嘴巴被重新贴上胶带,戴上鸭舌帽遮住脸,被向修明抱上了车。 方泽恩坐在副驾驶,转动了两下电播按钮,一阵电流声在车内响起。 “嘶嘶嘶…具…消息…于北方地区…设立…请广大…自我…保护!” “嘶嘶…嘶…” 等方泽恩再想听些可靠消息时,广播却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即便自主切断了连接。 方泽恩神情严肃:“去哪?” 厉承御一脚油门踩下去,将挡在车前行动不便的丧尸撞开,车身猛的冲出去。 “去我家。”厉承御冷淡的声音响起。 徐幼冬的头撞到向修明的下巴上,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更加迷糊。 向修明缩减力气轻柔的替少年揉着后脑勺。 黑色的路虎揽胜在一家敞开着大门的超市前停下。 三层高的超市算是比较全面的大型超市了。 三人动作迅速的下车,手中各自拿着一把自制的武器。 圆弧形的菜刀被绑在墩布棍上,有了力量的加持砍起丧尸来一刀一个。 向修明粗壮的腰间系着一根布条,布条的另一端系着徐幼冬瘦弱的腰肢上。 只要向修明轻轻拉动布条,徐幼冬就会被男人轻而易举拽进怀里。 超市应该是被抢劫过几次,许多食物跟生活用品都被扔在地上,地板上发黑的血迹,腥臭的味道跟一片杂乱无章的景象,都诉说着末世的无情。 厉承御三人没有心思去想其他,手脚麻利的解决了超市外面的丧尸,随即便用两个衣柜横放过来,挡住了超市的入口。 这衣柜不算高,属于是能拦得住丧尸,拦不住人。 超市内部的丧尸不多,几人很快便处理完了。 方泽恩特地找出来了一个大布袋分给两人,货架上的零食,跟五谷区的大米白面和豆油。 只要能放进去的,通通被放进了布袋里。 向修明沉着脸,动作迅速的往袋子里装东西,没有注意到自己腰间的布条正在胡乱的动着。 见向修明一直不理自己,徐幼冬抬脚在向修明的脚面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向修明连看都没看直接宣判道:“累了?”简短的话语说完。 直接将徐幼冬抱进了怀里,让小冬瓜坐在自己宽阔的手臂上。 徐幼冬见向修明不理自己,气的鼓着小脸,用自己的指甲去抠嘴巴上的胶带,他的手心里还攥着一块红色包装的巧克力。 胶带很黏,至少徐幼冬是扣了好久都没扣开,连带着脸侧都被他自己扣出来了好几道血印子。 就在向修明忙碌的时候,厉承御跟方泽恩面色复杂的走到了向修明身旁。 就在向修明准备询问发生了何事时。 厉承御眼神一扫旁边的货架,手触碰到货架上的可乐时,可乐瞬间消失了。 向修明还没来得及感到震撼,可乐又突然出现在了厉承御的手中。 方泽恩接过可乐,打开易拉罐的拉环,往外倒。 在黑褐色的液体接触到地面的前一刻,方泽恩手中浮现出一层冰霜,白色霜花将那流动的液体冻住。 这奇妙的场景像是在变魔法,让人觉得新奇无比。 但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厉承御的随身空间。 方泽恩站在原地跺了下脚,五条白色的雪霜贴着地板呈直线对准了那五个挂在墙角的摄像头而去。 储存卡被冻成粉末,耶稣来了也救不了它。 随时空间这种事情,只能是他们四人之间的秘密。 三人动作迅速,一边找些轻便的东西放在表面,一边疯狂的往厉承御的随时空间里装东西。 徐幼冬对此很是不满,没看见他手中的巧克力到现在都没吃上吗! “嗷!嗷嗷哦~” 第197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4(催更符加更) 听到徐幼冬这抗议的喊叫声。 向修明担心被其他人听到,赶忙停下收东西的动作,弯腰低头凑到徐幼冬面前。 这时,向修明才注意到那被小冬瓜自己抠出来的伤口。 向修明微皱着眉,心疼的用有些粗粝的指腹将胶带撕开,露出少年的泛红的唇肉。 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几条被少年挖出来的伤口,似为安慰,随手将那块巧克力的包装袋撕开,重新塞到少年的手中。 徐幼冬将口感醇厚的巧克力塞进嘴巴里之后,咂吧着嘴巴细细品味,这才作罢不再喊叫。 这家超市的角落里有间小药房,厉承御特意进去了一趟,将每样药品都收了一小半。 当厉承御从二楼出来时,发现有一小队人正在试图跨过衣柜,进到超市里面找寻物资。 厉承御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色,心中暗想,这些人最好不要来他们面前找死。 等厉承御找到向修明时,才发现徐幼冬正乖乖的坐在地上。 只是他的行为却不是很乖。 向修明感受到自己后脑勺被人扇了一下,黑沉着脸下意识回头准备打死那个鳖孙。 却见厉承御正微眯着眼眸,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看着向修明。 向修明下意识往小冬瓜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小冬瓜正坐在地上,像只小天使。 但他怀中的东西可不算美丽,只见少年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丧尸头颅。 头颅脖颈处的切口十分光滑,徐幼冬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震撼人心似的。 那只小手正努力的通过脖颈处的伤口往头颅里面钻。 向修明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就在他准备阻止伸手小冬瓜的行为时。 小冬瓜居然从头颅里抠出来一块白色的晶石。 那块不算大的晶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耀眼的光亮,晶石体内像是有一团流动的银白色液体,看起来格外绚丽,与产生这种物质的丧尸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 “嗷嗷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 厉承御的脸变得越来越黑,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说你要干什么!?” 徐幼冬手中还死死的抓着那块晶石,仰头叫嚣:“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向修明眼底竟也露出几分嫌弃与震惊。 厉承御厉声拒绝:“不行!脏!不能吃。” 徐幼冬眉头蹙着,不满的对着厉承御吐口水,却被厉承御强硬的捂住了嘴巴,禁锢在怀里。 随即上到二楼的一行人,视线瞬息被相貌绝佳的二人吸引。 单看身形跟气质便是,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方泽恩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角落里钻出来,对着厉承御跟向修明说道:“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那一行人中领头的是一个带眼镜的青年,他推了推眼镜,并没有言语,但方泽恩却在心里提防起来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 厉承御将怀中少年的鸭舌帽压的更低了些,遮住了少年纯黑色的眼眸。 吴永兴看着三人怪异的行为,默默的让开了楼梯处的道路。 厉承御抱着怀里的人,与吴永兴几人擦肩而过,吴永兴眼神敏锐的注意到了徐幼冬手中攥着的白色晶石。 吴永兴在镜片的遮挡下,那如同老狐狸般的眼眸略微眯起,心里暗自打着盘算。 几人将装起来的物资扔进了后备箱中,换向修明开车。 厉承御坐在后座,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徐幼冬明白,这脏东西不能吃。 厉承御态度坚定的拿过徐幼冬手中的晶石,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敲了敲。 试图告诫他,不要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 徐幼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特别想要吃这块白色的晶石,他觉得这块石头就跟车上其他三人一样好吃。 将白色的晶石握在手中,不知为何,厉承御感觉掌心处传来一股炙热的灼伤感。 再将掌心打开,却见白色晶石里的不知名物体正如烟雾般侵入厉承御的掌心内。 厉承御只觉浑身舒爽,有股睡了百年的通透感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凉。 内心仿佛憋着一把火,厉承御压制着那股兴奋之感。 “刺啦!” 再一睁眼,却发现黑色的路虎正停在路中间,自车辆十米开外的丧尸,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瘫倒在地上,身上还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厉承御不自觉的张了张手掌,却见掌心闪过一道黄色的小闪电。 徐幼冬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用手去摸。 厉承御仿佛天生就会控制雷电一般,将电流的电击变小,徐幼冬不知道在外人的视角里。 他的头发已经被电的竖起来,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方泽恩眼眸闪烁,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上走了下去,对着被电死的丧尸便是一刀。 那丧尸的头颅被从中间砍开,刀身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物体,打出尖锐震耳的声音。 方泽恩用刀尖在丧尸被砍开的头颅的搅拌,脑浆跟血液混杂,他却仿佛早已习惯,眼底半分异样的涟漪都没有。 将挑出来的白色晶石握在掌心处,方泽恩只觉得浑身舒畅,直到那块晶石重新变为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方泽恩才松了口气,舒爽的叹出一道闷哼声。 抬眼看着远处楼房上被锁在阳台处的丧尸。 方泽恩眯了眯眼,一道冰锥于空中浮现,直直刺穿了那远处丧尸的头颅。 这晶石,对他们的异能有用! 意识到了这点以后,向修明跟厉承御也齐齐下车,开始对着满地的丧尸尸体做开颅手术。 徐幼冬也不闲着,手中拿着一块红色的塑料袋,兴致勃勃的跟在几人后面捡晶石。 厉承御一扭头,就看到徐幼冬蹲在地上捡晶石,两条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连表情都在跟着努力。 当然,若是他回头看一眼,将自己手里那破了洞的塑料袋换了就更努力了。 第198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5 白色的晶石像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少年的屁股后面连成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厉承御叹气重新弯腰将晶石捡起来,又递给少年一个完好的袋子,这才起身继续挖晶石。 三人动作很快,挖了二十分钟便将周围丧尸的晶石全挖了出来。 因为带着徐幼冬,不好对周围其他地方的丧尸下手,几人只好先上车。 当汽车开进一片装修精致的别墅区时,厉家也到了。 因为历家有发电机,故此这时候厉家也没有断电,当电子摄像头扫到车牌号时,底下车库的大门自动打开。 车停在地下车库,三人拿着那两袋子晶石跟物资上了一层。 屋内的设施齐全,建设豪华舒适,院外的墙身很高,黑色厚重的雕刻大门透露着一股威严古朴的气派感。 大门采用的三层防护工艺,里外两层是黑金木材雕刻,内层是结实的钢铁工艺。 方泽恩跟向修明各自在一楼选了个房间,因为末世的原因宿舍断水断电,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 再加上最近一直进行重体力劳动,身上都是汗臭味跟在丧尸身上沾染的腐臭味。 厉承御抓过一旁正在数晶石的财迷冬瓜,带着人钻进了浴室。 白色的雾气在浴室里弥漫,将少年纤瘦的身形隐藏于中,厉承御努力压制内心的邪念。 从少年分明难过却依旧强撑着对自己展露笑颜时,厉承御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徐幼冬仔细的把玩着手中的晶石,任由厉承御拿着搓澡巾在自己身上擦来擦去。 当浴室的门被打开,白色的雾气散去,少年朦胧的身形隐现。 浅蓝色衬衫有些大,将卡其色的短裤遮住,仿佛下身什么也没穿一般。 在徐幼冬跟厉承御出来之前,向修明跟方泽恩已经把这两袋子的晶石洗干净了。 等洗干净之后,三人才发现在一堆白色晶石中,还有几块黄色的晶石藏于其中。 徐幼冬手很快,一只手抓起黄色晶石塞进嘴巴里咽下,另一只手的手指甲猛然弹出将另一块黄色晶石刺穿。 红枣大小般的黄色晶石再次被徐幼冬扔进了嘴里,那动作快到三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徐幼冬两块块晶石下肚,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随即又对剩下的两块黄色晶石下了手。 向修明刚想阻止,手臂就被方泽恩牵制住。 只见方泽恩意味深长的看着徐幼冬的动作,提醒道:“这晶石于我们有益,对小冬瓜并非就是坏东西。” “看他对晶石的渴求,或许这东西对他也有益处,否则他怎么不吃你我,反而吃这干巴巴的晶石。” 向修明听闻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便将伸出去的手重新收了回来。 方泽恩看着徐幼冬满足的小模样,慢慢的转移了视线,专注的眼神移到了少年白皙的大腿上。 那不算丰盈的腿肉挤在一起,被搓澡巾搓出来的红痕仿佛有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明知厉承御只是简单的普通的给少年洗了个澡,方泽恩心底却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方泽恩轻轻转动手腕间的佛珠,压制内心的邪念,告诫自己要知羞耻懂恩礼。 徐幼冬于他…算救命恩人,他…不可亵渎。 徐幼冬还不知道自己原本只是想找几个金大腿,却抱错了腿,还一下抱错三个。 眼前三人强大实力下,隐藏的是无法压制的变态本性。 那两袋子晶石像是瓜子一样,没事就磕两个,没事就磕两个。 向修明见方泽恩跟厉承御都有异能,甚至厉承御那个臭不要脸的还有两个,他的心里就越发焦虑。 若是他没有异能,以后该如何保护小冬瓜。 厉承御在三楼看到有几辆陌生的车开进了别墅区,下车的几人撬开了一间没有住人的别墅,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厉承御沉着张死鱼脸走下了楼,客厅里方泽恩正在试图调配收音机的频道。 徐幼冬正在用平板看着之前下载的动画片,小小一只缩在沙发跟桌子之间的缝隙处。 小下巴磕在桌子上,连眼睛都不舍得眨,那专注的模样恨不得钻进去看。 厉承御眼底的疲惫褪去半分,随手一挥在桌子上放了许多的零食,便抓了一个壮工出门去了。 外面的小房子里放满了工具,向修明搭着梯子,在围墙上围缠绕电网。 而厉承御则往储电机里面放电,等储电机的黄灯到最高级之后,厉承御才停下传送电力的行为。 而方泽恩也缠好了电网,从梯子上爬了下来,看着围了一圈的电网,厉承御将储电机接上,打开了开关。 “呲喇!呲呲呲!” 电流声响起,厉承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方才进来的那些人,不知是敌是友。 但这时候还敢脱离军队,独自在外面游荡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就如同厉承御所想。 那新搬进来的屋子中,吴永兴,庄贤媞跟应桃正在讨论着超市里发生的那一幕。 在超市一楼地板上,那五条白色的冰霜证明了清退丧尸的前者是位能力不俗的异能者。 接着时间跟那二楼那群人居然知道丧尸体内有晶石这件事,足以证明他们跟一楼的冰霜有关。 甚至说,那冰霜可能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别墅内,刚刚弄好电网,回到客厅的厉承御跟向修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只觉得天都塌了,此时方泽恩还在摆弄那台收音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 而此时的徐幼冬正瘫靠在沙发上,坐在地毯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动画片。 眼前放着的那一大团零食早已被他吃的七七八八。 甚至见厉承御他们进来了也不收敛,反而是重新拿过一包薯片,用锋利的指甲划开了包装袋。 一大包薯片被倒进嘴巴里,徐幼冬不知疲惫的咀嚼着嘴里的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第199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6 看着那一地的垃圾,厉承御黑沉着脸十分狠心的将桌子上剩下的零食都收回了空间中。 空落落的桌面显得格外的刺眼。 果然就不该心疼他的!厉承御这样想着。 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满噔噔的桌面瞬间变得空落落。 徐幼冬先是愣怔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零食被没收了。 本来他是想吃这三人的,毕竟他们真的很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吃了他们,自己一定会很伤心。 他都这么为他们考虑了,他们居然连这“一点点”零食都不让他吃!简直是欺人太甚!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熬!?” 翻译:“我吃点零食怎么了!我都没吃你们,把零食给我放下!懂!?” 厉承御黑沉着脸语气严厉的拒绝道:“不懂,不行。” 徐幼冬咬牙故作一副很恼火的模样,盯着厉承御。 厉承御不落下风,他那张脸更严肃,更凶狠。 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徐幼冬察觉到了那丝威胁的感觉。 见厉承御说什么因为不肯把零食还给自己,少年决定硬的不行来软的。 只见徐幼冬的嘴巴慢慢瘪了起来,大大的黑色瞳孔中居然显露出了几分委屈。 三人还没理解徐幼冬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少年耍赖般躺在地上打滚,方才洗干净的身上重新沾上灰尘。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翻译:“我要零食!还我零食!” 少年躺在地上耍无赖,平板里的动画人偶此时也在耍无赖,跟少年此时的动作可谓是一模一样。 “谁给他看的动画片,都学坏了!”向修明这般说道。 方泽恩跟厉承御的视线齐齐看向向修明。 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平板是从向修明的包里拿出来的。 见两人的视线看向自己,向修明这才想起来这动画片还是自己给小侄子下载的,让小侄子看的。 搞了半天他所指责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自己,向修明心里发毛,讪笑两声。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向修明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将平板关了收回包里,并且拉上了拉链将其封存起来。 方泽恩的思考方式与二人不同,只见男人的镜片闪着亮光,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觉不觉得,小冬瓜的动作跟前几天对比,灵活了好多?” 听到方泽恩的提醒,两人也看向还在打滚的少年,对比起前几天的身体僵硬,和眼神呆愣。 现在看小冬瓜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还能从他那黑漆漆的眼睛看到几丝精明的情绪。 看来丧尸晶石确实对小冬瓜有益处,几人这般猜测着,下定决心要为小冬瓜多找些晶石回来。 但眼下厉承御要做的,就是把小冬瓜抓起来再去洗个澡。 方才穿好的衣服又被扒了下来。 厉承御脱掉外套只穿着件贴身的白色贴身背心和短裤,抓着还在闹别扭的小冬瓜进了浴室。 浴室内,厉承御放了一浴池的的热水,还特意放了几个黄色的小鸭子。 浴缸旁边的边缘上还放着几个卡丁车的模型,被徐幼冬攥在手里,时不时举起来,又时不时泡在水里。 玩了好一会,少年觉得有些无聊了,扔掉了手里的东西趴在厉承御胸口处,鼓着脸颊一副很不满的模样。 小鸭子顺着水流的波纹起起伏伏,徐幼冬偶尔还会耍坏,刻意将小鸭子弄的翻倒过来。 借小鸭子溅起来的水花故意溅到男人脸上 厉承御也不在意少年这幼稚的行为,板着一张面瘫脸任由他玩。 玩了一会觉得无聊又饿的小冬瓜故意用自己的头发去蹭男人的下巴。 虽然不知道小冬瓜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怪异动作,但厉承御觉得自己要是没猜错的话。 小冬瓜这是…在撒娇!? 头发蹭的厉承御的颈侧痒痒的,十分难受,但厉承御又不想将少年的小脑袋推开。 只能眯眼承受这份痛苦。 为了得到零食的少年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可少年祈求了好久,见厉承御还是不给自己零食,饿的恼火的徐幼冬,气鼓鼓的张开了嘴巴。 “嗷呜嗷嗷~” 听到少年索取零食的抱怨声,男人挑了挑眉故意不做理会。 被忽视了情绪的徐幼冬生气级别拉满。 略微鼓起的小虎牙对着厉承御结实的脖颈咬了下去。 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厉承御咽下口中的口水,心如鼓点般嘭嘭嘭的跳动着。 杂乱的鼓点没有技巧,全靠着心随情感的指引。 厉承御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眼底满是侵略与占用。 少年侧歪着头,一副我很天真无邪的纯洁表情。 厉承御的手指捏住了少年脸侧的软肉,轻轻揉捏着 徐幼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打包好送出了浴室外。 反而是一开始陪小冬瓜洗澡的厉承御,依旧待在那片小小的空间里,不知在忙碌着什么。 向修明性格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见厉承御出浴室时的动作怪异,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咋了,拉屎拉到痔疮犯了?” 厉承御斜瞪了向修明一眼,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浴室,滑。” 向修明似有所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学会劈叉了吗?” 厉承御眼神凶利的剜了向修明一眼,随即一小串电流从厉承御指尖飞到向修明身上。 方才还好好的向修明,只见到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的,透过玻璃才看清,自己的一头红色长发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束高悬着的红色尖锥。 发丝与发丝之间还闪着金黄色的闪电亮光。 “靠!厉承御!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快把小爷帅气的发型变回去!” 男人的怒斥被厉承御无视,他起身上了楼,只留给暴躁的向修明一道冷漠无情的背影。 而此时一切事件的起始,罪魁祸首正盘腿坐在沙发前,津津有味的看着早已经下载好的动画片。 手里还抱着一大包不知从何处诓骗来的大包薯片咔嚓咔嚓吃的正开心。 对身后的战争毫无愧疚之心。 第200章 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7 对向修明的抱怨,厉承御充耳不闻,屋内吵吵闹闹,屋外的门铃却适时被人按响。 门外之人也只是想试试,毕竟这时候电都没有,门铃又怎么可能会响呢。 但令吴永兴没想到的是,这户人家的门铃还真就响了。 应桃退后两步看了眼墙上的电网,庆幸他们没有选择爬墙进去。 厉承御按开屋内门旁的按钮,屏幕上浮现出大门口站着的几人的脸。 见到那略显熟悉的脸,厉承御眸子微眯,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此时一位长的较为清秀的少年凑近了镜头,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纯洁的脸庞,一副天真做派。 “大哥!我们是住在隔壁院子里的,作为人类的新希望,以后少不了要合作的!” “刚好我们知道些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能不能放我们进去,我们大家一起聊一下交换一下信息!” 少年语气中带着少年的朝气与不知天高地厚的豪爽,让人下意识放松戒备。 屋内的三人对视一眼思考对策,要知道他们在末世初期一直窝在宿舍里,对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 若是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对他们今后的生活也有帮助。 向修明知道了几人的意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抱着小冬瓜的腰便上了二楼躲了起来。 漆黑的木门自动打开,庄贤媞眼底闪过一抹希冀,笑着先一步进了院子。 吴永兴表情严肃跟应桃走在后面。 厉承御并没有邀请几人进屋里的打算,院子外有一座小凉亭,五人围着凉亭中的圆桌坐下。 方泽恩眯着眼看吴永兴他总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那种隐藏在斯文外表下的腐朽内里,让人恶心。 吴永兴像是没有察觉到方泽恩的恶意,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也不是等闲之辈,早早便发现了晶石的秘密。” 厉承御眼神微眯眸底的懒散褪去:“这么说,你们也知道了晶石的秘密。” 方泽恩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漠:“既然你我都知道这条信息,接下来也没什么可聊了,您几位还是请回吧。” 对方这充满攻击意味的话语让庄贤媞跟应桃不适的皱了皱眉。 显然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好说话。 此时庄贤媞的眼神正悄无声息的往二楼窗户处瞟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吴永兴没有因为方泽恩的话语恼怒,而是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我之间没必要针锋相对,这种世道下,只有强者联手才能取得一线生机。” “你们是强者,而我们也不弱。” “晶石会升级异能这件事,确实有许多人都知道了,但人多力量大,也多几分保障…” 吴永兴还欲说些什么,二楼却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将大家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去。 厉承御率先站起身来,也不去听吴永兴几人的话语,直接强硬的下了逐客令。 吴永兴再三被下了面子,面上总是有些不好看的。 应桃心疼的看着吴永兴,转头看向厉承御的视线中带着几丝厌恶。 吴永兴板着脸拍了拍应桃的手,示意自己无事,随即率先一步离开了厉家。 方泽恩跟厉承御脚步很快,楼梯被踩的砰砰作响,直到那房间的门被推开。 方泽恩跟厉承御才发现,此时向修明正捂着裤裆下方倒在地上,表情十分崩溃。 身旁是被向修明不小心拍碎的椅子。 厉承御还以为向修明对小冬瓜做了什么,脸立即黑了下来,在房间里寻找着少年的身影。 视线扫视间,厉承御在衣柜顶上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厉承御紧抿着唇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厉承御害怕自己听到不想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蜷缩的小白团子,他的语气中揉杂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柔情。 听到那充满关怀的话语,徐幼冬小幅度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当少年的小脸从双膝间抬起时。 厉承御跟方泽恩也看到了小冬瓜那泛红的眼眶。 一时间就连方泽恩都皱着眉不赞同的埋怨道:“向修明,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禽兽。” 向修明躺在地上分明是长手长脚,此时却因为疼痛蜷缩在一起跟被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我!…你…”向修明有心解释,却因为疼痛,说话都颤抖,根本就说不清楚。 只能无力又痛苦的躺在地上,接受方泽恩言语上跟厉承御眼神上的指责。 就在这时,徐幼冬抽噎了两下鼻子,坐在衣柜上方,伸出了自己纤细而修长的右腿。 白皙圆润的脚趾肚怼到厉承御眼前,厉承御眼神微微眯起,盯着那只脚,恨不得立即窝在手中细细把玩。 厉承御看了许久,才在那脚趾甲上看出了一丝异样,只见那大脚趾的甲床上被剪出了一道豁口。 或许是那豁口剪的有些深了,指尖还泛着一抹薄红。 此时再看向躺在地上的向修明,果然在向修明的身旁找到了一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指甲剪。 一时间,方泽恩跟厉承御都沉默了。 …… 历家客厅内,收音机发出嘶嘶嘶的电流声。 厉承御坐在单人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一个正在吃冰淇淋的小丧尸。 小丧尸的脚趾贴着一个有着可爱涂鸦的创可贴。 看着早已恢复平静的少年,向修明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厉承御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出来了台冰淇淋机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哄好这不讲理的小丧尸。 小向修明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的大哥正坐在长沙发上,面色严肃认真:“所以说丧尸体内的晶石会随着丧尸等级的提升而变化色彩。” “而异能者也可以吸收丧尸晶石去提升自身的实力。” 方泽恩点了点头,从那伙人的口中,和方才收音机里播报出来的讯息来看,丧尸晶石确实有很大的益处。 徐幼冬窝在厉承御怀里乖乖的舔着凉飕飕的冰淇淋,丝毫不受周围严肃环境的影响。 厉承御伸出粗粝的手指将小丧尸嘴巴边的冰淇淋擦干净,继续补充道:“而且据我观察小冬瓜在吃下高等晶石后,眼珠子的墨色都淡了不少。” 第201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8 方泽恩:“你的意思是,小冬瓜会随着吃的晶石越来越多,而恢复自我意识!?” 厉承御没有在解释,直接利落的抢走了徐幼冬手中的冰淇淋。 “还!还嗷嗷嗷还嗷嗷嗷!” 徐幼冬那一声声狗叫中还带了几个中文。 很显然那几块黄色晶石起了效果。 厉承御挑眉看向对面的两人,重新将冰淇淋塞回少年的手中。 方泽恩:“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下午我在收音机里听到部队要在这边建立安全区。” “这边的别墅区也在内。” 向修明:“那等这边成了安全区,岂不是这边的丧尸都会被部队处理!?” 方泽恩点了点头,他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厉承御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下定主意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去,杀丧尸找晶石。” 两人欣然同意了厉承御的提议,吃完晚饭便去睡觉了。 现在摆在三人面前的问题就是,今天晚上小冬瓜跟谁睡。 通过前几天的表现来看,少年虽然经常会咬他们,但每次都只是耍脾气,不会真的咬伤他们。 所以他们也就不需要担心少年会丧失理智对他们下手。 但要让少年自己睡一个屋子,三人也是不放心的。 几人据理力争之下,三人选择了抽签。 当带有红色记号的筷子被方泽恩抽到时,今天侍寝的人选出来了。 徐·丧尸·小皇帝·幼冬带着他的方贵妃进了卧室。 留在原地的厉贵妃跟向贵妃手中捏着跟筷子,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夜晚,窗外的月色高悬,借着月光,方泽恩侧过身看着少年沉睡的侧颜。 此时方泽恩已经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 细看下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扬透着股邪魅之气。 与他往常谦和的模样大相径庭。 第二日清晨,三人起了个大早,几人先是迅速的将别墅区内的丧尸清理掉。 随后才开车驶出别墅区,三人一路上只杀丧尸,也要遇到来求助的普通人。 三人不是圣父,只是指了指别墅区的方向,告诉他们,后期部队会在那里设立安全区。 有人听闻道谢后转身便走,有人却堵在厉承御几人身旁,试图道德绑架几人,让他们送他们一家过去。 厉承御眼神冷冽,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看起来很像好说话的人吗? “小兄弟,你看你们实力这么厉害,我一家老小都是普通人,还带着个孩子,你们行行好,就送我们过去吧,到时候你要多少钱都成。” 说着还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胖墩往前推了推。 而跟在男人身后的老太不舍的掐了掐她儿子的肩膀,还要多少给多少,真当他们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那小胖墩看着被厉承御抱在怀里的少年,少年手中攥着一根棒棒糖,此时正在乐此不疲的舔着。 小胖墩眼神死死的盯着那根棒棒糖,不满的跟爸爸抗议道:“我!我也要!我也要吃棒棒糖!” 徐幼冬可是求了厉承御好久,厉承御才给了他一根棒棒糖,此时听到有人要抢自己的棒棒糖。 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咬碎咽下了肚。 厉承御冷着脸说道:“滚。” 那男人以前或多或少也算个小老板,从他有了点钱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了。 那男人生了一肚子气,却不敢发出来,依旧苦苦哀求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厉承御几人对他们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那小胖子见他爹不理自己,只顾着跟那个领头的高个男人说话。 作威作福惯了的小胖墩竟直接将手伸进了徐幼冬裤子的口袋里。 当肉乎乎的手掌碰到塑料袋包装时,立刻咧着嘴将那包零食拿了出来。 徐幼冬眼见自己藏的苏打小饼干被翻出来了,立马不干了。 龇牙咧嘴的就要咬那小胖子。 还是方泽恩眼疾手快,迅速将那块饼干抢了回来,塞回了小冬瓜的手里。 那突然长回来的小虎牙又重新缩回了原状。 厉承御下意识将少年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遮住少年的半张脸。 方泽恩对这小胖子心生不满,空气中突然浮现的冰块尖锥直指男人的喉结。 男人吞咽口水时还能感受到那冰锤传来的阵阵寒意。 男人面色瞬间变得紧张,高举着手,表示自己马上带着家人离开。 那小胖子还有些嘴馋,走时还不舍的看着徐幼冬手中的饼干咽口水。 心里埋怨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自己。 他也好累,他也不走路,他也想吃零食。 事情不会因为他想而改变,少年生怕厉承御把自己的饼干抢走,迅速的用指甲割开包装袋把里面的饼干一股脑塞进嘴巴里。 厉承御看着少年这般护食的动作,只是叹了口气,不做追究。 就在几人忙着丧尸晶石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贩卖机后面。 徐幼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蹲在地上认真的捡着晶石,虽然这些晶石闻着香,但是吃着没有味道。 没有厉承御说的垃圾零食好吃。 向修明正在距离徐幼冬比较远的地方,对于厉承御跟方泽恩来讲是视角盲区,但对于向修明来说。 那丧尸可谓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躲在贩卖机后面的丧尸已经稍微有一点点意识了,当他看着自己的同类正蹲在地上捡晶石时。 那丧尸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又闻了好几遍,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同类, 既然确定是同类了,他又不吃眼前的食物,那这两只食物就是他自己的了! 那丧尸贪婪的想着,步伐就已经坚定的迈了出去。 向修明此时瞳孔紧锁,看着离徐幼冬越来越近的丧尸,心都断了半拍。 怎么办!他的小冬瓜!又要被丧尸咬了! 此时向修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早就忘了丧尸不会咬丧尸这个常识。 第202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19 那丧尸原本只是想抄个近路,从自己的同类身边擦肩而过。 忽然一道热烈的火光于背后袭来,方才还站在小冬瓜身边,看起来要对小冬瓜下手的丧尸瞬息间变为了一团焦炭。 只是想从徐幼冬身边路过的丧尸:一克死扣死咪~没人觉得我死的很冤吗!? 向修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想不明白那道火光到底是怎么从自己手心里钻出来的。 本来是想保护少年的,却没想到把自己的异能激发出来了。 厉承御跟方泽恩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具被烧成碳的尸体。 风吹拂而过,那碳瞬息成灰,飘散于空中。 独留下一颗蓝色的晶石。 厉承御上去将那块蓝色的晶石捡起来拿在手中细细查看。 瞬息间感觉到这块晶石内部蕴含的庞大灵力。 向修明刚迈出一步,脚却像是触电一般,四肢瘫软倒在地上。 方泽恩上前将向修明扶起来,轻声说道:“看来是灵力使用过渡,下次省着点。” 向修明一只手扶在方泽恩的胳膊上,一只手扶在膝盖上,撑着站起身来,身体还有些无力却不忘记吐槽: “你当这是花钱啊,省着就能存下来。” 向修明龇牙咧嘴的被方泽恩搀扶到一旁,看着厉承御手中的蓝色晶石,感叹道:“他爷爷的爱人的,我们累死累活也不一定能升一阶,这群丧尸才多久就升三级了!” 厉承御眼眸深沉严肃的提醒道:“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三级,万一是四级呢?” 向修明无力望天,人类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 因为家里有三个异能者跟一个把晶石当糖豆磕的小丧尸。 所以厉家别墅里的几人,对晶石的需求量非常的大。 这才短短几天,便将别墅区周围的丧尸杀了个遍。 其他地区的丧尸已经升级到5级了,别墅区这边的丧尸还停在三级苦苦挣扎。 当周围的丧尸被杀的差不多时,部队也到了。 因为别墅区这边的地理位置偏僻的缘故,所以卖出去的不是很多。 部队来到这边后立刻便建立起了防护区,以及内区和外区。 原本在这边居住的公民要找出自己的房产证,才能住在这边,若没有房产证的话,需要给部队工作或是上交晶石来充当房费。 因为早些天大家都没有收集晶石的意识,所以大家都是以工抵酬劳。 部队才刚刚驻扎人手稀缺,对这些来工作的人都是照收不误。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缺有钱人。 当厉承御几人出现在业务大厅内时,多数讨生活的人们都在另一条窗口那里领工作的牌子。 而厉承御眼尖,瞬息间看到了那竖在墙上的牌子——住宅公证。 这道窗口没有一个人排队。 厉承御率先走到窗口处,将自己的房产证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那位工作人员见到房产证后递给了厉承御一个单子。 那单子上写着居住的人口和姓名,在姓名的后面还提另加着一行黑字——特殊异能。 方泽恩凑到旁边笑颜似玉的问道:“小姐姐,这特殊能力是什么意思啊?” 那位工作人员听到那清脆的青年音时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两眼。 这一抬眼,眼神便移不开了。 虽说有一个少年似乎是身体不好被那黑皮辣弟抱在怀里的,但单看那身形就不是个丑的。 更别提前面这两位颜值担当,知道的这是认证窗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男团选秀报名地呢! “啊,这个特殊能力就是,就是异能者的意思。 你们有没有放电放水的特殊技能,若是有的话可以自己申请组成团队。” “后期发布的任务可以以小队领取,获取报酬跟物资。” “团队的异能者人数越多,等级越高,可以领取的任务难度越高。” 方泽恩听闻推了推眼镜,看向厉承御,厉承御沉着那张让人看不出情绪的脸,点了点头。 随即那张单子上别墅区14号住进了四位少年。 【厉承御——特殊能力:雷电系。】 【方泽恩——特殊能力:冰系。】 【向修明——特殊能力:烧死你们火辣辣系。】 【徐幼冬——特殊能力:无。】 接过单子,当坐在窗口里面的女子看清单子上面的字体后,特意看了眼那留着火红长发的黑皮辣弟。 向修明注意到那人的视线,特意对着人家弹了个舌,扬了扬脸,一副小爷知道小爷很帅,但小爷永远是你得不得的男人的智障表情。 那女人的表情逐渐变的一言难尽,在新系统程序上打上一行字—向修明——特殊能力:火系,注意事项:脑子异常,智商堪忧。 女人伸出手在台子上放下了三块紫色的胸牌跟一块蓝色的胸牌。 紫色代表异能者,蓝色代表普通人。 “你们记得一会去那边的小屋子里抽个血,我们需要判定一下你们体内有没有携带病毒。” 听到女人补充的话语,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若是要抽血的话,徐幼冬的丧尸身份肯定会被发现。 就在三人眼神交流要不要收拾东西跑路时,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办事大厅。 对着正在输入文字的女人说道:“这四个人,上面…要见,身份不需要你记录了。” 那女人听闻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看着窗口四人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好的,我知道了!” 那穿着军装的男子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对着眼前的四人说道:“跟我来吧,老大找你们有事。” 厉承御十分娴熟的跟在那男子身后,一句疑问也没有,方泽恩看着厉承御的视线带着几分异常。 向修明还跟傻子一样,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上面的人找他们做什么。 难不成厉承御这房子有问题! 第203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0 徐幼冬不懂他们的愁绪,依旧在啃自己手中的肉干。 口水糊了那肉干满身,却因为这肉干太硬,咬了半天肉干也只是皮外伤。 厉承御略微出手,用一块肉干控住了徐幼冬一整天。 跟着男人走过三条街道两条短路,进到一座装修大气的大楼。 许多穿着军装的人在里面忙碌的工作着,若说与以往有什么区别,就是他们的腰间都别着一把枪。 他们一行人缓缓地走进电梯,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和闪烁的指示灯,电梯平稳地上升着。 终于,当数字“7”亮起时,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洁白如雪、明亮如镜的长廊。 领头的男子率先走出电梯,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回响。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那扇紧闭的房门也越来越近。 最终,男人站定在了房门前。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门把手,然后微微用力一拧。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厉承御的视线之中。 一向面无表情的厉承御,此时眼底竟罕见地泛起了几抹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 他紧紧盯着那道背影,脚步不由自主加快。 “舅舅。” 只见方才还背对着几人装酷的男人,在听到大外甥这句舅舅后,立即破功。 转过身笑着说道:“哎!不愧是我大外甥!还还活着呢!” 宗正信一边说一边大力拍着着厉承御的肩膀,那力道仿佛是想将厉承御拍散架。 厉承御也顺势伸手用力拍着他舅舅的后背,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是啊,比你这个老不死的能活。” 宗正信其实也才38,再听到厉承御嘲笑自己的年纪时,他手中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小兔崽子!说话还是这么欠收拾哈哈哈哈!” 向修明看着两人之间的交流,心里直冒汗,悄悄放下怀中正闹腾的少年。 挪到方泽恩身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跟你家长辈也这么说话!?” 方泽恩眼皮半耷拉着,斜眼瞟了向修明一眼道:“你要是想,下次你也试试这么说话。” 不把屎给你打出来算你家长辈脾气好。当然最后一句话方泽恩没说出口。 宗正信表面上大大咧咧,实则在收到他大外甥还活着的消息时,是真的松了口气。 这可是他姐姐最后的血脉,要是自己没照顾好他,下地狱之后会绝对会被他姐一巴掌扇进无尽炼狱。 “哈哈哈哈哈,还好不出我所望,你果然在这里,不惜我付出那么大代价,把安全区建在这里。” 说完宗正信这才将视线放在了厉承御身后的几人身上:“这几位是小厉的朋友吧。” “豁,还真是帅哥只跟帅哥玩哈,一个比一个好看。” 几人再帅,身后那一扭一扭的少年背影,却霸道的将宗正信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 宗正信好奇的说道:“话说,后边这位蹲地上干什么呢。” 方泽恩,厉承御跟向修明听到后也转过了头。 只见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条大黑狗,正咬着徐幼冬手中的肉干,死活不放手。 而徐幼冬也掐着那大黑狗的嘴筒子不放。 一个努力的吃,一个努力的解救自己的肉干。 徐幼冬默默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自己的肉干吃了一上午也没咬下来多少,这条臭狗一口下去把他的肉干吃了大半。 厉承御皱着眉厉声呵道:“刀疤!松口!” 那大黑狗像是被打多了,条件反射猛的松开了自己的嘴筒子。 徐幼冬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猛的往后仰去,幸亏厉承御动作比较快,在身后护住了少年。 徐幼冬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力道,转过身委屈的趴进男人的怀里哭诉,手中的肉干早就被那条臭狗吃完了。 为了让他吃晶石,厉承御刻意减少了少年的零食供应,本来就少,现在这点仅剩的余量还被狗吃了! 少年越想越委屈,直接嚎啕大哭起来,方才出来时,几人说不让他发出声音来。 但现在他的零食都被抢了,他不干!他委屈!他就要哭! 宗正信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两人之间亲昵的举动,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厉承御正在努力的安慰怀中之人,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棒棒糖,一股脑的塞进了少年的手中。 其中一个被拆了包装的棒棒糖则直接塞进少年口中,就这样少年才慢慢止住哭泣。 “咪咪,怎么可以抢客人的东西,今天的晚饭减半。”宗正信残忍的下达了指令。 咪咪/刀疤低垂头丧气的走到宗正信脚边不敢反抗。 厉承御抱着少年坐到沙发上,暂时没功夫搭理他舅舅。 向修明却好奇的上前小声问道:“舅舅啊,你们家人都这么说话吗?” 宗正信很没有架子,或者说是在他外甥面前没有架子。 他爽朗的说道:“哈哈哈哈,不是啊,你在家这么跟你妈说话,你妈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他老人家脾气好,哈哈哈哈。” 向修明讪笑两声,又好奇的问着:“那你们…这是…?” 宗正信回道:“哦~你说我俩啊,那是他记仇,跟我说话老阴阳怪气的,我不服气就也怼他,慢慢就演变成这样了。” “至于他为什么记仇…” 宗正信话还未曾说完,厉承御一个冷眼扫过,宗正信自动闭上了嘴巴,随即还用眼神示意向修明,下次再说。 向修明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徐幼冬已经趴在厉承御怀里睡着了,不知为何最近小冬瓜总是很嗜睡,像是冬眠的小熊一样。 见那少年睡着了,宗正信这才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这孩子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厉承御似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又闭上了嘴,摇了摇头,将要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宗正信眼皮半垂着,不再多问。 直到走,方泽恩跟向修明也不知道,厉承御的舅舅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他舅舅非常的豪气,临走时,还派人送了两车蔬菜瓜果和米油肉蛋,就连黄色晶石都送了两大袋子。 向修明边走边喊:“舅舅豪气,舅舅好肚量!” 宗正信笑着摆手送四人离开,表情豪爽。 等几人走后,宗正信的脸立即沉了下来,摸了摸咪咪的狗头说道:“是吗,闻出来了啊,委屈你了,回去给你加个鸡腿。” 咪咪大叫两声:“嗷嗷嗷!” 第204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1 安全区内人声嘈杂,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装修声,电钻的轰鸣声,锤子敲击墙壁的咚咚声。 以及电锯切割木材的尖锐声响彻整个区域。 吴永兴和他的同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方泽恩,试图施展他的宏图大业。 然而每一次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紧闭的大门和无声的拒绝。 只有那冰冷的门板静静地立在那里,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方泽恩回到客厅,只见厉承御正在二楼的栏杆处,小丧尸被男人抱在怀里,完全意识不到这样的相处方式是不对的。 他的一双白皙的脚踩在厉承御的大掌中,炙热的大掌为徐幼冬褪去一丝冰凉。 “他们来干嘛?”向修明斜靠在栏杆上好奇的问道。 方泽恩镜片下遮挡的眸子藏着难言的厌恶,用毛巾擦了擦手。 沉声道:“问我们要不要组队,还有可不可以把屋子租给他们,他们的房子被征收了。” 向修明听了反而幸灾乐祸的说道:“哈哈哈哈,偷家被发现了吧!” 方泽恩的唇角也微微上扬,是啊,偷家被发现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舅舅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厉承御眼眸深沉:“不能说。” 向修明听了挑了挑眉,便不再询问了。 方泽恩反而是看了厉承御好几眼,才收回那略显异样的目光。 他要是没记错,他舅舅,自己小时候见过。 在他舅舅还是个上校时。 那天的工作人员跟几人解释完后,厉承御就决定由他们四人组成了一个四人小队。 方泽恩跟向修明负责近战,他负责偷袭加看孩子。 不得不说三人的实力强悍,头脑清醒,在其他人还忙着建造安全区时,厉承御几人就已经开始大面积的绞杀丧尸了。 宗正信比较忙,平时基本见不得人影,但是有宗正信的亲卫在。 几乎在内部工作的人们都知道了,他们管理层的宗正信有个亲外甥在这边。 随着部队来回来的难民越来越多,这边的环境也越来越杂乱,好在有部队的管辖,才没闹出乱子来。 在来安全区之前,许多人在外面见多了令人发指的恐怖事件,慢慢的他们变得人性泯灭,丧失理智。 在意识到人命是如此的脆弱且不值钱后,许多人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 安全区内经常发生暴乱,几人也明白了为何那些政管大楼里的人,腰间要绑着手枪了。 这日百忙之中的宗正信抽出时间,让他的亲信将厉承御几人叫了过来。 来到那硕大的办公室,咪咪正窝在宗正信脚边,他的眼睛微微眯着。 却在见到徐幼冬之后从宗正信脚边爬了起来,凑到了徐幼冬身边转着圈。 徐幼冬高举着手,手中的烤肠还在散发着香气,这是徐幼冬出来前特意缠着厉承御给他烤的。 见那只狗馋的不行的样子,徐幼冬笑的非常邪恶,当着咪咪的面将那只烤肠塞进了嘴里吃掉了。 一点也没有剩下。 那只身长一米五的大黑狗身形呆愣了片刻,像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做一般。 盯着那只空落落的烤肠签子看了许久,在确定真的一点也没有之后。 咪咪哼哼唧唧的跑到了宗正信脚边,蹭着宗正信的大腿告状。 见宗正信一直忙着跟厉承御几人说话不理他。 身形庞大的咪咪像是没意识自己的体重一般,踩着椅子的边缘就跳了上去。 “看清楚照片上的那个人,务必要将他接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卧槽!咪咪!” 宗正信话还未曾说完,身上猛的窜上来条臭狗,差点没把他那把老骨头压断。 再三保证晚餐给他加鸡腿之后,咪咪才恋恋不舍的从厉承御的膝盖上跳了下来。 “这次任务不算难,但是报酬很高,一定不要出差错…” 揉着自己酸痛的肌肉,宗正信迅速把手中剩下的事情交代清楚,便将几人赶出了办公室。 厉承御看着小冬瓜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垂下眼眸的挠了挠他那翘起的鼻尖,柔声道:“调皮。” 徐幼冬他那贫瘠的大脑觉得自己很听话,斜瞪了厉承御一眼,不满跑到了向修明身边待着。 而方泽恩则是跟在众人身后,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照片被男人巨大的力道揉出出道道褶皱。 … 这次任务是保密行动,基本没多少人知道。 但当吴永兴几人也出现在队伍中时,厉承御几人就知道,这趟任务绝对不会轻松。 吴永兴仿佛是忘记了前几天的不悦似的,主动上去来打着招呼。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三人都没有回话的意思,虽然向修明不知道为什么方泽恩讨厌对方。 但向修明秉承着朋友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仰着脸庞鼻孔朝天,一副我看不起你,非常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 吴永兴今天好像很开心,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而方泽恩也没有心思搭理对方,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哎,这个弟弟为什么还要让人抱着,到时候打起来不会很不方便吗?” 庄贤媞刻意将话题引到徐幼冬身上,那双乱转的眼睛,总让人觉得他不安好心。 方才还无视吴永兴的厉承御,在听到庄贤媞的话后,斜眼睥睨着那看似单纯的少年。 虽一字未言,但庄贤媞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用眼神骂了个狗血淋头。 向修明就比较直接了,毫不客气的直接怼道:“干你屁事。” 吴永兴几人兴冲冲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周围的士兵们跟暗戳戳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虽对那被抱在怀里的少年很好奇,但他们也不敢上去嚼舌根。 生怕被对方一纸诉状告到宗正信那里,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205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2 随着前方军绿色的卡车驶出安全区的大门,身后随行的两辆私家车也随即开出了安全区。 厉承御开的车是他舅舅的,据说是被改装过的,开着十分顺手,底盘很高,遇到那些堆积起来的丧尸尸体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伴随着车辆走走停停的节奏,厉承御和他的同伴们始终紧紧地跟随在后。 每当车辆停下来时,他们便会迅速冲上前去与那些凶猛的丧尸展开激烈厮杀。 至于那些被杀死的丧尸晶石则是归厉承御他们所有。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 此时,前方行驶的士兵们缓缓停下了车辆,并将其停靠在路边一块空旷的土地准备生火做饭。 而像厉承御他们这种随行人员的伙食,部队是不管的。 车辆停在路边,厉承御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来了许多的食物。 徐幼冬个子比较小,奋力的往后备箱里爬,试图找出些自己爱吃的东西。 厉承御知道他是想找些垃圾食品,但厉承御一开始就没往后备箱放零食。 方泽恩跟厉承御都开始架锅生火了,徐幼冬还在大大的后备箱里翻找着。 最后还是向修明看不下去了,上前将跪坐在后备箱里的少年强硬的扛了出来。 边走边对着那滚圆的屁股拍了一下,不赞同的说道:“也不知道个跟谁学的,这么爱吃零食,里面根本就没放零食,老老实实吃饭得了。” 向修明神经大条,完全没注意到在他的手触碰到那不该触碰的东西时,厉承御跟方泽恩的眼神已经化为了利刃。 恨不得,直接当场戳死他。 徐幼冬的脚在接触到地面之后,对着向修明的脚面重重的踩了下去。 随即迅速的躲到了厉承御的身怀里藏了起来,吐着舌头做鬼脸。 向修明还在一旁装做很痛的模样跳脚,哄小冬瓜开心。 很快一旁平静看的方泽恩就看不下去了。 只见少年刻意忽视了向修明,拉着厉承御的衣领晃着,口子还不忘小声嘟囔着:“棒棒!嗷嗷嗷棒棒嗷嗷!” 翻译过来就是:“棒棒!我要吃棒棒糖,棒棒糖甜!” 厉承御担心他的牙,所以不会经常给他吃糖,哪怕听明白了少年要的是什么,厉承御也不准备给他。 岂料前些天厉承御那诱哄的话语重新在徐幼冬耳边响起:【亲我一下,我就给你零食。】 想到就做,徐幼冬冰凉的小手捧着厉承御的脸便亲了上去,厉承御的眼眶剧烈震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及回味,少年便又收回了自己的施舍。 待其余的两人看清发生了何时,瞬息间大战一触即发。 “卧槽!你们搞什么!”向修明大喊道,方泽恩也立即黑下了脸。 “棒棒!棒棒!”少年仿佛看不懂此时的状况有多么严峻,拍着厉承御的胸口。 厉承御眼神复杂又欣喜,从口袋里找出来根棒棒糖塞进了少年的手中。 小冬瓜嘴里含着棒棒糖,往厉承御胸口处敞开的外套里钻去。 厉承御里面只穿了件无袖高领黑色衬衣,炙热的体温与徐幼冬那冰凉的小脸接触。 烫的徐幼冬的心有些发慌,但他那颗贫瘠的大脑还分辨不出来,自己是怎么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原本好好的兄弟情,现在…难言。 殊不知此时本该什么都不懂的小冬瓜,心也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三人沉默着坐在原地,唇齿像是被胶水黏上,不敢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因为他很害怕褪去外衣后,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三个觊觎兄弟的变态。 胸口处被少年冰凉的体温刺激的一激灵,爷爷的爱人突兀的将黑色的紧身衬衣顶起来,看起来格外显眼。 厉承御沉重的呼吸下,是难言的情意,努力忽视身下的异样,大掌牢牢的禁锢着少年的腰。 以防少年乱动,惹出其他祸端。 —— 出门在外,大多人吃的东西都很简单迅速。 冷静下来的几人把速食的面皮烫了烫,煎了十几根香肠,脆爽的蔬菜被清水洗干净夹在饼里。 番茄酱跟葱段也被裹了进去,短短二十分钟,十几个手抓饼就做好了。 刚做好的饼还有些烫,徐幼冬握住一个手抓饼迫不及待的就要咬下去。 却咬到一张油汪汪的手,只见厉承御的手正突兀的卡在徐幼冬的嘴巴里。 而方泽恩轻轻的吹了吹气,带着寒霜的风吹过,当时还烫的要死的手抓饼温度立刻降了下来。 此时厉承御才将自己的手从少年的嘴巴里解救出来。 重新吃到手抓饼的少年满足的眯了眯眼,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任谁来也看不出这少年是个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小丧尸。 等那些士兵吃完饭后,卡车重新启动,趁着夜色加速进度。 厉承御坐回后面换向修明开车,才吃饱没多久,少年便困了,窝在厉承御颈侧沉睡着。 透过汽车前方的后视镜,两张绝色的帅颜在镜片里浮现。 同时也将两人眼底那难言的变态情感照了出来。 两人都紧咬着唇不放,无声的博弈着,眼神大战一触即发。 方泽恩:【你以前嫌弃小冬瓜,故意给他立规矩,也就是他蠢,没看出来,你凭什么喜欢小冬瓜!】 厉承御:【你之前替小冬瓜捡衣服被导员看见了,所以导员才把他安排在我们宿舍,但其实你只是嫌弃少年的外套脏了你的鞋吧。】 方泽恩藏着镜片下的眼眸闪烁着暗色,厉承御说对了,他确实是个烂人,但厉承御比他个更烂。 方泽恩:【你敢说你没在少年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给他灌输那些肮脏的东西!要不然无缘无故他怎么会亲你!】 厉承御:【你敢说你那天晚上陪小冬瓜睡觉,就什么也没做!】 方泽恩咬牙切齿:【小冬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身相处不成!】 厉承御恨不得当场将方泽恩打回娘胎里,眼神无比愤怒:【你那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你个死变态!他现在的心智还是个孩子!】 方泽恩不屑,方泽恩撇嘴:【哟哟哟~这时候想起来他还是个孩子啊!你骗他亲你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他是个孩子!】 两人靠眼神交流差点把对方的底裤都扒干净。 第206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3 数天之后,这支车队终于缓缓地在一座研究院前停下。 这座研究院建筑通体使用白色,原本应该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此刻它却呈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扇曾经紧闭、象征着安全和机密的大门,如今早已被强行破开,破碎的门板歪斜的砸在石灰地板上。 研究院的墙壁上布满了一道道喷射状的血迹,狰狞地爬满了每一寸墙面,让人看了只觉触目惊心。 更别说血液红的发黑,在白色的墙壁上背景图上绘成了一幅恐怖的画卷。 士兵们面色凝重,手中紧紧握着枪支,小心翼翼地跨过残破不堪的大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他们要在这巨大的研究院中找到藏在里面的吴教授。 据说吴教授最后一次传递坐标便是这家研究院。 厉承御几人作为异能者实力非凡并没有跟那些士兵一起行动。 研究院里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厉承御毫不客气一道闪电劈下去,丧尸立即倒在地上抽搐。 在由向修明一道火焰过去烧成灰烬,露出那黄色的晶石,顺便高温消毒。 徐幼冬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小包包,此时那个小包包里面已经塞满了晶石,一路上厉承御几人杀怪,徐幼冬吃晶石。 杀一个,徐幼冬吃一个。 杀两个,徐幼冬吃一双。 随着一楼的走廊的丧尸被杀完后,也露出了那道角落里的小门。 小门上有着许多分不清物种的爪印,那爪子十分锋利,险些将加厚过的防护门挠穿。 在众人想着如何找到吴教授的时候,厉承御三人却对这道小门背后的东西起了兴趣。 向修明跟其余两人对视,确定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一撩袖子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掌心窜出。 那封闭着的小门逐渐开始发红,向修明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让开了位置。 方泽恩随即上去,一道冰门浮现。 两人有来有回,再厚再结实的门也经不住这么造,很快就裂开了一道缝。 厉承御一脚踹下去,之前还结实厚重的钢门瞬息间碎裂开来,露出一道曲径通幽的小路。 厉承御看着黑黝黝的小路,捡起一块木头,向修明吐了道火焰,按瞬息弯腰进入了长长的走廊。 厉承御开路,方泽恩第二,徐幼冬第三,向修明跟在后面以防万一。 空气中的味道非常难闻,一股化学药剂混杂在一起的刺鼻味道让徐幼冬忍不住,疯狂的揉着自己的鼻子。 不一会那小巧的鼻尖就被他揉的红肿起来。 向修明见小冬瓜一直在打喷嚏,伸出温热的大掌贴在徐幼冬的小脸上。 向修明的身上有种被太阳晒透了的味道,徐幼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闻着却让他感到很安心。 眼见马上就要走到尽头,却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三人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戒备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传出光亮的房间。 “咳咳啊啊!硌硌咳咳额……” 明显是人类从嗓音里挤出来的怪异声音,让厉承御停下了脚步。 厉承御摆出几个手势,向修明点点头,抓住了少年腰不让他乱动。 见向修明处理好了最大的问题,两人面色严肃的抓紧手中的枪,缓缓向前移动。 等两人走到拐角处时,推开那扇怪异的门,却发现屋子里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正在虐杀人类。 他的周围还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眼神绝望而麻木的坐在地上。 对那位研究人员的死,似乎不关心,因为他们知道,轮到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见那怪物长着八个章鱼手臂,狼的嘴巴,眼睛里冒着蓝光,呲牙咧嘴的模样格外渗人。 此时他的脚下正踩着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那男子的表情十分狰狞,骨骼被踩碎,以一种奇异的姿态瘫软在地上。 他身上的白色大褂被从体内溢出的血液浸透,一瞬间,那小小的房间反而过更像人间炼狱。 就在厉承御两人看清楚状况后,准备退回去汇报时,却发现了藏在人群中的吴教授。 那怪物的一只章鱼臂膀攥紧了吴教授的腰,勒的吴教授的嘴角都开始往外渗血。 那怪物见到此状仿佛很开心一般,嘴角都狰狞的上翘着。 居然口吐人言道: “吴博士,不是说好了,马上就把我妹妹还给我吗!” “你就是个骗子,我的妹妹!我要我的妹妹!” 吴教授死死咬着牙,镜片下的眼眸闪着阴狠,可恶!这群蠢货怎么还没来救他!要知道他手中可是握着拯救全人类的药剂! 眼见吴教授快被杀死了,厉承御跟方泽恩猛的从角落里窜出。 那小门坐的跟墙壁并无差别,而那怪物智商又不高,故此也没发现那小门,被厉承御跟方泽恩打了个措手不及。 方泽恩高举着手中的枪,连发好几枪,子弹射进那怪物的肉中,却穿透那章鱼足掉在地上。 方才被子弹射出拳头大的伤口却在瞬息间,便恢复的原样。 见枪械伤害不了这怪物,方泽恩手指翻转间,两把由冰幻化成的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着冰刀奋力的砍下,一条章鱼足被砍断。 在意识到这冰刀能伤害到自己后,那怪物怒而大喊,张着嘴便向方泽恩冲了过去。 被章鱼足缠着的吴教授也被摔到了一边。 厉承御见状也幻化出一条闪着电流的鞭子,鞭子缠住了怪物的脖子。 一道道电流闪过,穿透怪物的身体,怪物被电击到身体发麻,剩下的章鱼足胡乱的摔着。 口水流到到处都是,还不忘挣扎着喊道:“妹妹!妹妹!” 吴教授被摔到墙上,脑袋直发懵,也不顾及其他,狰狞着一张俊脸恨狠狠的说道:“快杀了他!他的实力强悍!出去之后肯定会大开杀戒!” 嘈杂的声音让厉承御心烦,他眼底闪过一抹厌弃与嫌弃,举行耍着手中的电鞭。 那怪物是被基因改造过的,更别说他身上还有丧尸病毒,平日没少吃人肉实力强悍。 方泽恩跟厉承御实力再强也有些落入下风。 方泽恩被其中一条章鱼足打飞出去掉在地上,手臂被怪物踩在脚底用力的碾压。 “啊!”听到方泽恩的惨叫,原本在给小冬瓜擦脸的向修明立即抬起了头。 第207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4 就连小冬瓜都侧歪着头,好奇的看向前方。 顾不得其他,向修明眉头紧锁撒腿就往前方跑去。 待向修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一道火焰瞬息间裹挟住了怪物的章鱼足,炙烤着。 一瞬间,屋内的众人都闻到了烤章鱼的香味。 就连那通道中都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徐幼冬好奇的往通道的尽头走去,推开门,直至见到那冒着热气的章鱼足。 徐幼冬才停下脚步,咽了咽口水,他奶奶的,简直太香了,要是有孜然粉辣椒面那还了得。 那些被关在地下的研究员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一时间都被勾出来馋虫。 眼睛亮闪闪的盯着那怪物,一时间竟分不出谁是丧尸。 墙角处的少年穿着明灰色的薄开衫,许久未曾打理过的头发已经过了耳后,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注视着怪物。 那怪物居然忽视了他人的攻击,眼神死死的盯着墙角处的少年,口中还喃喃着:“妹妹…妹妹…” 那声音很小,几乎没有人能听清。 眼见那怪物微微俯身,在闻到妹妹散发出来的丧尸味道后,那滚圆凸起的眼球里闪烁着心疼与涟漪。 其中一条章鱼足轻轻的浮起,在触碰到少年脸庞的前一刻被锋利的冰刃砍断了。 跟妹妹的温馨相处被打破,怪物被气的身上的皮肤都开始发红。 “嗷嗷嗷~!!!”那怪物大喊着要对三人发起进攻。 三人围绕着丧尸企图找到他的弱点,一时间几人打的有来有回。 闪电,火光,冰刃在眼前飞来飞去,徐幼冬看了良久,好似才反应过来,小声呢喃道:“不是…不是…妹妹。”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那怪物捕捉到了。 方泽恩一剑砍断了怪物的脊柱,没有了支撑那怪物瘫倒在地上,不死心的盯着少年的方向。 口子还在呢喃着:“妹妹…是妹妹…” 厉承御沉着眸子:“先别…” 吴教授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一只断腿来到怪物的身边。 在厉承御还没说完前,伸手抽出那把卡在怪物脖颈间的冰刀,对着怪物凸起的眼球刺了下去。 方才还闪烁着亮光的眼眸瞬间间黯淡,那张大嘴微微张开,看口型,像是在喊最后一声:妹妹。 厉承御眉头一皱冷冽的眸子扫过一旁的吴教授,却见吴教授已经转过了身。 不知是不是错觉,厉承御总觉得自己方才好像在吴教授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心虚。 本该处理这些事情的人们,姗姗来迟。 吴永兴冲出层层人群,对着着装褴褛的吴教授喊到:“爸爸!” 吴教授在见到吴永兴时,嘴角眯起,笑着点头。 父子俩在这吃人的末世中安全相遇,不许言语眼神便倒尽无数柔情。 部队的人本来就是来找吴教授,见到吴教授后,自然簇拥着他,准备将吴教授带到车上,安全的带回基地。 那吴教授走到方泽恩的身旁时,还伸出手拍了拍方泽恩的肩膀,夸赞道:“少年有为,是个好孩子,你父母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方泽恩的眼睛渐渐变的沉寂,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之感。 往常,方泽恩从来不会这么做,又或者说,往常,方泽恩都装的很好。 看着吴教授渐渐走远的背影,向修明像是看不懂人家的脸色一样,吊儿郎当的问道:“伤员怎么样了,还能走不,要不要求哥哥背背你啊~” 方泽恩勾起唇角,罕见的给了向修明好脸色,薄唇轻言道:“行啊,劳烦了…” 徐幼冬蹲在地上,不知何时地上散落了一地滚圆的佛珠,本来被盘的乌黑发亮的佛珠沾染上了灰尘,显得灰扑扑的,也丧失了佛性。 徐幼冬抽出了那把冰刀,却发现冰刀上卡着一颗红色的晶石。 将晶石拿起放在亮光处,细细查看,里面流动着的红色液体,格外显眼。 “红色?几级?” 厉承御疑惑道。 方泽恩跟向修明也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厉承御将晶石放进口袋中,准备回去问问舅舅。 方泽恩伤了手臂,此时正坐在车上被向修明用绷带固定。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经历一场大战,厉承御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伤口包扎好后,向修明坐回了驾驶位,朝着安全区的位置出发。 徐幼冬那不灵光的小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凑到方泽恩的脸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被那认真的眼神盯的下腹一热,方泽恩不得章法,叹了口气 ,自我安慰道: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那只好手搭在少年的头上,轻轻的揉着,将那丝丝缕缕的发丝揉作一团。 顶着个鸡窝头,小冬瓜还不知道方泽恩为什么笑,但只要他开心里就好。 少年心里这般想着,随着路程长远,也一同睡了过去。 看着车上熟睡的三人,向修明将车内的温度调到适中,车速稳定在四五十迈左右。 … 回到安全区,厉承御独自去见了舅舅,两人说了什么大家无从得知。 但安全区的人都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接下来可能会经历大降温。 因为病毒扩散污染了水流,臭氧层被破坏,接下来的天气可能会进入不稳定的状态。 据这些研究所的人推测出来的结果来看,接下来很大可能人类会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接到这个信息之后,厉承御跟向修明拿着斧头便上了山,这边的山头挺多的,一上午厉承御他们能运回来好几辆车的木头。 在外层的难民们一听要降温纷纷面露难色,他们之前逃生的时候也没想着会大降温,身上穿着的还是短袖外套。 更别说那些厚被子跟取暖设施了。 第208章 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5 宗正信也知道外面的人日子不好过,但基础水平就在那摆着,他也不可能凭空造出那么多屋子,故此只能先安排了许多合作房。 那些没有户主或是新盖的房子被隔断开。 一个屋子里摆满了架子床,每张床上都有一床厚厚的被褥,屋子里还放着五个火盆,至于柴火就需要自己出去砍或者是用晶石跟部队买。 相较于金钱,现在大家都用晶石交易,之前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现在也不过是一团废纸。 刚开始许多人接受不了,还拿着那些纸币去找部队闹,吵着要让部队给他们换成晶石。 宗正信已经想尽办法给这些普通的百姓让利,却不被理解。 为了解决这些群众,宗正信也是头疼了好一阵。 每次听到外面的人抨击宗正信时,身旁的亲信都暗自咬牙,恨不得直接出去骂这些没良心的一顿。 要知道他们老大付出了多少,才保下这么多普通人! 其他基地跟安全区,多多少少都沾点不干净,那简直就是异能者是人,普通人连狗都不如。 但没办法,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满足。 宗正信扔下手中厚厚一沓的资料,无力的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愁绪,望着窗外良久才吐出一句:“这操蛋的世界啊。” 这场寒流不知道要来多久,厉承御在一个屋子里放了四张床铺。 两个烧柴的炉子,还在墙上开了两个口子,以防一氧化碳中毒。 就连厨房都被厉承御搬到了这个小屋子里,至于其他的屋子都用来堆放木头了。 就连厉承御的随身空间都里放了好多的木头。 日子一天天过着,这日就在向修明跟厉承御开车回安全区的路上,一个男人拦住了厉承御的车。 向修明透过车窗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他姐夫吗! 之前他废了老鼻子的劲,怎么也都联系不上他姐。 他其实都有点心灰意冷了,却没想到老天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姐夫!你怎么在这!我姐呢!” 向修明急切的询问道。神情是难掩的激动。 对方的脸色有些难看,衣服也是脏乱的,头发油油的,一看就是逃难过来的。 彭远哲面色发白看起来虚弱:“我…我…” 厉承御见他状况确实不太好,于是先将人带上了车。 彭远哲刚一上车便晕了过去,车辆一直开回到别墅,向修明先将彭远哲扛回了沙发上。 方泽恩伤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依旧可以搬干柴。 徐幼冬跟小尾巴似的,盯着躺在沙发上的臭臭的人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跟在方泽恩屁股后面一起搬柴火。 原本穿着干净的衣服的徐幼冬将干柴抱了个满怀,方泽恩才给他换的衣服,片刻间便又脏了。 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什么了,毕竟徐幼冬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习惯了。 等车上的柴火搬完后,厉承御去还车,临走时还特意跟方泽恩提醒了一句:“看好那个男人。” 方泽恩点了点头,毕竟是个陌生人,家里还有个小丧尸,万一一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 想到这,方泽恩给小冬瓜戴上了墨镜。 那个墨镜是厉承御的,大大的墨镜戴在那张小脸上,好不诡异。 那异样的触感让徐幼冬很不舒服,挤眉弄眼的挣扎着。 方泽恩开口就是一顿乱夸:“哇哦~我们小冬瓜戴这个好漂亮!好好看啊!真是一个大帅哥!” 徐幼冬听到这毫不遮掩的夸奖愣在原地,转动小脑袋看向向修明。 只见向修明非常配合的点着头,竖着大拇指。 那表情就仿佛在说:“宝贝儿!你长的是这个!” 小冬瓜还有些害羞,站在那里扭捏着身体,快给自己扭成面条了,方才还觉得难受的墨镜也不难受了。 扔掉帽子戴着墨镜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要不是屋子够大,都快盛不下他了。 彭远哲只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开始喊饿,仿佛再吃不到一口饭就要饿死一样。 向修明早就准备好了,馒头饭菜一拿出来,彭远哲眼睛直冒星星。 根本顾不上其他,抓着盘子就开始疯狂的吃了起来。 向修明有心想问问他姐姐的消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彭远哲只顾着吃吃吃,恨不得把那盘子都咽下肚去。 徐幼冬站在一边,看着彭远哲吃东西的速度都看呆了,手里的棒棒糖都顾不上吃了。 还是彭远哲多看了他手里的棒棒糖几眼,徐幼冬这才把棒棒糖背在身后跑开了。 等彭远哲吃的直打饱嗝,向修明再也忍不住了,搬了张椅子坐到了彭远哲的对面。 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仿佛他今天不说出一个答案来,他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 彭远哲嘴边还是油污,身上衣服也没换,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他眼眶湿润,泪水在里面打转,顾不上其他,掩面痛哭着。 他这份表情让向修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猛的站起身围着彭远哲转,面色铁青。 “你别哭啊!我姐呢!我姐到底怎么了!” 彭远哲哭的身体都开始抽搐了,这才哽咽着说出口来:“你姐…呜呜呜你姐打了疫苗之后,没多久就异化了,孩子…孩子也被你姐咬死了…” 向修明高大的身形踉跄着退后的两步,最终还是没有撑住,跌坐在地上腿脚发软,不敢想象自己听到的。 他姐没了…他外甥也没了以向修明的暴脾气根本就忍不住 当时就猛的扑向了彭远哲,掐着他的脖子哭喊道:“你骗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们!你!我!我要杀了你!” 向修明的手中凭空浮现一把火刀,对着彭远哲就劈了过去,还是方泽恩拉了彭远哲一把,才将他拽离险境。 而方才彭远哲坐着的沙发此时已经被劈成了两步。 彭远哲脚步虚浮,神情惶恐,显然是才知道自己小舅子是异能者这件事。 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慌忙的跟向修明解释:“这都是真的,我老婆跟儿子死了,我不比你难过?!那可是我老婆!是我儿子!” “而且…而且谁能知道那药剂不能打!就连我也打了,这种事情谁想发生!你以为我就想吗!” 第209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6 彭远哲哭的真切,那狼狈的模样显得他更加凄惨,向修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要知道他姐可是他唯一的亲人,现在他最后的亲人也没了,连小外甥都没了,这让他怎么了冷静! 向修明的怒火无法压制。 方泽恩表情严肃,大脑疯狂思考,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有隐情,但看向修明的样子,估计什么也听不下去。 眼见向修明身上都开始嘶嘶冒火星子了,要不了多久他都快把自己烧着了。 徐幼冬晃眼间仿佛在向修明的眼眶看到了一抹闪烁着得泪光。 他仿佛切身体会到了那种痛苦一般,捂着酸胀的胸口。 明知向修明的身上还在往外滋火,却毅然决然的抱紧了那绝望的少年。 向修明原本发红的皮肤与少年的皮肤接触,方才还怒火中烧的男人,此时却冷静了下来。 看着眼神懵懂动作稚嫩却透露着一丝关心的少年。 向修明的心像是被蚂蚁筑了巢,细密的,麻麻的痛感,随着心脉到达全身各地。 明知他不懂,向修明还是将怀里的少年紧紧的抱住,绝望的哭诉着:“怎么办…我…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我要我姐回来!” 向修明哭得撕心裂肺,他从未想过,出门上学时的最后一面,便是永别。 滚烫的泪水砸在脸上,烫的徐幼冬都睁不开眼。 厉承御回来后见到的便是向修明抱着小冬瓜痛哭得景象。 待方泽恩跟厉承御解释清楚后,男人深沉的眼眸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彭远哲。 此时彭远哲的眼眶还是红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一副狼狈模样。 沙发还被砍成了两半,真皮布料的边缘还带着焦痕。 厉承御真的很庆幸向修明没有把自己的家烧了。 向修明哭了一会便不再哭了,只是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父母早亡,这世间只有他的姐姐陪着他,现在老天连他仅剩的亲人都要收回去。 此时向修明真的想大喊一句:老天爷!你是真的不公啊!!!! 向修明的后脑勺疲惫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发丝间传来的拉扯感让向修明感觉到头发发麻。 微微垂下眼睫,只见少年正趴在他的胸口,有些无聊到开始玩他的头发。 少年担心他难过,用他自己的方式暖心的陪着他。 见向修明看向自己,平时格外淘气的少年似乎知道对方心情不好,居然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 露出两颗小虎牙,软绵绵的头发垂在肩侧,肉乎乎的像朵听话的棉花糖。 那两颗藏在墨镜的黑眼珠亮晶晶的,闪烁着希望的光亮。 向修明深吸一口气,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徐幼冬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拯救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若是知道了的话,他肯定早就骄傲的翘着尾巴汪汪叫了。 —— 虽然说会变冷,但此时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太阳总是高悬在天际。 故此厉承御给彭远哲准备的衣服还是夏天的衣服。 纯白的半袖体恤,跟黑色的阔腿短裤。 第二天,穿着新衣服下楼的彭远哲,比一见面时帅气了很多,最起码那油滋滋的能炸鸡翅的头发已经被洗干净了。 此时向修明他们一已经坐在餐桌上准备吃早餐了。 许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的彭远哲早就馋的不行了。 不用向修明叫,自己就马不停蹄的坐到了空位置上。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拿起桌子上整齐摆放的筷子吃了起来。 此时徐幼冬正在专心的玩着一款老款的游戏机,只要插磁条就能玩,非常方便。 游戏机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奇怪音效,吸引了少年所有的注意力。 此时他的脸上还戴着一个黑墨镜,遮住了他那异样的眸子。 向修明的面前放着已经吃空了的脏碗筷。 此时他的手中正端着一碗米粥,哄着正在玩游戏的少年在吃一口。 对于没有味道的东西,徐幼冬想来不爱吃,厉承御没法,夹了块红烧排骨。 果然少年红润的唇将那块排骨含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吐出了块干净的骨头。 “吃了排骨就喝口粥行不行,只要你喝完了,这盘排骨都是你的。” 徐幼冬面色有些为难,看了看寡淡无味的白粥,跟甜滋滋的糖醋排骨,心里犯难。 但对肉食的渴望,还是让少年败了下风,随着少年点头,那盘装的满满的排骨被端到了徐幼冬身前。 而彭远哲伸向排骨的筷子畏畏缩缩的又收了回来。 厉承御跟方泽恩看着桌面上发生的琐事,选择了无视。 待几人吃完早饭后,方泽恩跟彭远哲去厨房洗碗。 洗碗的水都是方泽恩放的冰,然后向修明用火烧化。 在基地里,因为水源被污染的原因,水系异能者非常吃香。 生活条件苛刻,就差连呼吸都要晶石了。 彭远哲的手泡在盆里,凉爽的水流清洗着碗筷,他的眼珠不安分的转着,悄无声息的打探着屋里其他三人的情况。 向修明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但随着彭远哲问的越来越深,向修明也知道人与人之间要保持距离。 该说的跟不该说的,他心里有数。 知道彭远哲在想什么,向修明也不遮掩了,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么大的房子,肯定不是我能买的起的。” “我现在住人家的,用人家的,多多少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你来了,我想着刚好搬出去,你跟我一起住,也能轻松点。” 彭远哲没想到向修明会这么说,这时候搬出去住,不是不要命了吗! “不是!你咋想到,这房子虽然不是你的,但这屋子里面的木头你少砍了。” “什么都不计较,多吃亏啊!听姐夫的,说什么也不能搬走。” 彭远哲一副为他好的表情,大义凛然的说道。 第210章 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7 向修明眼眸闪了闪,抿着唇说道:“我在人家里住,不得给点房租啊,肯定不能白吃人家的啊。” 彭远哲看向修明像看傻子。 他黑着脸,怒其不争道:“那你也没少干活啊,留在这里还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你们实力强悍,一起合作多好,干什么非要搬出去。” 向修明手中的动作停下,将洗干净的瓷碗放进抽屉里。 沉声说道:“你还是不懂我什么意思吗,这里住着的四个人都有异能。” “要是想住在这里,就要有价值,我之所以搬出去,是为了你好,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能活的下去?” 彭远哲还真没想到那看起来病殃殃的小个子居然也是异能者。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生怕向修明一言不合将他赶出去,男人面色惶恐的努力抱紧的大腿。 颤声说道:“你话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没有异能?!你要知道,你姐姐嫁给我的时候说要带你入门,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含糊!” “现在末世了,你嫌我是个拖累,向修明!有你这么当人的吗!?” 彭远哲最后两声声音有些大,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后。 左右环视了两圈眼神有些心虚。 彭远哲担心向修明逆反心理上线,又忙软下声来,小声讨好道:“小叔子,你也是知道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比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亲了。” “作为你的亲姐夫,我会害你吗!” 向修明面色暗沉,表情严肃,眼眸中闪烁着挣扎之 他自然不想离开,他都已经跟厉承御他们这么熟悉了,不说是能把命交给对方的好兄弟。 但是好朋友肯定是够的,再说了,他也不想离开小冬瓜。 可是…可是小冬瓜的丧尸身份… 彭远哲在厉家待一天,小冬瓜就危险一分。 拿小冬瓜的安危来做赌注,向修明做不到。 所以在昨天晚上,厉承御找到他说,最近两天找时间搬走时。 他既觉得心痛。 又觉得正常。 “别劝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向修明固执的说道。 彭远哲胡乱的蹂躏着自己的头发,不明白他们姐弟俩怎么如出一辙的犟。 向修明前脚忙着收拾行李,彭远哲后脚就跟上去举行劝说。 要知道他在安全区外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讨论里面的合作房。 刚听到的时候,他发了疯的想要住进去,可是此刻在见到着豪华宽敞的住宅,跟吃喝不愁的粮仓。 说什么他也不愿意去住那样拥挤的合作房。 “要知道,你姐在走之前可是交代过我,让我照顾你的!你这样不听我话!就没想过你姐在下面会生气吗!” 向修明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住,颗颗滚圆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滑落,哪怕都悲伤的开始颤抖了。 向修明也没说不搬出去,依旧固执的站在床边,默默的消化自己的情绪。 “说谎~骗子~大骗子!你是一个大骗子~” 刚才说了假话的彭远哲瞬间心虚,猛的看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却见,角落正站着一个白净的少年,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持续的说着阴森森的话语:“骗人…骗子,姐姐没说。” 向修明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少年。只见厉承御推开房门,板着脸呵斥道:“小冬瓜!怎么又用异能!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保护其他人的隐私,不可以读心吗!” 厉承御这一番话说出来,彭远哲脸立刻就白了。 结合昨天少年戴着墨镜,今天又不戴。 还有早上向修明说的四个人都有异能,彭远哲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合着这个小鬼的异能是眼睛能看透其他人的内心! 这般想着彭远哲努力不去回想他做的亏心时,却发现不管他怎么做,那些不该出现的回忆,却一直在眼前浮现。 小冬瓜的脸色越来越怪,害怕的抱住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厉承御。 手握成喇叭状,贴在厉承御耳边,小声呢喃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厉承御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神也越来越凶戾。 彭远哲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的双腿瘫软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动着。 向修明有些看不明白事情发展,走到厉承御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厉承御小声跟向修明说:“他心里在想,他杀了你姐姐的事,千万不能让你知道。” 只见方才眼神迷茫的向修明瞬间涌现几分怒火与愤恨。 头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火剑,直指着彭远哲的心口。 神情绝望的问道:“真的!真的是你做的吗!” 彭远哲身体颤抖瞳孔震颤,疯狂的痛哭着,祈求得到向修明的原谅。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她没进门!” “我跑上楼时!她还在我前面,岂料等我关上房门之后,才发现她还在外面!” “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方泽恩斜靠在门框边,半垂着眼睫冷声道:“所以,你将你的妻子跟儿子关在了门外,在明知…门外的丧尸只有一阶的情况下,贪生怕死,不敢开门…” “甚至在她死后,选择隐瞒真相,欺骗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方泽恩冷眼扫去,彭远哲此时已经被这恐怖的气氛吓尿了裤子。 想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在心里编排了半天却发现不论自己怎么辩解,都摆脱不了因为自己胆小而害死妻子跟儿子的事实。 厉承御揽着少年的肩离开了房间,将剩下的空间留给两人。 方泽恩眼神无比嫌弃,彭远哲的做法恶心的他都快吃不下饭了。 等向修明沉着脸托着彭远哲的腿下楼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的手跟脚都被绑了起来,嘴上也缠了好几圈胶带,下楼梯时,头磕在楼梯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一听就是个坏瓜。 第211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8 彭远哲想惨叫都叫不出声,他的脸色本就因为各种伤痕显得格外狰狞,现在连脑袋后面都肿的跟个猪头一样。 向修明的眼底一片煞气,往日显得张扬的头发,于火焰中飘荡,显得整个人跟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王似的。 徐幼冬像是没见到对方浑身的火焰,一点也不怕被火焰灼伤,张着手就要抱。 他闻到了一股苦苦的味道,是从眼前之人身上传来的。 他不想他的食物变得臭臭的,所以他要安慰他! 那双清澈的眼神已经重新变为了黑色,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向修明现在比较忙着处理这个畜生。 少年在抱到对方的臂膀时,那火焰见避不开了,索性直接灭了。 在少年柔软的肌肤与向修明炙热的皮肤相触时,向修明竟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怒火至少被平息了一半。 索性一只手抱着少年,一只手拖着彭远哲出了门。 边走边说道:“借一下车。” 厉承御连犹豫都没有,胳膊靠在椅子上说道:“OK。” 彭远哲不甘心的在地上咕蛹祈求厉承御两人救他,那滑稽的表情搭配着他那被紧绑着的手脚,简直是COS界的鼻祖,只不过他COS的是条蛆。 此时不知道彭远哲后悔不后悔遇到向修明,若是不遇到,或许他还能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见三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见,厉承御眨了眨眼睛,罕见的开起了玩笑道:“你说,他回来之后,我让他还我沙发,他会怎么做。” 方泽恩下意识转动手腕处的佛珠,却发现那珠子早被自己扔了,转动了两下手腕,放松放松筋骨。 抽空回答道:“他会认真的给你找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还你。” 厉承御单挑眉眼,勾起嘴角笑骂道:“蠢货。” 不过,不是个惹人厌的蠢货。 方泽恩伸着懒腰,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房间准备睡觉去了。 要知道,昨天晚上,为了想出那个法子,他可是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汽车缓缓启动了。 车轮碾过地面,扬起些许尘土。车子驶出安全区后,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起来。 这里曾经或许也是繁华热闹之地,但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破败与荒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感到阵阵恶心。 抬眼望去一丝人烟的气息都没有,除了丧尸就是丧尸。 向修明一剑下去,挡路的丧尸都被砍掉了一半身体,咕噜噜的在地上滚着。 彭远哲被拖着脚往楼上走去,那白色的体恤此时已经变得脏污恶心。 来到三楼,其中一个屋子里的窗户被打碎,锋利的玻璃竖着,看起来十分危险。 向修明恶劣的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阴森森的说道:“姐夫…你不是说,你也很想保护好姐姐跟小外甥吗。” “现在…你可以下去陪他了!” 彭远哲挣扎着,试图再说些什么让向修明回心转意。 彭远哲痛哭流涕的说着:“我们结婚之前,你姐说要带你…我…我可一点也没有犹豫!我…我待你不薄啊!” 向修明蹲下身,看着那张略显恶心的脸,皮肉不错,就是内里太臭了。 “彭远哲,你真当我傻啊,我姐嫁给你,没要彩礼,车房自备,给你生孩子,十月怀胎分娩之痛,你看不见。” “就看见我姐带来一个拖油瓶弟弟是吧。” “早知道你这么自私,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让我姐嫁给你!” 感受到脚腕处传来的刺痛,彭远哲已经被男人单手甩出了窗外。 随着玻璃被砸破的声音,向修明一边大喊道:“我姐可是拿着我父母的赔偿金嫁给你的,别把我当傻子!” “啊啊啊…” “砰!” 才三楼,还不足以将彭远哲摔死。 但失去了行动能力,无法逃跑的彭远哲,在丧尸眼里,那就是天降三文鱼,这可都是老天爷的馈赠! 向修明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去,确定围上来的丧尸咬断了彭远哲颈侧的大动脉,咕咕的鲜血往常呲着。 向修明半眯着眼嘲讽道:“彭远哲!感受到我姐所承受的痛苦了吗!”。 以彭远哲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颌角,他浑身痛的要死,最恐怕的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掉,自己还无力反抗。 皮肉被撕扯的痛苦,骨骼被摔断的刺痛与肿胀,无数的恐惧撕扯着彭远哲的理智。 随着一声声的哀嚎与求救,彭远哲渐渐的在绝望中失去了声音。 也失去了生命。 看着彭远哲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向修明说不上高兴,只是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无处言说。 他的双眼无神又麻木的看着前方,那里是一片游乐场,鲜艳的颜色褪去,只剩一片荒芜。 徐幼冬又闻到那种苦苦的味道了,他轻轻的摸着向修明的脸,小声安抚着:“不拖油瓶…不拖油瓶~” 不知道为什么,徐幼冬下意识的觉得,向修明是因为这三个字而难过。 听到少年的安慰,向修明心里暖洋洋的,他笑着回应着小冬瓜,两人额头相抵。 体温交换,心神共振。 我们都不是拖油瓶,徐幼冬…我只有你了。 向修明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期盼两人心意相通。 —— 厉家客厅。 此时新的沙发已经换好,沙发来自宗正信特供,比上次那个还要软一些。 料子也要更好些。 徐幼冬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却趴在向修明的身上打着游戏机,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眼珠子周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可能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 “小冬瓜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有读心的异能吗?” 向修明眼神疑惑的问道。 方泽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美瞳盒,两枚红色的美瞳正浸泡在美瞳护理液中。 厉承御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向修明:“他有没有读心的能力,你不知道吗。” 向修明就更不明白了:“那你们是怎么察觉出来他有问题的?” 方泽恩无力到拍着了自己的额头,不明白他怎么就想不通呢! 咬着牙,方泽恩挤出一句话来:“你打给你姐的电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不通的。” 向修明:“从宿舍楼下出现怪物的前一天啊。” 第212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29 方泽恩:“都说是楼下出现怪物的前一天了,那咱们的疫苗是tmd什么时候打的!” 电话是怪物爆发的前一天打不通的,疫苗是之后打的。 厉承御无力扶额,这蠢货也是没谁了。 屋内的空气一片寂静,细听还能听见几声乌鸦自头顶飞过的鸣叫声。 …… 厉承御声音淡然的补充道:“他说,你姐留下遗憾给他,让他好好照顾你。” “可是之前他说的是你姐姐打完疫苗之后直接变成丧尸把小外甥咬了。” “你姐姐是在梦里托付给他的吗。” 这么明显的漏洞也就向修明跟小冬瓜听不出来。 此时向修明才恍然大悟的敲了敲手,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解决了一件大事,向修明心里没了念想与牵挂,反而工作的更加卖力了。 那笔直的树木一掌拍断一棵。 沉甸甸的木头倒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焖响声。 向修明身上的白色贴身背心已然湿透,那结实的腹肌跟胸肌格外显眼,砍起木头来一股一股。 而在别墅区的后山上,像这样绝色的男人有三个。 在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散布着不少来自安全区的居民们。 这些人大多三五成群地结伴而来,目的只有一个——砍伐木材以抵抗严寒。 然而,在他们见到厉承御等人那令人惊叹不已的高效砍柴场景。 每个人的眼底都流露出了羡慕和难以掩饰的嫉妒之情。 事实上,在这片区域附近并非只有他们三人拥有异能。 只不过,无论是从颜值方面去比较,还是就个人能力以及身材等因素而言。 那些异能者似乎都无法与眼前这三位出色的人物相媲美。 但这都不是让他们羡慕的,他们最羡慕的还是那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少年。 少年跟在三个高大男人的身边,努力发挥自己的实力,脚边都是他费劲磨出来的柴火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少年不过是个小拖累,连他们那些普通人都比不上。 但就是得那三个异能者的青睐,哄着惯着,连自己鬓角的汗都来不及擦,却时不时还要问问那少年喝不喝水,吃不吃东西。 方泽恩见少年想干,于是便把木头切成圆柱体,而徐幼冬则负责将那圆柱体的木头切开。 虽然他力气小,但他很有耐心。 那块小小圆木在少年的不懈努力下,还是被成功分尸了。 看着那小小一堆的木柴,徐幼冬表情十分自豪,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仰着的小脑袋来到了厉承御身边。 正在忙碌的厉承御感受到衣角处传来的拉扯感,低垂着头,看到的便是少年那张白皙认真的小脸。 徐幼冬伸出纤细的手指,直指地上那一团木柴,木柴被锯的歪歪扭扭的,都是棱边跟倒刺。 与原本堆在那里,方泽恩他们砍的那堆木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么明显的差异,少年就好像没看出来一样,表情很是自豪。 厉承御表情严肃却十分认真的鼓了鼓掌,像是哄孩子一样,张口瞎夸:“不愧是小冬瓜,很棒。” 说着还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小冬瓜的下巴扬的更高了。 一点也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哄他。 见厉承御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徐幼冬又拉了拉厉承御的袖子,见对方眼神柔和。 徐幼冬鼓起勇气,伸出了白皙的小手,小手上都是脏污跟灰尘。 厉承御下意识皱了皱眉,用自己挂在脖颈上的毛巾给少年擦了擦脸,跟有些脏的小手。 等少年重新恢复成干净的模样,厉承御才认真的看着少年,试图明白少年想要表达什么。 随着少年的手越伸越高,厉承御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非是要零食。 厉承御表情严肃,不愿给他,但看着少年一瞬间皱起的眉眼,跟撅的高高的唇瓣。 一副你不给我,我就生气的模样。 厉承御有些犹豫,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并没有答应你,你帮忙我就给你零食。” 少年一听身体猛的一僵,这才想起来好像他确实没有这么说过。 但是他又是真的想吃…… 随即厉承御便见少年将手缓缓放下,低垂着小脑袋,手垂在两侧紧紧的抓着衣角。 赌气一般鼓着小脸,转身就走,少年僵直着背坐到一旁被砍断身躯的木墩上。 少年的背影消瘦,坐在那里不过小小一团,整个人的气氛都不好了。 仿佛天空上都飘来了几朵乌云,罩在少年的头顶。 眼见少年已经开始用脏脏的衣服擦眼泪了。 厉承御就算是心再硬,在看到少年此刻大大的悲伤后,心也软了。 而此时方泽恩跟向修明见小冬瓜哭了,都用不赞同的看着厉承御。 眼神里明晃晃的表达着:他都这么努力了!干了这么多活!让他吃点怎么了! 看着那一小撮还没有自己脚踝高的柴火堆,厉承御默默的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徐幼冬没有转头,反而是耳朵动了动,一翘一翘的,可爱死了。 见到从天而降的包装完好的巧克力雪花酥,刚刚从眼角挤出的泪水立即回家。 小爪子死死的抓着那袋子雪花酥,生怕厉承御把他收回去。 厉承御那张严肃的面孔下,是让方泽恩看了牙酸的柔情。 方泽恩啧了一声,看着正在发情的野狗 ,牙关紧咬,不就是有个随身空间能装零食吗! 没了零食,小冬瓜才不会理他这个死鱼脸! 包装袋一打开,浓郁的奶香味在四周蔓延。 周围的人都开始咽口水,这些日子,别说是吃零食了,就连吃饱饭都是奢望。 更有心怀不轨的人,看向厉承御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开始只是看他们长得帅,有资本,但没想到他们另一面也这么有资本啊! 无数的男男女女动起了歪心思,要是能扒上这座大山,就算在这末世里,他们也能活的高人一等! 想到便做,一下午,厉承御那张冷脸就劝退了十几个过来献殷勤的男女。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后,车上的三人才松了口气。 而徐幼冬则还在跟那硬硬的许雪花酥斗争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靠山差点被其他人抢走。 厉承御坐在后座上,十分强硬的抢走了小冬瓜的零食袋。 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许再吃了!一会要吃饭了。” 第213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0 见手中的零食被抢走,徐幼冬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小舌头吐出试图喷厉承御一身口水。 却在见到厉承御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危险,非常迅速的将舌头收了回去。 厉承御见状只能收回自己的视线,以防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车上的余的两人打的什么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此时他们还没有分出个胜负,若是他亲一口,那他们两个说不定也会亲。 想到这,厉承御眉心竖起一道沟壑,不愿在多想。 车辆行驶到距离安全区大门十米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前方数十辆大卡车,车身上都是黑色的煤灰,至于那防水布下盖着的东西,不用讲大家也猜得出来。 前方的运煤车正在接受检查,厉承御打开车门准备抽根烟,而徐幼冬见厉承御拿着自己的零食下车了,也试探着高度跳下了车。 厉承御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见是少年从车上跳下来,眼神还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雪花酥。 男人挑了挑眉,果然没把雪花酥放车上是正确的。 放那俩变态手里也不安全,万一他们拿零食哄骗小孩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拿着才行。 烟被点燃,厉承御唇齿间都是香烟的味道,烟雾缭绕于空中,周围的男人都传来羡慕的眼神。 这年头能抽上烟的都不是普通人。 徐幼冬不喜欢抽烟,他只对厉承御手中的零食感兴趣,见厉承御的手背在身后,眼神眺望远方正在走神。 十分有胆魄的少年微微眯起眼,伸出自己略微有些长的指甲,对着包装袋的下方划出一道口子。 许是没有控制好长度,好几块雪花酥挣脱了束缚,齐刷刷的落到地上。 虽说是水泥路,但这么多人踩过,拉木头的,拉煤炭的车辆驶过,地满是脏污与灰尘。 见那几块雪花酥脏了,徐幼冬呆愣在原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不知道从何处跑了几个小孩子,他们看起来才七,八岁的模样。 衣服脏乱不堪,手指甲里满是泥土,一张小脸也是灰扑扑的。 只有那一双双纯澈的眼睛,是他们身上最干净的地方。 那些小孩生怕厉承御发现他们偷东西之后,教训他们,故此这些小孩的动作非常的快,捡起来直接塞进嘴巴里。 只要沾上他们的口水,那这些看起来很干净的人,就会嫌弃他们脏,而放弃那些食物。 他们就是靠这招才没饿死,虽然有的人可能会打他们一顿,但好歹东西他们是吃到了。 徐幼冬看着几个小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好像是吃了柠檬。 那几个小孩一边吃一边眼神戒备的看着徐幼冬跟厉承御。 尤其是那个正在抽烟的男人。 男人本就眉眼锋利,烟雾缭绕在他的身旁,黑如墨的瞳,薄唇紧抿,更加显得他不好惹。 厉承御眼角的余光将所有都看到了,只是他不在意。 徐幼冬那颗不聪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两簇短短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虎牙咬着唇肉。 下定决心,说做就做。 当厉承御反应过来时,徐幼冬已经把那装零食的袋子划的上下通透。 里面剩余的雪花酥全都掉在了地上,那些小孩抢的更快了。 看他们吃的欢快,徐幼冬默默的塞了根手指在自己嘴里,吸溜了两口口水,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没留下两颗给自己吃。 厉承御叹了口气,见前方的车辆已经检查完毕,将剩下没抽完的半根烟扔到了地上。 揽着徐幼冬的肩膀上了车,在车上坐好后,徐幼冬下意识回头看去。 那半根香烟已经被一个男人捡了起来,他就跟那些孩子一样,不管脏不脏,直接往嘴里塞。 随着一口香烟进肺,男人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汽车的轰隆声在耳边回荡,徐幼冬低垂着脑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直到晚上准备吃晚饭时,三人才意识到,小冬瓜好像已经很久没问厉承御要零食吃了。 几人顿感不妙,看着乖乖坐在餐椅上准备吃饭的少年,方泽恩蹲到少年身旁柔声问道: “今天怎么不吵着吃零食了呢,是肚子不舒服吗?” 徐幼冬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是道:“吃饭。” 方泽恩看向厉承御跟向修明,眼神疑惑。 厉承御跟向修明也摇了摇头,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方泽恩对厉承御伸出了手,厉承御立刻明白了方泽恩的意思,在他的手心处放了一包辣条。 要知道厉承御可是很少给小冬瓜吃这种垃圾食品的。 往常小冬瓜看这玩意跟看见宝贝似的。 今天的少年却一反常态,忽视了方泽恩手中的辣条,主动拿起碗里的勺子,一口一口乖乖的吃着大米饭。 偶尔还会主动吃口菜吃口肉。 少年这般乖巧,放在平常,厉承御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厉承御眼神严肃,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在确定对方没有发烧后,才松了口气。 向修明拿过那包辣条撕开包装袋,空气中都是辣条香精的味道,还没吃,但也能感受到那股火辣。 向修明率先抽出一根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咀嚼着,随即看向小冬瓜。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一下下的挖着米饭吃。 几人站起身来,表情十分的严肃。 看来是时候请出超级舅舅了! 宗正信板着脸十分严肃的带着心理医生来到了厉家,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宗正信半点不曾停歇。 快步走进了正厅,看着屋内十分压抑的氛围,宗正信一脸严肃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忙慌的让我带心理医生过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一个人开口解释。 第214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1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锯嘴葫芦,宗正信都有心一剑串死这三个混球,当糖葫芦卖了。 最终还是厉承御站了出来,指着一直在认真吃饭的徐幼冬,语气中带着疑惑跟担忧的跟心理医解释道:“他在认真吃饭。” 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的男人。 医生整个人都懵了,看了看自己的顶头上司,眼神略显疑惑。 他有点搞不明白。 他到底是来给哪个人看病的,他怎么觉得刚才那个站着说话的病的更重呢? “你没看明白吗?他居然在认真吃饭。”厉承御补充道。 脸色都十分认真,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说出的话有哪些不对的地方。 看着这一幕,宗正信挠了挠头发,觉得自己本就有些萧条的头发更加萧条了。 心里无比空荡,觉得自己愧对列祖列宗,愧对他姐姐,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带成了智障。 方泽恩知道他这是关心则乱,将厉承御推到一旁,主动站出来跟心理医生解释。 这会换了个会说话的,在方泽恩接近一个小时的讲解,这个小孩之前多么多么不爱吃饭。 多么多么挑食,多么多么爱吃零食之后。 医生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挑食爱吃零食的小屁孩,突然爱吃饭了的简单问题。 在反应搞清楚问题之后,医生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每天上班拿的那点精神补偿费还是拿少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医生斟酌了良久,才将后面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吃零食了呢。” 三人同时仰头思考,异口同声的说道: “从下午开车回来开始。” “从下午那包雪花酥掉地上被其他小朋友捡走开始。” “从刚才吃饭前开始!” 方泽恩跟厉承御斜了向修明一眼,不再言语。 而心理医生在听清楚几人说的,结合白天发生的的事情。 那医生仔细的看了看少年低垂着的小脑袋,跟躲避他视线的眼睛。 良久医生才下定决心,将三人叫到一边解释。 待四人走进房间,客厅里的宗正信眼神变了变,主动坐到了徐幼冬的对面。 待医生跟三人交代完事情走出屋门,见到的就是徐幼冬乖乖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眼神却略显防备跟害怕的看着眼前之人。 厉承御知道他舅舅什么德行,面色不愉的说道:“舅舅,你别老欺负他。” 宗正信高举着手,深邃的眉眼中暗含着看不透的沉郁。 “好好好~我不欺负他~” 见医生已经看完病了,宗正信带着医生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叮嘱厉承御把那些煤炭收好。 别被小偷偷了,这些日子他处理了不少丢东西的案件。 徐幼冬显然还没从对方知道自己丧尸身份的恐慌中挣脱出来,抬眼就见身前的三人眼神担忧的盯着他。 厉承御更是严肃的保证着:“你放心,就算你不听话,不乖,不好好吃饭,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方泽恩眼眸深沉却闪烁着关切之意,也附和道:“没错,你是…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向修明疯狂点头补充道:“没错没错,就算他们都不要你,我出去捡垃圾也会养你的!” 方泽恩跟厉承御冷着脸斜眼瞪着向修明,暗骂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徐幼冬这边还不知道医生到底跟他们三人说了什么,导致这三人神经突变。 当少年抬起眼眸时,厉承御敏锐的注意到了少年眼底的暗色已然褪去,那纯澈的眼神一如往常。 厉承御罕见的脸上浮现几抹急切:“你…你恢复正常了?!” 徐幼冬眨了眨眼,眼神中满是无辜。 方泽恩推开蹲在徐幼冬身前碍事的两人,捧着少年的小脸仔细查看,见少年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正常。 被愧疚感压弯了腰的方泽恩,此时只想狠狠的哭几场,来诉说自己的激动。 “卧槽,你真恢复了!来让哥看看!” 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中,发现少年除了眼睛恢复正常了,举止作风还跟是小丧尸时一模一样。 尤其是在咽自己不爱吃的菜时,那小表情,简直可爱死了。 在知道少年只是眼睛恢复了之后,三人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但在想清楚少年还是有机会恢复之后,原本沉着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见少年非常认真的吃饭,厉承御居然主动的将零食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那色彩艳丽的包装袋奋力的勾引着少年,仿佛在说:快看看我吧!我很好吃的哦~ 徐幼冬努力的咽下口中的口水,坚定的摇了摇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将桌子上的零食忽视了个彻底。 方才医生将他们三个叫过去,努力分析的好久,最终下来的结论是,小冬瓜见到外面生活的可怕之处。 担心自己以后没饭吃,吓着啦,或是担心自己不听话被他们丢出去,提前吃饱些。 但看少年听了他们的安慰后,没有一点反应的表情来看,心理医生应该是猜错了。 最后还是在向修明百折不挠的精神下,磨开了少年封闭着的嘴巴。 “我…我想不吃,攒零食…给外面的小朋友吃…” 三人对视之即,眼底满是震惊,他们是真没想到少年不是担心他们抛弃他,而是有心攒下这些好好吃的给外面吃不饱饭的孩子。 看着少年认真的眸子,纯澈如白水碧玉。 方泽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解释道:“小冬瓜,他们…更喜欢吃饭的。” 徐幼冬听了有些不可置信,他认真的摇了摇头,觉得方泽恩在骗他,努力解释道:“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喜欢吃饭的,我看他们吃雪花酥吃的可开心了。” “而且…而且我就喜欢吃零食,不喜欢吃饭。” 厉承御掐了掐少年脸上的软肉,哑着声音解释道:“宝宝,他们不是喜欢吃零食,是没有饭吃,捡到什么吃什么。” “他们其实…更喜欢吃饭的。” 徐幼冬觉得自己的小脑袋晕乎乎的,不理解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他爱吃的就是好东西。 他想将好东西攒下来,分给大家。 第215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2 少年单纯的想法在这个残酷的世道中显得格外心酸,若是他们也能吃饱饭,零食于他们而言,也比饭好吃。 “那…那我可以把饭送给他们吃吗,我…我还是想吃零食。” 徐幼冬可怜巴巴的问道。 桌子上的青菜他是真的吃不下去,若是只有肉的话,他还能多吃几口。 厉承御手中突然出现一张柔软的纸巾,将少年嘴巴上的污渍擦干净,回道:“我会想办法,但是你的饭也要吃。” 虽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但得知厉承御要为那些小朋友想办法,徐幼冬还是有那么一咪咪开心的。 后山的砍伐行动正在如火如荼,数百棵大树被砍倒,运回安全区,天气逐渐变得恶劣。 厚厚的乌云将太阳笼罩,更恐怖的是,周围的树木被砍伐,风暴点却向安全区的位置慢慢袭来。 凌冽的风暴带着厚重的灰尘跟碎石,打在人们的身上,像是被手枪射出的子弹打中。 有些不要命的人总想趁还有时间,去后山搬那些被丢下的木头。 觉得这些小便宜不捡就是亏了,殊不知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足以要来他们的命。 随着风暴狂起,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这场时隔六个月之久的雨终于来了。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雨中含带着病菌冲刷着外面的建筑跟人的肉体,在人眼见不到的地方,那些植物根系疯狂的吸吮着这些有毒病菌。 随着雨滴越来越大,甚至一些树木在狂风暴雨的洗礼下,折断了腰肢,巨大的树冠倒在地上,本就坎坷的路况更加难走。 看着砸在玻璃上的水滴,徐幼冬的瞳孔随着水滴位置的变化而转动。 脸贴在玻璃上,无聊的用手去摸玻璃上的水渍,然而除了冰凉凉的玻璃温度。 其余没有任何感受。 在少年的身后,其余三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看着那渐渐变大的雨幕,耳边传来的雨声像是敲响了巨鼓。 幸存者们的心脏也伴随着雨滴声,沉重的跳着。 厉承御声音低沉,眼眸深沉的提醒道:“今天晚上就把火生上,去集中屋睡。” 方泽恩跟向修明点了点头,向修明看着少年的单薄的背影,沉声问着:“那些孩子…安排好了吗?” 厉承御紧抿着唇:“有些安排好了,有些找不到了。” 至于那些找不到的孩子,结果是什么下次不必多言。 现世,吞噬人的灵魂,末世,吞噬人的灵魂与肉体。 …… 晚上,浴室的门被打开,白雾茫茫,洗完澡穿着毛绒睡衣的徐幼冬像是小精灵一样从浴室里跳了出来。 厉承御跟在身后,好命的给少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今天他们几个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反而是睡在了一个大房间里,房间里还生了一个大大的火炉。 屋内的温度有些热,当厉承御他们铺好床铺时,抬眼便看到少年手指翻飞解开了自己睡衣。 厉承御眼疾手快,宛如一条闪电窜到徐幼冬身边,解开还没有三秒的扣子又被重新扣上。 徐幼冬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扣开的衣服就又被穿好了。 少年仰着脑袋一脸怒气的看着厉承御那张严肃的脸,不假思索的争论道:“热热!” “要脱脱!” 若是徐幼冬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这么说,厉承御自然是高举双手双脚赞成,但少年身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看了看方泽恩跟向修明渐渐眯起的眼睛,厉承御垂着眸子,沉声道:“我带你去换,薄的。” 随即便将少年带进了厕所,从空间里面找出了两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半袖短裤的睡衣。 因为尺码不是徐幼冬的尺码,那略显肥大的腰身需要少年用手抓着裤腰带,才不会掉下去。 看着小孩别扭的样子,厉承御倒吸一口气,把睡衣又给他脱了。 重新穿了件自己的长款体恤,下面只穿了件贴身的内裤。 舒适柔软又轻薄的衣服比那厚重的衣服要好多了。 厉承御特意用浴巾将少年的长腿包住,俯身抱着少年迅速钻进少年的被子里。 厚重的被褥盖在身上,徐幼冬有心想把被子踢开,但感受到厉承御渐渐用力压下的手,他还是妥协了,乖乖的在床上躺下,准备睡觉。 厉承御回头扫了眼站在床两边一动不动的两人,两人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分别向两个方向看去。 手脚同步爬上了自己的床。 夜晚伴随着落雨声跟狂风声,大家睡的都迷迷糊糊的,再感受到天气变凉时。 一些勤劳的有危险意识的人,从床上爬了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冰层。 那些人的心中一阵凄凉,更有情绪崩溃的人跪在地上大喊老天不给人活路。 窗户上的水已然结成冰,更不用说外面的街道跟绿化,早就冻成一块块雕塑。 那些未开灵智的动物也被冻成了冰塑,竖立在街道上,一眼望去,仿佛是冰雪之城。 更有甚者直接在睡梦中失去了生命,挣扎许久的努力也在此刻白费,成为一具具的枯骨。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征兆,那些不相信这些言论的人第一个吃了苦头。 有的人家里别说厚重衣服了,就连干柴都没有几根,就这种情况下让他求生,无疑是让妻子拿着五块钱做三菜一汤。 大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徐幼冬被冷醒,坐起身抬起胳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被子滑落到腰间,随即便感觉仿佛身处冰窖。 那股冷空气格外邪性,它居然透过厚厚的保暖层,攻击着少年脆弱的身体。 徐幼冬被冻的一个激灵,将那厚厚的被子裹到身上,下了床。 当那赤裸的脚尖踩到冰凉的地板上,刺骨的寒意顺着圆润的指肚直线传入大脑。 一下子便治好了徐幼冬不爱穿鞋随地乱走的臭毛病。 两只白皙的脚胡乱的套进拖鞋中,耷拉着来到了向修明的床边。 他看到的向修明,是身体里燃着一团火的炙热源泉。 …… 第216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3 这场寒冷哪怕大家做了许多准备,刚开始也冻死了不少人,特别是合作房的人,被冻死之后,有些直接被屋里的其他人扔出了窗外。 更有甚者直接将这些尸体砍断成块,随后塞进炉子里燃烧来取暖,这如同人间炼狱的一幕让人心寒。 大家甚至还有为了尸体吵架的,生前活生生的人在此刻却被已经没有人性的人类当干柴对待。 人命成了最廉价的东西,大家常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可到了这种地步,盛世人贵,乱世人命便成了最卑贱的东西。 可那些活着的人有错吗,他们也只是想活着而已。 甚至就连宗正信也不能言辞凿凿的说他们做的有错。 毕竟在屋里放着一具尸体,先不说晦气,就连那股腐臭的味道,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而且那尸体被烧了也的的确确可以取暖,让活着的人可以多活几天,争取一线生机。 最后宗正信只能派几个部队里的火系异能者组成敛尸队,清理那些被扔出来的尸体,以免有人因为那些抢夺那些被扔出来的尸体打架。 处理好文件的宗正信坐在椅子上,微微阖眼,先前所见的那一幕幕,如同炼狱一般,哪怕他见过再多的悲苦。 那副场景依旧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现在闭上眼,他还会回想到那一具具被冻硬了的尸体。 他无力的依靠在椅子上,眼神中展露了些许的迷茫,基地沦陷的事情频繁发生,说不定哪天他们这里也会出意外。 这硕大的星球,宗正信看不到半点活的意象。 就在宗正信思考的时候,下属敲了敲门。 宗正信揉了揉眉心,哑声道:“进来。” 只见身着深绿色军装的男人带着一本文件走进了办公室,他的表情严肃沉寂,将文件恭敬的摆放在桌子上。 宗正信拿起文件仔细翻看起来,发现又有一个基地无情的沦陷了,他们联系不上那边的信息站。 等派过去的人到达基地时,已经没有活人的踪迹了。 宗正信将文件合上,不想在看上面的配图,那厚厚的冰层几乎快淹没那座城市三十多层的高楼露在外面的只有一个小尖尖。 宗正信沉沉呼出一口气,压着嗓音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那名下属眯了眯眼,眼神中带着丝颤抖与对未来的茫然。 “老大,G城那边的研究院那边好像查出来了些不对的情况。” G城便是那已经沦陷基地的城市。 宗正信的眼神一凝,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垂着眼,表情严肃道:“有人在那边找到了一本没有完全损坏的文件,上面写着…” “人类身上所感染的病菌跟有些植物的基因链条吻合,可能是跟那些植物有关,只是因为信息的缺失,我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植物。” 宗正信的眼神微微眯起,沉着脸,摆了摆手让男人出来办公桌。 这件事情过于骇人听闻,他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他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将这件事彻查清楚… …… 此时的厉家。 外面冰天雪地,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徐幼冬正窝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个好觉。 方泽恩早就醒了,换上了新的煤炭,将两个炉子都燃了起来。 屋内的冷气被消散,带来丝丝缕缕的热意。 厉承御此时正在炉子上烤馒头片,边缘被烤的脆脆的,焦焦的,带着一丝炭火的味道。 加上一层芝麻酱,配上一壶茉莉茶,简单的早饭便完成了。 外面冷风肆虐,屋内岁月静好。 徐幼冬懒散的睁开迷茫的双眼,迟钝的眨了眨,还不等少年有何种反应。 身旁的向修明见少年醒了,一句话不说,湿热的毛巾就已经盖到了少年脸上。 湿热的毛巾盖子脸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热意,徐幼冬舒服的叹息出声,只觉得在冬天里身体暖暖的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随着毛巾的移开,哪怕男人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却还是将徐幼冬的脸擦的红红的,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向修明这次有先见之明,努力避开自己的视线。 但他心属之人却仿佛不开窍的稚童,让向修明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每次看着那无辜的眼神,都让向修明有种犯罪的感觉。 偏生徐幼冬还一点没意识到。 伺候少年擦完脸,刷好牙,厉承御已经把徐幼冬那份饭菜准备好了,于厉承御几人吃的馒头片相反。 少年吃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里面还放着几只剥好壳的大虾。 暖呼呼的面条下肚,大虾的虾肉塞进嘴里,脸颊鼓起一小块看起来十分可爱。 少年懒洋洋的磨蹭着,过了好久才把那碗面条吃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的汁水。 厉承御又从下面的炭灰中扒拉出几块刚刚烤好的红薯。 撕开粘着灰的外皮,热腾腾的金黄色的红薯肉呈现在几人面前。 方泽恩是猫舌头,吃不了烫的,把红薯放一旁晾凉,而向修明却感受不到炙热的温度。 一口一个。 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徐幼冬选择相信了向修明,试探性的伸出了小舌头,舔了舔那裸露出来的红薯肉,成功被烫出了泪花。 厉承御有心看看烫的严不严重,徐幼冬却已经转身对着向修明的健硕的身躯抨击。 小手软绵绵的打在身上一点也不疼,徐幼冬以为自己在惩罚他,殊不知落在向修明的眼里,这只是二人在玩闹而已。 见向修明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徐幼冬这才解气的收回了手,并趾高气扬的让向修明帮自己剥橘子皮。 橘子在炉子上都烤出了黑皮,扒起来十分烫手,但好在向修明不怕烫,能有效的供应上徐幼冬吃的速度。 不明白人间疾苦的少年肆意的享受着来自三人的偏爱,早就忘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瞻前顾后。 看人脸色谋生的日子已经过去,哪怕是在吃人的末世,徐幼冬这个小蠢货也以爱为名,为自己谋得了后半生的幸福。 第217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4 与冷空气相对应的无非是火锅,热腾腾的汤底沸腾,红色的辣锅汤底跟番茄汤底被一块铁片分开。 琳琅满目的小料倒进锅里,徐幼冬靠在椅背上,一晃一晃的小身板也不怕摔。 嘴里还含着吃了一半的草莓,甜滋滋的草莓尖尖在嘴里化开,酸涩的草莓屁股一直被叼在嘴里。 厉承御摆放着碗筷,里面撑着一层稠稠的芝麻酱,两根细长的筷子塞进少年的手里。 厉承御动作娴熟的拿过徐幼冬还叼在嘴巴上的草莓,直接扔进来自己嘴里。 末世,物资匮乏,别浪费,他这么自我洗脑着。 在别人饱腹还是个问题的时候,徐幼冬还在挑着锅里的食物哪个好吃,热腾腾的肥牛卷下肚,身体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而这种让人暖洋洋的温馨的氛围被徐幼冬称为家的感觉。 当然他其实不知道家是不是这种感觉,因为他之前没有过家。 但他想,就算家不是这样的感觉,那也不会有比这还幸福的时刻了。 …… 看着周围簇拥着自己的人,徐幼冬心里总是开心的,自从上次宗正信喂他吃了不知名的东西后,他便总觉得自己好像变聪明了。 虽然还是有些呆笨,但他好像能理解跟感知到外人对他的态度,像这种氛围,他会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在他是人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让他恋恋不舍,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想起些什么了。 当然每次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归功于之前的自己有先见之明,抱上了三条粗壮的大腿。 徐幼冬觉得自己演的很好,但厉承御早就默默的观察起他的一举一动。 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对比之前,他太乖了,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吵着要吃零食。 按照往常他才不会这么乖的吃饭。 而然见到他们在忙,徐幼冬居然没有选择缠着他们,而是自己趴在地毯上乖乖的看书。 那种翻页式的童话书,在徐幼冬那零碎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尤其是关于孤儿院的回忆,那是一段让人不愿回忆的旧事。 —— 在隔壁的小别墅里。 自从吴教授被救出来后,这边的别墅就划给了吴永兴他们,虽然住的地方很大,但这冷风飕飕的,总是人心提不起干劲。 庄贤媞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接触不到徐幼冬,按照这个黑煤球的意思,若是他再不去徐幼冬身上吸取能量。 他很难保证持续提供给他特殊能力,没错庄贤媞的能力是假的,他不是异能者,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吴永兴随手往炉子里添了些煤炭,哪怕这样,屋子里的人们说话,口中还会发出白色的寒气。 看着吴永兴一脸愁容的样子,应桃也跟着难受,她的手正搭在吴永兴的肩膀上,为他缓解肌肉的酸痛。 吴永兴叹了口气,拍了拍应桃的手,示意她也累了,不要拍了。 应桃见男人关心自己,笑着收回了手,但眼底的担忧依旧没有褪去。 自从吴教授来到了安全区,整天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除了给他们安排了个房子住以外,也没获得什么优待。 从小他便知道自己是私生子,比他父亲的原配妻子的孩子的年龄还要大。 因为身份问题小时候的他甚至当过一段时间黑户,那还不懂事的孩子总拿这个打趣他,嘲笑他,稚嫩的眼眶里盛满了那些小孩自己都理不清的恶意。 故此,他对自己的身份很是厌恶,对跟他站在对立方的方泽恩很是厌恶。 所以,不论是考试,还是为人处事,他总是处处争第一,哪怕在他人眼里,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但是在他心里,自己做的再好,也总比方泽恩差一圈,这是基因上难以弥补的差距。 也是他不甘的根本。 从遇到方泽恩那一天,他便认出了这个男人,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也是他最想抹杀掉的存在。 想着那个地下室的怪物,吴永兴就恨,为什么不直接把方泽恩的命留在那。 不过那日在方泽恩面前,他可谓是狠狠的争了口气。 就是这口气太短了,他不满足,总有一天他要洗干净自己的存在,成为吴教授唯一的儿子! 一共就三个人,两个对徐幼冬这边的虎视眈眈。 一个想杀了方泽恩,一个想吸干徐幼冬身上的特殊能量。 远在旁边那栋房子的徐幼冬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丝丝危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墙壁。 他总觉得,透过墙壁,对面有一些让他很难受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让徐幼冬很是疑惑,但是那明晃晃的恶意,跟在孤儿院里小孩传来的厌恶目光一样刺人。 为了躲避这种视线,徐幼冬手中拿着画本,小步走到了厉承御的身边。 此时厉承御正坐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中,眼神默默的观察着徐幼冬的一举一动。 看着少年向自己走来,厉承御遮住眼底的探究,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到底想做什么。 本以为他会提出说要吃什么零食水果或饮料,但少年一字未言,抬腿就往厉承御怀里钻。 靠在男人宽阔的胸口,徐幼冬小心翼翼的呼出了一口气,有男人的庇护,那种自灵魂深处传来的烙印,渐渐平息,不知道是不是对面的恶意已经消失。 总之,徐幼冬觉得自己舒服了好多。 屋内都是煤炭燃烧的滋啦声,沙发很大,徐幼冬坐上去也不显得拥挤。 穿着毛茸茸的袜子,徐幼冬自觉的将双脚塞到厉承御粗壮的大腿下面压着,试图汲取一些温度。 厉承御没有拒绝少年变相的求抱抱,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条毛绒绒的毯子,披到少年单薄的肩膀上,轻轻的揽着。 另一只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轻缓的翻开下一页纸张,一时间空气都都是翻书的沙沙声。 向修明手上的水滴被自身的内火烘干,手中端着一碗洗好了,切好了草莓尖尖。 刚准备去献殷勤时,就见少年已经钻到了厉承御的怀里。 第218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5 在那厚如城墙般的冰层之上,一群身着厚重棉衣,头戴毛绒帽子和手套的人类艰难地往前走着。 凛冽的寒风如同咆哮的猛兽,吹痛着他们的脸庞,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哪怕身体又疼又冷到发抖,那坚定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脚下的冰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发现食物的线索。 在这片极度恶劣的环境里,对于这群饥肠辘辘的人类来说,那些被冻得硬邦邦,宛如雕塑一般的动物尸体就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 因为下雨的缘故,一楼已经被冻住了一半,若是想出去,厉承御他们只能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 厉承御从仓库中翻出来了早年间爬雪山时穿的鞋,鞋底上镶着尖锐的铁钉,走在冰天雪地里,很大程度的保护主人的安全。 因为徐幼冬的脚比厉承御的小,那鞋徐幼冬穿上总是往下掉。 但放徐幼冬自己在家,他们也不放心,而且太久没有出门,憋的徐幼冬这些天干什么都没趣。 本不想带徐幼冬去的厉承御,看着少年蜷缩着坐在沙发中间,用毛毯将自己紧紧的裹起来。 瘦弱的背影显得格外可怜,很孤独,仿佛他已经被三人抛弃了一般。 三人无奈对视了一眼,等半个小时以后。 徐幼冬穿着厚实的棉服,头上带着棉帽子跟厚口罩,只露出了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睛。 他坐在厉承御他们刚做的雪橇上,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牵着一根绳索。 绳索的尽头是一条头上顶着三个大包的黑狗,咪咪舔了舔冻出来的鼻涕,无语望天。 才出家门,隔壁的那两个烦人精像是闻到气味的狗一样,也跟着出了房门。 看到厉承御几人时,还假惺惺的打了个招呼。 往常在听闻或见到吴永兴时,方泽恩总是打心眼里觉得反胃恶心。 可是在经历了上次解救吴教授事件后,放过自己的方泽恩才发觉,吴教授与他,只是陌生人而已。 对于吴永兴,他也一改往常厌恶的态度,选择了无视。 吴永兴仿佛意识不到方泽恩对自己的厌恶,笑呵呵的贴了上来,视线无意识的往徐幼冬那里扫了眼。 便自顾自的攀谈了起来,哪怕这边无一人理他,他也能厚脸皮的一直说。 直到厉承御被烦的受不了,了当的鄙夷道:“闭嘴,吵死了。” 吴永兴见惯了那种带着虚与委蛇面具的人,遇到这种打直球的人,还愣怔了片刻。 等反应过来时,那四人跟狗早就走到前头去了。 徐幼冬嘴里含着块甜丝丝的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因为下雨的缘故,周围的环境简直就像是冰雪之城。 零零散散的人们在冰面上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有两个滑倒的,也有滑倒后就再也起不来的。 对人类来讲,这次降温的唯一好处,就是把那些丧尸也给冻住了。 看着被冻成冰块的丧尸,厉承御一鞭子下去,打散上面厚厚的冰层,也将那晶石打飞了出去。 咪咪在前面狂奔,徐幼冬坐在垫子上捡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不一会雪橇里的大袋子就被装满了。 此时庄贤媞像是没事人一样,提着一只被冻成冰块的鸡走了过来,笑咪咪的说着:“我们今天找到了好多被冻成冰块的动物。” “见你们一直在杀丧尸,没找动物,这只鸡就分给你们吧。” 别说厉承御,就连脑子不好的徐幼冬都知道,这小犊子绝对不安好心。 而且,徐幼冬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徐幼冬很不舒服,从袋子里找出块白色晶石砸到了庄贤媞身上。 谁也没想到少年会是这般反应,就连庄贤媞都感到疑惑,还不等其他人有反应,庄贤媞便捂着自己被砸到的胳膊。 微微皱着眉,仿佛徐幼冬的力道很大似的,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对着厉承御说道:“他脾气一直这么不好吗,我只是想分给你们些食物而已。” “毕竟带着他…应该会很累吧…” 说着眼神怪异带着些敌意看向坐在雪橇上的少年。 徐幼冬正垂着头从袋子里拿晶石,听到这茶言茶语,人都麻了,猛的抬起头怒视着庄贤媞。 随即又想到他好像…确实…有点…拖油瓶。 看向庄贤媞的视线又转向厉承御几人那边,害怕从几人的眼神中看到认同。 如果自己真的被嫌弃了,系统给的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见到少年眼中那明晃晃的愁绪,厉承御半眯着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方泽恩站在向修明的身后,勾唇不语。 向修明比较直接,掏出自己的大火剑指着庄贤媞的脖子,喊到:“你他奶奶的不想活了!” 庄贤媞没想到几人会是这种态度,要是末世前一段时间,肯养着他,这么长时间下来,早该累了,厌了,烦了。 可是照几人的架势来看,非但没有厌烦,反而还护的更紧了! 本想来吸取少年能力的庄贤媞在三人不善的目光下,只能讪讪离去。 待庄贤媞走远后,厉承御跟方泽恩的目光都移到了徐幼冬身上。 两双伶俐的眼睛像是扫描仪,将徐幼冬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而徐幼冬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专心致志的在三人面前演傻子。 那忽闪忽闪的眼睛搭配上如同扇子一般的睫羽,差点把对面的三人扇感冒。 厉承御沉沉的呼了口气,低声说道:“刀疤,回家。” 咪咪不明所以,但听话。 狗身还套着皮套转身拉着雪橇往家走,一路上他们四人一狗逆着人群,忽视了周围探究的目光。 进了安全区,厉承御先是把咪咪还给了舅舅。 失去了发电机的徐幼冬只能被厉承御抱着,向修明跟在后面手中还拉着那沉甸甸的雪橇。 回到家后,屋内的火炉还在燃烧,徐幼冬从厉承御的怀里挣扎出来,开始一件件的脱着衣服。 棉服,羽绒服,大毛衣,大毛裤,毛绒内衣,棉靴,三层袜子最后只落下件单薄的秋衣秋裤。 少年动作熟练的穿上了长款睡衣睡裤,扣扣子的手僵在原地。 等等…他好像还不会穿衣服吧… 第219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6 徐幼冬仿佛听到了自己骨骼转动的咔咔声,他怯生生的转身看去,发现窗边站着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都死死的放在他的身上,不舍得错过一点春色。 那半眯着的眼眸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仿佛站在那里的,是三头实力强悍的猛兽,随时准备对他这只小绵羊发起攻击。 徐幼冬的小脸皱着,紧张的咽着口水,缓缓将自己的两只手举了起来,颤巍巍的说出:“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厉承御挑眉缓缓迈都动长腿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轻轻抬了抬手,眼神略显戏谑,开口道:“你说,我听。” 方泽恩站在沙发的后面,眼神暗沉沉的,像是看不清的墨水。 而向修明坐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双手环抱于胸前。 “什么时候恢复的。”厉承御声音有些低哑,仿佛隐藏着一场风暴。 徐幼冬像是犯错了的小学生站在三人的对面,扣着指甲,声若蚊蝇道:“前几天,舅舅来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宗正信曾跟他说过,不许徐幼冬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厉承御他们。 如果要是告诉了厉承御,他就会命令厉承御抛弃他。 傻傻的徐幼冬信了。 现在的徐幼冬虽然聪明了,但细想下来,宗正信是厉承御的舅舅,是他唯一的亲人。 若厉承御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选他吧。 见少年好像犯了错般,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厉承御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继续问道:“既然恢复了,为什么不说。” 徐幼冬磕磕巴巴的回答道:“一开始…还不是很清醒,后来…后来就…就不敢说了。” 厉承御追问道:“为什么不敢说。” 徐幼冬衣服的下摆都快被扯烂了,抿着唇犹豫了好久,才小声回答了厉承御的问题。 “我怕…我怕我好了,你们就不要我了。” 被抛弃过的少年,心里一直有道不可触碰的伤疤。 每次当别人拿起刀子的时候,哪怕知道对方只是想切个水果,但他的身体依旧止不住的颤动,害怕那把刀落到自己的身上。 …… 少年的刘海有些长,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刚好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那脸颊两侧划过的点点晶莹。 小眼神偷偷的观察着对方三人的脸色,良好的眼力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心疼与担心。 厉承御还真没想过徐幼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承认。 他还以为…还以为是徐幼冬不愿意面对他的感情,不愿意选择,所以才装傻。 可是事态的发展却告诉他,他错了。 其实若不是今日徐幼冬主动暴露,厉承御还真没打算逼他。 他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活一天是一天罢了。 却未曾想,少年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对于这个答案厉承御是喜的,又是悲的。 喜是因为,少年并没有排斥他的感情。 悲的是少年的底色是悲伤的,是不自信的,是不相信会有人真的爱他的。 所以对待各种感情才会畏手畏脚,计较得失,贬低自我价值。 厉承御眼眸深沉大跨步到徐幼冬眼前,另外两人也一脸担心的凑了上来,担忧的看着少年。 男人粗粝的大掌为徐幼冬擦干眼角的泪水,本就涩疼的眼角被擦的更疼。 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本想挺下来的,泪水却不受徐幼冬的掌控。 但看到几人已经忘记之前的事情了,显然是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徐幼冬悄咪咪的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佩服自己的演技。 而厉承御见少年的泪水止不住,面上是难掩的急切与关心。 恨不得把宗正信的医生叫过来给徐幼冬看看,是不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 厉承御长臂一揽,像是抱小孩一样,将徐幼冬抱到怀里。 男人坐在沙发上,少年坐在男人腿上。 徐幼冬哭到后面都有点缺氧,小胸脯一起一浮的,时不时还咳嗽两下。 方泽恩一人哄着喂水,向修明哄着人吃水果。 三个能力超凡的异能者,却簇拥着一个普通的少年,将对方捧成了小王子。 厉承御看着少年精致的面庞,脸色格外认真的说道:“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我的心意。” “当然我也不会逼你。” “你可以选你喜欢的,当然…谁也不选也可以。” “不用担心我们会抛弃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男人似乎已经将少年看透,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看法。 徐幼冬与那双黑色的眸子对视着,将眼底的认真看的清清楚楚,一瞬间徐幼冬那丝心弦仿佛被弹动。 颤动着发出阵阵涟漪。 厉承御并没有急着让徐幼冬给出一个答案,但却眼神凌厉的扫视着身前的二人。 不论他选其中的谁,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少年。 厉承御说的话,徐幼冬信了,心里的那点忐忑被安抚下去,情绪大起大伏之下,少年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等徐幼冬睡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心情不错的厉承御正在炒菜。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炒菜炖汤跟炸物,米饭饮料也摆齐了。 等幼冬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来到几人身边时,才发现方才忙碌的三人,身上都是伤口跟淤青。 方泽恩的颧骨上有些发紫,而厉承御的唇角裂开了一个口子,向修明的额头上顶着一个大包。 徐幼冬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期间,三人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着这些狰狞恐怖的伤口,他的眼底满是担忧。 吵嚷着问医疗箱在哪里,最后还是方泽恩安抚的说,他们三人已经上过药了,才算作罢。 只是之前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被他们三个非常默契的忽略了。 在饭桌上,三人更是演都不演了,争着抢着往徐幼冬的碗里夹菜夹肉,最后堆了满满一摞。 而已经吃饱了的徐幼冬讪讪的笑了笑,从满桌饭菜中,抽出一盒草莓。 小心翼翼的说道:“哈哈哈…你们先吃吧,我有点饱了,吃点水果解解腻。” 第220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7 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一场眼神大战,三人对视时仿佛空气中都迸溅出了火星子。 一顿饭下来,吃的徐幼冬那是一个心惊胆战。 临到晚上睡觉时,更是一个难题。 之前徐幼冬睡觉贪图享受,都是在向修明床上睡的,但是现在都恢复正常了,再去向修明的床上睡。 别说徐幼冬不好意思了,厉承御跟方泽恩那两个醋精都不会同意的。 在向修明躺在床上,将自己凹成准备侍寝的宫妃随着等着徐帝王的宠幸。 然而在那饱含期待的眼神中,徐幼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睡自己的床。 反应过来的向修明身体一僵,恶狠狠的瞪着准备了四张床的厉承御。 暗骂他有病,如果当时少搬一张床就算轮着来,他自己也能占点便宜,现在好了,谁也占不着! 虽然自己不能跟少年一起睡觉,让厉承御不是很爽利,但是见到向修明的欲求不满怒气冲冲的眼神。 厉承御就觉得自己其实还可以忍受。 躺在冷飕飕的床铺上,徐幼冬两只白嫩的脚缠在一起,左脚冻右脚,右脚寒左脚。 那如同冰块的双脚仿佛是从寒潭里走了一遭似的,让徐幼冬苦不堪言。 好在屋里还有两个火炉,能有效缓解屋内的冷意。 在三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徐幼冬是想睡又不敢睡,生怕自己睡着了,那三人又打起来。 但奈何周公缠人,非说上局棋局下一半徐幼冬就跑了,人忒不地道了,硬是将人拉入了梦乡。 徐幼冬睡的很沉,完全没意识到等他睡熟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明晃晃的太阳刺痛眼睛,徐幼冬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本来只能容纳两人睡觉的床榻此时变得格外宽大,细看下才发现是四张床被拼到了一起。 冬日总是最磨人的,而身体贴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保温手段。 腰间被男人的手臂禁锢着,让少年动弹不得,脖子处仿佛枕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 伸出手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徐幼冬这才发现自己正背对着被厉承御抱在怀里,小小一只弓着腰,像是被嵌进厉承御的身体里似的。 他正躺在对方的怀里。 后背被男人炙热的体温烘烤着,眼前是一张让人提不起戒备心的绝世容颜。 远处旁边床上,是闭着眼睛褪去眼镜的方泽恩。 此时的男人褪去眼镜后少了一分伶俐的气质,多了分柔情跟脆弱感。 就在徐幼冬试图找出向修明跑哪里去了的时候。 方泽恩却感受到大腿传来的痛感,挣扎着坐起身,黑沉着脸看着床尾正抱着自己的一只腿睡的正香的罪魁祸首,猛的一脚踹过去。 突然传来的痛感让向修明蜷缩成一条大虾,眼还未曾睁开,就开始骂骂咧咧的问候方泽恩的八辈祖宗。 看着床上的三人,徐幼冬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语。 此时吵闹的声音跟怀里人的动作将男人吵醒。 厉承御坐起身,眼睛还未睁开,磁性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想吃什么…”说着还不忘伸出去揉了揉徐幼冬的乱糟糟的头发。 徐幼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说了句:“你看着就好。” 徐幼冬并不习惯做选择,因为幼时所做的决定从未被倾听,从未被选择。 厉承御没有强求问出一个答案来,忽视了床另一边还在吵闹的二人,半阖着眼,拽着穿着睡衣的少年下了床。 踩在厉承御厚实的毛拖上,冰凉的牙刷带着桃子味的牙膏,伸进嘴巴里,仔仔细细清理着口腔。 徐幼冬无力反抗,只能仰着头,睁着大眼睛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小脸被男人握在手中,随意摆弄。 许是之前做丧尸的时候,厉承御照顾少年照顾习惯了,故此也没有改过来。 洗漱盆里满满的冷水,厉承御将雷鞭伸进水中,不一会,热水便好了。 用热水洗完了,恢复元气的小珍珠又被完完整整的抱回了床上。 厉承御自己转身就去做饭了。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说自己不会做饭,需要聘请一个做饭保姆来着。 而此时,真正的保姆努力从向修明跟方泽恩手中争夺自主穿衣的权利。 等饭做好后,分明说让厉承御随便做,但此时桌子上大多数饭菜都是徐幼冬爱吃的,哪怕他只吃几口就饱了。 面对大家的示好,这却让徐幼冬非常的难以抉择,毕竟不管选谁,到最后他都会失去两个很好的“朋友”。 这是徐幼冬不愿意看见的,而且若是他选择了其中一人,又该与其他人如何相处。 抉择不定的徐幼冬很头疼,另外三人也很不好受。 本就是火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最爱的人又在眼前。 理智尚存的三人都快把自己憋成乌龟了! 而恢复正常了的徐幼冬也想起来之前因为变成了丧尸而做的蠢事。 搞得徐幼冬现在都不敢跟厉承御跟方泽恩对视。 而这件事情中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向修明,不敢跟厉承御跟方泽恩说话。 那大多数时间徐幼冬都是跟向修明待在一起。 虽然两人也没做什么,只是偶尔一起聊聊天,收拾收拾东西。 可这就让厉承御跟方泽恩非常的不满,而不明所以的向修明还在傻乐,觉得自己老厉害了。 若是一日两日,厉承御还能忍受,但随着日子越来越长,见徐幼冬只黏着向修明,厉承御多多少少是有些坐不住了。 趁着那日方泽恩跟向修明出门,他提前回来杀了个措手不及。 当见到厉承御独自回来的时候,徐幼冬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主动迎了上去询问厉承御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厉承御不答反问,沉寂的眼眸满是占有欲:“你喜欢向修明?” 其实厉承御是能感觉出少年对自己的感情的,不是他自恋,而是他能看到少年璀璨星眸中,有自己的影子。 徐幼冬被男人突然的问话搞的一脸茫然,未言的话语咽下喉咙,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而厉承御见他面带犹豫长时间不回答。 第221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8 男人的脸渐渐的黑了下来。 厉承御还以为他真的喜欢向修明,心里的怒火逐渐直达顶点,背后闪着点点雷光。 就在厉承御想着要怎么惩罚这个爱上别人,不爱自己的小蠢货时。 徐幼冬眼神略显慌张,适时开口救了自己一命。 “我…我不知道。” 厉承御往前走着浑身伶俐的气质格外逼人,吓得徐幼冬只能连连往后退。 直到徐幼冬的背抵到墙角,眼见两人的胸口就要撞上,厉承御适时停下了脚步。 给了徐幼冬一个机会。 “为什么不知道,这里放着谁,你不知道吗?” 说着厉承御的手轻轻的抚在少年的胸膛心脏处不轻不重的按了按。 大掌抚在心口上,不知为何徐幼冬仿佛感觉到了威胁的味道。 梗着脖子小声呢喃着:“就是…就是不知道。” 见少年无法给出个确切的答案,厉承御低垂着头,一双大掌抚摸上那张白皙的小脸,脸缓慢的凑近少年的唇瓣。 那个速度,若是他想反抗或是躲避是完全来得及。 厉承御在等,若是小冬瓜拒绝了他,或是逃避,那就代表这个小白眼狼心里真的没他。 到最后,他就会想该怎么惩罚这个见异思迁的笨蛋。 男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直到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直到相贴,少年身上淡淡的香味传进鼻尖,如同果冻般的触感,告诉厉承御。 少年…没有躲。 少年…也爱他。 厉承御心里一阵狂喜,面上却维持着镇定的表情,疯狂压下上翘的嘴角。 柔声说道:“你不反感我,对不对。” 徐幼冬紧张的咽下口中的口水,缓慢的点了两下头。 厉承御喘着粗气,贴近徐幼冬的左耳,沉声道:“不反感我的对不对,你的心跳的好快。” “你是喜欢我的吧。” 说着厉承御的头抵在徐幼冬胸口处,耳朵贴进少年的心脏,柔声说道:“问问它,你爱不爱我。” 男人这近乎于神经病的举动,让徐幼冬不敢有其他的动作,脑袋乱跟一片浆糊一样,无法理智的思考。 虽然到最后,他说了喜欢,可是他还是没有分清,是害怕被抛弃,还是真的爱上了。 在得到少年明确的回应后,厉承御像是急功近利的狼王,再也忍受不了。 趁着那两个碍眼的还没有回来,急切将那单纯的小羊吃进了嘴里。 【……番茄不让写……】 等方泽恩跟向修明回来时,看着床上的一幕天都塌了。 少年已经累的昏睡了过去,此时眼眶泛着红晕,哪怕是昏睡了过去,小身板依旧在小幅度的抽泣着。 足以表明厉承御有多过分。 厉承御眼底满是奢靡与满足,抬眼看向站在窗户旁的两人,一人手中拿着火剑,一人手中拿着冰刀,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厉承御。 恨不得当场将厉承御撕成碎片。 厉承御挑眉不屑的看着二人,裸露的上半身都是少年承受不住而奋力咬的牙印。 特别是虎牙的位置咬的格外的深,都沁着血珠子。 撩起半湿的头帘,厉承御随意的用浴巾裹了裹自己,却用被子将少年裹的严严实实的,抱着人进了浴室。 方泽恩跟向修明此时站在窗户旁,方泽恩此时是怒,而向修明是又怒又惊。 眼前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直到此时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那么浓烈的占有欲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等他想清楚时,才发现…已经迟了。 厉承御抱着少年在浴室里上上下下都洗了个干净,少年窝在男人宽阔的怀抱中,任由男人摆布,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显然是睡的不是很安稳。 两人一同躺在浴缸里,看着少年皮肉上的红印,有点甚至还泛着紫意。 锁骨处的牙印更深,厉承御眼神沉欲,缓缓低下头,在那湿润着,泛着红肿上的伤口上爱怜的亲了亲。 一个小时后,厉承御才抱着香喷喷的小冬瓜从浴室里出来。 而此时沙发上跟椅子上,各坐着一位绝望的男士。 见到小冬瓜一条白皙瘦弱的手臂搭在厉承御的肩膀上。 向修明既嫉妒,又渴望,他无比盼望着,那个人是自己。 此时的徐幼冬还没有醒,厉承御将那软成水的少年轻轻的放到床上,接了杯水坐到床头。 小心翼翼的喂着少年喝水,干涩的唇瓣得到缓解,徐幼冬下意识的吞咽着那如同甘露一般的净水。 这天晚上,出奇的静。 厉承御将方泽恩跟向修明的床搬回了原位,还给他们两个的床铺拉了个帘子。 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厉承御觉得那两个人看徐幼冬一眼,都是对自己独有物的侵占。 床上,厉承御看着少年熟睡的侧颜,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少年垂在枕头上的头发。 那眼神中蕴含太多情感,一言半语说不清楚。 第二日清晨,徐幼冬睁开了眼,却起不了身。 见方泽恩跟向修明黑沉着脸,徐幼冬就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一瞬间徐幼冬从头红到了耳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敢示人。 厉承御才不管这些,他此时恨不得抱着小冬瓜跑到大街上,宣布少年是他的伴侣这件事实。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徐幼冬是他的人! 被子被拉开,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别闷着,吃点饭吧。” 昨天的晚饭徐幼冬就没有吃,此时说是生物钟将他叫醒,倒不如说是被饿醒的。 吵闹的肚子不容徐幼冬拒绝,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厉承御的提议。 不过厉承御也没有让徐幼冬起床,而是将碗端到了床头,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 而此时,方泽恩跟向修明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听着两人略显沙哑的小声交谈着,类似于,还疼不疼,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甚至更过分的话都有。 【当然这点就不阐述了,不然过不了审。】 方泽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铁勺子的柄身被大拇指压弯,向修明的筷子将盘子的底部戳了个洞。 第222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39 徐幼冬听到那清脆的声音,刚想问发生了什么时,厉承御却率先一步将话题拉远,牵制住了少年的注意力。 白瓷勺中盛着满满的粥水递到嘴边,徐幼冬转过脑袋来张开有些干涩的唇,小心翼翼的含住勺粥。 舌尖裹着鲜甜的粥水细细的品味,幼冬那点不大的脑子,果然将方才那点动静忘到了脑后。 满桌香气扑鼻的早餐,放在外面得被抢疯,但方泽恩此时却味同嚼蜡,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心里的邪欲逐渐显露。 向修明此时正心如刀绞,痛恨着命运不公,让他一次次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 就在向修明伤春悲秋之时,方泽恩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休养了两三天,身负重伤的徐幼冬终于可以下地了,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徐幼冬觉得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反而是那细细密密的快感,像是毒药,让他有些许着迷。 这日,身体才恢复没多久的徐幼冬争着抢着要去洗碗,本来之前就挺拖累大家的。 现在他都好了,还无所事事,那多多少少有些没眼力见了。 油污的碗碟被放进洗水池中,里面的水温度适宜,不需要担心冻手。 手上洗洗涮涮,少年口中还开心的哼着小调,仿佛洗碗是一件美差似的。 此时方泽恩端着脏碗走了进来,看到少年欢快的神情时,眼神暗了暗,心里那点贪欲无法言语。 见少年听到动静转身看来,方泽恩的眼神随即恢复了正常。 见到是方泽恩,徐幼冬嘴角弯弯像是月牙,笑眼盈盈的说道:“吃完了,给我就好了~” 说着还伸出那那双还沾着点点泡沫的白嫩玉手。 方泽恩垂眼看了看那双手,暗骂厉承御没本事,让少年做这种粗活,没看见小冬瓜的手都冻红了吗。 与徐幼冬预想的不同,方泽恩居然忽视了他的示好,毅然决然的把脏了的碗筷扔进了水池中。 来话都未曾跟徐幼冬讲,冷着脸坚定的走出了厨房。 那坚绝的背影带着几分疏离。 看着空空的小手,徐幼冬呆愣的站在水池旁,心思细腻的少年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被讨厌了。 自我安慰能力很棒的少年,转过身装作无视发生,安安静静的洗着手里的碗筷。 同时心里还小声呢喃着:没关系的,人是很善变的,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欢自己的。 之前那些人不是也很讨厌自己吗,自己已经是个强大的成年人了,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本意是想安慰自己岂料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 如果是以往那些讨厌他的人,他根本就不在意,但为什么又要在对他好了一段时间后,轻易的收回呢。 洁净的盘子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泡沫,一滴滴纯洁的水滴滴落砸在泡沫上,让那白玉盘显露了真容。 意识到自己哭了的徐幼冬胡乱的用半袖擦了擦眼泪,坚强的将水池中剩下的盘子洗干净。 褪去腰上系的围裙,徐幼冬咬着唇来到了正厅。 此时向修明跟厉承御正在处理院子里厚厚的冰层,屋内只有方泽恩跟徐幼冬两个人。 见餐桌上放着苹果,徐幼冬随手拿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削皮刀,无奈只能去厨房找了把菜刀。 顺着苹果的弧线,一圈圈的苹果皮被削下来,在空中晃来晃去。 锋利的刀刃不小心划破指肚,小巧红润的血珠从指腹处往外溢,徐幼冬“嘶”了一声,下意识将指肚含进嘴里吸吮。 偷偷观察到这一幕的方泽恩下意识想站起身去关心少年,有没有很严重,但想起自己的计划,硬是靠理智将自己禁锢在沙发,没动弹半分。 那本来就是一个小伤口,不一会就不流血了,见手指没问题了,徐幼冬继续给苹果削皮。 等一个完整的漂亮的苹果被削好后,徐幼冬微微松了口气,将菜刀放回案板上,来到正厅。 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看书的方泽恩后,柔声开口说道:“方泽恩,我削了苹果,你要不要…” 话还未曾说完,便被男人冷淡的声音打断:“不需要,你自己吃吧。” 谁知道,方泽恩是靠多么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将那个苹果接下。 若不是提前打断了小冬瓜的话,方泽恩恨不得连徐幼冬的手一起含进嘴里,小幅度的咀嚼。 徐幼冬不是神仙,不知道方泽恩皮肉下的扭曲心思,只以为对方是真的讨厌自己。 回想前几天他隐瞒事实,故意不告诉他们自己意识恢复,确实有些过分。 方泽恩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 意识到方泽恩讨厌自己,徐幼冬也不敢在往外凑,万一惹恼了对方,他不愿意保护自己了怎么办。 想到这,徐幼冬只敢孤零零的坐在餐椅上,小心翼翼的啃着自己刚刚削好的苹果。 牙齿慢慢的磨着果肉,舌头舔舐着汁水,嗯,大蒜味的。 见少年坐的离他们隔了好几条银河,方泽恩是又气又恼。 但想起自己的宏图霸业,方泽恩只能选择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要让徐幼冬意识到,自己对徐幼冬也很重要。 在徐幼冬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把那颗苹果吃完了,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外面正悬挂在中央的太阳还在散发着自己那点微弱的暖光。 徐幼冬就已经选择了钻进被子里休息了,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形成了一片小天地。 所有不敢发泄的情绪都在此刻宣泄出来,泪水汩汩涌出打湿了枕头。 小身板一起一伏,明明哭的情难自禁,却还要控制力道以防被方泽恩看出来自己哭了。 他不想失去这位朋友,却也只能用这拙劣的小动作来维持自己的自尊心。 可既然方泽恩不在乎他,那他以后也不要跟方泽恩做朋友了。 少年固执的认为,不跟他做朋友就是最严厉的惩罚。 殊不知此时沙发上的男人正眼神刺骨又裸露的盯着床上的小山丘,恨不得现在就爬上床,将少年扒个干净。 第223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0 手上的伤口带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徐幼冬只能将手指含在嘴里隔绝空气,用唾液来缓解。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脑子短暂缺氧了,少年的身体幅度越来越小,眼神沉沉的闭上,带着酸涩的情感陷入沉睡。 这一觉少年睡的并不沉,等厉承御带着一身寒气进到屋里时,眼神直直的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坐在火炉旁烤了烤火,待身上的寒意褪去后,厉承御才准备上床抱着少年一起睡。 掀开被褥,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泛着红肿的眼眶,跟枕头上的点点泪迹,显然是受了委屈。 厉承御黑沉着脸,手臂抬起于空中撤出一条闪着电流的雷鞭。 男人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冷眼扫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压着嗓音呵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方泽恩将书本压低,镜片闪着亮光遮住了方泽恩眼底的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泽恩不知所谓的问道。 厉承御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决定再给方泽恩一次机会。 “他为什么哭了,你心里没数!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方泽恩一副无无所谓的表情,摆了摆手:“我什么也没跟他说啊。” 见方泽恩不知好歹,厉承御也不准备给他留面子,一鞭子甩了过去,方泽恩动作利落的翻到了沙发后面。 沙发的表面留下一条焦黑的烙印,遗憾下场。 方泽恩咋舌,这犊子下手真狠,但凡他慢一步,就得被厉承御开瓢。 厉承御不等方泽恩有其他反应,又是三鞭子甩了出去。 方泽恩也举起了自己的冰刀,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向修明有心阻止却不知该怎么下手。 在这激烈的打斗声中,才睡没多久的少年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便是眼前震惊的一幕。 桌子板凳天上飞,真就冰花带闪电打的不亦乐乎。 徐幼冬从厚重的被子中挣扎的爬出来,站在被褥上面,急切的喊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少年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只奈何两人打的激烈,根本就没时间去安抚他的情绪。 见到徐幼冬有意上去做些什么,向修明生怕那两人下手没轻没重再把少年给打了,急忙将少年拦住。 徐幼冬被向修明扛了起来,小手小脚扑腾着让他放自己下来,再不阻止他们,肯定会打出人命的。 见厉承御的攻速越来越快,方泽恩也不装了嘴欠道:“怎么,见你的小男友受委屈了就这么难受啊!” 听到方泽恩这类似于挑衅的话,厉承御猛的使力冰刀被雷鞭缠绕,甩飞出去,深深的嵌在墙上,从外面看,只能从墙头上看到一块异常的尖锐凸起。 “那我可是为你好,你们两个交往,我总不能往你男朋友身边凑吧。” 方泽恩举行不怕死的说着,手中还不忘迅速的幻化出一把冰刀,刀刃上还散发着阵阵寒气。 “从你出去到进来,我可啥话也没跟他说哦~” 听方泽恩说完,聪明如厉承御,大抵知道小冬瓜是为了什么而难过。 徐幼冬也听明白了,原来方泽恩不是因为他不告诉大家自己恢复了而生气。 听到方泽恩的话语,厉承御突然停下了攻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雷鞭渐渐消失。 他垂着头,眼神上挑,冷淡的看着方泽恩,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转身从向修明的怀中抢走少年,抱着怀中人重新推开了间房间,在厉家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虽然不愿,但看着垂着头黑沉着脸站在原地的方泽恩,向修明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 毕竟方泽恩这么一闹,他可能跟徐幼冬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哪怕不能跟小冬瓜明表心意,但每日相见,看着徐幼冬那张灿烂的笑颜,也是安慰。 老好人向修明知道厉承御绝对不会让他也住进去的,于是只能选择一间房间布置好给方泽恩和自己住。 重重的坐回那伤痕累累的沙发中,方泽恩无力的将脸埋进双手之中。 他只是,他只是想让徐幼冬意识到,失去他,是一件难过的事情,所以,可以珍惜一下他吗。 方泽恩这无声的哀求,伤了徐幼冬,也害了自己。 不得不说,不管是厉承御,方泽恩还是向修明,对徐幼冬的意义都是非凡的。 他们三人对着深陷泥潭的他伸出的援手,见到光亮后。 再轻易的将少年推回那恶臭的泥潭中,他简直比恶鬼还恶毒。 从这天开始,不论是生活还是出去狩猎,都分出了两个小组,方泽恩跟向修明一组。 而厉承御跟徐幼冬一组,因为徐幼冬除了身体比普通人健康点,指甲会伸缩,基本没什么武力值。 就导致厉承御不但要找食物,还要照看徐幼冬。 哪怕徐幼冬表示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厉承御也不放心,生怕方泽恩跟向修明那两个不要脸的翘他墙角。 向修明想徐幼冬想的不行,每天也只能在走廊上看看,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厉承御拉着走远了。 这样的日子如同冰水洗澡,让徐幼冬骨子里都透着冷意。 但方泽恩跟厉承御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谁都不让,全方面突破。 直到那日,厉承御为了保护徐幼冬,不小心被一个抢夺他们物资的男人伤了脸。 在冷风中根本感受不到痛,但在徐幼冬眼里,那道伤痕,就像是对他的驱逐。 因为他太弱了,才导致厉承御受伤的,往常有方泽恩跟向修明陪着厉承御,不管怎么样,他们三个一直是外界攻不破的三角战士。 但现在因为他的缘故,一个好好的小队就这么散了。 看着胸口处的衣服,之前的时候这里还别着一个卡牌,现在他们四个人都将卡牌摘了。 此时徐幼冬觉得自己就像古文中形容的扰乱朝堂的妖妃。 回到家中,方泽恩看到厉承御脸上的伤口愣了片刻,刚想问是怎么弄的。 嘲讽的话语却不经大脑的吐露了出来。 话一说出口,方泽恩就后悔了,自尊心却强撑着让方泽恩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厉承御斜眼看着方泽恩,冷哼一声,侧过身拉着徐幼冬进了屋子。 第224章 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1 三人擦肩而过,徐幼冬眼眸中暗含着痛苦,微微抬眸看了方泽恩一眼。 那眼神中蕴含着太多痛苦的情谊,冷心如方泽恩都忍不住按住了胸口。 厉承御明知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从小冬瓜的态度来看,他对那两人并非没有感觉。 以厉承御的私心来考虑,他宁愿四人之间保持这种生活方式。 那扇门重重的关上,将方泽恩跟向修明隔离在屋外,方泽恩的手掌渐渐握成拳,眼底满是不甘。 明明是一起认识的,凭什么他厉承御就能曲线超车! 屋内的氛围并没有方泽恩他们猜测的那样暧昧,反而是有些沉闷,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厉承御是因为伤口,而徐幼冬是因为心中暗藏的愁绪。 厉承御大跨几步利落的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因为椅子高度的问题,微微向外敞开。 此时男人看着少年那略显难过的脸色,也垂下了眸子,明知自己这般做不好。 厉承御眼眸黑沉如墨,明知少年对这种相处方式很难受,但他不打算改变,也没打算放过少年,被他拿到手,那就注定只能是他的人。 这点无外乎厉承御不自信,但其实现在徐幼冬能从内心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他是喜欢厉承御的,或许说他是真的爱厉承御的。 与对其余二人的态度不同,徐幼冬会为了厉承御心软,光着点上,厉承御就赢了。 徐幼冬眼神闪烁着看着厉承御的脸色,见到厉承御脸上的伤口开始往外冒血,才意识到从受伤到现在,伤口一直没有处理过。 少年好似才回过神,动作慌乱的去抽屉里翻找医药箱,那个箱子就放在茶几对面柜子的抽屉里。 徐幼冬明明知道在哪里放着,但还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找错了好几次。 直到第三次才拉开那扇放着医药箱的抽屉。 厉承御:“……” 男人看着少年的动作无话可说,等再慢点,他伤口都开始愈合了。 按开箱子两侧的暗扣,箱子应声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里面的药品都有序的摆放着。 徐幼冬率先从里面找出了镊子跟放在无尘袋里的棉花球,棉花球上有酒精可以有效的起到杀菌的作用。 那道伤口周围还泛着红肿,血渍被徐幼冬用镊子夹着棉花球擦了个干净。 盘子里扔着几个被血液浸透了的棉花球,空气中都是酒精的刺鼻味道。 伤口周围是徐幼冬用碘伏擦的,不疼,只是有些凉,厉承御坐在椅子上,看着少年神情认真的为自己处理伤口。 那双如湖泊般的眼瞳中只有他的脸庞,厉承御很贪心,他想少年的眼神一辈子只注视着他。 那无尽的贪欲仿佛幻化成无数粗长的藤蔓。 将身处藤蔓中央的两个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那藤蔓无比坚韧,刀割不断,火烧不尽,水冲不散。 等伤口处理好后,白色的纱布贴在厉承御的脸上。 让男人少了几分肃杀之气,反而多了几分脆弱之感,让人看着只想怜惜。 许是意识到自己颜值是加分项,见到徐幼冬把医药箱收拾妥当准备放回原位。 那双粗粝的手却牢牢的抓在少年的手腕上,禁锢住了少年接下来的动作。 臂膀微微用力,徐幼冬便被男人拽进了怀里,坐在男人结实用力的大腿上,炙热的温度通过相贴的肌肤互相传递。 徐幼冬意识到厉承御想要做什么,红着脸,表情有些羞赧。 厉承御眼神专注的看着少年白中通粉的脸庞,那双饱满的唇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情意 厉承御伸手扶住徐幼冬的脸庞,那双粗粝的掌有些大,能遮住少年的整张脸。 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少年的眉眼,眼神中满是占有与爱意。 那爱意如汹涌的海水,稍不留神,就容易把少年溺死在那海水中。 看着男人渐渐压下的俊颜,徐幼冬紧张的阖上眼眸,细看下少年整个人都在颤抖。 炽热的呼吸打在两人脸上,水乳交融间尽显温情蜜意。 徐幼冬的眼角缓缓划下一道泪水,厉承御只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放轻力道。 在那双红艳艳有些泛肿的~上,轻轻的琢~。 沙哑沉闷的声音于耳边响起:“对不起…” 那语气中的珍惜与爱意顺着耳畔钻进血管游进心脏,让那活泼的心脏都停了几拍。 男人温柔的用手抚去少年眼角的泪,继续做着还没做完的事情。 厉承御是一个“温柔”的人,见徐幼冬今天兴致不高,就干脆放过了少年。 当抱着洗完澡正沉睡的少年重新躺回床上后,厉承御也闭上了眼。 屋外冷风萧瑟,屋内煤炭与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叭啦的微弱响声,不吵人,反倒哄着人安眠。 轻轻的拍打着少年的背脊,厉承御也陷入了沉睡。 钟表滴答滴答作响,本该沉睡的少年却睁开了眼。 被子里温度适宜,徐幼冬从里面抽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男人脸颊上的白色纱布。 男人宽阔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长长的眼羽垂着,没有要醒的迹象。 见男人睡的很沉,徐幼冬这才拖着酸软疲惫的身体坐起身来。 抬眼往窗户的方向看去,外面的冷风正呼呼作响不要命的吹着,那些树木的叶子生命力顽强。 它们死死的黏在树枝上,没有一片树叶被吹下来。 徐幼冬的嘴角向下,眼底黯淡无光,掀开堆叠在腰间的被褥,套上拖鞋,轻轻拉开的床头的抽屉。 抽屉里面正躺着两枚卡牌,其中写着徐幼冬名字的卡牌正叠在另一张卡牌的上面。 将两张卡牌一同拿起,轻轻的抚摸着“厉承御”那三个字,眼眸中满是不舍。 心里叹息一声,徐幼冬知道,这是对他们四人最好的决定。 将属于厉承御的卡牌放下,另一张卡牌被徐幼冬死死的握在手心中。 套上厚厚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徐幼冬眨了眨眼,要不是末世,他现在都能去接一个米其林轮胎的代言。 戴上防护镜跟口罩,那张洁净的小脸彻底被隐藏在那些布料下面。 背上一个黑色的背包,徐幼冬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 第225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2 此时已经是半夜两点,正是人体最疲惫的时刻,大多数人此时都在沉睡。 徐幼冬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回头望向床上躺着的人,眼里的不舍仿佛华为实质。 两只虚化的手紧紧的抱了抱床上的男人,随即却在看到厉承御脸上的伤口时,缓缓的松开了手。 那扇门重新被关上,徐幼冬往上拉了拉背包,板着小脸,一鼓作气的迈出了房门。 冷风仿佛刀子一般,在徐幼冬的脸上手上疯狂的凌迟,哪怕戴了口罩跟手套也无济于事。 若不是徐幼冬意志坚定,恐怕在大门打开的一刹那就退缩了。 在冷风中,徐幼冬颤巍巍的伸出了脚,跨出了厉家大门,属于他自己的时代马上就要开启了。 徐幼冬回忆当年,自己一出生遭遇了犹如天崩地裂般的艰难开局,被扔到了孤儿院。 但稚嫩如他也凭借着内心那股不屈不挠的冲劲磕磕绊绊地活到了现在。 而且他也不是吃不下苦的人,现在不过是天气苛刻了些,但再难的苦,他也能吃下去。 徐幼冬的自我安慰管些用,身体仿佛涌现一股热流,冷风萧瑟也无法阻止少年坚定的步伐。 口中呼出的气体模糊了眼前的防护镜,让少年看不清眼前的路。 徐幼冬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好还是坏,但已经迈出这一步了,他就肯定不会退缩。 天边悬挂的月亮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担心的注视着背着包的小少年。 在月亮姐姐的陪伴下,徐幼冬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周围的废墟一一掠过,废弃的小车遍地都是,甚至有的小车半截身子还被冻在冰里。 时间缓缓流逝,等徐幼冬来到一间设施还算完善的小洋楼时停下了脚步,这里不算安全区的范围内。 故此没有人选择住在这里,但门还算完好,里面的基础设施也齐全,如果只是住一两天还是可以的。 只是里面的被子已经被冻的硬邦邦的,仿佛能把人砸死。 拖着疲惫身体的徐幼冬走不了多远,于是就打算在此地休整一下。 走了许久,肚子也开始不满的咕噜噜的叫着,徐幼冬无奈的伸出手揉了揉。 想着反正都要生火,正好煮包方便面吃吃吧。 说干就干,徐幼冬把在路上捡的小树枝堆在一起,准备用打火机生火。 但那湿透的树枝仿佛在跟徐幼冬作对一般,不论徐幼冬怎么摆弄都着不了。 徐幼冬有些泄气的把口罩防护镜和手套摘下来扔到了一边。 准备继续生火,却因为手冻僵了不听使唤,被打火机烫到了手背。 因为手还处于失去知觉的状态,当徐幼冬意识到的时候,手背上已经起了一大片水泡。 徐幼冬慌忙的把手挪走,嘟着嘴轻轻的吹了吹。 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再难的苦你的吃过,这点苦怕什么。 徐幼冬努力忽视有些酸胀的喉咙,用方便面的袋子点燃了树枝。 那袋子被烧着,空气中传来一阵难闻的塑胶味。 徐幼冬不在意这个,把折叠的小锅跟外面的冰块一起放了进去。 那些冰块是他用指甲挖出来的,此时外面的地面还有一块长方形的缺口。 好在徐幼冬还记得注意卫生,把外面一层被踩过的冰块切掉。 不过这也只是图一个自我安慰,那外面的冰本身就脏的不行。 椅子上放着厚厚的棉被,徐幼冬试图把被子烤软一些。 随着那小小一团的篝火温暖着这一小片的地方,徐幼冬也恢复了一些感知。 本被冻的麻木的脸上湿漉漉的,徐幼冬用指肚沾了沾,用舌头舔了舔,苦甘又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此时徐幼冬才后知后觉,那是自己被冻成冰的眼泪。 徐幼冬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哭了,只稀里糊涂的用衣服的袖子把眼泪擦干。 这才重新把视线放在眼前的小锅上。 那小小的树枝很快便发挥了自己最后的能量,火焰没了,只落下惺忪几点火星。 徐幼冬吸了吸鼻涕,看着半硬的方便面,非常熟练的端起锅,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 说实话,很不好吃。 徐幼冬也不明白自己之前煮面明明挺好吃的,现在怎么就这么难以下咽呢。 一包泡面下肚,嘴里泛着苦涩的咸味。 徐幼冬顾不上其他,窝在还算柔软的沙发上,盖着半软的被子,被子上还沾着塑料味跟泡面的味道。 随意扭动了一下姿势徐幼冬窝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口被徐幼冬堆了两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只要有人进来,就会吵醒他。 睡着睡着,屋里本冻的伸不开手,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为何徐幼冬觉得周围的环境热了起来。 他也睡的更沉了些。 ……… 凌晨五点的厉家,向修明跟方泽恩房间的门被人踹醒。 厉承御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杀意,甚至不给方泽恩反应的机会,伶俐的鞭风便抽了过来。 厚实的被子之间被抽成两半,而此时的方泽恩已经跳到了一旁,动作敏锐的避开了厉承御的攻击。 “你tmd·da·sha·bi!老子招你惹你了,下死手啊!” 文明如方泽恩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向修明坐起身了,一脸迷茫的看着二人,无奈的叹息,绝望的说道:“你俩咋又打起来了!哈士奇啊,一言不合就拆家!厉承御你多大资本啊!” 然而方泽恩跟厉承御都忽视了向修明的话,一瞬间屋内重新闪起了电光跟冰霜。 “你把小冬瓜藏哪了!” 厉承御冷眼大声呵斥道。 方泽恩也不遑多让:“你有病啊!他是你男朋友,还能跑我床上来!” “不是你把他拐走,难不成还是他自己走的!” 厉承御的声音落下,一时间空气诡异的沉默了。 待三人仔细盘查了片刻,向修明猛的站起来来,绝望的喊道:“卧槽!小冬瓜离家出走啦!” 三人仔细盘点下来,以向修明的口供,方泽恩确实没出过房间。 厉承御黑沉着脸,找起了电脑,方才太着急,他都忘记了家里是有摄像头的。 因为厉家有大型发电机,所以像是电网跟摄像头什么的都是启动状态的。 第226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3 厉承御手中的雷鞭瞬间消失,急切的在屋里寻找自己的电脑,点开标记着今日日期的录像。 从录像中看到。 从他们三人回屋开始,大厅就一片安静,直到凌晨两点多,徐幼冬略显臃肿跟步伐怪异的身影才出现在镜头中。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就这样毅然决然的打开了屋门,顶着寒风出了家门。 在打开大门时,徐幼冬甚至因为害怕开门的声音吵醒屋内睡觉的人。 还特意减轻了力道,从那扇厚重的门里挤了出去。 厉承御调到门口的那个摄像头,从侧边看,像素超高的摄像头将徐幼冬恋恋不舍和一步三回头的动作全都录了进来。 也包括徐幼冬后来决绝踏上路程。 方泽恩的手指在电脑上划拉,影像瞬间被放大,徐幼冬面庞被严严实实的裹挟着。 只有透过那枚透明的防护镜,看到眼角落下的眼泪。 方泽恩死死咬着下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让人连呼吸都格外困难。 还不等有其他反应,厉承御一拳头砸在了方泽恩的脸上。 温润俊朗的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红肿。 方泽恩知道自己理亏,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拳。 方泽恩只是想逼少年做出选择,却未曾想,现在少年谁都不要了。 厉承御此时气的要死,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宝贝,在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的挑拨下,离家出走了!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外面的环境那么恶劣稍不小心就会殒命。 虽然这么说不好。 但这真不是他看不起小冬瓜,就小冬瓜那瘦弱的身板,一阵冷风吹过来,对他而言都是一场灾难。 方泽恩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尖锐的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明知道他是孤儿院出身,还用这招逼他,你的心可真毒!” 厉承御无比憎恨的骂着方泽恩的愚蠢。 呵斥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你 知不知道那些去孤儿院做义工的人们,都不被允许抱那些孤儿!” “因为一旦被抱过,他们感知到温暖,感知到爱,他就会渴求爱!” “你这么做!跟抱了抱他,随即又残忍的抛弃他有什么区别!” 听着男人刺耳的话语,方泽恩说不出话来,他低垂着眼睫,任由凌厉的拳风落下。 眼见厉承御的力道是奔着将方泽恩打死去的。 向修明沉着脸站出来拦住了厉承御的动作,在这焦急万分的时刻,反而是向修明这个脑子不好的人,率先想到了重点。 “你们别打了,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先把小冬瓜找回来吗!” “以他的速度,现在肯定还没有走出去多远!早点找到也少一分危险!” 向修明的话非常有效,厉承御黑沉着脸立刻收起了拳头,胡乱的套了两件衣服就出了家门。 向修明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丝丝亮了,向修明悄悄往后看去,发现果然身后跟着一个步伐沉重的家伙。 厉承御没有将方泽恩赶走,只一味的找寻着徐幼冬的痕迹。 而方泽恩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眼眸黯淡无神的跟着前面的二人。 心里默默期盼着,早些找到小冬瓜。 只要找到徐幼冬,他…他不会再做让他伤心的事了。 不喜欢他,便不喜欢吧…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厉承御终于在一处地方发现了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跨进院子里,院子里面的摆设乱七八糟,但是却有一块诡异的冰洞,洞口四四方方,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切割的一般。 厉承御看着紧闭的房门跟窗户眼神暗沉。 —— 徐幼冬睡的很沉,再加上温度的升高,哪怕知道天色不早了,他也不想起床,只想在赖一会床。 他无意识的蹬了蹬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肉乎乎的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 那简易的装置根本拦不住急切的三人,而厉承御进到屋子里时。 见到的便是蜷缩成一团,盖着冷硬被子的小猫,此时的小猫正畏畏缩缩的,身体还在小幅度的颤抖。 一摸那小手,简直冷的冰块似的,细看之下,男人才发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徐幼冬就把自己弄出了伤。 那一颗颗的小水泡密集的排布在他白嫩的手背上,格显得外碍眼。 厉承御心疼徐幼冬的倔强,又生气他对自己的忽视。 沙发旁的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一片黑色的灰烬。 锅里的未曾吃完的面条跟汤汁已经冻成冰块,旁边还有散了的调料包,油包跟菜包都被撕开了。 只有粉包还完完整整的放在地上,显然是徐幼冬忘了放进去。 这寒酸的一幕看的让人心疼。 就仿佛自家小孩住着精美华丽的猫窝,家里都是猫零食跟猫爬架,地上都是散落的玩具。 但见到大人吵架的小猫还以为是自己吃的太多,被嫌弃了,毅然决然的离家出走准备自己养活自己。 等大人们发现小猫时,小猫正毛发杂乱一身脏污的躲在不遮风不挡雨的烂壳子里。 不但爪子受了伤,甚至盖着的铺盖都硬的吓人。 那被子看着知道的是个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片大海苔呢。 向修明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自身上升起了火焰,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十几个度。 厉承御将那冷硬的被子撤去,从空间中重新找了一双柔软的被褥,繁琐的衣服也被褪去,只剩两件柔软的灰色秋衣。 厉承御也没想到以前随意收进空间里的小床也能派上用场。 转移阵地的徐幼冬睡的香甜,连眉眼间那点愁容也随即散去。 那恬静的睡眼,让屋内的其余三人都松了口气。 方泽恩如同木头一般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的盯着床上熟睡的小冬瓜。 仿佛一不注意徐幼冬就会瞬间化为水流,消失在他的面前一般。 徐幼冬不知所谓的又蹭了两下,直到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才猛的窜起身来。 不对,昨天他没枕枕头啊! 那现在的枕头是哪里来的!? 徐幼冬迷迷糊糊的还来不及睁眼,腰间传来的刺痛就让他又软下了身子。 显然是起的太猛,把腰给闪了。 第227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4 厉承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少年的背,让对方窝在自己的怀里,缓解那份酸胀感。 同时小心翼翼的握住徐幼冬的手,以防把水泡弄破而导致感染。 此时的徐幼冬渐渐从那股酸胀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才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对。 方泽恩见徐幼冬醒了,张了张嘴,道歉的话含在喉咙中,未曾说出就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他哪来的脸面去获取少年的原谅。 而此时的徐幼冬正一手扶着腰,眼神偷偷的观察着周围三人的脸色。 毕竟离家出走这件事,挺小孩子气的。 也难为了他们,还出来找自己。 徐幼冬这般想着,头也微微的垂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厉承御小心翼翼的为徐幼冬打理着头发,没有责怪他,反而是柔声安慰着他:“先回家,有什么事情,等到家再说,好吗…” 男人温和的语调算是捅了篓子,尤其是男人坚定的说,让徐幼冬回家。 那是厉家,也是徐幼冬的家,这让流浪的半辈子的徐幼冬有了归属。 小冬瓜宛若撒娇般,窝进了男人的怀里,肉嘟嘟的小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处。 委屈化为实则,泪水像是河畔的水,淅沥沥的流着,打湿了男人胸口的衣服。 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濡湿感,厉承御就知道少年这是哭了。 他心疼的揉了揉少年略显杂乱的头发,耐心的安慰着:“好了…好了~都没事了,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徐幼冬小幅度的点头,却不肯从男人的怀里出来,他已经这么大了,还哭,简直太丢人了。 徐幼冬的羞赧三人多多少少都能懂点。 也没有人强逼着露出脸来,擦擦那一脸的眼泪跟口水。 厉承御为亲自为徐幼冬穿好了衣服,顺带给徐幼冬擦了擦眼泪。 与其现在哭,他更希望少年是在床上哭。 厉承御抱着徐幼冬走在前面,方泽恩跟向修明坠在后面。 眼神凛冽的扫视着周围匆匆而过的人。 那些人的眼神都透露着死气跟戾气,看起来格外渗人。 而且现在这个节点还活着的人,多数不是善茬。 也就是徐幼冬是晚上走的。 但凡少年是独自白天出去的。 上午出的家门,中午就到了床上,下午就到了锅里,第二天晚上就到了厕所里。 这还是靠近安全区,治理还算好些,其他的地方则更加过分。 此时的人们活着,也只是活着。 回到家里,厉承御先把徐幼冬手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用消毒过的针戳破水泡,敷上厚厚的药膏,随即再缠上一层纱布。 放下药箱,徐幼冬正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被三个人围绕着,有些不安的扣着指甲盖。 厉承御坐在床左侧,向修明坐在床右侧,方泽恩则站在床边,不敢上去,生怕少年见到自己会心情不好。 唇色浅淡的唇被徐幼冬用力的咬着,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见大家都没有反应,厉承御只能率先提道:“这里没有一个人想让你走,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再做这种事情,让我担心了,好吗…” 幼冬更加用力的咬着唇,小幅度的点着头。 方泽恩略显紧张的咽着口水,还是将道歉的话说了出来:“我…我不是想让你离开,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是我!” “是我贪心,是我想把你抢到我身边,我只是,我只是无法忍受你离开我…” “我…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你…能不走了吗。”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可以走。” 最后那句话细若蚊蝇。 徐幼冬听到方泽恩的话,才微微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眶还有些红红的,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湿意。 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我…我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们,厉承御喜欢,向修明我也喜欢,还有你…我也喜欢。”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个不好的人,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人分开。” “你们对我而言,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说着,徐幼冬主动看向了方泽恩,提醒道:“之前,是你主动提醒我,让我不要找老师,做义工,这些当时你都可以不跟我说的,但是你告诉我了。”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在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的时候,主动为我捡衣服,主动提醒不要去参加义工的。” 徐幼冬说着说着,想起往日的辛酸,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含着无尽的苦楚与委屈。 “那时候的你就像月亮,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跟你闹的那么难堪。” “我以为……我们可以做家人的。” 方泽恩听着镜片下的瞳孔正泛着泪花,他不知道少年为何这般单纯,也恨自己怎么能心思如此歹毒,对心善的少年做出那等恶劣的事情。 甚至于那两件被少年记在心里的事情,方泽恩都是心虚的。 他不敢看少年的眼眸,生怕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那衣服,就如厉承御所说的,他只是嫌弃衣服脏了他的鞋。 此时的方泽恩,无比庆幸当时的徐幼冬没有看透他眼睛的的厌恶与嫌弃。 之前提醒徐幼冬别去做义工,也是害怕他染上病后,回来连累他们罢了。 但是徐幼冬却眼神纯澈的告诉他,他对对方的好,对方都记着。 此时方泽恩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来替徐幼冬出气。 说完方泽恩,徐幼冬又看向了本该活泼此时却异常沉闷的向修明。 他哽咽着:“我知道我对你的好不及你对我的半分。” “那时候在学校,你不嫌弃我,反而主动提起了要给我剪头发。 还在知道别人霸凌我时,主动提出要替我去教训那个男生。” “哪怕那时候外面都是生病的人,你也不怕感染,勇敢的挡在了我的前面。” 徐幼冬擦了擦眼泪小声哭诉道:“你知道吗,我多么想,想早点认识你。” “这样…在我高中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那么过分的欺负我了。” 第228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5 “因为你就挡在我的前面,我就可以不那么害怕跟恐慌了。” 向修明那么坚硬的汉子,也在少年的三言两语中软了心神,痛哭流涕。 向修明无比痛恨自己,当时怎么只想着装装样子。 耍个包袱,没真的出去痛扁那个欺负少年的男人一顿,给少年出气! 徐幼冬的视线缓缓转动,最终落到了厉承御的身上。 此时的厉承御正关切的盯着少年的神情,手中的纸巾一直在为少年擦着眼泪。 “我知道你的西装很贵,但是你没有让我赔偿你的衣服,我知道那件衣服对你不重要。” 你们这种有洁癖的人肯定会把那件衣服丢掉,可是后来,你却把那件洗干净的西装放进了衣橱里。” “甚至逃跑的时候也把那件西装带上了,哪怕你不需要再穿它。 你没有嫌弃我的劳动成果,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被尊重。” “你也是第一个邀请我来你家住的人,也是第一个告诉我,我有家了的人。” “我以前的愿望,就是赚钱买一个房子,不需要很大,只要在这世间有个归宿就可以了。” 少年字字诛心,戳的三人体无完肤。 少年仿佛是天使一般,一直在诉说着三人的好,但是那些不好他却一点没提,仿佛他们三人就真的是什么好人一般。 对比起屋子里的四人,只有徐幼冬的心,像一滩纯澈湖水。 明明是方泽恩的错,徐幼冬却固执己见的认为是自己的错才导致这一切。 下意识将自己所应该得到的利益轻而易举的送出去,贬低自我价值,来缓解心中的恐慌。 “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们,我我是喜欢厉哥。” “可我不是不在乎你们,相反,我是真的把你们当哥哥……当亲人。” 少年抽噎的吐露出委屈的话语,让三个人的心立刻软成的水,再也舍不得逼少年给出个答案。 罢了,不就是不喜欢他们吗,不就是喜欢上厉承御了吗。 就像温幼冬说的,他们是家人,是比爱人更重要的位置。 方泽恩凑到徐幼冬的身边,表情认真的发誓道:“我以后肯定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那么对你!” “如果你希望的话,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 向修明也赶忙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我也是!只要你同意!我也可以做你的哥哥保护你。” 厉承御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三人。 他不可能将自己的爱人拱手让人,可也不能阻止徐幼冬跟外人接触。 毕竟人的感情是多方面的,他占据了爱人的位置,也无法阻止那两个人占据亲人的位置。 解决完事情向修明拿来热毛巾,将小冬瓜脸上的脏污都擦干净。 温柔湿热的毛巾贴在脸上,让徐幼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厉承御将少年纤瘦的手腕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沉着声对少年离家出走的错误做了宣判。 再听到接下来几天自己都没有零食吃的徐幼冬愣怔了片刻。 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家出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还麻烦三个人辛苦的找自己。 徐幼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厉承御的脸色,见他没有再宣布其他惩罚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做为爹系男友的厉承御是三个人里面最难糊弄的,也是最严厉的,故此徐幼冬最害怕的就是厉承御。 但对于少年这次离家出走,男人却选择了轻拿轻放。 毕竟这件事情也有他们的过错,要不是他们没有给足对方安全感,徐幼冬又怎么会顶着寒风离家出走呢。 ……… 旭日东升,外面的冰块开始渐渐融化,温度持续性的升高,这场维持两个月的冰川时代人类成功渡过。 徐幼冬两手托腮靠在窗台眺望着院子里的树木。 因为离家出走那天防护做的不到位,徐幼冬脸上都被冻伤了。 在温度适宜的空间内,脸上总是火辣辣的又痒又痛。 但他也不敢挠,一旦挠了,就会有三个声调不同的男生,异口同声的叮嘱徐幼冬,让他不要挠否则会落疤。 每当痒的受不了时,徐幼冬也只敢用手背轻轻的蹭蹭。 像是小猫用脸蹭爪子一般,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这天徐幼冬正轻轻的用手蹭脸时,方泽恩走了过来,神情中透着一股温情,柔声询问道:“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徐幼冬仰着头,像是小猫探头,看着突然从头顶冒出的男人。 耐心的回答着方泽恩的问题:“你看,外面的树枝上的叶子,是不是太绿了。” 说着徐幼冬小手一指院子里的大树。 方泽恩见状眯了眯眼,眼底透露出一股警觉,自觉这件事确实有点诡异。 寒流才刚刚过去,这些树木的叶子未免长得有些太快了。 比徐幼冬还要先发现这一异常的,是宗正信。 不知真相的底层人民还在为寒流褪去而兴奋。 但身处高位的众人却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从土地深层挖掘出来的泥土。 在机械仪器的检查下,展露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未来。 那些树木花草与植物的根系与这些泥土中的病菌相结合,导致植物间产生了变异跟思考能力。 此事还不算明显,只是植物的成长更加迅速了些,但是摆在面前的,是一个让高层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冰川时代结束了,但森林末世即将开启。 这日,刚从研究院出来的厉承御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家。 从那异常的冷厉的表情来看,绝对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留守家中的三人听到开门声齐齐转头看向厉承御。 徐幼冬见厉承御的表情不太好,主动迎上前,关切的询问着厉承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厉承御暂时没有时间解释,两只用力的手掌紧紧抓住少年的臂膀,给予安慰。 眼神却严肃的看向向修明跟方泽恩,冷声吩咐道:“快把家里的东西搬到车上,重的放我空间里。” “我们要搬家了。” 徐幼冬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泽恩跟向修明已经迅速的收拾了起来。 那些表演给外人看的东西都放到了车上,至于其他的不方便携带的东西也被放到了厉承御的空间里。 第229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6 只见那三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家中那些零散的物件来。 有用的,没用的一同被搬到了车上。 随着汽车的轰鸣声响起,徐幼冬趴在车窗上,透过玻璃不舍得看向家的方向。 或许在以前,那是厉宅。 但现在,那是他们的家。 一个月就会养成一个习惯,而徐幼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总是不舍得分别的。 透过后视镜厉承御眼神敏锐,将徐幼冬眼底的失落看的清清楚楚。 知道这个房子对少年有着别样的含义。 厉承御低哑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别怕,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徐幼冬知道自己想差了,对着男人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男人说的不错,只要他们在一起,哪里都能是他们的家。 坐在副驾驶上的方泽恩看着许多军卡跟一些零散的私家车有目的的驶出安全区。 眉蹙的更深,眼底都是愁绪与疑惑。 聪明如方泽恩很快就意识到了厉承御这般行为的不对劲。 而方泽恩也表情严肃,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此时早已在脑内做了最坏的打算。 车辆有序的行驶着,穿过石灰路,来到泥泞的小路,车辆的轮胎上裹着厚厚的湿泥。 那是大升温后,化冻的水浇透了土地。 车辆快速的往大山中开去,徐幼冬无聊的看着路途的风景,偶尔间却发现地上的泥土有些奇怪。 本该是红褐色的土地,里面却好像夹杂着许多黑色的细小颗粒。 若不是那些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徐幼冬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那泥土的怪异之处。 路边的树木笔直的耸立着,树冠上的绿叶泛着黑紫,看起来格外骇人。 在车辆开出五米开外后,一棵参天大树正小幅度的耸动它的树枝,树叶碰撞时还会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然而若是回头望去,就会发现此时树林中…百里无风。 车上的四人颠簸了一路,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体型庞大的军卡将前面的状况全都遮住了,让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厉承御黑沉着脸,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随着前面的那辆军卡往前开走。 一个做工十分结实的大门出现在几人面前。 大门是两边开合的,一共三道门,一道门就有五米厚。 待那辆军卡开进去后,四周的墙壁上立刻闪出几道红色的射线。 将那辆卡车里里外外从上到下扫了三遍。 随后那辆大卡车随着起重器械的运作,往地底下沉,消失在众人眼前。 方泽恩紧张的看着眼前所见到的,要是没猜错这些建筑都是按照地下防护所的标准建造的。 就算是一枚核弹砸下来,这三道门都不一定被突破。 “人类…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方泽恩的声音无比严肃,还带着几分无力。 显然是意识到,面前的建筑不是像地下防护所。 这里——就是地下防护所。 也可以被称为,地底之城,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只要走到这一步,就证明陆地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 以后的人们只能像虫蚁一样,蜗居于地下,成为苟延残喘的老鼠。 厉承御知道方泽恩的意思,但此时去看厉承御脸上的神情就会发现,对此现象,他也表现的很痛苦。 那双粗粝的大掌死死的攥紧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人类,是一个悲哀的注定走向灭亡的种族,就像亿万千年的恐龙。 消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徐幼冬跟向修明坐在后座,看着两旁的士兵用高压水枪冲洗这轮胎上的泥土。 直到轮胎跟底盘都被清洗干净后,厉承御才将车开进那扇厚重的使用特殊材料建造的大门中。 与之前的流程一样,他们也是被那道红色的射线扫视了两圈。 门被紧紧的关上,周围的光瞬间暗了,周围黑黢黢的,大家只能感受到一阵落空感,此时这辆车正在缓缓的下沉。 方泽恩的眉微微皱着,大脑迅速的思考着,他若没记错,方才那里军卡下来的时候,大门好像没有关。 而且,那些射线好像是重复了三次,唯独他们,只重复了两次。 哪怕不明白这其中暗藏着何种玄机,但方泽恩知道,他能想到的事情,厉承御也能想到。 而厉承御能想到,那他肯定会去问宗正信。 若是对他们有害,宗正信也不会坐视不理。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他们到了最底层。 宽80米高100米的门缓打开,大门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两个手拿旗帜的小士兵。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示意厉承御的车需要开向哪里。 一路上,厉承御的车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身后被拦下来检查随身物品的人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承御的车逐渐开远。 顺着墙壁上贴得指示牌,厉承御将车开到了停车场,待厉承御下车后,两个个身穿绿色作战服的男人快步走来。 厉承御没有犹豫,动作迅速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卡片。 那两人接过卡片一看,随即给厉承御敬了个礼,恭恭敬敬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即交给了厉承御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与普通人拿到的地图是不一样的,很多保密的建筑是不会画在普通人手上的地图中的。 接过对方递来的地图,厉承御也回了个礼。 随即招呼三人也下来。 车门打开,徐幼冬从车里跳了下来,坐了这么久的车,他的屁股都有点死了。 那两个士兵看着厉承御身边的几人,随意看了两眼方泽恩跟向修明。 一种不知何种含义的眼神看向明显比三人矮一截的徐幼冬。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就像是三头狼里混进了只羊。 三个糙汉跟一个糯米团子的搭配,任谁看了都会好奇,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也就是两人一直在地下待着,要是在安全区,那早就将他们头头的外甥那点花花新闻听遍了。 哪还会是现在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230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7 徐幼冬不明白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 虚心如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丧尸身份被两人察觉了。 挪动着脚步,小幅度的往厉承御的身后躲。 抓着男人的袖子,徐幼冬摆出一份很神气的表情,看吧!我是有靠山的! 其实徐幼冬就是想凭借自己灵动的小动作欺骗面前的两人,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什么小丧尸。 但少年这般举动,落在他人眼里,就跟小猫撒娇似的。 那两个士兵都比徐幼冬大,看他就跟看弟弟一样。 而且都这种时候了。 谁不是整天死气沉沉的,心里都攥着一根弦。 哪有人像少年这般,有生气,有活力,透着股灵气。 让人舍不得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仿佛所有的人都应该偏爱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他。 尤其是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更显得少年可爱灵动。 见两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停留在少年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厉承御的脸变又臭又黑,不动声色的将少年挡在了自己身后。 抬眼略带警告的看向二人。 此时那两个小士兵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于是赶忙回到原位,固守自己的岗位去了。 徐幼冬很神气的哼了声,让他们怀疑自己,看到他的靠山可厉害了。 现在还不是要乖乖装作没看见。 听到少年不安分的举动,厉承御回头给了少年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意为:说他们没说你是吧。 整天招花引蝶的,不守夫道。 是想要在家里开足球场吗! 徐幼冬看到男人严肃的神情,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向修明轻轻揉了揉徐幼冬的软毛,就像撸狗一样。 看着厉承御主动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厉承御看着身旁的黑车,沉声回答道:“搬家。” 三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在前面走着,徐幼冬背着属于他的小书包。 手上提着一个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袋子,试图跟上三人的步伐。 地底的房子并不讲究外面的布局,都是千篇一律,而里面的设施则跟家里的那种装修差不多。 开门就是客厅,左侧是卫生间加浴室,门旁还有一个鞋柜。 房子是三室一厅一厨的布局, 除却确定关系的徐幼冬跟厉承御一间房,其余两人各自一间屋子。 这里得供暖是一起的比地上要好许多。 210平的面积在地底下算是上等水平,毕竟有些人还需要一家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不过毕竟这里是地底,生活环境肯定不能跟在上面的时候比。 大大小小的东西被扔到地上,几人来不及休息,开始整理带过来的物资。 徐幼冬就负责一些散碎的,不需要体力的工作。 忙忙碌碌半个小时。 看着自己弄好的厨房,摆放整齐的碗柜,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 此时徐幼冬的身后,厉承御跟向修明正在搬床,男人准备的床很大,在别墅区里的大房间中还好。 可是放在这种小房间里,就造成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那就是打开主卧门,一眼往前,全是床。 在几人的努力下,新家终于建设好了。 徐幼冬打开家门,看着外面一堆灰色的建筑钢筋跟链条也觉得轻松。 他放松的伸了伸懒腰,转了转头跟胳膊。 隔壁房间的开门声却吸引了徐幼冬的注意。 他好奇的往隔壁看去,猜测自己的邻居长什么样子。 最好是颜值高的,那样他每天看着那张帅脸都能多吃两碗饭。 随着神秘的面纱掉落,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徐幼冬的视线中。 少年只觉得今天晚上不需要吃饭了。 不对。 或许他还得去厕所吐点。 吴永兴见到乖乖站在门口的少年,笑的像只狐狸,主动打招呼道:“你好啊,我们又是邻居了。” “对了,之前我看你一直在吃糖,我这刚好有,你要不要吃。” 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徐幼冬看了看吴永兴手中的糖,又看了看吴永兴的脸。 怎么着,他很想脑残吗。 傻子都知道,外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此时吴永兴还以为少年是个傻的,不过傻的无所谓。 将少年从方泽恩那里抢过来,才是吴永兴的最终目的。 毕竟没有什么比看方泽恩愤怒的表情更有意思了。 徐幼冬忽视了吴永兴手里的糖,动作迅速的打开了门。 迈步,进去。 “碰!” 门被重重的关上,徐幼冬直骂晦气。 听到少年没有杀伤力的嘟囔,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些疑惑跟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对方这么生气。 都开始骂人了,要知道他们小冬瓜一直是个乖宝宝。 嗯,除了离家出走,有亿点点不乖。 徐幼冬噌噌噌蹿到了三人面前,表情十分夸张的形容了吴永兴笑的有多么猥琐。 行为有多么的变态,还拿糖来哄他,他是三岁小孩吗! 方泽恩跟厉承御还有向修明听了后,都不说话,按照小丧尸的那段情况来看,可能智商还没有三岁。 不过在小孩絮絮叨叨的吐槽中,几人都敏锐的抓住了一个重点。 那就是吴永兴在接触小冬瓜,虽然不知道目的。 但几人都知道,对方肯定不安好心。 厉承御表情严肃的叮嘱少年:“以后见了他就跑,没事不要往隔壁去。” 徐幼冬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很听话的乖巧模样。 之前的少年像是橱窗中精致的娃娃,木板,生硬,与三人间永远隔着一层纱。 自从上次的事情说开了以后,少年就…放肆了很多,又或者说,相处的更自在了。 他好像意识到了,他在三个男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时不时还会耍耍脾气,搞搞怪,有活力了许多。 乖乖答应了的徐幼冬大眼睛鬼精鬼精的转着,跳到厉承御的身后给他捏肩。 厉承御还好奇,怎么今天这么乖。 就见少年笑眯眯的说道:“你看我都没有收那个人的糖,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要给我奖励呀!” 厉承御听了就知道眼前这个小贪吃鬼在想什么,毕竟谁让少年的零食都在他空间里藏着。 每次想吃都要先讨好他,而且自从上次说要惩罚少年离家出走以后,大概得有7.8天,没给少年吃过零食。 第231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8 这么算,徐幼冬想吃零食,也实属正常。 厉承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故意在少年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 徐幼冬没挣扎也没避开,只是小脸皱着,一副要生气的表情,故作严肃的提醒道:“哎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已经得到好处的厉承御知道,再闹下去,小家伙就真的要生气了,于是一包薯片从天而降,砸到了徐幼冬的怀里。 局部阴天立即转晴。 徐幼冬的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抱着薯片就准备开溜。 再看方泽恩跟向修明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眼神直直的看着厉承御。 心中暗自鄙夷厉承御的行为。 而此时徐幼冬正着急去吃薯片,根本顾不上看其余两人的表情。 要知道这么多天没吃零食,早就馋死他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零食抢到了自己手里,徐幼冬才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 蹦蹦跳跳的去吃零食了。 好在那两人无心找事,徐幼冬这才能打开平板找出爱看的动画片,撕开包装袋,少年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向修明撇着嘴看着这一幕感叹道:“这零食有这么好吃吗,我吃着咋觉得一般。” 方泽恩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似是不经意间回答:“因为小时候没有,所以大了才会渴求。” 向修明没有说话,意味深长的看着眼方泽恩,是因为小时候拥有的太少,所以才那么在意那串佛珠吗。 —— 地底深处,一间未被人知晓的研究室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吴教授全神贯注地站在桌前,摆弄着眼前的试剂瓶 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从滴管中缓缓流出。 顷刻间掉进剂量苛刻的烧杯中。 此时烧杯中原有的液体与绿色液体融合,自烧杯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烟雾。 一名吴教授的学生突然打开了研究室的大门,他的表情严肃,认真的跟吴教授汇报着研究进程。 “教授,那个女孩的排异反应很小,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意识,相信用不了多久,实验就可以出结果了。” 吴教授动作缓慢的放下手中的滴灌,背着手转过身来。 喉咙处传来阵阵痒意,憋了许久的吴教授终于放松的咳了出来。 学生赶忙过去拍打着吴教授的背,担心的询问道:“老师,您还好吗?” 吴教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而藏在镜片下的眼眸却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 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转瞬即逝。 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最优秀的试验品。”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躬了躬身,走在前方为吴教授带路。 穿过七扭八歪的走廊,路过大大小小的研究室,许多房间中都关着一些身体怪异,没有意识的丧尸。 他们的脖子上都拴着一条粗长的锁链,等级越高身上的锁链数量越多。 他们或挣扎的拍门,或痛苦的瘫软在地上。 吴教授跟实验室里的一众人等,对这一切都见怪不怪,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很正常。 两人在一间门前停下,一道闪光亮起,对着吴教授的瞳膜扫射,两秒钟后,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门应声而开。 屋里还有些许研究人员在忙碌的计算着“14”的生理数值。 吴教授率先迈步进入房间,看着被架空固体在墙壁上得女孩。 她的脖子上印着数字14,在白皙的脖颈上那黑色的数字异常显眼。 女孩的肩膀被两根铁棍刺穿在墙壁上,却不见半点血迹流出。 她的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格外渗人。 吴教授上去,抓住了女孩的脸庞,轻轻抬起。 等感受到女孩传来微弱的鼻息后,吴教授才笑着享受起眼前的艺术品。 女孩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最终努力的将眼皮睁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女孩干涩的唇瓣颤巍巍的吐出几个字眼:“哥……哥哥…接我…哥…” 吴教授听到那女孩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很好看来这件试验品很快就要完成了。 吴教授松开了少女的脸,退后两步,将手上的手套脱掉,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吩咐研究室中的众人加紧努力,早日见到这件艺术品完成的那天。 吴教授吩咐完便离开了研究室,半挂在墙上的女孩,看着那道背影,虚弱的眨了眨眼。 待那扇门重新关上,女孩也紧紧的闭上了眼,世界重新恢复黑暗,一如女孩的未来。 …… 这些日子,卡车陆陆续续拉回了许多陆地上的幸存者。 他们一个个蜷缩在车内眼神惊恐万分,仿佛是经历了何种恐怖的事情。 对于上面的状况,厉承御多多少少在他舅舅的嘴里听到过。 据说地上的植物已经发生了变异,一时间原本三米高的树木蹿到了二十多米。 许多花草都进化出来不同的特点,但无一例外,都对人类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特别是有些蘑菇散发在空气中的孢子,能在一瞬间麻痹人的神经。 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让人防不胜防。 据宗正信的阐述,陆地上的一个男人原本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所有危险植物。 却只是因为接触到了花粉,就浑身僵硬的瘫倒在地,嘴吐白沫,脸色发青,一分钟不到就失去了生命。 每天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出去,到最后可能只有一两个回来。 陆地上的情况非常严峻,而地下的状况也并不乐观。 随着基地的人数增多,那些储藏的食物也只够这些人们吃十年。 或许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十年之后又是何种光景,无人能说。 好在地下基地中还有许多的异能者。 土系异能者可以凭空变出土来,用研究院研发出来的种子种地 水系异能者可以将水储存下来,保证人们最基本的生命补给,而火系异能者可以去锻造设施零件。 雷系异能者可以发电,保证基地的电量供应。 第232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49 这些异能者们不管在哪里都非常的吃香。 至于那些普通人只能干一些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事情,来保持最基本的温饱。 但只要来到底下之城的人,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居所了。 鬼知道在陆地上,多少人类不知不觉的死在未知的角落。 被那些蛇虫鼠蚁,花草树木分食,成为大地的养料。 所以末日之下想要生存,就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与财富 当然这些琐碎的事情不需要担心。 —— 一大早,厉承御跟方泽恩两人便起了床,穿衣收拾,准备去上班。 今天是向修明休息,负责在家保护徐幼冬。 要知道这时候没有异能的人,就如同两脚羔羊随时准备被人无情的宰杀。 更别说徐幼冬的身份还是一个大问题,厉承御自然不敢放少年一个人在家待着。 向修明坐在床头眼见已经快要9点了,再不醒少年的早饭都不用吃了。 哪怕有心让床上的徐幼冬再赖会床,但厉承御回来看到没吃完的早饭。 只会不假思索的把他们两个人呲一顿。 至于什么让向修明帮徐幼冬吃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客厅有监控。 徐幼冬睡的昏昏沉沉的,只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攥住了他的手臂。 试图把他拽起来。 徐幼冬起了,但没完全起,那双狗狗眼到现在连眨都没眨。 向修明扶着徐幼冬坐直身体,无视还闭着眼睛的少年,手动帮他穿衣服。 男人捏着少年纤瘦的手臂伸进袖子中,等两个袖子穿好后。 变换位置,让徐幼冬躺进自己的怀里,两根手指捏着小小的扣子,钻进衣服的孔洞中从上到下一共七个扣子被向修明扣的整整齐齐。 厉承御此时正坐在宗正信的办公室里,舅舅坐在办公椅上滔滔不绝的讲着一些未来的走向。 厉承御坐在下首,翘着腿,娴熟的打开了平板。 画面中,向修明正抱着还未睡醒的徐幼冬坐在餐椅上,一下一下的喂着徐幼冬吃早饭。 看着少年紧闭着的眼睛,还有向修明这过于溺爱的动作。 厉承御皱了皱眉,按着平板上的蓝色按钮,磁性的声音传出。 “向修明,让他自己吃。” 声音通过摄像头,传到客厅里。 只见向修明还没来得及喊少年睁眼,徐幼冬就猛的弹起身来,懒散的坐姿也变得规规整整。 动作麻利的从向修明手中接过筷子,乖乖的吃着自己的饭。 十分的从心。 向修明看到这一幕也只敢暗自佩服厉承御的威慑力。 而此时的办公室内方才还一副唯我独尊的厉承御正在承受来自他舅舅丢人怒火。 宗正信被厉承御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把文件用力的甩在办公桌上。 怒气冲冲的呵斥道:“厉承御!你耳朵里塞驴毛了,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厉承御伸出手指揉了揉的耳朵,试图确认自己的耳膜没被震破。 对于宗正信每天千篇一律的说教,厉承御早就听犯了。 随意糊弄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自己的外甥逐渐走远的背影,宗正信扶着略显胀痛的脑袋,轻轻的揉捏着,试图缓解。 突然宗正信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早已关上的大门喊道:“你走归走,把我的狗还我啊!” 此时厉承御正大步往家里走着,身后跟着一条黑色的大黑狗,正是偷偷从办公室跑出来的咪咪。 感受到大腿被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拍来打去的,厉承御微微垂眼,看着跟在自己脚步的刀疤。 他冷血的说道:“去我家也没有肉吃。” 刀疤威武霸气的身体呆愣的片刻,像是没想到厉承御这么狠心。 不过,刀疤也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这时候宗正信一看就是在气头上。 回去不一定能保证吃到鸡腿,但一定能保证吃到藤条。 等厉承御回到家里,打开房门的时候,徐幼冬已经磨磨蹭蹭的把早饭吃完了。 没办法早上他是真的没有啥胃口。 比厉承御先进家门的是刀疤,他借着体型的优势,从厉承御胯下率先钻进了屋子里。 见到徐幼冬时,刀疤就两条前爪趴到徐幼冬的腿上,吐着一条长长的舌头,试图凭借自己的颜值从徐幼冬这里换点吃的。 显然,他忘记了自己的外形,作为一只非常霸气的狼狗,此时摇尾乞怜的样子……跟他的外形格外不搭。 一瞬间徐幼冬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六十斤的壮汉,穿着jk萝莉裙在自己面前跳舞。 这徐幼冬哪能忍,根本忍不了好吗! 徐幼冬迅速的站起身,试图将刀疤从自己的身上赶下去。 岂料刀疤的爪子一直在勾徐幼冬踩在椅垫上的脚。 虽然刀疤有收着力道,但徐幼冬还是被他那尖尖的爪子划的脚疼。 徐幼冬看刀疤誓不罢休的模样,抬脚踩到了餐桌上,借着餐桌的高度俯视着刀疤。 刀疤还记得自己上回就是给这个人拉车的,至今他都能感觉到头上那道隐隐作痛的大包。 对于徐幼冬这种吃白食,不给报酬的行为,刀疤非常生气。 努力的想要跳上桌子,试图拿到自己被拖欠的工资。 而徐幼冬在意识到桌子也不安全的时候,对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厉承御伸出了双手。 见少年向自己求救,原本想着让他们两个玩一玩的厉承御只好上前,一把抱起了徐幼冬。 徐幼冬坐在厉承御的肩膀上,看着不敢在有其他动作的刀疤,幸灾乐祸的笑着。 看吧,他的靠山可是很强大的。 上能把丧尸打哭,下能止三岁幼童夜啼。 刀疤围着厉承御的脚步转了两圈,确定自己讨不到吃的之后,垂头丧气的找了个小角落窝了起来。 看着刀疤缩成一团,无比委屈的模样,徐幼冬看了看自己骑着的人。 厉承御脸色淡然,将少年放下。 三分钟后。 徐幼冬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腿上趴着一条黑狗,眼前正放着动画片。 一人一狗看着认真,徐幼冬时不时从袋子里掏出两块零食来。 一块塞刀疤嘴里,一块塞自己嘴里。 第233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50 本该五点就下班的方泽恩,眼见指针已经指向了6点,方泽恩却依旧没有回来。 简单的饭菜摆上餐桌,看着迟迟未归的方泽恩,向修明主动提出自己出去找找。 徐幼冬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个炸鸡腿正在逗狗。 听到向修明的话,立即站起身来,高举着手喊道:“我!我!我!我也要去!” 然而还不等几人有下一步动作。 大门忽的被从外打开,门口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方泽恩。 向修明张着嘴刚准备问方泽恩要不要吃饭,就见方泽恩率先开口拒绝道:“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 说完便沉着一张脸回到了卧室。 客厅内的三人看着方泽恩的模样脸色各异,但最终还是没有问他发生了何事。 方泽恩无力的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的思绪格外凌乱,白天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荡。 早上吴博士来到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并为上次没有认出方泽恩而抱歉。 表示当年离婚不是不想带方泽恩走,只是他母亲不同意,他无奈只能独自离开了家。 方泽恩对眼前之人的说辞格外不屑,若是早些年来跟他说这些话,或许他会因为年纪小,而听信谗言。 但现在还把他当傻子糊弄,那简直太傻了。 而吴教授见方泽恩不信,表情讪讪的将眼镜拿下来。 手指颤抖着捏着布巾,将镜片擦了擦。 随即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母亲那么多年对你的教育我是不认可的。” “只是,只是你母亲捏着你的抚养权,甚至不让我见你!” 说着吴教授的手轻轻的搭在了方泽恩的手腕处,只要拉开袖子,就能看到隐藏在衣袖下的伤疤。 方泽恩有些受不了这种相处方式,僵硬着身体,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了回来。 吴教授看着方泽恩的动作,神情有些失落,叹了口气,沉着声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父亲这个身份上我做的不好,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 “只是没想到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许是对方摘下了眼镜的缘故,方泽恩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的皱纹跟鬓角的白发。 “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只是想来看看你,” “而且…我得了癌症,或许活不了多久了,只要看到你活的开心,我就放心了…” 说着吴教授起身便要离开,方泽恩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消化这个消息。 —— “咔嚓。” 门被打开,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伸了进来,见到方泽恩正躺在床上走神。 徐幼冬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动作轻缓的趴上了床,感受着身旁的床铺微微塌陷。 方泽恩知道是徐幼冬趴了上来,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平时聪慧的大脑此时却像是死机了一般。 感受到嘴唇处传来的按压,方泽恩瞳孔向下看去,发现一只小手正拿着一根棒棒糖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方泽恩没有僵持,微微张口,让少年将棒棒糖塞进自己的嘴里。 见对方含住了厉承御给自己的棒棒糖,徐幼冬得意的叉着腰,翘着小脸。 乐呵呵的说道:“甜吧,棒棒糖就是最好吃的东西。” “而且每次吃了棒棒糖,再难过的事情都能忘记。” 方泽恩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直直的看着傻憨憨的少年。 那张小嘴张张合合的不停的说着,方泽恩双眸有些失神 汲取着嘴里的糖份,就像是少年说的那样,甜味驱散了大多让方泽恩烦躁的东西。 想到徐幼冬身为孤儿,爹不疼娘不爱的跌跌撞撞长到这么大,他都没抱怨,自己又怎么好意思不认真生活呢。 望着身前眼神亮晶晶的少年,男人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发丝。 一道原本不通的路,硬是被徐幼冬打出来了一道口子。 想通了的方泽恩将口中的糖咬碎,咽了下去 少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舍的吃的糖,被这般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现在变成徐幼冬想不通了。 此时正在厨房洗碗的厉承御看着脚下的未知生物,往旁边挪了挪,以防一会踩着他了。 岂料徐幼冬伸手死死的抱住了厉承御的小腿,一屁股坐到了厉承御的皮鞋上。 哼哼唧唧的撒娇:“就再给我一个吧,一天一根真的太少了~” 厉承御非常冷酷的开口道:“不行,你刷牙总是偷懒,以后牙医肯定很难找,找到的技术也不一定好。” “到时候牙疼有你受的。” 徐幼冬抱的更紧了,仰着小脸,不服气的抬杠:“怎么可能!我现在每天都认真刷牙!肯定不会烂牙的!” 厉承御听闻挑了挑眉,将视线移到少年那张不满的脸上。 用清水洗了洗手,厉承御撬开了少年的牙齿,大拇指跟中指撑着少年的唇齿,食指弯曲着压住徐幼冬的舌头。 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徐幼冬的牙齿。 最终非常冷酷非常残忍的说道:“后面的十二颗大牙,八颗都有黑线,徐幼冬你真是好样的,是不是又背着我吃糖了。” 徐幼冬这回是真生气了,怎么可以这么想他,他从哪里来的糖吃! 厉承御这分明就是在瞎扯!他自己都没见到牙齿有这么多黑线! 这回厉承御还真是冤枉徐幼冬,这些黑线可不是现在刚有的,而是不良的生活习惯积累的。 也就是徐幼冬的牙齿质量好,要不然早就烂到牙根了。 不服气的徐幼冬根本就不相信厉承御所说的,气冲冲的来到了浴室。 对着平时洗脸的镜子照来照去,最终发现自己只有三颗牙是有黑线的。 就在徐幼冬笃定厉承御就是在骗自己的时候,向修明刚好进来上厕所,看到小冬瓜这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没忍住偷偷的勾起了嘴角。 从梳妆柜里掏出一块小镜子,向修明利用角度问题,成功让徐幼冬看到了上面的六颗坏牙。 经历这天的事情之后,徐幼冬原本一天1根糖也被改为三天一根糖了。 第234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51 “爸,您找我来有事吗。” 研究室的门被打开,吴永兴站在门口的位置往里望去。 吴教授的身影隐藏在阴影处,显得十分诡异。 听到吴永兴的声音,吴教授没有选择立即回头,而是继续弯着腰,打量着培养皿中的未知蠕动物。 吴永兴见吴教授没有回头,小步走到了吴教授的身边,面色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还不等吴教授有何回应,门外便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位身形高大的异能者。 这几人将门堵的严严实实的,看那些人气势汹汹的,连只苍蝇都不会放出去的样子。 吴永兴很快意识到了不对,紧张的看向一旁的吴教授。 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爸,您…您这是要干嘛…” 他试图用两人之间的父子的血脉来提醒吴教授。 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岂料吴教授却突然笑了出来,许是动作太大,笑了几下的吴教授突然开始咳嗽了。 随着咳嗽的激烈,既直接从嘴里咳出几口血来。 吴教授早已习惯了自己口中的血腥味,笑的十分邪性。 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声说道:“儿子,既然你也认我是你的父亲。” “那么,你的父亲就快要死了,你这具身体借为父用用…不过分吧…” 吴永兴硬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恐惧感从脊骨直达天灵盖,身上的汗毛竖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知道,对方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爸!爸!我!我可以给你找医生的!我…我!” 还不等吴永兴再表明衷心。 那些大汉已经将吴永兴层层围堵了起来。 吴教授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感受。 吴永兴紧咬着牙,知道这次是他失算,千算万算,忘记自己这邪恶的本性随了谁。 室内的光线昏暗,这是为了迎合这只物种的特殊习性,让他生长的很快。 这不,才短短三天,就从幼年体,长成了成年体。 吴永兴知道对方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放过自己,运起浑身的能力奋起反抗。 打斗声起伏,吴教授手中拿着两盘培养皿,冷血的开口说着自己的计划。 “你真是我最天真的儿子,像方泽恩就比较聪明,他可是我的第一人选,可惜没有成功。” “他好像不太听我的话,不过也无所谓,这次是换你的身体。” “下次…就该是他的了。” “你们兄弟俩,早晚有一天会团聚的~” 说完,吴教授冷眼看向一旁的学生们,严肃的命令几人快些将吴永兴抓住。 吴永兴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力竭,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问了他之前一直想问的事情。 “这次,天灾,是不是你策划的!” 吴教授勾了勾唇,眼神中带着满意跟欣赏,笑着为吴永兴解答道:“你猜到不错哦~” “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聪明。” 虽是夸奖的话,但以此刻的场景来看,却格外讽刺。 “这件事确实是我一手策划。” “原本我只是检查出了癌症,想要治疗自己的病症。” “可是我翻遍了所有医院的诊断记录,这病…最后都得死。” 说到这,吴教授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不过…咳…我从一本千年前的收录中得到了灵感。” “若是现在的生物研究无法治疗我的病…” 吴永兴紧促着眉打断了对方的话:“所以你让世界的物体超速进化!导致人有的异化!有的变异!动植物迅速打破基因壁垒,进行重组!” “总有…一种,物种能达到你的目的…” 吴永兴说完后,眼神死死的盯着吴教授,想看自己的答案到底对不对。 吴教授沉着脸,消瘦的脸颊略显阴森的看着吴永兴。 良久,吴教授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吴永兴的肩膀。 “不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呲!” 一声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手,吴教授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冰刃从天而降,穿透了吴教授的手掌跟吴永兴的肩膀。 “呸!畜生!别TM的动我!” 吴永兴恶狠狠的盯着吴教授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同时为自己跟方泽恩感到可悲。 他们身体里的一半基因,居然来自眼前这个畜生。 他独自将方泽恩当作对手,却只是为了眼前这个畜生,想想都感觉恶心! 吴教授的另一只手将冰刃抽了出来,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着自己手掌上的大洞,吴教授眯了眯眼,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掌,在吴永兴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 临近半夜,风尘仆仆的吴永兴才赶了回来。 站立在家门口,庄贤媞听到门铃声,主动上前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吴永兴时,声音略显疑惑的问道:“老大,你不是带钥匙了吗?” “吴永兴”咳了咳嗓子,解释道:“丢了。” 庄贤媞虽然感到有些怪异,但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是放吴永兴进了家门。 应桃远在卧室边听到了吴永兴的咳嗽声,慌里慌张的从卧室里出来,捧着吴永兴的脸略显担心的说着: “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生病很恐怖的。” “你不是去你爸爸的研究室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应桃滔滔不绝的话语一出来,弄的吴永兴是头昏眼花的。 男人神色有些怪异的将话题搪塞过去便准备进里屋睡觉。 应桃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看吴永兴一副态度坚决的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 当“吴永兴”躺到床上后,对着天花板照了照,看着自己新的躯体,感叹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用。 他已经受透了那种被时间偷走健康的感觉了。 这次只是第一次,等以后,他便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永生人! 吴永兴正感慨着,紧闭的屋门被打开,男人立刻从床上坐起,身体灵活的程度让他感到无比舒爽。 更觉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应桃进来后见吴永兴还没睡,不由得问了一句:“不是很累了吗,怎么还不睡。” 吴永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马上。” 说完后便慢吞吞的钻进了被子里。 第235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52 应桃转身面向吴永兴,似是想关心一下白天发生了何事。 岂料吴永兴却非常生硬的背过身去,冷冷的说了声:“累了,睡吧。” 应桃抿着唇,一双细眉紧紧的皱着,不理解为何今日吴永兴的态度这么冷淡。 左右想不出原因,应桃只能怀揣着心事,侧过身睡准备睡觉。 见应桃没有说其他的,吴永兴松了口气,看来要找时间跟这个女人分手。 他这种人绝对不会跟人建立亲密关系,否则很容易被亲近之人发现反差跟漏洞。 吴永兴的这具身体对应桃是不设防的,没多久,经历了神经意识转化的吴永兴沉沉的睡着了。 身边沉稳的呼吸响起,应桃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转过身,看着这种熟悉的面孔,不知为何,应桃的心里产生一股陌生感。 女人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这张脸,明明就是她爱人的脸。 看着穿着整齐的男人,应桃眉眼间闪过诧异,吴永兴一向喜欢裸睡,只要穿着衣服就会浑身不舒服,怎么今天穿着衣服睡觉? 应桃不解,只以为是男人太累了,没来得及换。 她叹了口气,暗骂这世道只会磋磨人,一边伸手试图解开男人衣领下的扣子。 一颗颗的扣子被解开,就在应桃试图将衣服脱下来时,就见到吴永兴的肩膀处有一道新伤。 那伤口没有流血,反倒是伤口处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层。 吴永兴是冰水双系,这件事情只有应桃跟吴永兴本人知道。 就连庄贤媞都不知道。 但吴永兴又怎么会被自己的异能伤到呢?要知道异能者的攻击对异能者本身是没有伤害能力的。 除非是他自己故意的…… 应桃并不认为这是其他异能者弄出来的伤口,毕竟吴永兴是吴教授的儿子,无人不知。 再加上平日里的吴永兴虽算不上好人,但是却戴着一张好面具,给人一副好好公子的模样。 轻易不会与人结仇,若真要说跟吴永兴不对付的,也就一个方泽恩。 只是,两人虽关系僵硬,带着身份上的仇恨,但两人直不至于打成这样。 稀里糊涂的应桃也不知为何,慌忙将男人的扣子扣上,躺在一旁不敢再动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吴永兴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应桃躺在一旁的床上,浑身鸡皮疙瘩战栗,她想不明白,也不敢在想。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等应桃醒了以后,床边早已没人。 来到客厅,庄贤媞正坐在餐桌上,看到应桃出来后,他的脸色故作为难。 像是有什么话噎在喉咙里,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应桃揉着酸痛的额头,凌乱长发披在肩膀上,显然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吴哥呢?” 应桃声音略显沙哑的问道。 庄贤媞舔了舔唇,心虚的看了眼房门,凑到应桃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应姐,你有没有发现昨天晚上,吴哥有哪里不对的。” 应桃原本揉额头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身旁的人,克制自己用平淡的语气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殊不知,女人眼底的震惊跟心慌早就将她暴露了个彻底。 庄贤媞笑了笑,将脑海中系统告诉他的事情全盘托出。 在得知自己爱人身体里的灵魂,早已不是自己的爱人,应桃崩溃了。 她的瞳孔微微震颤着,心如刀绞般痛苦。 看着事态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生,庄贤媞微微勾了勾嘴角,主动说道:“以我们二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为吴哥报仇。” 应桃自然知道这一点,且不说那具身体本就是冰水双系,吴教授手底下的学生也不是吃素的。 一股无力感自心底涌现,应桃逐渐被绝望笼罩,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害死,却无法为他报仇吗。 见应桃的表情,庄贤媞就知道,这个蠢女人已经进了圈套。 庄贤媞看似为应桃找着想,主动为应桃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方泽恩…” 应桃的脸色有些难看,之前吴永兴与方泽恩闹的有多不愉快,她也不是不知道,凭什么她去求方泽恩帮忙,他就要帮。 庄贤媞自然知道应桃在顾忌什么,他贴近了应桃的耳朵。 小声说道:“吴教授也是方泽恩的父亲,这次他占了吴哥的身体,下一次他难道不会对方泽恩下手吗。” 应桃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缓缓看向庄贤媞,庄贤媞认真的点了点头,表情坚定。 —— 方泽恩跟徐幼冬在小市挑选着蔬菜跟肉类。 蹲坐在一旁的刀疤早已经垂涎欲滴,恨不得当场啃两个先。 在地底只有两种食物,一种是饭菜,一种是压缩饼干。 至于这些新鲜饭菜跟肉类,更是只有地位较高或者是异能者的人,才能吃的起。 周围来往的人不算多,方泽恩正仔细查看这摆在架子上的肉类。 应桃戴着口罩穿着严严实实的往徐幼冬那边靠近。 她仿佛做贼心虚般左右环视着周围的人,生怕遇到熟悉的面孔。 刀疤在注意到身边的人凑的越来越近后,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龇牙咧嘴的盯着越靠越近的应桃,岂料还不等刀疤喊出来。 应桃就仿佛看到鬼一般,畏畏缩缩的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 徐幼冬注意到了刀疤的异常,看着远处的人群,眼神有些迷茫。 此时方泽恩已经买好了东西,拉着徐幼冬的手离开了小市。 应桃捂住自己的嘴,担心自己恐惧的叫出声,脚步越走越快,生怕被那个面孔熟悉的人看到自己。 —— 等徐幼冬几人回来时,见到隔壁的门半敞开着,不过他们也不在意。 就在两人准备迈步进屋的时候,应桃突然从门里窜了出来,眼神祈求的看着方泽恩,一副想要进屋子的样子。 方泽恩只以为是吴永兴又要搞什么鬼,利刃冰锥忽的出现,死死的抵住了应桃的脖子。 第236章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53 应桃没有闪躲,反而更凑近几步,两双细眉紧紧蹙着,眼底满是哀求。 她的唇颤抖着,颤颤巍巍的说出来那件无比恐怖的事情:“吴…吴永兴死了…” 方泽恩的眉头紧锁,眼神戒备的看着应桃,显然是不信任她的话。 应桃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底牌掏了出来。 —— 待厉承御跟向修明回来后,见到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人 ,表情怪异的看向一旁的方泽恩。 毕竟谁都知道应桃是方泽恩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女人。 向修明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泽恩,不敢想象方泽恩为了报复他“哥”能做到这种地步。 看向修明的表情方泽恩就知道他想多了,一个表皮光滑的水果被扔了出去,险些砸到向修明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庞。 厉承御面色有些复杂,沉闷的声音响起,男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桃又将她昨日发现的异常跟庄贤媞看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至于庄贤媞怎么知道的,应桃表示那是他的特殊能力。 应桃担心对面几人不想管这件事,急切的说道:“这次他敢对吴哥动手,下次…下次…他肯定会对方泽恩下手的。” 女人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方泽恩,方泽恩想起上次对方来找自己,看来那时候,他就盯上自己了。 方泽恩咬着唇,眼神狠厉,幼时少的可怜的父子情谊,早就被抛到一旁。 虎毒还不食子呢。 厉承御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给宗正信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宗正信表示一会就找吴教授来自己的办公室。 若是30分钟后他来了,宗正信便给厉承御打电话,若是没来,那就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 几人在房间中等了又等,直到指针已经转完整整一圈,都没有电话打来。 厉承御感觉有些不妙,抓起外套便出了门,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徐幼冬牵着刀疤跟着几人身边,只觉得自己脑袋乱乱的,换体重生,他总是觉得很耳熟。 来到宗正信的办公室却见从正面开始看无一人看守,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般,整个办公楼异常安静。 厉承御紧咬口腔内壁,什么理智什么小心行事早已被他放进了脑海。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办公椅正背对的门口,一时间气氛无比焦灼。 转轮滚动的声音响起,吴永兴的那张脸在众人眼前浮现,厉承御问都不问黑沉着脸一雷鞭甩过去。 眼前忽的出现一张冰盾,抵挡住了激烈的电流。 盾牌是透明的,此时众人能看到吴永兴正勾着唇角,语气十分狂妄:“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的吗…” “不过就是聪明又怎样,就算宗正信三天两头的查我的实验室又怎样,我不还是都研究了出来吗~” “你舅舅当然也包括你们,全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要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永存的王!” “我要打造我的地下王国!” 这一番中二言语,连徐幼冬都不会说。 厉承御此时又于虚空中幻化出十几条雷鞭,从不同角度抽了过去。 其余几人也试图来帮忙,却被突然出现的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挡住了去路。 他们的手中还拿着一种黏拽拽像鼻涕一样的物种,看起来格外恶心。 眼见那东西就快要砸到自己身上,幼冬竖起了自己的爪子。 却被刀疤挡在了身前,也不管能不能吃。 直接一口就咽进了肚里。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尤其是看到这狗居然没事时,这些研究人员更是傻了眼。 看着昏睡在一旁的应桃,几人才放松下来,好在这东西没坏。 原来刀疤也是异能狗,能吞下一切物质,不遭受反噬。 一时间,屋内的摆设被打成了碎片,在天上飞来飞去。 幼冬是个发育不良的丧尸,咬了人也不会导致对方变成丧尸,这也减少了一大杀伤力,只能挥舞着自己的长爪子。 就在此时庄贤媞悄咪咪的出现在了徐幼冬的身后,体内的系统疯狂的叫嚣着,让庄贤媞快些吸取徐幼冬体内的能量。 肩膀上出现了一只手,徐幼冬回头看去发现是庄贤媞。 按理来说,他应该跟应桃是一伙的,没道理跟他起冲突啊? 徐幼冬不解,有些疑惑,但手中的爪子已经开始挥舞。 在庄贤媞的手臂上落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庄贤媞感到一阵剧痛,急切的收回了手。 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气急败坏的对着体内的系统怒骂道:“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一点的能量波动!” 系统内心也在发慌,捂着自己被电的焦黑的系统板块默默哭泣。 草!怎么没人说这小子有后台啊!防护法阵差点没把他电死! “先去吸厉承御的能量!他身上的主角光环比较深!” 系统现在急需能量来修复他的板块,只能急切的让庄贤媞去吸收其他人的能量。 而听到系统的吩咐,庄贤媞只能黑着一张脸,挪步到厉承御的身边。 这次他选择隔空吸取。 一阵金色的波浪从厉承御的体内飞出。 不知为何厉承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徐幼冬见到从厉承御身上飞出来的东西,立刻意识到了庄贤媞的身份不简单。 拎着自己的大黑爪子就冲了上去,没有能力自保的庄贤媞,不一会就被挠了一身的伤痕。 那个黑系统吃了多少,徐幼冬打的他吐双倍出来! 眼见宿主快被挠死了,黑系统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就准备跑。 岂料徐幼冬就好像按了自动锁定一般,直接将黑系统收入囊中。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徐幼冬的手掌心。 将那个东西放回意识脑海,粗心大意的徐幼冬完全没有意识到,恢复正常的厉承御往他那里看了好多次。 第237章 末世中被娇养的小丧尸54 感觉到系统离开自己的庄贤媞不敢再作妖,试图偷偷离开这场闹剧。 却被一条未知黏拽拽的东西黏到了身上,不过一秒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眼见徐幼冬不知道在干嘛,都忽视了来自身后的未知生物,向修明一把火燎尽,迅速跑到了徐幼冬身旁保护。 却一不小心被从头顶上掉下来的鼻涕虫砸到了脑袋,一瞬间昏死过去。 徐幼冬试图拉住向修明的身体,殊不知那跟牛一样的体重,差点没把徐幼冬压死。 还是方泽恩伸出手拉了一把,才将徐幼冬救出险境。 吴永兴见被打倒的学生越来越多,他却一点也不慌张,按下一个按钮,墙体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女。 至少她的外形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的瞳孔是红色的,看起来格外痛苦,只有杀戮才会让她放松。 她的任务被烙印在骨骼里,保护主人,杀死试图伤害主人的人。 少女的能力非常的强悍,身体打不穿砍不破,像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 吴永兴大笑着,非常自豪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可是他目前为止,最优异的实验品! 厉承御跟方泽恩两人打的吃力,扶着膝盖大幅度的喘着气,额头上已经沁满了汗水。 “我要是没猜错,另一颗高等晶石,就在你们三人体内。” “至于是谁,我不想猜,也不愿意猜,只要你主动站出来,我就会放过其他两个人…” 吴永兴语气阴森恐怖,看着三人的眼神十分戏谑。 再加上身形消瘦的少女就站在一旁,一时间他们三人一狗真拿对方没办法。 就在厉承御跟方泽恩试图找办法杀死吴永兴时,少年缓缓站了出来。 他是那样的无畏,直面吴老贼的丑恶嘴脸。 “晶石…在我身体里。”徐幼冬目光灼灼的看着吴永兴,没有丝毫退缩。 吴永兴为少年的勇气感到佩服,“乖孩子,到我这来,我会信守承诺,放过你的两位,朋友。” 徐幼冬缓缓向前走着,厉承御瞳孔猛然睁大,试图将少年拽回来,却被那少女挡住去路,两人又打了起来。 方泽恩试图去救,却发现少女可以跟他们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半步不让。 见少年走到自己身前,吴永兴对徐幼冬伸出了手,就在他准备将晶石从徐幼冬的体内取出时。 体内的晶石却发生了反应,徐幼冬只感觉脑袋热热的,一个莫名的愤怒情绪袭来,让他恨不得直接杀死眼前之人。 原本跟方泽恩和厉承御打斗的少女也愣住了,站在原地躲闪不及被厉承御的雷鞭抽飞出去。 少女重重的落在地上立刻便爬了起来,望着徐幼冬眼眶里的红逐渐往外蔓延爬上皮肤。 徐幼冬也觉得自己很痛苦,不是肉体上的,是情绪上的,好像少女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见少女的状况不对,吴永兴按下了手中的按钮,少女只感觉灵魂仿佛被电击,痛彻心扉。 徐幼冬试图反抗,却被死死的禁锢在冰镦中。 看着自己没有被冻住的脚,徐幼冬悄咪咪的脱掉了鞋子,眼见吴永兴离自己越来越近。 徐幼冬正准备一脚踹到吴永兴的腿上,就在少年蓄势待发之时,少女见自己的哥哥有危险,不顾一切飞了过去。 忍受着身体的剧痛,违规来自骨骼的命令,对着吴永兴重拳出击。 若是打在吴永兴身上的痛是十分,那少女身上的便是一百分。 吴永兴疯狂的动手上的按钮,少女已经到达极限。 最后一刻,少女一头撞在吴永兴的头上,男人的头扁成了片,手也无力的瘫软,失去了生命。 看着这可悲的一幕,眼前的男人死的荒诞又可笑。 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手下。 冰化了,徐幼冬也恢复了自由,他顾不得其他快步走到女孩身边。 两人都泪眼婆娑,徐幼冬承担着来自哥哥的那份痛苦,早已泣不成声。 女孩脱离的掌控,终于恢复了意识,她摸着徐幼冬的脸,声音虚弱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哥哥…你终于…来接我,我了,我好想…你。” 女孩的骨头已经断了,灵魂也如她所愿,终于自由了。 厉承御跟方泽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过来,看着哭得无法言语的少年,不忍心去打扰,只能默默的在一旁陪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少年哭昏过去,厉承御赶忙抱住徐幼冬软下来的腰,心疼的抱进怀中。 方泽恩看着小冬瓜脸上的泪痕,紧抿着唇。 ……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方泽恩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舅舅跟向修明呢?” 此时一道暗门自动打开,向修明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脑袋,戏谑道:“呦,难为两个功臣还记得我们。” 见到舅舅的厉承御,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着急,语气平淡的说道:“以后别什么脏的臭的都给小冬瓜吃。” 宗正信气的吹胡子瞪眼,叉着腰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子,你的小宝贝呢那么早恢复正常吗!” 厉承御不语,只一味的加快步伐,方泽恩跟在后面,脑袋蒙蒙的。 “你舅舅知道小冬瓜是…?” 厉承御点了点头,说道:“我以为你上次看到我们进庇护所大门时,那少的一道光线,就猜出来了。” 方泽恩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最后一道光线,是查丧尸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方泽恩又问:“那吴疯子手下的东西是…?” 厉承御:“所以接下来宗正信有的忙了。” —— 等徐幼冬醒来后,已经三天后来,大部分烂摊子都被收拾了个干净。 该清算的清算,该枪毙的枪毙。 而少女也已经被安葬了,体内的晶石也被取了出来,据宗正信所说,那颗晶石好像变异了。 有抑制地表病毒的能力,或许几年以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地上生活了。 担心徐幼冬还沉寂在悲痛之中,向修明凑到徐幼冬身边,小声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厉承御跟他舅舅说话夹枪带棒吗。” 徐幼冬摇了摇头,向修明笑着说道:“因为厉承御他舅舅小时候放鞭炮,扔到还在穿开裆裤的厉承御脚边了。” “不小心炸到了他的小袅…” 厉承御黑沉着脸:“向修明!你是不是想死!” 向修明一边跑一边喊“所以!他现在那里还有个疤!” 厉承御的雷鞭已经饥渴难耐。 看着这欢快的一幕,消失已久的电子音再次出现:【恭喜宿主,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任务。】 幼冬眨了眨眼,看来,人类,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种族。 第238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 在一众研究人员的努力下,地球在五年后恢复了基本的生态平衡。 虽然有些变异的动物,但杀伤力较大的动植物都被组织管控。 人们也重新见到了阳光。 不再像只阴郁的老鼠。 —— 结束了上一个位面。 徐幼冬别提有多开心了了!要知道那可是末世位面,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 虽说不需要担惊受怕,衣来伸手饭来张嘴,可是末世里的运动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满足的。 回到系统空间的徐幼冬可谓是狠狠的睡了两天。 来弥补自己那些损失的睡眠! 在徐幼冬不知道的情况下,房门被轻轻的打开,站在床边的男人动作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眼底满是柔情与爱意。 额头被轻轻落下一吻,门缓缓合上。 微微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徐幼冬感觉自己睡的格外香甜。 —— 水波起伏,海的深处,两条尾巴颜色亮丽的人鱼拼命的往前游着。 一只尾巴是亮青色的,一只尾巴是浅紫色的。 徐九安看着紧追不舍的徐闻青,手迅速的抓住了一只无辜的,在旁边漂浮着的章鱼。 一股挤压感袭来,章鱼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身体中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黑色的墨汁在水里弥漫开来,大幅度的遮挡了徐闻青的视线。 徐闻青气急闭着眼睛直闷头往前冲,直到感觉墨水已经散开,徐闻青才睁开眼睛。 却见眼前是一颗巨大的珊瑚,那珊瑚看起来格外的粗壮,撞上去保准掉颗牙下来。 好在徐闻青动作灵敏,转身躲过,大骂徐九安卑鄙! 徐九安完全不在意,迅速摇晃着自己的鱼尾,势必要将王冠戴到自己头上! 章鱼先生晕乎乎的倒在一旁,暗骂这兄弟俩不要脸。 徐九安跟徐闻青两人谁在不让谁,在前方游的飞快。 身后软乎乎的呼叫声被兄弟二人抛到了身后。 “大哥!二哥!等等我啊……” 徐幼冬头次做鱼,对身上的鱼尾还有些不适应游的东倒西歪的。 连身边的小鱼都比他游的好。 徐幼冬极力控制自己的尾巴,却越游越歪,越游越歪,最后直直冲着一旁张着大口的珍珠蚌游了过去。 还不算坚硬的尾巴打在珍珠蚌的蚌肉上,两张蚌壳瞬间合并。 将小人鱼困在了里面,好在蚌肉上有一颗发着亮光的珍珠,可以让小人鱼不那么害怕。 通过那细细的一条缝隙,徐幼冬看到两条人鱼越游越远,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最小的小弟没有跟上来。 他沮丧的低着头,长发上的小珍珠都黯然失色,小尾巴垂在一旁,徐幼冬委屈的缩成了一团。 只等着什么时候珍珠蚌再次张口蚌壳,好让他在游出去,重获自由。 深海中有许多徐幼冬说不上来鱼的名字,他们在水中欢快的游着。 只有徐幼冬是一条不会游泳的笨鱼。 看着自己月白色“平平无奇”的尾巴,心情更加不好了。 突然,蚌壳外面传来一阵规律的敲打声,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你好,请问小王子在不在家啊~” 在略显宠溺的话,让徐幼冬直接窜到了蚌壳的前面,拍打着蚌壳激动的说:“在的!在的龟爷爷!我在家!” 龟爷爷笑了笑,用自己厚实有力的手掌,敲了敲只有他拳头那么大的珍珠蚌。 珍珠蚌条件反射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孤零零坐在里面的小人鱼。 比珍珠蚌还小一些的人鱼显然是王子中最小的,这也是让人鱼王最心疼的一个孩子。 百年前,羽族跟人鱼族之间战争四起,由于战况激烈,还是颗蛋的三王子被波及。 险些丧生,这还是好生养着,才能像今日这般活泼。 当然,除了尾巴有点小问题。 徐幼冬见蚌壳开了,,兴奋的游了出来,看着比自己大好几百倍的龟爷爷,他一点也不害怕。 抓着龟爷爷的手掌就往上爬,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龟爷爷的头上,才停下来。 刚刚坐稳,小王子就迫不及待的提议道:“龟爷爷!我们去海面上玩吧!” 龟丞相有些为难,虽然说海是他们的集居地,可是那些羽族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若是发现了小王子,必定是一场恶战。 “小王子,你也知道羽族都是坏人,他们会抓人鱼煲汤,还会做生人鱼片。” “可疼了,要是被羽族发现抓住了,人鱼王肯定会生气的。” 徐幼冬坐在龟爷爷的脑袋上,不满的噼里啪啦扇着鱼尾巴。 若是龟爷爷头上有眼睛,就会发现,此时的小王子已经不开心的撅起了小嘴。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是…大哥二哥都不跟我玩,对他们而言,那个草做的王冠才是最重要的。” 见小王子不开心了,龟爷爷赶忙哄着,生怕小王子要掉小珍珠。 要知道人鱼若是哭的太多,掉的珍珠太多,会脱水而死的。 “那…我们就去一会会…小王子可要抓紧了。” 徐幼冬对这招屡试不爽,方才还在眼眶里酝酿的小珍珠顷刻间便消失了。 反而笑的一脸得意,抓紧了龟爷爷的眉毛。 虽说龟爷爷的速度很慢,但对体型娇小的徐幼冬来说,堪比云霄飞车。 激烈的水流从脸边划过,凉凉的,很舒服。 月白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着,人鱼王精细制作的装饰,在配上那种小儿精致的脸庞,仿佛是水中精灵,美的不可方物。 见小王子不哭了,龟爷爷可算是松了口气,要知道他带过那么多位王子。 就这一位,最娇气,最爱哭,当然也是最可爱最漂亮的。 徐幼冬看到许多色彩鲜艳的鱼群,他们吐着泡泡,有规律的向前游着。 直到龟爷爷浮上水面,徐幼冬终于看到了天空跟太阳,远方的鲸鱼跳出水面,头顶的喷泉呲出许多海水。 徐幼冬鼓着掌,像个小小观众,在为这场演出喝彩。 “龟爷爷,我能去找那个鲸鱼玩吗?” 龟爷爷看了看摇了摇头表示:“不行啊,小王子,那条鲸鱼没有开智,体型又那么大,万一伤到您了怎么办。” 第239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 徐幼冬知道龟爷爷说得在理,也没有强求,只是爬到龟爷爷的壳上躺着晒太阳。 龟爷爷在水面起起伏伏,时不时沉到水下,生怕太阳把他的小王子给烤成小鱼干。 在太阳暖烘烘的烘烤下,徐幼冬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徐幼冬醒了以后,龟爷爷才表示已经傍晚了,他们要回去宫殿了。 要不然等人鱼王发现了以后,肯定会训斥小王子的。 徐幼冬也不想听人鱼王的唠叨,拍着龟爷爷的背,让他快点,再快点。 龟爷爷只能全力冲刺,跟白天那缓和的水流不一样,在速度的加持下,那水像是利刃,划的徐幼冬小脸生疼。 水流中夹着些细小的颗粒。 小人鱼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没忍住用手背揉了揉。 单一只手的力道当然不够,一晃眼,小人鱼就不受控制的从龟爷爷的头上掉了下去,顺着水流越漂越远。 徐幼冬试图甩着自己的尾巴,让自己游回龟爷爷的身边。 却发现自己那小身板根本没有跟这湍急的水流抗衡。 飘着飘着,徐幼冬只感觉自己的后背碰到了什么东西,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张大网。 里面还游着许多的鱼。 徐幼冬立刻意识到,这是陆地上的人来打捞鱼了。 小人鱼拼命的挣扎着,却也只是让自己脖子上的精美项圈跟鱼网缠绕的更紧。 突然一股巨力袭来,整个鱼网往上升起,直至脱离水面。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龟爷爷,他努力的喊着:“龟爷爷!龟爷爷!” 那微弱的声音在大海中,逐渐消散,龟爷爷没有回头。 直到龟爷爷游出去好久之后,才奇怪怎么今天小王子这么安静。 老龟停下来细细感受一番,感受到自己的背上轻飘飘的,这才惊恐的发现,完了,小王子掉下来了。 老龟拼命的往回游,试图找到那娇气的小王子。 他不敢想象,小王子一个人该有多么的害怕。 但随着天色越来越晚,眼见现在还没找到小王子,龟爷爷心里无比焦急。 却也只能叫来一个开了灵智的小鱼。 让他去王宫传信,就说小王子丢了。 那个小鱼本来还在安静的听着,在听到那老龟说,小王子丢了之后。 那双疲惫的眼皮立刻瞪大,滚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甚至身子都开始微微发颤,就在老龟考虑换条鱼时。 那条鱼却弹舌起步,一边往王宫的位置游去,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完蛋了!完蛋了!快找小王子!小王子丢了啊!” 这消息仿佛是坐火箭般,立刻传到了人鱼王的耳朵里。 听闻消息后,上千岁的人鱼王觉得自己那已经身经百战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扩张。 吓的鱼鳞都快要掉了。 偏生徐九安跟徐闻青此时回来了,徐闻青拿着草藤蔓编的王冠,兴高采烈的跟人鱼王炫耀。 “父王!今天是我拿到的王冠!” 人鱼王那张老脸已经开始恒温了,周围的水温逐渐上升,很快一众鱼们就受不了。 吐着舌头擦自己脑门上的汗,这水温再大点,他们就可以吃红烧鱼翅了。 见父王的表情不太好,两鱼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人鱼王一声怒吼:“你们弟弟鱼都不见了!你们还有功夫玩游戏!!!!” 两鱼被这声音击飞出数十米,连地带着草藤蔓编的王冠也在水中撒了开来。 兄弟俩人瘫软在地上,紧张的咽着口水。 徐闻青理直气壮的栽赃道:“当时明明是你在后面!你怎么不看着点三弟!” 徐九安都快气笑了:“怎么,那是我三弟,就不是你弟弟了!你就不用管了呗!” 眼见两鱼又要吵起来,人鱼王的头上都快冒火星子了,怒吼一声: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回来!不!许!回!王!宫!” 徐九安跟徐闻青直接被弹出来王宫,跌在宫殿外的土地上,将周围的小鱼跟守门的虾兵蟹将吓了一跳。 虾兵蟹将一边一个,过去将两位王子扶起来。 徐九安跟徐闻青站起来后得第一件事,便是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随后从两个方向游走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虾兵看了连连称奇:“这分明是兄弟两个,怎么水火不容的。” 蟹将用自己的蟹钳打磨着自己的兵器,一副过来蟹的表情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嫡子之战向来如此。” —— 宽阔的甲板上,一位身姿卓越,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坐在软椅上,在一旁的桌子上。 水晶杯中盛放着淡蓝色的液体,旁边摆放得酒瓶上写着海洋之心。 一瓶便高达千万星际币,可谓是有钱也买不到。 “先生,有货上来了。” 男人微微张开了眼睫,细看他的瞳孔竟然是绿色的,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高挑的鼻梁锋利的眉眼,搭配着一双薄唇,墨绿色的长发披在肩头。 搭配上如高山雪松的气质更显得此人高不可攀。 额头上两根细长的触角敏锐的捕捉着空气中的信息素,那触角是绿到发黑的墨色。 细看还能看到上面闪着细细的光电。 “带我去看。” 身为男人的近臣,陆生还不等主子反应,便直接开口说道。 那领头赶忙躬身称是,为这两尊大佛带路。 来到卸货的后甲板上,领头的指着那几条体型庞大的鱼介绍道:“这是蓝鳍金枪鱼,一共有十八只。” “这还有十只观赏鱼,名为锦鲤楼兰。” “还有二十五条白金龙鱼。” 裴扶砚没有说话,眼色暗沉,轻轻挥了挥手,陆生立刻理解了主子的意思。 对着甲板上的其他人说道:“我们先生已经知道了,打算自己仔细看看,你们可以下去了。” 赶人的意图非常明显,那几人也是拿工钱干活,那休息自然很开心。 笑着就回了休息的房间。 见人都走光了,陆生才疑惑的问道:“先生,您为何不先让他们将货搬进主仓呢。” 裴扶砚额头上的触角动了动,仿佛是在感知着什么。 第240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 裴扶砚直接朝这一个方向走去,皮鞋在一条体型不算大的鱼身上踢了踢。 那鱼身体被裴扶砚踢翻了过去,露出了掩藏在鱼身下面的小家伙,陆生好奇的跟过去。 只看到甲板上躺着,脖子上的项圈被鱼网死死缠住的小家伙,震惊的捂住了嘴。 他要是没看错,那是一条非常漂亮的……人鱼! 虽说这条人鱼比较小,但这确确实实就是一条人鱼,百年间未曾出现过的人鱼! 相较于陆生,身为主子的裴扶砚则要冷静的多,连表情都没有多少变化。 仿佛对此早有预见。 只是轻启薄唇,将高脚杯中的酒水喝完,递给站在一旁的陆生,吩咐道:“接点水。” 陆生接过酒杯,称:“是。” 随即转身去一旁的水桶里舀水,将盛满水的高脚杯拿来。 裴扶砚正半蹲在地上,伸手解开那缠绕着的鱼网。 终于被解救出来,被鱼砸晕了的小家伙,像是为了感谢一般。 小小的鱼尾搭在男人修长的小拇指上,冰冰凉凉的,本该坚硬无比的鳞片,此时也是软软的。 裴扶砚动作轻柔的伸出手,将小人鱼拿到自己手上,看起来对他非常感兴趣。 细密的鳞片无比娇小,长长的月白色的头发将小人鱼的大半身体都遮住了。 不细看甚至都分不出是男人鱼还是女人鱼。 接过陆生拿来的高脚杯,动作轻柔的将小人鱼放了进去。 在接触到水之后,小人鱼的耳朵尖尖都舒展开来。 看起来格外舒服。 裴扶砚沉声吩咐着陆生:“这件事,你知,我知。” 陆生赶忙点头,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回到房间以后,裴扶砚关上了门,看着躺在高脚杯杯底的小人鱼,还在昏昏欲睡。 裴扶砚眯了眯眼,坏笑四起,轻轻敲了敲杯壁,声波透过水流传到徐幼冬的耳朵里。 他睁开了眼睛,本想看清自己所在什么地方,却突然感觉脑袋晕晕的。 裴扶砚看着小人鱼努力的往酒杯外游,却一次又一次的沉底。 常年冰封着的脸庞居然缓缓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会游泳的鱼,他还是头一回见。 裴扶砚将手伸进去,将小人鱼捞了出来,却被晕乎乎的小人鱼吐了一手。 裴扶砚轻皱着眉,看着自己手上米粒大小的污秽物,拿起酒杯闻了闻。 除了有一股海的咸腥味,还有一股酒味。 显然陆生没洗杯子,小人鱼这是喝醉了… 裴扶砚一时无言以对,去接了些干净水将酒杯洗净,接上水,这才重新将小人鱼放进去。 迷迷糊糊的徐幼冬透过杯壁,看到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一遍遍的洗着自己的手。 洗手液都加了三四次,徐幼冬眼馋的看着,他也想玩泡泡。 不过脑袋晕乎乎的徐幼冬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洗这么多次手。 他还以为对方袅袅的时候袅手上了,他砸了砸嘴,小声吐槽道:“呲呲呲,羞羞脸。” 裴扶砚额头上的触角动了动,停下洗手的动作,转头看去。 对这一脸看戏的小家伙说道:“你吐的。” 说着还举起了自己已经干净了的手给小家伙看。 徐幼冬眨了眨眼,随即激动的头发都炸了起来,在酒杯底部转着圈圈。 一边转一边大喊:“啊啊啊啊!你能听懂我说话!” 好像是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徐幼冬停下转圈的动作,对着裴扶砚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个躬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吐你手上的。” 裴扶砚刚想说只道歉就完了吗。 就见小家伙又转起了圈圈,口中还是那句:“啊啊啊啊!他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其实徐幼冬不知道的是,百年前,羽族跟人鱼族关系还是亲厚,也能听懂对方的语言。 只是后来,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人鱼族单方面切断了自己那边的语言。 就导致羽族听不懂人鱼族的话。 此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裴先生,您的晚餐准备好了,麻烦您开一下门。” 裴扶砚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过身对着杯中的小人鱼,举起一根手指竖在嘴边。 示意他不要说话,徐幼冬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杯底,双手交叠捂着嘴巴。 势必不露出一点声音。 裴扶砚见小人鱼十分听话的样子,便起身出了浴室,打开了门。 工作人员将一盘意面跟牛排还有一盘子水果放到桌子上,顺便启开了一瓶红酒,随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见工作人员将门关上,裴扶砚才将小人鱼从浴室里端出来,放到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徐幼冬感觉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噜噜的叫。 虽然说海底的鱼虾都很新鲜,但是吃过陆地上的食物的徐幼冬,还是比较想吃烹饪过的食物。 看着徐幼冬眼巴巴的看着盘子中的食物,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裴扶砚看着小人鱼这眼馋的模样,主动说道:“饿了?” 徐幼冬疯狂的点着小脑袋,头发凌乱的在水中飘着,显得他看起来像个笨蛋。 对此徐幼冬完全不知,直到感觉对方好像“噗”了一声。 但等他去看的时候,裴扶砚又恢复了正常。 裴扶砚没有为难小家伙,用勺子将徐幼冬从杯子里捞了出来,放到垫子上,用一朵花瓣充当了他的餐桌。 裴扶砚给他切了半根意面,指甲盖大小的牛排,还有一小块芒果跟草莓。 徐幼冬的小手捧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意面,嗷呜一口,对方只受到了皮外伤。 虽然小人鱼的嘴很小,但是他的速度很快。 等裴扶砚吃掉三分之一的意面时,徐幼冬已经把花瓣中盛放的食物吃完了。 看着空落落的“饭碗”徐幼冬摸了摸肚子,感觉没有吃饱,于是便用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裴扶砚。 在王宫时,他就拿这招对付人鱼王,老管用了。 事实证明,确实管用,裴扶砚又给他切了点。 周而复始,等徐幼冬第五次用这副表情看裴扶砚时。 裴扶砚果断的打了个电话给陆生。 第241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 不过片刻功夫,陆生端着两盘牛排,两盘意面,一盘焗蜗牛,还有两盘水果走了进来。 推车发出转轮滚动的声音,陆生就仿佛没看见小人鱼一样。 一直垂着头,努力克制自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手就伸上去把小家伙撸炸毛。 而此时徐幼冬的视线全在食物上面。 等陆生把东西放好离开以后,幼冬就迫不及待的ΩΩΩ移动到了盘子前。 就在徐幼冬准备吃的时候,裴扶砚的手掌落到徐幼冬身前。 他还以为对方是不小心,转到盘子的另一边,裴扶砚又伸手挡住。 徐幼冬歪着头,不解的看着男人。 裴扶砚非常坏心眼的说道:“我有说是给你点的吗。” 徐幼冬无辜的眼睛眨呀眨,就在裴扶砚准备败下阵来时,徐幼冬摘了个花瓣,擦了擦嘴巴。 随后对着裴扶砚的手背亲了一下。 显然,在王宫没少拿着招对付人鱼王。 裴扶砚额角的两根触角由深变浅,再由浅变深,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拿开了自己的手。 徐幼冬将眼前的食物吃了一点不剩,甚至最后直接坐到盘子里面去吃。 吃饱后就挺着肚子躺在盘子上,休养生息。 裴扶砚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人鱼的肚子,始终不相信,那小小的肚子到底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食物。 感受到裴扶砚在摸自己的肚子,徐幼冬伸出小手,抓住了裴扶砚的手指,男人的指甲是绿色的。 徐幼冬也不管其他,在那指肚上轻轻的蹭蹭,肉嘟嘟的脸颊都快赶上小肥猪了。 全当是饭钱了。 裴扶砚也不阻止,饶有兴味的看着小人鱼抱着自己的手指。 徐幼冬在盘子上躺了好久,在感觉肚子里的食物稍微消化一点以后,才坐起身来。 对着唯一能听懂自己说话的裴扶砚说道:“好心人谢谢你请我吃饭,但是天已经黑了,我要是再不回家,我家人就该着急了。” 裴扶砚保持原来的姿势,垂着头看着小人鱼一副小大人做派。 冷酷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小人鱼的提议,并用淡然的语气说道:“现在已经驶出了那片海域,就你这样的小身板。” “游一年你也游不回去。” “而且,你要是跟我去陆地上,还有好多好东西,可以给你吃。” “比今天的还要好吃。” 徐幼冬故作认真的考虑了片刻,随即觉得对方说的挺对的,于是信了对方的邪。 乖巧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我还是等我家人来找我吧。” 裴扶砚挑了挑眉:“那你吃了我的东西,就没想着付出点什么价值吗。” “我是生意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此时的徐幼冬还坐在盘子里,一时间分不出到底谁才是菜。 小人鱼看着自己身上琳琅满目跟珠宝库一样的小首饰,说什么也不想给裴扶砚。 这可是父王对他的爱,而且这都是父王亲手做的。 想到这,徐幼冬硬是瘪出了两泡泪水,裴扶砚还以为是自己把小人鱼逼急了。 刚想说自己开玩笑的。 就见徐幼冬捧着两颗滚圆的小珍珠爬了过来。 “给你,这个珍珠的颜色很漂亮,你可能能卖个好价钱。” “我哥说了,在陆地上,珍珠可值钱了。” 裴扶砚把玩着手中那两颗小珍珠,生怕一不小心掉地下了,连找都不知道上哪找。 然而小人鱼好像对自己流出来的珍珠非常的满意,鼓着小胸脯,等着裴扶砚夸他。 裴扶砚都有心拿两个放大镜来,但顾忌小人鱼的自尊心,最终裴扶砚只能捧着小珍珠认真的说了句:“很圆。” 就这两个字都給徐幼冬哄的找不着北。 裴扶砚給他洗澡的时候,他还一边泡水一边说他是他们族群里产珍珠产的最好看的。 轮船按照既定的航线往陆地上开着。 第二天一早,徐幼冬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裴扶砚带下了轮船。 陆地上,有许多的悬浮汽车在陆地上行驶,还有一些人们选择张开他们的翅膀,在天上飞。 这些人中,有的长着鸟翅膀,有的长着蝙蝠翅膀。 更有些体型庞大的人,长着他的老鹰翅膀。 徐幼冬悠悠转醒,看到周围的四方玻璃,才发现自己正待在鱼缸中。 见小人鱼醒了,裴扶砚关了光脑,凑到鱼缸旁边:“醒了?” 徐幼冬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做完这一套流程后,非常自然的伸出了两条胳膊,意思很明显。 抱他出去,他不要一直待在鱼缸里。 裴扶砚垂着眼看着小人鱼认真的模样,败下阵来,挽起自己的袖子,将小家伙从水里捞出来。 胸口处的手帕被男人拿出来給小人鱼做坐垫。 “这就是你们的交通工具吗,看起来好酷,是在天上飞吗?” 徐幼冬表情认真的问道,眼神紧紧的盯着窗户外的风景。 裴扶砚帮小人鱼擦着头顶上的水珠,抽空回答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主要还是靠自己飞。” 听到对方的话,徐幼冬来了兴趣,眼睛亮亮的问道:“你真的会飞吗!你的翅膀好不好看。” 裴扶砚看着小人鱼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真的会,回去就让你看。” 陆生在前面开车,看着后面先生跟小人鱼聊的开心,心里有些慌乱。 他不知道先生将小人鱼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百年前人鱼跟他们羽族可谓是伴生。 人鱼的歌声可以平复他们精神海,而羽族的精神海可以修复人鱼族的疾病,甚至可以让人鱼的实力大增。 但百年前的大战,将一切都毁了,人鱼重回海底。 羽族的寿命则大大缩减,甚至有的工作特殊性较高的人,他的精神海会非常的乱。 也会死的很早。 车辆行驶的速度很快。 途中路过一所学校,学校的中央站着排列整齐的小学生们。 他们此时正在唱校歌,只是那稚嫩童音中,仿佛蕴含着战意与无止境的杀戮。 第242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5 徐幼冬听着悠悠传来的歌声,自己也跟着小声哼哼着。 那未成曲的哼哼声在车内响起,裴扶砚的触角动了动,放松的靠在皮质的靠椅上。 阵阵风暴狂虐的精神海渐渐平息,连带着海平面上的乌云都退散了不少。 陆生坐在前排,只受到了一点影响。 当然这也是陆生所担心的。 先生带小人鱼回来,是有自己的私心。 若是关系一般还好。 可是依照裴扶砚现在对小家伙的态度来看。 就怕最后裴扶砚不舍得强迫小家伙做他不喜欢的事。 而且,如果小人鱼知道了,裴扶砚对他的好是有目的的,真的能毫无怨言的接受吗…… 悬浮车稳定的向前行驶,直到进到一座华丽优美的城堡。 车辆停稳,车门自动弹开,裴扶砚悠悠张开双眼,眼底的颓然还未曾褪去。 显然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裴扶砚只觉得浑身无比放松,这是他有意识以来,睡的最轻松的一次。 看着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的小人鱼,裴扶砚眼神暗沉,将呆愣的小人鱼捧起来。 轻柔的放到自己胸口处的口袋中。 徐幼冬还想爬出来看看这座华丽的城堡,却被裴扶砚轻轻的敲了敲头顶。 示意他在里面好好的躲着。 徐幼冬不敢再探出头,乖巧的躲在男人胸口的口袋里,捂着自己有些空落落的肚子。 期盼着裴扶砚接下来给他准备什么好吃的。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两排装扮整齐的佣人,随时准备为先生服务。 裴扶砚在一众佣人俯身恭迎下,大步走进了客厅。 吩咐陆生让厨房做多些食物,到时候端到他的房间去。 陆生自然知道这些食物是给谁做的,没有犹豫便转身离开。 而厨房的大厨在得知先生要吃这么多甜食跟偏甜口的饭菜时,一时间有些沉闷。 怎么出去了一趟,口味还变了这么多呢。 看着早早准备好的饭菜,大厨勺子一挥,收起来自己吃,重新做一份给先生端过去。 厨房开始了忙碌。 裴扶砚也带着徐幼冬来到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徐幼冬都呆愣住了,整个屋子大概有300多平,问题就在于,中间那个大型鱼缸就有100多平。 里面布置的跟游乐园似的,设施齐全,甚至还摆着一个大大的蚌壳床,里面铺着柔软的布料。 装饰用的珊瑚啊沙子啊,甚至还有许多的珍珠,有一颗会发光的珍珠比徐幼冬都要大。 徐幼冬看了看鱼缸,又看了看裴扶砚,看看鱼缸,再看看裴扶砚。 “我可以多住几天吗,我想把这个游乐设施玩完。” 听到小人鱼软声软气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裴扶砚表情淡然的点了点头。 这些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你想一直住也可以。” 裴扶砚这般说道。 徐幼冬摇了摇头,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不可以的,我父王会着急的。” 裴扶砚看着小傻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傻孩子,你以为现在你父王就不着急吗。 徐幼冬顾不得其他,扒着裴扶砚的口袋边缘,就想往下跳。 裴扶砚都怕徐幼冬掉地上被摔死,于是赶忙抓住徐幼冬的小尾巴,防止发生意外。 轻轻的被裴扶砚放进鱼缸中,徐幼冬很快就沉了底。 看着一比一缩小的游乐场,徐幼冬在里面玩的眼花缭乱的。 沙子扬起,一时间让人看不清小人鱼的身影。 等沙子重新沉底后,原地已经没有小人鱼的身影了。 裴扶砚微微皱着眉,趴在鱼缸边上寻找小人鱼的身影。 “呀!” 徐幼冬从一个做工精致的小屋子里钻出来,笑眼朦胧的看着裴扶砚。 “被我吓到了吧!” 隔着玻璃跟水,长发在水中漂浮着,小人鱼看起来更加精致可爱。 此时敲门声响起,知道自己不能被发现,于是徐幼冬自觉得又躲了起来。 待小人鱼藏好后,陆生推着小车就进来了,车上放着的都是眼熟但是许久没有吃过的美食。 徐幼冬看着直流口水,若不是体格子太小,水平面都能上升两厘米。 陆生将所有的菜肴摆放好后,便离开了房间,裴扶砚翘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双手交叠,看着小人鱼一张小肥脸怼在玻璃上,眼神渴望的看着桌子。 因为视角问题,徐幼冬只能看到桌子腿跟那双擦的锃亮的皮鞋。 可是这不妨碍徐幼冬想象,那些美食该有多么好吃。 见徐幼冬想吃的紧,裴扶砚俯下身,眼神专注的说道:“只要你能游上来,我就让你吃。” 徐幼冬听到男人冷漠无情的话语,看了看自己跟残废差不多的尾巴,小脸一鼓。 凭借这一股蛮力,成功……成功撞到了坚硬的玻璃上。 裴扶砚:… 徐幼冬:⑉꒦ິ^꒦ິ⑉ 眼见小人鱼泪眼汪汪,再不安慰就要哭的模样,裴扶砚败下阵来, 拿起一旁的抄网,伸进水里,把泪眼汪汪的小人鱼捞出来。 蜷缩在抄网里的小家伙背对着裴扶砚,故作坚强的哽咽着:“你…你笑吧,我不会…呜呜不会生气呜呜呜…” 他但凡后面不哭,裴扶砚还就真信了。 不过小家伙还是很好哄的,看到满桌的菜肴后,他也顾不上哭了。 咕蛹到盘子旁边,抓着一块菠萝肉就啃咬了起来。 一块完整的菠萝肉不一会就被他咬出了杂乱的小口子。 裴扶砚看着小人鱼吃的欢快,无意中自己也感觉有些饿了。 看小人鱼吃什么,裴扶砚便用筷子夹起一块一同放进嘴里咀嚼。 对食物没有特殊要求的裴扶砚,生平头一次觉得吃美食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徐幼冬擦了擦油滋滋的嘴巴,抽空说道:“对了,我叫徐幼冬,幼年的幼,冬天的冬,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裴扶砚用手帕擦了擦嘴,沉声答道:“裴扶砚,我叫裴扶砚,扶苏的扶,砚台的砚。” 徐幼冬点了点头,眼神还放在手中的糖醋排骨身上:“那你的名字好好听,你父母一定很爱你。” 裴扶砚眼神有些黯淡,勾着嘴角,语气柔和的说道:“你的名字也很可爱。” 第243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6 “谢谢你夸我,我父王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是最漂亮的人鱼。”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哥哥们总是不带我玩。” 裴扶砚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沙口味,冲淡口腔里食物的味道。 男人说道:“或许,是他们嫉妒你长得漂亮。” 徐幼冬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诡异的红了,像熟透了的小番茄。 “真的吗,可是他们尾巴的颜色要比我的亮眼很多。” 小人鱼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的看着裴扶砚,显然被对方的话哄的很开心。 看着小人鱼月白色的尾巴,跟某位帝王苦苦追寻的天青色简直一模一样。 “亮眼并不代表漂亮,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小人鱼。” 徐幼冬被哄的很开心,欢快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甚至钻到冰淇淋的托杯里去吃冰淇淋,最后被冻的脑袋一愣一愣的。 都没有注意到男人那略显冷漠的瞳孔。 吃饱喝足的徐幼冬躺在纸巾盒里,小肚子鼓鼓的,一看就吃的很饱。 徐幼冬打了几个饱嗝,没话找话道:“你是做什么的,感觉你好有钱啊,还是说你们这里人人都可以住城殿。” 裴扶砚带着无框金丝眼镜,翻动着手中的书本,回答小人鱼的问题:“我只是写写书,不算有钱人,这房子是我父母的。” “一般有钱人都能住城堡。” 徐幼冬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小哈欠,看着那张俊脸,睫毛微微颤动。 等裴扶砚放下手中的书时,小人鱼已然沉沉的睡去。 小心翼翼的将小人鱼移动到手上,裴扶砚对准蚌床的位置,轻轻的将徐幼冬放进水里。 任由他缓缓往下飘,最终躺到了柔软的蚌床上。 看着人鱼睡的香甜,裴扶砚单膝跪在玻璃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徐幼冬。 声音低哑着说道:“聪明的人鱼王,居然生出来一个小蠢货…” 徐幼冬似乎没有意识到男人异样的眼神,小呼噜打的震天响,小肚子起起伏伏的,像颗小皮球。 裴扶砚比徐幼冬想像的要忙,除了带他回来的那天,其余时刻根本见不着人。 平时都是陆生来陪他吃饭。 这日又是陆生推着小车打开了房门。 对游泳稍微流畅一点的徐幼冬扒在玻璃的边缘,看到陆生后,好奇的问道: “陆生,你见裴扶砚了吗?” 听不懂人鱼话的陆生只能听到小人鱼软声软气的哼哼声。 却不懂其中的含义。 只是上前将手放到小人鱼身前,让徐幼冬自己跳到陆生的手心里。 这让小人鱼很是挫败,发誓一定要学习他们羽人的语言,否则裴扶砚忙的时候,自己好无聊的。 湿漉漉的水珠跟小人鱼柔软的小尾巴跟小肚子,在陆生的手心上蹭来蹭去,让陆生脸颊有些微红。 他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人鱼呢,特别是小人鱼歪头看向他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心都给对方。 “今天的午餐是芝士焗大虾,番茄牛腩意面,全家福披萨,跟超大型布丁。” “还有两盘水果捞。” “要是吃不饱就按呼叫铃喊我,好吗。” 陆生知道对方也听不懂自己的话,但他就是想跟小人鱼说说话,来解自己不能撸小人鱼的苦。 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徐幼冬早就把裴扶砚放一边了,再重要的人,也不能影响自己吃饭。 哪怕徐幼冬狼吞虎咽,没有一点淑男的样子,陆生双手撑脸在一旁看着,一脸姨母笑。 真真诠释了那句,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我是想生他。 鬼知道他一个男人,怎么见到小人鱼就母爱泛滥了呢。 看陆生一直在看自己,徐幼冬还以为他也想吃。 看着一盘子的饭菜给那个他也不舍得,最终还是去水果捞里搬出一小块苹果。 ΩΩΩ的过去给陆生送苹果。 陆生见小人鱼捧着苹果块的样子,一脸激动的问道:“啊,是给我的吗!” 虽然徐幼冬听不懂,但从他的表情上还是能看出来大体意思的。 小人鱼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陆生笑的略微有些猥琐,张开嘴,试图让徐幼冬喂他。 看着眼前得饕餮巨口,徐幼冬抓紧了手中的苹果,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陆生的嘴里。 苹果块还不小心砸到了陆生的大板牙,不过陆生也不在意,吃的津津有味。 仿佛在吃的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徐幼冬不懂萌物对这些压力得不到释放的羽人类,有多大的吸引力。 吃完饭后,陆生再想赖在里面也不行,只能离开这偌大的房间。 徐幼冬再见到裴扶砚时,是在半夜时分,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 将裴扶砚那张沁着冷汗的脸照得无比狰狞。 裴扶砚好像陷入了噩梦中,那癫狂的状态吓了徐幼冬一跳。 就在此时,徐幼冬感受到从裴扶砚身上传出来的信息素。 那味道就像是千年未化的冰山,冷风裹挟着风雪迎面袭来。 让人仿佛被雪塞住了肺管,呼吸困难。 徐幼冬突然想到,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治好裴扶砚的精神海,平复人鱼与羽族之间的仇恨。 一时间混沌的大脑立即清醒,徐幼冬努力的从鱼缸中往外爬,借助陆生给他按的小梯子,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了许久,徐幼冬额头上都冒汗了,才走到裴扶砚的床边。 此时裴扶砚的唇瓣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两条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表情无比惊恐。 徐幼冬顾不得其他,两只小爪子按到裴扶砚的头上,一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来到男人的精神海里,虽然海面上狂风呼啸,雷雨交加,但浸泡在男人的精神海里,徐幼冬只觉得浑身舒爽。 舒服的连耳朵尖尖都竖了起来。 一阵狂风刮过,徐幼冬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来帮忙的。 对着庞大的乌云跟雷电,徐幼冬清了清嗓子,又想起了白天听到的歌曲。 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徐幼冬将这首歌唱了出来。 与那些孩童的带着杀戮的内里相反,小人鱼的声调更像战争后的春雨。 给人勉励,让人可以短暂的放松。 第244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7 精神海外,裴扶砚皱着的眉渐渐松开,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缓和,就连呼吸都平顺不少。 若是徐幼冬此时出来,就会发现,鱼缸里的水早就被冻住了,甚至于家具跟装饰的物也被冻住。 屋内的一面墙壁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做工精美的虫子标本。 此时标本的外壳上也附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感觉雨点越来越小,密集的雨声开始变得零碎,乌云也渐渐散去。 徐幼冬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十分平静的海面。 徐幼冬沉沉的松了口气,还好系统之前教他的这招好用。 虽然男人的精神海已经平静下来。 但是泡在男人的精神海里让小人鱼舒服的不想出来。 再加上透支了一部分本钱,徐幼冬肯定要在这里补回来的。 毕竟这可是夜班,工资很高的。 小人鱼在裴扶砚的精神海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扶砚在外面也紧闭着双眼,惨白的脸色恢复原有的肤色,呼吸平缓面色柔和,眉间的褶皱渐渐松开。 这一夜,两人睡的都十分的沉,直到刺眼的太阳照到床上。 裴扶砚被阳光晃到了眼睛,缓缓颤动着双睫,睁开了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 缓缓坐起身靠在靠背上,沉眸扫向四周,看着满屋狼藉,裴扶砚就知道,昨晚自己的精神海又暴动了。 只是按理来说,他每次精神海暴动之后。 都会非常疲惫。 易怒且焦躁,身体虚弱的起码三天起不来床,怎么今天就没有之前那些症状。 还没等裴扶砚想明白,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好像藏了个什么东西。 精神海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除了最亲密的人,且有主人公的允许。 否则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到对方的精神海中。 裴扶砚瞬间冷下了脸,将那未知生物从自己的精神海里赶了出来,他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进他的精神……… 强硬的将精神海中的人赶出来,床铺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消瘦的人影。 裴扶砚:… 男人看着床上体型娇小但还算是正常人的人鱼,有些宕机。 他要是没看错,从这尾巴的颜色,和月白色的长发来看,这好像是小人鱼。 裴扶砚抬眼往远处的鱼缸处看了看,敏锐的眼神看到一缸被冻成冰块的水。 很好,看来这就是小人鱼…徐幼冬。 想起百年前的回忆,人鱼可以治疗羽人精神海。 裴扶砚大体可以猜出来,是徐幼冬帮了自己。 但看对方恢复正常了体型,应该在他精神海里泡了很久。 知道进自己精神海的是眼前的小笨蛋,裴扶砚也不担心了。 看着还没睡醒的小人鱼,轻轻的将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 虽然说下半身有鱼尾的鳞片遮挡,但是上半身… 恢复正常大小的少年,身上那些标志物都等比例放大,哪像之前,就那么一咪咪,拿放大镜都不一定能看清。 盖好被子,裴扶砚按响了床头的按钮,不一会就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佣人,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该搬的搬,该拆的拆,全部换上新的。 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徐幼冬有些被吵到,不满的往旁边动了动。 小脸埋在裴扶砚的腹肌上,将耳朵藏在被子里面,试图隔绝外面混杂的声音。 虽然对人鱼族裴扶砚是有恨的,可是,少年怎么说也帮过他渡过了一场风暴。 让他睡一场好觉还是做的到的。 捂住小人鱼的耳朵,裴扶砚一只笔直的手指竖立在薄唇前,何种意味,不言而喻。 见到那突然多出来的人,佣人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就像是珍珠鸟一样,开始叽叽喳喳。 等所有东西都搬出去之后,佣人退出房间,门也被关上。 房间重回寂静,裴扶砚动作轻柔的掀开被子一角,看着少年脸颊上挤出来的软肉。 没忍住用手轻轻的捏了捏,软绵绵的,像棉花。 怪不得陆生这么想摸。 裴扶砚自己揉着,心里却想着下次陆生才说想揉小人鱼,就让他滚出去出差几天。 啥时候不想揉了,啥时候在回来。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裴扶砚,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一只萌物控的陆生来讲。 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屋内格外安静,屋外的那些仆人都快要蛐蛐疯了。 要知道裴先生待人冷漠,别说是女朋友了,就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 早些年裴扶砚的小叔叔,现任的三军统领裴翰卿,受不了他舅妈独子的唠叨。 就让裴扶砚跟步乐驰的先认识认识。 要知道步乐驰之前一直视裴扶砚为偶像。 被裴扶砚一句小叔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说解决一下人生大事给怼了回去。 自从之后裴翰卿就再也没有给裴扶砚牵过线,毕竟他可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染指。 徐幼冬没睡多久,就在裴扶砚的蹂躏下被吵醒了。 此时少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体型。 还赖在裴扶砚的怀中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混沌的大脑一点点清醒,哈切打到一半,从眯眼的缝隙中,徐幼冬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略显冰凉带着噗的两只小爪子捧着裴扶砚的脸。 左瞧瞧。 右看看。 最后才记得的大叫出声:“裴扶砚!你怎么变得跟我一样小啦!” 徐幼冬一开口,冷情如裴扶砚都差点被徐幼冬的话给逗笑。 徐幼冬此时看到裴扶砚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从对方的玻璃反光上,徐幼冬看清了自己现在的体型。 依照房间布局来讲,好像不是裴扶砚变小了,而是他变大了啊喂! 徐幼冬不敢置信的从床头爬到床尾,试图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裴扶砚看着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人鱼少年,呼吸渐渐的沉了下来。 看来,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许久没有睡过床的少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手掌按在被子上,被子下面是没有床垫的,有的只是一片虚空。 裴扶砚看着方才还十分激动的少年,下一秒就栽到了床下面。 顾不上其他,裴扶砚赶忙下床将倒挂在床上的小人鱼解救出来。 第245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8 裴扶砚大掌抓住徐幼冬的肩膀,将人抱起来,重新坐回床上。 小人鱼的下巴处被嗑的红红的,眼眶里含着一泡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局部转阵雨。 裴扶砚看着徐幼冬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心里居然产生了一股心疼的感觉。 不自主的伸出手提小人鱼揉着下巴,直到痛感消散,徐幼冬才抽了抽鼻息。 一副很坚强的模样说道:“我刚才没有哭。” 裴扶砚看着那种白里透粉的脸蛋,嘴上还不忘附和道:“嗯,你很勇敢。” 裴扶砚去衣柜中找了一件自己的白色衬衣,打算给徐幼冬穿。 毕竟一直赤裸着上半身算什么事情。 尤其是对方顶尖的颜值,很难让别人对头保持纯洁的心思。 徐幼冬非常的乖,明明疼的都快要哭了,还要任由男人摆布自己的胳膊,一边压下哭腔。 抽噎了两下鼻子。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负伤了的少年,还不忘问裴扶砚,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徐幼冬的话,裴扶砚为徐幼冬穿衣服的动作顿住。 随意的点了两下头,将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男人没说的是,他的精神海…是治不好的。 介于前几天一直在忙,裴扶砚都没有时间陪徐幼冬。 趁着徐幼冬现在的体型恢复正常了,裴扶砚便准备带少年出去走走。 陆生非常迅速的送来了一辆电动轮椅。 徐幼冬坐在轮椅上,软垫让徐幼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非常开心的用轮椅飙车。 徐幼冬的长发被男人编了起来,侧搭在肩头,耳边还别了一朵小花花。 来遮掩那略显异常的耳朵。 此时宫殿的花园中,徐幼冬左顾右盼,根本就看不过来,每朵花都十分的漂亮,绽放着属于它们的光芒。 在少年赞叹花朵的美丽时,四周打扫的佣人们也在悄咪咪的打量着他们先生的新欢。 虽说这些花很漂亮,但是自从少年进到花圃中后,这些花就变得黯然失色了。 这下就连打扫的佣人都不得不惊呼,他们家先生还真是好命。 要是让他们来选,肯定也会选眼前的女孩。 没错,他们将眼前的长发少年认成了女孩。 甚至于再看到对方坐着轮椅出来时,还暗骂自家先生不懂的怜香惜玉。 竟然对一朵娇花下此毒手。 若是他们,他们肯定会把这朵稚嫩的小白花娇养起来,不忍心他受半点风波。 当然,小儿子丢之前,人鱼王也是这般想的。 这天内,见过小人鱼的佣人都开始了云嗑CP。 见徐幼冬很喜欢在外面玩,裴扶砚特意吩咐佣人们,把午膳摆到花园的凉亭中。 徐幼冬自然是开心的,看着这些艳丽的风景,无不感慨,有钱人真会享受生活。 随着上菜的佣人们的视线越来越过分,裴扶砚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那些佣人被那声咳嗽唤醒,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逾矩,垂着头红着脸走开了。 裴扶砚看着对面没有一点反应的小人鱼,由衷的想问问。 人鱼王那个心眼快比上马蜂窝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个又呆又乖的小蠢货的。 而徐幼冬此时正拿着叉子努力往嘴巴里塞食物,腮帮子被塞的鼓鼓的。 看裴扶砚一直不吃,他还很好心的用叉子叉上一根鸡翅递到裴扶砚面前。 裴扶砚只能用筷子接过,慢条斯理的吃着。 徐幼冬吃的开心,尾巴都开心的一翘一翘的。 还是裴扶砚眼尖,迅速踩住了徐幼冬腿上盖的毯子,以防尾巴露出来。 男人凑到徐幼冬耳边,小声说道:“注意尾巴,不要让别人看到。” 徐幼冬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尾巴是不能被外人看见的。 赶忙压下乱动的尾巴。 但这一幕放在那些吃瓜的佣人眼中,就是两个情侣在打情骂俏。 吃完饭,徐幼冬被重新送回了房间,之前的鱼缸被冻裂了,此时已经换上了新的。 里面的建筑也一比一放大,裴扶砚还很贴心的按照小人鱼的身形让陆生多定做几件衣服。 因为男人的衣服太大了,透过宽大的衣领,裴扶砚看到了少年的锁骨被布料摩擦的有些发红。 此时徐幼冬像是想起了什么,驾驶着他的坐骑往床边走去。 果然在床头处发现了他平时戴在身上的珠链跟首饰。 只是,之前戴在脖子上的,他只能戴在手指头上当戒指了。 因为是人鱼王送的,徐幼冬还是很珍惜的,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鱼缸里藏在床铺下面。 看着小人鱼当着自己的面藏东西的动作,裴扶砚略显无力。 这小孩到底是觉得他太蠢了,还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徐幼冬将所有的宝贝都藏好后,才从水面上浮起来。 浑身湿漉漉的,春色尽显却不知,表情懵懂的对着裴扶砚说道:“这里藏着我的宝贝,你要替我保密。” “不可以让其他人拿走。” 看着少年这副纯情的模样,裴扶砚脸色淡然,平静无波的说道:“你就不怕我拿走。” 徐幼冬歪了歪头,鬓角上的花朵也有些歪,露出了粉粉的,尖尖的耳朵。 花瓣上的水珠点点滴落,掉在那只抓着边沿的白皙玉手之上。 也好像砸在了裴扶砚的心尖处。 裴扶砚心思深沉,努力压下自己不该有的情绪,眼眸中带着些狰狞,却隐藏的极好。 “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送给你的啊,你跟他们不一样。” 裴扶砚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少年真挚的言语攻破,那认真淳朴的眼神,是裴扶砚从未见过的。 徐幼冬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裴扶砚就已经慌张了离开了房间。 少年的攻击力太强了,他险些没有撑住。 陆生等了许久也不见裴扶砚把小人鱼的尺寸发过来,多嘴问了一句。 就见裴扶砚以非常快的速度回复陆生,让他自己去找小人鱼量尺寸。 这句话,让陆生兴奋的心里直冒烟,拜托,那可是小人鱼哎! 第246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9 陆生见到徐幼冬时,他正沉在水底寻思要吃哪条鱼。 这是徐幼冬自创的海鲜自助,每条鱼都是机器人从池子里抓的最新鲜的。 同在鱼缸中,有鱼是捕食者,有鱼是被捕者。 嘴里塞了半条尾巴还在动的鱼,徐幼冬含糊的开口说道:“陆生,你来了啊,要不要吃鱼,我可以分一点。” 经过裴扶砚的辅导,徐幼冬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羽人话,平时沟通还是没问题的。 故此在见到陆生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开口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陆生对于能跟小人鱼沟通是非常开心的。 不过虽然但是,看到徐幼冬嘴边滋滋往外冒血。 血腥的一幕搭配这小人鱼秀丽的容颜,怎么看都有股嗜血美人的疯感。 陆生讪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过来时帮他量尺寸的。 徐幼冬听闻陆生的来意,从阶梯上下来,一路上都是从少年尾巴上掉下来的水珠。 陆生拿着浴巾,将少年裹了个严实,水分被浴巾吸走。 徐幼冬伸直手臂,让陆生给他量尺寸。 量着量着,有些无聊的徐幼冬好奇的跟陆生问道:“你们羽人族的,都有精神海暴乱吗?” 陆生的手僵在原地,忽的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看样子小人鱼是知道先生精神海有问题的事情了。 陆生有些磕巴,怕徐幼冬多想,努力为自家先生辩解。 “我们先生只是特例,他…他以前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心理负担比一般人要重很多。” “当然,你可以放心,先生虽然暴动的次数很多,但是他不会伤害别人的!” 徐幼冬的语气中带着疑惑:“难道暴乱还会伤害别人吗?” 陆生咬着唇,面色不是很好看,他也经历过精神海暴乱,那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 “对…很多人会受不了那种痛苦的折磨,故而选择把自己身体里面的戾气发泄出来。” “就会导致误伤身边的人。” 徐幼冬转换了个方向,让陆生举行手上的动作。 “那裴扶砚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吗?” 陆生笑了笑略显自豪的说道:“我们先生自控力很强的。” 徐幼冬却皱着眉,继续探究道:“那他不发泄出来,就这样硬挺着吗,真的不会出事吗。” 陆生挠了挠头道:“其实,先生大多数时间都会选择伤害自己。” 随着话题的沉重,空气也开始变得凝固,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徐幼冬不再问了,安静的让陆生帮他测量尺寸。 在陆生走了以后,沉进水底的徐幼冬瞳孔失神的吐着泡泡,一直在回想方才陆生说的话。 虽然他没有感受过那种痛苦,但是那天晚上他所见到的,一片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中,看不到任何希望。 最怕水的种族,灵魂却从根本上受海的束缚。 本以为这件事情要很久之后才能见到,但这晚,才睡着没多久的徐幼冬就被冷醒。 睁开眼睛,屋里的家具上已经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 不知为何,冰霜在玻璃前停下,像是知道这是一条无法越过的界限一般。 徐幼冬赶忙从里面爬出来,尾巴在冰面上滑行,冻的徐幼冬浑身打颤。 来到床前,徐幼冬这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此时的裴扶砚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 墨绿色的眸子里布满红血丝,床单上到处都是血。 男人的手腕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皮与肉分离,再往下徐幼冬都能看见骨头了。 这一幕将徐幼冬吓的不轻,他真的害怕任务还没完成,任务目标就被自己给弄死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抚摸在男人的脸颊上,瞬息间徐幼冬便消失在原地。这次男人的精神海比上次还要疯狂。 徐幼冬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此时供养己身的精神海已经成为了一场酷刑。 这样的痛苦,徐幼冬不知道裴扶砚忍受了多久。 来不及考虑其他,一阵悠扬的歌声从少年的嗓子里传出,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男人内心时间的创伤,跟早已坍塌的城墙。 裴扶砚嘴上的力道渐渐放缓,沉声了过去。 而此时的徐幼冬见风暴停息,便赶忙出来,查看男人的伤势。 男人的两只手都被他咬的不成模样,让徐幼冬看着都疼。 看着脸色苍白的裴扶砚,徐幼冬咽了咽口水,人鱼王的告诫被放在一旁。 徐幼冬表情逐渐变的坚定,他捧起了裴扶砚的双手,眼眶里的泪水聚集。 最终顺着少年的脸颊滴落在男人的手腕上,顷刻间,那眼泪仿佛是什么灵丹妙药,竟然真的可以肉白骨。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除了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以外,男人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 徐幼冬重重的叹了口气,庆幸有关于自己眼泪的传说是真的。 在少年没有注意到地方,裴扶砚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最终恢复了平静。 因为不知道裴扶砚这些病的发病规律,担心裴扶砚再次发病的徐幼冬,干脆在裴扶砚的床边搭了个窝。 虽然有些简陋,但还是很舒服的。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月色朦胧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日清晨。 裴扶砚率先睁开眼睛,许是失血太多,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但却让裴扶砚多了一种别样的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床边的少年睡的很沉,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肉嘟嘟的小脸压在床上,鼓起来一道可爱的弧线。 像是一只可爱的蚕宝宝。 对于昨夜的事情,裴扶砚不是没有记忆,对少年竭尽全力救自己,心里多少起了点不一样的涟漪。 只是人鱼族与羽人族之间的世仇,不是轻易说放就放的。 裴扶砚的眼底闪过狰狞的痛苦,对接下来的计谋很是难决。 被男人这专注的眼神盯着,徐幼冬就算是个死的也该醒了。 徐幼冬睁开眼,看到已经恢复正常的裴扶砚,由心露出一抹笑容,显然是为裴扶砚开心。 “你好了吗!昨天晚上真的吓死我了!”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 说着徐幼冬还抓起已经干涸透着黑的床单给裴扶砚看。 第247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0 少年的语气十分激动。 “看!这都是你流的血!” 说着说着,徐幼冬好像是生气了一般,鼓着脸,嘟嘟囔囔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可以缓解你的病。 但为什么你不喊我,你是不是没…没把我当朋友。” 裴扶砚的薄唇微微张了张,显然有些激动,他…他不是那样想的。 眼见对方悄咪咪的观察自己的神态,就知道徐幼冬没有生气。 裴扶砚扶着略显沉重的头,只能无奈的解释道:“我这个病,是治不好的…” 徐幼冬不信邪,一拍床头柜,非常霸气的喊道:“谁说治不好的,我陪你治,总有一天,我会治好你的病的!” 不知是因为少年这番话太过天真,还是因为男人真的听进了心。 裴扶砚居然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 男人的容貌本就上乘,笑起来则更加好看,徐幼冬一时都看呆了眼,还没回过神来。 就被裴扶砚轻轻的揉了揉头发,男人柔声说道:“好~” 自这天起,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而裴扶砚对徐幼冬也更亲近了。 也不是说之前的两人就不亲近,只是徐幼冬能明显的感觉到,裴扶砚陪自己的时间更多了。 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总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谊。 昨夜裴扶砚的手受了伤,哪怕现在的伤已经看不见了,但徐幼冬还是担心他。 硬是把刀叉抢了过来。 自己吃饭还用手拿的徐幼冬,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来喂裴扶砚吃饭。 看着徐幼冬那份认真的模样,裴扶砚还真就同意了。 也不是说少年做的不好。 只是,要不是这叉子是比较钝的,此时恐怕裴扶砚的嘴边都要多几个小口。 这顿饭两人一共吃了三个小时,最后有些菜都凉透了,又去重做了一份。 此时陆生突然出现在门前,敲门声响起。 被打断的裴扶砚表情有些不愉:“什么事。” 陆生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将军找您。” 徐幼冬不知道将军是谁,表情有些茫然,看起来呆愣愣的。 裴扶砚表情立刻冷的下来,对门外的陆生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徐幼冬能明显感觉到裴扶砚的心情瞬间变得低沉,但他也不好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岂料这时间裴扶砚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表情非常认真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一个小时以后,徐幼冬打扮精致的跟裴扶砚上来悬浮汽车。 坐在车上看向外面的世界徐幼冬感觉到很新奇。 一路上都顾不得搭理身旁的裴扶砚。 这跟之前他所见过的世界都不一样,跟海底也不一样。 但不知为何这里的建筑都透着一股冷肃,但细看却又会觉得这些建筑十分的严肃坚硬。 车辆行驶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车辆便在一座辉煌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门口的侍卫甚至检查了陆生的证件,这才放车辆通行。 一进到里面,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深沉。 陆生跟裴扶砚不说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而徐幼冬则是被这严肃的氛围吓的。 车缓缓停下,于半空降落直到接触到地面,门才自动弹开。 徐幼冬的轮椅是被车上的机械触手搬下来的。 裴扶砚没有让徐幼冬跟着他一起进去,而是自己先行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红地毯,两边站着拿着武器的士兵。 看到坐在华贵椅子上的裴翰卿,裴扶砚沉着一张脸,说道:“将军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裴翰卿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看起来格外骇人,是真的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身为三军统领的裴翰卿一看这张死寂的脸,就一肚子火,他是他的叔叔,又不是仇人,至于一副这个表情吗。 裴翰卿咳嗽了两声,说起了正事:“你跟步乐驰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裴扶砚下意识将皱紧了眉头:“我跟他怎么样,你不清楚?” 裴翰卿自然是知道裴扶砚不喜欢步乐驰的,但是架不住步乐驰总是来烦他,搞的他也受不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两个人就说清楚,你叔叔我也是很忙的。” 裴翰卿身后的一个体格健硕的男子没忍住笑了笑。 裴翰卿听到了,却故作没有听到,他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 怎料裴扶砚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那是你惹的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他了。” “而且……” 裴扶砚故意拉长音制造悬念,果然吸引了裴翰卿的注意力。 他神色认真,盯着裴扶砚的脸:“而且什么?” 裴扶砚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 裴翰卿表情僵住了片刻,良久才问道:“真的假的?” 裴扶砚:“真的。” “我不信!”步乐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看裴扶砚的表情像是负心汉。 指着裴扶砚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一定是在骗我!” 裴扶砚每次见到他就心神俱疲,喊了声陆生。 守在门口的陆生推着徐幼冬便走了进去。 当见到来人时,裴翰卿都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侄子是性冷淡,但没想到人家就是单纯的要求高。 步乐驰本来是不相信裴扶砚会喜欢上别人的。 因为这么多年,虽然说裴扶砚一直在拒绝自己,但是也没有接受其他人的示好。 他认为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 但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变故,看着在轮椅上面容精致的女孩,步乐驰真的没办法在他的脸上做文章。 于是只能拿对方的腿说事。 只见步乐驰近乎崩溃,指着徐幼冬的腿怒吼道:“你宁愿喜欢这个残疾,也不喜欢我!” 裴翰卿听到残疾这两个字,表情立刻变的十分严肃。 用严厉的语气呵斥道:“步乐驰!注意礼貌!” 第248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1 步乐驰眼神无比委屈,看着裴翰卿埋怨道:“表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扶砚的!” 步乐驰对于裴翰卿不帮自己反而去帮一个外人而感到格外难过。 裴翰卿眼神却失望的看向做派十分霸道的步乐驰,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你表哥。” “你这么多年乱来,我都忍了,就连你的小辈都要哄着你。” “虽说裴扶砚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想想你的身份!” “整天像个孩子一样没大没小,真以为世界是你家!” “舅妈愿意惯着你,但其他人没有义务惯着你!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舅妈,别打裴扶砚的主意了。” “虽说他的父母不在了,但我也不会插手他的婚姻。” 裴翰卿说的话毫不留情面,算是将步乐驰扒了个干净。 步乐驰虽因为裴翰卿的呵斥而感到难过和委屈,却因为裴翰卿在这里。 而不敢发火,但那恶狠狠的眼神却望向了无辜的徐幼冬,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误一般。 那眼神恨不得将徐幼冬剜下一块肉来。 徐幼冬看着这一幕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扶砚走到徐幼冬身前,将人挡住,徐幼冬只能看到裴扶砚那宽阔的背影。 看到两人这暧昧的动作,步乐驰都被气哭了,他哽咽着眼神却含情脉脉的看着裴扶砚。 “你当年拼死救我,就当真对我没半分感情!” 裴扶砚眼神冷谈,看向步乐驰的视线中找不出一丝温情。 步乐驰知道了答案,但是他不想放弃,对步乐驰而言,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人能抢走! 这里是作战部署区,步乐驰也不敢真在这撒泼,只能气冲冲的先走了。 见步乐驰走了,裴翰卿才问裴扶砚,这位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不知道裴扶砚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漂亮的女孩。 裴扶砚纠正道:“他是男孩。” 裴翰卿看着徐幼冬的脸许久,才勉强看出这是个男孩。 裴翰卿讪笑两声,那张不算温和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慈爱,对着徐幼冬温声说道:“裴扶砚这个人,就是冷了点。” “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当然他要………” 裴翰卿接下来说的话,徐幼冬有很大一部分没听懂。 裴扶砚就看着自家叔叔不管说什么,轮椅上的少年都乖巧的点头,像是乖巧的猫咪。 不过,是没有爪子的猫咪。 ———— 徐幼冬从头到尾都只管微笑点头,谁能想到身为三军统领居然是个话唠。 两小时后,身心疲惫的徐幼冬才坐上回家的车。 徐幼冬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盒子,时不时摸一摸盒子的盖子,触手一片冰凉,看起来质感很好的样子。 徐幼冬看向坐在旁边的裴扶砚,有些心虚的问道:“这个东西我真的能收吗。” 裴扶砚:“给你的,就是你的。” 徐幼冬哦了声,把礼盒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套房子的产权证,还有一辆悬浮机械汽车的钥匙。 徐幼冬看清楚礼盒里装的东西后,下意识将礼盒放到了裴扶砚的怀里。 并连连拒绝。 裴扶砚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又重新把盒子放回了徐幼冬的怀里。 “给你就是你的。” 身无分文的徐幼冬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变成有房有车的成功人士。 —— 而步家显然就没有裴扶砚的好心情了。 步乐驰的母亲在得知裴翰卿说的话后,气的直接将桌子上的茶壶杯子摔得稀碎。 瓷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一地锋利的碎片,步乐驰眼神如常,早就已经习惯了。 步夫人气喘吁吁的显然还没有缓过来,精致的美甲指着步乐驰的鼻子。 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我拿那么多钱!供你学艺术,塑体型,练嗓音!现在,你连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裴扶砚的拿不下来!” “长得这张脸是干什么吃的!我真的是白生你了!你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步夫人一边骂,一边在客厅里转悠,看到架子上的瓷器就往步乐驰的脚边扔。 完全不在乎步乐驰会不会被瓷片划伤。 而步乐驰的耳边回荡着瓷器的碎裂声跟母亲的辱骂声,眼神格外麻木,那些难听到让人不忍直视的话语。 竟然是一位母亲在骂自己的亲生儿子。 步夫人将胸口里的火气发泄干净后,才有功夫将视线放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看着脚步一地的碎片。 步夫人态度一改方才,仿佛是被吓到一般,赶忙将步乐驰拽出了危险区。 口上还嘟嘟囔囔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不会躲吗,万一伤到这张脸了怎么办!” 步乐驰只感觉心脏无比的沉重,张了张口,又觉得没必要,在喉咙口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步夫人看着步乐驰那麻木又空洞的眼神,将手放到步乐驰的脸上。 从女人的眸子中,步乐驰很明显的看到了心疼的情绪。 可是…妈妈,爱我为什么又要伤害我。 “听着,小乐,妈妈不会害你的,裴扶砚身为裴家唯一一个小辈,家产肯定都会到他的手上。” “只要你嫁过去,以后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而且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裴扶砚,再努努力,只要他爱上你,那裴家不都是你的吗!” 步夫人越说越激动,仿佛那画面已经浮现在她的眼前,癫狂的眼神里满是贪婪。 想起当年被裴扶砚救于火海,那专注的眼神跟安全感,让步乐驰一下便对裴扶砚动了心。 恍惚间步乐驰也觉得自己就应该跟裴扶砚在一起,裴扶砚是唯一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 他就应该是他的爱人才对,裴扶砚生是他的人,裴扶砚死…他不能死。 “妈妈,你说的对,他应该爱上我的…他应该爱上我的。” 步夫人听到儿子这么说,表情才开始放缓,渐渐露出一抹松快的笑容。 对着步乐驰的额头亲了亲:“对么,这才是我的乖儿子!” 第249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2 与步夫人慈爱的喜悦的表情相反,步乐驰的眼神中含着一股执念。 爱与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裴扶砚是属于自己的! —— “阿切。” 坐在车里的裴扶砚揉了揉鼻子。 徐幼冬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还是精神不好?需要我帮忙吗。” 见小人鱼眼神中的关切不似做假,裴扶砚摇了摇头,眼神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还是…” 话未完。 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人鱼瞬息间消失不见,裴扶砚眼神警惕起来。 大喊一声:“陆生!” 听到先生的话,陆生急忙将车停到安全的位置,疑惑的看向后方。 “先生,怎么了?!” 陆生转过头后,才发现本该坐了两个人的位置,突然空出了一块。 那么大!那么大条鱼呢! 陆生往副驾驶看了看,甚至连座椅下方都仔细查看了一番,都没有发现小人鱼的踪迹。 裴扶砚的墨绿色的瞳孔逐渐变得幽深,心底早将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我…好重,帮帮我!” 裴扶砚的额头上的触角动了动,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动作迅速又小心的将座位上的衣服拿起来。 就见方才还是正常人体型的徐幼冬,已经恢复成了初见的模样。 小小一只,翘着尾巴,努力想要站直的样子,傻傻的,但很可爱。 见到小人鱼无事,心早就如一滩沉水的裴扶砚,心里居然泛起了阵阵涟漪。 “呼,吓死我了,扶砚,谢谢你救了我。” 裴扶砚将小人鱼捧在掌心中,小人鱼十分乖巧的双手撑在胸前,目光灼灼却不懂自己有多漂亮,有多吸人眼球。 看到裴扶砚都忍不住侧过了头。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一滩平静的湖水中,跳进来条月白色的小鱼。 他肆意的玩着,与湖水嬉戏,打破了湖面的平静,至此,这里勃勃生机。 —— 车缓缓在城堡内停下,裴扶砚已经搞明白了,小人鱼是因为帮自己修复精神海,却没有吸收精神海多余的能力。 将自己上次吸收的能力全都用完了,这才恢复成原样。 捧着手心中的小鱼,裴扶砚另一只大掌盖在手心上面,为小鱼遮住了刺眼的阳光,跟外人的视线。 陆生跟在裴扶砚身后,看着自己先生这略显幼稚的动作,一言不发。 突然裴扶砚想起了什么,对着陆生吩咐道:“你去把家里的佣人都安排走,以后我住的地方,除了打扫跟做饭,不需要那么多佣人。” 陆生站在楼梯口处,看着裴扶砚专心捧着小鱼往台阶上走,一副入迷的模样。 无比感慨人鱼对羽人族的吸引力,一向对生活需求极高的先生,居然可以摒弃掉之前自己定下的规矩。 也就是陆生单身,不懂情爱,对感情方面也迟钝,换一个机灵点的,早就开窍了。 自家先生这不就是动情的前兆吗。 陆生看着已经消失在眼前的人影,对着手腕上的机械表盘滑动两下。 让仓库的人再送十几台机器人过来。 裴扶砚进到屋里时,小人鱼已经趴在男人的掌心睡着了,小手垫在脑袋下面,小胸口一起一伏的。 连带着胸口处的长发也在动来动去,挠的裴扶砚掌心痒痒的,并且直接痒到了心脏。 小人鱼睡的熟,却强硬的霸占了裴扶砚的视线。 分明读者已经催更催到恨不得给裴扶砚开户了。 裴扶砚却依旧选择在这里撸…鱼。 也不去写东西。 小人鱼睡觉会发出一种呼噜噜的声音,像是让人着迷的魔音。 裴扶砚坐在沙发上,疲惫的精神在看到人鱼的那一刻便化为泡沫。 男人缓缓颤动着睫羽,在天籁之音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徐幼冬醒来时,天边已经透着一股霞光红彤彤的,像是那天吃的水晶柿子。 甜丝丝的,想到这,头脑还没清醒的徐幼冬先吸溜了两口口水。 此时裴扶砚也已经醒了,正半阖的眼眸 试图想看看小人鱼会做什么。 却见徐幼冬在裴扶砚的手心里开始扭起了腰,这一觉睡的徐幼冬浑身酸软。 徐幼冬想着赶快伸伸懒腰,缓解一下。 但落在裴扶砚的眼里就是小人鱼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 感觉尾巴下面的手掌动了动,徐幼冬赶忙回过头去。 想要看看裴扶砚是不是醒了。 徐幼冬认真的看了好看,却见裴扶砚的眼睛还是紧闭着。 徐幼冬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男人的袖子开始往上爬,虽说裴扶砚的衣服很光滑,不好扒。 但在徐幼冬的坚持不懈之下,借着男人的长发还是成功登顶,来到了裴扶砚的肩膀上。 因为徐幼冬变小的缘故,在他的眼里,裴扶砚的体型无比巨大,但是这张精致的脸庞。 放的再大,徐幼冬也没有找出一点缺陷来。 简直完美的要命那略显苍白的脸色透着股破碎感,长发披散在肩头,让男人的容貌跟气质更加出彩。 徐幼冬侧脸侧脸,仔细查看裴扶砚的眼睛,不知为何,他就是直觉裴扶砚已经醒了。 踩着裴扶砚的耳朵,扒开裴扶砚的眼睛,发现那墨绿色的瞳孔正直直看着捣蛋的小身影。 徐幼冬被裴扶砚吓了一跳,尾巴一滑,就要往下倒去,小人鱼的爪子迅速抓住了裴扶砚的触角。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递到徐幼冬的手心,徐幼冬好奇的捏了捏,正感慨那奇异的手感。 就见裴扶砚苍白的肤色瞬间跟打了血一般,直接冲到了耳尖。 身后的翅膀猛然弹出,翅膀的花纹很漂亮,像是最华丽的绸缎,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亮光,那骨骼看起来轻盈又坚硬。 徐幼冬一时间看呆了眼,都忘记自己手中还抓着人家的触角。 还是裴扶砚动作僵硬的把徐幼冬从自己的触角上摘下来,才放那脆弱的触角一条生路。 第250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3 “哇!你的翅膀好漂亮!” 才反应过来的徐幼冬由衷的夸赞道,对比起他的尾巴来看,对方的翅膀明显要更好看。 裴扶砚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他的触角,只是伴侣可以触碰,对于他们这个种族而言,触角就相当于私密部位。 能看,但不能摸。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裴扶砚没有告诉徐幼冬不可以碰他的触角,只是借着翅膀,将这件事情糊弄了过去。 见徐幼冬还是有些跃跃欲试,裴扶砚赶忙提议要不要让徐幼冬去他的精神海里泡一泡。 好恢复成正常体型。 待徐幼冬认真思考了一番,他还是决定要吃完晚饭才泡。 因为体型小可以吃好多次,超级满足! 裴扶砚没有拒绝,而是赶忙吩咐手底下的人把饭做好,在饭做好的期间,徐幼冬一直试图去碰裴扶砚的翅膀。 而那种从脊椎电击到大脑的感觉还没有从裴扶砚的身体里褪去。 那翅膀就算是他想收回去,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也收不回去。 徐幼冬一直眼巴巴的看着,直到机器人将晚饭端上来,才将裴扶砚解救于水火之中。 晚饭十分丰盛,将这条深海的小人鱼都吃到晕碳了,小脑袋一垂一垂的。 裴扶砚说要让他回去睡觉,他还不干。 徐幼冬总觉得陪在裴扶砚的身旁,比在水底还要舒服,如果在裴扶砚的身旁,还泡在水里,那就更舒服了。 半小时以后。 徐幼冬泡在小鱼缸里,小鱼缸放在办公桌上,裴扶砚正在码字。 徐幼冬睡的香甜,小泡泡从那张小嘴里往外飘。 裴扶砚码累了就看看桌子上的小人鱼,心底的疲惫便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活力。 哪怕世界发展迅速,裴扶砚还是喜欢用这种机械的电子键盘,敲打起来有种明显的机械音。 电脑桌旁放着的,是一张封存完好的相片,就那样静静的竖立在桌子上。 封层的玻璃被擦的干干净净,显然裴扶砚没少拿起那张相片。 这天,裴扶砚又扫到了一旁的照片,本还是轻松的心情瞬间变的低落。 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若是他们还活着该有多好。 只见照片上,是两个身穿军装的人,女人亲昵的揽着站在中间少年。 少年的脸庞还有些稚嫩,额角上的触手还没有发育完全,半垂于额头上。 身上穿着军校的特制校服,那张年纪轻轻就显现出未来风采的脸上满是自豪。 身旁的男人最没有肢体上的动作,但看向少年的眼神满是来自父亲的对儿子的骄傲跟爱意。 幸福感快要从相片里溢出来了。 然而,裴扶砚的百年后所有的幸福好像都在此刻定格。 留给裴扶砚的,只是无尽的悔意与孤独。 原本恢复好了的精神海又开始翻腾,空气变的稀少,窒息感笼罩着裴扶砚。 从血肉到骨骼都好像在承受割肉断骨之痛,每一寸肌肤都与血管都好像要断裂一样。 那双本就苍白的脸上逐渐浮现细密的汗珠,空气中的冷冽的气味逐渐疯狂。 徐幼冬睡的本就不熟,很快就被这异常的动静给吵醒了。 看着裴扶砚那惨白的脸色,跟咬出血的唇瓣,就知道裴扶砚这是又犯病了。 来不及思考,徐幼冬赶忙浮上水面,哼唱着他小时候经常听的歌曲。 那首歌明明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经常听,可是问身边的人,却没有人会唱。 这次裴扶砚的精神海恢复的要比平常快很多。 只是由于身体状况很不好,裴扶砚还是虚脱的靠在靠椅上昏睡了过去。 徐幼冬知道生病的人需要更好的照顾,在这里睡觉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徐幼冬跳到了裴扶砚的身上,点开了他手上的腕表,转动间找到了陆生的通讯号码。 一拨通陆生的号码,就有一道光线从腕表里弹出。 空气中瞬息浮现出了一抹电子投影,陆生的身影被投在了半空中。 陆生刚想问自家先生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发现裴扶砚已经半仰着头昏睡了过去。 只剩下意识清醒的徐幼冬孤零零的站在桌面上,表情十分的认真。 那坚强的表情,搭配上那小小的体型,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陆生!裴扶砚他晕倒了,可是我抱不动他,你可以来帮忙吗。” 陆生的手握成拳在胸口上轻轻捶了两下,在他们的礼仪中。 这是下属服从命令的手势。 陆生其实就在城堡里住着,只是徐幼冬他们在中心,陆生则住在半外层。 男人的速度很快,徐幼冬没等多久,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担心是其他的佣人,徐幼冬还藏在裴扶砚的电脑后面躲了躲,直到确定来人是陆生后。 小人鱼才从电脑上跳了出来,ΩΩΩΩ一挪一挪的到了陆生面前。 板着一张小脸,将裴扶砚的情况说给了陆生听。 在得知裴扶砚只是昏睡了过去,没有其他大碍,而且精神海也被少年安抚好以后。 陆生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陆生没有着急去将裴扶砚搬到床上,而是揉了揉徐幼冬的小脑袋,由衷的称赞了句:“真棒!” 徐幼冬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两只小手缠在一起,扭扭捏捏的,小声呢喃着:“哎呀,我也没那么棒啦~~” 陆生是真的很感谢徐幼冬,要知道,在没有徐幼冬的那百年间里。 裴扶砚真的是凭借恨意次次从死亡线的边缘爬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早些年裴扶砚的称号是地狱恶鬼。 有人号称得罪了三军统领裴翰卿,也不要得罪裴扶砚。 直到裴扶砚从部队里退出以后,那种言论才逐渐平息下来。 徐幼冬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但陆生却知道,如果一旦小人鱼离开了裴扶砚。 那裴扶砚必死无疑。 第251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4 想到这,陆生心里更增添了几分忧愁,这小人鱼说实话,是他们先生拐骗过来的。 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切不说别的,就说万一到时候人家家长找上门来,那他们先生不就遭老罪了吗。 徐幼冬左右看了看,翘起鼻尖仔细的闻了闻,表情有些怪异的问道: “话说,陆生哥哥,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陆生表情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的嗅闻着周围的空气,确定自己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才回答少年的话。 陆生看着徐幼冬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闻到。 徐幼冬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之前在水里他没有闻到。 但是出水面之后,他就能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陆生对此不甚在意。 此前当务之急是先将裴扶砚抱回房间好好休息。 陆生抱着那么大只的裴扶砚,徐幼冬盘在陆生的肩膀上,离开书房时,眼神怪异的往房间里扫了扫。 哪怕陆生说他闻不到,但他总觉得那个味道,不是自己的错觉。 回到裴扶砚的房间,陆生小心翼翼的将裴扶砚放回床上,看着先生表情自然,沉沉的呼出了口气。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徐幼冬趴在陆生的肩膀上,好奇的问道:“陆生,扶砚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 陆生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微弱重量,不知该如何对徐幼冬开口。 他该怎么说,说人鱼族害死了裴扶砚的父母,说人鱼与他们裴家有世仇。说虫族跟羽族大战让裴家死的只剩下裴扶砚跟裴将军。 说早些年裴扶砚还在部队时,差点死在战场上。 陆生的脸色有些为难,小人鱼的问题,就像是定时炸弹,稍不注意就会炸响。 将这段平静的生活打破。 “这…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陆生不习惯撒谎,短短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脸色微微发红。 陆生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将这件事潦草带过。 徐幼冬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有为难陆生,只是那双小眉毛却紧紧的皱在一起。 显然是在愁,该如何治疗裴扶砚精神海的疾病。 此时,除了徐幼冬,还有一个人在为裴扶砚的精神海的问题而苦恼。 坐在办公室的裴翰卿愁的头发都快白了,一沓子的复诊资料压的裴翰卿喘不过气。 裴扶砚的精神海距离坍塌也不过是短短几年。 若是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扶砚精神暴乱而死。 此时一道暗黑色的身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裴翰卿的身后。 看着裴翰卿十分焦虑的模样,魏臻稼伸手捂住了裴翰卿的眼睛。 坐在特制皮椅上的男人早就察觉到了对方,一点惊慌的表情也没有。 这不禁让魏臻稼感到挫败,无趣的松开了手。 裴翰卿自然而然的往后滑动椅子,魏臻稼也熟练的坐进了男人的怀中。 男人本就是强硬的长相,那道伤疤更显得吓人。 但对于裴翰卿脸上的那道疤,魏臻稼好像很喜欢,一口一口的轻啄着。 仿佛那道伤疤是什么珍宝,当然对于裴翰卿而言,这道伤疤也是独属于他的荣耀。 “就这么在意你那个侄子,我都不能让你放松放松~” “我重要,还是你那个侄子重要?”男人的话轻飘飘的。 裴翰卿只感觉那声音像只软乎乎的爪子,在挠他的心尖一样。 魏臻稼边说边轻轻勾着裴翰卿的领带,轻而易举的便将那暗黑色的扣子扣开。 敞开的衣领露出了裴翰卿的锁骨跟大半胸口 细看还能看到对方胸肌跟锁骨上艳红色咬痕。 “好了,别闹了,我在忙正事。”裴翰卿强压镇定的说道。 魏臻稼面色怪异,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挑逗的看着男人: “正事,什么正事比我还重要。” 说着便重重的咬上了裴翰卿的锁骨,那力道重的,不一会就见了血渍。 裴翰卿也不喊疼,或是将人推开,而是高扬的头,叹息出声。 见裴翰卿这副样子,魏臻稼勾起唇角,这男人只要有色心。 那就跟狗一样,拿块骨头轻轻一摇手就跟上来了。 贱的很。 想到这,魏臻稼嘴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裴翰卿赤红着眼,一双淡色的薄唇微微张开颤抖,却没有反抗,而是将魏臻稼的头按的更深。 门口的侍卫非常的尽职,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唯独将军的贴身侍卫,享有唯一的特权。 “怎么,这么喜欢你侄子带来的人,还送他礼物。” “就这样喜欢残废吗,来摸摸我的背,我也是残废,你怎么就不喜欢喜欢我呢~”魏臻稼的话轻飘飘的在男人的耳边响起。 默默的承受来自身后之人的惩罚。 对于自家叔叔吃的有多好这件事,裴扶砚丝毫不知,对比他的叔叔,他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非常得纯洁。 —— 裴扶砚在醒来后看的就是床边用毛巾给自己搭窝的徐幼冬。 小尾巴一翘一翘的看起来十分卖力,这边嘿咻嘿咻的忙着。 裴扶砚手异常的痒痒,对着那挺翘的小屁股用手指一按。 被男人有些大的力道按了一个趔趄,从毛巾里爬起来的徐幼冬努力的站直身子,小鱼尾巴翘着,皱着小眉头,刚想兴师问罪。 转头就见裴扶砚眼底含笑的看着小人鱼。 一时间徐幼冬也顾不上追究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兴奋的钻进裴扶砚的怀里。 语气兴奋的喊道:“裴扶砚!你终于醒啦!” 裴扶砚揉了揉徐幼冬的头顶,柔声说道:“嗯,醒了,谢谢你。” “又救我一次。” 少年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总是将站在鬼门关的男人拽回,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伟大之处。 总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被夸奖了的徐幼冬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脸颊,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见徐幼冬一副害羞的模样,裴扶砚没有在打趣,而是动手将那块毛巾叠好。 放到自己的枕头旁。 第252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5 裴扶砚手腕上的表盘在此刻却发出刺耳的响声。 瞬息间男人的面色变得古怪,气氛沉寂的吓人。 裴扶砚本想让徐幼冬先藏起来,却见小人鱼眼巴巴的看着他。 一副说什么也不肯走的表情。 裴扶砚无奈将小人鱼装进口袋中 ,背后的翅膀弹出,坚硬的边缘上竖立着一根根锋利的刺。 仿佛瞬息间便能扎透人的骨头。 城堡的戒备模式开启,墙头上的机炮纷纷瞄准,对着在院子里瞎跑的两个未知生物射击。 才长出腿还不怎么会用的徐九安跟徐闻青两鱼跑的乱七八糟的。 左腿跟右腿仿佛是仇人,谁看谁也不顺眼。 当徐九安跟徐闻青脸贴脸撞到一起时,刺眼的光在夜色中照在两鱼身上。 就在枪械顺便射击之时,裴扶砚出现在高台上摆了摆手。 看着下面的二人滑稽的模样,表情十分镇定冷漠。 虽不知是谁派来的,但这种蠢货,他倒是有些好奇,是谁的下属。 不熟悉灯光的徐九安跟徐闻青被刺眼的光晃到眼睛。 眯着眼睛手掌挡在眼睛上方,努力想看清到底是谁。 借着夜色,他人看不到自己,徐幼冬从裴扶砚胸口处的口袋爬到了裴扶砚的肩膀上。 小人鱼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耳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 当看清楚在灯光照射下的二人时,徐幼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指着下面的二人激动的喊着。 “裴扶砚!那是我哥哥!我哥哥来找我来了!” 一边说一只手用力的拍打着男人的肩膀。 裴扶砚的脸色沉郁,尤其是看到徐幼冬那副开心的模样。 大掌轻轻的挥了挥,那些枪炮自动收了回去,警戒模式也收回。 至于那几个被徐九安跟徐闻青打翻在地的小兵,则被机器人拖回了治疗仓。 徐九安跟徐闻青被机器人“请”到了屋里。 当坐到柔软的沙发上以后,徐九安跟徐闻青还好奇的摸了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而当裴扶砚侧对着二人走进屋里时,徐九安跟徐闻青还没有什么反应。 却在裴扶砚坐下露出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人鱼时。 徐九安跟徐闻青炸了锅。 徐九安:“啊!三弟你居然真的在这!” 徐闻青也说道:“就是啊!你知道父亲有多着急吗!” 徐九安:“对啊,快跟哥哥们回家!不然父亲肯定会撕了我们的!” 在听到回家二字时,裴扶砚的眼眸变得深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而徐幼冬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裴扶砚的不开心,想起自己之前保证的。 小人鱼一拍胸口,果断拒绝了两位哥哥的请求。 “不行的,哥哥,我答应了要替我的恩人治病的,现在他病还没好。” “我当然不能回去。” 徐九安跟徐闻青两鱼对视一眼,看了看那还没有他们手大的小不点。 又看了看比他俩还高一个头的裴扶砚。 他但凡说个其他的理由他也能信,但你说给他治病…… 两鱼沉闷,两鱼无语。 徐九安:“徐幼冬,别把你俩哥当傻子,他这个体格子赶上几十个你了,还你给他治病,把你吃了他还不够填牙缝的呢!” 徐闻青也说道:“你大哥说的对,而且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万一有天他给你卖了呢。” 听着三兄弟连避都不避,当着他的面揣测他,编排他。 裴扶砚的眼眸渐渐眯起,老虎不发飙,真把他当傻子。 三人真傻子还在聊天,殊不知坐在沙发上的主人公,已经在想着怎么把那两鱼悄咪咪的扔出去了。 徐幼冬被兄弟俩的话搞的有些不开心,分明他也很厉害的。 他都能治好裴扶砚的疑难杂症,他才不是小废物。 原本就因为跟哥哥们的体型相差太多而感到自卑。 现如今又听到两个哥哥这么说自己,徐幼冬是真的不开心了。 裴扶砚的耳垂被小家伙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男人眼神往肩膀上的小人看去,见小人鱼低着头不说话,就知道到小人鱼肯定是因为那俩鱼的话伤了心。 裴扶砚沉眸看着对面的二人,虽礼貌却不带温度的说: “看来作为哥哥,你们对自己弟弟确实不够关心。” “他都丢了这么久,才来找,若不是我救了他,此时你们还不一定能相见。” “至于你们来的目的,就如幼冬说的那样,等我的病好了,自会送他回去。” 这番霸道的语气让徐九安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着对面理直气壮的男人,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徐幼冬!你看看他!这是人话吗!正常人会说出这种话!” 徐闻青也很不服气:“就是就是!依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个人贩…哦不对,他就是个鱼贩子!” 徐幼冬本就因为哥哥看不起他而心情郁闷。 听到他们编排自己的朋友,心里顿时更加不快。 梗着脖子略显强硬的说:“你们不要这么说他!他是个好人!” 徐九安气笑了,圆润的耳尖开始凸起,渐渐变成了人鱼的尖耳。 两侧都被气出了鳞片,指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骂道:“你说他是个好人,我今天就让他变成死人!” 说着,锋利的指甲对着裴扶砚挥去,裴扶砚眼疾手快将小人鱼放下。 翻身跳到沙发背后,才收回去没多久的翅膀应声弹出。 两鱼一人打的非常激烈,而裴扶砚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选择喊人。 而是选择独自面对,徐幼冬对此状况很是着急,偏生他又联系不上陆生。 而两个哥哥也不听他的话。 徐九安跟徐闻青早就被徐幼冬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态度气红了眼。 下手狠厉不带活路,专攻下三路,非常的卑鄙无耻。 往常跟对方打闹,此时却练出了十乘十的默契。 徐九安跟徐闻青围着裴扶砚打的有来有回。 眼见徐九安的手爪划过裴扶砚的下巴,徐闻青正准备来招紫龙掏心。 第253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6 一只人鱼突兀的挡在了裴扶砚的身前。 徐九安跟徐闻青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看清对方的脸后。 徐九安跟徐闻青都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见恢复成成年体型的徐幼冬,正眼神坚定的挡在裴扶砚的面前。 阻止自己哥哥对裴扶砚痛下杀手。 见自家弟弟居然变化如此之大,一时间徐九安跟徐闻青都没有反应过来。 四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徐幼冬见哥哥们停下了动作,转过身动作暧昧的抚摸着裴扶砚的脸颊。 满眼都是担心跟害怕:“你怎么样,痛不痛啊?” 裴扶砚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断骨割肉于他只是家常便饭。 再疼的伤他都受过。 但少年一句轻飘飘的关心,裴扶砚就好像重新恢复了感官一般,疼的心发颤。 男人轻轻的握住徐幼冬的手,眼神略带伤感的说道:“我不疼。” 这么多年,精神海的暴乱,身边的刺杀,都没有让他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今日却好像打开了宣泄的口子,那微阖着的眼神扫向少年。 徐幼冬只觉得自己两个哥哥是真的没分寸,竟将人打成这个样子。 “哥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都把他打破相了!简直太过分了!” 徐九安跟徐闻青被徐幼冬的指责噎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弟弟,你好歹看看我的身上的伤再说话呢??? 徐幼冬选择性忽视了两位哥哥身上的伤口,一味的替裴扶砚谋不平。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样子让被护在身后的裴扶砚勾了勾嘴角。 见小弟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徐九安跟徐闻青都以为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此时的裴扶砚却趁着徐幼冬看那两条蠢鱼的功夫。 轻飘飘的扫了眼对面的二人,不知为何,徐九安跟徐闻青总感觉他们在这个鱼贩子的身上,看到了炫耀跟嘲讽的意思。 徐幼冬不知道三人背地的眼神交战,只一味的表示自己在治好裴扶砚前,都不会回家。 一边说,一边给裴扶砚投去坚定的眼神。 徐九安,徐闻青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被请出了裴家。 本该跟他们一起走的小弟,正坐在轮椅上,待在大门内,对着他们摆手。 徐九安气的火冒三丈,徐闻青却知道,只依靠他们两个。 小弟肯定不会跟他们回去。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将父王请来,小弟才会乖乖的跟他们回家。 徐九安虽不甘心,但也知道,小弟现在是铁了心要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也只能先按照徐闻青的想法,先回去搬救兵。 裴扶砚站在徐幼冬的身后,眼神暗沉的看着少年的背影。 与对方的真挚相反,越看清徐幼冬的纯粹,对自己内心的丑陋,裴扶砚就越厌恶。 明知自己的做法对徐幼冬而言,不算坦诚,更算的上欺骗。 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这么做了。 一想到自己辜负少年的信任,裴扶砚便不知道该如何跟徐幼冬相处。 尤其是,他貌似真的对少年有了不该有的情愫。 徐幼冬此时正背对着裴扶砚,看不到他那难过的眼色,也看不清他对自己的感情。 ———— 裴翰卿醒来时魏臻稼已经不在身边,浴室的水声响着。 将魏臻稼的位置暴露给了裴翰卿。 裴翰卿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被褥中伸出来,拿过床上的衣服,草草套到身上。 塔拉着拖鞋来到浴室门口,魏臻稼打开了浴室的门。 水声哗啦啦的响着,雾气在浴室中弥漫。 魏臻稼正背对着镜子,镜子得映射中,那双蝴蝶骨扭曲异常,皮肉上狰狞的伤口让人不忍直视。 裴翰卿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没有看到那道伤口一般。 动作娴熟的关上了门,方才穿上的衣服又重新脱了下来。 魏臻稼眼神幽深的看着裴翰卿的动作,没有言语,而是重重的吻了上去。 魏臻稼身形不如裴翰卿强健,但力气确实有比裴翰卿大很多。 裴翰卿的手指胡乱的在魏臻稼的后背划着,又多增加了几道伤疤。 那略显苍白的背脊仿佛成了一张画卷,裴翰卿的手便是画笔。 魏臻稼将浑身戾气发泄在裴翰卿的身上,不算平稳的精神海慢慢平息。 点点水声成为两人的背景音乐,他们在浴室里逐渐沉迷。 ──── 那哥俩走了没多久,徐幼冬就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大小。 许是方才帮男人平息了精神海,又强逼自己变换体型。 小人鱼此时正躺在男人的手心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徐幼冬睡得很沉,连裴扶砚跟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 此时裴扶砚的手环正投放着一位陌生男人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此时南桑西正靠在椅背上。 目光幽深的看向自家好兄弟手中躺着的宝贝。 那软塌塌的鱼尾还缠在裴扶砚的小拇指上,好像是两人间特殊的红线一般。 对于裴扶砚真的搞来一条人鱼件事,南桑西对此是震惊的。 毕竟这可是百年间第一条出现在陆地上的人鱼。 而且还这么听话,南桑西对此感到十分的嫉妒。 听到的咂舌声,裴扶砚感到十分烦躁眉头越皱越深。 南桑西是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的,眼见对方真的快生气了。 连忙换下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脸认真的确认道:“你来找我就为了让我解决他的基因缺陷。” 男人口中打趣的意味尽显,裴扶砚却不甚在意。 表情十分认真:“他的基因缺陷很严重,连保持正常体型都做不到。” “我记得你们研究院有相应的解决资料。” 南桑西在聊及正事情时还是很靠谱的。 历年来所有的记录都被南桑西投放在半空中,手指迅速的滑动。 若是不熟悉的人见了只会觉得眼花缭乱,但南桑西的超绝视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裴扶砚的注视下,南桑西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将所有的案例翻了出来。 看着案例本上得加密语言,南桑西咂舌道:“你小子命真好,还真让我找出来了。” 第254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7 听到对方居真的找到了方案。 裴扶砚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名为希冀的亮光。 男人的唇紧抿着,语气略显严肃的说:“多谢,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南桑西眼神笑眯眯的:“那我可要记清楚了,能让你小子欠人情的机会可不多。” 裴扶砚眼神闪了闪,他之前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南桑西忽视了对方的表情,继续叮嘱道: “行了,步骤跟注意事项都发给你了,就是有几个比较难搞的东西。” “但你小叔那里应该会有,其他的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裴扶砚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接收了南桑西送来的材料,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裴扶砚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南桑西原本含笑的眉眼渐渐沉了下去。 看着屏幕上的记录,南桑西垂眸纤长的十指在键盘上敲打,所有得观看记录跟转移记录全被删除。 再也查不到一点痕迹。 裴扶砚接收过文件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文件,此时的裴扶砚还没有注意到。 这份文件的背调显示,修改次数:1。 对于小人鱼的先天不足有了解决方案,裴扶砚开心的同时。 又是悲观的,他无法确定若是徐幼冬的病彻底好了,那他还会需要自己吗。 小人鱼对男人此时的愁绪分毫不知,那条柔软的尾巴却缠的更紧了些。 感受到那微弱的挤压感,裴扶砚的眼眸暗了暗。 顾自将手轻轻的抬起,对着那洁白无暇的发丝亲了亲,眼眸中的侵略,让人不寒而栗。 揉了揉徐幼冬柔软的腹部,将对方放到了自己枕边的小床上。 一整夜,裴扶砚的视线都没有从小人鱼的身上移开。 清晨,徐幼冬醒来时,裴扶砚已经不见了。 徐幼冬对此早已习见怪不怪,在陆生的陪伴下,徐幼冬老老实实的吃完了桌子上所有的饭菜。 还不由自主的达了个饱嗝。 对于小人鱼异常的饭量,陆生已经习惯,任劳任怨的清理着碗盘。 就在此时,突然有佣人敲了敲房门,语气有些怪异:“陆先生,有人来拜访先生了。” 陆生皱着眉,对这些佣人的办事能力感到怀疑:“你没有跟对方说先生出去了吗?” 那佣人有些委屈的回道:“说了的,陆先生,但……但他说他是来找先生的女朋友的。” 陆生在脑海里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自家先生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直到视线落到在沙发上躺尸的小人鱼身上时,陆生才似乎想起了什么。 感慨这张脸看起来确实是像女孩子。 “那你就跟他说,裴先生跟女朋友一起出去了。”陆生这般说道。 来拜访的人却是已然等不及,上了楼,将陆生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步乐驰心里十分气愤,就连陆生都将自己当傻子。“死陆生!你真把我当傻子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陆生暗骂一声不好,这个祖宗怎么来了。 问题在于,这屋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祖宗! 来不及多想,陆生一把抓过还瘫在沙发上的小人鱼塞进了胸前得口袋中。 门被打开,陆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步先生,我还真没骗你,裴先生跟他爱人真的已经出去了。” 步乐驰根本就不信陆生的鬼话,他接收到的消息就是裴扶砚自己走的。 要不然他也不敢上门来,将这家养的猫赶出去,给他这只野猫腾地方。 步乐驰十分强硬的钻了进去,在见到放在床的的轮椅时。 步乐驰像是发现了什么破绽一般,指着那个轮椅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见步乐驰那副十分霸道的嘴脸,陆生越发觉得对方难缠,跟看不懂脸色。 一时间陆生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板着脸用公事公办得态度回复:“我家先生是抱着他爱人离开的。” “毕竟你也知道,我家先生爱人的腿脚不是很好。” 陆生这句话无疑是在步乐驰的心口上捅刀子,他有心发难。 却又不敢对裴扶砚的亲信下手,毕竟这可是自己表哥亲自给裴扶砚挑选的。 而步乐驰在自己表哥那里已经没有赖可以耍了。 没有达到目的的步乐驰显得有些不开心,在裴扶砚的屋里随意乱窜。 陆生顾及对方的身份不好阻止,只能尽力隐藏自己胸口处的小家伙。 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徐幼冬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不自觉的蹬了蹬尾巴。 这微弱的动作却被眼尖的步乐驰看的。 他侧歪着头,一直注视着陆生的胸口处。 陆生见步乐驰越靠越近,顿感不妙。 灵机一动,从胸口处的口袋中抽出一条丝巾来。 表情十分认真的看向步乐驰:“步先生是喜欢这条丝巾吗,我可以送给你。” 步乐驰靠近的动作顿住,那略显嫌弃的表情不言而喻。 陆生也不在意,只要对方不要再靠近他就行。 果然,接下来步乐驰都没有再往陆生那里去。 只是一味的观察着裴扶砚房间里的大水箱。 看着里面布置温馨又漂亮的小房子,还有许多红尾小鲤鱼在里面游来游去,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让人看了欣喜。 “ 他还喜欢养鱼呢,我居然不知道。” 陆生心里默默点头,他家先生确实爱养鱼。 这不他兜里就有一条鱼祖宗。 在裴家等了许久,也不见裴扶砚回来。 而徐幼冬在陆生的口袋里都快被闷死了。 等步乐驰等无聊了,要离开,这两人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待步乐驰离开裴家后,陆生看着在水里疯狂吸水的小人鱼,默默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给裴扶砚。 对此裴扶砚面色凝重的对陆生吩咐道: “ 通知门口的那俩扣半个月工资,还有将步乐驰的进门许可删掉。” 男人略显无情的话语传出,陆生奉命行事,通知了门口的两个倒霉蛋,这个悲痛的讯息。 而此时的裴翰卿见沙发对面的裴扶砚面色不太好。 努力斟酌用词,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松口,将裴扶砚要的那几样违禁品给了裴扶砚。 第255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8 裴翰卿在表盘上输入几个数字,底仓中的仓门自动打开。 几个白色的机械方块底部出现四个转轮,有序的通过仓门,穿过走廊,避开人群,来到了办公室。 白色的机械方块在裴扶砚的面前停下,自动弹开自己的身体部件。 将藏在里面各色的药根露了出来,裴扶砚眼神闪了闪。 站在裴翰卿身后的魏臻稼眼神暗了暗,盯着那几个白色方块,眼底的郁色的更甚。 他知道,这件事对裴翰卿的仕途是有影响的,但是为了徐幼冬他没办法。 看到裴扶砚那副内疚却又不肯不做的表情,裴翰卿只觉得头疼无比。 揉着酸痛的太阳穴,裴翰卿摆了摆手,让裴扶砚赶紧走。 他算是服了这几个小辈了。 裴扶砚知道,现在这种状况,最好不要出现在小叔面前。 于是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裴翰卿看着裴扶砚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叹气。而裴翰卿不知的是,站在自己背后的魏臻稼,正死死的盯着那让他看不顺眼的人。 额头的酸痛更甚,魏臻稼垂着眼睫,伸手轻轻的搭在了裴翰卿的太阳穴上揉着。 感受到男人力道舒适的按摩,裴翰卿靠在椅背上,心里的疲惫渐渐散去。 哪怕男人手上的力道很轻,但裴翰卿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感受到魏臻稼那难看的脸色, 裴翰卿抿着唇,心疼的安慰道:“裴扶砚他还小,他拿这些东西做不出什么大事…” 魏臻稼眼神阴森森的俯下身,贴近男人的耳朵,哑声开口道:“果然,在你的心里,你们才是血亲骨肉。” “而我,只是一个被您怜悯的小玩意罢了…” 魏臻稼的精神海微微颤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裴翰卿面色为难,轻轻的握住魏臻稼的手,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看着那张俊俏的脸,裴翰卿是真的喜欢。 “别这么说自己,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魏臻稼眼神一挑,皱着眉道:“您是三军统领,是天尖尖上的人,我不过是个小残废。” “您想爱就爱,想踹就踹。” “话都让您说了…” 就魏臻稼这番茶言茶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亏的是他呢。 裴翰卿知道,魏臻稼这个人心理扭曲,对自己看中的人,占有欲很强。 经常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难以褪去的伤疤,来彰显他的身份。 裴翰卿也惯着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未阻止。 但这个身体残疾的男人总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要抛弃他。 只要有一丝迟缓,他便会扯着嗓子,哭诉自己有多么委屈。 裴翰卿明知对方是装的,却总是吃他这一套。 眼见魏臻稼红着眼眶又要哭,裴翰卿赶忙将人揽在怀中哄着。 平时架在对方肩膀上的粗壮大腿,此时被对方压在屁股地下。 与在床上强硬的态度相反,此时的魏臻稼像是朵娇弱的怜花,随时都要枯萎。 ———— 当裴扶砚拿到那几样药根时,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家。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见到那条小人鱼了。 进到屋内,徐幼冬正轻飘飘的浮在水里,小嘴撅着,无聊的吐着泡泡。 周围围着许多好奇的红色小鲤。 “幼冬。” 听到熟悉的磁性的男声,徐幼冬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当看到熟悉的人影时,徐幼冬迅速的游着,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将周围的几条红色小鲤拍晕了过去。 此时吃了几个大耳瓜子的小鲤鱼:你礼貌吗? “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啊!” 徐幼冬从水缸里跳了出来,钻进男人的掌心里,嫩脸蹭着裴扶砚的指肚。 裴扶砚也将手抬高,用脸蹭了蹭小人鱼的尾巴。 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裴扶砚的袖角,平时洁癖惯了的裴扶砚,仿佛早已经忘记了洁癖两字如何写。 只痴痴的看着掌心中娇小的人鱼宝宝。 徐幼冬不知道裴扶砚的打算,自然不知道裴扶砚是如何背负着世仇,却依旧要治好他的绝心。 那道世仇的背负者只有裴扶砚,但哪怕背脊都快被压弯。 裴扶砚也要治好徐幼冬的先天不足。 想到那几根药根,裴扶砚刚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小人鱼。 徐幼冬像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开了口。 “你书房里的相片,是谁送你的吗?” 听到小人鱼这么问,裴扶砚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相片是我自己洗的,相框是小叔送的。” “怎么了?” 听到裴扶砚的回答,徐幼冬是真的没想到,这件事还跟裴翰卿有关系。 徐幼冬抿了抿唇,不知这件事该不该说。 但想到每次裴扶砚被精神失控折磨到崩溃自c的模样,徐幼冬就心疼。 最终,徐幼冬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对方。 “就是…你书房里的相片,有一股很臭的味道。” 裴扶砚眉头紧锁,表情瞬间变得幽深,眼皮半眯着,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什么意思。” 与方才的语气相反,此时裴扶砚的声音甚至有些暗哑,像是不敢相信徐幼冬的话一样。 “我…在你书房的相片里闻到了不好的味道。” “很有…很有可能跟你的精神海暴乱有关。” 裴扶砚微微颤动的唇,想要说的话压在嗓子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男人迈向书房的脚步格外沉重,像是音乐里的鼓点。 一声声的敲在他们的心尖上。 打开书房的门,裴扶砚沉重的脚步踩到木板上。 厚重的大掌拿起桌子上的相片。 其实仔细回想,裴扶砚自己都发现了许多不对的地方。 只是以往,他以为是因为他无法忘怀父母惨死在眼前的画面。 才会在见到父母相片时,产生精神暴乱。 这次,裴扶砚特地背对着相片,扣开了那个红木相框。 从相框打开的那一刻,一股腐臭的味道传出来了,肆意的攻击着徐幼冬的鼻子。 第256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19 而裴扶砚感受到的是一瞬间的精神撼动。 那本平静的海面上瞬间开始翻腾,乌云渐渐笼罩了晴朗的天空。 回想起小叔的话,那时的小叔格外自豪的将相框交给他。 表情张扬的表示,这个相框是他自己做的,完全没有第二个人插手。 代表他一个人的心意。 这份入学礼物一直被裴扶砚珍藏着。 此时裴扶砚的手却颤抖着,仿佛没有力气一般,那相框连带照片重重的摔到木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扶砚面色十分的难看,虚浮着脚步离开了书房。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裴扶砚回到房间,这才无力的靠在门板上。 徐幼冬能感受到对方的精神海正在暴乱。 他眼底无比关切的看着男人,叫了好多次男人的名字。 他却都好似没听到一般,眼神木愣愣的,直直看着眼前的虚无。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是真实的。 不知为何,徐幼冬看到男人这副模样,他也想哭。 不过到最后裴扶砚没有哭,徐幼冬替他哭了。 那略带哭腔的歌声牵动着裴扶砚的心绪,一块块厚重的乌云漂浮在裴扶砚的天上。 一条灵活的小鱼翘着尾巴在乌云中游来游去,将那黑云打散。 那轻柔的歌声仿佛是一汪清水,洗涤一切不安与恐慌。 裴扶砚眼神闪了闪,恢复了一丝意识。 徐幼冬赶忙恢复成正常体型,将男人揽在怀中,安慰的拍打着男人的后背。 有些温热的泪水滴到了裴扶砚的脖颈处。 不知为何像木头一样生活了百年的裴扶砚,仿佛重新掌控了情绪。 那一直掩埋在心里的悲痛顺着眼角的泪滴滴滑落。 徐幼冬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不安,声音更加柔和。 裴扶砚只能紧紧的箍住怀着的人,抓紧自己活着的勇气。 成年人的悲伤都是短暂的,裴扶砚只崩溃了片刻功夫,便收好了心神。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 两道洁白的机械门由两侧打开,南桑西面色有些疲惫的从里面走出。 脚步杂乱,双手插在口袋中恨不得倒头就睡。 一旁一同出来的女人面色有些潮红,快走几步,对南桑西发出了晚餐邀约。 南桑西笑不达眼底,正想着怎么拒绝眼前的女人时,手腕上的表盘发出急促的响声。 伸出手腕,随意扫了眼里面的讯息。 南桑西暗自松了口气,表面略显遗憾的对女人说道:“抱歉了,我想接下来我有的忙了。” 女面色有些难看,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明晃晃的拒绝都摆在脸上了。 再上赶着就不礼貌了。 两人于原地告别,南桑西大步往前走,未曾回头。 等南桑西进了休息室换下白色大褂,才有空回复裴扶砚的讯息。 “不是,哥们儿,你小叔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你这真是一点没剩,全给坑过来了!” 那边的裴扶砚抱着暂时恢复体型窝在自己怀中的人鱼。 手轻轻的摩挲着有些冰凉的鳞片。 徐幼冬还在睡梦中未曾醒来,耳尖却被这动作激的有些发红。 点开语音通知,南桑西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裴扶砚眼神暗沉,小声问道:“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南桑西收到消息,特意看了看表盘,指针正指向数字五。 为了做研究,原来他已经37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南桑西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对那边的人回道:“算你哥哥我大义,一会就去找你。” 对此大逆不道的话,裴扶砚罕见的没有追究,只声音沙哑的道:“嗯。” 南桑西嘴巴虽说打趣的意味,眼底却隆着一片雾霾,不见喜色。 南桑西的速度很快,当他来到裴家时,天还未亮,徐幼冬也还在睡着。 陆生一路将南桑西引到了房间。 裴扶砚正坐在沙发上,那张偌大的床上,只有中间睡了一只小小的人鱼。 南桑西有些好奇,还想凑近几步仔细看看。 却见裴扶砚占有欲十分强烈的弹出了自己的翅膀。 翅膀弹出一共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打架。 一种是:发情。 南桑西想来半天,怎么想,裴扶砚那个木头也不可能跟自己发情。 南桑西高举着手,缓慢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安慰男人: “不是吧裴扶砚,我就看看,又不碰,你至于吗?!” 裴扶砚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就算有徐幼冬的安抚,他的精神海也越来越脆弱了。 他的精神屏障还不如一块塑料杯结实,自爆是早晚的事。 在此之前,他要将徐幼冬的先天不足治好。 此时的裴扶砚早就已经忘记了,他抓小人鱼回来是为了治疗自己的精神海。 此时的他,却本末倒置了。 不过,他心甘情愿。 见裴扶砚这副模样,南桑西也不好再说什么。 顶着厚厚的黑眼圈,南桑西只觉得自己好命苦。 陆生对先生的这番举动是不赞成的,他当时就害怕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看来,是他未卜先知了。 身为下属的陆生无法拒绝,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出去关上了门,一双白鹤的翅膀弹出,将门遮掩了个完全。 任你是只苍蝇都进不去。 分明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陆生却仿佛亲眼看到一般,眼神越发严肃。 屋内,裴扶砚的精神海逐渐变化颜色,原本墨黑色的水流,慢慢褪去厚重的色彩。 变为了浅蓝色,又名月白色。 南桑西的表情十分严肃,额角都是细密的汗珠。 他正包裹着裴扶砚的精神海从男人的体内流出,将睡在床上的小人鱼包裹住。 外层是南桑西的紫色精神海,中间是裴扶砚的浅蓝色精神海。 最中间则是一只小巧玲珑的小鱼,他正顺着水流的波动, 在空中蜷缩成一团。 见裴扶砚的精神海已经稳定不再松散,南桑西将自己的精神力抽离。 第257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0【催更符加更】 操控着地下箱子里的药根,精神力化为触手,吸取着里面似药似毒的成分。 那些药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南桑西的唇色也越发苍白,面色也越加难看。 当最后一丝药根掉在地上,南桑西的一根触手直直插入半空中漂浮的精神团。 那些东西被南桑西一滴不剩的全都投放进了徐幼冬的身体中。 南桑西将自己的精神力撤出,跌坐在地板上,接下来便没有他的事情了。 裴扶砚紧紧闭着眼,他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处正炙热的燃烧着,让他很痛苦。 但一道凉凉的水流仿佛从何处游来,将那股炙热包裹,随即带离。 分明是为了给小人鱼治疗,裴扶砚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 随着最后一丝精神海回到裴扶砚的意识中,半空中的小人鱼忽然恢复成了人形。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是裴扶砚从未见过的美色。 男人像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紧张的咽着口水。 直到徐幼冬从半空中掉下来,裴扶砚才想起来,要接住少年。 扯过床上的被子,将徐幼冬包裹了个掩实,那模样,像是生怕南桑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南桑西都无语了,合着在裴扶砚的眼里,他就是什么好色的混混吗。 裴扶砚像是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渣男,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后,便将南桑西赶了出去。 好在裴扶砚还是有点良心的,让陆生给南桑西找了个房间睡觉。 毕竟南桑西那快坠到嘴角的黑眼圈,仿佛随时都要猝死的样子。 终于清净的房间中,裴扶砚正抱着恢复正常体型的少年动弹不得。 生怕那里没有勉好,漏出少年的一点春色。 徐幼冬睡得很沉,在梦里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生命之初。 他好像还在蛋里,有一层坚韧却柔软的薄布包裹着他。 一切都是那般的舒适。 而此时的裴扶砚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此时抱着软玉的男人都快憋成秤砣了。 也不敢对少年下手。 在这件事情上去,他小叔就比他要勇敢的多。 最起码他小叔敢说敢做。 裴扶砚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徐幼冬的长发,眼眸暗沉。 若是有小叔的指点,对此他还能有点参考。 但自从发生了上次那件事,他甚至不敢直面裴翰卿。 他无法问出口,小叔对此事到底知不知情…… 若是真的是小叔指示的,他又该如何。 解决一件烦心事的裴扶砚,很快就得面对下一件烦心事。 就在此时沉睡许久的少年醒了,看到裴扶砚看向自己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样。 徐幼冬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裴扶砚没有回答徐幼冬的问题,而是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徐幼冬虽然不解,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我感觉很好啊。” 在得知没有其他不良反应的裴扶砚松口气。 让少年自己揽着被子,从衣柜里面找出了件自己的衬衫,让徐幼冬先穿上。 等徐幼冬套好衣服后,才看清楚自己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激动的徐幼冬立即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两步。 之前因为不熟悉鱼尾的缘故,他走路总是很不方便,甚至有时候还要爬过去。 但此时恢复双腿的徐幼冬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自己失而复得的双腿。 然而事态没有按照徐幼冬想象的那样发展。 常久没有用双腿走过路的少年,显然已经忘记了要怎么用腿走路。 眼见要摔一个大马趴,还是裴扶砚眼疾手快拦住徐幼冬的细腰。 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此时的徐幼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是真空状态。 居然还敢赖在男人的怀里面激动的撒着娇,表达自己对拥有双腿的喜悦。 裴扶砚的眼神飘忽,只能尽力压下心里的躁动。 “裴扶砚!你快看!我有腿了呀!”徐幼冬激动的说道。 裴扶砚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并且柔声的哄道;“等一会,我让陆生联系一下,给你做许多漂亮的衣服。” 徐幼冬对此很是开心,兴奋的点着小脑袋,长发一晃一晃的,格外漂亮。 裴扶砚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身为人鱼的徐幼冬格外爱美。 对美的追求都要求到了自己哭的珍珠上面。 不好看的珍珠不是他哭的,只有好看的才配得上是他哭的。 但整个海底只有他才会哭出来米粒大小的珍珠。 ── 恢复了人形的徐幼冬每天都要出去逛逛。 也不干什么,也不买东西,就是看。 看路上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有的眼睛是竖起来的。 有的是头发像羽毛的,还有的是嘴巴是鸟喙的模样。 看过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羽人后,徐幼冬由衷的感慨了一句还是裴扶砚好看。 这日,裴扶砚依旧压下自己的工作,陪着徐幼冬出来逛街。 徐幼冬身上正穿着裴扶砚给他定制的衣服。 本就绝色的容颜,搭配上独一无二的漂亮衣服,让徐幼冬很快便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裴扶砚目光沉沉,双手用力的捏住了轮椅的扶手。 他真的很难忍受别人看向徐幼冬的目光,这其中,不管是好意的,还是丑陋的,裴扶砚都不愿意。 按照往常,裴扶砚早就精神暴乱,砍死这帮小贼了,不知为何,今日男人的理智选择好好在家休养生息。 这些视线中,有一道视线让徐幼冬非常的熟悉。 但左右环视一圈,却一直没有找到那道视线的来处。 裴扶砚心神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了徐幼冬的不对劲,俯下身去贴在徐幼冬得耳边。 磁性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扶砚问:“怎么了?要去厕所吗?” 徐幼冬对被男人这样的照顾,已经习以为常,微微摇了摇头,面色也些为难的对裴扶砚说道: “裴扶砚,我们能不能去找个人少得地方。” 第258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1 虽然不理解徐幼冬为什么要去人少的地方。 但裴扶砚不会质疑徐幼冬的决定,他只会服从。 滚轮转动,离开的吵闹的人群,那些灼热的目光也渐渐褪去。 但那道让徐幼冬十分熟悉的视线却一直紧紧跟随。 转过好几个街道,车轮发出转动的闷响声。 裴扶砚将轮椅推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这才蹲下身继续问少年:“怎么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徐幼冬左看看右看看,还在疑惑那道视线到底是谁时。 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将巷口的阳光全部遮住。 徐幼冬看着石砖上的阴影,缓缓的抬起头来。 面前得男人身高起码198,冷蹙得眉眼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岂料,徐幼冬对那高大的身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兴奋。 若不是坐着轮椅,徐幼冬恨不得直接窜到对方身前。 “父王!你怎么来了!”徐幼冬这般激动的说道。 裴扶砚的面色却十分的难看,拐带别人家小孩,被人家家长发现了。 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人鱼王的眉眼扫过裴扶砚,冷眸微蹙,他在裴扶砚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随着人鱼王的身影越走越近,徐幼冬像是才察觉到人鱼王异常的情绪。 他讪笑着努力缓和氛围,拉着裴扶砚的手,跟人鱼王介绍道: “父王!他是我的朋友,叫裴扶砚,就是他救了我!” 人鱼王听着自家小儿子嘴里的话语,是半句话都没信。 但那个站在自家小儿子身边的男人,他确实认识。 又或许说,他认识他全家。 裴扶砚的眼眸冷淡,神情看似淡然,那紧紧攥着的手却早已布满了冷汗。 他害怕,害怕人鱼王带走徐幼冬,却又意识到人鱼王必须带走徐幼冬。 “真救,假救。”人鱼王只说了四个字。 便人裴扶砚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当时确实是有私心的。 “……ji……” 话未尽,徐幼冬率先打断了裴扶砚的回答。 抛开裴扶砚的手,攥住了人鱼王的大掌,一边撒娇一边解释道:“父王,你都不知道,裴扶砚为了治好我的先天不足,废了好大功夫。” 人鱼王看了眼自己单纯的小儿子,又看了那张有些欠揍的脸。 问道:“哦?真的吗?” 徐幼冬十分认真的点着头,还掀开盖在腿上得毯子给父王看。 “ 父王!你看,我都有腿啦!” 人鱼王的眼底闪过一抹新奇,仔细的看着自家小儿子的双腿,确定没有问题后。 才认真的看了两眼裴扶砚。 随即才问道:“既如此,你怎么还坐着轮椅。” 人鱼王的语气柔和了很多,语气中带着关切。 徐幼冬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脸,小声呢喃道:“还……还没学会走呢。” 一瞬间人鱼王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家小儿子泛红的脸。 这才承认,自家小儿子没有说谎。 人鱼王只能自我安慰,反正之前小儿子就这样,学习什么的都是垫底。 不过对于这个从死鱼堆里救出来的小儿子,并不强求什么。 “既亦如此,你的病好了,我会给他一笔钱,全当感谢,你也跟我回家去。” 听到人鱼王的话,徐幼冬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认真的看了看人鱼王的表情。 随即又看了看裴扶砚的表情,确定父王不是开玩笑。 徐幼冬瞬间不干了,他看向父王认真的说道:“父王我不可以回去的,我还要帮他治病!” “这是我们说好的,我不可以言而无信!” 人鱼王看了眼自己这个天真过头的儿子,认真的说道:“他不需要你给他治病。” “他的医疗团队,可比你厉害的人多。” 人鱼王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徐幼冬不信邪的看向裴扶砚。 在看到裴扶砚那躲闪得眼神时,他感受到了欺骗。 “可……可是我确实能让他不痛苦!” 人鱼王冷酷的回道:“你那是治标不治本,我来我也行。” 一时间,徐幼冬的天塌了。 他的表情有些委屈,为父王的不信任,也为自己没有做到自己所保证的。 微弱的声音中甚至都带上了颤音,他想留下来的,就算治标不治本也好。 他想陪着裴扶砚,他不想让裴扶砚那么痛苦。 人鱼王看着徐幼冬很是抗拒,半蹲下身来,试图跟他讲理。 徐幼冬却紧闭双眼捂着耳朵,一副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的样子。 人鱼王实在拿他没辙,看了眼目光沉沉站在一旁的裴扶砚。 裴扶砚抿唇安慰少年,等有时间他们还会见面。 徐幼冬反应十分激烈,拉着裴扶砚的手,一遍遍哭诉自己不想要违背他们俩个人之间的约定。 裴扶砚也不愿看到少年哭泣,但事态总是不会因为你想,就顺从你的心意发展。 人鱼王见裴扶砚也难以抵抗徐幼冬的哭泣,一狠心,对着小儿子的脖颈劈了下去。 徐幼冬的体型对比人鱼王而言要小很多。 所以,当人鱼王将小人鱼抱在怀里时,少年像整个陷进去一般。 徐幼冬在人鱼王的怀中昏睡着,裴扶砚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即将消失的背影。 在走到巷子口时,人鱼王停下了脚步道:“百年前的事,算我们人鱼族对不住你们,你诓骗我儿子这件事,就此消散,尘归尘,土归土。” “莫相见。” 这段话,算是将两小辈之间最后的那点情谊割断了。 裴扶砚有心将徐幼冬抢回来,但自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就算抢来以后,自己也不能一直陪伴他。 以此看来,还不如让他回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自由快乐的迎接每一天的新生。 裴扶砚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城堡,穿过那道门后,往日少年顽皮捣蛋又卖乖的景象都浮现在眼前。 裴扶砚的呼吸沉了沉,将门重新关严,命佣人过来将这个房间封锁。 从今天起,他没有认识过徐幼冬,也从未做过那档子混蛋事。 亲手送走自己爱的人,无疑是不好受的。 原本在裴扶砚借住几天的南桑西,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男人一阵沉默。 第259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2 本都要睡了的南桑西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胡乱抬出一箱子的酒。 酒过三巡。 酒瓶散落一地,舍命陪君子的南桑西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将口中略显苦涩的酒咽下肚,南桑西说道:“不舍得又要将人送走,你这不是欠抽吗?” 裴扶砚不语,只是一味的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咕噜噜的水声蔓延,将才空了没多久的酒杯填满。 水里的泡沫让裴扶砚又想起了少年,往常他也会在自己的酒杯里吐泡泡,来发泄不满。 裴扶砚的眼神黯淡,一口将杯子里的酒水饮尽。 虽说裴扶砚已经从部队里退下好多年了,但养成的习惯一直都在。 比如说绝对不酗酒。 但在悲痛面前,所有的清醒克制都是杀人的钝刀。 眼见裴扶砚的眼神都开始发虚,南桑西赶忙抢过裴扶砚手中的杯子。 “要是不甘心就偷偷去找呗,干什么在这里演苦情剧?” 南桑西说的轻松,却对两人间的情仇分毫不知。 况且,裴扶砚自觉自己是一个随时准备死亡的人。 想到这,裴扶砚本人还感到有些纳闷,怎么几天过去了,他的精神海海这么平静呢? 听到男人小声的嘟囔,南桑西骨头发毛,好家伙,还好是那小家伙被送走了。 万一过几天,后遗症出来,那小玩意出什么事,那他在那件事情上造假的事情,不就被拆穿了吗。 南桑西做贼心虚,也就是裴扶砚现在状况不好,意识不清醒,否则早就觉出异样来了。 ──── 而此时徐幼冬这边,人鱼王猛的跃进水中,那双结实有力的双腿也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化为粗壮的鱼尾。 对比起人鱼王的尾巴,徐幼冬的尾巴自然要细很多,短很多。 人鱼王的尾巴只是轻轻得一甩,便游出去了几百米,这是徐幼冬可望不可及的。 早就守候在水下的人鱼族们,围在人鱼王的周围,时不时看看小王子得身上有没有伤口。 龟爷爷更甚,此时若不是人鱼王抱着小王子,他都想自己背。 当然,这次给自己绑个绳子。 接触到久违的海水,徐幼冬微皱的眉头得松散了下来。 人鱼王看着从小就虚弱,小小的让人心疼的小儿子,心里酸涩无比。 哪怕知道小儿子可以在事后会怪自己霸道独裁,他也依旧要这么做。 失去内珠的人鱼不可离开族群太久,一切东西对比起小儿子的生命,都显得那么微小。 人鱼王的长发跟徐幼冬的长发在水中飘着,不自觉的缠在一起。 徐幼冬习惯性得赖在人鱼王的肩头,小脸轻柔的蹭着,就像小时候那样。 人鱼王的心瞬时间软成一团,本想着轻轻惩罚一下小孩,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依照此刻人鱼王的内心来看,估摸着到时候也是跟以前一样,高高扬起,轻轻落下。 裴扶砚需要开一天船才能到达的地方,人鱼们游了几个小时,便回到了徐幼冬一直住着的家。 徐九安跟徐闻青守在宫殿的前面,一鱼无趣的玩着海星的角,一鱼跟守门的蟹将掰手腕。 当人鱼王回来看到这一幕时,是真心疲惫了。 想他人鱼王威风赫赫,战名在外,怎么自家尽结苦果。 人鱼王冷眼瞥了门口的两个儿子一眼,抱着小儿子进了宫殿。 之前对比少年有些大的床,此时睡却正正好。 徐九安跟徐闻青两鱼一鱼守着一边,怪不得父王偏心小幼冬,他们要是长成这样,他们也偏。 徐幼冬躺在熟悉的床上翻了个身,徐九安跟徐闻青恨不得凑到人家脸上去看。 人鱼王看到俩儿子这么没出息的样子,简直快要气疯了。 一个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将两鱼赶出了小王子的房间,而门口也被安排了守卫,将房间围的水泄不通。 ──── 魏臻稼眼神低垂的看着身下之人,那人体格健硕,厚实的肌肉凸起。 能治小儿夜啼的三军统领,在外人眼中威严不可侵犯的男人。 却也只能摇尾乞怜。 此时裴翰卿的眼眶泛红,生理性泪水从眼角划出,划过那道不算美丽的伤疤。 魏臻稼对男人声音微弱的祈求罔若未闻,却动作爱惜的吻了吻被泪水烫到的伤疤。 本该是干柴烈火的激烈火焰,男人疯狂的往里面加柴,期盼这火再大些。 然而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将两人的兴致打断,魏臻稼本想当没有听到,继续施以暴行 却被裴翰卿一把按住了肩膀,强行停止。 这个号码只有业务通道才能打进来,容不得裴翰卿马虎。 按开按钮,一道严肃的男声响起:“统帅,南教授的号码打进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 魏臻稼冷着脸,眼神中带着杀意恨不得把那道按钮劈掉。 此时的裴翰卿一边让士兵接通电话,一边手脚麻利的穿着衣服。 两条线路被接通,南桑西的声音响起:“裴扶砚快喝死了,统帅您有时间过来给他收个尸吗。” 裴翰卿的太阳穴跳了跳,恨不得直接飞过去把两人骂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裴翰卿离开的背影,落在魏臻稼的眼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他是真的受够裴扶砚!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死!占着他的人,真的恶心死了。 魏臻稼眼底的杀意渐渐浓郁,不似作假。 而裴翰卿马不停蹄的来到裴家城堡后,看着还试图继续喝的裴扶砚,一巴掌将男人手中得杯子拍飞出去。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裴扶砚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一点。 “小叔……你怎么来了。” 裴扶砚说完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而南桑西此时也晕的不行了,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裴翰卿黑沉着脸,让南桑西自己去休息,他来收拾烂摊子。 南桑西竖起大拇指对着裴翰卿打了个酒嗝:“不愧…是叔叔,就是靠谱!” 说完就跑去卫生间吐去了。 而裴翰卿此时也只能叹口气,鬼知道他才比眼前这两个小鬼大20来岁。 南桑西这话平白让他老了好多。 第260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3 对羽人族平均500年的寿命而言,20年也不过弹指一挥。 看着躺在沙发旁烂醉如泥的裴扶砚,裴翰卿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安慰自己有血缘的,是亲的,不能嫌弃。 将裴扶砚扶起来,半扛在肩膀上往床上走去。 身上的衣服沾染着浓浓的酒气,裴翰卿非常了解裴扶砚。 知道以他龟毛的性格,这么睡肯定睡不安稳,于是强撑着洁癖给裴扶砚拔了个干净盖上被子。 模模糊糊中,裴扶砚被裴翰卿那不太温柔的动作吵醒,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裴扶砚墨绿色的眼眸闪了闪,苍白的薄唇颤了颤。 明知自己不该问,但喝多了的裴扶砚早已经失去理智。 “小叔……你恨我吗……” 裴翰卿被裴扶砚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何意。 “怎么喝多了,跟傻小子一样,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 听到裴翰卿的回答,裴扶砚就知道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裴翰卿替裴扶砚勉好被子,正欲起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袖子。 裴翰卿低头看去,发现裴扶砚正侧着头,脸埋在裴翰卿的袖子里。 声音闷闷的:“若不是我,我爸也不会死,你也不需要这么累,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不恨我吗……” 裴扶砚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祈求。 裴翰卿的眼眸暗了暗,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 但带来的影响是久远的。 那时裴扶砚才刚刚进入作战部署军校,身为三军统领的孩子,这无疑是子承父业。 是一件令人期盼的事情。 岂料,裴扶砚才入校的第二天,便发现了部队里面的蛀虫,那时年少轻狂,不懂收敛。 一切的烂摊子都是当时的三军统领,也就是裴扶砚的父亲为他收拾。 但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是庞大的,因为裴扶砚的做法惹恼了一部分的掌权者。 虽然战力惊人,但裴扶砚的父亲依旧死在了跟虫族的战役当中。 补给跟后备军分明已经就位,却因为上位者的一道命令,使得无数战士惨死,其中也包括裴扶砚的父亲。 这件事对裴家而言,一直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裴扶砚也从未忘记,收到父亲死亡讯息时,母亲那绝望的表情。 裴翰卿知道这个孩子心思细腻,喜欢多想,总是将所有的错误拦在自己身上。 蹲在床头,裴翰卿沉重的呼吸声围绕在身旁:“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不也为我哥报仇了吗……” 裴扶砚后来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成功完成了总和,解决了部队受财阀掌控的局面。 但裴翰卿知道,对此裴扶砚并不开心,他病了,病的很严重,甚至从高位退下,选择窝在家里,自我囚禁。 裴翰卿原本还在等裴扶砚的回答,良久没有得到回应,低头看去却见裴扶砚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翰卿的话仿佛给裴扶砚吃了颗定心丸,让裴扶砚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裴翰卿脚步沉稳的离开了裴家。 除了繁忙的公事以外,裴家还供着两个祖宗,现在哄好了一个,接下来就得去哄另一个。 想到这裴翰卿就一阵头疼,当男人顶着夜色回到总部时,便见到屋里的灯还亮着,裴翰卿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大掌牢牢的握住门把手,推门而进。 果然,此时床上的魏臻稼正背对着裴翰卿,哪怕裴翰卿看不到魏臻稼的脸,也能感受到从魏臻稼传来的浓浓怨气。 脱掉身上的外衣,以防身上的酒味呛到魏臻稼,男人这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看着魏臻稼露在外面的背脊,伤疤格外显眼,这是魏臻稼在装可怜,裴翰卿知道,但也乐意哄。 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将人抱进怀中,魏臻稼却像是后背长了眼睛。 十分麻利的挣脱了裴翰卿的怀抱,赌气一般不去看对方。 裴翰卿知道,这是又生气了。 月色通过窗户打在地板上,魏臻稼的眼神死寂,没有半分情绪的起伏。 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或许魏臻稼是装的,当然,是不是真的装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见床上之人真的生气了,裴翰卿只能耐心解释。 “事发突然,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要不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跟我一起去?” 魏臻稼往床边退了退离男人远了些,显然是不信裴翰卿的鬼话。 见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裴翰卿是真的头疼。 床上的男人甚至还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裴翰卿知道事情没那么好糊弄,但心里又是真的怜惜。 只能想尽办法去哄,从天南海北保证到星际太空,好话说尽。 魏臻稼才动作缓慢的重新钻进裴翰卿的怀里。 随着夜色正浓,时间如小溪流水,困意爬上眼眸。 良久,看着那宽阔的胸怀,魏臻稼才小声的呢喃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声音细若蚊蝇,裴翰卿有些没听清,再想去问,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不再理会自己。 也罢,只要还让自己抱就没有大事。 裴翰卿这般想着,揽紧怀中的人也一同睡了过去。 泛着红光的月亮照进窗户中,打在两人共枕的枕头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 深海宫殿内。 徐幼冬幽幽转醒,看到的就是熟悉的房间,跟漂浮着的海草,珊瑚沙发摆在老地方。 徐九安跟徐闻青各坐一旁,身旁还有个蟹将自带板凳。 三个海鲜围坐一团,手中还拿着从海上带下来的扑克牌,玩的正欢。 徐幼冬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被带回了深海。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的坏事,徐幼冬心里就发虚。 此时那三位还在偷偷看对方的牌,将人鱼王安排给他们的正事忘到了脑后。 徐幼冬悄咪咪的努力不发出一点声响,从床上游了下来。 此时徐幼冬已经会游泳了,对尾巴的掌控更加熟练,从床到门口的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眼见离门越来越近,徐幼冬的小心脏一跳一跳的,祈盼系统保佑,让他成功跑出去。 第261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4 小脑袋悄咪咪的左右探去,发现门口没有鱼后,嘴角立刻勾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然而徐幼冬走了还没两步,就被两根鱼叉拦住。 守在门口的虾兵蟹将表情十分严肃:“三王子,王说了,不允许您踏出房门半步。” 徐幼冬被吓了一跳,不自主的往后退去,却退进了大哥的怀里。 此时本该在打牌的兄弟二人,已经靠在了门口两侧。 徐九安表情严肃抓紧了小弟瘦弱的手臂,生怕小弟再次逃跑,再害自己被父王骂。 徐幼冬不甘心的仰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大哥,一副可怜模样。 看着徐幼冬尖尖的小下巴,徐九安暗自骂道裴扶砚是个穷鬼,给自己弟弟养成了鱼干,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徐闻青正靠在天然石洞的石头上,咬了一口红果,露出白嫩的果肉。 细腻的甜汁在手中漂浮,引来好多只贪吃的小鱼。 “家里是有刺你待不习惯还是咋的,就这么喜欢那个男的。” 听到二哥的吐槽,徐幼冬红着眼睛气鼓鼓的斜瞪了徐闻青一眼。 徐闻青被看的骨头都酥了,赶忙安慰自家小弟,将手里得红果送到小弟嘴边。 柔声哄着:“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个男人要是真在意你,他自己就找来了,何苦让你来吃这份苦。” 徐九安点头补充道:“况且父王脾气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若是真惹急了父王,到时候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徐幼冬捧着徐闻青递过来的红果小口小口得啃着,色泽光滑圆润的小珍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见小弟还没有歇了去找那个死男人的心,徐闻青一咬牙: “你看你被父王带走得时候他都没有阻止,由此可见他根本不在乎你,你又何必自找苦吃。” 一听徐闻青的话,徐幼冬不干了,一把扔到手里的红果果壳,果壳飘远,小鱼赶忙游过去,去啃食上面残留的果肉。 “呜呜呜呜!二哥骗我!我不管我们说好了的。 我要替他治病!现在我的病好了,却弃他于不顾!呜呜呜!我不是条好鱼!” 兄弟俩被小弟的哭声搞得心烦,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人鱼王已经听闻小儿子醒来的消息。 马不停蹄的赶来,看到的就是小儿子为了一个陌生男人要死要活的无赖样子。 人鱼王本来还在心疼,现在好了,直接成心梗。 他就知道,他家跟姓裴的,是三生三世的仇人!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死那天你都不一定有今天哭的这么凶!” 人鱼王人未至,声先到。 看着父王十分严厉的表情,徐幼冬被吓的停下了哭声,反而开始止不住的打嗝。 父王还从未对他如此凶过,一时间徐幼冬幼冬还有些接受不了。 赌气似的一边打嗝一边说道:“那我……那我应该哭的比嗝今天声音大……” 人鱼王顿时火冒三丈,差点被气的喘不过气来。 指着徐幼冬的鼻子,你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让虾兵蟹将押他去海底牢狱中静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徐幼冬明白父王这是说什么也不准上去,于是气鼓鼓的说道:“去就去!我才不要跟你们待在一起呢!” “我讨厌你们!一群老古板!” 人鱼王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幼冬,眸子猛地颤动,尽是震惊,不明白自己之前的乖巧的小白团子去哪了。 怎么去了一次陆地,就染上这种臭毛病!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典故是有道理的! 徐九安跟徐闻青都震惊的看向小弟,这么小的身体里全是胆子吗!他怎么敢的! 他俩都不敢这么跟父王说话,不然早被打死了! “你!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把他压下去!” 虾兵蟹将一脸茫然,真的要压啊,一会你们又重归于好,父子情深,不会拿他俩开刀吧! 任他们怎么想,都不能违抗命令,苦哈哈的押着小王子往海底牢狱走去。 甚至不是压着去,小王子游的比他们都快,还要紧追慢赶才能跟上小王子的速度。 那些原本被关在海底牢狱的海鲜们看到有新人来了,还好奇的四处打量。 在见到是三王子的时候,嘴都张的老大了。 一个断了钳子龙虾凑到洞口,不小心碰到门口的荆棘被刺的倒退了两步,就这都拦不住他们吃瓜的心。 对着即将离开的蟹将问道:“哎,小兄弟,这三王子是谋权篡位了吗,怎么被关到这了,苦兮兮的,小王子细皮嫩肉的,能受得了吗。” 那蟹将也是多嘴的,凑到门口跟那龙虾唠嗑:“嗐,要是谋权篡位还不至于关在着,小王子那是为爱私奔,可把王气的不轻。” 龙虾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嘶~怪不得呢,要我我也关。” 眼见虾兵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蟹将摆了摆钳子就离开了。 徐幼冬靠在门口,白皙的小脸压在荆棘上面,眼神空落落的,一副为爱失神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被关在对面的章鱼看到小王子的举动,挠了挠自己的头,试探性的将自己的触手放了上去,瞬间被刺了个对穿。 一阵刺耳的哀嚎,阻拦了其余海鲜试探的动作,却拉回小王子的注意力。 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海,到了晚上这里甚至都没有亮光。 徐幼冬就蹲在牢房里默默的哭泣,将哭出来还发着亮光的珍珠扔到外面。 谁怕黑就自己捡去当灯泡用。 人鱼王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手边是还未处理的公务。 只是稳坐台上的人好像没有动那厚厚一沓文件的意思。 身边的海龟尽职的守在一旁,细数着这已经是人鱼王第几次叹气。 “ 唉……” 那海龟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暗自说道:第十七次。 揉着酸痛的额头,人鱼王对着一旁的海龟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些。” “冬儿本就年幼,往常也是无比乖顺,今日只是发了一次脾气我便这般对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第262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5 海龟知道,人鱼王说来说去还是心疼小王子,觉得他没吃过苦,以后也不应该吃苦。 那边大王子跟二王子都打出血来了,也没见他这么心疼。 “小王子自小便听话,从未受过责罚,这第一次便罚的这般重……小王子难免委屈。” 在一旁被罚做苦力的兄弟二人听着海龟的话。 翻了个白眼,内心一阵无语,怎么他们被罚就是小事,小弟被罚那就是天大的大事。 人鱼王不愧是做父亲的,敏锐的察觉到兄弟二人的不满,手边的卷轴随即扔到了徐九安跟徐闻青的脚边。 囫囵的滚了两圈,散落开来。 “怎么!你们还有脸不满啊,要不是你们带出去把人搞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身为亲兄弟,在自家兄弟的心目中,还没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地位高,你们以为你们兄长的身份就做的很好吗。” 徐闻青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倒是对小弟好,但现在小弟还不是想跟一个陌生男人跑了吗。 海龟眼见情况不妙,赶忙上前打着圆场。 “王,这小王子现在肯定是不好受的,不若您送些什么过去,先探探口风。” 海龟一边说背后的手轻轻的对外摆了摆。 兄弟俩很快示意,悄咪咪的跑出了大殿。 而听到海龟的提议,人鱼王细细思考了一番,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于是吩咐下面的人,给小王子送些吃食过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准备。 端着沉重托盘的牡蛎精上路了。 等到了海底牢狱,牡蛎精的手都酸了,将托盘放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口的藤蔓。 徐幼冬听到动静从阴影里探出小脑袋来,看到牡蛎精时瘪了瘪嘴:“好姐姐,你就送我出去吧,这里面太小了,我好不舒服的。” 听到小王子跟自己撒娇,牡蛎精的嘴角都快笑烂了,但想到自己的事业,牡蛎精还是强硬的拒绝了少年。 看着牡蛎精送来的吃食,托盘里放置着好多摆盘精致的生鱼片跟水果。 其余的囚犯口水都流了一地,但徐幼冬已经在上面吃惯好吃的了,再去吃个寡淡的生鱼片就有些乏味了。 牡蛎精见小王子不想吃,也没为难他,只是将东西放在原地便离开了。 而牡蛎精离开后,海底牢狱又重归于静。 ──── 第二日的清晨,裴扶砚是被南桑西的抱怨声吵醒的。 相比于裴扶砚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在厕所的马桶盖上睡了一夜。 早上起来那把老骨头简直都要散架了。 裴扶砚在男人骂骂咧咧的吵闹声中坐起身,额头还有些酸痛。 修长笔直的手指捏着眉心揉了揉,看到在屋子里扭动身体的南桑西时。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些零星的记忆碎片,裴扶砚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看向南桑西问道: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了。” 南桑西揉着自己的老腰,漫不经心得回答道:“是啊,还是我打电话让你叔叔过来的。” “否则根本劝不住你,你看这一地的酒瓶子全是你喝的。” 南桑西轻轻踢了踢,稀里哗啦的脆响声便传遍了整个房间。 酒瓶与酒瓶的碰撞声,也让裴扶砚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全部事情。 想到这裴扶砚坐不住了,紧抿着唇穿好衣服,跟南桑西说自己有事便离开了。 看着风风火火的裴扶砚,南桑西一脸茫然,不是,这家伙身体素质就这么好吗。 宿醉的第二天还能健步如飞!? 对此,南桑西还真只有羡慕的份。 拿上盒子,裴扶砚连陆生都没带迅速上了车,穿过车流涌动的街道。 不过十五分钟,车子便在老地方停了下来。 看到熟悉的建筑裴扶砚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却摸了个空。 看着空落落的手腕,裴扶砚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表盘丢了,没有太在意。 进到大厅里面,身着军装的男人领着裴扶砚往里走。 敲了敲门,屋内传出一道沉闷的男音:“进。” 那士兵将门推开,裴扶砚一刻也等不了,立即冲进来办公室。 裴翰卿看是裴扶砚来了,下意识放下手中的笔。 打趣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喝了那么多酒,那个孩子也没跟在你身边,怎么吵架了?” 裴扶砚眼神闪了闪,不愿去回想这件事。 而站在裴翰卿身后的魏臻稼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微微半眯着,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裴扶砚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厉道:“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裴翰卿打趣的眼神褪去,变得严肃,往日裴扶砚从不会这样跟他说话,若是说了,必是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 裴扶砚眼神飘忽,思绪翻飞,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那密闭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裴翰卿眼神有些疑惑,动作缓慢的接过那个盒子打开。 当看到那个熟悉相框时,裴翰卿还笑了笑,但当那股诡异的波动攻击他的精神海时,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那相框的两侧被分开,内里涂着的东西会对羽人的精神海发起攻击,偏生相框相合,便什么也察觉不出来。 裴扶砚眼眸暗沉,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当年说过,这个相框是你亲手做的,没有第二人插手。” 裴翰卿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表情瞬间变得不淡定,看向站在身后的魏臻稼。 这件东西,只有他们两个动过。 阳光照进窗台,金沙洒进屋内将裴扶砚跟裴翰卿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却唯独魏臻稼面色阴郁的站在暗处,一丝光亮也照不进去,一如他悲惨的人生。 裴扶砚似乎察觉出来了什么,不再多言,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表情。 裴翰卿跟魏臻稼的眼神博弈只维持了一会,魏臻稼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也不慌,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裴翰卿的表情。 又像是看裴翰卿会选谁。 此时最痛苦的莫过于裴翰卿,两边都是他爱的人,却走到了对立面。 裴翰卿不明白魏臻稼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翰卿的语气有些发颤,眼眶赤红牙关紧咬,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 第263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6 裴翰卿虽是质疑的语气,但眼神中却传递出了一种挣扎的意味。 他在说:质疑啊,解释啊,不要承认啊!说,不是你做的! 看着裴翰卿痛苦的模样,魏臻稼表情怪异,不知是喜是悲。 “不为什么,只是恨他离你太近。” 听到魏臻稼得回答,裴翰卿瞳孔紧缩,眼神失神。 而看似古井无波的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攥出血渍。 三人中对这个答案最震惊的反而是裴扶砚。 他看向裴翰卿跟魏臻稼俩人的眼神十分怪异,想了什么不必多言。 只是裴扶砚显然是被两人之间的关系打击到,没想到两人除了表面的上司跟下属外,还有另一层的身份。 魏臻稼没有逃跑也没有挣扎,他就是想看看裴翰卿会怎么选,怎么做,会不会杀了他。 若是小事还好,裴翰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魏臻稼所做的事情显然不是小事。 裴翰卿表情有些狰狞,看着那张陪伴了自己百年的脸,眼神中满是失望。 等裴翰卿回过神来时,魏臻稼已经被关押起来,那里有重兵看守,一般人进不来。 见裴翰卿表情十分痛苦,裴扶砚本不想待在这里。 他想还给小叔一片安静的空间,奈何裴翰卿不愿意。 见裴扶砚要走,裴翰卿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裴扶砚半阖着眼眸沉声道:“前几天。” 裴翰卿抬起沉重的头颅看着这个由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为什么不早点说……” 裴扶砚手指无力的颤抖着:“怕,怕是你想要我死……” 一时间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都被串联起来。 他说,怎么不善于感情交流的裴扶砚,怎么突然伤春悲秋起来了。 搞了半天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裴翰卿不敢想若是裴扶砚没有发现,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若是真的是我做的呢……” 裴扶砚眼神飘忽不定,良久,才飘飘然说出两个字来:“等死……” 裴翰卿眼眸颤动,薄唇嗫嚅着,许久才哽咽着说出一句:“你先走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裴扶砚没有回答,转身便离开了,裴翰卿无力的瘫软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眼神死寂。 从小将自己带大的哥哥走了,嫂子也离开了,现在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爱人也是假的。 裴翰卿不愿面对,不想承认自己所见到的去。 他恨魏臻稼为什么要这么做,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察觉,阻止魏臻稼。 无力感笼罩着这个脆弱的男人,他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本应该是最强大的男人,此时也被爱情伤的遍体鳞伤。 ── 等裴翰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才强撑着精神去见了魏臻稼。 此时的魏臻稼已经褪去一身笔挺的军装,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服靠坐在地上。 裴翰卿将门口守着的守卫打发走,分明听到了男人的脚步声。 魏臻稼却不肯抬头,固执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裴翰卿打开牢门,脚步沉重的走了进去,熟悉的皮鞋出现在视线中。 上次这么仔细的看它,这双鞋还踩在他的腿上。 这里很冷,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裴翰卿蹲下身去,伸手摸了摸魏臻稼的脸。 果然,那张被他养得格外娇贵的脸上一片冰凉。 “为什么……那么做……” 裴翰卿再次问道,魏臻稼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眼裴翰卿的脸,那双苍白的唇抚上了裴翰卿的薄唇。 魏臻稼的手轻轻抬起,碾过那道眼角的疤,哑声道:“很酷。” 裴翰卿抓住了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等到答案。 裴翰卿知道魏臻稼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最后问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魏臻稼笑了笑,回道:“对不起。” 两个问题,魏臻稼都没有给出一个正面回答,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裴翰卿在里面没有待多久,走时,身上的外套已经不见。 男人脚步沉重的离开这这里,没有回头。 牢房内,魏臻稼蜷缩成一团,将自己笼在宽大的衣服里面。 眼眸晦暗不明,贪婪的吸取这男人衣服上残留的味道。 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股冷意,魏臻稼感觉到自己背后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 同样是在牢房中,徐幼冬的待遇就比魏臻稼要好很多。 分明是牢狱,却有柔软的床睡,有可口的食物可以吃。 徐幼冬躺在床上,尾巴蜷缩成一团,正在努力思考着要怎么逃出去。 周围的海鲜们都已经睡着了,徐幼冬随意的翻了个身。 才行自己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结果仔细看去,发现居然有只小黑猫在啃食囚禁他的荆棘。 徐幼冬前脚还在感慨这只猫可爱,后脚就想起来,这里好像是深海。 论深海为什么会有条黑猫?! 见徐幼冬看自己了,333十分激动的喊道:“宿主!你醒了!等等我,我马上就要好!” 说着,333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来了一把锯子,对着那粗壮的荆棘砍伐了起来。 徐幼冬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黑猫,给他一种很眼熟的样子。 333卖力的拉扯着锯子,而徐幼冬也下了床,来到门边,见对方这么卖力。 从盘子里拿了片生鱼片给对方吃,而333也毫不客气,一边大口吃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留。 眼见缺口越来越大,一鱼一猫都紧盯着这绿色的藤蔓。 终于在小猫的不懈努力之下,门开了。 徐幼冬刚想要感谢下,这只小猫咪,就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传送门。 从门里出来了只体型类似于老虎的缅因猫。 小黑猫见到缅因猫的那一刻抖来不及跟徐幼冬告别,就匆匆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徐幼冬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那小黑猫就跑远了。 第264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7 缅因猫走到徐幼冬的身边时,还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顺着小黑猫跑远的地方走去。 徐幼冬表情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良久没有缓过神来。 回头看了看已经断开的牢门,徐幼冬眨了眨眼,见周围的海鲜都在睡觉,尾巴一甩就游出了海底牢狱。 而半夜还在处理文件的人鱼王丝毫不知,自己的小儿子此时又跑了出去。 看着铺满整桌的文件,人鱼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想到傍晚牡蛎精的传话。 心疼小儿子的固执,又低不下去头,将人放出来,只敢趁着晚上无鱼。 悄眯眯的来到了关押囚犯的海底牢狱。 因为没有亮光,人鱼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深深呼出一口气里,人鱼王靠在门口的石壁上,努力斟酌言语。 “父王不是不讲理,只是,你要知道你们二人之间的身份。” “他是羽人,你是鱼,就算你想要朋友,海底什么海鲜不能陪你玩。” “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人鱼族无事不可上岸,两族之间的仇恨不是你与他交好,就可以放下的。” 人鱼王的眼眸幽深,在一望无际的深海中,闪着一点微弱的光亮。 许多事情,他本是不想说的,但奈何,徐幼冬已经长到了一定的年纪。 他该知道了。 “细说来,你与那个裴扶砚很早前就见过了。” 在人鱼王的沉稳的声音中,一道牵扯百年的故事浮上水面。 那时,人鱼跟羽人算是较好的两个种族,再加上有利可图,一时间他们都认为对方会是很好的盟友。 直到一场灾难降临,水源被污染,无数人鱼死于非命,矛头却指向了平时最为交好的羽人族。 那时的人鱼王对羽人有着非常高的信任,久久不肯开战。 直到,一双羽族的翅膀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信错了人,让整个族群跟着他,陷进危急存亡之际。 那时裴扶砚的母亲作为两族交涉的主力军,亲自下海讲和。 人鱼王不信她,将她扣押在海底,作为人质。 裴扶砚不忍母亲受辱,避开众人潜入水下,意图救出自己的母亲。 却撞上了虫族在暗自对人鱼蛋下手。 在水里的裴扶砚战力没有在陆地上强,于是只能偷偷带走了一枚花纹最艳丽的人鱼蛋。 当人鱼王来到保育室见到一地狼藉,跟死伤惨重的下属时,对羽人族的恨到达了顶峰。 裴扶砚不敢轻易露面,只想率先找到自己的母亲在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那一路的逃亡,让连对水温都有着严格要求的人鱼蛋十分痛苦。 哪怕被裴扶砚抱在怀里,也不得安分,闹得裴扶砚心力憔悴,只能小声为他唱那首摇篮曲。 那人鱼蛋竟然真的在摇篮曲的魔力下睡着了。 裴扶砚逃了很久,却一直在海底打转,最终被埋伏的虫族发现,他们对裴扶砚怀里的人鱼蛋下手。 试图伪造人鱼蛋是裴扶砚闹死的假象。 裴扶砚誓死捍卫,他知道,这颗蛋不能死在他手里,否则一切都无法补救。 这时,人鱼王终于率领一众下属赶来,救下了自己的小儿子。 只是,那场战役中,羽人族跟人鱼族都损失惨重,甚至裴扶砚的母亲也在这次战役中丧生。 人鱼王试图以此来证明两人是真的做不成朋友,却见牢房中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 顿觉不妙的人鱼王仔细打量这里面,却见门口的荆棘已经被不知什么工具隔断了。 此时哪怕人鱼王在深海,额头的火也无法被铺满。 “徐!幼!冬!” 人鱼王一声怒吼,将原本已经睡着的囚犯都吵醒了。 看着神态癫狂的人鱼王,表情十分的怪异。 而此时的徐幼冬已经依靠自己的尾巴游出去了好远。 看着手腕上小小一个的表盘,徐幼冬下意识的按开了一个按钮。 果然在上面发现了好多的联系人。 只是他看不明白上面的字体,故此磨蹭了好久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直到已经爬上了岸,徐幼冬才下定决心,按下了第一位联系人。 在他的想法里,这个人不是陆生就是裴扶砚他小叔。 但如果徐幼冬熟悉这个东西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点开的是通话记录。 而南桑西此时正悠闲的享受自己的假期,好不容易有个两天的假期。 他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靠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中的无脑影片,吃个膨化爆米花。 南桑西一边看一边憨憨的笑着。 忽然手腕上佩戴的表盘响起,南桑西随意扫了眼,确定不是研究院的人,是裴扶砚的号码。 这才按下接通按钮。 当通讯接通的那一刻,一张漂亮到极点的脸庞出现在对面。 南桑西才塞进嘴里的爆米花喷出,若不是没有实体,恐怕会直接吐到徐幼冬的脸上。 徐幼冬表情微小的露出一抹嫌弃,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不好意思…打错了!” 他还以为这是陆生的号码呢。 南桑西胡乱的擦了擦嘴,慌忙的解释道:“没错!没错,我是裴扶砚的朋友!我知道你!” “你现在在哪!别动!我…我去找你!” 南桑西发过去了一个共享坐标,让徐幼冬点同意。 假期还没有享受多久,南桑西就骂骂咧咧的上路了。 而徐幼冬此时正靠在一块石头的后面,无聊的把玩这沙滩上的贝壳。 他的脚上跟腿上都粘上了许多沙子,长长的头发黏在脸上。 还好上衣是裴扶砚比较长,否则他这也算是变相的裸奔了。 “你…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徐幼冬面色慌乱的看过去。 见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表情更加害怕。 而那个男人似乎是被少年的颜值所惊艳,在对方专注的眼神下,居然羞红了脸。 “你…你需要帮助吗…” 虽说是这般说,但徐幼冬看对方的架势显然是已经打算动手了。 第265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8 徐幼冬的腿还不是很好使,扶着石头站起来,表情戒备的往后退。 “我没事,你不要过来。” 徐幼冬板脸,表情十分的严肃,意图吓跑对方。 但对那个男人而言,这不过是徐幼冬的小把戏。 他似乎很喜欢扮演正义的角色,但他那略显色眯眯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眼见那罪恶的手即将向自己摸来,徐幼冬的眼眸暗了暗,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锋利的指甲背在身后,随时准备给对方来上致命一击。 眼见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徐幼冬瞄准了对方的脸,正准备下手。 一道力道强硬的手掌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男人口中随即便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手腕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显然腕骨已经被扭断。 南桑西黑沉着脸站在徐幼冬身后,另一只大掌挡在徐幼冬的眼前。 “还不滚?难道是想再断一只手?” 毫不留情的发言,让男人哪怕疼的满头大汗也不敢停下脚步。 沙滩上一道渐渐远去的脚步格外慌乱。 南桑西松开了挡在徐幼冬眼前的手掌。 笑着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这然若川戏变脸的一幕没人看到,也包括徐幼冬。 少年转过身来,看着笑眼盈盈的南桑西,非常认真的道谢:“谢谢你,只是你知道裴扶砚在哪吗?” 南桑西的撒谎技术非常高超,甚至徐幼冬一点都没有察觉。 就被南桑西以裴扶砚出去治病在忙为由,骗回了家。 徐幼冬来到陌生的环境,还有些拘谨,南桑西拿来了许多自己以前穿的衣服。 换上新衣服徐幼冬穿上裤子也有了安全感,虽然是挂空挡。 从进到南家后,徐幼冬就尝试着表示自己要见裴扶砚。 南桑西当然不会让他见到裴扶砚。 或许说这件事他就没有跟裴扶砚说过。 那份文件删删减减,当副作用被从文件上删除后,就表明徐幼冬注定没有办法再陪着裴扶砚走下去。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 南桑西就连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多少谎话来蒙骗徐幼冬。 他不会让徐幼冬见到裴扶砚,如果让裴扶砚知道了,那份文家并不是治疗徐幼冬的先天不足。 而是弥补裴扶砚的精神失控。 那么所有的一切终将会白费。 于是徐幼冬住进南家后,南桑西就开始了白天陪徐幼冬打街机游戏放松心情。 晚上拿着徐幼冬身上的血,研究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 然而这都不是让南桑西最头疼的。 最让他感到迷茫的是,分明这件事对徐幼冬的身体来讲是不好的。 但南桑西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出徐幼冬身上的基因漏洞。 仿佛所有的缺口都被补齐,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而裴扶砚也不知道,他的小人鱼历经千辛万苦,鱼尾巴都要游抽筋了,才上岸还差点被欺负。 所有人都有自己难言的痛苦。 裴扶砚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徐幼冬。 他只能强迫自己去忘记那段时光。 努力在记忆的长河中消除他的痕迹。 在徐幼冬拖着沉重的鱼尾一步步爬向裴扶砚时,裴扶砚在一步步的往后退。 在裴扶砚眼里,爱在生死面前极其的可笑。 于是他选择了放弃自己,也送徐幼冬回到他自己的人生轨道当中。 风裹挟着那些记忆碎片,像是边缘锋利的玻璃,稍不留神就让人遍体鳞伤。 裴翰卿在多次的会议中,终于决定了他爱人的生死。 魏臻稼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也不肯说出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所有人选择严刑逼供的时候,裴翰卿直截了当的定下了魏臻稼的死刑。 所有人都知道,魏臻稼是裴翰卿的亲卫,做出这个决定他也不好受。 但他要先是国家的三军统领,后才是他裴翰卿。 开完会后,裴翰卿瘫靠在椅背上,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身上魏臻稼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褪去,他们便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那道为魏臻稼而留下的伤疤显得格外可笑。 裴翰卿唯一的慰藉便是,男人的那句:我爱你。 这最起码没有让他们的爱情成为一个笑话。 钟表的秒针与时针仿佛在互相追逐,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清晨,所有人都在准备着今日的行刑现场。 裴翰卿坐在高台上,裴扶砚表情淡漠的站在一旁。 两位士兵压着犯人魏臻稼进了施刑台,犯人魏臻稼的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 这是出于人道主义,也是为了防止执行者在犯人死前的眼神中看到什么,而精神崩溃。 见到魏臻稼的那一刻,裴翰卿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他努力维持表面的平和。 听着周围诵读魏臻稼所犯下的罪孽。 等所有的流程走完,当施刑者拉动手中的枪栓时。 裴翰卿开口了:“等等。”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裴翰卿的身上,这其中也包括裴扶砚,他们的眼神中有看好戏的,也有探究的。 裴翰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缓走下高台,看着离自己只有两米远的爱人。 裴翰卿轻声开口对一旁的施刑者道:“把枪给我吧。”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枪很快便到了裴翰卿的手中。 缓缓抬起那只握着枪的手,裴翰卿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抖。 裴翰卿的眼神缓缓下移,瞳孔微微的颤抖,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刚才拿到手中的枪又还给了对方。 裴翰卿眼神复杂,一步步的走向那个戴着头套的男人。 手高高抬起,一把扯下那块黑色的布料,是熟悉的,但那眼神却让他十分得陌生。 “假的,这个人是假的。”裴翰卿语气有些沉重的宣布了这个事实。 周围顿时响起了阵阵的吵闹声,都在思考是哪环出了问题。 第266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29[催更符加更] 那张脸以及扭曲的形态变换着,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的响。 这件事是非常严重的事故,许多士兵回到原来的牢房找寻魏臻稼的痕迹,通缉令在一瞬间发到国家电网上。 裴扶砚就静静的的站在那里,他看到裴翰卿的手在抖。 此时裴翰卿也想起了裴扶砚,回头看去,裴扶砚眼神一如方才那般平淡,裴翰卿却看出来了不一样的东西。 裴扶砚垂了垂眼睫,离开了这里。 小叔,在发现对方逃跑了的那一刻,你是窃喜,还是懊恼。 ──── 裴扶砚不知道答案,但对将死之人,有没有答案也不重要。 出了法庭,望着人群涌动的街道,裴扶砚突然感觉到无比的迷茫。 突然,步乐驰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一直强硬的裴扶砚露出了疲惫迷茫的眼神,顿时倍感心疼。 “裴扶砚!那个犯人逃走了,你应该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对,怎么能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说着还看了眼四周:“陆生呢?再不济,你的小女朋友那?他们怎么做事的,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裴扶砚并未将步乐驰的话听进心里,他知道魏臻稼早已经没有了精力对付自己。 步乐驰却依旧喋喋不休在裴扶砚的耳边一遍遍的重复着。 直到步乐驰喊出一句:“你真的要拿表哥,表嫂拼命保下来你的生命,不当回事吗!” 裴扶砚脚步像是焊在原地,良久不曾出声。 见男人将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步乐驰这才上前几步,准备再说些什么。 裴扶砚却先一步开口道:“是我想要不当回事吗,是我不想活吗。” 简短的两句话,让步乐驰的话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没有等步乐驰的回答,裴扶砚便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回到家中,裴扶砚身体乏累的躺在床上,看着床边放着的定制小枕头。 应该是佣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忘记收拾了。 裴扶砚捏起那块小枕头,放到阳光下,连枕头都这么小,还好已经恢复体型了。 要不然,到了水下没有人陪,还不一定被怎样欺负呢。 —— 此时的南家,南桑西正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家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屋内顿时传出汩汩浓烟,呛的南桑西都睁不开眼。 顾不上手里拿着的蔬果,南桑西胡乱的将东西扔到一旁,冲进厨房打开了窗户。 接触到流动的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南桑西才仿佛活了过来。 当浓烟散去,南桑西也终于见到蹲在地上捂着鼻子一直咳嗽的徐幼冬。 “不是,哥们,我就不让你去见裴扶砚,你也不至于把我家烧了吧!” 徐幼冬委屈的转过脸去,南桑西这才发现那张嫩生生的小脸已经黑成了小花猫。 眼圈红红的,显然是被烟雾攻击了好久。 南桑西顾不得休息,又去厕所拿来打湿的毛巾,一块给徐幼冬擦脸,一块让他自己拿着敷眼睛。 徐幼冬见南桑西忙来忙去,心里也有些内疚。 手中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少年的脸庞,就见那双红润的唇小小的开口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很忙,想做饭给你吃。” “但是…但是我忘记自己不会用那些电器了。” “对不起,呜…你要不要珍珠,我可以赔给你的。” 说着徐幼冬拿下来了那块敷眼睛的毛巾,随便一抖,毛巾里裹着的珍珠便一颗颗砸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见珍珠滚远了,徐幼冬还打算俯身下去捡。 南桑西眼神复杂的看着徐幼冬,手却牢牢的抓住了少年那纤瘦的手臂。 直到此时南桑西才意识到,少年有多瘦。 丝毫察觉到自己有了不该有的情绪,南桑西罕见的有些慌乱。 急忙松开了徐幼冬的手臂,哑声说道:“不用你赔,照顾你,裴扶砚给过钱的,你先坐在这休息会,我去做饭…” 说着便着急忙慌的进了厨房,独留徐幼冬一个人窝在沙发里。 那个懒人沙发是平时南桑西打游戏的时候坐的,比较松软。 徐幼冬半蹲坐在沙发里,很快就陷了进去,只留了一颗迷茫的小脑袋。 南桑西手拿锅铲面色凝重,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那颗心跳的有多快。 在等锅热的瞬间,南桑西往外看了一眼。 徐幼冬正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捡着那些滚圆的珍珠。 赤裸着的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有时那些珍珠还会坏心眼的滚走。 让少年追着调皮的珍珠跑了半个客厅。 当南桑西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徐幼冬正在捡桌子下面的珍珠,南桑西扫了眼便将手垫在了桌沿下。 果然毛茸茸的脑袋自己就钻进了男人的手心里。 徐幼冬察觉到不一样的触感,转头见是南桑西帮自己挡住了那道冲击。 傻憨憨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珍珠捧给男人看。 此时少年手中正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正放着一支娇艳的玫瑰。 珍珠铺满了这个不算大的花瓶,在阳光下与玫瑰的美丽相互衬托。 南桑西避开了徐幼冬那纯澈的视线,拉着徐幼冬站了起来。 徐幼冬将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当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后,徐幼冬立刻将视线转移。 南桑西知道他好吃的特性,顺手递过去一双筷子。 徐幼冬是知道南桑西的手艺的,没有半刻犹豫,便开始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徐幼冬才想起来犒劳一下房主。 原本往自己碗里放的筷子拐了个弯,那块体型硕大的鸡蛋被送进了南桑西的碗中。 南桑西动作一僵,显然对这样的相处方式感到陌生。 但在少年认真的表情下,南桑西还是将鸡蛋塞进了嘴里。 那块鸡蛋顺着喉咙咽进肚子里。 南桑西仿佛感受到了那块鸡蛋炙热的温度,如果南桑西感受过这种温度的话。 瞬间就会明白,这叫做家的感觉。 第267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0 吃着吃着,突然珍珠碰撞碗沿,发出了无比清脆的响声。 听到响声的南桑西抬头看去,却发现徐幼冬已经红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绝望的盯着眼前的空地,仿佛发生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情,一颗颗珍珠顺着脸颊扑簌簌的落下。 南桑西眼神关切,赶忙凑到徐幼冬身前问道:“怎么了?不开心?还是我做的不好吃?” 徐幼冬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只手捂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他颤抖着唇,哭诉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心好痛,我感觉好难过,桑西哥,我的心好像碎了…我好痛!” 南桑西一瞬间仿佛遭受雷击,他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动作伶俐的一把抱起少年。 十分迅速的出了家门,坐上了车,启动车辆一脚油门弹射出去。 车往实验室的方向开去,南桑西心里无比慌乱,祈祷徐幼冬不要有任何事情。 但相对而言,更恐怖的是,如果徐幼冬身体出现的问题,是自己的杰作…… 摇了摇头,南桑西控制自己不要多想。 一路上擦过无数行人的衣角,招来数道骂声。 南桑西都充耳不闻,表情十分的严肃,时不时抽空看两眼坐在副驾驶的少年。 见到此时的徐幼冬已经哭到唇色发白,怀里,车里全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 少年努力攥着胸口的衣领,那皱巴巴的一团仿佛已经成为了徐幼冬的救命稻草。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南桑西不由的加快了车速,一路上的摄像头都在拍照,甚至车两侧都是骑行的交警,让南桑西靠边停车。 在闹市区飙车,纯纯不想活了! 周围的喇叭声被男人有意的忽略,此时南桑西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在察觉到少年的哭声变小后,南桑西更加的害怕。 他努力的用还算镇定的语气开口道:“徐幼冬!别睡!只要你不睡…我!我就带你去找裴扶砚!” 哪怕南桑西已经把油门踩到底,徐幼冬还是在路上就昏了过去。 车辆漂移进研究院,那道门将交警拦在外面。 南桑西顾不得其他,公主抱着已经昏迷的少年进了研究室。 明明对这套流程十分熟悉的南桑西却频频出错。 手颤抖的仿佛是帕金森患者。 南桑西从早检查到晚,却一丝问题也没有查出来。 就连徐幼冬昏过去,也只是因为缺氧导致的晕眩。 南桑西眼眸失神的扫到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鼠标移动到文件上,南桑西迅速的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那封被篡改过的文件。 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想法忽然涌上心头。 这…或许是…治疗裴扶砚精神海留下的…后遗症… 南桑西眼眸剧烈的颤动着,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悔恨在心里蔓延,然而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给他吃。 抱着徐幼冬回去的路上,南桑西就在想,他是懊悔认识了徐幼冬多一点。 还是懊悔自己篡改了文件多一点。 ———— 从睡梦中醒来的裴扶砚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昨天他好像梦到了小人鱼。 他好像在哭,哭得很伤心,让裴扶砚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直到醒来,心口还有些酸胀感。 来不及多想,卧室的门便被人打开,裴扶砚还以为是陆生,但又想到陆生进来会敲房门。 于是眼神戒备的看向门口,发现是步乐驰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裴扶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要是没有记错,他已经把步乐驰的进门权限删除了… 步乐驰没有因为对方不好的脸色受到影响。 将托盘上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一边回答裴扶砚的问题:“你小叔让我来看看你。” “怕你死在家里,没人知道…” 裴扶砚眼神闪了闪,语气强硬的说道:“不需要,你回去吧,你妈将你培养成这样,不是让你伺候人的。” 步乐驰笑了笑,只是怎么看,那笑中都含着一丝苦涩。 “别人想让我伺候,小爷还不奉陪呢。” “你那个小女朋友都抛弃你了,还不考虑考虑我。” “最起码我们两个知根知底,我也喜欢你,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说着步乐驰就半跪到了床上,看向裴扶砚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裴扶砚冷着脸,避开步乐驰的身体从床上站起身,套上了衣服,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步乐驰坐在床上,默默的看着裴扶砚远去的背影。 眼底是难言的痛苦与挣扎。 为什么我在你身后那么久,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 出了家门,裴扶砚坐在车里,眼神茫然,不知该去哪里。 裴翰卿那里他不想去,小叔那点私人的情绪有没有处理好都不知道,他过去纯属添乱。 而陆生最近一直在忙着处理,那些因为书长时间断更而崩溃的读者。 细想下来,好像只有南桑西家里有片刻喘息的功夫。 往常南桑西不在研究室的话,就一定在家打游戏,而一旦南桑西打游戏,那通讯设备一定是打不通的。 于是裴扶砚直接给研究院打去了电话。 在得知南桑西从昨晚回去之后就没有来过研究室。 在得到想要的讯息后,裴扶砚果断的挂断电话。 一脚油门往南桑西家开去。 此时的南桑西还不知道,很快就修罗场就会在他家上演。 车水马龙的街道,络绎不绝的行人,唯独裴扶砚仿佛失了魂,宛若行尸走肉。 当按响南桑西家的门铃的一刻,裴扶砚丝毫察觉到了心脏激烈跳动了一瞬。 仿佛与什么东西达成了共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裴扶砚感到奇怪。 不自觉得环视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 而当南桑西见到屏幕上出现的裴扶砚的脸时,心态都炸了。 本来就因为要照顾徐幼冬一夜未睡,现在又遇到了这个大魔头。 此时的南桑西都想去拜拜佛,看看今天是不是他的死期。 见南桑西久久未曾开门,裴扶砚又按了几下门铃。 那道尖锐的铃声传遍整个房间,南桑西心里发毛,生怕裴扶砚把徐幼冬吵醒了。 第268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1 赶忙出去把门打开。 而透过南桑西的身影,裴扶砚看着木质地板上垫着的厚厚毛毯,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记得南桑西很讨厌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因为觉得很难打扫卫生。 裴扶砚曾经提醒过他,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扫地机器人,但奈何南桑西是个抠门到极点的人。 能自己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花钱。 能让别人花钱的时候,绝对不花自己的钱。 而眼前的景象,显然不符合南桑西的行事作风。 看到裴扶砚正静静的站在门口,眼神怪异的往屋内瞟着,南桑西赶忙讪笑两声。 语气尴尬的开口:“裴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个小庙~” 裴扶砚看着努力挡住门口的南桑西,总觉得的今天的南桑西透着股古怪。 “喝酒。”裴扶砚极短意赅的两个字,讲清楚了今天来南家的目的。 听到裴扶砚来找自己的理由,南桑西打心眼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他这里找徐幼冬的就行。 就在他准备请裴扶砚出去喝的时候,裴扶砚先一步突破枷锁进到了屋里。 南桑西急忙阻拦也没有拦住,眼睁睁的看着人突破防线。 此时裴扶砚正准备去厨房的酒柜里找酒,南桑西却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 此时花瓶里面还盛放着满满的珍珠,璀璨的光彩耀眼夺目。 南桑西却只觉头皮发麻,慌忙挡在了桌前,动作起伏有些大,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发出的响声反而吸引了裴扶砚的注意力。 将视线从酒瓶身上移开,看到南桑西那张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庞。 裴扶砚愣了几秒,随后才开口道:“你…已经喝多了?” 南桑西黑着脸,捂着后腰,从嗓子底部挤出一句:“痔疮!犯了!” 男人的谎话张口就来。 裴扶砚张了张嘴,最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又将那张薄唇闭上。 “陪我待会,喝多了我就走…” 裴扶砚这么说着,南桑西的心已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跳了。 这个昔日的好友在自己家待的时间越长,那件事败露的可能性越高。 “在家喝,多没意思啊,我带你去酒吧喝!” 南桑西急切的想带着裴扶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裴扶砚却一脸凝重的看着南桑西道:“酒吧白天不开门。” 南桑西:“那就去清吧。” 裴扶砚:“清吧也不开。” 南桑西无语了,崩溃的大叫道:“那去KTV总成了吧!” 裴扶砚表情却有些为难:“你知道的,我不会唱歌。” 南桑西是知道裴扶砚唱歌难听的,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太多,只想把裴扶砚打发走。 就在南桑西准时上手推人出去的时候,裴扶砚却愣怔在原地,缓缓捂住了心口。 阵阵的钝痛感为他指引方向,他看着那道紧闭着的门,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总觉得的,那门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 裴扶砚缓缓向那道门走去,这小小的举动,却将南桑西的心都快吓出来了。 偏生他还没有办法。 不管南桑西怎么说,裴扶砚都固执的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离卧室的门越近,男人的心跳的就越快。 当男人的手搭在冰凉的把手上“咔哒”清脆的声音响起。 两人的心同时停了一拍。 裴扶砚的动作僵住,良久没有听到声音的南桑西缓缓回头,心里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只见房间里的设施十分简单,一张桌子跟椅子,两排衣柜,宽大舒适的床,床上的被子胡乱的堆叠在一起。 除此之外在无其他。 此时比裴扶砚还要震惊的是南桑西。 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他甚至不自觉得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卧槽!人鱼呢! 裴扶砚眸子逐渐暗了下去,捂着自己频率不正常的心跳,燃起的希望重新熄灭。 “啪嗒,啪嗒,啪嗒…” 听到这微小的动静,裴扶砚的半垂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搭在泛着凉意的门把手上,裴扶砚紧咬着唇,缓缓打开浴室的门。 看着裴扶砚的动作,南桑西的呼吸都停了半瞬。 浴室的角落里,一条人鱼尾巴突兀的出现在裴扶砚的视线里。 那属于的颜色,已经滚到脚边的珍珠,在触及到裴扶砚的皮鞋后又弹开。 种种的一切都向裴扶砚证明了一条讯息。 浴缸中正躺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此时的徐幼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氛围当中。 无法自控的哭诉,地板上都是他哭的珍珠。 直到那双泛着凉意的大掌贴到他的脸颊上,徐幼冬才回过神来,看向了半跪在眼前的男人。 一瞬间,徐幼冬感觉自己难过的心情瞬间就变变好了。 心不疼了,眼不酸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看着少年肿起来的眼皮,裴扶砚无法自控,心疼的吻了下那略显委屈的脸庞。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徐幼冬的身上。 将浴缸里的少年抱到身上,脱离水面的那一秒,亮光乍现,鱼尾变成了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 裴扶砚脚步沉稳的走出了浴室,看着表情复杂站在门口的南桑西。 脸色黑沉的说道:“之后,我需要一个答案。” 说着,便抱着徐幼冬离开了南家。 一路上,裴扶砚没有询问徐幼冬是怎么来到南家,也没有询问被人鱼王带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车上面,此时他最需要的是静心。 尤其是车上还有一个珍贵的宝物。 重新坐上裴扶砚的车,徐幼冬的情况明显好转了许多。 之前那么努力都无法止住的眼泪,在见到裴扶砚后就立刻止住了。 甚至还能察觉到心底深处泛着悠悠的甜意。 裴扶砚这一路上开的十分平稳。 当家里的佣人见到先生抱着失踪已久的少年回来时,眼底是无法熄灭的八卦的火焰。 这些佣人知道,接下来又有数不清的八卦可以聊了。 第269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2 要知道,八卦可以促进人的感情,能让两个漠不相关的人立刻热络,能让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暂时放下芥蒂。 由此可见八卦可谓是居家良药,必不可少。 裴扶砚抱着徐幼冬走了一路,男人的脚步沉稳,徐幼冬没有感受到半分颠簸。 对比走时,才短短几天,徐幼冬就能感觉到裴扶砚瘦了一大圈。 本就明显的下颌角更加锋利,冷厉的眉眼搭配上紧抿的唇,一眼看去吓的人连站都站不稳。 而就是这么一个冷漠到极点的人,也甘愿为小人鱼弯下腰来,穿裤子穿鞋子。 男人捧着那双白皙的嫩足,许是因为没有走过路的缘故,少年的脚底没有茧子,白白嫩嫩的格外好看。 但再好看,裴扶砚还是适时的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像是不敢亵渎自己心目中的神灵。 等处理好一切,裴扶砚交代的饭菜也做好了。 由此可见,裴扶砚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总是能先一步就处理好一切。 之前因为情绪的问题,徐幼冬已经饿了好久了,此时看到这琳琅满目的饭菜恨不得多张两张嘴。 见到徐幼冬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裴扶砚眉眼上的愁绪也褪去几分。 眸子幽深的看着少年的动作。 时不时用筷子夹两块菜肴喂给徐幼冬,以防他顾不上这道菜。 一桌子的饭菜,基本都进了徐幼冬的肚子里,时不时来上菜的佣人们。 见到这一幕都暗自的勾着嘴角,虽不曾言语,但眼神中的好奇跟激动全都显现了出来。 手上的动作不停,眼下的景色也不肯放过。 一个个的色鬼,比他们先生本人还希望先生能拿下少年。 徐幼冬吃饱喝足,瘫软在椅子上,开始事无巨细的给裴扶砚讲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发现了南桑西的不对劲。 但是跟裴扶砚的言语中却没有半分添油加醋的意味,甚至还想为南桑西开脱。 毕竟在那个沙滩上,南桑西是真的救了自己。 裴翰卿的表情十分凝重,一直看着那张小嘴不停的叭叭叭,却没有打断的意味。 眼神却随着少年讲解,变得越发的心疼。 此时,南桑西也梳理好情绪,拿着那一沓资料来到了裴家。 好消息,裴扶砚还没有删掉他的权限。 车停在裴家的停车场里,南桑西坐在驾驶位上,硬是安慰了自己半个小时,才从车上下来,准备慷慨赴死。 当南桑西来到书房时,情绪起伏太大的徐幼冬已经窝在裴扶砚的怀里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条薄绒毛毯。 裴扶砚一只手看着资料,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徐幼冬的后背。 男人连头都没抬,扫了眼桌前的座位,让南桑西坐。 往常来书房的时候,南桑西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突然正经一次,南桑西就像是穿了晴纶内裤一样,浑身刺挠,哪哪都不得劲。 见裴扶砚的表情还算正常,南桑西颤巍巍的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裴扶砚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南桑西递过来的文件,细细的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裴扶砚的手指已经把那么厚的一沓纸穿透了。 要是有勾钉,那就是人体订书钉。 南桑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再一抬头,就见裴扶砚那即将溢出眼眶的怒火正死死的缠绕着他。 “不是,哥们!咱有事好商量!” “我…我尽量弥补!成不成!看我是为你好的份上,留我一条命!” 裴扶砚本来就不打算弄死南桑西。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无法穿越回去改变这件事。 再者,杀了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细说下来南桑西还是为了他才铤而走险,徐幼冬有理由怪他,裴扶砚却没有。 而最让裴扶砚难受的,就是他甚至没有理由去责怪南桑西,因为南桑西是为他好。 是站在他的视角考虑问题的,他不能得到好处后就像渣男一般将南桑西甩到一边。 他要做的,是跟南桑西一起,想办法,挽回并补偿少年。 见裴扶砚没有发飙的意思,除了脸色黑了些,眼神里的杀意浓了些,南桑西觉得自己还能承受。 “你…你…真的原谅我了?”南桑西有些难以相信。 裴扶砚视线下移,看着窝在颈窝处,面色安详沉睡的徐幼冬。 沉声开口:“你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谅,而是他的。” 南桑西的视线逐渐放到徐幼冬身上,当看到徐幼冬如此依赖男人时,南桑西仿佛被刺到了眼睛,慌乱的转移着视线。 哪怕他知道,少年看不到他那逾矩的眼神。 裴扶砚的手没有停,一直轻轻的拍打着徐幼冬的背,轻轻的力道在接触到毯的那一刻便消散。 视线逐渐上移,裴扶砚轻声开口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查清楚这之后的后遗症,以及,少年的先天不足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桑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若是他不认识徐幼冬,或许会觉得这个后遗症再严重也与他无关。 可现在板子打到了他的身上,他也终于知道疼了。 “在我家这段时间,徐幼冬的状况还算平稳,但就是前一天,突然开始哭,怎么也止不住。” “就…就好像是冲着把自己流干去的。” 裴扶砚面色十分凝重,他活了200年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先例。 到底是什么疾病,才会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呢? —— 两人焦急的同时,有个老父亲比他们还要焦急。 人鱼王命人找遍了整个宫殿,都没有找到小王子的踪迹,真真是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而徐九安和徐闻青跟在人鱼王的身后,看到因为此事被气的火冒三丈的父亲。 悄咪咪的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父王老说他们叛逆,看来眼前这个才是真的王者。 在小弟面前,他们那点手段才算是弟弟。 人鱼王虽然背后没有长眼睛,但也不是傻子。 权杖在两个儿子的头上各敲了一下。 刹那间,一个体积不小的肿包就从头上探出头来。 第270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3 “自己的弟弟丢了都不着急!以后让我怎么放心把位置传给你们!” 两人闻言来了兴趣,齐齐开口道:“我们谁先找到弟弟!王位就是谁的吗?!” 一句话,让人鱼王本就高的逆天的血压直线飙升。 一共生了仨,三根大苦瓜! 人鱼王甚至有一瞬间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但想到身体脆弱的小儿子,人鱼王又顾不上教育这两个蠢货。 生怕自己的小儿子再次步入那危机四伏的战场。 他们人鱼族虽说的是与羽人族势不两立,但其实大家都明白。 这不过是人鱼族自保的最好手段。 陆地上的羽人族得罪了,虫族得罪了他们。 躲在水下看他们两方打的头破血流才是最佳手段。 可是想到那消失的小儿子,人鱼王是真觉得身心疲惫。 ———— 三人围成一圈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凝重,徐幼冬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薄毯。 正剩下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所以…那个药,不是治疗我的病的,而是治疗扶砚的精神海的?” 南桑西低垂着头,不敢看徐幼冬的脸色,生怕在他的眼神里看到厌恶与愤恨。 徐幼冬确实有些不太高兴,当然,那是因为南桑西骗了他。 就算跟他说实话,他也会那么做的,毕竟对他们任务者而言,生命是最廉价的东西。 哦,不对,有时候对许多人来说,生命都是廉价的。 徐幼冬伸出手指挠了挠因为被头发蹭到而瘙痒的脸颊。 见南桑西的头都快垂到地板里去了。 徐幼冬才大发慈悲道:“好了,既然你主动告诉我了,也算我们两个扯平了。” “况且我本来就打算给扶砚治病的,不过早晚的问题,细算下,你还帮了我呢。” “而且我的先天不足是治不好的,这么多年过来,我不是照样没死吗。” 在听到死字时,裴扶砚的眉心竖起一道沟壑,显然是不喜欢听到这个字。 而此时的南桑西正手握成拳,表情僵硬。 此时少年为他开脱的样子,更显得他十分龌龊。 “这不一样的…有后遗症的。” 徐幼冬又挠了挠脸:“什么后遗症,我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都变大了呢~” 说着还站起来,踩在沙发转了个圈,向两人证明自己是健康无事的。 南桑西看了眼裴扶砚,又看了看天真的徐幼冬,最终还是开口道:“最可怕的后遗症,是我根本不知道后遗症是什么。” “就比如,你之前控制不住的哭,我到现在查不出来什么原因。” 徐幼冬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身强体壮能吃半头鲸鱼的样子。 但看两人一副看瓷器碎片的眼神,徐幼冬还是默默的咽下了嘴里的话。 南桑西表情严肃:“我想,我需要幼冬的血来进行下一步的检查。” 裴扶砚看向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的徐幼冬。 见两人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迟钝如他也察觉 到了接下来要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 “救命啊!杀鱼啦!” 徐幼冬扒着窗户口,努力朝窗外的佣人们喊道。 而外面就是花圃,一些厨房的佣人准备剪些花儿下来做配饰。 听到这吵闹的声音时,下意识的往声音的传出地看去。 只见那高高的窗台上竟然站着个人,而他们的先生正在试图将那人从窗台上拽下来。 佣人1号道:“这位小主子是怎么了?先生惹他生气了?” 佣人2号摇了摇头,反驳道:“我觉得不像,你听那声音,应该是那个小主子想吃鱼了,咱先生不给他做。” 想起自从小主子住进来后,厨房那异常的消耗速度,要不是家里的鱼都是家里的航船出去捕。 还真供不上这小主子。 佣人1号在听了佣人2号的解释后,也觉得对方说的在理。 点了点头,语气嫌弃的说道:“之前也不觉得咱家先生抠门,这怎么交了男朋友就这么抠了?” 佣人2号咂舌,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懂啥,他们都说男人的钱是给对象看的,不是给对象花的。” 佣人1号眼神更加嫌弃:“赚了钱不给对象花,难道要给小三花吗,真是渣男!” 说着转身干自己的活计去了,不再看楼上的争锋。 佣人2号:“知道怎么辨别渣男吗?” 佣人1号眼神清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佣人2号笑了笑,将1号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 问道:“有气没?” 对方点了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喘气的,都是渣男。” 那眼神清澈的感情小白居然真的相信了,转身赌气的用剪刀剪着花圃里的花。 而挂在窗台上喊了许久的徐幼冬也没等到救他的白马王子。 反而被一只绿色的长着触角的蝴蝶扛下了窗台。 “我!不!要!抽!血!” “我!要!回!家!” 徐幼冬在裴扶砚的怀里挣扎,脚四处乱蹬身上都是灰灰的脚印。 裴扶砚表情严肃,虽然他也很心疼徐幼冬要承受针扎的痛苦。 但若不将此事彻底解决,往后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难过。 “听话,等治好病…就让你回家…” 南桑西举着一根紫色的针管,缓缓走来。 分明是正常的表情,此时落在徐幼冬眼里,南桑西早就变成了面貌扭曲的怪物。 “我不要!我讨厌你们两个!” 其实徐幼冬这句话只是说说而已,但两人明显是当了真,但哪怕被少年讨厌,他们也要想办法治好徐幼冬的病。 裴扶砚将徐幼冬紧紧抱在怀中,拉起一节袖子, 白嫩如藕节般的手臂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南桑西眼前。 男人晃神间,差点一不小心扎到自己。 深呼一口气,南桑西用自己生平最小的力道,扎进那根血管中。 细密的刺痛传来,原本还在踢踹的小腿僵住,红色的液体逐渐流进瓶子里。 徐幼冬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身体却一动不动,在南桑西把针从那白皙的手臂中抽出来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哭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第271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4 裴扶砚担心针头再伤到徐幼冬,紧紧的抱着徐幼冬的身体远离那片危险地带。 徐幼冬的头被裴扶砚轻轻的按按在怀中,徐幼冬贴在裴扶砚宽阔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珍珠噼里啪啦的砸在裴扶砚的胸口,砸的有些疼,还带来些许凉意。 手掌轻轻的拍抚着徐幼冬的后背,意图安慰。 那痛感其实不算强烈,但徐幼冬就是对针头感到恐惧。 南桑西握着那管还有些温热的血,连连后退,生怕手中的针头伤到徐幼冬。 “好了,已经好了,不会再疼了…” 裴扶砚埋在徐幼冬的长发中,柔声安抚,小声呢喃。 南桑西把那管血放到了保温箱中,针头也被拆开扔到了隔绝袋中。 “这管血我先拿去研究,顺便再给我一管你的血。” 裴扶砚没有犹豫,伸出自己结实用力的胳膊,南桑西重新拿出一节抽血用的针。 只是这个针要比给徐幼冬用的那根粗很多。 见裴扶砚也要抽血,徐幼冬窝在男人怀里,悄咪咪的看着,那尖锐的针头离皮肉越来越近。 瞬间穿透皮肤扎进血管中。 徐幼冬被吓了一跳,又把头埋进了裴扶砚的怀里,不敢再看。 仿佛被扎的是他自己一样。 与上面的流程一样,裴扶砚神情冷静的看着那管血从自己的血管里流出,滴到那根管子中。 处理好一切,南桑西提着箱子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了许久未见的徐幼冬跟裴扶砚。 徐幼冬还在为裴扶砚伙同南桑西抽自己的血而生气。 虽然脸还埋在对方的胸口里,但就是不给裴扶砚一点回应,一副赌气的模样。 裴扶砚看了不觉生气,只觉得少年可爱死了。 两根手指捏了捏徐幼冬脸侧的软肉,确定这几天徐幼冬没有饿瘦,才放下心来。 “怎么不开心?” 徐幼冬不回答。 裴扶砚试着说道:“要不一会你也扎南桑西一下?” 徐幼冬身体僵硬了片刻,显然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但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以后,徐幼冬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裴扶砚揉着徐幼冬的头发,心软了半瞬,就知道他的小人鱼是条心软的鱼。 “你…跑出来,你父王知道吗。” 幼冬:… 玩弄着裴扶砚的长发,徐幼冬的语气中带着些心虚的意味。 “之前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 裴扶砚叹了口气,看来接下来人鱼王那里,有一场很困难的仗要打。 裴扶砚见到了心心念念之人,充满迷雾前路渐渐清晰,心中的愁绪也消散了。 而此时,跨越半个板块的另一片地区,正在上演一场不算温和的惩戒。 魏臻稼被半吊在半空,一个长相怪异,两侧牙齿异常突出的人站在空地上。 目光欣赏的看着魏臻稼身上的伤疤。 魏臻稼的瞳孔有些涣散,表情麻木,对那些痛感已经习惯。 眼前之人身体被一层厚厚的皮甲包裹,双眼凸出,腰两侧各有一条长长的羽翼。 这便是虫族的先锋首领。 “你可真是废物啊2号,都潜藏这么久,还被挖了出来,你知道你这一下浪费了我们多少人才吗!” 魏臻稼半阖着眼皮,若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恐怕都会怀疑他已经死了。 他的表情如常,一副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首领的话仿佛跟没听到一样。 首领被2号的态度搞的十分气愤,挥了挥手。 两个体型硕大的虫子抬上来了两块透明的玻璃。 在两块玻璃的中间,夹着一对十分漂亮的蝴蝶翅膀标本。 大抵有两米五,展开看更加让人觉得震撼。 看周围人的反应,显然,这对翅膀就是从2号的背脊上取下来的。 见到那对眼熟的翅膀,2号一改方才的死气沉沉,眼底是一片赤红跟恨意。 被拔掉翅膀的痛苦仿佛就在前一秒,只是看一眼,就让2号情绪崩溃到满头大汗。 唇齿紧咬口腔内壁被咬的鲜血淋漓,顺着唇角缓缓流下。 2号的呼吸无比沉重,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首领见到2号痛苦的样子十分的享受,将其他的人遣走,独自站在2号的身侧。 仿佛2号的痛苦便是他的养料。 刺眼的光照在那块玻璃上,那对闪亮的蓝色翅膀无比耀眼。 任谁也想不到,世间最后一只光明女神闪蝶,会以此种惨状出现在这里。 “疼吗…恨吗…” 虫族首领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与2号一起看着这对漂亮的翅膀。 2号没有说话,那口腔中的血仿佛倒流进气管,随着时间的流逝干涩,凝成血痂。 呼吸与说话都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说来,你也真是可怜,明明都是蝶族。” “当年大战,却唯独将你们这个种类的蝴蝶留在这里。” “想要恨也别恨我,要恨就恨本该是虫族的蝴蝶抛弃了你。” 蝶族是一个变态发育的种族,在幼年是虫子的模样,却会在破茧后成为翱翔蓝天的蝴蝶,张开那双漂亮的翅膀,肆意的沐浴着阳光。 “独自留你一只蝴蝶在这里偿还他们剩下的罪责。” 2号粗重的呼吸在首领的耳边环绕,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对从他背脊上生撕下来的翅膀。 仔细看,还能看出那对翅膀的连接处,带着一块块死肉。 就在此刻,地牢的房门忽然被敲响,腰侧别着枪支的兵卫,出现在门口。 首领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对方一眼,表情就像在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兵卫躬身来到首领身旁,将他们最新查到的消息告知了首领。 在听完兵卫的话语后,首领露出一抹坏笑。 “是吗,那他可真是个蠢货,居然如此,那只小的,想办法弄死,这么完美的计划,怎么能让他落空呢。” 与此同时,羽人族的各方首领都聚齐在一起,商讨魏臻稼的逃跑事件。 要知道他们已经下了全城封锁,魏臻稼就像是虫子一样,在他们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对羽人族的损失是惨重的,许多由魏臻稼接触过的资料都要改。 那些已经修建好的基地也要另改他法。 裴翰卿坐在皮质的椅子上,目光无神的听着下面的人对自己的讨伐。 第272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5 一时间这间屋内声音杂乱吵闹,烟雾弥漫,每个人的嘴里都吐着烟气。 突然,裴翰卿的椅子往后撤了一步,发出刺耳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的视线纷纷落在裴翰卿的身上,想看他能给出个什么解释。 毕竟内奸是他引进来的,也是他这里泄露出去的文件最多。 裴翰卿目光幽深的看着台下的众人,最终做了个震惊世人的决定。 他缓缓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这顶无比沉重的帽子被裴翰卿放到了桌子上。 “这件事,是我裴翰卿一个人的错。” “从今天起,我…引咎辞职,所有的损失,从我的私账里走。” 所有人都露出了无比贪婪的目光,谁不知道,裴家的财产,能顶的住三个国家的私库。 他们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真以为这个职务有多么的好当。 要知道,裴家为了坐好这个位置,可谓是满门忠烈,几乎是死绝了。 才留下了裴扶砚跟裴翰卿这两根独苗。 裴翰卿眼神略显迷茫,又或是失望,这么多年,强撑着走了这么远。 迟钝的裴翰卿也感觉到了累,那顶厚重的帽子被放到桌子上的一刻。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轻松,是脱离一切束缚的自由。 往常他总以为这个国家没了自己就不行,就要走向灭亡。 但现在看来,在这个国家里,他也不过是个小螺丝。 这个椅子太难坐了,他不想坐了。 迈着沉重的脚步,在这些豺狼虎豹的注视下,裴翰卿离开了这个气氛压抑的房间。 从出了门的那一刻,屋外的空气格外清新,就连树上的蝉鸣都好听了许多。 等裴翰卿离开后,这里很快又开启了一场不同命题的争论赛。 裴翰卿交接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离开了这个他工作了百年的地方。 当裴翰卿回到裴家的城堡时,裴扶砚跟徐幼冬还有南桑西正坐在餐厅吃饭。 徐幼冬嘴角的油渍是擦不干净的,那饭张力十足的吃法,就连裴扶砚跟南桑西都多吃了好几碗饭。 见到裴翰卿回来,南桑西赶忙招呼着小叔吃饭。 裴翰卿表情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当看到徐幼冬利落的解决完一个卷饼后,突然感觉到腹中饥饿。 那些被他遗忘的生理需求此时正在疯狂涌现。 裴翰卿拿起佣人递过来的碗筷,此时才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一样,对周围的事物有了感知。 四人没有时间说话,都在吃着桌子上的美食,裴扶砚时不时还要负责投喂跟给徐幼冬擦嘴。 桌上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裴翰卿吃饱靠在椅子上,却见徐幼冬还在吃,那小小的肚子跟无底洞似的。 裴翰卿最终还是在餐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 “我…我辞职了。” 裴扶砚只是简单的“嗯”了声,视线都没有从徐幼冬的身上移开,手里捧着的饭碗,还在喂徐幼冬吃东西。 而南桑西却说道:“辞职挺好的,这年头给上头办事,就是当狗,累死累活不说,还没有一个好名声。” “而且,我觉得小叔你也不适合当统领。” 裴翰卿产生了好奇,想看看南桑西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答案。 只见南桑西舔了舔唇瓣上的饭粒,表情认真的说道:“小叔你就是人太好,心太软。” “该硬的时候不硬,不该软的时候反而软了。” “之前裴扶砚给那些人搞的心理阴影快比城墙厚了。” “你一上台,他们激动的还以为是他们老子上台了呢。” 听到南桑西的话,裴翰卿久违的自我反思了片刻,难道,他真的心太软了吗。 见徐幼冬打了个饱嗝,裴扶砚拿来纸巾又擦了一遍,徐幼冬乖乖的把脸凑到身前,等着裴扶砚伺候自己。 裴扶砚一边擦一边淡然回道:“不做就不做,只要脱了那层衣服,他们下次见你,还得低头求你。” 裴扶砚说的没错,坐的位置越高越,越能越察觉到一个国家的荒诞。 而权,是需要相互制衡的,但钱,是人人都想要的。 听到裴扶砚的话,裴翰卿反而松了口气,压在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下来。 此时裴翰卿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或许他知道,魏臻稼跟他是对立面的敌人,他们本该互相仇恨,兵戎相见。 但那百年间一起走过的路,全都因为两人的身份,都化为一场空谈。 晚饭过后,陆生帮南桑西去研究徐幼冬跟裴扶砚血源检测,而裴扶砚则留下来跟裴翰卿解释了之前需要那些药根的原因。 当裴翰卿得知裴扶砚的精神海问题得到解决后,看着徐幼冬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竟红了眼眶,他对裴扶砚这么多年所承受的痛苦,深有所感。 当得知裴扶砚的病,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后,他差点被名为内疚的感情溺亡。 徐幼冬的出现,治好了裴扶砚的疾病,也割开了束缚在裴翰卿身体上的绳子。 裴翰卿非常真诚的感谢了徐幼冬为裴扶砚做的那些事,并且保证如果徐幼冬有需要帮助的。 他一定会帮。 对裴翰卿那么真挚的语言,徐幼冬有些慌乱的看向裴扶砚,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扶砚看向徐幼冬的眼神却更加复杂,他很确定。 他爱着这条笨但不蠢,可爱又很有灵气,又善良的小鱼。 他想要拥有他,想要他属于自己,想要他爱的人是自己。 裴扶砚从未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但今天他就知道了,他是一个小气,占有欲很强的人。 就在此时南桑西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拿着两张资料摆在裴扶砚跟裴翰卿眼前。 那张纸上将两人的身体状况写的明明白白。 南桑西的语气有些严肃:“我查了你们两人的身体状况,都好得不得了。” “甚至就连幼冬的身体也很好,我还特意用人鱼的身体数据标本做参考,但都表明你们两个人的身体符合正常标准。” 裴扶砚皱着眉头问道:“既然没有事情,那怎么会止不住的哭呢?” 第273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6 几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一时间没有人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 对此徐幼冬也表示:“裴扶砚,我真的觉得自己身体会很好,不需要治病的。” 裴扶砚垂眼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徐幼冬,表情略显担忧的重复道:“如果你那时候没有哭晕过去,你这句话我还信。” 这句话让众人都一阵沉默。 裴翰卿仔细的思考着,想起裴扶砚跟自己提过徐幼冬的身体,如果他是人鱼的话。 对徐幼冬身体最了解的应该是人鱼王,毕竟徐幼冬是他的儿子,最了解儿子的肯定是老子。 可是依照他们两族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比虫族的差,但也不是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沟通的关系。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就这样轻易的被推翻。 徐幼冬不甘心的说道:“可是,可是我真没有事情了啊,而且我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一点也不想哭!” 说着徐幼冬还变化自己的形态,在人鱼跟人形之间变换,来表现自己身体的健康。 此番举动却将裴扶砚吓了一跳,非常迅速的给他披上了毯子,遮住了那抹春色。 而裴翰卿则是看了表情认真的徐幼冬,越看越好奇。 裴翰卿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人鱼王的第几个儿子来着?” 徐幼冬看向裴翰卿,很认真的回答:“恩…我有大哥跟二哥,我父王要是没有其他的孩子的话,我应该是第三个。” 若是人鱼王再次肯定会为少年对他的不信任而吐血。 裴翰卿思绪萦绕在心间,沉久的记忆被翻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件事情。 看向坐在徐幼冬身旁的裴扶砚,表情凝重的说道:“幼冬,如果你是人鱼王的第三个儿子的话,那么你应该和扶砚认识。” 这段话不只是徐幼冬疑惑,就连周围的陆生跟南桑西也觉得疑惑 徐幼冬:“不会啊,我不记得之前见过扶砚哥啊,我小时候都没有来过陆地上。” 裴翰卿笑了笑道:“不是说你上来,那时候,是裴扶砚下去。” 裴扶砚也想起来了什么,看向一脸迷茫的徐幼冬,又看向裴翰卿,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我当时抢救出来的那颗人鱼蛋!?” 裴翰卿点了点头,又问了徐幼冬今年多大,徐幼冬如实说了自己的年纪。 在得知小人鱼今年才100岁时,裴翰卿投给了裴扶砚一个不善的眼光。 这不纯变态吗,人鱼能活到2000岁,他们羽族最多能活800岁。 而且裴扶砚还比这小孩大100岁。 站在一旁的陆生表示,自家先生变态已经很久了。 裴扶砚:“所以,我救出来的人鱼蛋,真的是小幼冬?” 裴翰卿眼神幽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有很大的可能。 想到那时候的危机时刻,若不是裴扶砚强硬救下了那枚人鱼蛋,恐怕就没有今天的徐幼冬跟裴扶砚。 裴扶砚仔细回想了下那时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层屏障挡在自己脑子里。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 但裴翰卿却对当时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我记得当时,你差点力竭,精神防护失控,眼见要被水淹死,再加上虫族一直试图打碎你怀里的人鱼蛋。” 那个时候,人鱼王并不知道那些要杀人鱼蛋的羽族是虫族派来的卧底。 只要看到有羽族便大开杀戒,一时间,羽族算是腹背受敌。 裴扶砚也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一些:“我记得当时有道光,包裹着我,再然后我就想不起来了。” 裴翰卿点了点头,裴扶砚说的不错。 “那时候确实有一道光包围了你,替你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但当时那一击,是人鱼蛋破壳后的自动防护。” 裴扶砚:“你是说,当时,小幼冬是在我怀里破的壳?!” 裴翰卿:“没错,确实是在你怀里破的壳,而且,我要是没记错,那条小鱼当时好像是伤了根本,应该是强行破壳,出来后,小小一只,看起来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当时人鱼王可谓是震怒,差点引发海啸,但最后还是小鱼微弱的呼吸,拉回了人鱼王的理智。” 徐幼冬眼神闪了闪:“你是说,我父王差点把羽族屠尽?” 裴翰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见几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也就不再卖关子。 老老实实的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那时候的羽族都是虫族装的,他们的翅膀都是假的,很容易看出来。” 裴扶砚却有些疑惑道:“那一开始,人鱼王囚禁我母亲之前,见到的那个羽族也是假的吗,离那么近,人鱼王又不是蠢货?” 裴翰卿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那个是真的,当时听人鱼王的形容,很像是条蓝色的太阳女神闪蝶。” 裴扶砚皱着眉,有些疑惑:“可是,太阳女神闪蝶,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裴翰卿倒了杯茶水,眼神也闪过一抹疑虑:“没错,所以我们当时,并不承认,你母亲脾气比较爆,说是人鱼王污蔑他们,下去把人家的大厅给砸了。” 裴扶砚是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她能做出来的。 徐幼冬却感慨了一声说:“哦!原来我家柱子上的那个大坑是你母亲砸的啊!” “我之前老是在里面睡觉,还以为是我父王给我搞的小房间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小人鱼的身上。 徐幼冬对众人的视线感到不太适应,又缩成一团,疑惑道:“怎…怎么了?” 裴扶砚见徐幼冬害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有事,就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讨论了起来。 裴翰卿继续说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后来人鱼王发现了杀害他人鱼蛋的凶手是虫族。” “于是那片的虫族死的死残的也被弄死,靠近岸线的虫族也被淹死,不得不往内陆迁徙。” 但虫族的土地就那么一点,陆地上地方不够,他们就挖洞,穷人住地下,富人住陆地上。 第274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7 几人认真的聊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到南桑西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读了那么多年书,翻阅了那么多的资料。 在他的知识储备里,人鱼蛋根本没有自我防护这一说。 更别提保护了当时的裴扶砚。 如果人鱼蛋真的有防护的话,也不至于那么多的人鱼蛋死在虫族手中。 导致人鱼王陷入癫狂杀了那么多的虫族。 想到此,顾不上搭理那几个聊天的人,南桑西先一步打开表盘,找出文件,细细的翻开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南桑西眼前一一闪过。 陆生被南桑西发出的动静吸引,好奇的望过去,就见南桑西手速飞快的翻看着那些文件。 就在一旁的几人聊的入神时,一声惊呼将周围的几人吓的不轻。 “卧槽!!!!” 裴扶砚皱着眉,拉住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的徐幼冬,不赞成的说道:“什么事情,值得你喊这么大声。” 南桑西声音磕磕绊绊的,不可置信的点着一行小字,两根手指将字体逐渐放大。 让南桑西所震惊的事情就摆在几人眼前。 陆生盯着那一行字,细细的念了出来:“人鱼族生带鲛珠,可与人结合,鲛珠一分为二,可通感共生。” 徐幼冬没听懂,于是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裴扶砚跟徐幼冬的身上。 就连裴扶砚都紧紧的注视着徐幼冬。 南桑西:“所以,之前徐幼冬一直在哭,不是他想哭,而是你想哭!” 南桑西的视线指向裴扶砚。 那时候裴扶砚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好,整日浑浑噩噩,如果说徐幼冬的眼泪是替裴扶砚流的,那也说的过去。 可裴扶砚却皱着眉头指出了一个他觉得很难解释的问题:“如果我们一开始就通感共生,为什么我以前心里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 南桑西又翻开另一本书,上面写着,鲛珠可保人族在水底自由呼吸,隔绝伤害。 裴翰卿倒是看出来点门道,眼神探究的说道:“所以,当时在海底,徐幼冬是在破壳之际,将一整颗鲛珠给了裴扶砚。” “人鱼在对一个人有好感时才会将鲛珠送给对方,说真的你当时干什么了,让徐幼冬才破壳就这么相信你?” 裴扶砚被南桑西的话搞的有些头皮发麻,他怎么说,难道要说他给徐幼冬唱了首五音不全的儿歌!? “别打岔,说正事” 见裴扶砚不愿意说,南桑西则只能补充道:“在我给裴扶砚治疗精神海时,阴差阳错将鲛珠一分为二,一半鲛珠回到了本来的身体里。” “另一半鲛珠则还留在裴扶砚的体内。” 几人解释一番,这才发现一切都说的通了。 南桑西当即就要带裴扶砚跟徐幼冬去检查,好看看他们的体内是不是各有一半鲛珠。 迷迷糊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徐幼冬就被几人带着来到了研究室,两人各自躺在一张床上。 随着南桑西摆弄机器的动作,两张图片从机器里吐出。 果然,在两人心脏的位置处,各有一半鲛珠。 裴扶砚表情有些不太好看,问向南桑西:“那这半鲛珠在我身体里,会对幼冬有什么伤害或者不好的地方吗。” 听到裴扶砚的话语,南桑西就知道裴扶砚这是担心,失去一半鲛珠会对徐幼冬有损害。 不过这都是裴扶砚多想了,鲛珠在裴扶砚的身体里,就相当于一加一大于二的状态。 在知道对徐幼冬的身体没有伤害后,裴扶砚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有松到底,南桑西就又放了一个惊天大雷。 “一般这种状况,都是私定终身的人鱼们才会这么干的。” “所以…徐幼冬的父亲那边,怎么说?” 几人忽然意识到,好像有一个更为严重的事情摆在他们眼前。 徐幼冬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终身就被许了出去。 “那…那我要是把鲛珠取出来,不告诉我父王呢!” 徐幼冬举手说道,显然还是很怕这件事情被他父王知道的。 南桑西又翻动了两页书,随后说道:“如果人鱼的伴侣在失去那半鲛珠后,会很快步入衰老,随即便会死亡。” 徐幼冬这次是不敢再替把鲛珠取出来了,这不摆明了会害死任务对象吗! 南桑西举手解释道:“听说这个是人鱼族的公子在看上王子后,因为失去了王子的爱化为了泡沫。” “人鱼族觉得有损他们人鱼族的颜面,于是便有了鲛珠事件。” 从裴扶砚知道鲛珠是人鱼私定终身用的东西后,视线就没有从徐幼冬身上移开。 他丝毫很在意徐幼冬的态度,生怕在徐幼冬脸上看到不开心的表情。 好在,少年脸上没有不开心,只有对父王知道这件事后的恐惧。 南桑西看似笑嘻嘻挺为两人开心的,但实则南桑西的掌心正紧紧的攥着一颗滚圆的珍珠。 裴翰卿丝毫察觉到了不对,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南桑西,那些少年心事他也经历过。 故此没有言语而是移开了视线,这种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 而且看南桑西的意思,他似乎已经自愿退出了这场争夺之战。 ———— 裴扶砚跟徐幼冬的身体状况得到解决,一桩心事终于可以放下。 而那群只看眼前利益的蠢货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光是争夺那个位置就花费了好多的精力跟金钱。 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才知道裴翰卿这么多年过的有多难。 但一切都已经悔之晚矣。 这些日子,徐幼冬可谓是心惊胆战,不敢回家。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王,又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 怎么说,难道要直接跟人鱼王说:啊,我要跟这个你看不顺眼的男人私奔了,到时候没钱吃饭,饿死在路边。 徐幼冬都不敢想像,人鱼王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手撕了裴扶砚。 相对于徐幼冬,裴扶砚就镇定许多了,除了每天都有些忙以外。 裴翰卿看着裴扶砚里里外外的搬着家里仓库里的宝贝,恨不得掏空家底,也要在老丈人面前留点好脸。 裴翰卿半垂着眉眼,叹了口气,只希望到时候人鱼王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裴扶砚留一条命。 第275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8 此时的徐幼冬还没明白过来,裴扶砚这么忙碌是为了什么。 还前前后后跟着一起忙碌,等大部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裴扶砚才问徐幼冬。 “你觉得这么多东西,够当聘礼的吗?你父王会满意吗?” 裴扶砚的话让徐幼冬瞬间大脑宕机。 指着地下摆放整齐的这些东西表情十分震惊。 这么多天搬来搬去搞的徐幼冬还以为是裴扶砚要搬家。 谁知道裴扶砚一句够不够当聘礼,把徐幼冬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 “等等…你说啥!什么聘礼!?” 裴扶砚指了指地方摆放整齐的东西,说道:“聘礼啊,给你父王的。” 徐幼冬看了看裴扶砚,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见裴扶砚的眼神是认真。 不由崩溃的说道:“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我父王真的会打断你的腿的!他这个鱼很不讲理很凶的!” 其实这些日子不光是裴扶砚他们在想怎么跟人鱼王说这件事。 就连徐幼冬自己也在琢磨,当然,他想出来的结果是先把裴扶砚送走,以防被他父王打死。 至于他的话,跟父王撒个娇,能暂时保住小命。 可是按照裴扶砚的想法,那不就是怼到人鱼王面前炫耀。 这些东西给你,你儿子我买走了的意思吗! 徐幼冬还想劝裴扶砚冷静,他们还有其他的应对方法,时间还长,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就方才他看到的,差点没搬空裴家的私库。 “你先把东西搬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们再商量。” 也不知道裴扶砚怎么听的,还以为徐幼冬不愿意,瞬间眸子就黯淡下来,哑着声音道:“是我想差了,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也对…本来…就是一场误会,你也不喜欢我。” 看着男人这副心灵受伤的绿茶做派。 少年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看着裴扶砚那双墨绿色的清澈眸子,挺翘的鼻梁,俊俏的容颜,在海底他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瞬间徐幼冬色心大起,还真说不出不愿意这种话。 “我…我没说…不愿意…” 裴扶砚眼睛像是被火点亮,语气都轻快了几分:“你是说你愿意!你也喜欢我!” “既然如此,这些东西给你父王,后面我会再准备一些,一定办一场漂亮的婚礼!” 徐幼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的事情没推掉,还应下了一场婚礼。 一旁忙着给裴扶砚收拾烂摊子的裴翰卿,看着裴扶砚行云流水的诈骗流程,悄咪咪的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有这智商,前几百年单身,那还真是裴扶砚守的住心。 人鱼王找来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快,他们忽略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他已经极尽可能缩减在路上的时间。 几乎是裴扶砚刚把东西准备好,人鱼王跟徐幼冬的两个哥哥就已经来到了裴家门外。 这次有了先见之明,裴扶砚把徐九安跟徐闻青的视频给了守门的看,以防伤到大舅哥。 徐九安跟徐闻青已经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了,门却在他们迈步的前一秒自动打开。 这荒诞的一幕让兄弟俩都没有反应过来,人鱼王默默的收回自己抽武器的动作,沉着脸迈进庭院。 一路上都有佣人为徐九安他们带路,不用担心在里面迷路。 上次徐九安他们来的时候是晚上,还没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绑了进去。 这次他们倒是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虽然说没有他们海底漂亮,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徐闻青刚想说,怪不得小弟不愿意回去,这要是他,他也想在这玩几天。 但前方父亲的脸色可谓是黑如锅底,也让徐闻青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当前厅里的佣人说出徐九安他们来了的时候,前一秒还说要保护裴扶砚的幼冬立马变了脸色。 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变小,藏在了裴扶砚的肩膀处,两只小手抓着裴扶砚的长发,挡在自己的身前。 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个小不点。 裴翰卿,陆生跟南桑西看着小人鱼这么迅速的动作,都开始怀疑,这人鱼王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 让小人鱼怕成这样。 小人鱼藏在自己身上,裴扶砚原本还想去迎一下老丈人的想法破灭。 只好乖乖的站在门口。 自知自家侄子有亏的裴翰卿也跟着站在门口。 其余人也有样学样,跟着站成了一排。 拐杖敲在地方发出的声音,让徐幼冬感到胆颤,手都在发抖。 裴扶砚能感觉到小人鱼的害怕,心里窃喜又心疼。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裴扶砚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他肩头的徐幼冬能听到。 门由外被佣人打开,阳光投射进来,徐九安看着门口整整齐齐站着的一排。 下意识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引君入瓮,好手段! 裴扶砚刚准备鞠躬行礼,然后来一段感人肺腑的真情之言。 然而话还未说出口,一阵凌冽的风声由耳边响起,裴扶砚的头发被风轻轻吹动。 方才人鱼王手中的拐杖已经变成了体长一米七的三叉戟。 最长的那根尖头离裴扶砚的眼睛不过几毫米。 再偏差一点点,裴扶砚就会丧命于此。 “吾儿在哪!” 人鱼王的声音不算大,却极具威慑力。 陆生跟南桑西站在一旁,被这股威压打击的都快站不稳了。 “塞壬,您先冷静一下。” 人鱼王看向勇敢发出声音的裴翰卿,眼神微微眯起。 “是你。” 人鱼王缓缓放下手中的三叉戟。 “教不好孩子,就掐死,吾儿要是有一点意外,你们就都不用活了!” 裴翰卿对比见过小辈要镇定的多,除了那个不知危险的裴扶砚。 “有关三王子的事情,我们确实有件事要跟您聊一聊。” 人鱼王不想听裴翰卿的废话:“聊可以,但吾要先见到吾儿,否则…你也不需要再向吾开口了。” 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陆生跟南桑西的视线逐渐放到了裴扶砚的肩膀处。 这明晃晃的漏洞很容易就被人鱼王所捕捉。 三叉戟轻轻擦过裴扶砚的耳垂,一段发丝被斩断。 第276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39 藏在裴扶砚肩膀上的小身影暴露出来,徐幼冬藏在裴扶砚的耳朵后面,不敢去看人鱼王的表情。 “敢跑,不敢见我,徐幼冬你真是好有胆子啊。” 徐幼冬咬着唇从裴扶砚的耳朵后面走出来。 显然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但是就是不想认错的倔强模样。 人鱼王对上这个最小的孩子,总是甘拜下风,明知该好好管教,可看到那张小脸,再大的气也会悄然消散。 “别人身上就那么好待,既如此,你便认他当爹得了。” “反正看你的样子,你也不愿意要我这个爹…” 人鱼王语气中的醋意跟杀意无法遮挡,特别是看向裴扶砚的眼神,恨不得把对方活撕了。 见塞壬是这副表情,裴翰卿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倍感头疼。 但奈何是自己侄子造的孽,终究是要还的。 “我…我这就下去,爹爹,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徐幼冬顺着裴扶砚的衣服滑下去,裴扶砚很担心他,手缓缓伸出试图接住徐幼冬。 却在人鱼王那饱含威胁的眼神中止住了动作,半弯着腰十分滑稽。 小人鱼垂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人鱼王跑去,站在老爹的鞋面上,抱着人鱼王的脚踝,试图撒娇。 人鱼王半蹲下来,宽大的手掌捏住徐幼冬的衣服提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粗暴,但是却能看到人鱼王的另一只手掌正摊开横在下面为小人鱼保驾护航。 当幼冬的视线与人鱼王平视以后,人鱼王才板着严肃的表情说:“舍得过来了?” 徐幼冬舔了舔唇,小眼睛贼昔昔,滴溜溜的转着。 人鱼王嘴角抿着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怎么,还没想好怎么骗你爹我?” 被戳中心事的徐幼冬眼神慌乱,赶忙撒谎扮惨。 拽着衣服的领子小脚扑腾着道: “哎呦,哎呦,爹爹,你弄疼我了,先放我下来吧~” 裴扶砚听到徐幼冬说疼,表情立刻变得担忧起来,甚至迈出了一步试图从人鱼王的手中抢人。 还是裴翰卿抓住了裴扶砚的手臂,这才阻止了裴扶砚逾矩的动作。 人鱼王其实见到徐幼冬无事的时候,就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听到小儿子撒娇,眼睛微微眯着,透露着股慈爱,嘴上却还是强撑道:“我看就该让你多疼会,长长记性。” 说是这么说,但心疼儿子的人鱼王还是动作轻柔的将徐幼冬放到了掌心里。 其实跟在身后的徐九安跟徐闻青挺好奇,小弟为什么不变回之前的体型的。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给了他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在安抚好人鱼王后,几人终于可以坐在沙发上好好的聊天了。 裴翰卿眼神有些闪躲,属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塞壬开口。 却没想到,某个人已经着急的不行了,先一步开口道:“我想跟您的小儿子结婚。” 人鱼王此时已经将水杯递到了嘴边,正准备抿口水喝,就被这无耻小儿的发音震惊到。 嘴里的水被吐了出来,溅了一地。 水杯猛的炸裂开来,显然是承受不住人鱼王的力气。 碎片溅到人鱼王的嘴唇上,又因为人鱼王防御性能点满而弹开。 明明没有伤到分毫,徐幼冬却还是紧张的抱着人鱼王的小拇指关心的问道:“爹爹!你没事吧!” 人鱼王分明知道每次小儿子不喊父王,喊爹爹都有他的私心,但他确实无法拒绝。 “无碍,但父王想问问你,这个死小子是埋你床头,还是埋深海牢狱里。” 裴扶砚其实更想埋徐幼冬床上,但他不说。 “爹爹!你不要开玩笑了!” “是这个死小子先跟我开玩笑的!” … 沉默,久违的沉默。 见事态已经走到这种地方,裴翰卿只能站出来努力挽回:“是这样的,就是您还记不记得,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人鱼王在听到此事后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悲悯。 那件事,是他们两族沉痛的教训。 人鱼族的后辈断层式死亡,除了他的小儿子,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娇惯这个儿子的原因。 而羽人族也死了不少能人异士,这其中也包括裴扶砚的母亲。 想到这,人鱼王对裴扶砚的厌恶稍稍散了几分。 “百年前的大战,非你我两族之错 今日牵扯出来,又是为何。” 裴翰卿看向裴扶砚,却发现这死小子正死死盯着人鱼王手中的小人鱼,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场大战中,裴扶砚当时救了颗人鱼蛋,是您的小儿子吧。” 人鱼王一瞬间思绪乱飞,还以为这几个烂货要携恩图报,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人鱼族自我囚禁百年早已还清当年欠下的,你今日提起,未免有些太无耻了吧!” 裴翰卿一听就知道人鱼王这是想多了,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子的。” “只是,您当时记不记得,您小儿子破壳时发出的那道亮光。” 对当年发生的事情,人鱼王可谓是刻到了脑子里 一刻也不敢忘记。 此时想了还会心中发痛。 “自然记得,但那又如何。” “当时,那道光并非是令公子提前破壳产生的,而是有关于鲛珠…” 人鱼王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显然是知道鲛珠的事情的,可是人鱼非自愿是不会让鲛珠离体的。 特别是才刚刚出生的小人鱼,感知都没发育好,又怎么会把鲛珠送给别人。 这也是人鱼王找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治好徐幼冬,但也没有往鲛珠丢失这方面想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鲛珠在裴扶砚的体内?” 裴翰卿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所以吾儿现在身体恢复正常,是因为裴扶砚将鲛珠还给了吾儿。” 裴翰卿点头。 人鱼王的神情放松了片刻,随即才道:“既然如此,那便是最好的。” “日后我会送谢礼来,至于其他的,你们就别想了。” 第277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0 “您好像误会了,我还没说完。”裴翰卿补充道:“因为一些小差错,鲛珠…被一分为二,一部分,在我侄子身体里面。” 人鱼王眯了眯眼,拿起由徐九安保管的三叉戟直指裴扶砚的脑袋,仿佛下一秒就会戳下去一般。 “这好办,等父王把这小贼弄死,吾儿的鲛珠便完整了。” 徐幼冬一听父王认真的语气,就知道人鱼王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忽的恢复体型,徐幼冬牢牢抓住了人鱼王高举着的手臂,揽在怀里。 “爹!你要冷静啊!” 人鱼王动弹不得,又奈小儿无何。 徐九安被徐幼冬一屁股挤到一边去,看着人家父子情深。 徐九安跟徐闻青有一瞬间觉得他们两个是捡来的。 “爹~裴扶砚真的很好很好,他是个好人,他还救了我呢。” 人鱼王看着撒娇的小儿子,吹胡子瞪眼:“他还好人,为父今日让你见见什么是死人。” 眼见父王不吃自己这一套,徐幼冬一甩手,背对着人鱼王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鼓着腮帮子,两条小眉毛死死的皱在一起,赌气道:“你做吧!反正你是做老子的,我阻止不了你,但从今天开始,我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你了!” 周围的人都不敢搭腔,就连徐九安跟徐闻青都不敢说话,生怕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你就为了一个混小子,跟我生气!” “我是你爹!” 人鱼王扒拉着徐幼冬的肩膀,徐幼冬抵挡不过,被扭正了身子。 却见那张倔强的脸上早就红了眼眶… 人鱼王见徐幼冬这副模样,要说的话哽在喉口,好悬没把自己噎死。 徐幼冬本来是不想哭的,但耐不住气氛都到这儿了。 眼见小珍珠都要掉下来了,徐幼冬起身就走,脚步越发急切,扑簌簌的珍珠落下。 门砰的一声被死死的关上。 人鱼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小儿子哭了以后,也顾不上讨伐裴扶砚,赶忙跑到门口去敲门。 “徐幼冬!你真的就为了这个小子,跟为父闹成这样吗!?” 一阵倔强又委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爹爹,不讲理,不是好人!” 人鱼王一口老血堵在喉口,一辈子没生过女儿的老父亲,硬是体会到了被黄毛端盆的痛苦。 “我不是好人!除了为父,谁还会对你那么好!” “他对我也很好!但你还是要伤害他!” “你先把门开开,我们再商量!” “不开不开!就不开!” 裴扶砚担心徐幼冬哭出问题来,表情严肃中透着一丝心疼。 走到门口处,裴扶砚敲了敲门,轻声道:“幼冬,是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一片沉默,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个小口,一条纤瘦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了裴扶砚的手臂,将人拽了进去。 人鱼王活了数千年,头一次体会到绿茶的威力。 裴翰卿眼见事态再发展下去也不会再有好结果,只好先将人鱼王安抚下来。 表示先让他侄子哄哄徐幼冬,等小人鱼的心情平复下来,再继续谈接下来的事情。 人鱼王见门打不开,他又进不去,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连声叹气。 徐九安跟徐闻青也想不到,有天会看到他们的父王如此吃瘪,纷纷在心里给小弟竖大拇指。 屋内,裴扶砚进去还以为会看到少年哭的无比凄惨。 却见徐幼冬只是糊了把眼睛,随即便十分认真的问裴扶砚:“怎么样,我父王什么表情?” 裴扶砚眨了眨眼,认真的回道:“他…好像看起来挺生气的。” 徐幼冬皱了皱眉,眸子中透着股难过。 裴扶砚见徐幼冬心情不好,抿了抿唇:“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或许,你父王就不会这么生气…” 徐幼冬眼神闪了闪,他知道,这件事从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反而是裴扶砚站在受害者的位置。 谁都不会想到鲛珠会跑到他的身体里,但他的母亲死在深海,却是实打实的。 虽然事态起因不是他们挑起来的,可是,他们多多少少也有责任。 越想徐幼冬就越心疼眼前的男人。 徐幼冬的头抵在裴扶砚的胸口,原本装出来的泪此时也变得真切。 “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们,你母亲也不一定会死。” “若不是我,我父王也不会这么为难你…” “真的…对不起…” 少年的哽咽声带着难过与痛,是真的为裴扶砚感到心疼。 那百年的折磨,与亲人离世后的潮湿,裴扶砚一步一个脚印的泥潭里走出来。 无人知道他费了多少力气,又咽下了多少痛苦。 尤其是裴扶砚怀着赴死的心情,也要治好徐幼冬的先天不足。 主动送他回深海,回到属于他的家。 所有的苦都准备自己咽下,光是想想,徐幼冬就觉得自己的心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世界…我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徐幼冬摸着裴扶砚的心口,仿佛感受到了那股酸涩的如同青杏一样的味道。 “裴扶砚,这么多年,你累不累…” 裴扶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徐幼冬却知道,他肯定是在说谎。 这么多年,不可谓不累,只能说片刻放松的时刻都没有。 仿佛镰刀永远高悬于他的头顶,只等着时间到了就落下来,带走他的生命。 这么多年,他只放松了两次,一场是在得知治好徐幼冬的病时。 一场便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或许并非只有死亡这一个选择,爱的人还陪在他的身侧。 裴扶砚一直不信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如今看来,老天并非不眷顾他,只是将所有的礼物积攒起来,在今天,送了他一个大礼。 裴扶砚额头的触角微微蜷缩,两只手轻轻的揽着徐幼冬的头两侧,额头落下一个湿湿的温热的吻。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你会是我最珍贵的礼物,来弥补老天这么多年所亏欠我的。” 第278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1 眼见现下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裴翰卿主动邀请人鱼王一家留下来吃饭,看看事情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而没有哄好徐幼冬的人鱼王自然不会先行离开,板着脸同意了裴翰卿的提议。 晚饭时,面对餐桌上的巨大诱惑,徐幼冬很难控制住自己。 一行人整齐的坐在餐桌旁,徐九安跟徐闻青还是第一次见陆地上的食物,花花绿绿的,大盘小碟一桌子。 兄弟俩虽好奇但也不敢先动筷,眼神齐整整的往人鱼王那里瞟。 而徐幼冬好像终于想起来了自己那命苦的老父亲,亲自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了人鱼王的碗里。 而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人鱼王身上,只要他不动筷,这一桌子人都不会动筷。 人鱼王嘴硬心软,担心小儿子哭了那么久,肯定饿了,用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默默的放进嘴里咀嚼。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绽放开来,人鱼王咽下嘴里的肉,心里感叹,这么多年没吃,还是老味道。 夹起一块红烧肉,动作僵硬却温和的放进了小儿子的碗里。 “吃饭吧。” 这话的意思,表明人鱼王已经不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了,至于鲛珠的事情,也还有商量的余地。 裴翰卿跟一众人等都松了口气,而裴扶砚的筷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 不过片刻功夫,徐幼冬碗里的肉就堆成了小山一样,看着小儿子吃饭的速度,人鱼王都震惊了。 这还是他那挑食的小儿子吗,裴扶砚夹菜夹慢点,他都担心小儿子把碗给吃了。 人鱼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出现了两只挥出残影的手,徐九安跟徐闻青没有佣人服侍,只能自力更生。 眼前的盘子被一扫而空,厨房的厨师勺子都快轮冒烟了,也只是勉强跟上前厅的速度。 裴翰卿跟陆生还有南桑西抓在手里的筷子都没有动过,佣人已经撤下一桌空盘子了。 吃惯了海底的生鱼片,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早知道色香味俱全。 人鱼王又觉得丢脸,又觉得心疼,照以往,他们人鱼族也是能在陆地上自由活动的。 这些食物也是经常能吃到的,哪像这三捣蛋鬼,啥好吃的也没吃过,搞的现在跟饿死鬼一样。 一顿饭,一行人硬是吃了两个小时。 吃人嘴短的人鱼王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挺着大肚子打着饱嗝的两个儿子,心里叹息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弟你要是嫁给裴扶砚以后,我们是不是经常可以来找你玩啊?” 徐九安跟徐闻青异口同声道。 还没有接收到信号的徐幼冬一脸迷茫,裴扶砚已经率先开口做了决定:“可以,吃喝住行全方面。” 听到这类似于卖弟弟的话语,人鱼王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扇在了两个混小子的后脑勺上。 “你们两个饭桶!就为了眼前这么点利益就把你们弟弟卖了!” “还有!什么叫你弟弟嫁过去!要结也是他这个混小子入赘!” 徐九安:… 徐闻青:… 周围的空气一片死寂,裴扶砚放下手里的筷子,表情十分认真。 于是众人就从那个男人嘴里听到了一句很炸裂的话语。 裴扶砚语气坚定:“可以。” ……… !!!!!!! 七脸震惊,南桑西佩服他答应的迅速,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给他。 人鱼王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裴扶砚的脸,要说不说,最终把视线放到了裴翰卿的脸上,想看看裴翰卿是什么态度。 裴翰卿为了自己侄子的后半生幸福,自然是无话可说。 举双手双脚赞成。 人鱼王:“你们就是一群土匪!强盗!” 裴扶砚默默的搭腔:“土匪抢钱,不送钱。” 有钱:裴扶砚:豪横。 人鱼王气的站起身来拂袖而去,走时还不忘让徐幼冬跟过来,他有些私事要跟徐幼冬讲。 如果是对自己开炮裴扶砚自然不怕,可是让小人鱼独自去面对暴戾的人鱼王,那裴扶砚眼神中满是担忧。 徐幼冬看着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裴扶砚的手背,示意那是他的爹,不是他的仇人。 才得到爱人认可的裴扶砚只好被迫松开了手,眼神死死的盯着徐幼冬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幼冬是去英勇就义。 “咔哒。”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裴扶砚腾一下就站起来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间的门口。 将感官提高,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准备踹门。 而此时屋内的两人,正对面而坐,人鱼王揉了揉酸痛的眉眼,声音中带着疲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徐幼冬半阖的眼眸,两只手都快要缠在一起了,薄薄的掌噗都自己身体的主人捏的通红发肿。 “爹,他真的对我很好,我…我也很喜欢他。” “而且…而且我们本来就欠他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我们,他母亲也不会死…他也不会忍受百年的精神海暴乱。” 人鱼王知道这个小儿子心软,他迟迟不肯松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孩子心善是件好事,却总是容易吃亏。 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怀着一颗赤诚之心的,那些坏人会利用他人的善心,做些伤天害理之事。 而徐幼冬的善心经常会让他搞不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怜爱。 如果有一天,他后悔了,完完全全的抽身而退必定是空谈。 “可是,那错不在你,为什么总想要自己去弥补呢。” “父王,难道人鱼族就真的要在深海避世,自我隔绝一辈子吗。” “那些比我小的人鱼,他们都不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被囚禁在深海之中,不明白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么新奇。” “像是井底之蛙一样活上千年,这样的宿命,我不想要,他们肯定也不想要。” “我们总是要做出改变的,我选择跟裴扶砚在一起,其一是因为我们真的互相喜欢。” “其二这对我们,对羽人族也有益。” “其三,那些藏在地下的虫子,总有从土地里爬出来的一天,总有一天战事会再次爆发。” 第279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2 “我们躲了百年,藏了百年,我不想要在这么躲躲藏藏的活着了。” “父王,那些子民他们的孩子也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人鱼王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看向这个百年间他都没有认真看待过的儿子。 从前他只以为小儿子娇气,对待万事都过于软弱,虽心善却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人鱼王张了张口,震惊于徐幼冬的想法和见解。 这才忽然意识到,他的孩子好像长大了,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不再天马行空。 拥有千年阅历的塞壬眼神却狭隘,没有看到小儿子柔软外表下坚毅的内心。 人鱼王的大掌微微高举着,徐幼冬下意识的闭了闭眼,以为是父王被自己大胆的话语气到。 然而过了许久。 冰凉的大掌缓缓落在头顶,人鱼王轻轻的蹂乱了徐幼冬的长发。 徐幼冬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向上瞟去,却见人鱼王脸色欣慰眼神骄傲。 “你真的长大了,如果这是你的想法的话,我想…我不应该阻拦。” 听到人鱼王的赞叹与认同,徐幼冬眼睛逐渐变得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糖果无比满足的孩子。 徐幼冬抱着人鱼王粗壮的腰肢,像小时候那样享受着独属于他的父爱。 房门打开,大厅里还如进去之前的模样,一群人坐在沙发上气氛焦灼,紧张的连水都不敢喝。 裴扶砚眼神犀利的将徐幼冬从头扫到脚,确定对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鱼王的双手背在身后,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就在他们认为这件事没有办法解决时,人鱼王的脸色缓缓放松。 “算了…他们孩子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决定,吾插手过多对冬儿无益。” 裴扶砚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高涨了起来。 “不过,是你入赘,而且如果冬儿过的不开心,我会强行拿走你体内的鲛珠。” 人鱼王的冷水虽迟但到,毫不留情的威胁道。 裴扶砚则一脸认真,没有退缩:“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会自我了结。” 好话谁都会说,人鱼王的表情显然是不信,但裴扶砚也不在意,时间会证明一切。 ———— 虫族的基地中,恢复自由的魏臻稼揉着酸痛的手腕,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那节腐朽的阶梯。 这段向上的路格外难走,看着渐渐落到身上的阳光,魏臻稼眼神逐渐幽深,苍白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他的代号,只是麻木的工具。 打了一巴掌,自然要给一个甜枣,首领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摆了摆手机哦让魏臻稼凑近些。 魏臻稼没有穿鞋子,脏泥随着裴翰卿的动作滴落到地上,一步步的走到首领的身后。 那脆弱的脖颈离魏臻稼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只要他伸出手,轻轻的慢慢的夹紧,首领的尸体就会出现在这座最高的楼层上。 魏臻稼眼神逐渐眯起,首领却在这时转过身来。 他丝毫不在意魏臻稼身上的脏污,拉着魏臻稼站到窗户前,巨大的落地窗将这里最美的景色全都揽获。 这里是权利的最中心,每条虫子从出生起,就在试图爬到顶层,仿佛只为享受这份阳光跟美景。 “看到这里的景色了吗,多么漂亮啊…” “就像你的翅膀一样。” 魏臻稼眼神微微闪动,直直注视着地面上的虫子,那些虫子此时小的就像是蚂蚁,仿佛只要魏臻稼轻轻踩一脚,就会丧命。 “可惜,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人鱼王发现了你的翅膀,我也不会拔掉你的翅膀来隐藏你的身份…” “这不怪我,我是为了保护你,不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听说人鱼王最近上了岸。” “按照他们的性格,上岸就代表缓和关系,或许不久以后,他们就会重新联合在一起。” “对我们出手…战争离我们不远了,但我们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 魏臻稼的眼神麻木,薄唇紧抿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首领对自己这么多年的精神打压很有信心,魏臻稼是一只最忠心最好用的虫子,不会有心违抗他。 “只要你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很快羽人族的地盘跟海底的资源都将是我们的…” “而你…也能报你的仇不是吗…” 首领在魏臻稼耳边絮絮叨叨的很多,直到太阳落山才让下属将魏臻稼带回他之前待着的地方。 这次是一路向下,比较好走。 等魏臻稼转身离开,那扇门紧紧的闭上以后,首领对身边的人张开了手。 那人十分熟练的递过来一条丝巾,首领擦了擦手,将丝巾随意的扔到脚边,坐回舒适的办公椅上。 “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 “那就行,看来很快就要演一出好戏了。” 魏臻稼回到那间昏暗的小房间里,发霉的被子跟墙角,只要借助微弱散发微弱灯光的灯泡,才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桌子上放着干巴巴的面包片,魏臻稼不想吃,他靠坐在漆黑的墙边,拿起自己的头发细细的闻。 以前,在床上的时候,裴翰卿为了不发出声音总是会将自己的嘴巴咬的出血肿胀。 魏臻稼觉得有碍于他要吻裴翰卿的唇瓣,于是便会将自己的发尾塞进裴翰卿的嘴巴里。 裴翰卿怕扯痛他了,不敢用力咬,就轻轻的含着那一小节,眼眶里含着泪花,十分漂亮。 魏臻稼贪婪的吸食着头发上的味道,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仅剩的念想也没有了。 他的头发上只有臭味跟汗味还有血腥味。 首领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心理暗示一遍遍的纠正魏臻稼的思想。 显然是首领的特殊能力。 可是裴翰卿说过,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好,是不舍得他受伤,不想让他疼,哪怕只是破了一个小口子,也会心疼到睡不着觉。 可是这与首领教导他的相反,首领说了,对一个人好,就是要磨练他对痛的感知,只要觉得不痛了,那他就变得强大,而强大会脱离死亡。 第280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3 想到裴翰卿嘴上的伤,跟眼角的伤疤,魏臻稼心里就泛着密密麻麻的痛,宛若潮水让人无法遏制。 这种感受跟首领说的天壤之别。 十分安静的房间内,只有男人粗犷沉闷的呼吸声,魏臻稼的唇轻轻颤动:“裴翰卿…我好像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了。” 这场裹挟着太多欺骗的爱,在去除掉所有的污秽后,才得以让不懂爱的人明白何为爱。 …… 裴扶砚要举办婚礼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名门权贵都得到了消息,这其中不乏有想要分一杯羹的。 也有因为被捷足先登而感到懊悔的。 步乐驰的母亲像是发了疯一般,拉扯着步乐驰的衣服,撕扯着他的尊严,咒骂他怎么这么没用,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 步乐驰看着眼前的母亲,越看越觉得陌生,身边的人都告诉他,他的母亲很爱他,对他很好。 可是他总是觉得这份爱中夹杂了些不纯粹的东西,硌的他很疼。 此时屋内的女人仿佛一个泼妇,肆意摔打着周围的瓷器,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女人急匆匆的回到了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装着无色液体的小瓶子,她急匆匆的将瓶子塞到步乐驰的手中。 “记住,成败在此一举,你一定要拿下裴扶砚!” 步乐驰看着手里的瓶子,好像明白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笑的苦涩,问道:“妈妈…这样你就会开心吗…” 女人被步乐驰破碎的眼神看的有些躲闪,不敢直面自己的孩子。 “你不要管其他的!我这是为你好!” 这步家看似光鲜绚丽实则就是一个空壳,早就被那些虫蚁驻空。 如果他的儿子不往上爬,那所有的人都将看不起他的儿子。 在顶层见识过灯红酒绿,就注定无法忍受底层的柴米油盐。 她花费了多少精力才将步乐驰托举到现在的高度,吃了多少苦多少白眼,她从来没有说过。 步夫人固执的认为这是一条最好走,最容易走的一条路。 步乐驰渐渐垂下了眼皮,握紧了手中的瓶子,紧抿着的唇僵硬的吐出一句:“知道了,妈妈,我会照做。” 见步乐驰答应了,女人这才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动作轻柔的为步乐驰整理着被扯乱七八糟的衣角。 那温热恬静的外表与方才的泼妇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 人鱼善织锦,几乎所有好看的布料都在人鱼手中,徐九安跟徐闻青充当跑腿小弟回了趟家。 徐闻青留在海底镇守处理公务,徐九安带着嫁妆重新回到陆地。 人鱼织出来的布格外漂亮,细看像是将星河穿在了身上,裴扶砚看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布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少年穿着礼服时的模样。 两人的尺寸跟身高由裴家私用的裁缝量好,表示十天内就会将衣服做好。 裴扶砚知道细工出慢活也没有催他们,毕竟距离婚礼还有好几天。 本来对要半个月后才能举办婚礼这件事,裴扶砚是很不满的,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到自己手里时间越长越危险。 尤其是出现什么差错,他老婆丢了,他又要到哪里说理去。 可是裴翰卿却提醒了裴扶砚,这婚礼一个人不出意外一辈子只会有一次,匆匆忙忙的婚礼能给徐幼冬留下什么好印象。 万一几十年以后,徐幼冬抱怨当时的婚礼太仓促,一点好的回忆都没有留下,那反而得不偿失了。 就这,裴扶砚才答应半个月后举办婚礼。 那些佣人们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睁眼到闭眼,脑子里全是动作放哪,来人了安排到哪个位置。 婚礼上的糕点跟酒水怎么摆放,怎么选择。 家里的先生是开心了,底下的人好悬没累死。 要不是管家说他们等婚礼结束后,都有新婚补贴,他们是真的很想辞职。 此时院子中的大池子里,徐幼冬沉在池子底部,咕噜噜的吐着泡泡,阳光透着水波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徐幼冬眨了眨眼,大脑放空的时候,忽然池边出现了男人的声音,隔着水流,男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但徐幼冬能听到,对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徐幼冬摆动着自己的尾巴,从二十多米的池底往上游去。 裴扶砚半跪在池边,裤腿被水珠打湿也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手里端着的盘子里,放着水果寿司。 切的整整齐齐的水果上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生鱼片,裴扶砚拿起一块,对着池面扔了下去。 下一秒破水声哗啦啦的响起,那块寿司被徐幼冬稳稳的含在嘴里。 徐幼冬一边吃着嘴里的寿司,一边慢悠悠的往池子边游去。 裴扶砚看着越来越近的小人鱼,没忍住揉了揉小人鱼的下巴。 “怎么最近一直待在水里,鳞片不舒服吗?” 徐幼冬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鳞片总是烫烫的,可能是太久没有泡水的原因吧。” 裴扶砚皱着眉眼神满是关切:“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带你回家待几天,如果难受就不要硬撑。” 徐幼冬摇了摇头,表示:“哎呦不用了,这池子里的水不也是从我家那边空运过来的吗,回不回去都一样,而且…而且不是马上…就要婚礼了吗…” 裴扶砚的眼神闪了闪,每次听到婚礼两个字,他都会从头到脚被喜悦的情绪包围。 但为了不让陆生他们几个看笑话,他总是隐藏的很好,但所有的隐藏对与他共用半颗鲛珠的徐幼冬面前,都是空谈。 徐幼冬自然知道这点,两只手撑在池子边,凑近了裴扶砚的脸,笑颜如花的说道:“跟我结婚,你很开心吧~” 裴扶砚往常总是板着一张脸,但遇到徐幼冬后,就总是嘴角含笑。 今天的裴扶砚也是,他笑着拿起一块寿司来,塞到徐幼冬的嘴巴里,小小的嘴巴被塞的满满的,鼓着腮帮子努力的嚼着。 “如果跟你结婚还不开心…那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让我开心的方式了。” 第281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4 徐幼冬挑了挑眉,表情十分自豪,显然被夸奖的很开心。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却没有人注意到幼冬耳朵下方的裂缝有些外翻。 原本白嫩的皮肤微微发红肿胀。 时间一天天的倒数,很快就到了婚礼的那一天,几乎是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他们见到了那个拿下裴扶砚的胜利者。 徐幼冬穿着白色的西装,面料上闪着亮晶晶的光点,剪裁得体,长发还精心做了造型,耳朵上别着一朵十分艳丽的花。 但少年的容颜比花还要漂亮,根本不会喧宾夺主。 台下的人终于见到了他们念叨了许久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颜值,这身段。 原本大家都在羡慕徐幼冬拿下了裴扶砚,现在他们却只羡慕裴扶砚能有如此美人作伴。 鲜花锦簇的婚礼现场所有人打扮的都非常得体漂亮,步乐驰跟他的母亲正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对让人羡慕的鸳鸯,眼神平淡麻木,没有丝毫的祝福之意。 身旁的女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边缘别着的白色纱帘遮住了些许视线,也让别人无法看到她眼中的贪婪。 徐九安跟人鱼王塞壬作为徐幼冬的亲人,自然也在现场,人鱼王的卓越的身高跟冷冽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总有视线悄咪咪的往人鱼王的身上飘去,但更多的还是好奇,裴扶砚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跟人鱼族扯上关系的。 虽然羽人族并没有明确的表示与人鱼势不两立,但两族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 从得知裴扶砚的爱人是条人鱼开始不断蛐蛐。 而此时台下之人见到真正的人鱼在自己眼前,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虽说人鱼族的族人美是一个共识,可是很多人都没有机会见到人鱼,这还是百年间第一次有人鱼出现在大众眼前。 没有标志性的鱼尾,但是那手掌之间的璞还有尖尖的耳朵,都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人鱼王忽视了别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小儿子,这一天他想过很多次,但都都是想到一半就放弃了。 他总以为这一天离他还很远,却没想到只是眨眼间,他的儿子就要离开他的壁庇护,成为一个大人了… 人鱼王的呼吸有些粗重,徐九安站在一旁,拍了拍老爹的臂膀,一点不留情面的说道:“父王,想哭就哭吧,这天哭,很正常…” 人鱼王给了徐九安一个白眼,指着一旁笑的无比慈爱的裴翰卿说道:“那他怎么不哭。” 徐九安压制内心的冲动,生怕自己投给父王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那样父王会真的把他打成白痴。 至于裴翰卿为什么不哭,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裴扶砚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看着徐幼冬那张精致的小脸,不舍得移开半分。 不知道是妆容的问题还是其他,裴扶砚总觉得幼冬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中透着水雾,迷茫中透着一丝情欲。 裴扶砚努力拉回自己的思想,以防做错事,南桑西递过来的戒指,被裴扶砚轻轻的套在徐幼冬那纤细的无名指上。 至此徐幼冬真正的被裴扶砚套牢了。 南桑西又将剩下的那枚戒指递到徐幼冬的手边,徐幼冬眨了眨眼,总觉得脑袋晕晕的。 拿戒指的手也有些发抖,甚至还险些套错手指,差点套到食指上面。 还是裴扶砚自己移动了下位置,这才没闹笑话。 人鱼王看着徐幼冬的状态,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司仪宣布了最后一个流程,徐幼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吻无比短暂。 因为裴扶砚已经感觉到来自身后,人鱼王那犀利的视线,仿佛三叉戟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手中。 南桑西站在台下,看着入神,手却不自觉的转动手腕上戴着的珍珠手串。 步乐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几近掐到肉里。 仪式结束,上一秒还是婚礼,下一秒就变成的大型的探讨会,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们揽着自己的女伴。 或是来到裴翰卿身边谈论业务,又或是凑到裴扶砚身边问他的爱人是怎么认识的,能不能给他们介绍一个。 裴扶砚眨了眨眼,指了指靠在桌子边缘往嘴里塞蛋糕的徐九安。 那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徐九安手上的指甲下一秒就穿透了瓷盘,盘子像个圆环一样,在徐九安的手指上转来转去。 徐九安耳朵很好,虽然嘴上的功夫没停过,耳朵也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人讪笑了两声,敷衍道:“哈哈哈哈,这位小哥挺有魅力的,就是不适合我。” “那什么,我就先走了哈~” 说完,那人就麻溜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生怕那尖锐的指甲下一秒就把他的心脏挑出来当球踢。 裴翰卿的身边也围着不少人,也包括新上任的三军统领,看他眼底下的青黑,就知道这人最近过的一定很充实。 三军统领对于这个上一任的统领格外不屑,谁不知道他是引咎辞职的。 但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探究,他这才发现,原来羽族也不是那么强悍,亏空的内里,都是裴翰卿用自己的私库填起来的。 或者说,是裴翰卿用裴家,养着这一整个国家,还能维持的井井有条。 故此虽然不屑,但还是要来裴翰卿这里打点秋风,以防自己饿死,连本都拿不回来。 裴翰卿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但是这人拿钱到底是维护国家基本运行,还是放进自己的私库里,路边的狗都能猜出来。 故此,裴翰卿把对方当狗一样涮了两个小时后,这才从指头缝掉了点沙子给那个蠢货。 那人乐颠颠的走了,裴翰卿左右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的侄子早不知道去哪了。 而此时的裴扶砚正被步乐驰揽在楼梯口,他步步紧逼,眼神落在裴扶砚的身上,无神又脆弱。 第282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5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裴扶砚辜负了他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裴扶砚眼神冷漠,看不出一丝情谊:“步乐驰,我希望你今天来,是恭喜我的。” 陆生盯了步乐驰一天,却还是让步乐驰钻了空子,跑到了裴扶砚眼前。 见男人说话毫不留情,步乐驰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有点可笑。 百年来,无论裴扶砚对他多冷漠,他都凭借这一腔孤勇的热血,努力暖热他的心。 但人生这条路他走了这么久,才发现裴扶砚不是冷漠,只是他的温柔与爱给了别人。 如果未曾见过裴扶砚对徐幼冬的态度,他可能还会坚持的固执的停留在这里。 他在这条错路上走的太久… 太久了… 步乐驰眼中含着泪,故作镇定的别了下鬓角的头发,伸手拦住路过的侍应生,随手从盘子里取出一杯红酒。 轻轻抿了一口,步乐驰露出一抹释怀的笑,举了举杯子:“新婚快乐。” 对于这个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玩伴,裴扶砚不想闹的那么僵,于是也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起了仅剩的那杯酒。 酒杯贴近唇边,裴扶砚微微抿了一口,苦涩带着一丝回甘,是一款比较合他心意的酒。 可是…他不记得选酒的时候有选这个牌子。 残留的液体被吐了出来,打湿了衣襟。 裴扶砚察觉到了不对,立即捏碎的杯子,碎片扎进了裴扶砚的手心里,痛感让裴扶砚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 裴扶砚的眼神里直冒火,血水顺着指尖哗啦啦的往下流。 步乐驰想拦住裴扶砚,却被裴扶砚一把推开。 看着这个昔日玩伴,裴扶砚狠狠的剜了步乐驰一眼,步乐驰愣在原地,裴扶砚讨厌他… 也对,他做到事情,被他讨厌很正常。 可是妈妈,这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 步乐驰没有拦住他,孤零零站在原地看着裴扶砚的背影,两人之间仿佛画了一条永远迈不过去的线。 裴扶砚脚步慌乱的寻找徐幼冬的痕迹,半路撞上了来找裴扶砚的裴翰卿。 看着裴扶砚这副怪异的模样,裴翰卿主动扶住了裴扶砚,并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搞成这副样子?” 裴扶砚发手抓住了裴翰卿的手臂,力道狠厉,抓的裴翰卿感觉到了痛。 “徐幼冬呢!我现在情况有些不对…” 裴翰卿大脑一片空白,好家伙,这对情侣看着点结的婚吧!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徐幼冬好像也有些不对。” 裴扶砚一听,眼眶发红带着几分狠厉和要杀人的怒气:“怎么!也有人对他动手?!” 裴翰卿跟后面一众的宾客都无语了。 “你脑残啊,人家那是正常途径!。” “那…那他在哪…” 裴翰卿没等裴扶砚继续说下去,拽着裴扶砚的肩膀就往房间里走。 二楼的一间屋子里。 鱼尾扑棱着打在水面上,溅了一地的水花。 长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徐幼冬难受的在浴缸里转圈圈。 人鱼王一边接水,一边骂自己愚蠢,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虽然说人鱼一般80岁进入成年期,但徐幼冬因为身体太弱,一直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人鱼王也就将这件事情给放下了,结果这时候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人鱼王一边骂一边训斥徐九安,让他不要跟裴扶砚学,否则到时候打断他一条腿。 此时的徐九安表情:无妄之灾啊!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就在两人忙了一头汗时,门被推开,裴翰卿揽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裴扶砚进了房间。 闻到熟悉的味道,徐幼冬的鱼尾拍打水面的动作的更加用力,溅的满浴室都是水滴。 人鱼王也不管其他,抓着徐九安跟裴翰卿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了裴扶砚跟徐幼冬。 裴扶砚眨了眨有些涣散的眼睛。 修改N+1次……番茄不让写…… 小人鱼睡了过去,小呼噜打的震天响。 无奈,裴扶砚只能躺到一边,将毯子给徐幼冬盖上。 以免着凉,自己则斜躺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小人鱼那可爱的睡颜。 良久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真的结婚了! —— 步乐驰的脚步轻飘飘的,像是丢了魂一样,回到家里,在裴家闹的那一桩丑事已然被传开了。 步乐驰不想知道那些人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无非是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步乐驰的眼神疲惫又无神,此时步夫人正守在家中,那种诡异的氛围让她的脸面像是地面上的毯子。 随意被人践踏,她无论如何也守不了! 但此时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被他丢在身后的儿子。 等步乐驰回到家里,等待他的却是母亲犀利的耳光。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步乐驰的脸微微侧着,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一个巴掌印,看起来格外显眼。 步夫人骂了什么,步乐驰已经不在意了,他无神的望着屋外的蓝天,鸟儿正在半空自由的飞翔。 只觉得浑身无力。 越看步乐驰越感觉十分的疑惑,奇怪他不是也有翅膀吗,为什么感受不到自由的滋味呢? 步夫人发泄了好一通脾气,这才放过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步了乐驰。 风轻飘飘的,婚礼现场的画面偶尔还能在步乐驰的眼前浮现。 少年看了看自己白净的手,仿佛无形间多了许多脏污,站在镜子前,步乐驰越看越这张脸越觉得陌生。 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轻缓的脚步踩在楼梯上,一节一节的台阶被步乐驰踩在脚下,这条熟悉的阶梯是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地方。 每次步乐驰他们都会被步先生训斥一顿,然后再带他们到厨房吃点心。 但步乐驰的父亲已经去世很久了,他也已经很久没吃过小蛋糕了。 步乐驰缓缓走上最高层,半开放式的露台就在眼前,身后的翅膀像是生锈了一般,无论如何都张不开。 看着远处翱翔的鸟,步乐驰笑了笑,唇微微张开,看口型,他在说:爸爸,我要去找你了。 第283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6 此时的裴家,徐幼冬清醒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裴扶砚做的孽自然要自己收拾,伺候着浑身无法动弹的徐幼冬洗漱穿衣。 才将徐幼冬的手抬起来,一声哀嚎响起:“停停停!好酸!” 听到徐幼冬的抱怨声,裴扶砚赶忙放缓力道,轻轻的揉着徐幼冬的手臂,一层软肉像是糯米糍,馋的裴扶砚直流口水。 才摆脱轮椅不久的徐幼冬再次坐上了轮椅。 裴扶砚推着轮椅带着徐幼冬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却见门口的陆生脸色十分怪异。 看着裴扶砚后,嘴里嗫嚅着要说不说的样子,让裴扶砚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生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徐幼冬,又看了眼裴扶砚,似乎是在暗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不建议徐幼冬听。 徐幼冬自然也看出来了陆生的顾虑,他没让裴扶砚为难,主动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裴扶砚看着徐幼冬的动作,看向陆生的不满更甚。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幼冬没有刻意去听,而是推着轮椅往大厅走。 室内电梯在一楼停下,门还没打开,一声凄惨声哭声穿透建筑,刺的徐幼冬耳朵生疼。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眼底满是不解,电梯门缓缓打开,徐幼冬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当中。 其实裴翰卿几人已经等了裴扶砚他们好几天了,却没想到两人在这么不恰当的时间醒来。 步夫人在看到徐幼冬的那一刻,眼里的刀子仿佛化为实质,挣扎着就向徐幼冬扑来。 还好家里的安保人员很靠谱,一人一边抓住了步夫人的手臂,禁锢住了步夫人的动作。 女人神态崩溃,看向徐幼冬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死!我儿子却死了!都怪你们!你个灾星!都怪你个小狐狸精!” “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 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刺痛耳膜。 徐幼冬被骂的一头雾水,眼神迷茫的看向裴翰卿他们。 裴翰卿冷着脸呵斥道:“舅妈!步乐驰自杀那是他自己的决定,没有人逼他!” “况且,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觉得他还有脸面对扶砚吗!” 步夫人此时是一点话也听不进去,她固执的认为是几人将自己的孩子害死的,是他们剥夺了她孩子的生命。 …… 寂静的走廊中,陆生面色有些沉重,就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说了出来。 “步乐驰是跳楼死的,背后的翅膀还缩在身体里面,没有一点求生意识。” “就在你们婚礼的第二天,走的很突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甚至当时裴先生还没有追责步乐驰的行为。” 听到陆生的话,裴扶砚的眼神闪了闪,虽然他不喜欢步乐驰过火的行为,但也没想过让他去死。 裴扶砚抿了抿唇,打开了通讯设备,想查查这之间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却发现,自己的短信里有好几条未读,裴扶砚的手指轻轻的点在短信图标上。 里面赫然是步乐驰的临终遗言。 大厅内,步夫人还在骂着,从裴翰卿这个主人身上骂到身边的安保人员身上,无一幸免。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裴扶砚靠在二楼的扶梯上,眼眸深沉一字一句的念出了短信里的话语。 “裴扶砚,对不起,最后一天还给你留下这么不堪的一幕,或许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救我。” “这么多年了,欠你的一条命,终于可以还给你了。” 步夫人面目狰狞,手掌弓成爪还想要冲上去抓伤裴扶砚。 “你怎么敢的!你跟我儿子说了什么!他那么乖的一个孩子!” “你说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你们一家子畜生!” 步夫人还欲骂下去,裴扶砚却没有理她那档子事,继续念接下来的话。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总是按照妈妈安排的路去走,她说哪条路好走,我就往哪条路上走,不管合不合适。” “妈妈说你是最适合我的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从你拼命将我从死的边缘线上拉回来的时候。” “我就认定你会是我未来的丈夫,但很可惜,我的愿望没有成真,你也不爱我。” “或许之前我还可以自己骗骗自己,可是在你的婚礼上,我看到了你的眼神,爱与不爱太明显了。” “其实这条命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当然,我说这些话,不是怪你,只是想跟你道个歉,这么多年麻烦你了。” “或许我死后,我的母亲会来闹,但看在我们以前的友情上,放过她吧。” 裴扶砚念完这段话,就不打算继续念下去了,而是将剩下的文字给步夫人自己看。 那些步乐驰生平不敢说的话,都一字一句的写在上面,那些咽进肚子里反抗的话,终于重见了天日。 读到最后一句时,步夫人直接瘫软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那句话很短…很短。 [妈妈,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了你不爱我这件事实。] 没有人想看一位女士崩溃的模样,特别是他的儿子才刚刚去世。 裴翰卿没有追究步夫人的行为,只是找人将步夫人送回了他自己的家,并找人帮步夫人安排步乐驰的葬礼。 步乐驰死的突然,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结局。 徐幼冬紧抿着唇,看着身旁的裴扶砚。 裴扶砚蹲下身注视着徐幼冬的眼睛:“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步夫人过于贪婪,步乐驰也不会被逼到那种地步。” 徐幼冬知道这件事情错不在他们,只是对一条鲜活的生命感到惋惜。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闷,徐幼冬恍惚间忽然想起来,他的父王跟大哥好像不在这家里。 “我爹跟我哥呢?” 听到徐幼冬打听起了人鱼王跟徐九安的下落,裴翰卿讲述道:“前几天你们忙的时候,我跟塞壬商量了一下策略部署,这些天人鱼王回去安排公务去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第284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7 徐幼冬点了点头,知道了人鱼王去做什么,他也就不担心了。 而裴扶砚关注点却在裴翰卿说的战略部署上面。 “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裴扶砚问,裴翰卿就大致将他们的计划讲述了一遍。 因为裴扶砚跟徐幼冬结了婚,也就正式宣告下面的人,他们要重新修复与人鱼族的关系。 那么接下来就是他们两族联手,人鱼族从地底入手,准备打虫族一个措手不及。 徐幼冬听了一半,就觉得他们聊的过于高深,自己听不懂,讪讪的去水里泡着了。 在水里,身上那些酸痛的肌肉仿佛被手揉开,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等裴扶砚几人聊完以后,这才发现徐幼冬不见了。 待裴扶砚找到徐幼冬时,少年已经在池底睡着了。 裴扶砚站在池边伸脚踩在水面上,随着另一只脚迈出去,扑通的落水声响起。 衣摆在水中飘荡,裴扶砚半眯着眼睛,冲着池底游去。 不过一会儿 裴扶砚缓缓沉到水底,看着在珍珠贝上睡着香甜的徐幼冬,没忍心喊醒他。 而是在徐幼冬的身旁也躺了下来,有那半颗鲛珠,裴扶砚也不害怕自己被淹死。 等到了晚上,要吃晚饭的裴翰卿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裴扶砚跟徐幼冬。 裴翰卿差点都准备安排警卫全城彻查了。 裴扶砚抱着徐幼冬缓缓从池底浮了起来,看着那突然浮起来的人影,好悬给裴翰卿吓出精神病来。 裴翰卿看着裴扶砚气的牙花子生疼,将手里的手表冲着裴扶砚就扔了过去,就在马上要砸到裴扶砚的头上时,被裴扶砚额头上的触角缠住。 裴扶砚的触角微微用力将那手表又扔了回来。 “呦,大忙人终于露面了。” 裴扶砚抱了抱怀里的人:“幼冬饿了。” 徐幼冬靠在裴扶砚的胸口,眨了眨眼睛,他确实是被饿醒的。 裴翰卿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的说道:“回去吃饭,饭都凉了…” 在水下泡了一整天的两人终于上了岸,饿了好多天的徐幼冬恨不得把桌子吃了。 时间就这样平淡又普通的过着,很快就到了步乐驰的忌日。 虽说步夫人的精神状态不好,但斯人已逝,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下去的。 虽然步家的门第不高,但他家与裴家有着姻亲的关系,故此来悼念的人不算少,哪怕他们不认识步乐驰。 哪怕他们也曾在背后嘲笑过步乐驰做的蠢事。 也有人想要在葬礼上跟裴扶砚搭上话的生意人,对此裴扶砚一概不予理会。 步夫人的身影藏在帘子后面,透过窗户看到庭院中形形色色的人,有从商的也有从政的。 女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身后的男人凑近了女人,贴近步夫人的耳朵,沉闷的声音响起:“别担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与婚礼不同,葬礼是要维持三天的,所以直到晚上也没有人离去。 大厅内的声音嘈杂,侍应生在裴翰卿身边停下,裴翰卿随手拿了杯酒水,递了张小费。 那名侍应生的动作愣怔了片刻,随即沉着声音答谢道:“多谢先生…” 裴翰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只觉得耳根有些发麻,直到那名侍应生走出一段距离后,裴翰卿才惊觉这道声音无比耳熟。 顺着那人离开的地方看去,裴翰卿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他皱着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随即便急忙跟了上去,却在拐角处扑了个空。 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仿佛所有的污秽终将暴露出来。 裴扶砚见裴翰卿的动作有些急促,担心出事于是也跟了上去。 站在拐角处裴扶砚问向裴翰卿:“怎么了?” 裴翰卿眼眸暗沉道:“我好像遇到一个…熟人。” 裴扶砚向走廊的尽头看去,眼神充满探究。 躲在角落里的魏臻稼紧紧的攥着那张纸币,放到鼻子的下方,细细的嗅闻,暗色的眼眸中透着满足,微微颤抖着的身体,仿佛灵魂都在叹息。 回去的路上裴翰卿嘱咐裴扶砚:“这几天,你把徐幼冬看好,注意一下周围的人,我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裴翰卿:“好,陆生一直有在注意周围的情况,今天进来的人也有查过他们的请帖都没有问题。” 裴翰卿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徐幼冬现在在哪?” 就在裴扶砚左右环视寻找徐幼冬的身影时,徐幼冬忽然出现在了裴扶砚的身后,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扶砚转头看去发现,徐幼冬正侧着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裴翰卿见徐幼冬没有出意外这才松了口气,又耐心的叮嘱了徐幼冬一遍:“幼冬,这几天你最好跟紧扶砚,别落单。” 徐幼冬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但看裴翰卿认真的模样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了,裴扶砚,我父王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有点想他了。” 裴扶砚皱着眉道:“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还有半个多月吧,你二哥好像对业务不是很熟练,你爹不是很放心。” 徐幼冬点了点头,状似思考。 裴扶砚的眼眸却逐渐变得幽深,却什么也没有说。 临近夜晚,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裴扶砚也不例外,徐幼冬跟在裴扶砚的身后,眼神探究。 直到两人都进到房间后,裴扶砚关上了门,咔嚓一声落了锁。 就在徐幼冬转身的一瞬间,一把刀已经悬在了他的眼前,裴扶砚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徐幼冬的脖子。 冷声道:“你是谁!我的爱人呢!” 徐幼冬挣扎出了泪花,委屈巴巴的哭诉道:“你干什么!裴扶砚我真的要生气了!你弄疼我了!” 裴扶砚冷着脸直接削掉了徐幼冬的一根手指,剧烈的痛感,让对方面色狰狞,一道亮光闪过。 地下之人的脸像是裂开一般产生了一道道细缝,顺着那些缝隙,一块块的碎片掉了下来,一张陌生的,丑陋的虫脸出现在裴扶砚眼前。 第285章 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8 尖锐的虫鸣声在耳边响起,躺在地上的人忽然露出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桀桀桀!伟大的虫族会占领整个世界!你们终将成为虫族的手下败将!” 裴扶砚眼眸中满是杀意,尖锐的刀尖靠近了对方的眼睛,那薄薄的一层防护膜被划破。 剧烈的痛感让地上的人生不如死。 裴扶砚继续加大手上的力道:“我的爱人在哪!” 那个虫子忍着剧痛笑了笑,竟然迎上那锋利的匕首,将自己戳了个对穿,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虫族永不言败!” 说完化为原型的蟑螂躺在地上。 周围围绕着衣服的布料,跟恶心的血迹。 裴扶砚冷着脸面色阴沉,抬脚将那条恶心的虫子碾碎,这才紧急通知陆生全方面戒备,后脚裴扶砚出了房间,寻找徐幼冬的身影。 … 一间昏暗的房子里,两个拿着枪的高大男人守在屋门口,戒备森严的样子。 正中间一个椅子上正五花大绑着一位俊俏的少年。 徐幼冬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感受着被勒的生疼的身体,心觉不对,四下环绕一圈,却只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背影。 当看到对方手中的枪后,徐幼冬立即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眼神闪了闪思索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无数条方案从他脑子里闪过。 然而还没等徐幼冬想出个所以然,房门就已经从外面被打开,那两个背后有着鞘翅男人立刻端起枪管对准了门外。 眼神戒备的盯着开门之人,等那人的身形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后 那两个端枪的男人默默的将枪管移开。 徐幼冬坐在椅子上,小心的打量着对方的面貌,却发现来人,他居然认识。 魏臻稼将手里的两份托盘递给了两位看守,托盘里装着的是他们今天要吃的食物。 那两个男人接过托盘,左右看了一眼,随即蹲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好奇,怎么这次首领的心这么好,还给他们送食物,以往这可不是他们这种低等虫族能享受的待遇。 魏臻稼接替了两名看守的身份,半垂着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上次他们见面时,魏臻稼也像这样俯视他。 魏臻稼动作迅速手中的两个手枪轮番上膛,徐幼冬皱了皱眉眼神戒备的看着男人,背在身后的手动的更快,眼见锋利的指甲快将绳子划断。 魏臻稼却转过了身去,枪口对准坐在地上的两人的脑袋。 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两人看着魏臻稼的笑容晃了神,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却注意到魏臻稼轻轻张开的唇做着口型。 “surprise~” 两道闷响声,贯彻房间。 魏臻稼随意踹了踹地上的两具尸体,高筒靴子上的灰被擦了个干净。 收起手中的枪,魏臻稼回头看去,徐幼冬已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纤细的手腕上都是被绳子勒出来的勒痕。 “为什么…” 徐幼冬有些不解,明明是虫族的人,为什么要救他。 魏臻稼挑了挑眉,说道:“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如果不做,我一定会后悔。” 徐幼冬:“但你这么做了,说不定以后也会后悔。” 魏臻稼摆了摆手:“我不会后悔。” 男人说的斩钉截铁,像是十分笃定这件事情一般。 徐幼冬动作麻溜的把身上的绳子挣脱开来,问道:“你知道裴扶砚他们在哪吗?” 魏臻稼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如果你动作快点还能看到他们的尸体。” 徐幼冬初听还有些害怕,但随即立刻跟魏臻稼确认道:“你能找到我一定知道怎么救他们!你” “……”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帮我…” 魏臻稼看着眼前聪明的小孩,笑了笑道:“记住,你从来没在这里见过我…” …… 步家大厅内,前来悼念的客人们被一个个长相丑陋的虫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虫族首领就坐在主位上,眼神不屑的看向赤手空拳站在自己面前的裴扶砚等人。 裴扶砚眼神愤恨的看着这位“老朋友”怒骂道:“我的爱人,你藏到哪去了!” 虫族摆弄着自己长长的灰色指甲:“这你就要问问我那群不争气的手下了,他们应该跟他的爱人玩的很开心~哈哈哈哈!” 裴扶砚被触及软肋,上去就准备给那个贱人一拳头,把他脑浆打出来。 裴翰卿知道他们还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不敢轻举妄动,伸手抓住了裴扶砚的肩膀。 眼神警告裴扶砚,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现在院子外面站着的都是虫族的人,且不说他们有那么多的人质,就算只有他们也不可能冲破包围圈。 首领不屑的眼神,让裴扶砚眼眶赤红,杀意尽显。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但是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哈哈哈哈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冲动,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 听着昔日仇人嘲讽的话,裴扶砚的口腔内满是血腥味,心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摸着自己的胸口,裴扶砚将慌乱的情绪摒弃,现在徐幼冬肯定处于一种安全的环境中。 要不然他肯定会感到恐惧,可是现在那块心虽然有些紧张,但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狗贼!你们虫族都是最无耻的小偷!从哪块土里钻出来的,再钻回去吧!” 声音是从大厅边缘一个孩童的口中发出来的,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看着首领的眼神没有分毫的害怕。 他的父母听到自家小孩说的话语,头都扎了,慌忙堵住了小孩的嘴,将孩子紧紧抱在两人怀里。 听说眼神恐慌的看着台上之人,生怕他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岂料那虫族首领竟然为小孩的发音鼓掌,语气豪迈道:“好好好!好一段振聋发聩的话,不过,小家伙,上一个跟你这样有种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裴扶砚你说是不是呢!” 裴翰卿看着裴扶砚临近崩溃的精神状态,赶忙站出来将裴扶砚挡在身后。 第286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49 “来人啊,让这个小家伙也体会体会,老朋友的痛苦…” 虫族首领身旁的两个护卫从台子上走了下来,直冲那两个护着孩子的父母。 那对夫妻眼神恐惧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丑陋怪物,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小男孩感受到了父母的身体在颤抖,看着不怀好意向他们靠近的怪物,小男孩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见父母被动作粗暴的扯开,拉到了大厅中央,那冰凉的枪口对准了地上跪着的夫妻。 小男孩被虫族禁锢在原地,任他痛哭挣扎撕扯着对方的衣角,却也没法挽回。 众人听着小孩的哭声,努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生怕下一秒,不幸的镰刀落到他们的头上。 就在枪上膛的后一秒,一道清脆的少年声响起:“裴扶砚!我在这!” 裴扶砚顺着声音向三楼看去,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完好无损站在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男人的身前。 虫族首领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怒意,咋舌道:“2号!你居然敢背叛我!难道你就不想要你的宝贝了吗!” 虫族首领口中的宝贝,自然是2号的翅膀,他曾许诺2号,只要这件事情完成,他就会将2号的翅膀重新给他安上。 或许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就是明晃晃的谎言,但魏臻稼知道,虫族确实能做到,他们在断肢重塑方面,无人能及。 魏臻稼靠在栏杆上,风透过窗户吹动了魏臻稼的发丝,这久违的风中带着自由的味道。 除了受罚,魏臻稼还真没这么低头看过这个自己曾经的主人,不过现在他感受到了,这种感受让他接触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宝贝…你觉得他是宝贝,但我也可以觉得他是垃圾…” 虫族首领被2号的话一噎,手中的砝码被推翻,他失去了掌控2号的资本。 想到这,首领的表情立刻变得气急败坏,指着三楼的位置,命令手下一定要将两人活捉。 屋内战火弥漫,屋外的情况也有所改变。 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虫人端着枪好奇的看去,却没发现什么东西,于是又转过了头去。 就在回头的那一瞬间,锋利的指甲穿透胸膛,夺走了虫子的生命。 步家有五个池子,在步夫人的视线背后,这五个池子早已打通了深海,数万条瞬间就绪的鲛人躲在水下。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这些鲛人立刻迅速的从水下爬了出来,跳到池子上方,毫无芥蒂的四处杀戮。 这些鲛人的孩子,在百年前,也曾像这样死在这群丑陋的畜生手中。 现在,他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一条条虫命在他们眼前被夺走,他们的表情却是兴奋的,开心的! 躺在地上的虫子尸体,像是垃圾一般,谁来都能踩一脚。 虫子在死后甚至会化为原型,看起来更加恶心跟丑陋。 无情的镰刀挥下。 死去的虫子身体流淌出来的血,仿佛形成了一条小河。 大战一触即发。 屋内战火连篇,枪声四起,裴翰卿直冲虫族首领而去,这是他与对方的旧账。 裴扶砚一路杀虫子,一路向路上爬去。 虫族首领无意与裴翰卿站出个胜者,化为原型向上方飞去,裴翰卿的手再快也只弄碎了对方的一片副翅。 看着越飞越高的仇人,裴翰卿随即展开双翅,身旁打算对裴翰卿下手的虫族被宽大结实的翅膀打飞出去。 裴翰卿的翅膀微微闪动,周围许多体型娇小的虫子都被拍死到地上。 裴扶砚也张开了他的翅膀,与裴翰卿外表温和的翅膀不同,裴扶砚的翅膀外轮廓上有一行整齐排列的锋利骨刺。 只轻轻闪动就能让许多虫族的外壳被割裂,露出鲜红的内里,随即失去生命。 一行人争夺间便来到了顶层,那是一个半开放得巨大露台,步夫人是一个喜欢奢靡的人。 露台也被她装潢的无比华丽,此时那些花费重金打造的建筑,也被这些不懂欣赏的人砸的稀碎。 虫族首领见自己周围的手下死的死,残的残,本该候补的虫族也见不到虫影,自知自己这次讨不到好处。 虫族首领眼珠一转,借机将裴扶砚他们挡在了露台外面。 轻轻按动机关,露台被一道玻璃挡住,外面的人无法进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 此时的露台外面,除了阵派不明的2号,和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虫族,不知何时昏过去的徐幼冬也被2号扛在肩头。 虫族首领见到这一幕,笑了笑,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而露台上,正摆放着一桶汽油。 “裴扶砚!没想到吧,我可是有后手的!” 众人一见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准备鱼死网破。 “裴扶砚,看清楚,你的小人鱼可是跟我在一起呢,这么娇嫩的皮肤,烧伤了可就不好看了~哈哈哈哈。” 2号或许是知道自己一个人,赤手空拳打不过虫族首领,故此也没有轻举妄动,只静静的靠在柱子上,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 而裴扶砚几人在外面看着这一幕,裴翰卿面色凝重准备找东西砸开这个防护。 而裴扶砚却眼眸暗沉的盯着外面的景象,裴扶砚的神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反而像是在密谋着什么计划。 见裴扶砚表情如常,反而是虫族首领慌了神,他加大音量,大声的喊道: “裴扶砚!相信我,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虫,只要你在死在我面前,我保你的小宝贝不死,怎么办,要不要做这个交易!” 裴扶砚没有回答,依旧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手中的枪上膛,随时准备在玻璃被打碎的那一刻,一枪爆头。 见裴扶砚不上当,虫族首领赤红着眼,居然真的将汽油撒到了各个角落,一边撒一边阴森森的笑着。 本就长的丑陋,这下笑起来更让人觉得恶心。 “裴扶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着,虫族首领按开了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空气中闪烁。 第287章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50 虫族首领的眼神狠厉,看向裴扶砚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裴翰卿将步夫人拉扯到玻璃前面,逼迫这个残忍的女人说出打开露台的方法。 步夫人的仿佛发生了什么大喜事一般,笑的格外开心。 “哈哈哈哈哈!我儿子死了!他徐幼冬又凭什么活!” “他搅浑了我儿子的未来!要不是他!我儿子怎么会死!这是他的报应哈哈哈哈!” 见步夫人已经疯魔,大家都知道从步夫人这里是得不到一点答案。 裴扶砚看向步夫人的眼神冷漠无比,再也见不到半点犹豫。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众人的视线全都放到了裴扶砚的身上,从外层杀到顶层的徐九安见到裴扶砚无动于衷的样子。 由内而生出一股愤怒,他的亲弟弟就在里面等死,而他的爱人却在外面无动于衷。 徐九安无法忍受自己什么也不做,甩着鱼尾用力的砸在玻璃上,甚至鳞片都翘边了,洁净的玻璃也染上了红雾。 裴扶砚的视线却一直放在那个扛着徐幼冬的男人身上,两人视线相交,分明隔着面具,但裴扶砚就仿佛感觉到了对方在笑一样。 见虫族首领拿着打火机一动不动的样子,魏臻稼咂了咂舌,利落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打火机。 与虫族首领的犹豫不同,魏臻稼是真的把火机扔到了地上。 虫族首领无意间瞧到这一幕,眼球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魏臻稼,飞快跑过去准备接住。 那打火机落在虫族首领的手心处,就在对方准备抓住的时候,打火机又弹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火苗接触地面的瞬间,大火有着燎原之势将肉眼所及之处,全都点燃,火苗顺着鞋子爬上了两人裤腿。 很快三人就深陷火海之中,培养的利器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尖刀,虫族首领疼的满地打滚,接受属于他的酷刑。 随着温度的升高,魏臻稼脸上的面具也化开,露出了一小块下巴。 玻璃外面的裴翰卿瞳孔猛然一缩,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2号就是魏臻稼! 所有人都被这烈火困住了步伐,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裴家的两个领导者身上。 就在徐九安目眦欲裂之时,人鱼王塞壬突破重重阻碍,来到了裴扶砚身边。 徐幼冬撩开父王的头发,从人鱼王的肩膀上跳到了裴扶砚的肩膀上。 “裴扶砚!你怎么样了?!” 徐九安见到外面完好无恙的弟弟,又看了里面的那个“弟弟” 却见随着温度的升高,那个未知人脸上的皮化开,露出了一张陌生的丑陋的虫脸。 拖着发疼的尾巴,徐九安不满的喊道:“小白眼狼!亏我还想着救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是吧!” 徐幼冬化为原型,拉着徐九安的肩膀,好一顿撒娇,这才化解兄弟俩之间的亲情危机。 人鱼王表情严肃,一股水流从嘴里涌出,直冲那发烫的玻璃。 裴翰卿趴在玻璃上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在火海中站立的人,紧咬着唇眼中满是泪水。 随着水流的冲击,玻璃渐渐产生碎纹,裴翰卿顾不得其他,一脚将玻璃踹碎。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钻进了火海中,抱住了那道瘫软下去的人影,哪怕火光已经爬上他的衣角,男人的手已经没有松开半分。 人鱼王嘴里的水流没有停下,先行浇灭了两人身上的火焰,至于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人鱼王没管。 直到地上的那位没有了动静,裴扶砚才捂着徐幼冬的眼睛,抬枪补了几颗子弹以防万一。 露台里,裴翰卿跪在地上,将那块发黑的面具取下来,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因为被火焰烧到了的缘故,脸上许多地方都很狰狞,原本精致漂亮的面庞此时也显出了几分恐怖。 裴翰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一般,眼神绝望的看着怀里的尸体,许久,才从口中发出一阵阵崩溃的哭声。 那道哭声响起,院子里的鲛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一院子的尸体,神情恍惚,眼神麻木。 手上的指甲鲜血淋漓,身上也满是血迹,他们像是知道战局已经结束,没有丝毫的停留,又跳回了池子里,往深海的方向游去。 这场历经百年的复仇,他们终于做到了。 步夫人最终还是上了军事法庭,她向虫族泄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羽人跟鲛人也有死去的战士。 哪怕她将步乐驰最后的遗愿搬出来说事,但她仍然需要对此负责。 在步夫人死前,裴扶砚特意找人带过去了一句话,话是怎么说的。 [步夫人,你儿子的信中所写,你还是没懂,记住,你才是真正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听说,在牢里,步夫人疯了,当然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要被执行死刑才疯的。 没人想到那个缺爱又固执的步乐驰。 众人在清剿虫族余孽之时,有人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了一个被烧毁的蝴蝶翅膀标本。 虽然那个标本被烧毁了,但那些还完好的部分依旧能看出来这是个很漂亮的翅膀。 裴翰卿看着那被盒子装起来的蝴蝶碎片,眼神中的痛苦连一个局外人也能感受到。 他不知道,魏臻稼是怀着何种心情烧毁自己的翅膀的,但这,无疑是与生告别,也与魏臻稼告别。 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翅膀,也烧掉了自己的生路。 魏臻稼对爱的答卷,从零分直线飙升到满分。 —— 深海。 裴翰卿来到一间明亮的房间,人鱼王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见裴翰卿来了后识趣了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二人。 裴翰卿站在床前缓缓俯身坐在了男人身边,他的眼神无数次抚摸上男人的身体,手却不敢触碰半分,细看男人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纱衣。 在多日后这些纱衣将会取代魏臻稼被烧伤的皮肤。 裴翰卿目光灼灼亲启薄唇:“快点醒了吧,我快撑不住了。” 海水打湿了裴翰卿的衣服,透过那层衣服,男人厚实的背脊上纹着一对巨大的漂亮的蓝色翅膀。 随着水波晃动,这翅膀好像也在微微振翅。 一片宁静的氛围,没人注意到,魏臻稼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徐幼冬看着完整的进度条,释怀的笑了笑。 第288章质子番外 摇曳的黄色火光,在烛台上闪烁,屋内,李怀衍跪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张张的白纸,笔墨纸砚摆放的整齐。 一个幼童坐在李怀衍的身旁,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握着毛笔,五个肉窝窝格外明显。 李昭和看着外面逐渐昏暗的天空,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手掌,他已经写了快一个时辰了,实在是坐不住了。 “舅舅,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李怀衍放下手里的卷轴,那张脸不再年轻,眼睛挂着细纹眼神透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鬓角的头发已然全白,可见时间对待众人一视同仁。 “休息一刻钟。” 沧桑带着丝哑意的声音响起。 听到舅舅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李昭和欢快的放下了手里的毛笔,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身旁的侍女端来茶果点心在李昭和身边侍奉。 李昭和拿起一块糖果子正准备吃,却发现舅舅还在看着手里的卷轴。 要是他没记错,舅舅从坐到这里已经将近四个时辰了,这期间舅舅连恭房都没有去过。 李昭和拿着两块糖果子坐到了李怀衍身旁,其中的一块递给了李怀衍。 “舅舅,要不要吃糖果子?” 李怀衍接过幼童手中的糕点,却没有动,继续看着手中的卷轴。 见李怀衍看的认真,李昭和忍不住问道:“舅舅,你不累吗?” 李怀衍听到小孩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卷轴,疲惫感袭来,李怀衍不想对小孩说谎。 “很累。” “那舅舅为什么不休息?” 小孩的语气天真无邪,不明这世间疾苦。 “舅舅答应了一个人,要让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吃饱饭。” “这很难吗?” 昏黄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印在幼童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纯真。 “很难。” “休息一下下也不可以吗。” 李怀衍笑了笑,眼神透着一股难言的苦涩:“我若是休息了,这世上就有人要吃不饱饭。” 李昭和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手上的糖果子。 良久,李昭和才下定决定道:“那我一定会好好做功课,早日让舅舅休息,我年轻,累一些没关系!” 周围的太监侍女听到这话,吓到连连跪倒在地,浑身发颤,生怕皇帝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砍人。 听到这小家伙觊觎自己身下的位置,李怀衍反而笑了笑,揉了揉李昭和的头顶,缓声说:“好啊。” 至此,虽然皇帝暂无子嗣,但洛都却出了一位新太子。 朝下议论声四起,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李昭和的生身母亲,也就是李怀衍的皇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夜从皇陵赶到了洛都。 两人大吵一架,最终在李怀玉的妥协下,定下了李昭和的太子之位。 李昭和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功课增加了许多,每月一见的娘亲也变由三月一见,而后是半年一见,最后是一年一见。 忙碌的功课贯穿了他小小的童年,终于在李昭和十八岁,成年礼那天,李怀衍宣告了退位。 先帝在世而太子登基,前所未有之事,李怀衍做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怀衍去做了什么,都以为李怀衍是被李昭和软禁。 但实则,一座有名的庙内,数位小僧守在门前,看着这个衣着光鲜却要来做和尚的愚蠢男人。 李怀衍自知自己已经老了,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现在他可以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庙里的僧人说什么也不敢收下先帝做和尚,这说出去,不说李怀衍,就连他们这个庙恐怕都要被那些村民砸烂。 李怀衍的执意引来了一位得道高僧,他的法号为-断忧。 见李怀衍态度坚持,断忧高僧只缓缓开口,问他有何所求。 李怀衍身上的贵气弥漫透露着一股生人未近的威严气息,但这些对眼前的高僧却视若无物。 李怀衍眼睛半阖着,这沉重的说道:“我想求,跟一个人,再续前缘…还有…许他身体安康。” 断忧高僧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声音中带着忧虑道:“这为一人求平安很简单,扎平安灯就可以,可…再续前缘,就有些难了…” 听僧人的意思是有望,李怀衍苍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只要可以再续前缘,我无所推脱。” …… 一间摆设简单的禅房内,断忧大师正盘腿坐在垫子上,转动手中的佛珠。 身旁的小僧清理着托盘中的檀香灰,小僧的动作未停,好奇的问道:“师父,人真的能和死去的人再续前缘吗?” 断忧大师喝了口茶,说出的话全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让人信服。 “那谁知道,我又没死过。” 小僧手中的动作一顿,表情十分慌乱:“啊!师父,那你这不就是诓骗了那位大人吗!还骗他跪三千长梯,若是他要追责下来,我们岂不是惨了!” 断忧大师看着这个定力不足的徒弟,摸着胡须道:“谁说我骗他了,况且这也是给了那位一个由头,若不放下此执念,恐怕这一生他都不会过的顺畅。” 小僧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只觉得师父说的话无比深奥。 而此时的李怀衍已经跪完了三千长阶,在最顶层的屋子中,放着答案。 李怀衍的衣服上是跪出来的血渍,额头一片青紫,他也不年轻,这一趟下来可谓是要了他半条命。 但李怀衍不在意,他踉跄的脚步推开了那扇门,门的背后却只单单放着一面镜子,镜子中印射着李怀衍那张已经老去的面孔。 李怀衍不明白这镜子背后的答案,又去找了断忧大师,却只得到了一句简短的话。 [心诚万事灵] 自这日起,李怀衍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叠长康灯,日复一日的告诫自己要心诚。 在一年又一年的炮竹声中,先帝驾崩,享年56岁。 第289章质子番外2 再次睁开眼,李怀衍只觉得周围的气味很熟悉,檀香袅袅的屋子里,所有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下。 生怕下一秒剥夺他们性命的镰刀落下。 外面的雪花飘着,大风裹挟的冷冽的雪花落在那些宫女太监的脸上,像是一片片的刀刃,让人觉得生疼无比。 李怀衍抬手看了看自己细腻光滑的皮肤,除了关节处有习武写字落下的茧子以外,再无之前那些丑陋的伤疤。 李怀衍猛然抬起头看清这些宫女太监年轻的脸,身边的孟祥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没有告老还乡。 他赤着脚站在毯子上,屋内温度适宜,故此只穿了一单薄的里衣。 时间倒转,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李怀衍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死死咬着口腔内壁,当感受到那个钝痛感后。 彻底红了眼眶,老天爷看到了他的诚心! 李怀衍推开挡在身前的宫女太监,就连孟祥禾也被推到了一边,除了床边的位置铺有垫子,其余的地方都是做过处理的石板。 哪怕屋内有四个火炉子,地板也是冰凉的,李怀衍不管不顾的赤脚踩在石板上,冰凉的触感直达天穹,却让他更加清醒。 厚厚的门帘被掀开,风雪迎面袭来呼在李怀衍那张年轻的脸上,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 周围的风雪好像都停了,身边唯有他们二人。 炙热的泪扑簌簌落下,划过脸颊的功夫便已经被风雪冻透,李怀衍此时眼底一片猩红,看着少年时期的爱人站在自己眼前。 他忽然觉得上辈子吃的那么多苦都值了。 李怀衍的脚踩在雪地上,缓缓靠近了林幼冬,周围的下人们不敢上去,又怕龙体被冻坏,齐齐的往李怀衍身上系大氅,还有几个捧着小火炉试图用这种方法暖和太子的身体。 林幼冬看着这个神经质质的太子,眼神有些担忧。 这太子要是冻坏了,皇帝应该不会怪罪于他吧? 李怀衍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少年,忽的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冰凉的侧脸贴在太子的颈侧。 林小公子身形一僵,感受到李怀衍的双手正在抚摸自己的小脸。 过了许久,终于在那张小脸被暖热后太子殿下才松了口气。 孟祥禾见太子这副模样,显然是对这质子起了兴趣,赶忙说道:“太子殿下,风雪太大,这小公子站在外面有恐风寒啊!” 李怀衍一听才回想起正事,暗骂自己一声糊涂,便伸手抓住了少年冰凉的小手,将人牵进了屋子。 古色古香的摆设让林幼冬看呆了眼,不时偷偷打量着周围的小物件,显得十分好奇。 而李怀衍把孟祥禾的话听进了耳朵了,先带着人去了浴房,这里常年是热气腾腾的模样。 李怀衍自己本身穿的就是里衣,故此当他喊林幼冬脱衣服的时候,他也脱的只剩下了里衣。 而李怀衍看着身形消瘦的少年爱人眼底满是心疼,并发誓一定要将少年养成白白胖胖的模样。 林幼冬被按在了椅子上,安静的坐着,李怀衍却注意到了林幼冬那湿透了的足衣。 显然是在外面站的太久,雪化为水钻进了林幼冬的鞋子里,浸湿了他的足衣。 李怀衍皱着眉,只打算一会出去就赏那个拦小幼冬的那个太监五十大板。 足衣被李怀衍小心翼翼的脱下来,林幼冬的脚已经冻的发红发肿,挤在一起,像一个个短短的小萝卜。 李怀衍捧着这只被冻伤的脚,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他这副模样弄的发蒙的小幼冬的表情。 他一边吐着热气,一边试图用手上的热气暖热手心里的小脚。 看着李怀衍那份固执的模样,林幼冬都害怕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的脚塞他嘴里。 李怀衍少数没有想到少儿不宜的地方,而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掌暖着那双小脚,意图驱散寒意。 男人低着头,林幼冬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对方的发旋。 “痛吗?” 听到太子殿下问自己,林幼冬赶忙回答道:“不…不疼!就是有一点点痒。” 李怀衍知道这是冻伤了,他抿着唇眼底满是疼惜,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来的再晚些,一切还可以挽回。 “等会儿,我喊人拿冻伤膏给你。” 林幼冬赶忙摆手道:“不不,不用麻烦您了太子殿下!我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但是您的脚…” 细看才发现,李怀衍的脚底被外面的小石子划伤,因为有水的缘故,那血水变成了粉红色,倒是没有那么的狰狞恐怖。 “不碍事。” “听话。” 短短两句话,让林幼冬不敢再反抗,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一副狗脾气,见谁不爽都要咬上一口。 虽然现在的太子殿下发癔症,但这副怪异模样也算是好脾气。 林幼冬只能被迫接受李怀衍的洗脚服务,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方才李怀衍出去了一趟拿冻伤膏,现在他还能听到院子里被打板子的太监的哀嚎声。 待洗漱完后,李怀衍知道这时候李恒会命人来喊他过去,但此时的他只想陪在他的小菩萨身边于是毫不留情的将照顾的下人全赶了出去,只剩下了林幼冬一个人。 当听到李怀衍让他上床睡觉时,林幼冬是震惊的,他知道古代人早熟,但也没想过会这么早熟! 但其实此时的李怀衍脑袋里无比清澈,他只想全方位的守好自己的宝贝,反倒是林幼冬的脑子里,全是芒果,皮,肉,核全黄。 林幼冬试探性的躺到了床上,发现李怀衍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事情,反而是默默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包含太多的情绪,林幼冬说不清,看不懂。 李怀衍没有做逾矩的动作,只是动作轻柔的替林幼冬挽了挽被角。 迎着风雪站了许久,躺在温热的被窝里,林幼冬居然真生出了几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李怀衍看着那蝴蝶振翅般的长睫,心中激荡万分不敢闭眼。 林幼冬睡着后显得很乖,软肉都在枕头挤压在一块,像是块香甜软糯的糕点。 第290章质子番外3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李怀衍还是睡着了,两人的手在被子底下紧紧的牵着。 前来传唤的小太监守在门外,孟祥禾挡在太监身前,表示太子已然睡下若是被人吵醒,那可是要砍头的。 那太监急急忙忙的在院子里乱窜,但也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那位贵人,心里却又盼望着这太子快些醒来,别让他们陛下久等。 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等李怀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香已经燃尽,火炉里的金丝炭已经换了一批。 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去,却摸到了一手空,心瞬间提起,李怀衍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是腾空而起。 惊慌的在周围探寻着那道身影,此时的李怀衍无比害怕,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殿下醒了…可要吃些东西。” 孟祥禾站在床榻旁毕恭毕敬的问询着,李怀衍下意识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也见到了站在桌边目光胆怯的看着自己的林幼冬。 此时桌子上正摆放着一些点心粥水,显然是孟祥见林公子醒了,担心他饿随即传唤下人准备的。 李怀衍神色缓和下来,大手一挥掀起身上的被子,大跨步到林幼冬身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少年,直至确定这是真人而非幻境时,才松了口气。 “你饿了?这些东西不饱腹,我再叫下人多做些。” 李怀衍霸道的语气让林幼冬有些害怕,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太子殿下…我…我吃这些可以吃饱的,不需要麻烦…” 李怀衍一把攥住林幼冬晃动的手,牵着少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孟祥赶忙端着太子殿下的靴子攥到桌子底下,给太子穿鞋。 “无妨,我也有些饿了,多做些,不碍事。” 李怀衍知道林幼冬的毛病,总是替他人着想哪怕委屈了自己也无碍。 见林幼冬的态度缓和了下来,没有方才那般紧张,李怀衍这才循序渐进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伴读,我会待你好,很好,但你也要事事想着我…” 李怀衍说了许多,林幼冬听的云里雾里,总觉得头发有些发麻,这太子殿下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是说好了脾气暴躁秉性顽劣吗? 得益于一开始的好印象,林幼冬对太子的暴戾一直停留在听人家说,而没有亲眼见过,而伴读的日子又很轻松,除了冬日里起床有些困难以外其余的都还算好。 而李怀衍见林幼冬冬日里总起不来床,也心软每次都不喊他起床,让他继续睡,而这就让国子监的那群公子哥有了话头。 只要太子殿下跟林幼冬起迟了,或是林幼冬没来,就会在背地里传些让人所不耻的东西。 甚至还写成了话本供人查看,全然将林公子当成了个笑话。 林小公子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能看出来别人眼神中的探究与嘲笑。 于是这日李怀衍起床后,本打算自己去国子监,起床动作明明很轻微却依旧将床上之人吵醒。 李怀衍好奇低头看去,却发现是两人的腰带系到了一起,他一动林小公子的腰带也会跟着抽动。 “起来了吗,我也去太子殿下等我一会。” 林幼冬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叠在一起的被子缠住了林幼冬的脚,不小心踉跄一下跌进了李怀衍的怀里。 李怀衍的呼吸有些炽热,看着衣衫不整的少年,感受到内心的悸动,他只能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自己不是畜生。 “如果困的话可以不去。” “不可以…要去的。” 哪怕眼还没有睁开,林幼冬却依旧固执的想着要去国子监读书。 李怀衍敏锐的察觉出这事有蹊跷,若是之前这时候林幼冬早就重新躺回了被子里。 只是一个眼神,孟祥便明白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转身离开的屋子。 寒冷的冬日里在林幼冬看不到的地方,多了几栋活灵活现的冰雕,那冰雕的模样格外精致,像是真人雕刻一般。 这件事成了除了林幼冬其余人都知道的秘密,或者说除了林幼冬,其余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比之前更加疯魔了。 只是林幼冬的存在,让李怀衍戴上了伪装的面具。 而林幼冬真正意识到李怀衍的偏执的性格时,是在触及到巴特尔上。 李怀衍面对林幼冬的弟弟巴特尔总是一副厌恨与烦躁的状态,他总会尽可能的减少林幼冬与巴特尔的见面机会。 而这些行为让林幼冬感觉到有些郁闷,毕竟在他心里巴特尔只是自己的弟弟。 而李怀衍见林幼冬似乎有害怕自己的趋势,于是便将巴特尔找来,两人不知谈论了什么,达成了何种交易。 但那日起巴特尔不再主动来找林幼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渐渐疏远,随着时间的流逝巴特尔被送回了番邦。 林幼冬不知原因,李怀衍也没放林幼冬离开。 而巴特尔回到番邦后没两年便命人送来了一块红色的石头,而李怀衍与巴特尔联合,让巴特尔成为了新的大汗。 在这期间,李怀衍将冷宫里的女人接了出来安排在了城外的一座竹园中,那里风景秀丽,让人紧绷的心弦可以放松。 而李怀宸也在李怀衍的讲解下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李怀宸先是愤恨而后是绝望与无助。 直到李怀衍表示他会帮他推翻贵妃的家族,但他也要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李怀宸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直到听到李怀衍让他做皇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重生回来的李怀衍比年轻的时候聪明了许多,他知道林幼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座皇城于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牢笼,现在他不想在将自己禁锢在这里了。 他渴望与少年见见不同的风采,领会不同的文化。 解决好一切顾虑,李怀衍松下了自己的包裹,带着林幼冬离开了那里,他在梦中幻想过千万次的事情,今天他终于办到了。 被皇宫囚禁一生的两个人,终于走出了另一条路。 第291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1 呼啸的破空声,小孩的哀嚎声,梨园的后院内一圈小孩跪在地上,面色愁苦,静静的等待着师父手中的荆条落下。 其中一个小孩的颜值尤为出彩,像是天仙娃娃一般漂亮,此时这张小脸的主人正跪在地上,紧咬着唇眼神惶恐。 此时的师父也就是白渐秋已经打完了前几个不听话的小孩,沉重的脚步在徐幼冬的身后停下。 徐幼冬的背下意识绷紧,意料之中的疼痛还没有落下,反倒是一道声响吸引了白渐秋的注意。 “师父!前面的台子上有人闹事!您快去看看吧!” 这一声师父叫走了白渐秋,也替徐幼冬解了围。 白渐秋默默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几个小鬼头,将手中细细的荆条放到桌子上,冷言呵斥道:“你们就在这给我好好跪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起来!” 几个小孩的肩膀齐整整的一缩,谁也不敢反驳,直到师父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身为大师兄的白板赶忙起身凑到了徐幼冬身前,果然发现这个漂亮小师弟正眼含泪水,被吓的够呛。 这个小师弟是前几日被一个人伢子带到集市上准备买了的,但因为这孩子一直发热不见好,脸上又青一块紫一块的算不上好看。 就在这孩子快病死的时候,被在街上买东西白渐秋看见,想着把这孩子带回去养活了当个打杂的小厮。 也好过这样活生生的烧死。 那人伢子见有人想要这孩子,急着出手也没还价,两块大洋就给卖了。 于是轻飘飘出门的白渐秋,回去反倒带了个孩子。 只不过一开始,白渐秋并不打算让这孩子拜自己为师父,只想着收一个孩子打扫庭院。 却没想到这孩子只是随便养了养,这皮色竟越发水灵,这上等的好货色却让白渐秋犯了难。 若是一个本钱不好的,这么稀里糊涂的活一辈子也治了,可是这么好的本钱不唱花旦太可惜了。 白渐秋原本还在犹豫,一次教训白板这几个徒弟,因为这几个混小子偷懒身子发硬,准备打打他们的贱皮子时。 徐幼冬见几个对自己很好的哥哥要受罚,哭着说他也会下腰也会劈叉,让班主不要打哥哥们。 而白渐秋也在这孩子利落的下腰劈叉中,坚定了要收这个孩子为徒弟的想法。 …… 才五岁的小幼冬跪在地上,鼻尖红红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大师兄在自己的粗布衣摆上擦了擦手,这才替小家伙擦眼泪。 身旁其余的师兄们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吵嚷着。 “师父刚才打到谁了?” “我是最后一个,没打小师弟啊?” “那小师弟哭什么?” “都怪你们非吵着带小师弟出去玩,现在好了把小师弟吓着了吧!” 大师兄白板忽略了周围师弟们的吵嚷声。 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几颗藏的很深的山楂球,周围的弟子们一见那红彤彤的果子,纷纷盯着大师兄手里的山楂球流口水。 担心这几个混小子抢,大师兄率先把一颗红艳艳的山楂塞进了小幼冬的嘴里,至于其他的几颗早被手快的师兄弟们抢了个精光。 这些孩子们推搡着争抢着那一丝丝的甜味,仿佛这一丝甜能让他们忘记背后火辣辣的疼痛。 看着那些因为吃到山楂而欢快的师兄们,小幼冬眨了眨葡萄般的大眼睛,将嘴里的山楂球咬下来一块。 把糖衣多的那一块塞进了大师兄的嘴里,白板先是愣了一下,倒也不是嫌弃,就是被比自己小的人关心,他还有些不适应。 白渐秋靠在后门的门框上,月白色的长衫衬出了男人修长挺直的身段,让人垂涎。 “家主…这…” 跟在白渐秋身旁的管家神情犹豫,等待白渐秋的命令。 白渐秋看着吵闹的后院,手里的扇子合上,只轻飘飘的一句:“让他们闹吧,等大了以后就没几天开心日子了…” 说完白渐秋便转身离开,仿佛没看到这一幕的样子。 其实这些孩子虽然顽皮,但也知道师父的良苦用心,玩闹了一会,就自觉的开始练功。 徐幼冬小小一只跟在师兄后面高踢腿,哪怕他已经将腿踢到最高,也没到大师兄的肩膀处。 就这样等白渐秋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回来后,见到的就是徐幼冬满头大汗明明衣服都已经被汗沁湿了,却依旧不肯停下来的场景。 “小幼冬…” 听到师父的声音,其余的小孩们这才想起来师父走前让他们跪好,一些人稀稀拉拉的跪回了原位。 小幼冬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小脸红扑扑的,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他还以为师父这是准备继续罚他。 抓着自己的衣摆,眼神怯懦的看着师父的脸,奶声奶气的回答道:“师父…” 白渐秋扫了眼重新跪回原地的几个徒弟,冷声说道:“再加二十组。” 听到师父的发落,这些孩子们不敢有半分停留,哪怕胸口处的衣服都湿了,也努力的练习着基本功。 “你跟我来。” 小幼冬点了点头,确定白渐秋在走时没有拿桌子上的荆条,这才松了口气。 穿过古色古香的长廊,小幼冬跟着白渐秋来到了师父的房间。 白渐秋看着脏兮兮的小孩,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沾上水开始胡乱的给小孩擦身子。 擦掉那些黏腻腻的汗水,身上舒服了很多,小幼冬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白渐秋指着床上的那两沓衣服说道:“这两件衣服一件是你的练功服,一件是你日常穿的。” “会自己换吗。” 小幼冬看着床铺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小衣服,眼神亮晶晶的,认真的点着小脑袋。 看着小孩天真无邪的模样,白渐秋眼神却有些黯淡,总觉得这般漂亮的小孩,不该生在这个军阀混乱的年代。 “去换上练功服。” 小幼冬乖乖照做,跟师兄们的衣服一模一样,只是尺码要小些,但却让小幼冬有了归属感,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白渐秋。 硬是让这个冷面手毒的师父败下阵来。 第292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 回练功场的路上,小幼冬乖乖的跟在白渐秋身旁,远处一看,小家伙才到白渐秋的大腿处。 白渐秋特意放缓了脚步,却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软乎乎的东西握住。 垂眼看去,发现是小家伙的手攥住了他的小拇指,眼神既怯懦又含着小小的窃喜。 白渐秋抿了抿唇,忽视了小孩那明媚的眼神,但最终还是没有松开小孩的手。 接下来的路上,白渐秋很明显能感受到,小孩的步伐轻快了许多,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等到了练武场师兄们还在忙碌的训练,白渐秋随手指了个阴凉的地方,让他在那里练腿。 因为小幼冬年纪不大,柔韧度很好,对于其他人而言撕心裂肺的痛,在小幼冬这里只是洒洒水。 他甚至可以弯腰趴在地上看师兄们在烈日下挥洒汗水。 阳光的温度正好,累了好久的小幼冬竟然压着腿趴在地上睡着了,梨园里养的小狗叫馒头,此时也是四脚叉开肚皮着地的姿势躺在地上。 等小幼冬醒了时,已然近黄昏,师兄们围在小幼冬身边,一股汗臭味袭来硬是把小狗臭醒了。 对着这几个碍事的臭家伙狂吠,但当你弱小时,你的发飙都好像是撒娇。 奶声奶气的狗叫被忽略,被这几个调皮的家伙按着掀开了肚皮蹂躏,那白花花的肚皮被揉的毛都炸开了。 在小狗一声声的哀嚎中,小幼冬终于睁开了眼。 见小师弟醒了,大师兄笑眯着眼睛,乐呵呵的说道:“小师弟醒了,再不醒可就要赶不上晚饭了。” 说着大师兄伸出了手,将小幼冬从地上拉起来。 却听到小师弟哎呦一声,又半跪在了地上。 “小师弟怎么了?”几人吵嚷着想搞清楚小师弟为啥痛呼。 就听到师父严肃的声音在几人背后响起:“别动他,你们先去吃饭。” 几人用可怜的眼神看向小幼冬,却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练武场。 小幼冬担心是自己偷懒睡觉的事情被发现,也不敢抬头看白渐秋的脸色,就这样蹲坐在地上,小手搅和在一起,像是在缠面条。 “你是打算把自己的手绑起来吗?” 小幼冬缓缓抬起头,见师父没有生气,这才讪笑两声,松开了自己的手。 白渐秋知道,压了一下午的腿,小幼冬现在肯定动不了,于是小幼冬就见到师父弯下了腰,将自己抱了起来。 因为白天趴在地上睡觉的缘故,练功服沾上了好多灰,也弄脏了师父的长衫。 小幼冬看到这一幕垂下了头,用脏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拍打着那处脏污。 但小家伙显然忘记了,自己的小手可比衣服脏多了。 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鬼画幅,白渐秋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处,默默的看着怀里的小孩。 就见方才还表情正常的小孩,现在就瘪起了嘴巴,小鼻子耸动间,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白渐秋无奈的看着徐幼冬,不听话的徒弟他见的多了,但像这般好哭的还是头一个。 白渐秋的语气比以往温和了许多:“哭什么,我又没有打你骂你。” 小孩的胸脯起起伏伏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响起:“对…对不起师虎,你…你的衣服呜呜呜哇哇哇哇…” 小孩哭的眼泪哗哗的耳垂跟鼻尖都红红的,像是打上了一圈腮红,听到小师弟的哭声,那群皮猴子连饭都不吃了。 一个个凑在门板后面,想看看小师弟是不是挨揍了。 却见此时的师父正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师弟手足无措,那副慌乱表情是这些师兄弟们从未见过的。 见这群捣蛋鬼跑了出来,白渐秋冷眼一瞪,一个个缩回脖子又跑回了房间。 白渐秋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走进了屋子里,沉声开口:“哪碗是徐幼冬的饭?” 大师兄一指角落里的一个小碗,里面正放着白花花的米饭跟水煮白菜。 白渐秋端起那碗饭,抱着还在哭的小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梨园里睡觉的房间并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上跟几个长条凳子,一个梳妆台就没了。 白渐秋把小孩放到椅子上坐下,拿着手里的筷子夹了口米饭,硬塞进了小孩的嘴里。 有了米饭,本就饥肠辘辘的徐幼冬也忘记了哭,下意识的咀嚼起来嘴里的食物。 白渐秋冷着脸看起来十分严肃,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一口一口的喂着。 “从明天开始你要乖乖跟着师兄弟们练功,也要自己吃饭,知道了吗。” 徐幼冬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一边晃着小脚一边点头称是。 白渐秋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着,等碗里的饭见半,藏在下面的肉丝终于见了光。 白渐秋手中的动作顿住,随即轻笑一声,继续喂着手里的饭菜。 口中却冷硬的说道:“既然拜了我为师,就不许哭,我这个人,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小孩。” 说完白渐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坚定的语气松散了些,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哭也可以,别在我面前哭。” 小幼冬红润的唇嚼啊嚼,目光却一直放在师父的脸上,也不知听没听懂,反正小脑袋倒是点的挺欢。 吃完了饭,白渐秋把他的手脚重新擦洗干净,并告诉他接下来这些流程都要他自己来,他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小幼冬听着师父的教导,主动拿起了盆子里的毛巾,沾上了水,把多余的水拧出来,虽然因为力道有些小,水没有挤干净,但这套流程是对的。 白渐秋见小孩的洗漱流程没有出错,这才点了点头,放他回去。 小幼冬被带着回到了弟子们睡觉的房间,那是一个大通铺,味道不算好闻。 这年纪的男孩子,身上都有股小狗味,再加上白天拼命练功,身上的汗臭味洗都洗不掉。 大师兄看小幼冬年纪还小,把他分到了墙边的位置,自己则睡在小师弟旁边。 毕竟他也不知道小师弟尿不尿床。 小幼冬被臭的头脑有些发涨,拿出来师父给他擦眼泪的手帕放到了鼻子下面,这张手帕上都是师父的胭脂味。 第293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 新收的小豆丁就这样跟在师兄弟的屁股后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每日清晨的开嗓是徐幼冬最讨厌的时间。 因为天还没亮就起床对徐幼冬来讲,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这日,徐幼冬感受着来自身边人的推搡,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周围的师兄们已经穿好衣服,有序的洗漱。 大师兄正站在床头,也不管徐幼冬醒没醒,捞起小孩就往他身上套衣服,灰色的粗布衣裳不算好看,但能蔽体对他们而言就是好的。 此时已然入了秋,天还昏沉沉的,陪着这群小孩的只有公鸡的鸣叫声。 没有阳光的清晨空气还有些冷,徐幼冬小小的指头被冻的通红通红的,两侧的脸侧也微微泛着红晕。 大师兄嘴里的功夫没停,一边背着手偷偷的给小师弟暖手。 白渐秋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垂着眼睫,抿了口杯中的茶,看破不说破。 还昏暗的院子里一群小孩笔直的站着,开始练嗓子,一段段戏曲唱戏从这些年幼的孩子嘴里唱出来,说不出的震撼。 徐幼冬的先天条件不错,但就是这种条件在训练上才更为苛刻。 白渐秋对徐幼冬的要求很高,高了不行低了不成,练的时间短了不行,练的时间长了更不成。 黄鹂鸟一般的清脆声响拉开了一天的帷幕。 徐幼冬到底是年纪小,白渐秋怕小孩唱的太久坏了嗓子,就把徐幼冬叫来了身边。 徐幼冬小小一只歪着头不解的看向师父:“师虎怎么啦?” 白渐秋皱着眉,让徐幼冬端着茶杯,在白渐秋手中小巧的杯子,需要小孩两只手捧着,才能拿稳。 茶杯的温热很好的缓解了徐幼冬手的冰冷,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伸出两根手指撬开了徐幼冬的嘴巴,徐幼冬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努力控制自己不流口水。 “舌头往上翘。” 徐幼冬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乖乖照做。 粉红色的小舌头努力勾着上鄂,白渐秋看清楚那有些过长的软肉时,松开了手,眉微微皱着道:“舌系带有些长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老师父给你割一下。” 对普通人而言这些毛病没什么大碍,但在戏曲这个行当里,吐字不清是大忌。 徐幼冬还不明白舌系带过长是什么意思,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一天的开嗓结束以后就是早饭,这时候的早饭都是些能填饱肚子的粗粮,唯独徐幼冬面前的碗里是一碗清淡的米粥。 徐幼冬还想将自己的米粥分给师兄们喝,却被大师兄拦住了动作:“你就自己吃吧,你的嗓子以后可金贵着呢,别吃硬的拉坏了嗓子。” 徐幼冬:“可是师哥们以后也要唱戏啊?” 大师兄给徐幼冬解释道:“这不一样,你们演旦角的嗓子要细要柔,比我们的难养。” 徐幼冬点了点头,只好乖乖的喝着碗里的米粥。 等吃完饭就该练功夫了,这时候就不是白渐秋看着他们练功,而是那些已经能登台了的前辈,他们手里拿着荆条目光严肃的看着这些小一辈的孩子们。 只要有人敢偷懒,那破空声就会在他的背上响起。 新一代的弟子中属那个最小的长的漂亮,但在这个年代,漂亮不见得是好事。 上一代的弟子中朱也最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师侄,常常偷偷带小师侄跑到前台去玩。 热闹的前厅那些有钱有闲的达官贵人坐在下面,台子上他的师父白渐秋正一副戏子打扮,妆面漂亮点翠的头面让徐幼冬看花了眼。 一曲锁麟囊勾住了下方各色官人的心弦,纷纷呢鼓起掌来,就连徐幼冬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孩也觉得好听。 被师叔抱在怀里,小手努力的鼓掌,看着台上的眼神亮晶晶的。 朱也看小家伙这一副入了神的样子,调戏道:“怎么样,你师父的功力不错吧,好好学,争取有一天把你师父比下去。” 听到朱也的话,徐幼冬的脸红了红,他这么懒的人,肯定没有师父唱的好。 就在此时,高朋满座的梨园外,犄角旮旯的小胡同里,三五成群的小孩蹲在地上,其中一个体格子偏大的小胖墩不客气的哼了声。 对着自己对面新来的小孩说道:“谁不知道三月胡同是我贾小汪的天下,你要是想跟我们玩,就得完成我的考核!” 蒲玉书年龄不大,看着也就7.8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绸缎长衫,与对面几个小孩的粗布烂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要认识新朋友的心情让蒲玉书没有注意到几人语气上的蛮横,还以为是这边小孩都是这副样子。 故此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对方的考核是什么。 贾小汪学着他父亲的样子,不伦不类的捋了把下巴,仿佛那里有着一小撮胡子一样。 “既然你成心的发问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贾小汪的厉害!” “你们都拿上一块石头,跟我来。” 几个小弟纷纷照做,而蒲玉书看着地上脏兮兮的石子,俊俏的小脸上满是嫌弃,小眉头皱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直到前方已经要拐弯的贾小汪,不满的回头来催,男孩身体这才动了动,洁癖暂时被放到了一边,最终还是想要认识新朋友的决心占了上风。 从怀里掏出块真丝手帕,包着那块脏兮兮的石头,老老实实的跟在那几个小鬼头身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腿边挤过几个小孩,无人在意他们的动作,纷纷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站在畅音阁的门口,几个小弟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看向他们的大哥表情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瘦子凑到了贾小汪身边有些怯懦的说道:“老大,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他们梨园的打手很厉害的。” 贾小汪咽了咽口水,显然也是有些怕的,只是在看到身后神色如常的蒲玉书时,他的表情又重新变得坚定。 他早就看出来这小子家底丰厚,他必须要借着这次计划,好好的在这小子面前立立威风! 第294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 看着手中的石头,蒲玉书面色有些犹豫,再抬眼,那群小孩已经偷偷摸摸的挤着人群偷偷摸摸的往畅音阁里面走了。 那前面几个小孩是偷偷挤进去的,而蒲玉书不想跟那些人有肢体接触,于是大家看到的就是这小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看门的小厮本来就忙,看到衣着光鲜的蒲玉书,下意识觉得这是谁家小孩跟着大人一起来的。 连拦都没拦直接就放人进去了。 古朴典雅的建筑浮现在眼前,布置清新淡雅,镂空的花纹雕刻在柱子上跟椅子上,这么漂亮的地方,蒲玉书很难想象这地方居然是个戏楼。 台上的人正准备谢幕,眼见周围的人都在往台子上扔大洋首饰,前面那几个小鬼趁着人声杂乱。 掏出手里的小石子就扔了上去,石子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跟大洋不一样。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群小孩。 蒲玉书攥着手里的手帕要扔不扔的样子。 白渐秋还带着浓厚的妆,眼神轻轻转动瞟到这群闹事的小孩身上,眼底的寒意冻了几个小孩心胆颤。 眼见事情败露被人发现,几个小孩慌做一团。 赶忙往外跑去,生怕被里面的打手抓住暴揍一顿。 其中瘦子小孩见蒲玉书还傻憨憨的愣在那里,表情显得有几分焦急,忙抓住蒲玉书的手臂就要往外跑。 蒲玉书被拉了一个趔趄,手中的东西没有拿稳,手帕包着石头滚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蒲玉书皱着眉想要去捡自己的手帕,却被后面的拉着往外跑。 乡野小孩的力气自然比蒲玉书这种读书的小孩力气大些。 这就导致蒲玉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帕离自己越来越远。 周围的看客也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但也知道都是小孩子,况且他们看的也很满足。 朱也站在拐角的小门处,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这群小屁孩,等下次再看见他们高低给他们一个扫堂腿。 徐幼冬被朱也抱在怀里,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小小的眉毛紧紧蹙着,显然是生这几个小屁孩的气了。 尤其是在看到师父戏服上那点点脏污,心里的不痛快更甚,忍不住骂道:“他们真坏!” 朱也还没在小师侄的脸上见过这么怒冲冲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多看了两眼这才安抚气冲冲的小孩:“没错,他们都是坏孩子,一会儿回去找他父母告状,让他们爹娘打他们屁股。” 徐幼冬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孩的眼睛很贼,忽的看到了什么东西,挣扎着从师叔的怀里下来,迈着小步伐跑到了台前。 果然在地上看到了那块漂亮的真丝手帕,这帕子一看就很贵,到时候那个,小孩肯定还会回来。 想到这里,徐幼冬悄咪咪的把手帕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鬼精鬼精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显然是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 那群小孩在跑远了以后,见没人追上来,这才撑着膝盖疯狂的喘气,恢复体力。 看着这群小孩,蒲玉书是有些生气的,那个帕子是他娘给他绣的,这回帕子丢了他回家怎么跟他娘交代。 想到这儿,蒲玉书站直身子十分认真的跟几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东西丢了要回去找找。” 贾小汪的身材比较肥硕,此时从戏楼跑过来已经废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是半步路都不想走。 他喘着粗气语气有些生气:“你想回去自己回去,我才不要回去被他们按着打。” 蒲玉书抿着唇,他当然知道现在回去不是好的选择,但是他那条手帕是真丝的,若真被人捡走,那肯定是找不回来的。 故此蒲玉书没有理会身后几人的喊叫,固执的往梨园的位置走去。 此时的徐幼冬正趁着师父卸妆,朱也有事没空管他,躲在门口的小柜子后面,悄咪咪的观察着周围来往的人群。 终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气喘吁吁眼神忧虑的小屁孩。 徐幼冬抿了抿唇从小柜子后面站了出来,挡在了门口的位置,看门小厮知道他是班主的小徒弟故此也没有管他。 反而的翘着脚靠在墙壁上,先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蒲玉书脚步匆匆扫了眼站在门口的徐幼冬,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小孩很漂亮,压下想跟他做朋友的想法。 打算先去里面找找自己的帕子,等出来了再认识认识这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妹妹。 就在蒲玉书抬脚迈上台阶时,徐幼冬挺着小胸脯挡在了蒲玉书身前。 借着台阶的高度,徐幼冬微微垂眼鄙夷的看着蒲玉书。 蒲玉书被徐幼冬的眼神看的有些恼火,却在见到对方这张软乎乎的小脸蛋时,熄了熄心里的怒气。 “小妹妹,让一下我要进去。” 徐幼冬听到对方说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涨红着脸,眼冒火光气鼓鼓的看着蒲玉书。 叉着腰十分恼火的骂道:“你才小妹妹!你全家都是小妹妹!” 靠在门框上的小厮听着这一顿童言童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谁不知道他们这家戏院只收男孩,这不是赤裸裸的往人家心口上捅刀子吗? 别说,蒲玉书还真不知道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喊徐幼冬喊妹妹。 “那小弟弟,你别闹了,我进去有事。” 徐幼冬插着腰的手没有放下,反而态度更加恶劣道:“你有事!我还有事呢!” 争执间,蒲玉书看到了徐幼冬胸口处露出的一小块布料,跟粗布相比,那一块纯白色的柔软面料格外显眼。 “这是我的手帕,还给我。” 蒲玉书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徐幼冬才不管他好不好看,板着脸也严肃的说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 蒲玉书被许幼冬的话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你不可理喻!” 徐幼冬也说:“你没皮没脸!” 蒲玉书让气恨了,红着眼骂道:“你是小偷!” 第295章梨园中的金丝雀5 徐幼冬一愣,听到他骂自己小偷,眼眶立刻就红了,憋着股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跑了。 小厮见徐幼冬是往后门的方向跑了,这才放下心来。 等徐幼冬跑到后门的小巷子里站定,见蒲玉书追过来了,利落的从自己的怀里把手帕掏了出来。 “这个手帕是你的,那这里面的小石子也是你的吧。” 说着徐幼冬把手帕抖开,包在手帕里面的小石子也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见到石子的那一刻,蒲玉书的表情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话也说不清楚。 徐幼冬十分严厉的说道:“要是你还想想要你的帕子,就去跟我师父道歉,因为你们弄脏了他的戏服。” 蒲玉书有些不太高兴抿着唇:“不行,那个石子又不是我扔的,我都没有扔,凭什么要我道歉!” 徐幼冬也不服气的争辩道:“你说不是你扔的就不是你扔的,而且你们不是跟那群坏小孩一起的吗。” “反正这就是你们的错,你要给我师父道歉。” 这砸台子的行为,可大可小,白渐秋看他们是小孩不予追究,但徐幼冬也是小孩,想替师父出可气也合理。 可蒲玉书虽年纪不大,但自尊心不小,而且在他的想法中,那些石头确实不是他扔的。 不是他的错,自然他也不需要道歉,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退一步。 就在这时,偷偷跟上来贾小汪他们躲在巷子口,像做贼一样小声说道:“哎!别怂,他那么矮你肯定能打的过他的!” 蒲玉书还没有听清,徐幼冬先看见了那几个坏小孩,他表情十分严肃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还说你们不是一起的!你们简直是太过分了!” 徐幼冬说着,那块手帕也被他不小心丢到了地上。 见自己的帕子被扔到了地上,蒲玉书不干了。 气冲冲的喊了一句:“你太过分了!” 随即猛的扑上去跟徐幼冬打做了一团,两人争执着都觉得自己下了死手,但其实在大人眼里,这跟小猫互挠没有区别。 两人打的十分激烈,蒲玉书领口处的扣子都被弹开了 忽然徐幼冬感觉脚底踉跄视角转换,天仿佛在旋转,扑通跌倒了地上,徐幼冬还没怎么样先将蒲玉书吓了一跳。 他有些紧张的蹲下身询问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 徐幼冬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刚想站起来就感觉嘴巴痛痛的,舌头甜甜的。 一张嘴血顺着嘴角滴哒滴哒往下掉,染湿了泥土。 感受到嘴里的异物,小孩呵忒一声,徐幼冬的小手上就多了颗洁白的小乳牙,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迹。 徐幼冬被吓的愣在原地,两秒后一声凄厉的哭喊穿透整个后巷,在后院练功的几个师兄弟一听,是自家小师弟的声音。 赶忙推开了紧闭着的后门,才迈出门子就见到自家小师弟坐在地上痛哭不已,对面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屁孩。 远处的墙角处还蹲着几个一看就贼眉鼠眼的小孩。 大师兄手指前方乌泱泱的几个师弟就蹿出了院子,追着那几个小孩跑远了。 蒲玉书想给徐幼冬擦擦嘴,但看着徐半张脸都是血水,吓的动都不敢动。 大师兄见到徐幼冬的脸时也被吓了一跳,赶忙抱着人往后院里跑去,鸡飞狗跳的场景将后院的人吓的不轻,蒲玉书跟在大师兄的身后眼神无比慌乱。 在后台卸妆的白渐秋才将头面卸下来,就听到后院人传来消息,说是小师弟毁容了满脸的血。 白渐秋手一抖险些将手中昂贵的头冠砸到地上,颤巍巍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白渐秋白着脸扶着传话的人的手。 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大师兄先是端来了碗清水让徐幼冬漱口,嘴里那点血吐干净以后,大师兄才看清那红粉色牙床上缺少的一颗牙。 “你的小牙呢?” 听到大师兄问,徐幼冬张开了紧握着的手心,里面赫然躺着一颗小乳牙。 蒲玉书站在一旁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倒小妹…小弟弟的。” 这时门被推开,白渐秋脚步匆匆的进到了屋里,见徐幼冬的脸上还是白白净净的,只是有些没被擦到的地方还有些血渍,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就开始问白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板含含糊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蒲玉书从妆面上认出了白渐秋,扣着手干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们往您的台子上扔石头,被小弟弟看到了,他就拿了我的手帕,想让我道歉…” “我…不愿意…然后…然后就不小心推搡到一起了。” “对不起,我没想把他打成这样的,对不起…” 蒲玉书想辩解着什么,白渐秋却无意与他交流,蹲在徐幼冬身前仔细查看着小孩的牙床。 发现只是小孩换牙罢了。 忽的男人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白渐秋轻声开口:“抬舌头。” 徐幼冬嘴巴还有些疼,但还是乖乖听话照做将舌头抬了起来,小舌头疼的一颤一颤的。 白渐秋松开了手垂眸看了眼蒲玉书道:“无碍,或许他还要感谢你,把他的舌系带摔断了,不需要找医生给他割了。” 蒲玉书不明白什么是舌系带,但从对方的话语中也能听出来,对方无心跟他计较。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嚷声,小孩子略显尖锐的声音刺的人头疼,白渐秋闭了闭眼,额角疯狂抽搐,忽然觉得自己好命苦。 从大敞开着的门走到院子里,只见家里的几个小皮猴子正按着几个外面的小孩,边恐吓边教训。 给那几个小孩吓的都快尿裤子了,跑都不敢跑。 见到这一幕,白渐秋冷着脸轻飘飘的一句:“跪下。”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小孩腿立即软了下来,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排成一排,那清脆的响声听的贾小汪骨头疼。 “让你们练武,不是为了打架的,你们一个个基本功都扎实了吗!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学明白了吗!” “浑身没有二两肉,就敢出去称霸王!你以为你们很威风吗!” 第296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6 “屋里那两个,也出来跪着!” 大师兄听到师父的吩咐牵着眼眶还有些湿润的徐幼冬。 出了屋子规规矩矩的跪在院子里,徐幼冬跪在大师兄身旁,大师兄一边跪一边还要抽出时间来替小师弟擦眼泪。 “身为大师兄看管不利,罚你可认得。” 大师兄低垂着头,眼神坚定:“弟子认罚。” 白渐秋点了点头,视线移到最小的徒弟身上,暗自叹气,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么小的个子哪来那么大的火气,他这个做师父的还没有生气,他这个徒弟到给自己气两眼冒火光。 “今日你们通通没饭吃,不跪到天黑不准起来。” 见漂亮弟弟受罚,内疚感袭来,蒲玉书表情十分凝重的站在白渐秋面前,想替漂亮弟弟开脱。 “这件事是我们的错,跟弟弟没有关系,您能不能不要罚他啦!” 白渐秋半垂着眼皮腰间系着的白玉佩压着衣摆,眉头轻轻挑起神色淡然:“小朋友,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但我不是你们的长辈,没有资格管教。” “可他们是我的门徒,犯了错自是要吃教训的。” “往台上扔石子,我想你们也不知道其中的轻重,对此我不予追究,但同样的,还望你们原谅我这几个顽劣的徒弟。” 贾小汪他们几个哪敢说别的,这事要是让他爹娘知道了,两人非得连伙扒掉他一身皮。 “白班主好气量,我们肯定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贾小汪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嘴角处被打出来的伤,强撑着佯装无事瘸着腿离开了后院。 等几人出了院子发现真的没有人再出来追自己,几个小孩对视了一眼,忽的跑远了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 梨园内。 见几个小孩走了,白渐秋将视线放在了还留在梨园的蒲玉书身上。 “小朋友,这件事你怎么看。” 白渐秋的话无疑是说,你还留在这是对他的判决不满意,还准备让他打自己的门徒一顿吗。 蒲玉书不明白大人的弯弯绕绕,只是替那个漂亮弟弟感到委屈,其实细想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错。 但白渐秋赶人的态度十分明显,蒲玉书也不好待在这里,只好先出院子回去问问他小叔。 蒲玉书刚迈步出了院子,后门随即就打扫弟子重重的关上,蒲玉书回头见自己看不到漂亮弟弟的身影,只好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门一插上,确认过外面的视线被隔绝,白渐秋摆了摆手,地上跪的那一排利落的站起身来,徐幼冬看的迷迷糊糊的,还是大师兄伸手使力把他捞起来。 白渐秋看了眼徐幼冬,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今日练功加倍。” 练功加倍对这些孩子们其实都已经习惯了,远比不上不让吃饭的威慑力。 要知道累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还要饿着肚子进入睡梦,这是这些孩子眼中最恐怕的事情。 看着一群孩子像没事人一样练功,白渐秋又想起了那个孩子的衣着打扮,只希望他家长对这件事不再追究。 蒲玉书回到家里,小叔蒲文泓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蒲玉书进来后连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翻动着书页。 见小叔忽视自己蒲玉书主动走到了蒲文泓身前,眼巴巴的看着蒲文泓。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背脊挺直,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红痣,明明只比蒲玉书大五岁,为人处事与功课学业都比蒲玉书好很多。 “你又搞砸了什么事?” 给蒲玉书擦屁股这种事,蒲文泓已经干过很多次了,故此询问起来也非常熟练。 蒲玉书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今日,不小心把一个弟弟的牙打掉了…” 蒲文泓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人家家长要你赔钱?” 说着看了眼蒲玉书身上有些脏乱的长衫,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金锁,蒲文泓摇了摇头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你压岁钱不够赔的?” 蒲玉书脸上更加难看,眼眶红红的道:“不是…是那个弟弟牙掉了,还被他师父罚跪,没有晚饭吃…” 蒲文泓听闻察觉不对,合上了书,这才将视线放到蒲玉书身上:“他是哪家的孩子?” 蒲玉书低着头道:“就最北边巷子里梨园里的孩子。” 他这么一说,蒲文泓就明白了:“他们这种没爹没妈的孩子怎么得罪的起你。” “你该庆幸你走的早,你要是再晚点走,他说不定还得挨揍。” 蒲玉书一听小脸皱的更难看了:“啊!怎么这样!这件事明明不是他的错…是…是我们先往他师父的戏台子上扔石子的。” 蒲文泓眯了眯眼:“你们?” 蒲玉书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于是又从头到尾细致的讲了一遍他今日都做了什么,还有怎么与那群小孩子相识的。 将事情从头听到尾的蒲文泓点了点头:“既然不需要你赔钱,你来找我做什么?” 蒲玉书扭捏的站在小叔身边,一边抠手一边小声呢喃道:“我就是,就是有点不忍心。” 那么漂亮的小弟弟,要是没出这档子事,他是真的想跟这个弟弟交朋友的。 有了对比,蒲玉书越发的觉着贾小汪他们不成器,没有那个小弟弟漂亮就算了,人品也没有那个弟弟好。 而且他是真的觉得对那个弟弟有亏。 蒲文泓眯了眯眼见蒲玉书这副林黛玉做派,打心底觉得奇特,这副表情还能出现在他侄子脸上。 “你是想去道歉?” 见蒲文泓说到自己心坎上了,蒲玉书眼睛亮亮的,对着蒲文泓直点头。 蒲文泓又说:“那你去喊你爹跟你一起去不就好了,喊我作甚。” 说着就又准备打开书继续学习。 蒲玉书见小叔不打算跟自己去,撒泼式的抱住了蒲文泓的手臂摇来摇去。 头也抵着蒲文泓的肩膀蹭来蹭去:“小叔~世界上最好的小叔~你就帮帮我吧~要是被我爹知道了,肯定会削我的~” 第297章梨园中的金丝雀7 蒲文泓的指节很长抵在蒲玉书的脸上,推了半天没有推开。 蒲文泓黑着脸不情不愿的开口道:“行了行了,撒手,明天我陪你去!但是你要自己准备好赔礼。” 见小叔松口,蒲玉书哪有不应的道理,笑着点头称是,随即就跑了出去,只留蒲文泓坐在书房无奈叹气。 第二日清晨。 蒲玉书提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子,边走边打哈欠,眼缝里都是挤出的生理泪水。 而在他身旁的是被他强拽着从床上拉起来的小叔,蒲玉书将纸袋子提到自己眼前。 眼巴巴的看着:“小叔,你说他会喜欢吃厨娘做的栗子糕吗?” 蒲文泓嫌弃的瞥了蒲玉书一眼,他当所有人都是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戏园子里的那群小孩,扔颗糖豆进去都能掀起半边天。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野狗在路边争抢烂菜叶子,小孩三五成群蹲在墙角玩蚂蚁。 对于新搬过来的蒲玉书而言,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蒲玉书跟蒲文泓走到后门,刚准备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刚练完嗓子的徐幼冬踩在小板凳上。 把门插拿下来,将门推开,就发现门口正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蒲玉书见到想见的人,眼立刻就亮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徐幼冬,问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徐幼冬先看到了跟在蒲玉书身后的蒲文泓,眼神戒备,思绪跳跃的徐幼冬立刻就想到了,这个男孩可能是蒲玉书请来的帮手。 脸立刻垮了下来,明知自己看到打不过对方,却依旧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看着蒲玉书。 手里拿着门插挺着小胸脯,仰着头怒气冲冲的。 小嘴一张威胁的话便吐了出来:“怎么!还想来打架!我…我那么多师兄!我可不怕你!” 在徐幼冬威胁蒲玉书的同时,蒲文泓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小孩长的白白嫩嫩的,小虎牙微微往外突。 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他哥带回来的黑葡萄,又像是以前一个堂妹家里的洋娃娃。 蒲文泓此时终于明白了,蒲玉书为什么一定要来道歉,又一定要跟这小孩做朋友。 蒲玉书听到对方带着怒气的威胁后,表情有些慌乱,努力的为自己辩解,生怕对方又生自己的气。 “不…不是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看,这是我带的道歉礼物!” 说着牛皮纸袋子就被举到了徐幼冬眼前。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打伤你,还害你被你师父罚,这个栗子糕是我家的厨娘做到。” “她厨艺可好了!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徐幼冬有些怀疑的看着蒲玉书,但又想到这么一个小孩肯定不会搞什么下毒那一套,于是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接过了蒲玉书手里的纸袋子,小声的说道:“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随即又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个,我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手帕扔地上的…” 两个小孩之间的斗争其实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因为大人的插手而搞的下不来台。 蒲文泓微微抬眼看着宽敞的后院,一些练功的弟子停下了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眼底透着股威胁之意。 显然是对蒲文泓两人抱有敌意,若是他们敢对小师弟动手,他们手中的刀枪剑戟就会出现在这俩小孩的脸上。 蒲文泓脚步沉稳面色如长的走到一个年长的孩子面前,蒋清眯着眼手里握着长枪力道更紧了些。 却见蒲文泓率先开口道:“你们师父在哪。” 几个练功的弟子对视一眼,蒋清先开口道:“怎么,又想去告状啊!” 蒲文泓面色不改,用很平淡的语气告诉他:“若是想告状,我便从前门进了。” 几人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大师兄先站出来看了眼蒲文泓,见他不似说谎,这才引着人往师父的房间走去。 在得知蒲家来人时,白渐秋梳头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叹了口气,让白板推门进来。 当见到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时,白渐秋眼神中透着股疑惑,显然是没想到怎么来的是个孩子。 小孩找个了大点的小孩来撑腰么?白渐秋只能这么想着。 却见蒲文泓还不等白渐秋开口,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价值500的银元券。 银元券被放到了桌子上,白渐秋看向蒲文泓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蒲小先生这是何意?” 蒲文泓神色如常,语气淡然:“赔礼,昨日我听闻家里的孩子砸了您的台子。” “我虽不懂戏,但也知这是对您的侮辱,故此特来道歉。” “或许您会觉得我人小言轻,但还望您原谅蒲玉书,因为害怕他爹而不敢叫他爹来。” 一来一回他今日登门拜访的缘由便说了出来。 说着还微微弯腰作揖道歉。 听闻这孩子的谈吐白渐秋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看向桌子上的一千块银元券。 白渐秋伸手拿起,又塞进了蒲玉书的手中:“若是觉得有愧于我,那便看完我的一场戏吧,至于这银元券,还望蒲小先生带回去,毕竟我的徒儿也犯了错。” 蒲文泓没有强求,又将银元券塞回了口袋:“我会带玉书看完您的戏。” 等两人出了屋子谈论着互相吹捧来到练功场时,徐幼冬跟蒲玉书正坐在一起,手里捧着拆开的栗子糕。 徐幼冬小心翼翼的啃咬着,生怕吃的太快就没有了,蒲玉书坐在一旁看着,笑眯眯眼神亮晶晶的,觉得小弟弟吃东西就像他娘养的小猫一样可爱。 徐幼冬细细的品着嘴里的甜味,看着蒲玉书的眼神中透着股不好意思:“玉书哥哥,我可不可以…给我的师兄们吃几块啊。” 蒲玉书原本是不想答应的,毕竟他这糕点是给他认定的朋友带的,而且就这几块,他们吃完了,自己的好朋友就没得吃了。 可是在见到徐幼冬那祈求的,小眼神时还是败下阵来,同意了徐幼冬跟师兄们分糕点的提议。 第298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8 这些师兄们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见小师弟要跟他们分糕点。 一个个分明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却还要佯装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在那练功。 但他们悄咪咪打量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们,徐幼冬捧着栗子糕,每个师兄都分了一块。 到最后,袋子里就剩下了一块栗子糕,徐幼冬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将栗子糕包了起来。 蒲玉书看着徐幼冬那副小馋猫的模样,十分不解道:“你怎么不吃了,没必要省下来,只要你跟我做朋友,明天我带两包不一样的糕点来找你。” 徐幼冬眼神亮晶晶的盯着蒲玉书,似乎是在确认对方所说的真实性。 “真的吗!那我跟你做朋友,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蒲玉书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甚至还伸出了小拇指,说道:“嗯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发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徐幼冬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人家是真的想跟他做朋友,但他只是想吃对方的糕点。 两人拉拉手盖上大拇指,算是签订了契约,蒲玉书笑着说让徐幼冬不用省了,把剩下的那块糕点吃了吧。 徐幼冬却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把剩下一块糕点吃掉。 白渐秋跟蒲文泓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看在了眼里,就在白渐秋准备说一说让徐幼冬别这么贪吃小心变胖时。 徐幼冬却率先见到了白渐秋的身影,他十分利落的忽略了站在白渐秋身旁的蒲文泓。 从袋子里拿出最后块糕点来跑到了白渐秋身旁,高高的举着手里的栗子糕,强调道:“师父!吃糕点!很好吃的!” 后面的师兄们一见是师父来了,慌忙的把糕点塞进嘴巴里。 白渐秋活了这么久,还不至于没吃过栗子糕,但看小家伙眼神里的希冀,他实在不忍打破。 两根修长笔直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块糕点,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块,香甜软糯的糕点在口腔里融化,确实很好吃。 看着徐幼冬一身粗布却难以掩盖的精致容颜,眼睛像是林间欢快的小鹿。 一旁被忽略的蒲文泓眯了眯眼,显然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小孩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自己。 白渐秋只小小的咬了一块,剩下的又塞到了徐幼冬的嘴里。 一开始徐幼冬是想拒绝的,但那糕点的味道简直太好吃了,他一时没忍住,就咽进了肚子里。 见徐幼冬把糕点乖乖吃完了,白渐秋半蹲下身来,语气柔和的说道:“小幼冬,今日师父要登台,你替师父在前厅照顾两位哥哥好不好。” 徐幼冬见师父嘱托给自己一个这么重大的任务,眼神坚毅无比认真点了点小脑袋。 直到坐到三楼的桌案前,徐幼冬也没把视线放到蒲文泓身上,蒲文泓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跟一个小孩计较,简直是太没品了。 台下的戏曲已然开场,欢呼声开台,灯光亮起打在台子上,高朋满座的场景无一不证明了白渐秋能力的高深,和家喻户晓的名气。 徐幼冬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又想看师父唱戏,又想着师父吩咐他的要照顾客人。 于是每次师父一下台,他就抓一把花生或者瓜子放在身边,两根手指使力试图捏开花生或者瓜子的外壳。 顺带给两个的茶碗里添茶,茶壶也些重,他还要拖着茶壶的肥肚子才能保持茶壶里的水不倒出去。 等倒完茶,小孩的视线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那一堆难搞的花生身上。 当徐幼冬运气好的时候,不需要怎么使力,壳就开了,但有些顽固的花生或者瓜子,那外壳就像是拿水泥焊上一样。 捏的徐幼冬手都疼了都没有打开,最后还是看两人没有看自己,这才悄咪咪的将头伸到桌下,用嘴咬开。 等瓜子仁跟花生仁都剥了好几颗,徐幼冬两个小手捧着两捧果仁对比了一下。 见左边多右边少,又往右边的手里倒了点,这才十分公平的往两人的手里倒去。 蒲玉书倒还好,手也不大捧着这几颗果仁还说的过去,但对蒲文泓这个手异常宽大的人来讲,就有些拿不出手。 而蒲文泓看着手里那几颗零星的果仁,又看了眼努力剥果壳的小孩,眨了眨眼,随即十分给面子的往嘴里放了一颗。 看着台子里的戏曲,嚼着嘴里的花生瓜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当然,这是在看到徐幼冬拿嘴剥花生之前。 看着从小孩嘴里吐出来的花生壳,蒲文泓身体有些微微的僵硬,连一楼的戏曲都看不下去了。 这时,有一位乡绅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此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身上满是汗水,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了了蒲文泓身前。 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嗨嗨,那个,就是,你看你们能不能卖我个座,我实在是站不住了。” “能不能你抱着你弟弟,我坐会儿,当然你放心我给钱的。” 其实那男子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这几个孩子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样子,肯定看不上他这三瓜俩枣的。 徐幼冬面色有些不好看,他被师父委以重任照顾两个哥哥,可是这人却来抢他们的板凳,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见长久无人应声,男人苦了脸色正准备灰溜溜的走开时,蒲文泓轻轻点头,将徐幼冬抱到了腿上,顺便把小孩手里的花生拿了过去。 那男子见有座位了,脸上一喜乐呵呵的坐到了位置上,松了口气。 呼吸间徐幼冬甚至能感受到那男人肚子上的肥肉在颤抖。 蒲文泓的手很好看,哪怕年纪轻轻就已经能看出那双手的修长,有力的指腹轻轻一捏,花生就敞开了衣襟,露出了饱满的果仁。 将果仁放进小孩的手里,那颗饱满的花生仁甚至都比小孩的指腹大。 蒲文泓也不好意思再雇佣童工,故此主动接替了徐幼冬的工作,开始给小孩剥花生壳。 徐幼冬看台下师父唱戏看的入迷,自然也就忘记了手上的功夫,十分自然的将蒲文泓放到他手心里的花生仁塞进了嘴巴里嚼啊嚼。 第299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9 一旁的蒲玉书也没察觉到自己小叔跟自己新上任的好朋友,此时的动作奇不奇怪,正痴迷的看着台下的戏曲。 那唱念做打都是真功夫,特别是与白渐秋搭配的武生,摔的十分利落,连台子上的土都溅了起来。 徐幼冬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呱唧呱唧的拍掌叫好,本来方才剥花生手指就红彤彤的,现在连手掌都是红红的,像是被责打了一样,看起来怪可怜的。 蒲文泓眼神闪了闪,将刚刚剥好的花生直接塞到了小孩嘴里,徐幼冬看着认真,思绪全放在戏台上。 拒绝×。 咀嚼✓。 那大肚子男人见蒲文泓一直剥花生,于是也抓起一把花生来剥壳,一边剥一边问蒲文泓:“方才我就觉得你们兄弟三个有些面生,还不知道你们是谁家的小孩?” “是来这边玩的吗。” 蒲文泓没有看去只是将男人递来的花生仁推到了蒲玉书那边,男人也没觉得怎样,自然的将手里的花生仁倒进了蒲玉书的手心里。 蒲玉书说了声谢谢,随即便一边嚼一边认真的看了起来。 “新搬来的,姓蒲。” 那人一听,在脑海里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他们这边何时搬来了个蒲家,最后想了想去,忽然想起来他们这般新上任的司令不就是姓蒲吗! 合着是蒲司令家的孩子,那男主忍不住咂舌,怪不得穿着打扮华丽,人还这么懂礼貌。 那大肚子男人热情的称赞了几声,但几个孩子看戏看到认真,也没功夫搭理他,对方只能讪讪闭上嘴。 一场戏演完,接下来的那场就不是白渐秋演了,回到后台,白渐秋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弟子们在给白渐秋拆头饰。 这时候候在外面的朱也走了进来,看着还未褪去妆容的白渐秋咂舌:“呲呲呲,白班主真是好手段。” 白渐秋白了这个不着调的师弟一眼,不再理会。 “哎,话说你这个师父当的真够格的,这才收下这个弟子多久,就想着给人家找靠山了。” 白渐秋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享受着弟子的卸妆服务:“小幼冬那张脸,你敢确保你护得住?” 朱也想了想那张嫩生生的跟鸡蛋清一样的脸蛋,果断的摇了摇头,这张脸,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能搅得京都一片狼藉。 白渐秋叹了口气,从收下这个徒弟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红颜祸水还是一辈子碌碌无为在温饱线挣扎。 不论怎么想白渐秋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见到白渐秋那微微蹙着的眉,十分了解这个师兄的朱也就知道,师兄又在多想了。 他总是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为这个梨园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总是害怕做错坚定为人或为物。 甚至会美化那条未曾走过的路,这无疑是一种负担,但白渐秋就靠着那单薄的身体强撑着走了一天又一天。 想到着朱也眼底闪过心疼与不忍,师兄为他们为这个梨园付出了太多,多到一只手一双眼数不清看不完。 朱也的一只手搭在师兄的肩膀上,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师兄,别总是想那条没有选择的路,你的决定对徐幼冬来说,无疑是找了条最好走的路。” “他的这张脸,无论他做什么,就算是路边乞讨,也会被眼尖的野狗盯上。”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我想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感谢你为他扫出来的这条路的。” 后台中嘈杂的说话声跟搬用动作的碰撞声仿佛都消失了一般,朱也的话仿佛是一颗雷,在白渐秋心头一遍遍的炸响。 与此同时,后台的帘子被人掀开,徐幼冬跑在前面,见师父还在卸妆没有贸然抱上去,而是乖乖的站在师父身旁。 看着徐幼冬嘴边还没有砸干净的碎屑,白渐秋就知道蒲文泓肯定是带他们出去了一趟。 果然蒲文泓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花,这在戏园子里算是对戏子肯定和赞赏。 有人上前来将花束接走,蒲文泓松开花束也来到了白渐秋身边,神情认真的夸赞道:“很不错,玉书跟我都很喜欢。” 白渐秋笑着和蔼,看着蒲玉书揉了揉徐幼冬的头发,随后说道:“带着小哥哥去后院玩吧。” 徐幼冬点了点头,拉着蒲玉书的手穿过了布帘子跑到了后院。 后院中那些练功的器具整齐的摆放在盒子里,徐幼冬靠肚子爬上了桩子上,蒲玉书看到徐幼冬爬上去了,自己也找了一个比较矮的站了上去。 见蒲玉书也上来了,徐幼冬翘起一只脚,双手合十COS金鸡独立,而蒲玉书也照猫画虎,玩的很是开心。 徐幼冬见蒲玉书学的有模有样,笑着勾了勾唇,将一条短短的腿翘起来,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小腿。 脚心朝天,另一只脚还稳稳的站在桩子上,下巴微微扬起,十分自豪的样子。 蒲玉书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鼓起掌来,在蒲玉书的掌声中,徐幼冬一次次的变化动作。 而蒲玉书也很给面子,鼓掌的手就未曾停下。 白渐秋的妆面已经卸干净了,见那两个小孩子跑远了,蒲文泓表情认真的说道:“玉书他很喜欢那个小孩。” 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徒弟白渐秋也很开心,嘴角微微上扬,像朵开的正艳的白牡丹:“幼冬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想起那孩子活泼的性格柔软的心肠和让人眼前一亮的容貌,蒲文泓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只是,我们才搬来这边没多久,玉书没什么朋友,可能会经常来叨扰,还望您不要烦他。” “就当是为了他们小孩子的友谊。” 自己年龄不大,说话却总是这般老气横秋的,就连白渐秋都忍不住想笑。 拍了拍蒲文泓的肩膀,白渐秋眯着眼睛,语气松快:“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干涉他们孩子之间事情。” 蒲文泓抿着唇半垂着眼睫,为白渐秋的天真叹了口气。 等以后深受其害的白渐秋无比痛恨这日,居然轻易的答应了这小子的请求。 第300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0 回家的路上,蒲玉书很是开心,路边的小石头频频遭殃,飞在半空被蒲玉书踢来踢去。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蒲文泓抿了抿唇忽然开口道:“蒲玉书。” 认真的语气让蒲玉书心里一紧,转头看去:“小叔,咋了?” 蒲文泓神情认真的宣布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我哥好像给你找了个学校,明天你要去上学。” 蒲玉书呆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甚至身上都开始掉灰,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小叔,瞳孔猛然缩小。 对孩子而言,最恐怖的无疑就是上学。 “小叔…你…你开玩笑的吧!” 蒲文泓神情很是认真:“校服在你屋里的桌子上面。” 蒲玉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可能!我今天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都没看见校服!” 蒲文泓神情如常:“你今天早上在我屋里吃的饭。” 蒲玉书的嘴慢慢瘪了起来,崩溃的往家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小叔骗人!我再也不要跟小叔玩了!!!!!!” 守门的佣人见小少爷回来了,忙上前迎接,却被心态崩溃的蒲玉书推到了一边,脚步匆匆的往自己屋里跑去。 试图推翻这个谎言,不过等蒲玉书推开房门,见到摆放在桌子上十分整齐的中山装后,就知道蒲文泓没有说谎。 听到蒲玉书崩溃的哭声,蒲文泓神情淡然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没有选择进去。 等蒲玉书哭够以后,可怜巴巴的凑到了蒲文泓面前:“小叔~” 蒲文泓侧过头不去看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是骗子。” 蒲玉书一听就知道小叔这是生气了,赶忙哄着。 蒲文泓进到屋里“碰”门被关上。 ……… 第二日清晨,天才刚刚透亮,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吱哑……” 这是梨园门开的声音,打扫弟子见到屋外站着的少年,愣了愣神,还是少年先行开口这才拉回对方的思绪。 “小幼冬在吗。” 打扫弟子点了点头,放蒲文泓进到后院。 果然在柱子上看到了站桩的小孩。 徐幼冬见到蒲文泓来了,先是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才看向朱也师叔。 朱也翘着嘴一脚悬空转了个圈,背对徐幼冬,选择没有看到,拿着荆条指着练功的弟子训斥。 徐幼冬笑着从柱子上跳了下来,凑到蒲文泓身边,左顾右盼见自己的好朋友没来,这才好奇的问道:“玉书哥哥呢?” 蒲文泓盯着徐幼冬的小脸认真的答道:“去上学了。” 徐幼冬显然对上学这个话题很陌生:“上学是什么。” 蒲文泓:“学文化知识。” 徐幼冬又问:“那好玩吗?” 回想蒲玉书临走时痛哭流涕的表情,被他爹赏了个金栗子要哭不哭的样子十分狼狈,就这还不忘叮嘱蒲文泓记得给他的好弟弟带桃花酪。 “应该…不好玩。” 听到不好玩,徐幼冬显然失去了兴致,蒲文泓拿出两个袋子,对比起昨天,不只袋子多了一个,连分量都重了好多。 徐幼冬打开其中一个袋子发现里面盛放着满满花生酥。 “这是玉书让我帮你带的,要跟你的师兄分享一些吗?” 徐幼冬点了点头兴高采烈的拿着袋子走了,转了一圈回来,发现还剩下半袋子。 蒲文泓提议道:“剩下的,你就自己吃吧。” 徐幼冬站在蒲文泓身前,小手伸进袋子里掏出块外形完整的花生酥,递到蒲文泓面前:“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蒲文泓的丹凤眼垂了垂接过小孩递来的糕点,似乎是见这小孩可爱,蒲文泓竟然生出了几分逗弄的情绪。 “你喊蒲玉书叫哥哥,也喊我叫哥哥,让我低了一辈。” 徐幼冬啃的嘴边一圈全是碎屑,听闻蒲文泓的话还有些懵懵的:“啊?你不是玉书的哥哥吗?” 看小孩吃的香甜,蒲文泓也轻轻咬了口花生酥:“我是蒲玉书的小叔。” 徐幼冬想了想好像小叔确实比哥哥要大一辈,随后又提议道:“那…那我也喊你小叔?” 蒲文泓摇了摇头,又咬了一口:“你这样就把我喊老了,我只比你大6岁。” 徐幼冬皱着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挠了挠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那…那我就喊他玉书,喊你哥哥?” 蒲文泓将最后一块咽进了肚子里,这才道:“这个可以有。” 见蒲文泓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徐幼冬笑的可开心了,自然也露出了他那因为缺了一块牙而显得突兀的牙齿。 蒲文泓看着那要两只手才能捧着的花生酥,小孩努力啃了很久,花生酥也只是皮外伤。 蒲文泓这个人很坏,看着小孩捧着的花生酥,突兀的上去咬了一大口,看着少去三分之二的花生酥,徐幼冬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庆幸对方没有咬到自己的手。 蒲文泓看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徐幼冬委屈巴巴的表情,或者是掉金豆豆的模样。 徐幼冬看着比自己高很多,却有些贪吃的“哥哥”十分大方的把手里剩下的花生酥塞进了蒲文泓嘴里。 随后又从袋子里拿了一块出来,递到蒲文泓面前,十分认真的说道:“够不够哥哥,不够幼冬这里还有。” 拿着别人的东西,往自己脸上贴金,小幼冬是学习的明明白白。 而此时的蒲文泓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回去,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小侄子暴揍一顿。 “哥哥不饿,你吃吧。” 见蒲文泓神情认真不似说谎,徐幼冬这才收回自己的动作,认真的吃起了花生酥。 看着嘴边那一圈碎末,蒲文泓没忍住,伸手给小孩擦了擦,却见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侧身看去,发现是顶着大太阳扎马步的白板,正用一种看小偷的眼神看着蒲文泓。 蒲文泓眯了眯眼,半蹲下身问道:“幼冬要不要出去玩,最近街上有耍猴子的,很有趣儿。” 徐幼冬听闻有耍猴子的,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来师父不让他们随便出门,眸光又黯淡了下来。 第301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1 “师父让我练功,不可以随意出去。” 小孩的语气中是难掩的沮丧,就连那漂亮的嘴角都垂了下来。 蒲文泓认真的看着徐幼冬,眉眼深邃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我会为你跟你师父求情。” 听到蒲文泓要给自己跟师父请假,徐幼冬眼神中满是震惊。 小孩围着少年的身板转圈圈,激动的脸蛋红噗噗的:“真的吗!可以吗!我们能出去玩吗!” 稚童对外界的事情总是充满向往,大师兄眼都快眨出残影来了,小师弟也没有把眼神落在他身上。 看着手牵着手齐步离开的两人,大师兄胸膛起伏只恨蒲文泓不要脸,拐带自己的小师弟。 得到白渐秋许可的两人离开了梨园,徐幼冬还没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环境,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热络的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大多数都是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人,他们挑着扁担里面盛放着沉重的货物。 徐幼冬兴奋的小眼神四处瞟着,远处一清瘦男主肩膀上竟然坐着一位打扮过于光鲜的女子。 女子看着年纪不大,举止投足间却满是风情,那一双多情眼扫着这群男人浑身发颤。 见徐幼冬被那女子吸引了视线,蒲文泓也看见了,但他却无视了那个女人,拉着小孩的手往前方走,口中还不忘提醒小孩他们出来的目的。 这种社会中的糟粕,他不想让小孩过早的知道。 “前面就是那个耍猴子的了,幼冬不想快些看到吗?” 徐幼冬被转移了视线,仰着小脑袋笑眯着眼睛:“要看,幼冬要看!” 穿过三五个街道,人群更加密集,嘈杂声锁链声喝彩鼓掌声穿透了好多个街道。 徐幼冬快走几步,却被身前的大人挡住了视线,眼前全是大人的屁股,但凡有人放个屁。 对徐幼冬都是一场灾难。 见徐幼冬被拦住了,蒲文泓蹲下身将小孩抱在了怀里,虽说蒲文泓年纪也不大,但对比一些穷苦人家,身高都已经碾压了他们。 一米六五的身高抱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视线逐渐开阔,徐幼冬也不用在大人的腿边挤来挤去。 看着在人群中的那一小片空地,一只被拴着链子的猴子,骑着独轮车,时不时还要跳几个火圈。 周围的喝彩声络绎不绝,徐幼冬也跟着拍手叫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猴子的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有些迟钝,身为主人的训猴人一鞭子下去,方才还偷懒的猴子,此时又开始加快速度。 不知为何,徐幼冬忽然就不想看了,他扯了扯蒲文泓的衣领,小声说道:“哥哥…我不想看了,我们回去吧。” 蒲文泓听出了小孩语气中的不开心,那紧抿着的唇都在诉说小孩的不开心。 蒲文泓没有选择将徐幼冬放下来,而是又问道:“要不要吃糖葫芦。” 徐幼冬想起了那天大师兄带回去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于是就点了点头。 路边叫卖的小贩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面缠着干枯的稻草,在草里面插着许多根糖葫芦。 红红的果子串在一起十分漂亮,蒲文泓拿下来一个比较大的,递到了徐幼冬嘴边。 徐幼冬一口口的咬着糖葫芦,很大程度的缓解了他的不开心。 不过蒲文泓也不打算带小孩继续看下去,正准备回去的时候。 远处的一道声音响起,吸引了蒲文泓的注意力。 只见坐在铁皮小汽车里的男人降下了车窗,对着蒲文泓摆手。 蒲文泓抱紧了徐幼冬快跑了两步。 车里坐着的赫然是蒲玉书的父亲,京城新上任的司令——蒲仲吾。 “大哥。” 蒲仲吾点了点头,随后才将视线放到蒲文泓怀里的小孩身上,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好奇,随即问道:“这孩子是谁家?” 蒲文泓如实回答道:“他是玉书的新朋友,不过玉书今天不是去学堂了吗,他便拜托我带幼冬玩一天。” 听到自家儿子这无礼的要求,蒲仲吾皱了皱眉头,语气中习惯性带上了训斥的味道:“他这个孩子,下次他要是再提些离谱的要求,你尽管无视。” “否则这孩子肯定会蹬鼻子上脸。” 蒲文泓给徐幼冬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糖块:“不会,玉书他其实挺听话的。” 蒲仲吾叹了口气:“他要是能有你一半听话我就满足了,都是我蒲家的孩子,差距怎么这么大。” 还不等蒲文泓回答,蒲仲吾又转移话题让蒲文泓上车跟他去吃饭。 蒲文泓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小孩,蒲仲吾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让这小家伙也一起来吧。” 说着司机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蒲文泓带着徐幼冬上了车。 蒲文泓本以为徐幼冬会怯懦会害怕,却发现小孩只是在专心致志的观察这辆铁皮车的构造。 小手撑在车垫子上,嗯,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技术,但舒适性还算可以。 车辆一路行驶,路边的行人眼神麻木如行尸走肉,见到昂贵的车辆连连躲避。 徐幼冬趴在车窗上,看着现在的人们,心中无由产生一股悲哀的情绪。 可他又能如何,现如今他也被困在这里。 铁皮盒子开的很快,比人力车夫的速度不知道快多少倍。 很快,这辆黑色的铁皮盒子就在一家名贵的酒楼前停下,车门由门口的小厮打开。 徐幼冬先从车上跳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座新奇的建筑,蒲文泓紧随其后站在了徐幼冬身旁。 蒲仲吾走在前面,小厮在一旁为这位大主顾引路,走上台阶推开二楼包间的屋门。 徐幼冬从蒲文泓腿边看到屋里早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他们大多数都穿着军服,腰上别着枪支。 蒲仲吾也不觉得带孩子来参加饭局有什么不对,一边拱手一边说自己来迟了。 见蒲仲吾这副态度,坐在座位上的几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屋中间竖着一组花卉屏障,里面正坐着几位弹琵琶的女孩,心里有火的王副官气的拿着茶杯重重的摔了过去。 第302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2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指桑骂槐。 茶杯摔在屏障上杯子碎了一地茶水沁湿了屏障,也将花卉颜色染的更深。 里面的姑娘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慌出声,畏畏缩缩的站起身来,躲到一旁,生怕下一秒这茶杯就砸到自己身上。 蒲仲吾也不在意对方恶劣的态度,安排蒲文泓跟徐幼冬坐到自己身边,自顾自将桌前的碗筷分给了两人。 原本就因为蒲仲吾空降,而失去司令位置只能做一个副官的王洋本就一肚子气,还被蒲仲吾这么忽视打脸。 一时间只见王副官的脸铁青铁青的。 徐幼冬佯装看不清楚的局势,蒲文泓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这么多天除了白菜就是白菜,他都快吃成白菜味了。 此时看到这么多肉菜眼神亮晶晶的,嘴里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蒲文泓知道蒲仲吾敢带他们来,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故此也没有收敛。 而且他若是没看错。 这里官员的碗里都有些菜肴汁水,显然是也没有等他大哥。 这几乎就是在往他大哥脸上扇巴掌了,故此蒲文泓也没有给他们好脸,两个小孩吃的很欢快,就像是在家里那样。 蒲文泓熟练的为小孩剥虾,小小的碗里被虾肉堆出个小山。 王副官撇了撇嘴眼神不屑看着这两个不守礼的小孩,张嘴就是阴阳:“呦,咱们蒲司令这么大的家底,连孩子的饭食都供不起啊,还要出来蹭饭。” 听到气氛有些不对,徐幼冬将小脑袋从碗底抬起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副官。 周围的官员看着王副官对着一个孩子开炮,多多少少有些不赞同,再加上这孩子长得属实乖巧,吃饭又香,勾的他们都忍不住想动筷子。 徐幼冬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蒲文泓原本还是温和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微抬了抬,一道稚嫩的童音率先响起: “蒜袅蒜袅,噗要吵架,那幼冬不吃啦,酥酥饿酥酥吃。” 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徐幼冬就想着安慰那个看起来很饿很饿的叔叔,生怕他发起火来,把桌子掀了,那样他就真的啥也吃不到了。 王副官表情有些抽搐,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小孩夹进去的鸡翅。 发难的话就这样被小孩的童言童语噎了回去。 蒲文泓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伸出筷子夹了块大虾放到碗里剥干净外皮,这才喂到小孩嘴边说道:“幼冬自己吃吧,叔叔们不饿。” 徐幼冬佯装听不懂的样子,又开始迅速的扒饭,这么好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王副官用手边的筷子夹住碗里鸡翅,抬高手臂,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块被举在半空的鸡翅蓦的掉到了地上。 再看那双筷子已然松开,王副官挑了挑眼皮看着徐幼冬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嫌弃。 随即还从口袋中拿出块帕子擦了擦筷子上的油污。 回想着梨园的师兄们,平日吃饭还是要靠抢了,但这个人好好的鸡翅不吃还扔到了地上。 饱含着对食物的珍惜与惋惜,徐幼冬的眼眶中慢慢的涌现出一汪小小的湖泊。 泛红的眼睑像是一片片嫩红的花瓣,看着好不可怜。 见到这一幕,蒲文泓皱起了眉头,他大哥初来乍到得罪他们没有好处,愤恨的情绪只能往肚子里咽。 蒲文泓板着一张脸,倒真有几分唬人,本想带着小孩出去另找个地方吃饭。 蒲仲吾却冷着脸敲了敲桌子,门应声而开,从外面走进来位男子。 那名男人对蒲仲吾的举止很恭敬,蒲文泓认出了对方,那是他大哥身边的副手,深受他大哥的信赖。 此时对方手中正拿着一沓文件,毕恭毕敬的递到了蒲仲吾身前。 蒲仲吾半阖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周围几人都被着蒲仲吾的动作吸引了注意,都悄悄打量蒲仲吾,试图看清对方的意图。 只见蒲仲吾随意翻动了两页,就又递还回副手的手中,沉声开口:“看准了发。” 副手点了点头称是,随即将手中的东西一一对应的发给了在座的人。 每个人眼神都是茫然的,接过文件的那一刻还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当那张白纸被掀开时,里面记录着他们种种恶行的黑字刺痛了他们的眼球。 心忽的剧烈跳起来,汗水瞬间沁湿了他们背后的衣服,此时明明是炎热的夏日,此时却只感觉到了透彻的寒冷。 王副官在看清上面的字后,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沉重的木椅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男人拿着文件的手都在颤抖看着蒲仲吾的眼神震惊又恐怖:“你…你…怎么!” 王副官你了半天,也没将剩下的话说完。 蒲仲吾又拍了拍手,门外瞬间涌现出好些配枪的警员,将王副官层层围住,其中一个警员从腰间取下一节手铐。 双手被铐住,王副官还没从大起大落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被拷走时,王副官还在挣扎着怒骂蒲仲吾冤枉他,一声声狗官的骂着,身旁还坐在位置上的几名官员早已汗流浃背。 生怕下一秒那冰凉的手铐就要拷着他们这双不算干净的手。 水至清则无鱼,对于接下来的几人蒲仲吾并不打算追究,王副官的事情已经是最好的下马威。 “既然这场闹剧已经演完了,我想大家也该散场了。” 赶人的话溢于言表,这些人早没了之前的张狂,一个个缩着脖子跟鹌鹑一样听话的不得了。 临走时还在恭维着蒲仲吾雷厉风行的好手段。 直到门被轻轻的关上,蒲仲吾吩咐副手让他把菜撤下去,再换份新的。 蒲仲吾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扫了眼面色凝重的蒲文泓:“看明白了吗。” 蒲文泓眼神沉郁,压低嗓音,良久才道:“明白了。” 徐幼冬看着被撤下去的菜,含着筷子头吮着残留的那一丝味道,原本还含在眼底的泪早就消失不见,眼底只剩下了对美食的惋惜。 第303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3 吃完午饭,蒲仲吾就要带着蒲文泓回蒲家,至于徐幼冬则由副手陪着打了辆人力黄包车回了梨园。 副手手中还提着从餐馆打包的菜肴,车辆碾过散碎的小石头,黄包车有些颠簸,徐幼冬攥紧了两边的扶手。 直到车停在梨园的后门,徐幼冬这才松了口气。 副手很负责的将徐幼冬带进了梨园,顺便将手中打包的东西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大师兄。 白渐秋听闻徐幼冬回来了,也来到了后院,见到蒲仲吾的副手时,白渐秋眼眸沉了沉,嘴角微微抿着。 穿这一身狗皮,倒真有几分人样。 嘴上吐槽着,面上却依旧一副态度谦逊的姿态,哪怕对方只是蒲仲吾的副手。 “多谢您将顽徒送来,今日还真的叨扰了你家少爷。” 徐幼冬站在师父身旁,不知为何仿佛感受到了师父对这些当兵之人的不喜。 副手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只是回应了白渐秋几句,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见人出了后院,白渐秋才眯着眼看向白板手中提着的袋子,挑了挑眉:“蒲家的公子给的?” 徐幼冬吃的饱饱的,心情也不错,笑着点头表示这是他们在餐馆吃的。 蒲司令特地让他带回来的。 白渐秋眼底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一旁的朱也担心的看着徐幼冬,生怕白渐秋发脾气。 别人吃剩的东西打包回来,传出去丢他们梨园的脸,到时候不得说他们梨园的都是一群讨饭的。 徐幼冬年纪小看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也看不透朱也眼底的担心。 就在朱也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风暴时,白渐秋却揉了揉徐幼冬毛茸茸的小脑袋。 清脆的声音响起,白渐秋语气柔和的说道:“好了,玩够了下午就好好练功,这些东西拿下去你们师兄弟分了吧。” 这群小孩一听眼底满是欣喜,要知道他们可从未想过在成角之前能吃上酒楼的饭菜。 朱也眼神有些怪异,却没有在小孩面前问出口。 白渐秋没有在后院待多久,便离开了练功场,朱也也随着师兄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看着朱也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十分了解自己师弟的白渐秋不问自答:“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不生气?” 朱也抬起了他,用眼神回答了白渐秋的问题。 白渐秋的脚步沉稳,穿过一道道长廊,廊上的架子上长着绿色的叶子。 “蒲家蒲仲吾是新来的司令,看似这个位置坐的还不稳,可蒲家真正的本营不在京都城,而是在香都。” “香都那个地方寸土寸金那里的龙头家族肯定不可小觑,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只是时间问题。” “其他的小门小户送了剩饭是贬低,是看不起。” “但若是蒲家,这便是梨园跟蒲家关系亲厚,平凡之物也想着分享,实乃铁汉柔情。” “而且就算他们蒲家是施舍,能得到蒲家的施舍,便已经能让那些有些眼力见的人退避三舍。” 朱也听明白了师兄的意思,眼底的忧虑却更甚:“小幼冬跟那蒲家儿子交好,真的没问题吗?” 白渐秋眼眸暗了暗:“蒲家家业丰厚,有问题也是没问题。” 朱也眼神闪过一抹疼惜与怜悯,却也只这是白渐秋能为徐幼冬安排的最好的一条路。 …… 房间里一群人孩子挤在桌前疯狂对抢夺着桌子上的食物,手中的筷子已然成了累赘,女娲赋予的双手是最好用的工具。 大师兄努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卷好饼皮的烤鸭,递到小师弟面前。 徐幼冬一把抓过来塞进了大师兄嘴里:“你自己也吃嘛,我在酒楼吃饱了回来的。” 大师兄笑眯着眼,这才松了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时针分针,滴答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白渐秋躺在床上,平日舒适的床榻,此时也觉得无比硌人。 白渐秋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拿着手中的蒲扇扇来扇去,心里烦躁无比。 白天发生的事情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又转了两圈,还是睡不着,失眠笼罩着白渐秋,气的男人直接将手中的蒲扇扔了出去。 掉在地上弹了两圈,这才作罢。 此时徒弟们的房间,一群皮猴子还在回味白日里吃的那些美食,一个个争论是谁吃的多。 多的那个要负责打扫一个星期的房间。 徐幼冬无心掺和他们的争吵,透过半开着的窗户,看向外面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平时大家都来这里取水,很是方便。 看着看着,眼神放空的徐幼冬忽然发现远方好像飘了一个小木盆。 拉了拉一边为自己套被套的大师兄。 大师兄见状跟着看过去,在见到水面上漂浮的木盆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拉扯着徐幼冬就想要关窗户。 而此时小小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硬是拉着窗框不动,非要看清那木盆里到底装了什么。 随着水波流动,水盆逐渐靠近了徐幼冬的视线,在看到里面盛放的东西时,徐幼冬瞬间瞳孔紧缩。 小脸惊恐无比,拉着大师兄的袖子磕磕巴巴的说:“师兄!人!那是…那是个人!”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个孩子。 背后师兄们还在吵闹,他们平淡的表情证明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徐幼冬还保持着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情绪,眼眶泛红:“师兄,那是一条人命,我们得救他!” 大师兄眼神有些沉闷,嘴唇紧抿着:“幼冬…对这个孩子而言,活着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徐幼冬还眼巴巴的看着大师兄,祈求师兄答应自己的请求。 “这条河的上流是个技院…”一旁打闹的一个师兄说道。 大师兄见徐幼冬还是没明白,于是又小声的补充道:“那上面是个技院,被扔出来的孩子大概是个女孩子…或许飘远才会给她另一条命。” 徐幼冬木愣愣的盯着水里,两个世界线里,他从未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人类从出生起就是一场悲剧。 大师兄不忍心看到小师弟这份失魂落魄的表情,咬了咬牙。 第304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4 “扑通。”一声。 方才还倚在床边的男孩已然跳进了水里,挥动着双臂,在水里划出波纹。 大师兄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即将要飘走的水盆,只见大师兄手脚麻利的摆弄起了婴孩的小脸,过了一会儿,在徐幼冬饱含期待的眼神中。 大师兄苍白着脸松开了水盆,任由水盆飘远,孤零零的一个人游了回来。 见大师兄的脸色有些难看,徐幼冬担心大师兄的状况,便跟着其余师兄一起拉着大师兄的手,让大师兄从窗户处爬了进来。 重新踩到结束的地板上,大师兄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开始胡乱擦起了身体,那身沉重的粗布衣裳被扔到了桌子上。 徐幼冬也拿着毛巾帮忙擦拭,脸色却也跟着苍白的吓人。 他不敢去问,大师兄为什么没有把那个孩子带过来,因为眼前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一夜,弟子房中一片寂静,方才争论不休的话题也索然寡味。 第二日一早,本该起来练功的大师兄下意识推了推身旁小孩。 往常无比听话的小师弟,今日却推了三四次也没有醒来的迹象,透过半遮的被角,大师兄看到了小师弟那红扑扑的脸蛋。 伸手一摸,果然烫人。 大师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吩咐他们看好小师弟,自己则迅速的套上了衣服,出去找师父。 过了片刻,白渐秋就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脚上的布鞋耷拉着,后跟被踩在脚下,无人去管。 徐幼冬烧的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下意识睁开了眼,却只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随即又睡了过去。 … 等徐幼冬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白渐秋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一卷书,还在认真的看着。 直到见小徒弟醒了,这才将书放到一旁的床铺上。 生病的孩子总是脆弱的,徐幼冬也不例外,身体乏累,徐幼冬将脸埋在师父的肚子上。 滚烫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徐幼冬还记得师父说的,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故此小脸埋的更加的深。 此时的白渐秋已经从白板的口中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还未了解生存的规则就先见到了血淋淋的世界。 对这个孩子而言,无疑是有些残忍了。 可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他们无力改变只能被迫承受。 这场病,徐幼冬一病就是三天,直到第四天中午,徐幼冬的病才算真正的好了起来。 蒲玉书来找徐幼冬好多回,却次次都被拦在梨园外面,他还以为是因为上次没有赴约的事情惹徐幼冬生气了。 还是打扫的小厮见蒲玉书执着要见徐幼冬,这才跟对方透露了小幼冬最近在生病,无法见人。 见不到人的蒲玉书就准备了好多的零食跟糕点,此时就堆放在弟子房的桌子上,哪怕师兄们馋的不行,也无一人去动。 徐幼冬担心屋里的味道,蒲玉书接受不了,拿了袋点心坐到了门口,与蒲玉书一边吃一边谈心。 蒲玉书小嘴叭叭叭不停,与徐幼冬讲了好多他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徐幼冬只是坐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两声。 手中的点心都没有吃几口。 看着小幼冬手里才受了皮外伤的糕点,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是糕点不合胃口吗?” 徐幼冬不想告诉蒲玉书那天他所看到的,于是只是摇头表示自己病才刚好没有胃口。 蒲玉书慌忙就要带徐幼冬看医生,生怕徐幼冬病还没好透,到时候再耽误了病情。 想着这几天喝的不知何物的苦药跟那疯狂的针灸手法,徐幼冬果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病好了。 而白渐秋正靠在远处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两个小孩之间的感情交流。 树上枝头的叶子绿了红,红了谢,这群小孩也跌跌撞撞的长了起来。 十四岁的徐幼冬早已出落的十分漂亮,随着徐幼冬的年龄越来越大,白渐秋盯着徐幼冬的视线也越来越紧。 除了蒲家的那两个孩子,白渐秋不允许徐幼冬私自接触外面的人。 自十二岁起,徐幼冬就搬出了弟子房中,独自一个人住一个小房间。 暗红色的小衫勾勒着少年单薄的身板,足有三米高的站桩上,徐幼冬单脚站立却连晃动都没有。 站桩下面,是穿着深蓝色校服的蒲玉书,和穿着西装的蒲文泓。 如今蒲文泓已经二十岁了,棱角更加锋利深邃的眉眼常常带着防备,梨园的弟子们最害怕跟他对视。 当然,这么多人中只有大师兄段永威敢冷眼对他。 段永威是师父为大师兄起的花名。 现如今他也可以登台演出,是所有演小生中最刻苦的。 蒲玉书此时还在兴奋的鼓掌,徐幼冬在站桩上打拳,每当蒲玉书以为下一秒他就要掉下来时,他又稳稳的踩到另一根桩子上。 蒲玉书忍不住喝彩,蒲文泓侧头勾着唇鼓掌。 此时从台上下来的段永威还没有卸妆,带着一身装扮走到了桩子旁,冷言冷语道:“蒲家人都这么闲的吗。” “就这么喜欢往外面跑。” 蒲文泓听着这充满炮火意味的话语,眯了眯眼,眼神未曾给段永威半分,冷声回击道:“相比于掏钱去前面看你的演出,我更愿意花十倍来看你小师弟的演出。” 段永威气愤的哼了一声,仰着头表情严肃:“小师弟,下来帮我卸妆!” 徐幼冬打拳的动作停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也没问师兄为什么非要让他卸妆。 毕竟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从大师兄登台那天起,就是他给大师兄卸妆。 甚至有时候大师兄还有请徐幼冬帮他上妆。 抬脚利落的从站桩上下来,徐幼冬的脸红扑扑的,显然是被太阳晒的,唇还泛着红,微微张口吸引了三人所有的注意力。 “你们先等我一下下,我去给师兄卸妆。” 蒲文泓没有说什么,让开了一旁的路,看着徐幼冬跟着段永威进了屋子。 第305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15 徐幼冬贴近大师兄的背,肌肤相贴咔哒一声,腰间系的皮带被解开,段永威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牙关紧咬着,努力忽视身后之人的动作。 厚重的衣服有足足几十斤重,徐幼冬生怕把上面的涂料磕掉,故此动作十分小心,连喘息都轻了几分。 将衣服放到架子上挂好,头上戴着的头盔也放到盒子里。 等所有的衣服都脱好,就剩下了卸妆,厚重的油彩褪去,露出一张坚毅的脸。 段永威抿着唇,眼神躲闪的问道:“师弟很喜欢蒲家的那两个人吗?” 徐幼冬不解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师兄为什么这么问,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喜欢他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做朋友呢?” 段永威却一把抓住了徐幼冬的手,脸色十分严肃的问道:“那在你心里,是师兄重要,还是你的…那两个朋友重要!” 少年的眼神中满是单纯的神色,虽不理解大师兄为什么要这么问,可看师兄如常急切,徐幼冬笑眯着眼回答道:“师兄是家人,蒲家的两个哥哥是朋友。” “你们对我而言都是重要之人,没有轻重之分。” 听到这段永威表情有些失望,却又在想起家人两字后多了几分欢愉。 最起码他们是亲人,是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存在。 从屋子里出来,蒲文泓跟蒲玉书还站在原地,两人手里提着好几袋不同品种的果脯。 最近巷头新开了家糕点店,这各式各样的果脯就是那家的招牌。 徐幼冬自然也喜欢吃,只是他没有钱,师父也不许他出去瞎玩,只有跟蒲文泓或者蒲玉书一起,才可以出梨园。 这不,一见到果脯,徐幼冬的眼睛直亮星星,急急忙忙的走到了两人身前。 蒲玉书递过手中的果脯,笑着说道:“呐,你最喜欢的口味,三分酸七分甜的梨子果脯。” 徐幼冬先是开心,可前几日师父的叮嘱在耳边响起,伸手的手又收了回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蒲文泓慵懒的眼神微微褪去,带着股探究之意,细细打量小孩的脸色,意图看出小孩是为何不开心。 蒲玉书则是直接开口询问:“咋了?咋不吃?是身体不舒服吗?” 在听到身体不舒服这段话后,蒲文泓的表情也带上了几分严肃,抿着唇角,就准备上前带徐幼冬去看医生。 徐幼冬面色凝重的看着少年手中的果脯,眼底满是惋惜:“师父说,我快要到变声期了,不允许我吃太甜或者太凉太辣的东西。” 这几个要求瞬间掐灭了徐幼冬的希望之火,平日里他就喜欢偷偷吃凉的。 蒲玉书还经常偷偷给徐幼冬带冰糕吃。 可现如今师父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想吃是绝对不能了。 看着徐幼冬满脸的不开心,眉微微蹙着,唇角抿起,蒲文泓深邃的眉眼闪烁间,忽的想出来个好提议。 “最近有人送了我一个八音舞盒,你想去看看吗?” 徐幼冬有些好奇,一副没有听到这个名字的样子:“可以吗?” 见八音盒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蒲文泓松了口气,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在他这里,徐幼冬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而在蒲玉书的视角里,他小叔正将碍眼的果脯往自己手里丢。 几人坐上人力黄包车离开了梨园,蒲玉书独自一人坐在后面的车上,一脸郁闷,那明明是他的好朋友… 在小贩的吵嚷声叫卖声中,车渐渐驶离,来到蒲家大院,三人轻车熟路的往蒲文泓的屋子里走去。 这座四合院很大,自从蒲文泓成年后,蒲仲吾就分出了一片地方给蒲文泓独自居住。 故此这边也是最安静的一片院落。 三人进到屋子里,蒲文泓从一个柜子中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不算大,蒲文泓将盒子放到桌子上。 蒲玉书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徐幼冬站在一旁凑近看去。 发现那个盒子里,正装着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裙踮着脚尖翩翩起舞的女孩子。 蒲文泓伸出手抓着盒子底部的转扭,往右轻轻转动,一阵悠扬婉转的曲调从里面传了出来。 女孩也开始在小徐奥的舞台上旋转,飘逸的裙摆展现着优美的弧度,两人都看入了神。 蒲玉书看着好奇时不时拿手去戳那个小人,也不见她倒。 原本还在因为吃不到好吃的而难过的少年,立即被转移了视线,目光灼灼的盯着跳舞的小姑娘。 看着看着,蒲玉书突然好奇的问道:“哎,小幼冬,你师父有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登台吗?” 徐幼冬视线依旧还在八音盒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看向他时,那专注的视线。 “师父说,等我十六岁,就可以登台了。” 蒲玉书笑着十分开心:“那我们说好了,等你十六岁第一次登台,我一定会去看的!” 徐幼冬也笑着回应道:“那好!我让师父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蒲玉书伸出了手,这意思就是要盖章,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 两人的大拇指按紧,欢快的氛围是他们青春的色彩。 看着两人略显靡靡的气氛,蒲文泓半垂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徐幼冬,伸出来他的手。 两个少年都愣住了,没想到蒲文泓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而且蒲文泓最近真的很忙,往常一个星期他们就能见一次面。 现在恐怕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所有徐幼冬也没想着蒲文泓会去。 可见到蒲文泓那坚定认真的眼神,还是笑着跟蒲文泓盖了章。 一大一小的两根手指相触,蒲文泓那坚定的眼神仿佛是许下了下半生的归宿。 徐幼冬被看的有些慌乱,哪怕不明白蒲文泓是何意,却还是浑身不舒服,有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恐惧感。 蒲玉书没发现异常,还吵着要徐幼冬去他的屋子里玩,最近他又买了许多的小人书,都是徐幼冬还没看过的。 徐幼冬是个心大的孩子果然忘记了方才的事,欢快的跟在蒲玉书后面跑远了。 蒲文泓遮住了阴郁的眼眸看着桌子上的八音盒,咂舌:“嘶,废物。” 第306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16 在蒲家玩了一下午,傍晚蒲玉书帮徐幼冬叫了辆黄包车,就在黄包车师傅准备走时,蒲文泓拿着包装完好的盒子走了出来。 熟悉的花纹徐幼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之前的那个八音盒。 蒲文泓将八音盒放到车座上,显然是准备让徐幼冬带走,看着包装盒子都无比精美的八音盒,徐幼忙想拒绝。 这种外国货现在都贵的离谱,他怎么想也不敢收下。 蒲文泓的神色淡然,对这八音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你拿回去吧,放家里也没人玩,到时候时间长不玩,反而坏了。” 见男人这么说,徐幼冬这才收回拒绝的心,收下了八音盒。 随着车缓缓行驶,蒲玉书摇手道别,徐幼冬趴在黄包车的靠背上,眼巴巴的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 仿佛是只被遗弃的小猫,可怜巴巴的回应着蒲玉书的动作,挥着自己的小爪子。 见人走远了,蒲玉书这才阴阳怪气道:“呦~还我们家没人玩,难道我不是人吗!” 蒲文泓嫌弃的瞥了蒲玉书一眼:“他自然损害可能要半年,放你手里三天就坏。” 蒲玉书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之前坏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们,咂了咂舌,忽然意识到他小叔说的好像是真的。 等少年单薄的影子消失在他们视线中后,两人原本打算进院子的动作停住,看着从远处骑着马动作迅速的男人,眼神略带探究。 只见男人在蒲家门口停了下来,从马上跳下来,顾不得气喘吁吁,拿着手里包装严实的信封递到了蒲文泓跟前。 男人磕磕巴巴的解释道:“老…老家的…来信,说,说让给蒲二爷。” 蒲文泓心紧了片刻,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慌拿过男人手中的信封,胡乱撕开,将里面的信件取出。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香都的老两口现在的状况,外兵强势突破了香都的防护线,蒲老家主将资产转移到外国。 只剩下了些尾巴还没有清理干净,但蒲老夫人忽发脑溢血去世,而蒲老家长的身体也逐日虚弱。 字里行间都写着让蒲文泓赶快回老宅,守着他们的根基。 男人手中还拿着一张船票,蒲文泓来不及收拾行李,直接扯过男人,自己抬腿跨上大马,两腿夹紧朝着码头的位置骑去。 一路上的尘土飞扬,迷了蒲文泓的眼,马腿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蒲文泓却还是觉得速度太慢。 此时的马都已经在吐舌头了,累的眼直泛迷糊,蒲文泓登上码头找到去香都的船,不过片刻去往香都的船便已开动。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也远的码头,蒲文泓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久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跟徐幼冬告别。 蒲文泓抿着唇疲惫的坐在甲板上,只希望他不在对方身边的日子,那个八音盒能安慰好少年每个不开心的时刻。 当然,这蒲文泓就是纯属多虑,就不提他侄子,就梨园里徐幼冬那么多的好哥哥,就不会让他的悲伤留到第二天。 这日,徐幼冬趁着休息时间正跟师兄们跳毽子玩,色彩鲜艳的公鸡羽毛制,成的毽子在天上飞。 随着力气的极限到达一个高度后就开始缓缓往下降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毽子移动。 “咚” 毽子落到了一个人的头顶上,稳稳站立。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个人的身上,想看看是谁没接住毽子,要知道再有两下,他们就不间断踢够一百下了。 徐幼冬也跟着看去,却发现没接住毽子的居然是蒲玉书,此时他头上还顶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毽子。 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其余的人跟蒲玉书不熟,自然也知道他这是来找小师弟的,以蒋清为首一群人离开了这里,自觉的把这块位置让开。 徐幼冬有些担心的看着蒲玉书,不明白他们只是一个晚上没见,怎么蒲玉书就难过成这个样子。 少年面色担忧,小心翼翼的安慰蒲玉书:“你咋了?是不是你爹又教训你了?” “要不,咱再去往他茶壶里放蟑螂?” 蒲玉书摇了摇头,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苦涩。 他挎着脸也不管脏不脏,找了处台阶坐下,苦哈哈的抱怨道:“哎,我小叔回老家了,家里只剩下我了,我爹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见不到人影。” “我娘整日将自己关在祠堂里,日日念着什么观音菩萨保佑蒲家,难道蒲家现在还不够好吗!” “我都怀疑,我爹想谋权篡位…” 最后一句蒲玉书缩减了音量,却还是吓的徐幼冬用力的捂住了蒲玉书的嘴巴。 手拿大体剧本的徐幼冬自然知道,蒲家不会一直顺风顺水,可要是源头从蒲玉书这里起来的,那可就太冤枉了。 “嘘!隔墙有耳!你是想害死你家吗。” 蒲玉书也意识到了这话不该说,讪讪的笑了笑,打着哈哈道:“哎呀,我也就跟你说说,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徐幼冬松开了自己的手,蒲玉书却开始贪婪的嗅闻着空气中那点残留的香味。 不知何为羞耻的蒲玉书光明正大的说道:“小幼冬,你砸这香,是抹胭脂了吗?” 徐幼冬听了蒲玉书的话,有些奇怪,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还没有登台自然也不会用胭脂。 此时蒲玉书但凡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被蒋清他们牵制住,随时准备给蒲玉书来个夺命连环腿的段永威。 听到蒲玉书这个不要脸的混蛋调戏自己家的白菜,段永威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徐幼冬软声说道:“可能是师兄的胭脂吧,我之前帮他卸妆来着。” 蒲玉书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问徐幼冬:“哎,你扮过相吗,好不好看!我想现在就看看!” 徐幼冬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蒲玉书道:“我还没有扮相,我还不会画旦角的妆,平日里我都是画师兄的妆。” “而且我要办相肯定是我十六岁那年。” 第307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7 蒲玉书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等你办上相我一定要第一个看!” 徐幼冬面色有些为难:“可是,我扮相第一个看到的人肯定是给我上妆的师父啊。” 蒲玉书有些泄气:“那我就当第二个!” 徐幼冬又说:“第二个是要给跟我搭班的大师兄看的…” 蒲玉书彻底没气了。 而此时还在试图将这个流氓赶跑的段永威,在听到小师弟提自己名字后。 忽的停下了动作。 周围的弟子也不再拦着他,就见段永威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仰着脑袋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离开了这里。 那些其他的弟子看到这一幕,被搞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大师兄吃了什么蜈蚣屎蛤蟆袅,在这儿发癫。 而此时还坐在台阶上的两个孩子正在天马行空的聊着,蒲玉书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包花生酥。 一人一块啃的入神,突然徐幼冬想起了回老家的蒲文泓。 树上的叶子哗啦啦的响着,徐幼冬咬下一块花生酥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蒲玉书擦掉嘴角的花生碎:“是香都的。” 徐幼冬还只在报纸上见过现在的香都,但那时候的报纸上也只是一寸小小的黑底照片。 徐幼冬眼底满是羡慕跟向往:“那边是什么样子的,好看吗,漂亮吗?” 蒲玉书想了想,从自己的回忆中找出了许多的碎片。 “还成吧,就是雨挺多的,每次洗的衣服都干不了,时间长了还臭哄哄的,还得拿铁熨斗烫。” 蒲玉书没有回答的好的那一面,其实那边的环境要更好些,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的话,徐幼冬肯定会羡慕。 但以他现在的能力,他爹包括白班主肯定不会同意他带幼冬去香都,故此他只能将这个愿望埋藏在心里,等他有能力了,再给幼冬一个惊喜。 听到蒲玉书的回答,徐幼冬也暂歇了心思。 “那文泓哥去香都做什么了?” 蒲玉书只知道零星一点:“我奶奶去世了,我小叔去吊唁。” 听到家里的长辈去世了,徐幼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眼神担忧的看着蒲玉书道:“那你呢,你不需要回去吗?” 蒲玉书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何他爹就是不让他回香都,说什么香都危险,他去了他小叔顾不过来。 其实蒲玉书对爷爷奶奶的感情并没有蒲文泓深,因为她小时候虽说也在香都长大,但是平日里都是跟着母亲生活。 而小叔则是跟爷爷奶奶生活,对爷爷奶奶的感情也更深。 徐幼冬咬着唇眼底的担忧还没有褪去,因为他知道,蒲文泓这次从老家回来后,会跟蒲仲吾断绝关系。 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只是徐幼冬不知道,蒲家之所以分崩离析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等蒲文泓回到蒲家时,一如徐幼冬了解的那样,蒲文泓跟蒲仲吾大吵一架,蒲夫人也病了。 蒲文泓似乎只是为了来跟蒲仲吾吵一架,吵完就急匆匆的离开的蒲家,身旁的两个随身小厮拿着蒲文泓的行李,离开了蒲家。 这日下着大雨,树上的叶子被雨水打落在地上,梨园的后门被拍响。 声音急促夹带着男人冷冽的声音,他在喊徐幼冬的名字。 屋里的徐幼冬听到了蒲文泓的声音,撑着油纸伞跑到了门口,打开插着的门栓。 就见蒲文泓站在门沿下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侧,眼神中带着未曾褪去的凶戾。 见到徐幼冬的那一刻,蒲文泓面色缓和了些,将手中护着的盒子递到了徐幼冬手中,表情严肃的说道:“生日快乐。” 徐幼冬刚想问他怎么淋成了这样,而且三天后才是他的生日,蒲文泓却如同他来时的样子,急匆匆的离开了。 蒲文泓几乎是强逼着自己将视线从徐幼冬的身上移开。 而且现在天气不好,在外面待久了,怕是小家伙会生病。 蒲文泓脚步更快了,迎着瓢泊的大雨,蒲文泓没有回头。 徐幼冬抱着怀里的盒子,分明是寒冷的雨天,他却能感受到这盒子上传来的炙热味道。 显然是蒲文泓贴在心口放着的。 一阵冷风飘过,徐幼冬紧了紧肩膀上的外套,又将门栓插上,回到了房间,手里的盒子也被放到了桌子上。 徐幼冬看着桌子上的盒子,神情有些犹豫。 过了良久,徐幼冬才下定决心,打开了这个小盒子,只见盒子中放着的是一个小小的泥塑。 从泥塑的穿着跟打扮来看,是徐幼冬之前给蒲文泓唱戏的模样。 以前徐幼冬才刚刚学会一整段戏词,常常缠住蒲文泓跟蒲玉书,让他们听自己唱的好不好听。 可这些事情都是很早之前的了,也难为蒲文泓还能记住他当时的样子。 徐幼冬将脸凑到泥塑跟前,小小的泥塑活灵活现的,简直跟徐幼冬一模一样。 伸出手摸了摸泥塑幼冬的小脑袋,徐幼冬心里喜滋滋的,将泥塑重新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收藏到桌子下面的柜子里,生怕在外面不小心被砸了。 又过了几天,风尘仆仆的蒲玉书带着礼物来到了梨园,只是这时候他的表情比上次的还要糟糕。 徐幼冬想安慰他,蒲玉书却梗着脖子什么也不肯说,徐幼冬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无法。 就缠着大师兄给他唱了一段花为媒,小幼冬将媒婆那段话唱的格外好笑,也将那书生有眼不识泰山的愚蠢展现的淋漓尽致。 蒲玉书看着徐幼冬这么尽心的逗自己笑,脸色都愁绪也褪去了几分。 不过他要是再给徐幼冬摆着脸色看,估计大师兄的拳头会比笑容先一刻钟出现在蒲玉书的脸上。 而徐幼冬则是见蒲玉书恢复了些,赶忙凑上前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蒲玉书看了眼段永威,段永威切了声,但见小师弟那担心的模样,还是认命的离开了这里。 徐幼冬给蒲玉书倒了杯茶,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蒲玉书挎着脸愁绪了许久,也不知道这种事怎么跟徐幼冬讲。 徐幼冬也没有逼他,只是先喝了口茶,随后才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第308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8 “话说回来,前几天,文泓哥来找过我…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听到蒲文泓前几日来见过幼冬,蒲玉书赶忙焦急的询问蒲文泓来找他做什么? 徐幼冬抿着唇轻声说:“他来找我道别,顺便来祝我生辰快乐。” 徐幼冬口中的生辰自然是师父买他回家的那日。 蒲玉书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现在就算蒲文泓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个“哥哥” “幼冬…你有…算了,你师兄他们对你好吗?” 徐幼冬想了想,从他搬出来住之前,他的衣服都是大师兄帮他穿的,衣服是蒋清师兄帮他洗的。 甚至每星期一次的加餐,也是自己碗里的肉最多。 “好啊,师兄们都对我可好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蒲玉书瘫在桌子上扣着手,他的人生还从未出现过这么让他头疼的问题。 “幼冬…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徐幼冬眨着眼睛,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哎…我小叔好像不是我小叔。” 徐幼冬张大了嘴显得格外震惊语无伦次的说道:“啊…你爷爷被戴绿帽子了!” 蒲玉书:… 蒲玉书:那也不至于。 从蒲玉书的脸色来看,自己应该是说错了。 徐幼冬又讪讪的闭上了嘴,坐在蒲玉书身边当个小鹌鹑。 “蒲文泓好像是我爹的…私生子。”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徐幼冬看着蒲玉书的脸色许久,见他神色认真眉间满是愁绪,这才确定好友没有说谎。 “我爹当年看上了花暖阁里的名妓,也是里面的头牌,但是爷爷不允许他娶那个女人回来。” “还将他外聘出去,远离了香都。” “谁知我爹刚走,那个名妓就被查出了身孕。” “等我爹回来以后,还想去找那名名妓…” 徐幼冬神情认真的问:“那你爹找到了吗?” 蒲玉书摇了摇头:“没有,我爹回去的时间,被花暖阁的主人告知,有位富家公子为那名名妓赎了身。” 徐幼冬:“她都怀了身孕,怎么可能跟其他的人走?” 蒲玉书:“问题就在这儿,其实那名名妓根本就没有走,而是生…生我哥时难产而死。” “我爷爷担心我爹收不了心,这才说那名名妓被人赎身,还将那个孩子收到自己名下,说是我奶奶跟爷爷生的。” 徐幼冬面色凝重半垂着眼,没想到蒲家发生的事情是因为老一辈留下的历史难题。 “所以,文泓哥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缘由,才跟你爹断绝关系的吗?” 蒲玉书回想了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以我那天看到的,感觉不是很像,我哥…他…他好像还藏着些心事没有说。” 徐幼冬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或许蒲文泓还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才呆没多久,蒲玉书便准备回家了,他母亲因为这件事生病卧床不起,他不能离开他母亲太久,于是便跟徐幼冬告了别。 徐幼冬也没有挽留将人送走,蒲家的事情属实让人头大,他一个外人说什么也不好,只能默默旁观,给予安慰。 等蒲玉书走了,众师兄看小师弟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是他们的惊喜安排的太过火,导致徐幼冬以为大家忘记了他的生辰才难过。 段永威他们也等不到晚上了,直接在中午就把那碗长寿面跟他们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被师兄们一打岔,徐幼冬也就忘记了蒲家的那回事,在师兄们跟师父师叔的陪伴下,又过了一个开心的生辰。 虽然蒲文泓离开了京都,但是每年徐幼冬生辰时,总会有礼物送到梨园,虽未署名,但是是何人送的一目了然。 徐幼冬将所有的礼物都珍藏了起来,锁在柜子中,不让任何人看。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天天过着,很快就到了徐幼冬登台演出的日子,白渐秋还给他起了一个艺名,叫做徐颜微。 多年来的努力吃了无数苦头练成的这一身技艺,如今辨别成绩的时刻到了。 段永威看着一脸紧张的小师弟,笑着给他上妆,冰凉的油彩抹到脸上,徐颜微的睫羽微微颤抖着。 声线也有些慌乱:“大师兄…你登台那日…也这般紧张吗?” 段永威眨了眨眼,见师父没有看他们这一边悄咪咪的贴近小师弟的耳朵。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登台那天,其实背着师父喝了两口酒,迷迷糊糊的就上去了,等我我意识时,是台下的掌声将我叫醒的。” 徐颜微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不敢想象他循规蹈矩的大师兄居然会做这种会被逐出梨园的事情。 段永威见他反应过于激烈,赶忙竖了根手指在唇前,生怕小师弟惊呼出声,被师父知道了,他肯定得挨一顿毒打。 徐颜微也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又重新坐稳在椅子上,此时白渐秋也走了过来。 师父摆了摆手道:“段永威,你去画你自己的妆吧,颜微这里我来就好。” 段永威恭敬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物件放下,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化妆。 白渐秋拿起化妆刷,沾着油彩轻轻的为这个小徒弟上妆,师父的手很稳,徐颜微不敢动只有视线能轻飘飘的移动。 就在这时,徐颜微看到了他师父眼角的皱纹,跟鬓边的白发。 这么多年不只是他们长大了,他的师父也变老了,或许再有几年,他就要离开这个舞台了。 一想到这,徐幼冬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 白渐秋只以为是小孩过于紧张,皱着眉训斥道:“不可哭,马上要登台了,没时间再让你画第二次妆。” 徐幼冬努力控制泪水不溢出眼眶,时不时抽噎两声。 白渐秋看了有些心软,又开始安慰他,第一次登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次登台不成功,他便在十七岁时,再为徐颜微办一场。 大不了到时候再换个艺名,从头再来。 第309章梨园中的金丝雀19 相隔千里的远洋。 蒲文泓正坐在沙发上,他的衣襟半敞着,白色的衬衣已经被汗水与血水浸透。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洋医生站在沙发旁,桌子上摆放着散碎的药品跟手术刀。 结实有力的肌肉中卡着一颗铜色的子弹,周围一圈皮肉红肿发黑,伤口看起来十分狰狞。 那洋医生戴着口罩稀里哗啦的说了一通,赵典典把着洋鬼子的话听完,手中的枪握的更紧了些。 “TMD没有麻药做你麻痹的手术。 把他们老大疼死得了!” 赵典典嘴里骂的很脏,那医生却因为听不懂中文而面露茫然。 显然是空有一身武力,伤害力为零。 蒲文泓眼神中透着戾气与杀意,发丝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脸颊两侧,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唇色苍白干燥。 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到地上。 厚重的黑眼圈与苍白的脸色,此时的蒲文泓看起来与死人无疑。 “咚咚咚。” 屋内被敲响,赵典典手中的枪立即指向了门口,扣动扳机的前一刻,熟悉的人脸出现在眼前。 赵典典放下手中的枪,吐槽道:“让你办个事就这么拖拉,这都过了多久了。” 男人斜了赵典典一眼没有理他,合着坐船来回不需要时间是吧。 怎么不给他安装翅膀让他飞过去! 蒲文泓被两人吵的心烦,皱着眉,无视身体上传来的痛感,轻启薄唇打断了两人的沟通: “东西送到了吗。” 沙哑冷冽的声音响起。 男人恭敬的弯腰答复蒲二爷的话:“回二爷,东西送到了,另外这是你要的唱片跟照片。” 蒲文泓接过那几张黑白照片,虞姬扮相的徐幼冬出现在相纸上,哪怕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少年的容颜也格外漂亮。 “把唱片放进去。” 男人点了点头,将包裹严肃的唱片拆出来,放进唱片机中,随着黑色的圆片逐渐转动,长针滑动上面的锯齿弧度。 一阵悠扬婉转的戏腔出现响起,蒲文泓的手指细细摸索着相纸,随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开始吧。” 洋医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赵典典拿来托盘上的白毛巾,想要塞进他们老大嘴里,却被蒲文泓拒绝。 蒲文泓做的决定,无人能反驳,赵典典只能站在一旁拿着毛巾,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小刀划破蒲文泓的皮肉。 一股鲜血顺着胸膛划落,蒲文泓疼的头直发晕,手中的相纸却还是完好如初。 他不舍得松开,也不舍得弄出褶皱,牙齿咬破口腔,血迹顺着嘴角滑落,滴到黑白的相纸上。 蒲文泓心里一慌,赶忙拿手指去擦,却糊的到处都是。 医生的手逐渐加重力道,湿透将那颗子弹剜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蒲文泓的身体发颤,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回荡着清脆悠扬的戏曲声,那赫然是小幼冬的声音。 他终于如愿听到了小幼冬的初次登台了。 沉重的眼皮渐渐合上,手指无力松开,赵典典接着那散落的相纸,想要将先生叫醒,生怕先生一言不合就没了。 那洋医生赶忙阻止,子弹掉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这场手术远远没有结束。 “嗨,你不要叫醒他,接下来我还要割掉烂肉,你是很恨你们的老板吗?” 赵典典悻悻然将手收收了回去,微微低头,却见方才被弄脏的相纸,反而因为血的赤红,让相纸上的人仿佛活了一般,格外生动漂亮。 此时的京都卖报纸的小孩子一声声的吆喝,大喊着畅音阁出了顶美顶美的虞姬,徐颜微的名字一战成名。 那活色生香的表演几乎要刻进大家的脑子里,让人回味不已。 一个个穿着长衫的男子从小报童的手下买下张报纸,最大的那张图片赫然印着梨园新角徐颜微的脸。 白渐秋藏了徐颜微十几年,终于在今日让大家看到了这颗明珠。 畅音阁外许多人围着戏院门口,吵闹着询问今日有没有徐颜微的演出。 几乎是一夜之间,徐颜微火遍了京都城,许多人一掷千金就想见见徐颜微的真容。 前方的吵闹与徐颜微无关,此时他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中,跟蒲玉书一起翻开着那些由蒲玉书带过来的报纸。 这几日师父看他看的更加严,甚至后院都围满了人,让徐颜微唏嘘。 蒲玉书还是背着人偷偷爬树进来的,当时蒋清看到蒲玉书的大屁股荡在墙边,好悬一剑戳过去。 还是徐颜微眼尖救下了蒲玉书那脆弱的屁股。 “小幼冬,看来你是真的红了!你可要给我签名,我要带去学校炫耀!” 徐幼冬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多年来吃的苦都已经成为过去,此时鲜花锦簇的路途就在他的脚下。 忽然听到蒲玉书的话,徐幼冬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还要去学校?” 蒲玉书语气随意,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嗨,毕业聚会而已,等那顿饭结束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关联了。” 蒲玉书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扔徐幼冬剥好的花生仁,转动身体躺在徐幼冬的大腿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徐幼冬还在专心看着手中的报纸,蒲玉书嘴里的动作却越来越慢,咀嚼的动作停下。 蒲玉书看着徐幼冬那张难辨雌雄的脸,恍惚间看入了神,女娲显然是偏心的。 这么刁钻的角度来看,这张脸还是那么能打。 徐幼冬此时还不知道蒲玉书是看他看入了神,只以为是他嘴里的花生仁吃完了。 下意识从白瓷盘中拿出了几颗花生仁,塞进了蒲玉书的嘴里。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柔软的唇,蒲玉书忽的回过神了,努力告诫自己,这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怎么可以产生那么肮脏的想法,蒲玉书气自己龌龊,唇齿上的力道加重,猛的咬下去。 徐幼冬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疼痛,“嘶~”了一声,蒲玉书这才惊呼方才小幼冬的手还在自己嘴巴里。 慌忙坐起身,捧着那如白瓷玉般的手指,果然指尖上泛着红晕,还有丝晶莹的液体。 第310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0 蒲玉书蓦然红了脸,像是情窍初开的傻小子,忙对着徐幼冬的手吹气。 看着被男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的指尖,徐幼冬忽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些怪异,只想快些把手收回来。 岂料蒲玉书察觉到他要收回手,竟然用力握住了徐幼冬的手腕,此时徐幼冬才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身体康健的成年男性。 他的力道很大,徐幼冬挣脱不开,反而让蒲玉书握的更加紧实,手腕处传来细密的痛感。 徐幼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板着脸道:“玉书哥,你弄疼了!” 蒲玉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根本就没听到徐幼冬语气中的不满,还在自顾自的给那葱段边的指节呼气。 捧着那只手蒲玉书仔细查看着,果然在甲床边缘的肉缝处发现一个小伤口。 想到口水能杀菌的道理,蒲玉书猪油蒙了心,竟然又将对方的手含进了嘴里。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入心脏,徐幼冬的脸一瞬间爆红,再也受不了蒲玉书的动作,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蒲玉书被打的侧过了头,脑袋有些发懵,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仿佛还在回味。 而徐幼冬则是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左手,眼神戒备的看着蒲玉书,板着一张小脸,气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上了妆一般好看。 蒲玉书捂着自己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无意间看到了徐幼冬那红肿的手腕,显然是被他攥出来的。 “你…你没事吧…” 蒲玉书的话仿佛徐幼冬才是挨打了的那个。 徐幼冬看着自己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把蒲家小公子给打了,那岂不是说,他以后的零食蛋糕果脯都要没了吗! 一瞬间徐幼冬仿佛感受到了晴天霹雳。 思绪转动,徐幼冬转着自己的小眼珠,泪水说来就来,蒲玉书顶着半张猪头脸,见到小幼冬哭了。 连疼痛都顾不上,就捧着徐幼冬的小脸安慰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不这么干了!” “哎…你…别哭啊!” “我真知道错了…不行你再打我两下,出出气!” 说着还抓着徐幼冬的手就往自己脸上呼,少年的手软乎乎,说是打,倒不如是摸。 他这副讨好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动手伤人的那一个。 被打的那一巴掌,掌风袭来时混杂着的香味让蒲玉书还有些回味。 发红发胀的脸颊被摸的发痒,直接痒到了蒲玉书的心里。 蒲玉书的心酥酥麻麻的,徐幼冬的泪还没有停,泪水扑簌簌的滑落,打湿了衣襟。 “你…你太过分了!呜呜呜…” 少年一边哭着一边挣脱了蒲玉书的手将自己的手护在胸口处,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人直心碎。 蒲玉书的舌根发痒,总觉得身体浑身发热,却因为少年的哭诉而浑身不安。 “哎我…我知道这事是我的不对!” “你…我…我补偿你。” “你想…想吃什么,我明天就给你带来。” 徐幼冬擦泪的动作顿住,放下了手,盯着委屈巴巴的眼神认真的看着蒲文泓:“你是认真的吗?” 见少年这副模样,蒲玉书就知道算是哄好一半了,他伸手轻轻的替少年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语气宠溺的说道:“自然可以,你想吃什么我都带给你。” 说着忽觉不够,蒲玉书从怀里掏出来块小玉牌,上面刻着蒲玉书的名字。 蒲玉书虽然才刚刚成年,但体型跟块头都比徐幼冬大不少,宽阔的肩膀看起来也更加可靠。 “给,这是我的玉牌,只要你拿着玉牌去蒲家开的银行,就能从我的名下取钱。” “到时候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想买什么买什么。” 徐幼冬看着那块透色的玉牌,心里的小九九疯狂涌现,他又想拿,又不好意思拿。 那副扭捏的小模样看的蒲玉书恨不得,在那软乎乎似棉花的脸颊上咬一口。 “我…我不能拿,无功不受禄。” 蒲玉书把那块玉牌塞进了徐幼冬的手中,神色无比认真的说道:“就当是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之前那个礼物我觉得不好。” “这个算是新的生日礼物。”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徐幼冬也没想到只是担心蒲玉书生气而扮可怜叨扰,现在到变成了哄骗蒲家小少爷的妖精。 拿着手中那块烫手的玉牌,徐幼冬不想还,但是又不敢不还。 看他这么纠结,蒲玉书给了徐幼冬一个台阶:“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拿着不好意思。” “你就跟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也让我在同学中长长脸!” “要不然我光说自己跟徐颜微是朋友,他们也不一定信!” 徐幼冬听的认真,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蒲玉书的提议,等点完头,才想起来师父是不让他随意出去梨园的。 而此时徐幼冬的关注点还在进出梨园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蒲家的小少爷,怎么需要他一个戏子去给人家长脸。 见徐幼冬和蒲玉书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笑着就离开了屋里,桌子上还放着那块雕刻着蒲玉书名字的玉牌。 看着那块玉牌,徐幼冬叹了口气,只觉得身心疲惫,实属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解释。 于是大家在傍晚就看到白天名动京都城的徐颜微,蹲在师父白渐秋的门口,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死活不敢进去,又不舍得走。 来来往往打扫的下人纷纷避开徐颜微,又不好打听他在这里做什么,又怕嘲笑徐颜微一会被后院里那几个疯猴子打。 见徐幼冬一直蹲在门口不动,屋里那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开口先一句让徐幼冬进来。 进到师父的屋子,徐幼冬双手交叠于身前,时不时的扣两下,哪点能看出他在台上的自如跟灵动。 “说吧,又犯了什么事。” 白渐秋端着桌子上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细细的品茗。 “师父…我…我明天可能…得出一趟梨园。” 第311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1 听到徐幼冬的话,白渐秋的眉微微的皱着,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不是同你说过吗。” “这些日子不要出去,外面多少人想花钱见你,你难道就这么出去白白给人家看?” 听到师父的训斥,徐幼冬下意识垂下来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撅着的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见小孩这副样子,显然是犯了轴性子,不答应是不行了。 白渐秋脸上浮现一抹无奈,问道:“你出去要做什么,总要跟我说吧。” 一听这话,徐幼冬就知道白渐秋是松口了,开心的坐在椅子上,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师父。 白渐秋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玉牌,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看了看徐幼冬的脸,眼微微眯起,唇角勾着。 看来他这个小徒弟媚骨天成,不需要他人教导就能成才。 “既然他邀请你,那你就去吧。” 徐幼冬激动的直起身子:“师父!你同意啦!” 茶杯中的水已经凉了,白渐秋端起小壶又往茶杯中倒了些茶水,雾气烟缕往上放飘。 白渐秋面色平淡:“我不答应,你会听?” 师父将他那点小心思猜的透彻,徐幼冬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讪讪笑了两声。 转身就想要跑出去,还是白渐秋叫住了他,把桌子上的玉牌递给徐幼冬,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宠爱。 “拿上你的玉牌。” 徐幼冬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玉牌没拿,迈出门槛的脚步又收回来,拿过玉牌对着师父讨好的笑着。 —— 第二天一早,蒲玉书就来接徐幼冬了,蒲家的车开到后院,蒲玉书从车上下来,他穿着合身的西装。 在这个年代一身西装就能吸引大多数人的视线,眼神中都是对这美好东西的向往。 但拥有过的才知道,这些身外之物只是人类赋予他的价值。 徐颜微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翠青色的长衫,上面绣着些翠竹,显得少年清俊如白瓷。 “上车吧,我的虞姬。” 说着蒲玉书弯着腰伸出来手,徐颜微除了上台,还没有像这样精心打扮过,有些不适应的拽了拽袖子。 两人上车后,车辆有序向餐厅的方向驶去。 … 此时的餐厅中,数位穿着光鲜亮丽的少年们围在桌前谈论,从学业未来谈到京都城的趣事。 说到趣事几人就不得不提最近一夜成名的梨园戏子徐颜微,传闻他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凡是那天见过他演出的人,无一不为之称赞。 见说话的那名男同学表情丰富,动作夸张,仿佛他真的见到了徐颜微真容一样。 对方确实没有见过徐颜微的真容,听到着几人纷纷唏嘘,这又没人见过谁知道是不是吹牛。 好巧不巧,这个男孩还是蒲玉书的朋友,经常听他谈起那个梨园里的好朋友。 夸赞简直张口就来,每次都勾的他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却都被蒲玉书阻拦。 想到这,那男生有些赌气,不满的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可别不信,蒲玉书可是说了,他跟那个徐颜微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起来的。” “不相信我的话,总得相信蒲玉书的话吧!” 几人一听,眼神逐渐转换觉得男生说的有道理,这要是他说的,自己肯定会怀疑一番。 可若是连蒲玉书都这么讲,那这徐颜微得好看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忽然有人意识到,他们的风云人物蒲玉书还没有到场,不由得有些急切。 “这蒲玉书怎么还不到,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我这还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真事呢!” 几人一群打着哈哈:“估摸着一会就到了,再等等吧,等他来了再问也不迟。” “这都最后一天了,别着急啊。” “就是…就是。” 在同学的互相安抚下,几人又开始挑起其他的话题,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班长的小秘密。 说是小秘密但其实班里多数人都知道,他们的班长暗恋蒲玉书。 大家这次出来,说是聚会,但其实也是给班长找个机会诉说少女心事,以防临了临了还留下了个遗憾。 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端坐在位置上双手时不时捏捏,两只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眼神还总往门外的位置瞟,像是迫不及待看到什么人一样。 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戳破她。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也跟着往门外看。 尤其是那位跟蒲玉书关系很好的男同学,甚至都直接趴在窗户前去。 终于,那辆熟悉的车出现在视线里,男同学激动的大喊道:“哎!来了来了!” 只是喊了两句,男同学的表情就变了变,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那个跟在蒲玉书身后的人是谁? 穿着旗袍的女子毕恭毕敬的为蒲玉书跟徐幼冬两人带路。 穿过几个吵闹的包间,终于来到一间还算安静的屋子前。 女子轻轻推开房门率先走进去,站到门边,轻声说道:“请您用餐愉快。” 蒲玉书点了点头,拉着徐颜微的手腕走进了包间。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蒲玉书身边的那个男孩身上。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憋着一口气,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他们的脸色都涨的通红。 男同学率先站身来揽住了蒲玉书的肩膀,语气熟络的道:“哟,蒲玉书,这是从哪拐来的美人,好福气啊!” 语气的打趣不言而喻。 这略显怪异的语调让蒲玉书皱了皱眉,从中听出了他对好友的不尊重。 伸手把肩膀上的人推开,理了理衣领,对着屋里的人庄重的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友,从小长起来的。” “你们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 见几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徐颜微站在蒲玉书身边挺直腰板,垂眉浅笑,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徐颜微。” “我带我的好朋友来参加聚会,你们没意见吧。” 蒲玉书这么说着。 他们的表情却还没恢复正常,眼神中的惊讶也没有褪去。 能不花钱就看到徐颜微的真容,算来算去还是他们占了便宜。 率先恢复理智的同学赶忙招呼着,表示他们不介意。 笑话也不看看他们敢介意吗。 第312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2 就蒲家的家世,分分钟碾死他们不是事。 更何况他们家的人开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跟蒲玉书打好关系。 要是让他们的父母知道自己把蒲玉书给得罪了,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欢迎!来来来,快坐。” “对对对,欢迎!欢迎!” 蒲玉书跟徐颜微被安排在主位,徐颜微挨着蒲玉书坐,别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那名被挤走的男同学更没有意见,甚至还傻憨憨的问徐颜微,能不能给他签个名。 徐颜微先是愣怔了一下,还没切身实地的体会红了的滋味。 “不好意思啊,我出门急,没有带笔。” 那男同学看了看徐颜微一身朴素的长衫装扮,确实没找到装笔的位置,无奈只能歇了心思。 蒲玉书看着两人交流的挺好,脸瞬间垮了下来。 身旁的班长柔情蜜意的说着:“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蒲玉书脸色铁青,手中还捏着块大虾跟它的衣服做斗争,头也没回,随意的敷衍道:“堵车。” 被这么冷淡的对待,女孩咬了咬唇,眉眼垂着,显然有些不开心。 她父亲把她安排进男女混校,就是为了让她接触蒲玉书,一举拿下他。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不论怎么努力,蒲玉书都不曾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蒲玉书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少女心事,也没有细想他们怎么会安排女孩子坐他旁边。 手中拿着剥好的虾仁,放到了徐颜微的碗里,态度强硬的说道:“快吃饭,你今天早饭就没怎么吃吧。” 蒲玉书说的没错,徐幼冬确实总是不好好吃早饭,经常把剩下的倒给大师兄段永威喝。 不过此时徐幼冬也是真的饿了,也不再搭理旁边说话的男同学,夹起一筷虾仁嚼了起来。 少年吃东西总是慢吞吞,是师父跟他说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否则会刮伤食道。 徐幼冬这么多年也就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 虾肉堆在脸颊左侧,咀嚼起来一股一股的像吃草的小绵羊,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直到咽下嘴里的食物以后,才会去夹第二口。 至于为什么徐幼冬只看碗里,不看桌上,那是因为蒲玉书已经把他喜欢吃的菜夹到了他的碗里。 班长坐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抹嫉妒,凭什么她争取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蒲玉书的青睐,这个戏子却这么大的架子,还要让蒲玉书喂! 班长恨的牙痒痒尤其是看到周围同学的视线,她就觉得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反而像个傻子! 想到这,班长咬了咬,开口一股酸意涌现:“徐家弟弟,你父母是怎么想到,送你去唱戏的,这唱戏多苦啊,看给你累的都不长个了。” 徐幼冬听到对方带着攻击意味的话,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呆愣愣的看着蒲玉书,丝毫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同学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周围的同学脸色也变了变,眼神怪异的看着班长,在他们印象中,班长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谁都知道,这年头只要吃的起饭,没人会送自家孩子去做这等着下三滥的事情。 能去的也无非是无父无母无家的可怜孩子,吃那么多苦还不一定能成角。 所以这种话看似是在可怜徐颜微,实则是在往他的心口上戳刀子。 众人都在偷偷打量三个人的表情,只见蒲玉书才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来,唇紧抿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骂人。 然而还不等蒲玉书站出来为徐颜微主持公道,徐颜微自己先喝了口茶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语气严肃的开口道: “这位姐姐,我不认识你,也不知你的名字。” “如果你要问我为何去唱戏的话,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 “我无父无母,是快要病死之际被师父买回去的。” “所以自打师父将我这条命救回来的时候,我这条命就是为了唱戏而生的。” 听到少年当着大家的面自揭伤疤,蒲玉书眼神中有愤怒也有心疼,这些话他从未听徐幼冬提起过。 “从我活过来的那一刻,我就从未觉得唱戏是件苦差事。” “相反,他让我知道的活着的意义,跟传统文化的含义。” “或许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可以去看一场真正的戏曲。” 说完徐颜微便站起身来,步伐坚定的离开了这里。 蒲玉书眼神扫了眼坐在身旁的女同学:“你这么恨嫁吗,嫁到别人家当牛做马你就这么开心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回去告诉你父亲,你!我不要,你家的生意也殊不招待!” 蒲玉书冷言冷语给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几位一拳重击,他们看着趴在桌子上痛哭的女孩。 跟脚步坚定往包间外走的蒲玉书。 纷纷叹了口气。 而蒲玉书出了餐厅不一会就追上了徐幼冬,此时的他,十分害怕徐幼冬生自己的气。 围在徐幼冬的身边努力安抚少年的情绪。 “你…你先别生气,你看你都没吃多少,我带去你个私人餐馆,吃完你再气好不好。” “要不然你再饿病了,你师父又该担心了。” “等你吃完饭,打我出气都可以…” 徐幼冬忽然停下了步伐,拳头紧紧的攥着,头微微垂着,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让蒲玉书猜不透此时他的心情。 许久,徐幼冬抬了抬头,眼眶湿润泪水兜在里面打转,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蒲玉书顾不得其他,弯下腰就要像往常那样替少年清理泪水。 徐幼冬抽噎了两下鼻涕,委屈巴巴的开口:“我…我…我真的很矮吗…” 蒲玉书擦眼泪的动作顿住,属实没想到对方是为了这个问题而难过。 看着身高在自己胸口处的少年,蒲玉书晃哈张口就来:“怎么会!你这个年纪身高正正好。” “我那天看见一个卖炊饼的,老大不小了长的比你还矮。” 第313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3 徐幼冬听了皱了皱眉,卖炊饼,小矮个儿,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等意识到蒲玉书说的是谁以后,气的徐幼冬在蒲玉书的脚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气冲冲的喊道:“呵呵!小心卖炊饼的他弟弟过来把你打成猪头!” 这场闹剧在两人的嬉戏打闹中结束,蒲玉书回到蒲家时,门外的家丁正翘首以盼,见小少爷回来了,忙出去迎接。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夫人有事找您,您快去夫人房里看看吧。” 蒲玉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往日他母亲一直忙着念经拜佛,怎么今日想起他这个儿子来了? 迈着大步走过庭院,踩着零星的落叶,石板踩在脚下,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夫人的房间。 门口站着两个打扮清秀的姑娘,那是负责照顾夫人的采春跟采秋。 见大少爷回来了,采春打开了屋门进去传报:“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清脆的响声落下,蒲玉书便已经迈进那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屋里。 夫人正盘坐在蒲团垫上,手中时不时转动着佛珠。 “母亲,您找我来有事吗?” 夫人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伸出了左手,采春立即引上前将夫人搀扶起来。 夫人也是名门望族家的小姐,举止投足间都透着股优雅与温婉。 “书儿回来了,我找你确实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说完夫人坐在了屋子里的圆桌旁,蒲玉书也跟着坐下,静静的等待着母亲的吩咐。 “听说,你跟畅音阁的那位小花旦关系不错?” 蒲玉书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以为他母亲看不惯他整日跟戏子厮混的做派,刚准备跟母亲解释。 徐颜微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蒲夫人便已经看出了自家儿子的想法。 蒲夫人抬着手轻轻遏制了蒲玉书接下来的话语。 说出来的话却出乎了蒲玉书的意料:“我一位老友,想去畅音阁看看你那位小友的戏。” “只是他这票,属实难抢,你看可否拿两张给我那位老友?” 蒲玉书还以为他母亲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吓的背脊都生出了一层薄汗。 得知母亲只是想要两张票,蒲玉书由衷松了口气,语气爽朗的说着:“嗨我以为啥呢,母亲您尽管说,就是五六张,我也是能弄来的。” 坐在蒲玉书对面的夫人点了点头,随后红唇轻启道:“那就给我拿六张吧。” 蒲玉书也没问母亲要这么多票送谁。 但觉得母亲问自己要好友的票,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这个朋友,心里一阵窃喜,蒲玉书欢快的跑出来屋子。 夫人看着儿子这般跳脱的性格,叹了口气。 “哎,也不知道他这个性格是随了谁,他大…他小叔也没想他这样,从小就乖的很,不让人操心。” 可以说蒲文泓小时候被蒲夫人带过好一段时间,当时蒲夫人也是个小姑娘,还年轻。 以为所有的孩子都像蒲文泓这样,听话乖巧不惹事,可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蒲夫人就觉得自己上了个大当。 “夫人不必忧心,少爷还小,小孩子心性也正常。” 采春的安慰非但没有让蒲夫人释怀,反而更加的头疼,这眼看孩子都成年了,要跟着他父亲接手家产了。 还这副没长大的样子,怎么放心他将蒲家交给他。 而此时的蒲玉书没有一点成年焦虑,欢快的跑到了梨园的后院,连西装都没有换,就贴着棵粗槐树往上爬。 刚刚从瓦片上露出个头,十几根棍子就竖了起来,蒲仲吾头皮发麻,小声说道:“师兄们~是我~蒲玉书~” 听到蒲玉书的名字后,几位师兄的脸色更臭了,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嫌弃,可是一想到对方是小师弟的朋友,那高高竖起的棍子还是放了下去。 蒲玉书讪讪笑了两声,丝毫没有公子哥的架子,从墙头上跳下来稳稳踩到地上。 背后的包裹被移到胸前,少年双手麻利的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许多袋果脯。 给每个师兄分了一小袋,原本想分段永威一袋的,却见段永威冷着脸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 显然对蒲玉书嫌弃到了极致,蒲玉书倒也不恼,把袋子收回去,看着段永威的背影,喃喃了一句:“不要正好~” 段永威气的转身瞪去,却见蒲玉书已经提着最大的那袋子果脯进了徐幼冬的房间。 此时距离吃完饭还没过多久,徐幼冬坐在桌子上喝茶,方才那道菜太好吃了,吃的他肚子都鼓起来,现在只能喝水往下压那个反胃之意。 门忽的被大力推开,将徐幼冬吓了一跳,结果转头就看到才分开没多久的熟悉面孔。 徐幼冬忙站起身走到门前,神情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蒲玉书爽朗的笑容像是朝阳,帅气的脸庞格外耀眼,他伸出手里的袋子说道:“我方才见你吃那么多,便想着你肯定吃撑了。” “就给你带点消食的果脯。”徐幼冬扒拉着袋子扫了两眼,发现里面果然放着许多酸甜的果脯。 心情很好的徐幼冬笑着,像朵盛开的百合格外漂亮,蒲玉书看花了眼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将果脯放进少年的怀里,眼神慌乱的四处瞟着,就是不看眼前之人。 徐幼冬将一块果脯含在嘴里,丝丝缕缕的酸甜很好的缓解了那丝胃胀之意。 “对…对了那个,我母亲说想…想看你的戏,你,你能给我准备六张票吗?” 徐幼冬点了点头,小脸埋在袋子里挑选,胡乱答应着:“可以啊,正好过两天,有场我的戏,到时候我让师父给你们存出六张最好的票。” 徐幼冬说的熟练且自然,模糊了蒲玉书与他之间的隔阂,也让蒲玉书那颗糙汉般的心软软的。 他涨红着脸,一脸小女子的娇羞样,扭扭捏捏的说道:“那行,我们说好了嗷!” 徐幼冬胡乱的嗯嗯着,实则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当然这种情况,他最好不要抬起来。 因为蒲玉书此时的模样很有可能,恶心的徐幼冬把午饭全都吐出来。 第314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4 朝露待日晞,两三天的时间只是弹指一挥。 很快就到了徐颜微登台的那日,听闻徐颜微大名而来的不在少数,尤其是第一次初台未曾见到的人们更显激动。 几乎是座无虚席与他师父相比,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日蒲玉书没有在后台守着徐幼冬上妆,而是跟着他母亲一起来到了三楼。 师父给的票是一个隔间的票,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 当然如果是对面的那还是能看到的。 蒲玉书跟在父亲母亲身后,也没问剩下那三张票去哪里了。 推开包间的门,蒲玉书随意一扫,却在里面看到了位自己绝对不想看到的人。 赵韵坐在椅子上眼神羞赧的扫了眼蒲玉书,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仿佛前几日发生的不愉快只是过眼云烟。 蒲玉书人都傻了,左右环视一圈发现几位长辈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场鸿门宴。 少年转身就欲离开,蒲仲吾斜眸看了眼蒲玉书,少年立即老实了下来。 由于方才他闹别扭,现在座位上只剩下来了赵韵身旁的位置,蒲玉书赌气的双手环胸坐到了位置上。 毫不遮掩的将座椅蹭远了些,翘着二郎腿,这一动作落在赵父赵母眼中,纷纷变了脸色。 可想起蒲仲吾的身份,赵父又迅速缓和了脸色,笑着打趣道:“这蒲公子可谓是一表人才啊,听说你跟我家小女是一个学校的。” 赵母也紧跟着搭腔道:“这可真是两个孩子的缘分啊。” “我们韵儿在班里是班长,经常提起你们家孩子功课优异呢!” 蒲玉书听他们瞎扯,撇了撇嘴角,笑话还功课优异,这么多年他连作业都没写过几回。 但凡他功课稍微用心一点点,这个班长的位置也轮不着赵韵当。 见蒲玉书也不回话,一点面子也不给赵家。 蒲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柔和的替赵家夫人解围。 “这孩子,别的我不求他,只要身体康健就行了,至于学业就随他去吧。” “他要真是那块学习的料,就算我不催他,八十岁也会自己找书看的。” 赵母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暗骂这蒲夫人不上道,同时又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教育理念的不同而不满,心里有些忐忑。 其实她与蒲家夫人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当年在香都上学时,曾跟蒲夫人同班。 此时为了两个孩子的私事将这个多年前的老同学坐在一起,尤其是身份悬殊过大,赵夫人多少有些尴尬。 赵父为人急功近利,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赵家跟蒲家联姻的好消息,三句话不离这两个孩子。 蒲玉书不想理他们自顾自侧身倚靠在栏杆处,看着台下的准备现场,心里无比忐忑。 他不敢反抗蒲仲吾,却又害怕小幼冬看到了多想。 毕竟那天赵韵说的话属实过分,蒲玉书见到她都气的吃不下饭。 赵韵咬着唇,还欲想搭上几句话,却接连好几次都被蒲玉书无视。 赵母见此也知道蒲玉书对自家女儿没有兴趣。 可奈何这蒲家的条件属实太好了,她若是年轻十几岁都恨不得嫁给蒲玉书。 赵韵被母亲叫住,转而开始跟蒲夫人聊起天来,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就不信把蒲夫人搞定了,还拿不下蒲玉书。 此时戏已经开场,蒲玉书视线放在台子上,无力的靠在栏杆上,他现在急需看到徐幼冬洗洗眼睛。 没有辜负蒲玉书,戏才开始不久,徐颜微便登台了,赵韵也偷偷扫了一眼,那扮相那身段,确实好看。 她咬着唇眼底染上一抹戾气,等她做了蒲家夫人,定要把这狐狸精赶出京都城! 如黄鹂鸟般的戏腔响起,几乎赢得了满堂喝彩,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随着徐颜微的身段移动。 那一瞥一瞪都是功夫。 蒲玉书看着台下的徐颜微眼神温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赵韵那嫉妒的眼神。 忽然,蒲玉书注意到方才徐幼冬好像往自己这个方向瞥了一眼,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完了! 完了! 完了! 此时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真的要完了! 这票还是徐幼冬送给他的,他却做出这般让徐幼冬生气的事情。 一时间蒲玉书是真的坐不住了,他猛然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蒲仲吾严肃的声音响起,蒲玉书瞬间变得腿软。 “干什么去。” 蒲玉书努力挺直腰杆,双手握拳,梗着脖子转过身去,对着一桌子的人严肃的说道:“赵叔叔,你们不用费心思了,我不喜欢你家女儿。” “再怎么撮合都没有用,只会让我更厌恶她。” 一时间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成了背景板,几乎所有人都被他这口出狂言的样子吓到。 蒲仲吾紧皱着眉,语气冷厉的说道:“蒲玉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蒲玉书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严肃镇定:“父亲,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敢反抗您,但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赵母见事态发展成这个样子,攥紧了赵韵的手,语气尴尬又不甘道:“蒲夫人,你看这…??” 赵父也站起身来,语气中居然带着几丝讨好的意味:“蒲家小子,你告诉叔叔,是小女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只要你说,我回去就教训她!咱别闹着这么不愉快是吧…” 赵韵的手反握住赵母十分用力,甚至赵母都感受到了从手掌处传来的痛感。 赵韵半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楚神色。 蒲玉书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道:“赵叔,您的女儿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我确实不喜欢她。” “也不必再此浪费时间,您还是另择良婿吧。” 赵父心里的暴脾气都快炸了,这死小子说的好听,他从哪里再找出来一个比蒲玉书条件还好的男人! 蒲玉书此时却已经不管其他,挺直腰板就离开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蒲仲吾眼神中的欣赏意味。 第315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5 “这…蒲兄弟,你看着…!” 赵父对眼前的情况十分心急,焦急的眼神在蒲父蒲母身上乱扫,就想看看两人是什么个意思。 毕竟这么好的资源,他打的灯笼也找不到下一个。 只见蒲夫人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这茶香浓郁后调苦韵中带着股清香,让人神清气爽,显然是上等的好茶。 “这白班主有心了。” 蒲仲吾听到夫人的话,也点了点头,对面夫妻像是在唱哑剧。 面上的焦急无人理会,蒲夫人跟蒲司令携手走到这一步,自然不是傻子。 若不是因为玉书这孩子年纪大了,她也确实该考虑这档子事情。 蒲夫人心里叹气,本以为这赵韵跟自家儿子在一个班里,多多少少有些情谊,可见儿子的态度。 只怕成婚之后不是结缘而是结仇。 而且她嫁给了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丈夫,却也听说那些婚姻不幸的女子过的有多惨。 就像她儿子说的那样,与其在自己儿子身上蹉跎一生,等一个注定不会的回眸,还不如另佳婿。 赵母见蒲夫人不搭腔,拉起了蒲夫人的手,诉说什么姐妹情长,仿佛两人有多么深厚的友谊。 “赵夫人,我知道你爱女心切,可你也看出来了,我儿子属实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也不想逼迫他。” “等他到时候了,开窍了,自然就会想这档子事,我若是逼迫他,这俩孩子没有感情,日子如何能顺的下去。” 赵母显然也有些心急了,拉着蒲夫人的手死活不肯松开,言辞凿凿的说着:“没有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吗!而且我们家赵韵可喜欢你家孩子了。” “她也愿意等蒲玉书,你看这事,要不咱在商量商量!” “咔搭。” 茶杯的杯底触碰到托盘,发出一声脆响,蒲仲吾半阖的眼眸,眸色深沉坚定,语气严肃认真:“孩子不愿意,就算了。” 蒲仲吾一句话便将这件事的后路给堵死了,赵父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蒲仲吾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拒绝了赵父接下来的“讨伐” “赵先生,安静看戏吧,别毁了这场好戏…” 台下的戏已经渐入高潮,周围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的霸王跟虞姬,生怕错失一点细节。 赵父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脸色铁青。 而此时愤愤然离场的蒲玉书已经来到了侧面的台子,这里再跨进去一道布料就到了化妆器材室。 等一曲终了,许多看客纷纷往台子上扔银子扔花卉。 蒲仲吾随手掏出块金垛子扔到了台上,那明晃晃的金色格外引人眼球。 蒲夫人见状斜睨了蒲仲吾一眼,问道:“就带了一个?” 蒲仲吾从身侧的包里又拿出来了两个,蒲夫人随手扔出去。 嘴上还不忘夸赞道:“这孩子演的是好,怪不得书儿愿意跟他玩。” 赵家在一旁被无视得彻底,心里堵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等徐颜微从台上下来时,见到了在一旁守着的蒲玉书,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蒲玉书腿根发软。 恨不得当场给他跪下。 徐颜微顺着人流回到了后台,白渐秋新收的需小徒弟给徐颜微卸妆。 蒲玉书眼巴巴的蹲在徐颜微椅子旁,努力解释他真的不知道赵韵也会在这里。 他真的不是有意拿着徐颜微送的票,跟赵韵一起看戏的。 可不论蒲玉书怎么哄,徐颜微脸色都未曾改变,板着一张小脸,双手麻利的卸妆妆面。 厚重的油彩一一褪去,眼见徐颜微还不准备原谅自己,蒲小公子像条哈士奇一样蹭着徐颜微的肚子。 一边可怜巴巴的嘟囔着:“哎呀~好弟弟你就原谅我吧~我刚跟我爹吵了一架,估计回去还得挨揍~” “看在我这里可怜的份儿,您美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徐颜微被蒲玉书这副无赖的样子吓了一跳,环视四周,发现好多人都在偷偷的打量着这边的情况。 也不知是徐颜微红了脸,还是油彩没有擦干净,那张嫩生生的小脸彻底红透了。 “你!你别这样!人家都看着呢!” 说着伸手用力推搡着蒲玉书的头,却只听蒲玉书惨叫一声。 听到痛呼声,徐颜微被吓了一跳,也不敢轻举妄动。 僵直着身子,担心的询问:“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听到这颤巍巍的声音,蒲玉书笑的像个无赖:“好弟弟~你看看我的头发,是不是被你腰上的挂件缠住了。” 徐颜微一听,这才想起来方才蒲玉书在自己小腹部蹭了好久,肯定是那些小装饰将蒲玉书的头发给缠住了! 徐颜微扒拉着小手翻动着蒲玉书乌黑的头发,蒲玉书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含了口软香酥,让人手脚发软,心思飘然。 找到那块被缠住的发丝,徐颜微放轻力道,生怕再弄疼了蒲玉书。 细如银丝的头发正等着一只纤纤玉手解救,门的布帘子却被一只大掌突兀的掀开。 白渐秋大致扫了眼见到后台此时的场景,整个人呆愣在门口,身后站着的蒲夫人蒲司令站在白渐秋身后。 见白班主停住了也不好问里面发生了何事。 白渐秋动作前所未有的快,布料被重新合上。 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咬着牙佯装冷静的开口:“哈哈哈,蒲司令蒲夫人,顽徒还没有卸下行头,您二位先随后去梨园后面喝喝茶。” “等颜微换好衣服了再来见您二位如何?” 蒲仲吾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见徐颜微现在有事,也没有强求,跟着白渐秋去了平时生活的后院。 而此时的后台,段永威卸好妆容整理好衣服后,转身就见到了这让人震惊的一幕。 段永威气的要死,猛然站起身来,过去抓住了蒲玉书的头发。 “我早知你不安好心!今日竟然做出如此下等之事!” 此时白渐秋几人还没有走远,蒲夫人听到后台传出来的吵闹声,还欲回头看看发生了何事。 第316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6 白渐秋率先一步拦住了蒲夫人的动作,结结实实的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指引着夫妻二人往后院走,蒲仲吾随意瞥了眼那闭合的布帘。 他年轻的时候阅历丰富,虽然未曾进去查看,但也大抵知道后面发生了何事。 只是蒲仲吾自认为聪明一世。 也没有猜出来那位被骂流氓混犊子的人。 …… 是自己的儿子。 … 此时徐颜微拉着好不容易分开的两人,挡在他们中间,生怕两人再从动起手来。 一张嫩生生的小脸鼓起,眉间紧缩,气的两排贝齿紧咬,气息急促。 见徐颜微有隐隐生气的迹象,蒲玉书捂着自己的头,嘶了一声,佯装十分痛苦的样子。 听到蒲玉书的痛呼,徐颜微松开了段永威的手,转身抓住了蒲玉书的手臂。 他眼神关切的问道:“你没有吧!很疼吗!要不要涂点红药水!” 其实那几根头发他每天睡觉起来都会弄断几根,根本就不疼。 但为了独占徐颜微的关心。 蒲玉书苦肉计都用上了。 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挑了挑眉,看着撑着膀子一副要打架的段永威,露出一抹挑衅的眼神。 仿佛在说,老弟看见没,绿茶这门课,你还得练~ 段永威:… 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蒲家的人都是!!!大傻逼!!!!!!!! 低垂着眉眼,蒲玉书眼神有些委屈,捂着自己的头,轻声说道:“没事…我不疼,” 徐颜微转身看着段永威眼神有些责备之意:“师兄怎么能这样粗鲁,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了~” 说完徐颜微就带着蒲玉书往后院走,准备给他擦擦红药水。 段永威仿佛是被定在那里了一样,双眼发愣,脑海中一直回荡着。 粗鲁~粗鲁~他很粗鲁~小师弟居然说他很粗鲁! 恰好此时蒋清走了过来放东西,段永威一把抓住蒋清的衣服,一脸严肃的问他:“蒋清!我很粗鲁吗!” 蒋清看着自己被抓住因为过于大力而变形了的衣服,咂了咂舌,吐出一句:“神经病…” 随即便抱着怀里的东西离开了。 段永威站在原地哭丧着脸,仿佛是被雷劈了一样。 心里雪花飘飘,委屈的想着。 接下来几天,是别想着他去解决小师弟的剩饭了!毕竟他这个大师兄!太粗鲁! 而此时徐颜微跟蒲玉书正在往后院走的路上,徐颜微面色有些沉闷。 他自顾自的跟蒲玉书解释:“我师兄他就是脾气有点暴,但他这个人没有坏心的,你别跟他计较。” 其实徐颜微语气中的慌乱跟讨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蒲玉书自以为两人的柔情蜜意,其实在徐颜微这儿,只是蒲玉书需要一个合适的玩伴。 偏生蒲玉书还没看出来,还真以为徐颜微是偏爱自己,傻乎乎的笑着,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 此时屋子里谈话的几位长辈听到了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见到是徐颜微跟蒲玉书,表情柔和了些。 白渐秋也正好不用在唤人去找徐颜微,对着徐颜微摆了摆手 示意他过来。 看到师父的手势,徐颜微看了蒲玉书一眼,自顾自的小跑到了师父身旁,乖巧的喊了声:“师父。” 白渐秋点了点头,跟徐颜微介绍着蒲仲吾跟蒲夫人。 蒲仲吾锋利冷淡的眉眼带上了三分柔和:“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小时候跟玉书来家里玩,才那么一丁点,真是时光不饶人啊。” 白渐秋神情淡然回道:“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老了,以后这梨园,就是他们小一辈子的天下了。” 蒲夫人也笑着打趣道:“办上相看不出来,这孩子还这么面嫩,真是年少有为啊。” 说到这,白渐秋脸上也带了几分自豪笑着夸赞徐颜微:“嗨,都是吃苦流泪撑过来的,也是个苦孩子…” 蒲夫人笑着说:“苦不怕,好歹成了角,以后有玉书罩着你,不怕路不好走。” 这是在蒲夫人这里走了条明路,蒲玉书也跟着笑,像个傻子。 而白渐秋则是很受宠若惊的给蒲夫人作揖感激不尽,徐颜微乖巧的跟在师父身边,像只羽翼还未丰满的雏鸟,也跟着作揖感谢。 蒲仲吾见他们这么客气,也跟着解围道:“不必这么见外,蒲家与这孩子有缘,这孩子也是个好的,往后的路不怕…好走。” 白渐秋面色恭敬,语气带上了几分庄重:“感谢还是要的,这孩子承蒙蒲家的厚爱,是他的福气…” 长辈一唱一和的聊着,蒲玉书听着听着就开始无聊了起来,拉着徐颜微就想出去玩。 徐颜微看了白渐秋两眼,白渐秋接收到信号,随两个孩子去了。 见两个孩子跑远,三人又这么围绕着孩子聊了起来,蒲仲吾坐回屋里抿了口茶。 心里听着谈话,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这听着跟他们家玉书要娶徐颜微一样。 这套流程格外的眼熟,他好像几十年前,也见到过这一幕,只不过当时他是当事人。 那场没有如预想中发生的喜事,却在梨园的后院里发生。 仿佛注定了今日蒲玉书的命里要来这么一遭。 此时有人欢喜有人愁,蒲玉书欢喜的是他们父母也很喜欢自己在意的人。 而愁的,自然就是赵韵了。 从这场戏曲结束以后,赵父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未归家便在路上对赵氏母女二人冷言呵斥。 一面骂赵韵不争气,亏他花那么多钱培养她,却连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都拿不住。 一面骂赵母,不懂眼色,人情世故上就是个傻瓜,跟蒲夫人是同学,那么好的资源握在手中都不会用。 都不早点跟蒲夫人打好关系!现在赵韵年纪到了,想摘下这颗人参果,这人参果却对他们家百般嫌弃。 赵父骂天骂地,唯独不骂自己,仿佛自己是这个家的功臣,一切只怪其他人不努力。 赵母跟赵韵跟在赵父的身后敢怒不敢言,而赵韵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口腔早早被她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看着前方走着名为父亲的背影,她无比厌恶,凭什么她不能有一个蒲仲吾那样有权有能了还爱子女的父亲。 而是要忍受面前这个恶心的下三滥! 第317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7 短短两年时间徐颜微的名头在京都城里越来越响,周围的风声却越来越紧张,蒲仲吾越来越忙,常常半个多月见不着人。 随着一声爆雷,国家的铁门被轰破,一群长的像是猴子人们踏入了他们的土地。 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粮食蔬菜大幅度涨价。 许多人饿的皮包骨,再往后走易子而食的情况恐怕只是早晚。 可这些都与上层社会无关,他们依旧我行我素,一边搜刮着民脂民膏,一边倚在床上抽着大烟载歌载舞。 国家危难在夕,他们却紧闭上了眼。 …… 原本在五岁的时候徐幼冬是看过剧本,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剧情也忘的差不多了。 可是他却唯独把一件事情记的清清楚楚。 那就是大米涨到三块大洋的时候,蒲仲吾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可是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时候的意外可不是真正的意外。 各种推手在背后推波助澜,才造成这一局面。 想到蒲仲吾倒台后蒲玉书发生的变化,徐幼冬实在是不忍心。 可无论他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蒲仲吾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徐幼冬在这边想的焦头烂额,蒲玉书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跳脱的来到了梨园后院。 见徐颜微一脸凝重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蒲玉书悄咪咪的一屁股坐到桩子上,小心翼翼捏着徐幼冬的发丝编头发。 一段段细微的小麻花辫垂在脑后,徐幼冬见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准备起身去练功。 蒲玉书手却慢了几分,被头皮上传来的刺痛唤回了心神,徐颜微轻轻揉着头发。 好奇的问蒲玉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爹最近不是一直带着你接手生意吗?” 蒲玉书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乐呵呵的说: “嗨,快别提了,这些天快把我给累死了,好不容易我爹要出趟省,这才让我逃脱了那无情老头的魔掌。” 徐颜微蹲在蒲玉书身旁的柱子上,双手托着腮,语气慵懒:“你这么说自己爹,就不怕他生气啊?” 蒲玉书摆了摆手:“嗨,他又不在这,他要是在这我铁定不敢这么说。” 在蒲仲吾那里,蒲玉书真的是一秒认怂。 徐颜微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你爹他准备怎么出省啊?” 蒲玉书懒洋洋的回道: “应该是火车吧,听说还是高级车型,独包,可惜我就没有这个福气咯~” 因为蒲玉书一直被蒲仲吾限制,不许出去京都城以外的地方。 所以他也没有机会坐这个时代的火车。 其实蒲玉书是想跟着他爹去的,毕竟他好带些好东西回来给徐颜微吹嘘。 他就爱看少年拿崇拜的眼神看他。 徐颜微听到答案,则是心头猛然炸起一声巨响,他要是没记错,那里火车到半路上遭遇了山体滑坡。 好几个车厢都被砸扁了。 徐颜微脊骨发寒,唇轻颤着开口:“蒲玉书,你爹是什么时候上车啊?” 蒲玉书:“好像是今天中午12点,怎么了?” 徐颜微又问:“那现在几点了?” 蒲玉书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名贵机械表:“现在11点,怎么了?” 徐颜微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语气严肃眼神十分认真的看着蒲玉书:“蒲玉书,你相信我吗!” 见徐颜微的表情是少见的认真,蒲玉书也收回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的点了点头。 ………… 一阵吵闹声在梨园响起,一个弟子忽然从徐颜微的房间里跑了出去,墙边放着的自行车,是蒲玉书送给徐颜微的生日礼物。 由于徐颜微很大方,几乎梨园里好多弟子都学会了骑自行车。 那弟子满头大汗表情十分焦急,骑上自行车就往蒲家大院狂奔。 一路上的风吹起了弟子的衣角,他不敢有半分停歇,终于在拐弯处看到了蒲仲吾已经行驶的车辆。 他快马加鞭,骑着自行车从人群中穿梭,唰一下闪现在了蒲仲吾汽车的前方。 若不是司机那一脚刹车踩的够快,只怕是要压上这位小青年。 蒲仲吾坐在后座上因为后坐力,直接一个踉跄,险些把手中的报纸扔出去。 司机降下车窗,张嘴刚准备骂人,那弟子就已经手脚麻利的从自行车上下来。 凑到后车窗的位置,屏幕的拍打着车窗,等蒲仲吾皱着眉将车窗放下。 就见那弟子一脸煞白的解释着:“蒲!蒲司令!我是梨园的弟子,您儿子!您儿子现在在梨园!”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狂吐血不止,他的衣服跟小师兄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您快去看看吧!” 蒲仲吾的表情一下就紧张了下来,他让身边的副手带着这个小青年去找大夫。 而他则命令司机掉头,把车往梨园开去。 计划按照徐颜微的想法进行着,蒲玉书躺在床上,表情还有些发虚,他不敢想象若是让他父亲知道自己骗他。 会是怎样恐怖的后果! 蒲玉书吓的心一跳一跳的,却还要时不时的往外吐两口番茄汁。 等蒲仲吾赶过来时,蒲玉书已经吐了有一会了,嘴边淡红的液体,瞬间让蒲仲吾慌了心思。 他也不顾脏乱,蹲在蒲玉书的床边,轻轻的扶着他的脑袋,眼神赤红的盯着看起来就要命不久矣的蒲玉书。 眼底满是恐惧与关切,蒲玉书一时间愣了神,他还从未在父亲的眼神里见到过这么复杂的情绪。 徐颜微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只要能阻止蒲仲吾上火车。 就算他俩被蒲仲吾家法处置动没关系! 等大夫气喘吁吁的跑来以后,见到这刺激的一幕,赶忙伸手抚摸这小少爷的脉搏。 那大夫捋着自己的胡须,闭着双眼,越是摸越是怀疑自己这几十年的医术,按照他摸出来的脉象。 小少爷的身体简直是好的没边,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的,如果说有哪点不好的话,那可能是有点憋挺。 大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要怎么跟蒲司机解释,还能让蒲司令不怀疑自己的医术。 第318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8 眼见蒲仲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夫无奈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走到蒲仲吾身边。 斟酌了会用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司令啊,贵公子身体其实挺健康的,可能…可能就是有点憋挺…” 蒲仲吾板着一张严肃唬人的脸,听到大夫的话的刹那。 脸上也浮现出了三分疑惑与五分质疑。 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蒲仲吾走近了几分。 知道这孩子对那方面没什么兴趣。 但这孩子憋挺也不至于憋到吐血吧,他活了四十来年了,也没听说过啊?! 随着蒲仲吾凑近,鼻尖耸动,蒲仲吾脸上出现了几分错愕,伸手蘸取了些淡粉色的液体,凑到鼻尖。 没有闻到预想中的血腥味,反而有一丝果蔬的清香。 蒲仲吾气的脸都抽搐了,终年打鹰,今天却被鹰啄了眼睛,这么明晃晃的失误,他居然没看出来! 而徐颜微跟蒲玉书见蒲父摸血渍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他们被发现了! 蒲仲吾狠狠捏住蒲玉书的耳朵,拽着人滚到了地上。 大夫见状赶忙往院子外走,这家事他还是不要掺和的为好。 蒲玉书稀里咕噜的滚到地上乖乖跪好,徐颜微见状也抿唇跟着跪下。 蒲仲吾伸手利落的解开皮带,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显然之前没少干。 见到自己最熟悉的大皮带,蒲玉书赶忙抱着他爹的大腿求饶,撒泼打滚一点不在乎形象。 眼见蒲仲吾的皮带就要落到蒲玉书身上,徐幼冬跪直身子眼神坚定的对着蒲父说道:“蒲伯伯!这件事,是我让他做的!不关他的事!” 蒲仲吾举在半空的手没有落下,显然是不相信徐颜微的话。 “听话,颜微你去一边去,别打着混小子的时候伤着你!真是什么玩笑都敢开!” 男人显然是不相信少年的话,还以为是小孩在给自家孩子开脱。 语气更加凶戾: “时间长不给你松骨,我看你是皮痒了!” 见蒲仲吾的表情十分凶残。 徐幼冬赶忙抓着蒲仲吾的手,眼神认真不似作假:“伯伯,这件事真的是我让他做的!真的不怪他!” 蒲仲吾看了看跪在脚边的蒲玉书,回想这么多年的教育,蒲玉书百分百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骗自己。 回头又见徐颜微表情十分认真,眼神中满是愧疚。 蒲仲吾弯下腰对着这个一向乖巧的孩子,语气中满是不解:“不是,你为啥要这么做,总得给伯伯一个解释吧。” 徐颜微垂着头眼神慌乱,可那紧抿着的唇硬是什么解释也没有给。 蒲仲吾叹了口气,重新把皮带系上,对着蒲玉书的屁股就是一脚。 “跟老子回去!” 随即直接离开了梨园,没有回头。 徐颜微好跪在房间里,直到白渐秋出现在房间中,看着白渐秋严肃的面庞,徐颜微却难以自控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 再说蒲玉书这边,蒲仲吾将蒲玉书带回蒲家后便将他关了起来。 大夫不是说他憋的慌吗,从今天开始,一天给这小子相20个,不成婚就别想出这院子半步! 看着站在院子里气喘吁吁的蒲仲吾,副手走上前去:“司令,火车已经出发了,要坐下一趟吗?” 蒲仲吾抿着唇神情严厉,指着院子中的正屋大骂道:“去个屁!这小子一天不成婚,老子我就一天不出这京都城!” 蒲玉书盘坐在屋子里的地板上,连连叹气,虽然他也不知道颜微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他总觉得颜微不是轻易开玩笑的人。 只是苦了自己,这些天都要看不到徐颜微了… 哎… 可怜啊… 蒲玉书自我哭诉道。 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 他的颜微弟弟啊~ 万一他长时间见不着他的颜微弟弟,徐颜微绿杏出墙了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大夫说的憋着了,还是若有所思夜有所想。 晚上蒲玉书被关在屋子,睡着也早,在梦里,身着一缕薄纱,清透的布料透着肌肤的光泽。 蒲玉书都看傻眼了,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梦中的人忽然坐到了他的胯上。 轻纱缓缓垂落至脚边,蒲玉刚想往下扫一眼,偏上梦就醒了。 蒲玉书猛的坐起身来,接过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空中一股难闻的气味。 蒲玉书用被子捂着脸,早已经红透了耳尖,把被子松开,却见翠绿色的绸缎被褥上点点猩红。 蒲玉书感觉人中凉凉的,伸手一摸,卧槽!血! —— 波澜壮阔的大海上,一群穿着打扮很精致的人们站在甲板上。 他们或是西装或是洋裙,每个人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蒲文泓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鼻梁上架着金色眼镜。 不过他也没有近视,只是怕眼底的杀意吓到那个小家伙。 赵典典靠在夹板的栏杆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岸。 想着赵典典还偷偷打量了他们老大一眼,很难想象出来,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们老大千里追爱。 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们老大一直是单方面付出,从未见那个戏子给他们老大寄过什么东西。 一想到这儿,他就替他们老大感到委屈,惨,简直太惨了。 蒲文泓没有理赵典典的神经病,拿着胸前挂着的怀表,打量着时间,盘算到底何时才能看到他想见的人。 船只的轰鸣声有些刺耳,蒲文泓在夹板上站了一会就回到了房间。 借着房间里的电灯,蒲文泓轻轻抚摸着那张黑白相片上,戏子扮相少年的脸。 这么多年过去,那本就脆弱的箱子有些泛白,只是摸了两下,蒲文泓就不舍的将那怀表收了起来。 那张小相也随着怀表表盘的合上,而隔绝了天日。 此时被蒲文泓所怀念的少年,正在一座装扮华丽的庭院内。 这个富商据说之前也是一位大臣,后来退下来了,就改做生意,家里也存了不少家底。 这次也是趁着老头子七十大寿,请他们畅音阁的登门给他们老爷子祝贺庆寿。 第319章梨园中的金丝雀29 身为主演的徐颜微有他自己的梳妆室,自然不需要与他人挤在一起,不得不说这户人家是真的有钱。 光是请他们的佣金就让人叹为观止。 想起现在还被关在家里的蒲玉书,徐颜微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衣服。 许是化久了,徐颜微不用去想,油彩自然而然的,就往它应该存在的地方而去。 看着光亮镜子中的自己,徐颜微叹了口气,只希望蒲伯伯不要过于生他的气,也不要惩罚蒲玉书才好。 还不等徐颜微多想,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响亮,段永威也敲了敲徐颜微的门,示意他该登台了。 台下的客官们喝着小酒,人群最中间的老人已经满头白发,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让人发颤。 周围的宾客恭维着座上的老人,老人的视线却不离眼前的戏曲。 不知是不是伺候过宫里人的缘故,这双眼睛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戏已经开嗓,徐颜微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尽力忽视视线的来源。 其实不只是徐颜微,就连段永威也感受到那双浑浊眼睛带来的粘腻感与不适感。 像是条从泥底攥出来的泥鳅,让人觉得恶心。 一曲终了,台的人们纷纷鼓掌,都在说着畅音阁名不虚传,实力强悍。 将这戏曲演绎的淋漓尽致。 徐颜微松了口气,可算不用面对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了。 随着戏曲的结束,徐颜微也准备去后台换衣服,人群正热闹,谁都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寿星悄然离场。 此时的化妆室里,徐颜微正卸着脸上的油彩,等油彩卸完露出一张白净透亮的小脸。 接着徐颜微换下了身上厚重的戏服,白色的里衣还未曾褪下,原本梳妆用的镜子竟然倒映出了一个老人的脸。 这镜子透亮的同时,也将那老人眼底的贪婪与恶欲全然照射了出来。 徐颜微被那没两根毛的恐怖头颅吓到,这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魂,让人打心底里恐惧。 忽的转身,徐颜微眼神恐惧却顽强的看着那个老人,语气强硬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今天宴会的寿星吗!为什么会在这?!” 那老人嘻嘻嘻笑的像个变态,嘴角勾着,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看起来十分寒颤。 “小家伙~你还不懂吗,今天我最大的礼物~可就是你啊~” “你师父可是把那卖给我咯~” “就算你喊破天,也没有来救你哈哈哈哈!” 老人明明已经一副半截棺材入土的样子,却还想着这档子下三滥的事情。 看着那两条光着的跟干柴棍一样的腿,徐颜微眯了眯眼,紧抿着唇。 他才不相信他师父会这么对自己! 想倒着,徐颜微攥紧了桌子上用来剪丝带的剪子,紧紧的攥在身后。 眼见这老不死的靠的越来越近,墨色的眼神中倒映着这张恶心的脸庞。 “嗨嗨嗨~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跟着我,可比跟着你师父强~” 随着窸窸窣窣的走动声越来越近,徐颜微也不知道是这老头子傻,还是他身居高位久了。 居然敢单枪匹马的进他一个练武之人的屋子里。 其实徐颜微不知道的是,他这张脸迷惑性太强了,很难让人想起来,他也是从刀枪棍棒里走出来的。 眼见那皱巴的手快要触碰到自己的脸颊,徐颜微眼神紧紧眯起。 快! 准! 恨! 一剪刀斩断了这老头的命根,黑红色有些稠的污血从下体流出,渐渐的在老头当然脚下堆积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个小畜生!快来人啊!!!!!” 看老头喊的这么中气十足,徐颜微紧咬牙关,又来了一下。 看着地上躺着的一根眼镜腿,跟两个乒乓球。 徐颜微唇微微颤动手中紧攥着的剪刀忽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这家的家丁便顺着声音赶了过来。 大门忽然被打开,是一张俊俏但冷清到极致的脸庞。 徐颜微手中拿着一顶红缨长枪,眼神显出几分凶戾。 这股独特的气质竟吓得这帮家丁不敢上前。 这家老人的儿子也随即赶了过来,见到徐颜微裤脚上的血,他眯了眯眼,抬起手示意那些家丁不要乱动。 徐颜微就这样伤了人,却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白渐秋在得知此事以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却只见到那户人家的儿子,冷着脸,宣布了他爹的死亡。 白渐秋心里暗道不好,这徐颜微是中了这混蛋的计谋! 趁着这户人家还没有来报官,白渐秋先去找了蒲仲吾蒲司令。 此时的蒲仲吾正在家看报纸,那辆火车惨遭落石袭击,整个车型无一人生还。 看着报纸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包厢号与车型号,很显然,这就是那天他要坐的火车! 很难想象,当时的他若是赶上了火车,接下来别说坐在椅子上吃饭了,恐怕他都得下去陪阎王爷下棋了。 想到这,蒲仲吾心里一阵后怕,摸了摸额头,好家伙连头发都被湿透了。 一想到自己这一大家子,但凡是自己出了点什么意外,恐怕这个家就得散… 蒲仲吾刚想该怎么感谢徐颜微那个小孩时,门口的家丁便进来传唤,说白渐秋白班主找他有事。 蒲仲吾刚想着要去找白班主呢,没想到想曹操曹操就到,他赶忙通知家丁,快些!恭敬些!把白班主请进来。 白渐秋跟着家丁进来时脚步急切,一副十分心急的模样,连平时的镇定都维持不住。 蒲仲吾见到白渐秋来了,赶忙笑脸相迎,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白渐秋却率先开口了。 他眼神忧虑,语气急切:“蒲司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您是想问我,徐颜微那孩子,为什么会阻止你登上火车,对不对…” 蒲仲吾听到想要的答案,跟着点头,这确实也是他疑惑的点。 只见白渐秋神情十分严肃,看了眼身边的家丁。 蒲仲吾识趣的将周围的几个家丁遣散,眼神专注的盯着白渐秋。 第320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0 白渐秋长呼一口气,道:“颜微这孩子从小就与常人不一样。” “明明我从未见过他,他也从未认识我。” “可那天在集市上,他烧的迷迷糊糊的,却抓住了我的衣角,轻飘飘的喊我师父。” “我很好奇,他是如何看出来,我会收他为徒的,一时好奇,我便把他带了回去。” “后来他才告诉我,他能梦到未来的事情,在未来里,我会收他为徒…给他一个家…” 听到从白班主口中说出来的这般玄幻的话,蒲仲吾本不想信,可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若徐颜微这孩子不能梦见未来,自然也不会率先阻止自己,登上那列火车… 想到这蒲仲吾又心疼这孩子干嘛不实话实说,又为自己之前那般凶他感到后悔。 蒲仲吾刚想说什么补偿一下这孩子,就听到白渐秋语气忧虑的说道:“今日,城北兰家请我们梨园去唱戏…” “怎知!怎知那兰家的小子,兰如同让他爹偷偷潜进了徐颜微的梳妆室,欲行不轨!” 说到此处白渐秋的手握紧了桌沿,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恨意。 蒲仲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活了这么多年。 见到的事情不少,自然知道白渐秋这话的含义。 他神情严肃眼神透着一丝心疼:“那这孩子没事吧!” 白渐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颜微无事,他聪明,拿剪刀伤了那人,可我知道,颜微心善定不敢伤人性命。” “可兰如同那人却说,是徐颜微下手过重导致他父亲的死亡。” “蒲司令!我实在是没法了,才求到您这儿的,这孩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心性如何您不是不知啊!” 白渐秋说的没错,蒲仲吾也确实动摇了心思,这孩子心善。 小时候被狗追着咬都摔倒了,明明一边就是碎石头,他却不敢拿石头去砸,唯恐伤了它。 蒲仲吾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天命不怜,何种苦事都找上这孩子。 蒲仲吾拍了拍白班主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表情。 这件事他帮定了,就看这孩子救了他一条命,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坏的。 “白班主不必忧心,这件事我能解决,你最重要的,是去安慰安慰这孩子,别伤了他的心。” 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那孩子本就心软,万一真以为人是自己杀的,那就不好了! 白渐秋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许多,跟蒲仲吾行礼拜别,看来他的胡诌是有效果的。 蒲司令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话,白班主放心回了梨园。 有蒲仲吾的保证,那些人就伤不了他的徒弟。 可这件事也给白渐秋敲响了警钟,光是跟蒲家关系好,没有用,他得让徐颜微跟蒲家的关系更近一步。 回到梨园,白渐秋走到徐颜微的房前,就看到段永威正蹲在小师弟的屋前,苦着一张脸,眼神内疚。 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师弟,连忙在门前道歉,可那扇紧闭着的门却一直未曾打开。 白渐秋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的心受了伤,轻轻敲了敲屋门,对着屋里轻声开口:“颜微 ,开门,是师父。” 屋里小声呜咽的声音止住,随即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徐颜微从床上爬了下来,去给师父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段永威立即从白渐秋的脚边挤了进去,生怕小师弟再把门给关上。 见到师父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再也承受不住,徐颜微哇一声就哭了出来,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往下掉。 白渐秋一改往常的洁癖,轻轻的将自己徒弟带进屋里,关上了房门。 轻轻拍打少年的背脊安抚着,跟他解释,这件事与他无关,怪师父不小心。 并且蒲仲吾已经答应了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让徐颜微受到伤害。 徐颜微点了点头,脸上的污秽也被大师兄擦了个一干二净,看着少年白净的小脸。 白渐秋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徐颜微,你相不相信师父。” 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这么问,但徐颜微还是认真的点着小脑袋。 白渐秋欣慰的揉了揉徐颜微头顶的软毛。 看着少年身上还穿着的脏衣服,白渐秋去自己屋里找了件徐颜微从未穿过的衣服。 反倒是段永威见到那身衣服变了脸色,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渐秋,眼神震惊。 白渐秋却像是决定好了一般,郑重的将托盘放到床边。 “把这身衣服换上。” “师父今日便教你一种你从未学过的戏。” 段永威拉着白渐秋的衣角,白渐秋冷眼看去:“你是想今日之事,再发生在你师弟身上?!” 段永威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牙关紧咬着表情狰狞,在一阵心理斗争之后,段永威还是松开了自己紧握着的手。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小师弟并不属于他。 白渐秋:“把这身衣服换上。” 这句话是对着一旁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徐颜微。说的。 徐颜微呆愣愣的拿起了单薄的衣服,虽不理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渐秋跟段永威背对着少年坐在了桌子旁。 一阵稀稀疏疏的换衣服声在两人耳边响起,若是往日段永威肯定会多想,然后脸色爆红。 可今日,段永威却苍白着一张脸,眼底满是心疼与挣扎之意,或许从出生起这就是他们的命。 徐颜微换上了那身单薄的藕粉色衣裳,若不是里面还穿着一件,恐怕是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露了。 徐颜微觉得有些别扭双手环胸攥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怯生生的说道:“师父,我换好了。” 段永威跟白渐秋转身看去,不得不承认徐颜微是真的很有资本,只可惜有资本却生错了年代,注定会成为他人哄抢的货物。 而白渐秋能做的,就是给他找一个好主人。 白渐秋站起身缓缓走到徐颜微的身后,双手放在少年单薄的肩头,低声说道:“今日,师父便教你,如何唱…粉戏。” 第321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1 显然徐幼冬是知道粉戏这个东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唇轻轻颤抖着,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白渐秋努力忽视少年眼中的震惊,心仿佛如钝刀子割肉,痛彻心扉。 段永威眼底也尽是挣扎,可他们无法违抗这个时代,也无法反抗命运。 许是知道徐颜微接受不了这个东西,白渐秋眼眸深沉,语气庄重的跟徐颜微说道。 “徐颜微红颜多薄命的事情你也听说过不少,你生了张老天都妒忌的脸,我注定护不了你多长时间。” “这里的命运从来都是不公的,要怪,就怪你我生错了时代。” …… 白渐秋的话一遍遍回荡在心口,像是一把开刃了的匕首。 徐颜微想反抗这个不公道的命运,却发现自己连掌控自己人生的资本都没有。 忽然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绝望感,段永威抱着身体软成一团水的小师弟,沙哑低沉的声音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他那么看重小师弟,拼了命的想对他好,可如今却也成了加害者。 段永威的愧疚在心里扎了根,他想带徐颜微跑,跑到没有人烟的地方藏起来。 可自从徐颜微小时候被河里飘来的死婴吓到后,师父就给徐颜微找了个没有后窗的屋子。 整个屋子除了正门,根本找不出可以偷偷溜走的窗子。 少年委屈不甘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想起师父教导的东西,段永威却怎么也不敢对小师弟下手。 时间一针一秒的过着,房门被打开,段永威站在门口。 此时的白渐秋正守在院子里,眼神迷离的望着远方。 见段永威出来了,白渐秋半眯着眼眸,说道:“学会了?” 段永威咬着唇,僵硬得脖颈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 白渐秋深吸一口气,随后沉重的吐出。 从今天起,他们师徒之间恐怕再无半点情分了。 紧闭着双眼,白渐秋缓缓开口:“照顾好他,两日之后,我会请蒲小少爷来梨园一趟。” 段永威顶了顶上颚,紧咬着口腔内壁,血腥味逐渐在口腔里弥漫,他哑声痛苦道:“是。” 白渐秋得到回答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充满他们童年时欢声笑语,血汗与艰辛的院子,终究还是被乌云笼罩了。 白渐秋下令不许其他人去打扰徐颜微,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徐颜微被关在屋子里,除了有人给他送饭以外,没人敢跟他搭腔。 也就蒋清过来劝解了两句,他还以为是小师弟前几天的事情惹师父不高兴了,师父在罚他。 蒋清柔和的语气,好生劝解他好好跟师父道个歉,说不定师父就原谅他了。 只是屋子里始终是无人搭腔,除了那弹奏琵琶的身影,只是那声音婵娟,迷恋,世人恐称一句靡靡之音。 可蒋清却从里面听出了一股难掩的酸涩感。 他叹了口气,知道小师弟这是受了惊吓,也不敢再叨扰,只想着过几天,可能就会好了,便自顾自离开了。 而此时白渐秋的屋子里,那股琵琶的曲调传进屋里,朱也眼神有些黯淡,声音有气无力:“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白渐秋抿着唇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眉心是遮掩不住的颓废与疲惫。 “人世不怜你我,更不怜他,无法。” ———— 月色笼罩的夜晚,乌云遮住月梢。 寂静的梨园内,月亮打在洁净的石板上,忽然浮现一抹高大男人的身影。 段永威穿着一身黑衣,背后背着一个包裹他眼神伶俐的扫视四周,脚步轻盈踩在地板上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铁丝勾起锁门的木棍,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着的门。 “谁!?” 徐颜微心里本来就乱,自然睡的浅薄,这细微的声音将他吵醒,猛然坐起来看向门外。 段永威摘掉脸上的黑色面罩,哑声说道:“是我!” 徐颜微表情震惊的看着段永威这份打扮,段永威却没有给徐颜微多余的时间思考,他打开徐颜微的衣柜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物。 便紧紧牵住了徐颜微的手:“别说话,我带你走!” 说着还给徐颜微拢上了一身黑色的披风遮住了大半身躯。 门再次被打开,段永威却身体却僵硬在原地。 一个个火把逐渐被点燃,白渐秋那张脸出现在月色中,火焰闪烁的光印射在白渐秋的脸上。 身边是被按住跪在地上的帮手,他们都是徐颜微的师兄们,此时看向徐颜微的眼神充满了内疚。 段永威结结实实的跪在地板上,双膝发出沉重的声响。 男人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他的头垂着不敢看师父的表情。 白渐秋上前两步,伸出手将段永威的头微微抬高。 随后“啪”一声轻响。 白渐秋的手扬起,段永威的头侧在一旁脸上明晃晃的红印。 “你是想害死你小师弟吗!” 白渐秋犀利的话回荡在段永威耳边,段永威脸上满是不甘,他恨自己无权护不住小师弟。 也恨命运不怜,独作弄他的小师弟。 段永威的眼眶湿红浸着密密麻麻到底血丝。 火光映照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所有弟子都不忍的直视着徐颜微跟段永威二人。 徐颜微的唇有些颤抖,黑色的披风显得他的身形更加单薄。 双膝跪地,两人也跪在了地上。 白渐秋紧闭上双眼,不敢看这一幕。 他心想,罢了,若这两个孩子再求他,他便放他们走。 这偌大的世界随他们去闯,他再也不管这糟心的事了。 风吹动火把,零碎的火焰摇曳,徐颜微双眼失神,背脊挺的笔直,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师父对不起!是弟子之错,为师父惹了麻烦!” “您吩咐的我会去做,绝不让您忧心!” 徐颜微知道,蒲玉书是白渐秋能力之内为他找的最好的资源。 甚至不惜得罪蒲仲吾,也要将他脱离这道苦海。 徐颜微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却不敢抬起脸来,他记得师父说过,不想看到他的眼泪。 地板逐渐被泪水打湿,段永威看着身形单薄的小师弟。 不甘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322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32 师父说的没错,他没有能力给徐颜微好的生活。 他也护不住小师弟,带他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是他就是不愿看到徐颜微难过的样子。 白渐秋深深吸了口气,紧闭着的眼微微张开,那个还没有他腿高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他的羽翼再也护不住他的小弟子了。 “来人,把你们大师兄带下去,丈二十。” “至于徐颜微,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放他出来!” 白渐秋撑着最后一口气,吩咐完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的脚步很快,就连朱也也被关在了门口。 碰了一鼻子灰的朱也摸了摸脸,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坏人都由你来做,他也不一定记你的情啊。” 门内,一向背脊高挺仰着头的白渐秋,却罕见的蜷缩到了床上。 苦楚尽数咽下,为人父,他却只能无力的将人推出去。 —— 白昼轮转,其余弟子练功的练功,打扫的打扫,仿佛当日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但当弟子们扫到那紧闭着的门时,总是下意识转身背对着。 听闻徐颜微找自己的蒲玉书,悄咪咪的躲开他父亲的亲卫,殊不知那倚在墙角的亲卫早就接到顶头上司的命令。 别管这小子要做啥,随他去吧。 翻过墙头蒲玉书跳到一辆黄包车里面,对着门口的师傅摆了摆手,让黄包车师傅快些出发。 大家都知道蒲玉书出手大方,也乐得伺候他,脚一蹬,车就猛的窜出了小巷。 而此时的蒲文泓也下了船,早上船的甲板上总是带着海风,冷风裹挟着像是刺刃。 故此蒲文泓此时正裹着一个黑色的加绒披风。 看了看怀表,赵典典好奇的问着他的主子:“老大,咱们去哪啊?” 蒲文泓跟赵典典随即坐上了,在码头等待他们多时的车。 对着前方的副手吩咐道:“去梨园。” 副手这些年一直偷偷在京都城发展,自然知道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动作小心的从后视镜打量自己上司的视线。 而蒲文泓在国外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鹰的眼睛,他半眯着眼,语气低沉严肃:“京都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副手抿着唇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这件事情真不是他不想第一时间告诉老大,而是他在海上根本收不到信件啊! 只求顶头上司的怒火不要牵连到他身上,副手战战兢兢的说道:“蒲二爷,前几日兰如同请梨园的戏子们去唱戏。” “但是,在半途中兰如同的爹偷偷潜进了徐颜微徐公子的梳妆室…” 蒲文泓的眼神瞬间变得伶俐,透着股戾气与杀意。 “然后呢?” 副手面色紧张道:“然后徐小公子拿剪刀把那老头的下半身给捅了。” 蒲文泓闻言半眯着眼勾了勾唇角,看来他不在得这些时日,小猫也长出了老虎爪子。 见蒲文泓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副手赶忙将剩下的事情汇报了出来。 “那兰如同去非说徐小公子手段狠毒,将他父亲捅杀,一纸诉状告到了上面。” “好在白渐秋求到了蒲司令那里,有蒲司令中通拦截,将这件事了解了。” 蒲文泓眼皮半阖着,细想他也很久没见他老头了。 心里正想着要怎么搞死那个兰如同。 副手又开口了:“今日,那梨园的管事悄悄去了趟蒲家,找蒲小少爷商量事情。” “根据我查询出来的信息,梨园的白班主似乎想让梨园的徐小公子跟蒲小少爷牵扯上特殊的关系。” “以此来获得长久的庇佑。” 蒲文泓眼底幽深冷寂带着一丝戾气,显然,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什么事情他没见过。 他自然能猜测到白班主想出的方法是什么。 蒲文泓咬着牙冷眼瞪着副手,命令他开车快些!!! 副手将油门踩到底,逐渐加速,等车辆开出去一段时间后。 蒲文泓才语气阴森的补充道:“下次,这种事情,早点说!” 副手慌忙点头不敢再言语,赵典典转动着手上的大铁球。 用眼神嘲笑着前方开车的副手,显然,他没有他哥哥聪明。 ———— 此时的梨园内,蒲玉书跨过门槛,好奇的喊着:“徐颜微呢!?” 无一人搭腔,眼神却独独看向的徐颜微房间的方向。 蒲玉书笑了笑,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大跨步走到了徐颜微的房前。 正准备进去,他动作迅速,未曾发现周围的弟子此时都躲进了自己的弟子室。 门被段永威推开又关上,刚转身抬头。 就见到徐颜微身着一身粉色的薄纱,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蒲玉书的呼吸停了半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风景。 此时徐小公子正跪坐在垫子上怀中抱着一个琵琶,见蒲玉书进来了,手中的琵琶也应声而响。 奢靡缠绵的靡靡之音在这狭隘的房间中回荡,蒲玉书眼神发愣,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白瓷柔软的皮肉就这样浮现在蒲玉书的眼前,看起来如同荔枝骨肉般,轻轻一掐便满是汁水。 徐颜微不敢去看蒲玉书的表情,手中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 蒲玉书再蠢也能想到,这是何意,他眼神逐渐浮上一层迷雾,直直的看着如同绵羊一般任人宰割的小兽。 脚步缓缓向前,蒲玉书看到的美景也越来越多,许是因为昨夜哭过,眼睛还有些泛肿。 不过白渐秋为他上了妆,反而是另一种绝色之美。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全然被蒲玉书忽视。 他伸出手缓缓抬起徐颜微低垂的头,手中的动作顿住。 一个轻薄的吻落在唇瓣之上。 蒲玉书的大掌瞬间抚摸上徐颜微细瘦的脖颈,轻轻一用力,徐颜微就需要被迫扬头。 接受蒲玉书给予的所有。 门被人一脚踹开,力道绝对算不上轻,蒲玉书顾不上身后发生了何事,还在细细品尝身前的美食。 徐颜微却被这声巨响吓的睁开了眼睛,在见到蒲玉书背后的人后,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满是震惊。 那是张英俊冷冽脸色却阴森恐怖的面庞,熟悉却又让人打心眼里恐惧。 第323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3 徐颜微就静静的跪坐在那里,纤细的腰肢被蒲玉书紧握在掌心,仿佛如火焰烘烤。 唇上被人啃咬的动作未停,徐颜微两条眉毛微微蹙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人。 少年的眸子止不住的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梨园中的弟子们,也被蒲家二爷的身影吓到,不知何时蒲家二爷居然回来了! 蒲文泓黑沉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脸色如地狱里的恶龟阎罗,脸色阴郁恐怖。 硬底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脆响,那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徐颜微的眼睛。 徐颜微被那专注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抖,仿佛站在蒲玉书身后的不单单是蒲家二爷。 而是即将将他吞吃入腹的巨大森蚺! 蒲文泓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在他眼皮子底下亲吻的二人,蒲玉书浑然不觉还陷在温香软梦之中。 肆意的享受着那股暖香。 蒲文泓一脚将碍事的蒲玉书踹翻在地,他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还沉浸在其中。 等蒲玉书回过神来,刚想骂人,结果就发现来人是自己小叔。 嘴边的脏话又咽下肚去,本想跟小叔打个招呼,却被蒲文泓那冰冷薄情的眼神钉在原地。 蒲文泓的眼神只在蒲玉书身上停留了没几秒,就转移到徐颜微身上。 此时少年身上少的可怜的布料,就成了吸引恶鬼的原凶。 红唇被男人那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啃的红肿,微张的唇露出半点红舌,嘴边还沾染着可疑的液体。 徐颜微纤细修长的手掌牢牢的抓着怀里的琵琶,仿佛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美景被遮掩在琵琶之下。 蒲文泓冷着眸子伸手大掌解开自己领口处的绳子,那偌大的喉结格外显眼。 男人披的披风落到少年身上,像一块巨大的毯子,将人从上到下紧紧包裹起来。 男人粗粝的手指在徐颜微脆弱的脖颈处摩挲两下,见那块小小的喉结不堪受辱的滚动。 蒲文泓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坏笑,随后才将两根绳子绑起来。 见情况不妙,蒲玉书突然环抱住徐颜微,硬着语气跟他小叔呛声:“小叔!他是我的!” 赵典典倚靠在门口的门框上,手中的铁球忽然被抛出,贴着蒲玉书的手背飞了过去。 挂在墙上的画被铁球砸穿,剩下一个破碎的黑洞。 蒲玉书被吓的收回了手,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之人。 赵典典挑了挑眉眼神戏谑,手中的铁球一上一下的抛着。 蒲文泓没有在管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揽紧徐颜微身上的黑色披风,给人戴上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一把抱起。 徐颜微窝在蒲文泓温暖的怀里,仔细听,还能听到男人那规律沉重的心跳声。 白渐秋听到意响,从门里出来便见到了这一幕,眼见梨园中的打手要上前围剿。 白渐秋却抬起了手,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蒲文泓腰侧别着把手枪。 看着瘫坐在屋里的蒲玉书,白渐秋叹了口气,某种程度上来讲,蒲文泓要比蒲玉书适合徐颜微。 京都城起了风,树叶在枝头摇曳,徐颜微窝在男人怀中,只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下颌角跟阴郁的眉眼。 还有正在枝头摇曳,拼命抓着枝丫不肯往下掉的红色树叶,徐颜微眼神有些恍惚,快要入秋了吗? 蒲文泓抱着徐颜微上了汽车,随着汽车启动,只留众人黑褐色的汽车尾气。 而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蒲玉书,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唇,后知后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依旧一向对他很好的小叔,破天荒的抢了属于他的东西! 此时的汽车上,蒲文泓低眉看着怀里十分安静的小孩,眼底的阴郁还没有褪去。 这些年来他写的信跨越万水千山送到徐颜微手上的礼物,都成了他的一厢情愿。 这个小没良心的,甚至连一幅信件都不舍得给自己寄,临走时所定下的约定仿佛已然被忘记。 若非他来的早,恐是连盆都让那个混小子端走了! 蒲文泓越想越气,粗粝的大拇指用力的摩挲着徐颜微的唇瓣,本就被吻的艳丽的唇,此时被男人欺负的更加可怜。 徐颜微感知到唇上繁衍着的密密的疼,心里恐慌,却不敢躲闪。 生怕让男人的气氛更上一个台阶。 而男人可不会因为他的乖巧,就大发慈悲的放过徐颜微。 感知到少年的身体微微发颤,蒲文泓搂抱的更紧了一些。 甚至徐颜微都能感觉到骨头在发疼。 蒲文泓在京都城有自己的府邸,那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里面的设施建设的不似以往。 反而多了几分中西结合的趣味。 蒲文泓抱着徐颜微下了车,周围的手下都低垂着头,佯装没有看到蒲二爷怀里的人。 见到这与众不同的建筑风格,徐颜微还好奇的悄悄打量了一番,丝毫没有作为阶下囚的恐惧。 可蒲文泓的忍耐只是暂时,从屋舍的门被关上后,带着人皮面具的蒲文泓褪下了伪装,露出了野兽的凶残模样。 原本用来伪装的金丝眼镜被扔到桌子上,鼻梁上那颗黑色的痣更加显眼。 褪去伪装的蒲文泓看起来十分可怕,徐颜微的脚在接触到地面后,就不自觉与蒲文泓拉开了距离。 然而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他要为自己后退的几步,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看着徐颜微往后缓慢移动的脚,蒲文泓眼底一片暗沉,薄唇紧抿着仿佛藏着一股戾气。 他退,他进。 蒲文泓始终保持那一点点的距离,不会让小猫应激,又不会轻易的放过这只坏小猫。 随着徐颜微退后的距离越来越大,很快徐颜微就退到了床边,一个没站稳,坐倒在了床上。 这床很软很舒服,是蒲文泓特地安排副手从国外弄来的高端货。 徐颜微甚至在上面弹了两下,才坐稳。 见徐颜微退无可退,蒲文泓这才伸出自己粗粝的手指,在这张精致的脸庞上慢慢滑动。 “看来我嘱咐给你的,你一点也不在乎…” 蒲文泓的话说的云里雾里,徐颜微神情茫然,像是个不知世事的孩童。 “你背叛了我,你是属于我的!”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徐颜微那盈盈一握,脆弱的脖颈被人攥在手心中。 第324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34 逐渐加重的力道剥夺了少年赖以生存的空气。 徐颜微的两颊绯红,满是雾气的眼神痴痴的望着蒲文泓。 蒲文泓被盯的脊骨发麻,他不敢想象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月里,蒲玉书都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 “你就这么喜欢他?上赶着自甘堕落!?” 徐颜微没有回答,身上的体温越来越热,两人的状况都有些许不妙。 见徐颜微不回答,蒲文泓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徐颜微的心事,内心的不甘更甚。 从蒲玉书要去上学,迟自己一步开始,他这辈子都得迟自己一步! 徐颜微注定只能是他的人! 两双唇齿相贴,蒲二爷的动作比蒲玉书还要过分。 他像只野兽一样侵占自己的地盘,隐去蒲玉书的气味。 徐幼冬脑子晕乎乎的。 蒲文泓将自己从前想做的通通做了个遍。 直到少年昏睡过去,双眼泛着晕红,泪痕还挂在徐颜微白净的小脸上。 蒲文泓此时才找回几分人的理智,动作爱怜地抚着少年的脸庞。 轻轻啄吻着徐颜微的眉眼与眼泪。 还记得以前的时候,蒲文泓赠送给徐颜微一个礼,那个盒子里面盛满了猫眼大的珍珠。 盒子里还附带着一封信信上写着: [世人皆说,鲛人泪化珠。] [如今我送你一匣子的珍珠,愿你一世不为世俗裹挟,愿苦难远离你,泪水永禁。] 徐颜微没有看懂他的情话,他也没有做到自己承诺的那样,为徐颜微擦去一生的泪水。 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屋外守着的金钗银钗跟寿春寿秋都红了脸。 直到屋里传来蒲二爷低沉的声音,四个小姑娘听从蒲二爷的吩咐,去打热水。 此时的蒲文泓浑身沾满了黏腻的汗水,方才用来施暴的手,此时却无比轻柔抚摸着徐颜微的脸庞。 这么多年不见,这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与他想象的一样,这孩子长了张不平凡的脸。 多年的思念仿佛都随着蒲文泓的指尖在徐颜微的身上游走。 诉说这么多年的想念与不舍。 等徐颜微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夕阳通过玻璃窗户打在小几上,带着些暖意。 刚想揉一揉酸涩的眼睛,就被手腕上的疼痛唤醒了心神,徐颜微盯着手腕上的红痕,看了好一会儿。 才回想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何事,徐颜微此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是抬一抬手,肌肉牵扯带来的酸胀感就会让他苦不堪言。 外间屋子的丫鬟听见动静,金钗跟银钗相继走了进来,低垂着眉眼不敢看床上的小先生。 只恭敬的开口问他:“徐公子醒了,蒲二爷吩咐我们照顾您,请问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等金钗说完,银钗也跟着说道:“小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膳食,一会就为您端过来。” 徐颜微眉心间带着疲惫,刚想开口问问她们蒲文泓去哪里了。 结果才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给吓到。 他捂着自己的嗓子不敢想着那是自己的声音,下唇紧咬不愿再张口。 一张乖巧委屈的小脸埋在枕头里,独自忍受身体上的酸胀感。 金钗银钗见徐小公子不说话,对视了一眼,又退回到了外间的屋子里守着。 徐颜微趴在枕头上回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具体他已经记不清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在海中漂泊的帆,找不到方向可是他却唯独记住了,蒲文泓身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诡异伤疤。 不得不说,蒲玉书还是有点勇气的,今日一大早就带着蒲仲吾来到了蒲文泓的宅邸。 此时蒲文泓才从徐颜微的床上爬起来,颈侧还带着少年泄愤咬上去的伤痕。 蒲文泓没有遮掩,就这样大咧咧的走进了大厅,见到多年未见的“大哥” 蒲文泓表情淡漠眼神平静,没有丝毫久相逢的喜悦。 看着蒲文泓这种脸,蒲仲吾实在是说不出重话来。 “回来了。” 蒲文泓坐在靠椅上,随即便听到蒲仲吾的问好。 蒲文泓眼神如常的点了点头,轻声嗯道。 蒲玉书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要是他这样对他老爹,皮鞭子能打开绽他的皮肉。 “小叔!你把徐颜微关哪了!” 蒲玉书直接了当的说了自己来的目的,天真的认为他带上蒲仲吾,就能解决这件事。 然后把徐颜微带出来,他也会成为徐颜微心目中的英雄。 然而事情没有按照蒲玉书的想法进行,今天他差点没当成英雄,反而成了狗熊。 听到蒲玉书大言不惭的话,蒲文泓细细品茗这杯中的茶水,之前在国外喝的茶都不正宗,还是这边的茶有茶香。 “如果,你要找我的爱人的话,还请你哪来的,回哪去。” 听到蒲文泓这么说,蒲仲吾脸上都带来几分不赞同。 他言辞凿凿:“你怎么能找个男人过日子!” “日后我的那些家产,还有你在国外的产业难道要拱手于人!” 蒲文泓穿着白色的衬衫跟黑色的西装裤,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一盒烟。 他自顾自的点燃,桀骜不驯的样子让蒲仲吾皱眉。 蒲文泓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哑声说道:“国外那些产业不是你的吗,爹娘说了,家里的产业要顺位到你身上。” “我只是代理。” 蒲家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这样安排,对蒲文泓接管蒲家有碍。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为了提防蒲文泓的私心,他不会将蒲家所有的权利都交给蒲文泓。 蒲文泓的指腹弹了弹烟灰:“而且我找个男人 ,断子绝孙,不正合了你的意。” “这样家产不会外流到我这个歪枝身上,你也保住了家业与名声。” 听到蒲文泓这么说,蒲仲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对于蒲仲吾那难堪的脸色,蒲文泓选择了无视。 而且当蒲文泓看向神情不满的蒲玉书时,微微勾起了唇角: “况且,你儿子的情况你也清楚吧,若不是我带走了徐颜微,你真以为你儿子能走你们安排好的,那条正确的路!?” 第325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5 蒲玉书浑身颤栗,手握成拳,他心里那点龌龊的心思他自然知道,可若是他父亲清楚了他那点心思…… 蒲仲吾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可徐颜微那个孩子救过他,今日本来是想要带这个孩子回去的。 可就如蒲文泓说的那样,带徐颜微回到梨园后,开过荤的蒲玉书,还能保持那种正当的关系吗…… “蒲玉书你年轻,你心气高,你自以为你能保的住他。” “可光我这一道防线,你都突破不了。” “你拿什么给徐颜微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确实有资本有洒脱的能力,可光这些就想做到你想做的,未免太可笑了。” 两人的怒视相对。 虽然说两个都是他的孩子,可对于蒲文泓,蒲仲吾有种特殊的愧疚。 “你给我回去。” 这话显然是对着蒲玉书说的,蒲玉书看着坐在椅子上,背脊有些佝偻,蒲仲吾眼神疲惫。 对自己家发生如此荒诞的事情,无奈的叹息着。 可就如蒲文泓所说的,蒲玉书是绝对不可以跟徐颜微厮混在一起的。 蒲玉书的母亲若是知道此事,说不定还要大病一场。 可蒲文泓身为他的孩子,他是亏欠的,可又是没有资格的。 他没有资格管教这个孩子,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的人生。 哪怕他想弥补,蒲文泓现在也不需要了。 两人像是丧家之犬,灰溜溜的离开了蒲文泓新置办的庭院。 而蒲文泓站在门口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蒲玉书被蒲仲吾强硬的拽回了家。 —— 等蒲文泓进到屋里时,就见到徐颜微正趴在床上沉睡,床边的椅子上摆放着托盘。 托盘里是半碗有些凉了的海鲜粥,盘子里的水果倒是吃完了。 蒲文泓眯了眯眼,看着徐颜微半裸在外面的后背。 声音低沉着对外面的人说道:“为何不进来伺候?” 隔着一层象牙跟和田玉制成的屏风,金钗银钗二人正候在外面。 金钗赶忙回道:“二爷,不是我们不想伺候…” 银钗补充道:“是徐小公子害羞,嘱咐我们不许进去。” 蒲文泓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拉了拉被角,轻轻摸了摸徐颜微的侧脸。 柔软的发丝贴在少年的脸侧,多了几分乖巧,少了几分幼年时的调皮。 鬼灵精长大了,也把他忘了… 端过托盘中有些凉的粥水,蒲文泓拿起瓷勺舀起一勺粥水,放进炽热的嘴里。 一丝丝凉意侵占口腔,蒲文泓细细的咀嚼着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少年,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 等徐颜微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旁边的位置还有男人残留下来的体温。 显然也是才起没多久,徐颜微双眸扫了眼屋里,发现蒲文泓不在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金钗银钗还想进来伺候,却被徐颜微哑声拦在外面。 金钗银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吩咐寿春跟寿秋把脸盆跟毛巾拿进来。 见四人将东西放好便退了出去,徐颜微这才缓缓坐起身来。 身后的痛感已经微弱了许多,显然是蒲文泓替他上过药了。 徐颜微咬着唇喉咙还有些肿痛,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很柔软的布料了,却还是磨的徐颜微很难受。 他捂着胸口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毕竟蒲文泓对他还算温柔,他俩还认识,蒲文泓还长的很帅。 要是让那天那个老头得逞了,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好一顿自我安慰,徐颜微也算是恢复了心情,拖着酸软的身体打算下床洗漱。 还不等徐颜微迈出第二步,整个人就已经摔到了地板上。 还发出了铁器碰撞发出的响声。 徐颜微跪坐在地上,发现有一条锁链,顺着床榻旁的柱子连接到自己的脚踝。 许是因为锁链上覆盖着一层绒毛而且还是皮质的,所有感觉不是很明显,直到现在才被徐颜微注意到。 徐颜微拉过锁链拽了拽,发现这条锁链还是挺结实的,比他的手腕粗。 “想要解开?”男人沉闷冷淡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徐颜微被吓的猛然抬起了头,看向屏风后面。 蒲文泓这么多年在国外练就了一张人见人怕的阎王脸。 哪怕很帅气,但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想要臣服。 徐颜微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慌忙放下手中的链子,却因为被口水刺激到了喉咙。 眼眶不自觉的泛红湿润起来。 蒲文泓还以为是徐颜微恐惧厌恶自己,眉间的褶皱更加的深。 可心里再怨,再妒,蒲文泓第一时间还是对徐颜微伸出了手。 徐颜微被男人像是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带着人去洗了把脸。 等把脏脏包洗好以后,一只漂亮乖巧的小猫出现在蒲文泓的眼眸中。 与此同时,徐颜微脖颈上的痕迹,还有手腕上的红痕,都让蒲文泓眼神闪躲。 那天…是他太过分了些。 可以是想弥补,桌子上摆放的早餐十分丰盛,就连水果都有好十几样。 徐颜微坐在蒲文泓的怀里,看蒲文泓的样子,也不打算将人放下。 早上的膳食依旧是粥水,蒲文泓端着碗也不怕烫,瓷勺的里的粥水还有些烫。 蒲文泓搅和了搅和,等温度冷却下来以后,才舀出一勺来,递到自己的嘴边吹了吹。 徐颜微看不见蒲文泓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因为蒲文泓身形高大,徐颜微坐在他的大腿上,甚至脚都没有办法踩到地面,只能这么垂着。 而蒲文泓见徐颜微一直盯着脚踝上的锁链,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囚禁他这件事感到不满。 大掌轻轻捏了捏徐颜微脆弱的脖颈,怀里的小孩跟瓷器一样,蒲文泓不敢用力,恐捏疼了他。 又怕他不知天高地厚反抗自己。 脖颈被掌控在他人手里,徐颜微只能被迫的扬起了头,任由对方将粥水灌进自己的嘴里。 不得不说蒲家的饭食徐颜微是很满意的,只是喉咙的肿痛严重影响了他的进食速度。 吃了两口徐颜微就不愿意吃了,蒲文泓表情严肃的看着徐颜微。 第326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36 就吃这么少,怪不得瘦胳膊瘦腿的,风一吹估计就被风给拐走了。 蒲文泓有心想让徐颜微多吃点,又担心自己坏人做多了。 徐颜微真的讨厌自己怎么办此时的蒲文泓处于左右脑互相搏击的状态。 一个想对徐颜微再严厉点,一个恨不得把徐颜微供成祖宗。 “不吃粥,那就吃点水果吧。” 想起那天被清空的水果盘子,蒲文泓试探的说道。 果然,在听到水果两字以后,徐颜微微微点了点头。 见徐颜微还是有喜欢吃的东西,蒲文泓也松了口气,万一这孩子在自己这被养瘦了。 自己之前言辞凿凿的话,可就成了笑话。 把那盘子水果端到面前,银质的小叉子叉了块西瓜。 因为之前这些水果在地窖里冷沁过,所以此时徐颜微吃着这觉得喉咙舒服多了。 眨眼间几块水果就下了肚。 见徐颜微喜欢吃,蒲文泓就由着他,一块一块的喂,直到盘子里所有的水果都被吃完。 除了剩下的那两块徐颜微不喜欢的香蕉,被蒲文泓吃了,其余的都进了徐颜微的肚子里。 蒲文泓还想喂他吃些什么,却见徐颜微摇着头,一副吃不下去的模样。 蒲文泓这些年在外面糙惯了,见徐颜微吃饱了。 自己拿过刚才徐颜微用的碗,胡乱将桌子上的饭菜清空。 麻利的让寿春寿秋把桌子清了。 徐颜微又被安置在里屋,脚踝上的锁链一直没有被取下来,显然蒲文泓是打算一直这么绑着他。 见徐颜微还算乖巧,没有吵着要回梨园,伸手揉了揉少年软软的头发。 沉声叮嘱:“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忙我了就来找你,有事情就吩咐金钗银钗去做。” “不必事事亲为。” “屋里侧门后面是厕所,桌子上有书。” 蒲文泓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深深的看了眼徐颜微,随后出了家门。 副手跟在蒲文泓身后出了家门,而赵典典则留在家里守门。 蒲文泓走进一家饭店,门口守着的门童主动上前,面色恭敬的为蒲文泓几人带路。 这小小的京都城发生了什么事,就会像病毒一样在一夜之间迅速繁殖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了梨园最漂亮的戏子,被多年在外,忽然归家的蒲二爷绑了回去。 饭店吃饭的客人在见到蒲文泓时,都会悄悄的瞧上几眼,看看这肆意妄为的蒲二爷到底长什么样子。 对于路上的视线蒲文泓早已习惯,甚至在国外时蒲文泓还被人指着鼻子骂长辫子猪。 当时蒲文泓脾气还算好,只收下了他的一根手指。 若是现在,恐怕那人连命都得搭进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包间的门被门童推开,蒲文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蒲文泓的穿着很是时髦,笔挺的墨色西装头发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丹凤眼微微眯起,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高贵疏离的气质,俊俏冷厉的眉眼,无人不为之赞叹,可谓是占尽了天道好运。 这些京都城的名门望族也纷纷跟蒲文泓打招呼。 要知道蒲文泓的底下的人出手可是又黑又毒。 更别提这人手里还有一大批洋枪,可谓是只手遮天。 蒲文泓视线忽然在某个人的身上停下,蒲文泓将人上下打量。 周围的人见蒲文泓将视线放在了兰如同身上,都不敢再言语。 兰如同背后的长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神色慌张,忽然想穿越回几天前,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徐颜微那个惹事精。 现下好了,那个狐狸精攀上了蒲二爷,而他前几日又做局给徐颜微跳。 这可真是活路不走走阎王道,自找死路! 果然,蒲文泓走了两步到兰如同身前。 兰如同的身高不算高,但也不算矮,一米七五的个子在男人堆里,也算是拔尖的了。 只可惜他对面站着的是蒲文泓,一米九一的个子将大部分亮光遮住,压迫感十足。 兰如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想要为自己推脱。 蒲文泓半眯着眼,神情不屑中带着鄙夷:“听说,前几日你找我的人去你府上唱戏。” 兰如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有些磕巴:“是…是的!” “还听说,我的人不小心伤了你父亲?” 兰如同此时已经腿软就快要站不稳,心里一遍咒骂当时的自己。 反正那老头子离死也不远了,让他自己老死,病死得了呗。 找死非要做这个局! 兰如同被身边人搀扶着,努力为自己辩解:“不!不是的!家父!家父是病死!” “对…他是病死的!” 蒲文泓听到兰如同的回答,挑了挑眉,仰着下巴,轻轻点了下头,像是真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一样。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把我的人,吓的不轻啊。” “他今天早上就喝了两口粥,你说他这要是病了…?” 兰如同不等蒲文泓继续说下去,自己家就张口说道:“我!我马上送一批礼物到蒲二爷家里,给徐小公子赔不是!” 蒲文泓见兰如同上道,抿着唇思索了片刻。 “既然你想送,那就送吧,不过你人就别来了。” “你长的…有点丑,再把他吓着。” 兰如同四十多岁了,虽然不算特别老,可是却遗传了他爹的秃头,他爹是绑着个鞭子一了百了。 他则是只能戴着帽子出门,要不然他这脑瓜子比太阳还刺眼。 从远处打眼一看,还以为他大白天头顶上顶了个电灯泡呢。 别看蒲文泓这话不中听,可落在兰如同的眼里,那可就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这蒲文泓手里的洋枪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洋玩意的枪可厉害了,几千米以外都能将人打死。 见蒲文泓把这事翻篇了,众人都松了口气,刚想坐下来聊点正事。 这紧闭着的门忽然被人不客气的推开。 刚有人想发脾气,却见赵典典横冲直撞脸色发白的冲蒲文泓跑了过来。 “二…二爷!不好了!” “小公子病了!” 第327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37 才开始进行的饭局被推翻,蒲文泓直接甩开众人,大跨步的往外走去。 二楼的木质阶梯上会铺设地毯,蒲文泓不小心在上面绊了一跤,险些摔倒。 好在蒲文泓动作灵敏抓住了楼梯扶手,来不及缓神,男人眉眼冷峻脚步急切。 赵典典紧随其后,险些没有追上蒲文泓的步伐。 那群等了许久眼见就要说上正事的富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蒲文泓为了一个戏子。 抛下这么大的生意归家,富商的心里一阵哀嚎。 在车里,一路上蒲文泓都在问赵典典,徐颜微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叫医生? 赵典典都一一应答,不敢有半分停留,丝毫不见平日里的不正经。 毕竟他跟在蒲文泓身边最久,最清楚徐颜微对自家老大的意义。 这一段不算长的路,蒲文泓却走的十分慌乱。 等蒲文泓赶到家里时,金钗跟银钗都在徐颜微身边伺候着。 大夫也守在徐颜微的床榻边,见蒲二爷回来了,便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恭敬的说道: “蒲二爷,徐小公子只是…肾元亏空身体乏累,再加上最近经历的事情大起大落。” “一时间身体扛不住,再加上早上食用许多生冷水果。” “激了肠胃这才导致发热,呕吐的症状。” 蒲文泓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一个人讲话,他眼神专注的盯着床上之人。 声音低沉:“如何治,用最好的药,我要尽早看到他恢复安康。” 大夫见蒲文泓如常看重徐小公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将药方给了赵典典,让他去抓药。 蒲文泓将金钗银钗遣走,自己坐在床榻边,亲自照顾。 此时床上的少年脸颊烧的通红,眼神有些迷茫,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的模样。 “师父…我难受…” 床上的少年小声的呢喃着,显然是认错了人,将蒲文泓看成了白渐秋。 蒲文泓见徐颜微十分难受的样子,眼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懊悔。 责骂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欺负徐颜微。 明明这也不是少年的错。 明明知道他是被迫的。 都怪自己私心作祟,害的徐颜微现如今异常难受。 男人爱恋的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蒲文泓这才发现少年身上烫的出奇。 语气有些急切,蒲文泓握着徐颜微的手有些颤抖:“金钗!去!去我书房里找盒酒精出来!快去!” 金钗赶忙称是,快步往先生的书房里跑去。 男人攥着徐颜微的手紧了紧。 侧脸贴着少年的脸庞,时不时在少年脸上亲昵的啄吻,语气温和十分耐心的安抚。 “师父在,不怕,我们幼冬不怕,师父在的…” 徐颜微的脸很烫,流出来的眼泪也很烫。 他像是只刚出生的小猫崽子,窝在蒲文泓的怀里,软乎乎的撒娇哭诉:“师父…我有点不舒服…” “我想吃糖膏…” 这时候徐颜微的身体状况肯定不能吃糖膏,可是蒲文泓已经顾不上其他。 耐心的哄骗着床上难受的小孩。 “好…等你睡醒了,身体舒服了,马上就能吃到糖膏,好不好…” 徐颜微本来这几天就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吃进肚里的东西又全都吐了出来。 现在又听蒲文泓不给他吃糖膏,孩子更委屈了,扁着嘴眼泪流的更凶。 蒲文泓叫来守在一旁的银钗让她吩咐厨房,熬碗米油,又让寿春他们去畅音阁把白班主请来。 等吩咐完这一切,蒲文泓才重新将心思回笼,轻轻的拍打着小孩的后背。 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呢喃。 直到金钗将酒精拿来,蒲文泓这才将人平稳的放到床上。 将一众下人遣送走,蒲文泓自己拿着丝绸手帕,一整罐酒精往上面倒去,轻轻的擦拭着徐幼冬的手臂。 不一会,蒲文泓就将徐颜微脱光了,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徐颜微只觉得头晕晕的。 但是身体凉飕飕的,虽然气味不好闻,可是很舒服。 思绪像是化不开的粥,搅和在一起,混混沌沌的。 他只知道有人在为自己擦拭身子,可是不论怎么看,也看不清帮自己擦身子的人是谁。 很快,银钗端着碗热乎乎的米油就要往里进,还是蒲文泓严声呵止了她。 这才保住我们小幼冬的那点尊严。 徐颜微呼出的气都发烫,蒲文泓把粥水端来,亲自试了试温度,温度不烫,这才小心翼翼的喂人喝了几口。 这米油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但是喝起来就是很舒服,徐颜微不知不觉就把一整碗喝完了。 粥水见底,蒲文泓便将碗放在一旁,自己又拿起酒精给人擦拭。 擦拭的途中,蒲文泓也看清楚了少年身上的痕迹。 一时间,内疚哽在喉口,说不出话来。 ………… 此时的梨园内,白渐秋正坐在徐幼冬之前住的屋子里。 神情平淡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直到蒲家的佣人匆忙赶来打破这一平静。 从寿春口中得知徐幼冬病了,吵着想要见他,白渐秋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他努力维持心中的镇定,看起来不急不缓的收拾着屋里徐幼冬的生活用品。 当然若是忽略他那微微发颤的手,看起来还更真切些。 此时朱也匆匆赶来,见白渐秋正收拾着徐幼冬平日里用的东西。 除了脸色有些白以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朱也看着自己这个嘴硬心软的大师兄,无奈说道:“你从他说话都说不清的年纪就养了他。” “现在在这里装冷情谁信啊。” “你看你,吓的手都抖了。” 白渐秋斜瞪了朱也一眼,拿着收拾好的箱子,跟在寿春姑娘的后面。 朱也也跟在自家师兄身后,打算跟着过去看看。 这么多天没见小幼冬,还怪想他的。 其实自从徐幼冬走了以后,梨园里冷清了不少。 平日里热情的大师兄整天跟个冰块似的,除了练武就是练武。 恨不得把自己练废,而小师弟不在家,他们也少了好多激情跟快乐。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们的零食供应明显直线下降。 第328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8 白渐秋收拾好匣子就脚步匆匆的往院外走,岂料一辆十分气派的汽车就停在梨园的门口。 将那条小巷子挡的严严实实的。 白渐秋面容严肃的坐上了那辆黑色沉闷的汽车,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担忧。 随着汽车发出声响,向着蒲宅前进。 一路上白渐秋都紧紧的抱着那个匣子,心控制不住的慌乱。 就像朱也说的,他从这个孩子话都说不清的年纪,养到现在 ,怎么可能不在乎。 等到白渐秋见到徐幼冬时,他正被蒲文泓抱在怀里,蒲文泓时不时用帕子擦擦徐幼冬的额头。 见白渐秋来了,蒲文泓拍了拍徐幼冬的背脊,轻声哄着:“幼冬~师父来了……” 白渐秋把匣子随意的交给身旁的人。 走进少年的床榻,那原本肉嘟嘟的脸颊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消瘦的几分。 白渐秋心里对蒲文泓还是有着怨的,可是他不能跟蒲文泓发火。 因为他的权利没有蒲文泓大,也没有蒲文泓有能力,保障徐幼冬未来的生活。 可一个长辈心里对小辈总是关切的,看到自家小辈受委屈,总是想替孩子出气。 白渐秋坐在床边,握着徐幼冬的有些烫的手。 眉心紧皱,语气冷淡的说道:“这孩子娇气,那你要是嫌麻烦,或者腻歪了,就跟我说。” “我把他接回去,我们梨园总是要他的。” 蒲文泓低着头,沉声哑言:“对不起…” 白渐秋心里不好受,忽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条长长的链子。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见到这一幕白渐秋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他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颤巍巍的伸手把那条链子捡了起来。 “蒲文泓,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着你跟蒲玉书长起来的。”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待这孩子好,这才放心把他交到你手上。” “但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糟践他吗。” “他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从底下一步步往上爬,你是怎么忍心把他锁起来的!” 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却震耳欲聋。 白渐秋内心纠结,更多难听的话卡在喉咙却不敢说。 钱与权,这两样东西他都没有,在这个吃人的年代他护不住幼冬。 可他也不愿意见到自己养大的孩子被这么对待。 蒲文泓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敢直视白渐秋的眼睛。 他知道这件事是他不对,是他私心作祟,是他气度狭隘。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哽咽。 这句话轻飘飘的,甚至没有任何保证的证据可白渐秋知道。 他愿意给这个保证,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见过太多太多,下场凄惨的人,他们这些下九流的货色,只能在人指头缝里讨生活。 白渐秋没有言语,背对着徐幼冬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徐幼冬此时烧的迷迷糊糊的,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许是生病了,他忍不住的想要撒娇,觉得十分委屈难受。 “师父…” 听到少虚弱的声音,两人都探身看去。 白渐秋眼神担忧,声音关切的说道:“哎,师父在,怎么了?是不是想吃糖膏?” 徐幼冬脑袋有些沉重,眼皮抬了许久,也没有真的看清眼前之人。 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眼前之人是他的师父,委屈的哼哼唧唧。 说自己身上难受,白渐秋能感觉到,小孩身上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就在这时候赵典典把抓好的药拿来了。 白渐秋先蒲文泓一步,把药碗端来。 喂小孩喝药。 跟小时候一样。 只要一喝药就哭闹不止,白渐秋对他这一套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包裹的糖膏,说是糖膏,其实就是硬的秋梨膏。 嘴里含着糖膏,再喂药果然小孩就不挣扎了。 见徐幼冬乖乖喝完药,白渐秋也不打算在待下去了省得小孩醒了再看见自己,心情不好了。 蒲文泓吩咐赵典典让他将白班主送回梨园,自己则守了怀里人一个晚上。 直到初阳东升,徐幼冬才从昏睡中醒来,身子疲软乏力。 咂吧了下嘴巴,却只觉甜甜的,徐幼冬眨了眨眼,是糖膏的味道。 蒲文泓已经躺在徐幼冬的枕侧睡着了。 徐幼冬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脚腕上的链子已经被撤下去了。 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徐幼冬感觉有些口渴,想要下床找点水喝。 绕过玉石屏风,徐幼冬果然在桌子上发现了茶壶,往茶碗里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完,徐幼冬才感慨一声,可算是活过来了。 要不说练武的身体好,被折腾了这么久,就短短一个晚上,徐幼冬身体就恢复了健康。 “光脚踩在地上,是药不够苦吗?” 沙哑沉闷的男人声音在身后响起,徐幼冬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摔出去。 还会蒲文泓眼疾手快,将杯子接稳放到了桌子上。 看着少年光秃秃露在外面的脚,蒲文泓皱着眉,将人打横抱起,重新坐回床上。 伺候着人穿鞋穿袜子。 想到昨日徐幼冬那么痛苦的样子,蒲文泓眼神有些闪烁。 等鞋穿好,男人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链子我也去了,你可以随意走动。” 只说了随意走动,却没说可以回梨园,徐幼冬知道蒲文泓这只是把风筝线稍微放长了些。 没有完全的放过自己。 蒲文泓不知道徐幼冬在想什么,站起身揉了揉少年的我头发。 尽量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说:“早饭想吃什么,我让王妈给你做。” 徐幼冬抿着唇,小小声说:“我都可以…” 见小孩一副害怕自己的模样,蒲文泓叹了口气,还是将他吓到了。 明明一开始他不是这样想的。 一想到那个被蒲玉书占有的吻,蒲文泓就气的心肝疼。 小时候怎么不把那小子吊起来多打几顿! 蒲文泓从胸口的口袋里把眼镜掏出来重新戴上。 试图营造一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他不知道,在几十年以后,有一个新的词语孕育而生。 那就是——斯文败类。 第329章梨园中的金丝雀39 蒲文泓松开攥着少年脚腕的手:“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徐幼冬眼神躲闪,摇了摇头。 蒲文泓知道是自己吓到小孩了,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不舍的揉了揉徐幼冬的头发,像是下定决心,转身吩咐屋外的金钗银钗进来伺候。 自己则套上外套离开了屋子。 见蒲文泓真的走远了,徐幼冬才松了口气,脚还有些发软。 金钗银钗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 这些都是徐幼冬小时候喜欢吃的菜,金钗站在一旁伺候。 鱼肉被夹到盘子里,一根一根挑着鱼刺。 徐幼冬被人这么伺候还有些不自在,想跟金钗说他自己吃就好了,不需要帮他清理鱼刺。 金钗却主动介绍起来蒲宅的环境,她说院子后面有一座小花园,里面有凉亭。 凉亭里有一座水车,可以将池水抽到亭子上面,然后顺着雨链流下来。 雨链的下方是一朵特制的莲花,有时在水流的冲击下,还能听到特殊的响声。 还能能解夏日的暑气。 徐幼冬被金钗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顺着她的话聊了起来。 也将刚才的话放到了脑后。 不得不说徐幼冬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只烧了一天,今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 除了身上被磨的有些不舒服,腿有些软以外,其他的都还好。 等吃完饭,金钗也如她所说的,带着徐幼冬来到了后院。 里面错落有致的假山堆叠,一条小溪缓缓流淌。 远处还有一座花亭,那正是金钗口中所说的凉亭。 徐幼冬走在前面,踩在小石子路有些硌脚但却很舒服。 一靠近凉亭,周围的暑气就解了大半,徐幼冬蹲下身来,他穿着蒲文泓准备的白色衬衫跟卡其色短裤。 这是徐幼冬在这里从未穿过的款式,衬托的少年更加水灵可爱。 看起来倒还有几分香都卖报小贩的样子。 看起来活泼又灵动,利落的短发贴在额头。 像小鹿般透彻的眸子,将周围的花朵都倒映在眼里。 在周围美景的安抚下,心里的紧张跟无措缓解了不少。 徐幼冬甚至还有心思询问金钗,这花叫什么名字。 金钗都一一为徐小公子解答。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蒲二爷当初花费大把功夫来装扮,这一个地段不算好的房子。 徐幼冬看的入神,把花凑到自己的鼻子旁,细细的嗅闻。 蒲文泓坐在远处的楼顶外廊上,这里能轻而易举的看见花园里的景色。 当然也包括花园里的人。 少年的到来让花园多了几分生机,一时间,仿佛人比花艳比花娇。 蒲文泓的手抚在黄花梨木的椅子把手上,缓缓攥紧。 徐幼冬在观察花园里的景色,而他,也成了他人眼中绝美的景色。 —— 今天一整天都是金钗银钗带着他玩,甚至还拉上了寿春跟寿秋。 四人一起教会了徐幼冬打麻将,推牌九,甚至还有叶子牌。 徐幼冬玩的认真,身上的不适都缓解了许多,一整日脸上的笑容就未曾褪下。 蒲文泓给了金钗他们许多金粒子,让她们想办法输给徐幼冬。 这就导致徐幼冬真以为自己技术厉害的不得了,兴奋的不行。 直到晚上吃饭前,几人才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掉。 徐幼冬心情好,还把自己赢来的金粒子分了些给金钗银钗寿春寿秋她们。 毕竟就算身为蒲家的下人,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徐幼冬天真的认为这些金粒子真的是这些小丫头攒的。 心里怜惜她们小小年纪就要出来工作。 而且她们这些人还有家人需要考虑,不像他孤家寡人一个。 徐幼冬想着,这些剩下的金粒子到时候留给师父,师父肯定也会很开心。 今天一整天徐幼冬的笑一直没停,晚饭也是金钗他们陪徐幼冬一起吃的。 蒲文泓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吃完晚饭,徐幼冬趴在床上看着漫画,昏昏欲睡之时。 蒲文泓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 徐幼冬努力的想睁开眼,却因为白天玩的太嗨了,导致精力不足。 那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最后还是沉沉的闭上了。 蒲文泓半眯着眼眸,见徐幼冬这副努力跟周公斗争的模样,眼底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 白皙的小腿跟脚落在毯子外面,徐幼冬嫌热,总是不肯好好盖着被子。 见到这一幕,蒲文泓眼神闪了闪,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摸索着少年白皙的脚。 不似少年的身上,消瘦无比,徐幼冬脚肉肉的,轻轻一捏,就是一个小窝窝。 圆润的指都胖乎乎的,带着凉意。 蒲文泓担心他又生病,将毯子盖住徐幼冬的小腿。 两只小脚被攥在男人的掌心中,耐心的暖着。 许是白天过于开心,晚上睡觉时,徐幼冬的嘴角都是微微往上勾起的。 蒲文泓见少年这般开心,先是感到欣慰,随后又是一阵失落。 或许只有自己不出现在徐幼冬面前,他才会像这样开心吧。 脚腕上的皮肤很娇嫩,哪怕蒲文泓在上面缝着一层绒毛垫子,却依旧留下了一圈红痕。 虽然链子已经被取下来了,但那红痕还留在上面,蒲文泓细细的揉捏着徐幼冬的脚肚。 像是把玩不够一样。 那红痕有些刺眼,蒲文泓两只手捧着少年的小腿跟脚腕。 弯下腰,十分虔诚的在那伤口上落下一吻。 蒲文泓的手腕上有一圈佛珠,那是他今日去找佛祖求来的。 缓缓抬起徐幼冬纤细的脚腕,蒲文泓将那串佛珠戴在了徐幼冬的左脚脚腕上。 他俯身额头触碰在那串佛珠上,轻声开口:“愿佛祖保佑。” 这串佛珠仿佛代替了那串锁链,也像是蒲文泓在祈求,祈求佛祖像锁链一样牢牢的将徐幼冬锁在这个世界上。 疾病与痛苦纷纷远离他心中之人。 徐幼冬这一觉睡的十分安稳,第二日醒来时,床边的体温还没有褪去。 显然蒲文泓也是刚走没多久,像是掐好了徐幼冬醒来的时间点一样。 金钗银钗听到屋里的声音,从屋外进来,想要伺候徐幼冬穿衣。 徐幼冬似乎是察觉到了哪里有点不对,遮掩着自己的里衣,慌乱的表示他可以自己来。 等金钗银钗都退到屏风隔断后面以后,徐幼冬才悄悄掀起自己的衣襟往里看去。 这才发现里面正套着一个小孩的嫩粉色肚兜。 第330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0 肚兜上还绣着只虎头虎脑的小猫,和一只小麻雀。 显然是一幅小猫戏鸟图。 徐幼冬红着脸心里咒骂蒲文泓不正经,刚要脱衣服的手顿住,看着那块小小的红色布料 少年鼓着一张包子脸,动作迅速的套上蒲文泓给他准备的衣服。 此时的书房内,蒲文泓正处理着文件。 赵典典拿着前天白渐秋带来的匣子,放到里屋的桌子上。 “老大,这匣子里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蒲文泓放下手里的钢笔,揉了揉眉心,朝赵典典摆了摆手。 这意思是让赵典典拿来。 赵典典将刚刚放下的匣子又端起来,重新放到蒲文泓眼前的桌子上。 打开盒子。 蒲文泓这才发现,里面放的都是早些年他寄回去的信件跟礼物。 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匣子里面。 看起来这匣子的主人很爱惜他们,保存的完好无损。 蒲文泓拿起其中一封信,发现信封口已经被拆开。 但里面的信被重新折好放了回去。 蒲文泓一件件查看着,这几年的回忆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他是多么想回到京都城,好好的陪着徐幼冬。 蒲文泓见自己的东西被宝贵的收藏着,心情大好,眼中的冷情都染上了几分色彩。 翻动间,蒲文泓忽然发现了一枚绿色的玉牌,拿出来以后才发现。 这玉牌上刻着蒲玉书的名字。 这块玉牌曾经他也有一块,所以格外熟悉。 只那一瞬间,蒲文泓的脸比这玉牌还要绿。 黑沉着脸,男人随意的将玉牌扔到赵典典怀里。 蒲文泓扔的太突然,赵典典手舞足蹈的险些没抓住,让这玉牌摔到地上。 这东西万一摔碎了,那他可就完犊子了。 “送回蒲家,别让我再看见这玩意。” 男人语气中的怨念极其的重,尤其这玉牌的来源还是自己的外甥时,这股怨气就更重了。 赵典典能听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蒲文泓的心情明显很不好。 板着一张脸,那醋意仿佛是醋坛子打翻了,格外呛人。 赵典典担心火烧到自己身上,也没呛嘴拿着东西快步跑了。 此时的蒲文泓也没心思处理文件了,他把钢笔一扔,背着手,准备看看徐幼冬现在在干嘛。 …… 没有蒲文泓,徐幼冬跟这些丫头们玩的很开心。 他们教徐幼冬踢毽子,翻花绳,跟跳皮筋。 徐幼冬身手矫健,哪怕金钗银钗她们把绳子勾到自己脖子上,徐幼冬也能准准的踩住它。 看着身形利落,笑容灿烂的少年,蒲文泓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完整的看过少年演出的戏曲。 这么多年,蒲玉书肯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心里的醋意更甚,本就不好的心情 此时更加雪上加霜。 对此徐幼冬丝毫不知,还跟那群小丫头玩的开心。 他们的嬉笑声传遍了整个蒲府,引的守门的护卫,频频往院子里看去。 徐幼冬跳的好,那群小丫头也拼命的给他鼓掌。 寿春寿秋年纪小,见到这里利落的身段,连连惊呼,小脸红扑扑的,崇拜的看着徐幼冬。 也就这几个丫头心好,外面那些肮脏玩意不知道怎么编排徐幼冬的坏话。 若说徐幼冬跟他们有仇,那也不是。 只是纯粹看徐幼冬过的比他们好,心里嫉妒,却还有赌着一口气。 酸溜溜的说,这徐颜微只是个戏子,到时候让人玩烂了扔出府去。 还不如他们这些底层人呢。 蒲文泓隔绝了外人与徐幼冬的接触。 也从根本上解决了徐幼冬接触负面消息的源头。 徐幼冬跳着跳着,忽然觉得远处一道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 下意识抬头望去,往只看了一片空。 那远处的楼廊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空落落的凳子。 徐幼冬玩了许久有些疲惫 ,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对着一旁的几个小丫头提议道:“我们回去吧,这天气太热了。” 金钗银钗见状赶忙答应,寿春寿秋则是去小厨房里吩咐王妈,做碗冰乳酪。 王妈听了吩咐自然照做,只是那份量属实有些少。 几乎就只有一层薄薄的底。 寿春见了有些不开心,还以为是王妈看不起徐小公子,故意苛刻他的伙食。 这也就是寿春年纪小,看不清事情,此时徐幼冬在蒲二爷心里的位置,那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 又怎么可能会苛待他。 故此王妈在听到寿春愤愤不平的话语时,无奈的笑了笑。 说道:“你个小丫头,嘴还挺利。” “这可不是我不让你们徐小公子吃。” “这可是蒲二爷下的命令。” “前几日徐小公子刚刚生过一场病,你们忘啦。” 这要是再病一场,恐怕不等蒲文泓心急,那白班主就得急匆匆的来蒲家接人。 最后寿春端着一小碗冰乳酪回到了屋里。 徐幼冬见碗里只有一点点冰乳酪,确实有些失望。 以往他去蒲家找蒲玉书玩的时候。 蒲玉书都会给他准备一大碗,每次他都是喝的饱饱的,才回梨园。 徐幼冬不舍得用勺子一点点的抿着,一副十分珍惜的模样。 寿春见了有些不忍心,怕徐小公子多想,好心的跟他解释。 “蒲二爷跟小厨房的人吩咐了,最近几日不让您吃太多生冷的食物。” “说是您身体还没恢复好,到时候又生病了,这才只有这么点冰乳酪。” 徐幼冬眨着眼睛,仔细的听寿春说话,舌头细细的回味那丝丝缕缕的甜。 听到是蒲文泓不让他吃那么多凉的东西,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只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哪怕知道蒲文泓是为自己好,但少年心里有些不开心,赌着气,一口气把碗里的冰乳酪喝完了。 把空碗一撂,拽着金钗银钗他们就去打麻将去了。 哪怕有金钗银钗他们给他放水。 被克扣了吃食的徐幼冬还是很不开心。 不让他出去玩就算了,现在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他。 徐幼冬气的脸颊鼓鼓的,赌着一口气,连晚饭都没吃。 第331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1 “最近北市郊那边的战况不是很好,已经在安排百姓撤退了。” “北市郊一旦被攻破,那京都城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二爷,咱们等不了多久了。” 赵典典少见的严肃,手中拿着一卷私密文件。 气氛有些沉闷,外界的环境也逐渐恶劣。 男人说的不错,京都城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可这边的百姓在这里生了根,贸然让他们搬家肯定会费一番口舌。 但这些都是蒲仲吾的事情,蒲文泓不是很在意,他所在意的,无非就是梨园中的那几个。 若是梨园中的人出了意外,徐幼冬那小孩肯定也会不好受。 到时候多多少少会跟他哭闹几场。 可畅音阁的根基在这里,劝动白班主实非易事。 书房的门被敲响,将屋内二人的视线吸引。 赵典典神情严肃:“进。” 一个守门的小厮从屋外进来,规规矩矩的禀报:“二爷,门外寿春姑娘说想见您。” 蒲文泓眼皮微微抬起,面上带着几分诧异。 寿春是他拨给徐幼冬那边的,自然知道她是谁。 合上手里的文件,蒲文泓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沉声道:“让她进来。” 寿春在外面有些焦急,得了旨意便立马抬脚进了屋。 小丫头有礼貌,先弯腰行礼,随后才说出她来的目的。 “二爷,今儿晚上徐小公子好像有些不高兴,晚饭滴水未进。” “就连赢了金粒子他也不见高兴。” 听到是有关于徐幼冬的事情,蒲文泓面上的慵懒褪去,转而带上几分认真。 方才还在谈论政事的赵典典被遗忘在一旁,不再理会。 蒲文泓起身往徐幼冬住的小院里走去。 男人的腿很长,步伐也很大,寿春作为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只能快跑两步,才能跟上二爷的步伐。 此时已经近黄昏,月亮很快就要下山,暖黄色的霞光照在身上,时间都被放慢几分。 此时的屋子里,徐幼冬将几个姑娘赶出了屋子,自己则盘腿坐在床榻上。 看着小盒子里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的金粒子。 幻想着等蒲文泓不喜欢他了,他就拿着这金粒子去找师父。 然后等师父不能唱戏了,他就跟大师兄一起给师父养老。 这样想着,徐幼冬的心情才好了些。 白皙的手伸进小盒子里,胡乱的拨弄着,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在徐幼冬第五次叹气时,没有预兆的,门被大力推开。 徐幼冬从声音上听出来蒲文泓绝对是有些不高兴的。 也不知道谁这么胆大,敢惹蒲文泓生气。 徐幼冬动作迅速的把小盒子藏到床下,攥紧被窝里佯装睡觉的样子。 只期盼蒲文泓不要把火气发到他身上。 蒲文泓气势汹汹的来,寿春被甩在身后。 金钗几人也不敢上前劝解,二爷的那张脸属实吓人。 绕过屏风隔断,躺在床上的人映入眼帘。 夏天的毯子都比较薄,徐幼冬靠里侧躺着,腰肢跟臀部的曲线已经完全暴露。 蒲文泓眸子晦暗不明,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前几日经历的春景,胯下一热。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跟仿佛天上为了迎合他的大掌的腰窝,都是赤裸裸的迷药。 此时徐幼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危难在夕。 他紧闭着眼睫羽控制不住的分开颤抖,像是害怕被顽童抓住的蝴蝶。 男人的脚步逐渐靠近,直到身边一沉,蒲文泓坐到了床边。 蒲文泓抓起徐幼冬垂着身侧的一只手,细细的摩挲着。 本该白皙柔嫩的手掌此时布满老茧,一块块的长在少年手上,格外碍眼。 蒲文泓捏了两下还嫌不过瘾,又在那手下上亲了亲。 徐幼冬被蒲文泓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抽回来手。 蒲文泓半眯着眼,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见装睡的事情已经败露,徐幼冬不得已坐起身来。 语气生硬的问道:“二爷怎么来了…” 这话都多余问,蒲文泓什么心思,估计来寿春她们几个小丫头都能看出来。 蒲文泓把少年抽回去的手又握住,哑声回道:“你我之间何时这般生分。” 徐幼冬不敢回答。 蒲文泓更近一步,拽着徐幼冬的手,将人拽进怀里抱着。 徐幼冬跨坐在蒲文泓的怀里,被男人像是抱小孩那样抱着。 蒲文泓揽着徐幼冬的腰,力道有些重,徐幼冬不得不靠男人更紧些。 直至两人之间再无空隙。 “为何不吃晚饭?” 蒲文泓问。 徐幼冬没想到蒲文泓来居然是因为这件事匆匆赶了。 面上有几分诧异,但还是乖乖回答:“今晚不是很饿…” 蒲文泓听了挑了挑眉,手从衣摆下伸进去,最先碰到的,是被少年炙热体温也暖热了的粉色肚兜。 徐幼冬这才想起来,蒲文泓给他穿的这玩意,他还没脱。 还不等徐幼冬挣扎,蒲文泓的手又轻轻的往里探去。 与手掌不同,徐幼冬的小肚子十分柔软,像块香甜可口的软酪,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蒲文泓的手幼时握笔成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可比徐颜微的厚的多。 哪怕他的力道再轻,划过那片嫩白的肌肤时,也引起少年激烈的反应。 蒲文泓能察觉到,徐颜微的身体在颤抖,他恶劣的在徐幼冬的肚子上按了按。 平坦的小腹十分不给面子的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徐幼冬脸色瞬间变的通红,他努力辩解着什么。 “我…我现在饿了!” 见少年这副不打自招的样子,蒲文泓眼底时恶劣的笑意。 轻轻附和着少年:“那现在吃东西好不好。” 此时少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梗着脖子轻轻点头。 蒲文泓笑了笑,拍了拍小孩的背,磁性沙哑的声音轻声哄着:“乖~” 细算下来,他大了徐幼冬六岁,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占小孩便宜。 既然他得了益,就要好好哄着养着,哪怕小孩不听话,也要想办法,哄着小孩听话。 “晚上不易吃的太饱,我让小厨房给做了碗茶粥跟虾松跟一小蝶糖醋排骨。” 吃食不多,但徐幼冬没吃过这些,看着好奇,也多了几分胃口。 第332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42 徐幼冬没吃过这种东西,自然好奇也不推诿,顺着蒲二爷的意思点了点头。 蒲文泓没说的是,这是香都的吃食,日后他们搬到香都后,这样的吃食,日日可见。 男人没有让徐幼冬自己吃,而是自己一勺一勺的喂着怀里人吃。 这一来一去两人间也多出了几分情趣。 看着少年红润的唇舌将粥水跟虾松含进嘴里。 蒲文泓眸子又暗了几分。 等晚饭吃完,金钗她们把东西撤下以后,厨房的人又端上了一碗不知什么东西。 直到饭碗被放到小几前,徐幼冬才意识到,这是中午吃的冰乳酪!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蒲文泓一眼。 蒲文泓笑着回:“怎么了,难道不是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 意识到自己耍小脾气被男人戳破,徐幼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见徐幼冬不好意思,蒲文泓捏了捏少年脸颊的软肉,轻声开口:“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病才刚好。” “若是吃多了又发病,还得喝苦药。” 徐幼冬知道蒲文泓是为自己好,再加上面前还有碗冰乳酪,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全然消散。 这碗冰乳酪不算多,徐幼冬自己吃了几口,还不忘讨好蒲文泓,也给他喂了几口。 两人共用一个勺子,氛围融洽,也没了前几日的生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般亲密。 吃空了的小碗放在小几上。 男人问:“饱了吗?” 徐幼冬动作幅度很小的点着头。 蒲文泓光询问还不算完,又摸了摸隐藏在衣裳下的小腹,确定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这才命人将东西撤了。 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徐幼冬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那天蒲文泓的动作确不算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徐幼冬有些紧张,蒲文泓的眼眸闪了闪。 起身从架子上拿出来几本漫画。 这时候的漫画都是黑白涂色的,是从国外买来的,徐幼冬还没看过。 而且这上面的配文都是英文,他也看不懂。 夏季的夜晚还有些闷热,蒲文泓在徐幼冬的房间里安置了电扇。 这台电扇还比较笨重不似后世的轻便,但也算好用。 徐徐微风吹来,蒲文泓睡在外侧徐幼冬被男人抱在怀里,两人并未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反而是蒲文泓开始一页页的跟徐幼冬翻译,这画上都写了什么。 徐幼冬看的认真,很快两本小人书就看完,蒲文泓低垂着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蒲文泓把薄毯拽了拽,整理了下少年的额发。 轻轻的在眉心落下一吻,这才关了屋内的电灯,揽着人沉沉睡去。 —— 第二日清晨,徐幼冬少见的是在蒲文泓怀里醒来的。 没有让金钗银钗她们帮忙,从上到下,从穿衣到洗脸都是蒲文泓亲力亲为。 徐幼冬此时还有些迷糊,不是很想起,还想在床上赖一会。 蒲文泓手里拿着沾了水的毛巾,轻轻的在徐幼冬脸上擦拭。 等擦到徐幼冬侧脸的时候,徐幼冬自然而然的就把嫩白的小脸送了出去。 蒲文泓托着徐幼冬的小脸,另一只手揽着少年的腰,以防小孩摔倒。 看着耍赖的徐幼冬,蒲文泓有些无奈,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再睡下去,恐怕是要昼夜颠倒。 也怪他,昨晚缠着小孩看那么久的漫画,现在看来也是难为他了。 “今天带你出去玩,要不要醒?” 说到出去玩,徐幼冬是一点也不困了,方才还迷迷瞪瞪的眼神瞬间瞪大。 像个小狗一样贴着蒲文泓认真的询问:“真的吗!可以出去玩儿吗~” 徐幼冬都快趴到蒲文泓眼睛里了。 蒲文泓的样子不似作假,他也不稀罕作假。 毕竟他想不想让徐幼冬出去,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徐幼冬也不用蒲文泓帮忙了,急急忙忙的穿上浅黄色真丝杭罗的长衫跟长裤,扣上衣襟右侧的扣子。 外面套着浅蓝色的薄纱马褂,上面绣着几株白玉兰,侧腰系着一块绿色的玉佩。 套上黑色舒适的布鞋,站定在蒲文泓面前:“我准备好了!” 蒲文泓一看就知道徐幼冬这是被憋狠了,也没多犹豫 ,牵着徐幼冬的手就上了街。 虽然说日子已经入秋了,但这太阳高悬,还是有些炎热的。 故此蒲文泓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手牵着徐幼冬,一手打开扇子时不时给旁边人扇一扇。 带来点凉爽的风。 从两人上街以后,就不时有视线投来,悄咪咪的打量二人。 尤其是在见到二人紧握着的手时,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多彩。 平日里徐幼冬很少出来见人,也很少以真面目见人。 这日不涂脂抹粉的走上街道,倒真迷住了些许人的眼睛。 乖乖隆地咚,怪不得这蒲二爷要将人抢回家好好的供起来。 这般天仙属实少有,若是他们…恐怕也把持不住。 只可惜他们有贼心,没有贼胆。 且不说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他们就连颜值都没法跟徐颜微登对。 哪想蒲二爷跟徐颜微,走在街上要不说这是蒲二爷抢来的。 还真以为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徐幼冬感受到手被男人的大掌牢牢的牵着,可是他不敢挣脱开。 以防这蒲文泓又犯病,把他关起来。 路两边有许多卖吃食跟玩具的,路边的玩具没啥好玩的,家里都有一堆。 但是吃的话,徐幼冬是看一个喜欢一个。 蒲文泓跟在身后,怀里的东西是越来越多,偏偏徐幼冬这个也想吃哪个也想吃。 于是每样东西就吃一点,然后剩下的由蒲文泓消灭。 蒲文泓也不恼,只默默的吃下一年份量的零嘴。 走着走着,徐幼冬就进了一家茶馆,他以前早就听说了,这茶馆的说书人口技一绝。 可惜平日里他忙着练功夫,要不就是忙着跟蒲玉书玩,根本就没时间出去。 这时徐幼冬才忽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蒲玉书。 也不知道那天以后,蒲玉书怎么样了,只希望他爹不知道那件事。 而且还要提防着蒲文泓跟蒲仲吾告状。 想到这儿,徐幼冬的视线微微往蒲文泓那里扫了眼。 第333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43 蒲文泓还以为他想吃什么,把手里拎着的东西举起来,问:“想吃哪个了?” 徐幼冬赶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小二将两人引到二楼一个小包间里,这里环境舒适,还不用担心下面嘈杂的声音吵到两位贵客。 毕竟谁不知道这京都城新起的产业,幕后老板是蒲家的蒲二爷。 等两人坐稳,蒲文泓点了壶好茶,便等着底下的说书人开嗓。 蒲文泓把点心放到桌子上,果然闲下来的徐幼冬又开始了仓鼠进食。 他每次都吃的不多,但是就是不能让嘴巴停下来。 好像只要嘴巴一停下来就亏待了他一样。 小二没让两人等太久,片刻功夫茶壶便端了上来,替二人倒进茶杯里,一股茉莉的清香传来。 很快,台下的说书人走上台子,气定神闲的往椅子上一坐。 一幅画卷一则引人入神的故事便浮现在众人眼前。 徐幼冬认真的听着,将身边人忽视了个彻底。 蒲文泓有些不乐意了,他无法接受自己还没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有魅力。 椅子往徐幼冬那里挪了挪,悄咪咪的攥住了少年的手,时不时捏两下,再喝口茶。 这日子比和尚都苦,肉就在嘴边却不敢吃。 上次生病是真的把蒲文泓吓惨了,一连好几天不敢欺负少年。 等故事终了,徐幼冬还有些怅然若失,抿了口茶,替故事中的主人公惋惜。 两人才出了茶馆的大门,门外站着一个面色恭敬又有些谄媚的男人。 那人正是兰如同。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虽然他爹死了,他顺利的从他爹手中继承了遗产。 可他家的企业从到他手里以后就开始一落千丈。 而他们兰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他家里那些姨娘跟虎视眈眈的弟弟们。 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随时准备将他拽下来。 可蒲仲吾那边卡着他生意的通道,让他的生意拓展举步维艰,蒲文泓这边卡着他的人脉,不让货物流出。 眼见他家的企业马上就要砸到他手里了,那些不省心的狗崽子找准机会就会一口咬死他。 兰如同自然不会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那些名贵东西如同流水一般的往蒲府送,可蒲文泓就是不肯高抬贵手。 这不,他是一点招都没了,这才想出来半路堵人的。 徐幼冬见到兰如同还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只要看到兰如同这张脸,他就想起来那张长相丑陋恶心的兰老家主。 意识到少年情绪的转变,蒲文泓眼眸微微眯起透露着股寒意,让兰如同在初秋的天气里打了个寒颤。 蒲文泓牵着徐幼冬的手 ,像是在给他勇气一样,也让徐幼冬站的更直了些。 男人仿佛在说:别怕,再大的困难也有我在前面守着,没有人能让你低头。 两人才出了茶馆,后脚就进了饭馆。 兰如同本想让蒲文泓做主位的,却发现蒲文泓把徐幼冬按在主位上坐着。 这是何种意味不言而喻,尤其是蒲文泓这种身居高位之人。 唯我独尊的想法是贯彻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里的。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也愿意在外面表露他对另一个的在乎。 兰如同此时的心里更加慌乱,这徐幼冬在蒲文泓的心里,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丝雀那么简单。 “哈哈哈,徐小公子跟蒲二爷真是一表人才,看着就登对。” 兰如同一大把年纪了,却还要在两个小辈面前装孙子讨好两人。 徐幼冬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兰如同难道不知道他是被绑到蒲家的吗。 若他是什么心性顽强之人,他这一句话下去,当天晚上他就得想办法驾鹤西去。 不过蒲文泓倒是被他这句话哄的很开心。 男人扫了眼兰如同,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句话,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 兰如同:那您先把你嘴角那暗爽的笑容藏起来行吗。 蒲文泓把菜单递到徐幼冬眼前,徐幼冬点了几个之前吃过的跟新上的没见过的菜品。 小二听到传唤,默默上前将菜单收回,然后下去吩咐厨师做菜。 兰如同看着对面举止亲密的两人,只觉得如坐针砧。 “那个…蒲二爷,咱那庄生意…” 蒲文泓拿着小二准备的热毛巾,细细的擦拭着徐幼冬的手。 从掌心到手指连缝隙也不放过,一根根细致的擦干净。 那动作中的独占欲让人看了心颤。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要跟你做生意了?” 兰如同面色慌乱,却不敢翻桌子。 “不是跟蒲二爷做生意,是…是想请二爷高抬贵手…放我们兰家一马吧。” “日后!只要有您需要我们兰家的,我们一定肝脑涂地,拼尽一切!” 蒲文泓细细的查看着少年如葱段般的指节,确定自己擦干净以后,才开始擦自己的手。 “这么说,你是不想跟我们蒲家做生意?” 兰如同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这怎么说都不对。 还恐惹恼了蒲二爷。 见兰如同脸都憋青了,一副便秘的模样。 蒲文泓只觉心情大好,无所畏惧的靠在椅背上。 桌子下面已经擦干净的手,正戏弄着徐幼冬的手指,这捏捏,那捏捏,像是玩不够一样。 “兰如同,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你可从来没有得罪过我…” 确实,从蒲文泓回到京都城,兰如同也才将将见了蒲文泓两面。 那他没有得罪蒲文泓,那就只能是得罪了…徐颜微。 兰如同心中惶恐,赶忙跟徐幼冬说着道歉的话。 徐幼冬面上褪去少年的天真,眼底的稚嫩也不复存在。 若说兰如同确实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是想嫁祸于他也可以成功。 可若是他师父没有去找蒲司令帮忙呢,若他跟蒲家没有交好呢。 他是不是会像是餐盘上的一碟肉,被人胡乱的咀嚼,然后吞下肚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且虽然兰如同是没有做成什么事情。 可他现在的处境,不也是拜兰如同所赐吗。 若不是兰如同,他也不会被师父强逼着唱粉戏。 第334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4 还撞上了蒲文泓这个大魔头,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体验。 哪怕现在在外人眼里看来,他徐幼冬路途通畅,长了张好脸,也攀上了高枝。 可谁又曾知道,他所盼望的,只是能一直陪着师父,然后跟师兄弟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在徐幼冬眼里,如果自己受到了伤害,自己却原谅了对方。 那自己咽下所有的苦,流出了泪,都是自己活该。 …… “在兰先生眼里,事情没发生,难道伤害就没有伤口,就不成立?” 徐幼冬的话直戳心灵,兰如同此时噎的也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兰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做那个替罪羊。” “因为我无权无势,一届戏子身份卑微的下九流,谁想欺负,想踩一脚都可以。” “如今我们坐这里能这么平和的交流,不是因为你尊重我,也不是因为你真的后悔了。” “而是因为我背后的靠山,让你害怕了,你不是真心觉得有愧于我。” 蒲文泓深邃的眼眸半垂着,直直的注视着身侧的人。 少年的骨气从未消失,狐假虎威的架势还真将兰如同给唬住了。 往常其他的生意人都不会像这样撕破脸,一点情面都不留。 故此徐幼冬这番言语可谓是大胆又莽撞。 兰如同心里发慌,偷偷打量着蒲文泓的视线,见他未曾对少年的言论展露出不满。 反而眼神自豪带着欣赏。 “兰先生,您的生意与我无关,我也不会跟蒲二爷说你的坏话。” “但同样的,我这个人记仇,若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你是等不到我的原谅了。” 徐幼冬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一张漂亮的脸蛋十分严肃,他站起身来背脊挺直,没管身边的蒲文泓。 只轻轻的扫了眼还坐在椅子上的兰如同,自顾自的出了包间,还险些跟上菜的小伙撞在一起。 见徐幼冬要走,蒲文泓挑了挑眉神态懒散也跟着站起来,迈着大长腿跟在徐幼冬身后。 手中的扇子掀开给心里正发火的少年扇风。 无视了兰如同那猪肝一样的脸色,蒲文泓说了句:“兰先生这顿饭,你自己好好吃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等两人下到一楼,果然包间里传出打砸碗筷的声音。 徐幼冬站在一楼的地板上,抬眼往楼上看去。 蒲文泓站在徐幼冬身侧,揽着徐幼冬的腰,轻声开口:“走吧,霸气的小狐狸~” 徐幼冬看了蒲文泓好一会儿,才明白蒲文泓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出餐馆,忽然徐幼冬止住脚步,蒲文泓还以为他是脾气没发完,眸带好奇的垂眼看他。 只见少年徐徐开口:“我的零嘴呢?” 蒲文泓:… 靠,落在包间里面了! 蒲文泓:“咱再去买。” …… 时间入秋,街上的人也加衣添裤,国家的局势愈发紧张,就连平头百姓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而此时蒲二爷的院子正一片欢声笑语,徐幼冬晃着手里的风筝,试图让他飞的再远些,再高些。 金钗银钗她们几个手中也拿着风筝,时不时的晃两下。 但谁的风筝也没有徐幼冬的风筝飞的高。 徐幼冬笑的开心,可惜乐极生悲,那风筝忽的断了线朝着院子外面飞去。 徐幼冬刚想去追,脚步却定在原地,蒲文泓不在,他不能独自出去。 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见徐,小公子心情不好,金钗银钗她们赶忙出去追。 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徐幼冬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略显伤感的坐到一旁的秋千上,脚一蹬,秋千就前后晃动起来。 徐幼冬仰着小脑袋,穿着一袭长衫,马甲换成了加绒的,颈侧一圈毛茸茸的衣领,衬的徐幼冬又小了几岁。 眼前是发黄的树叶,挂在枝头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徐幼冬叹了口气,脚边却忽然弹过来一颗小石子。 徐幼冬抬眼看去,发现墙边正趴着一个男人,正是他的师兄段永威。 此时的段永威手中正提着几个牛皮袋子,眼带笑意的看着徐幼冬。 这么多天没见,他想徐幼冬想的紧,只可惜师父看他太严,一直没找到机会。 “师兄!你怎么来了!” 徐幼冬快跑几步走到了墙根处,眼神亮汪汪的看着段永威,像是讨要抚摸的小狗。 段永威看着小师弟这么开心,他自己也跟着开心。 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少年,段永威嘱咐着:“这是南街甜点铺子里面的新品,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你快吃吧!” 段永威这是担心小师弟在蒲家过的不好,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徐幼冬买过来。 可看着墙里的人,笑起来脸侧的软肉的挤出小酒窝来了,肉嘟嘟看起来十分可爱。 一点也不想受到虐待的样子,可在段永威眼里,小师弟这番样子就是瘦了,蒲文泓就是没养好他的小师弟。 一想到那兄弟两个,段永威就恨的牙痒痒,早就知道那俩狗玩意没安好心! 徐幼冬接过师兄递来的糕点,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因为他已经吃腻了。 但他还是没有辜负师兄的好意,珍惜的抱着怀里的糕点。 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徐幼冬让段永威等一下,然后快跑几步进了屋子。 然后从屋子的床底掏出一个黑檀木的小盒子,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金豆子,他笑了笑。 也不顾身上的脏乱,拿着盒子就往外跑,等到墙根处,徐幼冬把盒子里的东西倒进朴实无华的牛皮纸袋子里。 然后把里面的糕点拿出来,随后才递给段永威。 段永威根本就没看清小师弟往里面掉了点什么,师弟给他,他就接着。 徐幼冬本来还想跟段永威多说点话,问问师父最近好不好,结果就听到了金钗那几个丫头的声音。 徐幼冬赶忙挥手让段永威快走,还小声嘱咐了句:“师兄,记得把东西送给师父!” 段永威自然也听到了远处的声音,踢了踢脚下的人。 蒋清顶着一脑袋灰,瞬间蹲下身来,段永威也消失在徐幼冬的视线里。 第335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5 等段永威从自己身上下来,蒋清拍了拍头上的灰,抱怨道:“行了,现在该我踩你了,你跟小师弟说我也来了吗?” “我不知道小师弟瘦没瘦。” 段永威揉了揉鼻尖,含含糊糊道:“今天先走吧,他家的丫鬟回来了。” 果然在听到段永威的话后,蒋清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段永威快跑几步躲出蒋清的攻击范围。 蒋清拿起地上的小石子一脸愤怒的扔了过去,咒骂道:“段永威!老子日你大爷!” 墙内的徐幼冬动了动耳朵,奇怪,他刚才是不是听到蒋清师兄的声音了? 金钗银钗她们拿着风筝跑回了院子,看着站在墙根的徐小公子。 也看到了徐幼冬怀里的零嘴。 寿春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小公子,这糕点是哪来的?” 徐幼冬暂时不敢说,讪讪笑了两声,将手中的糕点给几人分了分。 直到糕点吃完也没有跟她们说,糕点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吃的满足的几个小丫头,徐幼冬松了口气。 吃我的嘴短,那就都不许告状! —— 此时的梨园内,白渐秋看着对面未曾动过的茶水叹了口气。 一刻钟前,蒲文泓还坐在对面,劝诫白渐秋跟着他们去香都。 这边的情况十分严峻,沦陷只是时间问题,过不了多久上面就会下令让百姓撤离。 而蒲文泓言辞凿凿的说着:“如果白班主跟他的师兄不去香都的话,幼冬也不会去香都。” 白渐秋当时的眼神闪了闪,他知道蒲文泓说的没错,可若是他们借了蒲文泓的势。 那徐幼冬本身就尴尬的身份,还要欠蒲文泓一个人情。 白渐秋抿了口茶表示他们可以搬去其他的城市,也不一定非是香都不可。 但蒲文泓却一脸认真的说:“您要是不去,那就算幼冬去了香都,也不会开心的。” 说着蒲文泓还拿出一张地契合同给白渐秋看,男人表示只要白渐秋肯跟他们搬去香都。 那么他就可以将这块地契送给白班主,并且徐幼冬也可以重回梨园。 但当然了,晚上还是要回蒲家的。 并且一个星期徐幼冬只会演一场。 蒲文泓几乎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来向白渐秋表明自己的态度。 况且蒲文泓临走时最后撂下的那句话,始终让白渐秋无法释怀。 他说,你白班主心善对徐幼冬费心劳神,可你何时回头看过你其他的弟子。 他们也是很小就跟了你,你忍心让他们在生死线挣扎徘徊吗… 等白渐秋第五次叹气的时候,段永威跟蒋清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把手里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似乎是担心师父追究他们去找小师弟的过错。 段永威迅速的行了个礼,然后表明这东西是小师弟让他送来的,随即就跑出了房间。 让慢他一步的蒋清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 白渐秋被两人毛躁的动静吵着心烦,更觉平日里徐颜微在这里的好。 那孩子安静活泼,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点小调皮,但对比这几个,简直要好管教多了。 白渐秋看了眼桌子上的袋子,心中酸涩,一想到小孩被关在那高门府院中见不到外面的云彩。 就只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心里又是股巨山沉的愧疚感。 白渐秋喝了口茶,手指轻轻拨动那紧皱着的牛皮袋子,想看清那孩子给自己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只见袋子里金光闪闪格外刺眼,白渐秋口中的茶水喷射而出,茶叶溅在桌子上。 白渐秋被茶水呛的直咳嗽,可顾不上其他,白渐秋赶忙把袋子打开,果然发现里面是一大袋子的金粒子。 此时格外珍贵的金粒子跟外面这个朴实无华的牛皮纸袋子,格外不搭。 白渐秋被这么晃了心神,站起身了左右不知这孩子到底是咋想的。 他都把这孩子卖了,咋还这么傻,上赶着给自己送金子。 白渐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师徒俩一脉相承的心软。 —— 这夜晚,高悬的月格外圆,蒲文泓风尘仆仆带着一丝凉意从外面回来。 却未曾在门口看到探头探脑迎接自己的小家伙,心里有些纳闷。 脱下略显厚重的大衣给门口给门口守着的丫头,迈步进里。 屋里十分安静,连电灯都未曾打开。 蒲文泓将外屋的灯打开,借着灯光看到了在里侧床榻上睡觉的小孩。 这靠近窗边的床榻一般是用来喝茶的,此时徐幼冬的身体从小几的下面穿过去。 懒洋洋的趴在床榻上,身边是散落的小人书跟话本。 月光撒下,清晰的照着少年的脸,唇珠微微翘着,小胸脯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一副睡的很香的模样。 蒲文泓将带回来的甜点放到一旁,把桌子搬开,这才有地方坐下。 那红润可口的唇简直就是引人犯罪,蒲文泓不是圣人,相反他是禽兽。 不顾少年睡的香甜,俯身就在那唇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感觉到自己的私密空间被侵占,来呼吸都成了件难事,徐幼冬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 结果就看到了伏在自己身上的高大男人。 徐幼冬被吓了一跳,抬脚欲踹,却被男人攥住了脚踝。 脚腕被巨力挡住,细看看去才发现男人是蒲文泓。 心里紧张的情绪松了大半,方才他还以为是家里进了采花大盗呢。 虽然他是根草,但不妨碍他是一株很漂亮的草。 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徐幼冬推着男人宽大的肩膀,试图寻一线生机。 见徐幼冬脸色涨红,双眼迷恋,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蒲文泓还是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唇瓣相接处一串晶莹的丝线带来几分色情的意味。 徐幼冬坐起身来,缓了缓心思,看向眼眸深邃的男人。 此时为了亲吻蒲文泓摘下了眼镜,那副如蛇眸一样阴森的眸子出现在徐幼冬眼前。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都睡着了…” 担心蒲文泓想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徐幼冬赶忙用闲聊来吸引蒲文泓的视线。 果然在听到少年腻歪的抱怨后,蒲文泓主动道了歉。 第336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46 又听闻少年等自己等到睡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沉声问: “你吃饭了没有?” 徐幼冬一边摇头,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怨道:“我想等你一起吃来着,但是太困就睡着了…蛤~” 他说的认真,还打了个哈欠。 其实真实情况是徐幼冬下午零食吃多了,吃不下晚饭而已。 “抱歉,下次我尽量早点回来,不会再这么晚了。” 不过对少年的撒娇蒲文泓很受用。 “那我们一起吃吧。” 徐幼冬此时确实有些饿了,从小塌上站起来跟着蒲文泓出了里间。 小厨房一般都会备餐,所以哪怕蒲二爷半夜要餐食,他们也能很快的送上来。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徐幼冬吃的挺开心的,嘴里的半个鸡爪还没咽下,就听见蒲文泓说。 “听说,蒲玉书要结婚了。” 徐幼冬嘴里的鸡爪差点掉到桌子上,连忙拿手抓住鸡爪,将嘴腾出来,回道:“哦。” 少年回答的很平淡,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蒲文泓把剥好的虾递到徐幼冬嘴边,语气淡然的说道:“他蒲玉书有父有母,他没有胆子违抗他的父母,你依靠他早晚会翻船。” “可我不一样,我无父无母无人牵挂,自然不会有人在乎我的婚事。” “只要你想,这蒲家你便是第二个主人…” 徐幼冬咬住蒲文泓递来的虾肉,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那…那我可以自己出府去玩吗?” 蒲文泓摇了摇头表示:“现在还不行。” 其实蒲文泓这么做还真是为了徐幼冬好,老百姓已经能闻出来些不对了。 社会动荡人心不稳,最近总是发生些见血的惨案,蒲仲吾最近忙的连他儿子的婚礼都没时间筹备。 现在别说是徐幼冬,就连府里的女子丫鬟都不能独自出府。 在得到蒲文泓的答案后,徐幼冬明显有些失落,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 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在梦里远远的见了一次,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他就醒了。 蒲文泓见少年心情不佳,伸出手揉了揉徐幼冬的耳垂,直到那里发热泛着糜红,这才松手。 “还想见他?” 徐幼冬以为蒲文泓说的是自己师父,故而点了点头,眼神闪亮亮的看着蒲文泓。 “可以吗?”他试探的问道。 却未曾注意到蒲文泓眼底的墨色已经逐渐加深。 他蒲玉书何德何能,都要结婚了,还让徐幼冬念念不忘。 心里的醋坛子被踹翻,蒲文泓喘着粗气,只想掐住这张看似乖巧的小脸狠狠揉捏。 “不行!” 蒲文泓这次的拒绝明显干脆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丝恼意。 徐幼冬鼓着嘴巴,用筷子戳着眼前的米饭,在心里怒骂蒲文泓,装什么宅心仁厚的慈善家。 连师父都不让他见,还说什么啊~蒲家~你就是第二个主人~ 谁家主人连自己的家门都出不去啊! 许是这些日子被蒲文泓养的娇惯了,脾气也见涨。 蒲文泓三番两次的拒绝他,这不就是在耍他玩吗! 越想越气,手里的筷子扔到梨木桌子上,徐幼冬率先站起身,瓮声瓮的说道:“我吃饱了,二爷你自己吃吧!” 看着自己碗里给少年剥的虾,跟少年毫不留情转身的背影。 蒲文泓眯了眯眼,心里的怒意更甚。 他脾气太好了吗!这连演都不演了!蒲玉书结婚,这混小子怎么好意思跟自己发脾气的。 又不是他压着蒲玉书的脑袋让他成婚的! 这是还嫌他脑袋上的绿帽子不够深?想再给他戴两顶!!? 蒲文泓也越想越气,总觉得这个家他苦心经营,还得不到好脸色。 有随时盯着自己墙角的亲弟,还有随时准备跟自己抢人的梨园弟子。 他还得讨好岳父,讨好完岳父,还得讨好岳父底下那一帮子只知道吃。 吃完了就忘了他的好,完全不嘴短的货色! 家里这个还跟他发脾气,蒲文泓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 徐幼冬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就想往里屋走。 蒲文泓阴沉着脸硬是忍着用毛巾,将手上的污渍擦干净,这才站起身来。 面色不虞的往里屋走去,那风雨欲来的气质像是湖边的冷风,徐幼冬不用回头就能察觉到。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徐幼冬刚想回头,就被男人粗暴的攥住了手腕。 尖锐的痛感传来,徐幼冬才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是人家圈养的金丝雀。 蒲文泓的步伐很大,两步就走到了床边,徐幼冬被半拖半抱的扔到床上。 可这点挣扎的力道在身后的男人眼中,不过是雏鸟反扑,没有一点用。 那红润饱满的指腹中间,被男人强迫的挤进去只更宽大的手。 粗粝的手掌笼罩着那只柔软白皙的小手,重新将要逃跑的人拉回檐下。 —— 蒲文泓看了少年这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可给心疼坏了,可他又气他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一股怨念又缓慢升起堵在蒲二爷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那沉郁的脸色活像是要咳出血来。 可就算是气成这样了,蒲二爷手还是伸出手给少年擦泪:“你想别的男人,你还生气?” 徐幼冬听了蒲文泓的话,心里气急,沙哑的嗓子怒骂道:“你不讲理!你就是暴君!” “我想见我师父你都不让,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幼冬语气的委屈都快要绝堤了。 听到少年的怒斥,蒲文泓为少年按压腰部的动作顿住,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 少见的面上浮现一抹尴尬,他说:“所以…你是想…师父了?” 徐幼冬用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瞪他,险些让蒲小二爷微博。 “不然呢!我都多久没见过师父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出国好几年,逢年过节也不说回家见见朋友。” “我的心可没你这么硬!” 蒲文泓莫名其妙的从这段话里听出了,徐幼冬那些年对自己的思念,心险些都要化成水了。 第337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47 “我那不是给你写信了吗,你也不说跟我回信。”蒲文泓说着,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徐幼冬气急,鼓着腮帮子毫不留情的骂道:“你说写就写啊,我有钱寄给你吗!再说了,我哪知道跨国信件怎么寄啊。” 听到少年的抱怨。 蒲文泓顿觉理亏心虚,不敢再争辩,只哄着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小孩快些睡觉。 徐幼冬被气狠了,不想看见他,又不敢背对着他。 十分别扭的睡了一夜,等第二日晨光大亮。 蒲文泓还算有良心,没有先走,而是伺候这人穿好衣服吃完饭才出的家门。 临走时还跟家里的丫头们叮嘱道,说徐小公子的身子不爽利,让她们不要去讨他嫌。 这话一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几个丫头只是笑笑也不说话,等蒲文泓一走,徐幼冬就无心无肺的指挥着几个丫头把小茶几搬到床上。 几人无所顾忌的打起了麻将。 徐幼冬把生蒲文泓的气,全都发泄在了麻将桌上,将几个小丫头的金粒子全部梭哈,一天下来火气十足,麻将桌差点都让徐幼冬拍碎了。 不过蒲文泓也没有闲着,他出了门就去见了白渐秋。 而现在的白渐秋是看见他就心烦。 但又想知道小徒弟的情况,又不得不去迎接蒲文泓。 这让白渐秋跟吃了屎一样难受,见他就烦,还不得不见。 不过这日蒲文泓倒是给白渐秋带来了个好消息,蒲文泓说徐幼冬想见他。 让他明日若无琐碎的事情的话,就去蒲府上见见那小孩。 这话对白渐秋来说,那就是有事也无事,若不是定的是明天,他今天就想去看看那孩子过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徐幼冬还不知道,蒲文泓为他准备了一个十分合他心意的道歉礼物。 —— 时间一晃而过,第二日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白渐秋终于坐上了前往蒲府的汽车。 整夜未眠的白渐秋眼下一片青黑。 一路上都十分的安静,司机尽职尽责的在前方开车,白渐秋把怀里自己做的糕点又搂紧了些。 那孩子吃糕点不喜欢吃碎的,往日糕点不多还需要跟师兄弟们抢着吃。 每次都是段永威从里面找出块最完整的,然后递给徐幼冬去一旁坐着吃,不要跟那些皮猴子挤。 想着想着,白渐秋心里就涌现一股酸涩之感,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只希望在那次生病以后,蒲文泓能待他好一些。 汽车在蒲府的门口停下,大门两侧的家丁自然而然的上前几步,替白渐秋拉开车门。 在几个家丁的视线内,白渐秋脊梁挺直往院子内走去。 虽然白渐秋只来过蒲府一次,但这条路他已经在心里想了上百回。 底下小石子铺成的路不能阻止白渐秋逐渐加快的步伐。 等白渐秋终究走到徐幼冬住的小院子里时,徐幼冬正躺在摇曳的椅子上晒太阳。 怀里还抱着只色彩鲜艳的老虎长条玩偶,他一只腿搭在玩偶上,享受着金钗的投喂。 鲜甜的桃子在嘴里又韧又脆,徐幼冬舒服的紧闭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师父正站在门口。 看着悠闲自得的小徒弟,白渐秋实在说不出他受苦了,也瘦了这种话。 这小日子过的简直比蒲文泓都要舒服。 徐幼冬在摇椅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结果回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师父。 他眼睛一亮,把怀里的玩偶一扔,连布鞋都没有穿,踩着白色的袜子就来到了白渐秋眼前。 他兴冲冲的模样像是激动的见到主人了的小狗,此时正兴奋的摇着自己的小尾巴。 “师父!你怎么来了!” 白渐秋见小孩这副模样,眼底闪着慈爱,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说着:“蒲家主说你想我了,特意找我,让我来见见你。” 徐幼冬见蒲文泓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些羞赧的挠了挠脸。 随即才似想起来,拉着白渐秋往屋里走,这一直在屋外站着算什么事情。 等白渐秋被拉进屋子里坐好,金钗她们也把茶水端上来了。 寿春这丫头个子小小的,将徐小公子的鞋子从外面拿进去,放到徐幼冬脚边,看样子还想帮徐幼冬穿上。 还是徐幼冬自己觉得别扭,这才胡乱的自己套上了鞋子。 白渐秋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幕,属实说不出来蒲文泓亏待了小徒弟。 虽然在梨园,也有一帮子师兄们照顾徐幼冬,可到底没有这边的情况好。 蒲文泓是恨不得把自己见过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徐幼冬搬来。 见徐幼冬过的不错白渐秋也就放心了不少,这外面兵荒马乱的,反倒是蒲府成了蒲文泓给徐幼冬打造的精美防护所。 这世人都说蒲文泓私心贪欲,将徐颜微关起来,享受天伦之乐。 殊不知那被关起来,啥也不知道的徐幼冬,才是这蒲府里过的最快乐的人。 “师父,最近梨园怎么样,大家过的都还好吗,我不在师兄他们有没有想我?” 徐幼冬一连串的话说出来,满是对梨园和师兄弟们的想念。 白渐秋欣慰又心疼的笑着,这孩子还是那么的心软。 都不为他所做的事生气,也没有怪那些师兄弟拦住他私逃。 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白渐秋将梨园的事,和师兄们对他的思念一一道来,却唯独没说梨园现在的演出状况。 其实自从徐颜微走了以后,梨园的生意就不似从前那般好了,虽然说不影响吃喝。 可随着局势紧张,百姓哀怨,梨园已经许久未曾开张了,那关门的锁子上都快落灰了。 现在也无人吵着要看戏,甚至那茶馆饭店都关门不再迎客了。 整个京都城从上到下的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跑!能跑就快点跑! 白渐秋不想跟徐幼冬讲这些,让他平白多了烦恼,总之有蒲文泓在,总能替徐幼冬安排好后路。 可两人聊着聊着,白渐秋就又想起来了蒲文泓送来的地契。 若是这次的选择了与小徒弟分开,那将是一辈子的分离… 第338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8 这日蒲文泓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脸色有些沉闷,这京都城的局势越来越乱。 他早已经包好了船,只等着白班主同意南下,时间拖的越久越危险。 一些必要的东西他已经吩咐人先一步搬上了船。 与深思熟虑的蒲二爷相反。 徐幼冬今天的心情倒是不错,坐在椅子上小腿一晃一晃的,桌子旁还摆着一盘子月饼。 月饼不大,里面有豆沙馅的跟咸蛋黄馅的,王妈没有做五仁馅的,因为二爷跟徐公子都不爱吃。 徐幼冬拿着手里的话本认真的看着,忽然听到门口处传来声响。 徐幼冬从椅子上下来,欢快的跑到了门口,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悦。 果然,那圆形拱门里出来的是风尘仆仆归家的蒲文泓,入秋了夜也有些凉,蒲文泓看着少年只一身单薄的衣裳就往外跑。 面上不由多了几分严肃与关切。 哪怕这里离进门只有短短的一段路程,蒲文泓却还是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了徐幼冬的身上。 蒲文泓的体格子很宽阔,与他爹他娘都不像,反而是像他爷的体格,肩宽腿长骨骼偏大。 故此他的大衣也很长,披在少年身上险些拖到地上。 徐幼冬攥着身上的大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蒲文泓,显然还陷在今日看见师父的喜悦之中。 这孩子也乖,完全没记恨蒲文泓在床上欺负自己的事情,只记得人家的好了。 蒲文泓摸了摸少年软的跟棉花一样的脸蛋,面上带着几分严厉。 念着徐幼冬年纪小,在面对少年时,蒲文泓的语气难免不带上几分说教的意味。 “天气渐冷,我总会归家的,无事便不要出来吹冷风,你身子弱。” “若是生病了,我…与你师父都会难过的…” 蒲文泓这般说道。 徐幼冬也不觉得厌烦,心灵舌巧的说:“可是我觉得我来接你,你会高兴嘛~” “你今日让我见了师父,我高兴礼尚往来,那我也想让你开心一下啊~” 蒲文泓此时的心仿佛是初冬的大雪被暖水融化,化为了一条流淌的小溪。 身边的下人守在一旁低垂着头。 就见他们心急的二爷已经吻上了少年的唇瓣,顾不得其他人能不能看到。 蒲文泓站在拱门前遮住了圆月的亮光,徐幼冬被男人整个拦在怀里。 白皙见不到光的脖颈被粗粝的大掌按住,徐幼冬被迫扬起头,承受着男人带来的欢愉。 那只嫩生生的舌被男人粗暴的占有,发出让人羞赧的声音。 周围不论是丫鬟还是小厮都纷纷转移视线,不敢去看主人的隐私。 等蒲文泓吻够了,蒲文泓才松开手掌放过那片已经被掐红了的皮肉。 徐幼冬有些缺氧,因为生理欢愉眼圈也泛着红晕,一张嫩粉色的唇被吻的红肿发涨。 蒲文泓半垂着眼眸,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总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可此时男人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他的手逐渐抚上徐幼冬的心口。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吃到肉的爽利:“若是想让我开心,这里的位置就多给我一些…好不好…” 徐幼冬已经不知今日几何,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被人拐到了床上。 思绪正发散时,蒲文泓拿来了桌子上的月饼,硬是按着人咬了一口。 因为吃到的是咸蛋黄馅的,徐幼冬舌头一顶又把月饼吐了出来。 蒲文泓也不嫌弃低头衔住自己吃了。 随后才从盘子里面挑挑拣拣找了块豆沙的,塞进徐幼冬的嘴里。 这话徐幼冬倒是乖乖吃了。 本想着等蒲文泓回来,跟他聊一聊,今日发生的有趣儿的事,结果也因为身体疲惫,没忍住睡了过去。 夜色这浓,那耀眼的圆月通过窗户洒进屋来,窗台上放着的一株小铃兰肆意的享受着月光。 蒲文泓揽着怀里的人,轻轻的吻着怀里人白嫩的脸蛋,像是亲不够般。 两人温情的时间不算长,蒲文泓快要忙死了,也冷淡了徐幼冬几天。 这就让徐幼冬才微微触动的心又开始往回收了。 不知缘由的徐幼冬,甚至开始幻想,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蒲文泓现在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徐幼冬在这边胡思乱想,蒲文泓那边简直忙到起飞。 在徐幼冬的变相影响下,白渐秋最终还是同意了蒲文泓的提议,选择了前往他们不熟悉的香都。 对此消息梨园里的其他弟子是兴奋的,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香都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件事因为蒲文泓一直在忙,所以徐幼冬是不知道的。 看着身边回来越来越晚的人,徐幼冬的脸色一天天的垮了下去,盯着窗前的小铃兰时不时的摆弄两下。 直到有天蒲文泓彻夜未归… 徐幼冬迷茫了,难道蒲文泓真的玩腻他了? 想来想去,徐幼冬烦的不行,从床底掏出自己的小盒子,才几十天的时候,那个小盒子就又被金粒子填满。 趁着金钗银钗她们不在,徐幼冬又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把之前蒲文泓给自己的好玩意一个不落,全都装进了盒子里。 等盒子放不下以后他又拿来一个小包袱,把自己比较喜欢的两件衣裳塞了进去。 看着自己住了好久的屋子,徐幼冬觉得自己有病,居然生出几分恋恋不舍的情绪。 想来想去,徐幼冬还是从一本话本上撕下来块白纸,用蒲文泓的钢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段话。 看着绝别的纸条,又看了眼床上的包袱,徐幼冬一鼓作气将包袱背在身上,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从屋里弹出脑袋来。 因为这些日子徐幼冬没有反抗的心思,而且蒲文泓有意告诉大家,徐幼冬不是他的金丝雀,而是他在乎的,要过一辈子的人。 故此下人看守徐小公子,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严厉了。 借着夜色,徐幼冬努力放轻步伐,往后院的位置缓慢移动。 后院里秋千的位置有棵树,只要他爬到树上,就可以借着外延的墙壁翻出去! 第339章梨园中的金丝雀49 想到就做,徐幼冬一撩自己的袖子,借着自己的基本功扎实,居然真的爬上了那光溜溜的树干。 看着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小院,徐幼冬叹了口气,故作深沉的说:“江湖久远,再也不见!” 说完就从墙边上跳了下去。 只听“哎呦!”一声 只见刚才跳下去的徐幼冬正捂着自己的脚,一跳一跳的,将碍事的石子踹开。 还得被迫止住自己的叫声。 生怕惊醒蒲文泓那群守夜的下属。 徐幼冬看了看周围发现附近没人,这才一瘸一拐的往梨园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他幻想了许久,此时终于可以回去了。 一路上徐幼冬走的十分轻松,眼神盼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建筑的变化跟气氛的古怪。 路边散落的架子跟无主的摊位,纷纷诉说着氛围的古怪。 徐幼冬却只一意孤行的往前走,只想回到那个他长大的地方。 冷风萧瑟,徐幼冬有些后悔出来的是没有多穿几件衣服。 就蒲文泓那个黑色大衣就挺好,用料扎实,皮子很好,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 整天街上只有徐幼冬一个人孤零零的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往梨园走。 等徐幼冬来到梨园后门后,却发现梨园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徐幼冬心里突然有些慌乱,绕着门口转了两圈。 最后下定决心从上次蒲玉书爬墙那个地方翻进去。 随着徐幼冬爬到树顶,看到院子里空荡荡的,连练功用的兵器都消失了,徐幼冬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心里慌乱从树上跳下来时,没了准头,本就受过一次伤的脚踝,再次崴到。 这次就有些严重了,徐幼冬嘶了一声倒吸口凉气,拖着肿痛的脚往屋里走。 他第一间打开的就是师父的房间,只见里面除了搬不走的大件家具,其他的都消失不见了。 徐幼冬的眸子微微颤抖着,快步拖着肿胀的脚往其他师兄弟的房间里看。 却发现整个梨园已经变得空荡荡的,空无一人的环境,加上随时飘来的冷风,徐幼冬恍惚间蹲坐在了地上。 看着偌大的梨园,竟无一人等他,他们离开了京都城,连要去哪里都没有告诉他们。 剧本里的故事线徐幼冬基本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此时再让他去想梨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需要搬迁离开。 他也记不起来。 一时间,被所有人抛弃的恐惧感笼罩着少年。 无助的泪水滑落,风一吹,徐幼冬的脸被冻的发疼。 心里头直后悔,早知道今天就不跑出来了,就算蒲二爷有了心上人,他也得赖在那里不走。 —— 此时的蒲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丫鬟们提着灯笼到处找人。 守门的下属跪在门口神情慌乱。 蒲文泓板着脸眼神阴森恐怖的扫视着屋里。 只见此时的屋里空落落的,本该躺在上面睡觉的人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蒲文泓半眯着眼低头看了看床底,见床底十分干净。 男人发出一声耻笑,好小子,够聪明,跑路还不忘带盘缠。 那就期盼他更聪明点,别被他抓住… 金钗畏畏缩缩的站在高大男人身侧,声若蚊蝇:“二爷,下人们找遍了整个府邸,都没找到小少爷。” 蒲文泓缓缓转身,冷厉的眸子扫视着身旁的众人,压迫感极强。 男人没有多言只是带着一众人马,腰间别着枪出来府。 此时正值夜班时分,街上空无一人,蒲文泓的下属足足占了整条街道。 蒲文泓骑在马上往梨园的方向走去,他倒想知道,除了梨园,这没良心的小混蛋还能跑哪去。 等那扇紧闭着的门被踹开时,锁子也掉在了地上。 剧烈的响声吸引了徐幼冬的注意力。 他抬着眼,神情崩溃又绝望,仿佛已经陷入了死路。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徐幼冬眼前。 他是那样威武,眼神是那样的犀利冷漠。 徐幼冬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像是被魔鬼盯上一般,打心眼里的恐惧蔓延,十足的压迫感让他不敢移动分毫。 蒲文泓翻身下马,蹲下身凑到少年身边,摸着徐幼冬哭的凄惨的小脸。 男人沉声淡然道:“真可怜…” 夜很冷,蒲文泓自然不会在这里耽误时间,船马上就要开了。 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脚腕上的疼痛传来,徐幼冬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男人的动作顿住,冷淡的眉眼在见到那肿起来的脚腕时,下意识紧蹙着。 将人举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前,贴近少年的耳朵。 明明心疼的不得了,却还要强装恶劣的说:“怎么就没摔断呢,这样你就再也跑不了了…” 这阴森的语气吓的怀里的少年身体发颤。 蒲文泓嘴硬心软,口中说着狠话,却还是少年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厚实的屏风将两人都裹在里面。 徐幼冬不再受到冷风的吹袭,蒲文泓按着少年的头,让人反坐着窝在自己怀里。 轻轻踢动马的肚子,接收到指令的马匹瞬间加快速度,往前奔走。 也不知道蒲文泓是不是故意的,分明有车不坐却非要骑马,想让人吃点苦头,最后却是他先低头,又将人保护在羽翼之下。 心里想着一套,手上做着另一套。 此时得徐幼冬也在琢磨着自己的小九九,现在师父他们的确是不在了。 自己此时此刻能依靠的就只有蒲文泓,他本能的拉紧身上的小包袱,却被蒲文泓注意到,一把扯下来扔给了一旁的下属。 徐幼冬被吓了一跳却不敢反抗,心想看样子蒲文泓是真的生气了。 心里有些慌乱,徐幼冬心想一定要想个办法再勾住蒲文泓,毕竟蒲文泓最近的行为很难不让他怀疑,他有了第二个金丝雀。 更恐怖的信息是那个人可能还不是金丝雀,而是真真正正的蒲家夫人。 想到这徐幼冬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了,他师父不在了,蒲文泓很有可能也会弃他而去。 他真的没有其他的落脚之处了。 蒲文泓再不要他,他就真的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徐幼冬想着先稳定蒲文泓的情绪,到时候再偷偷打听师父他们的踪迹。 第340章梨园中的金丝雀50 蒲文泓的队伍没有回蒲宅,而是上了船。 若是没出意外的话,蒲文泓早就带着徐幼冬上了船。 那硕大的船只让徐幼冬惊呼,胯下的大马抬腿上了船,一行人训练有素的找寻着自己应该待在的位置。 蒲文泓下了马也将人抱下来,将拴马的马绳递给一旁的下属。 自己则带着徐幼冬进了间小屋,屋子是顶层的所以需要迈上几层楼梯。 徐幼冬被蒲文泓抱在怀里,遗忘的伤痛此时再次发作,徐幼冬只能紧紧的怀抱着蒲文泓的脖子。 以防男人将自己扔下来,那自己的脚还要再受一次伤。 蒲文泓能明显的感知到徐幼冬的害怕,托着少年屁股的手更稳了些。 这小孩确实欠教训,但不是现在。 进了屋子,蒲文泓吩咐人送来药酒,那药酒的味道属实不算好闻,可蒲文泓却不嫌弃。 徐幼冬坐在柔软的床上,房间里的布置很温馨,让徐幼冬心里的恐慌少了几分。 脚上已经脏污了的鞋被男人轻轻脱下,那青紫红肿的脚踝出现在两人眼中。 蒲文泓的表情属实难看,那双薄唇紧抿着眼底埋藏着对少年的心疼。 “跑出去一会儿就伤成这样,让你多跑两天,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看见你的尸体。” 蒲文泓的话严厉又沉闷,看着不知所措的徐幼冬,眼神仿佛在责备训斥。 浑浊的药酒被蒲文泓倒在自己手心搓热,这才将掌心贴到徐幼冬的脚腕上。 又热又烫又麻,徐幼冬被这多层次的感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将脚抽回去。 却被男人紧紧的攥住了小腿,他哑着声音嗓音低沉:“要是脚不想要了,我现在就可以剁了他。” 蒲文泓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徐幼冬说话,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委屈的泪就先落下来了。 男人见到少年的泪眼神闪烁,有心去帮他擦,可手上都是味道难闻的药酒。 见蒲文泓忽视了自己的泪,也不曾安慰自己。 徐幼冬是真的心慌了,蒲文泓不会真的喜欢上别的人了吧! 等蒲文泓把少年脚腕上的伤都处理好后,转身一言不发的出了房间。 手上的味道太难闻了,他要去洗洗手。 带着凉意的水冲刷着手上残余的液体。 见男人转身离开的毫不犹豫,徐小少爷的心更痛了。 蒲文泓眼神黯淡沉郁,心里一次次怨恨自己过于焦急,若是第一次没有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抗拒自己。 等蒲文泓整理好思绪,回到屋子里时,徐幼冬已经趴在床榻上睡着了。 枕边是未干的泪,鼻梁与眼窝处形成一片名为悲伤的湖泊。 蒲文泓眼底的心疼在此时尽显,手帕轻轻的擦掉少年的泪。 男人在床边躺下,将人抱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小少爷的后背。 许是刻板印象徐幼冬居然十分娴熟的往蒲文泓的颈间钻去。 此时已经很晚了,蒲文泓轻轻揉了揉徐幼冬眉心的褶皱,便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船随着水的波纹起伏,有些人适应不了,频繁的呕吐。 徐幼冬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除了脚腕受伤,被男人强行下令不许下床以外。 就现在的徐幼冬跟废人无疑,需要人抱着才能去厕所,甚至连站到甲板上的机会都没有。 金钗银钗她们不在身边,徐幼冬没有说话的人。 蒲文泓似乎是为了教训他,除了喂他吃饭喝水,也不跟他交流。 被师父他们抛弃得恐惧还未能得到缓解,蒲文泓的态度更是加深了少年的恐惧。 徐幼冬不知道这是惩罚,只以为是蒲文泓不想要他了。 几乎每天蒲文泓从甲板上回来,徐幼冬的枕头都是湿的。 后来蒲文泓就不再上甲板了,有什么工作他会在屋里让他们汇报。 只是这样他们就难免会看到被二爷抱在怀里的少年。 京都城的人都说,二爷喜欢上一个戏子,把人捧在心尖尖上疼。 以前未曾见过,如今见了也只觉得二爷好福气。 船只走走停停,已然入了冬,更别提是海上 海风一吹,更是冷的渗人。 徐幼冬自己在床上总是会被冻的瑟瑟发抖。 蒲文泓就时时刻刻将人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这颗石头般的心。 身上披着揉制过的狼皮大衣,坐在男人怀里沉睡,下属汇报工作的声音吵的徐幼冬皱了皱眉。 蒲文泓一只手捂着少年的耳朵,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嘴唇中间竖起,无声开口:“小声点。” 下属点了点头正欲放低声音,就见蒲文泓又无声说道:“算了,你写字吧。” 下属心想:你们玩play,能不能先让我出去! 可二爷递过来的钢笔还是要接的。 房间里都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不算吵闹,比小声说话的声音要好许多。 徐幼冬是睡到自然醒的,身下炙热的火炉子让徐幼冬满足的用脸蹭了蹭。 蒲文泓也注意到怀里人呼吸的变化,他哑声道:“醒了,要不要吃饭?” 甲板上没什么好吃的,尽管蒲文泓费尽心思带来许多能保存的食物,能制作出来的饭食点心也就那几样。 徐幼冬又蹭了蹭摇了摇头,此时的领口正因为少年的动作而大敞开来,脖颈处的红痕显露,蒲文泓的眼眸暗了暗。 似哄似训:“听话,你已经瘦了很多了,不能不吃晨食。” 每次蒲文泓这么说话的时候,徐幼冬就不敢在耍赖撒娇,从蒲文泓身上坐直身体,等着下属来送饭食。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被一旁的下属看的清楚,心里的哭诉更甚。 怒斥他们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单身狗,简直是太过分了。 徐幼冬对此无知无畏,又或者说这具身体被迫习惯了男人亲昵的举动。 等晨食端上来,粥水的卖相还算不错,有海鲜跟切段的蔬菜。 蒲文泓端起碗沿着碗沿舀起一勺粥水,轻轻的吹凉,确定这粥水不会烫到少年。 第341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51 温度合适的海鲜粥递到嘴边,徐幼冬却不想喝,除了他吃够海鲜以外还因为粥水里有绿叶菜。 蒲文泓显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惯着他,把粥水递到少年嘴边。 勺子里不只有圆滚滚白花花的大米粥水中夹杂着海鲜碎跟绿叶菜 大掌捏住那不听话的小嘴,红唇被撬开,露出藏在白净齿贝后的红艳小舌。 粥水被喂进嘴,就算徐幼冬再怎么不想吃,也不敢吐蒲文泓身上,只能含着不满默默咽下。 毕竟自从他逃跑事件发生以后,蒲文泓虽然还跟以前一样会关心他,可是却多了几分严厉。 每每惹他不高兴,就要在床上讨得几分好回来。 这些日子徐幼冬又不能下床,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少年还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不吃绿叶菜,殊不知就这产量稀少的蔬菜也是蒲文泓在屋里搞了个暖房,培育出来的。 “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挑食。” 蒲二爷这般说道,完了又觉得过于严厉,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算了,快点把饭吃完,一会带你去甲板上看海。” 徐幼冬眼神一亮,确定蒲文泓不似说谎,这才一口一口乖乖的把碗里的粥水吃完。 因为徐幼冬的脚还没有好,甲板上又有风。 蒲文泓给少年穿上一双厚袜子又套上了靴子,身上也披着毛毯,这才将人抱出屋子。 上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徐幼冬却是第一次见到外面的景色。 远处的海一望无际,海与天连成一片,少年忍不住惊呼,这样的景色他好像从未见过。 蒲文泓穿着大衣手上带着皮质的手套,把毯子拉紧以防被风吹病。 看了许久,徐幼冬才好奇的问:“二爷,我们要去哪里来着?” 也不知道该说徐幼冬心大还是脑袋不好,这都走了多少日了,才回想起来问蒲文泓去哪。 “去香都,我的老家。” 徐幼冬又想起那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地方,眼底闪过好奇。 同时又有些忧心,到了香都那么远的的地方。 他还能见到师父他们吗? 蒲文泓看着徐幼冬的眼神逐渐从激动转为平淡,最后变成落寞。 男人心思恶劣明知少年因何不开心,却就是不告诉徐幼冬,他的师父师兄弟们,此时正在另一艘船上。 并且他们的目的地相同,都是香都。 —— 等徐幼冬的脚腕好了以后,香都差不多就要到了。 徐幼冬蹲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岸边,这里人声鼎沸,就连建筑也比他们那边要先进。 快要下船时,蒲文泓将人拽回了屋子,又给人套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姜黄色外衣。 颈侧是一圈绒毛将下面的景色遮的严严实实的。 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跟小巧的下巴。 徐幼冬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与京都城截然不同的景色,心里感慨。 这蒲仲吾哪里是去京都城工作,简直像是被下放了。 蒲文泓看着脚步雀跃表情欢愉的少年,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周围都是干苦力的人们,见了这些穿着精致的人,连连闪躲。 徐幼冬快跑了几步,小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是想到被自己忘在身后的蒲文泓,徐幼冬回头看去,发现蒲文泓正在跟身边的手下吩咐着什么。 男人高大健硕的声音格外吸引人的注意,那双藏在皮质手套下的大掌曾无数次禁锢着他的腰腹。 金丝眼镜下是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神,鼻梁上的小痣,给蒲文泓那张冷情的脸,增添了几分色情的味道。 远处的另一艘船上,许多穿洋装的女孩对蒲文泓投去打量跟好奇地目光。 徐幼冬又默默的跟在了蒲文泓身边。 嗯,他得守着蒲文泓,以防蒲二爷的夫人出现,真把他扫地出门怎么办。 看着又乖乖走回来的少年,蒲文泓眼底闪过一抹宠溺跟欣慰。 攥着少年的手,将最后两句话说完,蒲文泓这才牵着徐幼冬的手往岸上走。 这里的人流量很大,穿西装的,穿洋裙的,穿旗袍的。 徐幼冬一副京城小少爷的打扮,乖顺的软毛垂着,像块香香软软的黄色小蛋糕。 一行人上了车,那探究两人的视线才逐渐消散。 坐在车上,徐幼冬趴在床边,香都的灯红酒绿让他眼花缭乱。 见徐幼冬都快趴出窗外了,蒲文泓冷着一张脸又将人拽了回来。 重新在座位上坐好,徐幼冬也不敢在动了。 等一行人到了家,徐幼冬才发现这是座建筑华丽的小洋楼。 屋内的管家见蒲二爷回来了,赶忙上前说着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 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二爷身边的人,精致的眉眼,华丽的衣着,看着年纪不大。 管家感知感叹,他们家二爷变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怎么还是这么大惊小怪。 蒲文泓是真的忙,甚至于徐幼冬他都只能交给管家照顾。 管家是个聪明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见二爷对着孩子真心喜欢,照顾起来也十分贴心。 徐幼冬也不是什么不懂礼貌的人,在白班主的教导下尊老爱幼是基本品德。 所以对比自己大上二十多岁的管家态度谦卑,完全不会因为偏宠而得意忘形。 故此在照顾小少爷的事情上,管家更加贴心。 屋里二楼的房间是原本二爷就准备好的,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阳台,上面摆放着桌子椅子跟一排花草。 因为现在的天气原因,只有几株耐寒的绿植还存活着。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室内,哪怕是冬天,徐幼冬也只觉得暖洋洋的。 一旁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书籍,从中间分开。 一边是高深难懂的书本,一边是话本漫画解闷的,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徐幼冬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将土包子贯彻到底。 管家反倒是喜欢少年这副纯澈不遮掩的样子,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副很讨人喜欢的脸。 几乎一整天,管家都在介绍家里的里里外外的东西。 直到吃晚饭时蒲文泓才回来。 见蒲文泓一副风尘仆仆十分疲惫的模样,徐幼冬主动往蒲文泓碗里夹菜。 第342章梨园中的金丝雀52 蒲文泓看着碗里的大虾,身体顿了顿,随即拿起来,把虾壳剥开,动作熟练塞进了徐幼冬的嘴里。 显然之前这种事情没少干。 本意是讨好蒲文泓的东西,现在又进自己嘴里面去了。 徐幼冬眨巴眨巴眼,下意识的嚼了起来,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又被塞了一只虾仁。 本就狭小的口腔被塞进了两只大虾,少年的脸滚囊囊的,像是把食物偷偷藏在夹囊里的仓鼠。 徐幼冬一边吃一边看。 蒲文泓的手指很长,每次都能带给徐幼冬不同层次的快感。 虽然手指上有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疤痕,但不影响那是一双很惹人眼球的手。 此时那双手正认真的仔细的一点点剥开大虾的外壳。 不一会桌面上,蒲文泓的手边就垒起来一座小山一样的虾皮。 将面前的小碗调了个方向,盛放着虾肉的碗放到徐幼冬面前。 管家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映入眼帘,却只敢默默的站在那里,不曾言语。 海边的虾要比内陆的虾大很多也更鲜美。 不过才剥了四五只,那小碗就被装满了。 徐幼冬没有去拿碗里的虾,而是去盘子里拿了一只完好的,没有去皮的虾。 因为对剥壳不是很熟练,所以徐幼冬手里的虾被剥的坑坑洼洼的。 虾肉被递到蒲文泓嘴边,虽然虾仁的卖相不好,但蒲文泓还是张开口,动作缓慢的将少年喂来的东西含进嘴里。 恍惚间徐幼冬仿佛感受到自己的指尖也被男人轻轻咬了一下,他迫不及待的将手收回。 身旁的下人手中拿着毛巾,就要替徐幼冬擦手。 徐幼冬赶忙接过毛巾,表示让他自己擦就可以了。 见一旁蒲文泓眼底的醋意消散,徐幼冬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徐幼冬还纳闷,这身边下人这么多,怎么蒲文泓就偏偏喜欢自己剥虾。 难道下人剥的虾就不能入口吗? 徐幼冬不明白,但是徐幼冬能吃,小碗里的虾不一会就见了底。 蒲文泓细细的嚼着嘴里的那块虾,都快碾成肉沫了也不舍得咽下去。 正吃着饭,门口的下属忽然走了进来,对着管家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管家眼神闪烁随即又将事情小声汇报给了蒲二爷。 蒲文泓听闻半抬起头,下指令让人进来。 下属出去传令,只见刚从船上下来没多久的金钗走进了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让金钗不敢抬头,她毕恭毕敬的站在餐桌前方两米的位置。 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管家,看着略显熟悉的字条,徐幼冬突然皮肉一紧仿佛想到了什么。 桌子的饭菜也不吃了,筷子一放快速说了句:“我吃饱了,二爷您自己吃吧!” 随后快马加鞭的往管家安排给他的房间里跑去。 见少年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蒲文泓眯了眯眼眼神沉思,伸出手手心向上两指勾了勾。 管家了然的将纸条放到了蒲二爷的手中。 那时发现少年不见了蒲文泓心急之下也就没注意到这张字条。 还是金钗他们给小少爷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白色的纸条在男人手中展现,里面歪歪扭扭的字体浮现眼前。 只见上面写着: [二爷,我知道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我不碍您的眼,这就收拾东西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祝您一路安好。] [——徐颜微。] 蒲文泓半眯着眼眼底尽是疑惑,他怎么不知道他身边有别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蒲文泓还脸色严肃的问金钗:“在京都城时,有人对小少爷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金钗认真思索,将脑袋里的那点回忆仔细翻找。 到最后也没找出什么异样的记忆。 见问不出什么,蒲文泓摆了摆手就让金钗离开了。 毕竟刚从船上下来就赶着来送信,算她有眼力见。 蒲文泓沉思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去,给那小丫头送100块大洋。”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蒲文泓将那张纸叠好,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上扬,眼带笑意。 叠好的纸被仔仔细细的贴身收好,蒲文泓将胸口处的口袋捋平。 捏住领带微微放松脖颈,在下人的注视中,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仿佛是敲在徐幼冬的心头。 此时的徐幼冬正埋在被子里,团成一条蚕宝宝,小脸涨的通红。 心里吐槽自己怎么那么蠢,走就走呗,还留什么字条啊,现在被抓包了吧! 随着蒲文泓的皮鞋发出的声响越重,离徐幼冬的床边就越近。 床上四脚披着银色的蕾丝纱帐,纱帐里藏着一只漂亮的可爱的蚕宝宝。 蒲文泓的脚步在床边停下,大掌将纱帐撩起来别到两侧的柱子上。 轻轻的撕开蚕宝宝的外衣,此时的藏在里面的蚕宝宝小脸正埋在枕头里,两侧的耳尖红通通的。 蒲文泓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只是对纸条上写的东西,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究竟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让徐幼冬认为他红杏出墙了? 蚕宝宝被男人毫不留情毫不怜惜的从巢穴里挖出来。 小屁股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徐幼冬还能听到蒲文泓沉稳的心跳声。 蒲文泓揉了揉徐幼冬的耳尖,凭借优良的记忆力,沉稳悦耳的声音响起。 “二爷呀~我知道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我呢也不想碍您的眼,这就收拾东西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话还未曾说完徐幼冬就涨红着脸从男人怀里钻出来,香喷喷软乎乎的小手堵在男人嘴上。 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你不许说啦!” 奶凶奶凶的声音,加上徐幼冬那委屈又气愤的小脸,蒲文泓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在那又香又软的掌心上亲了亲,声音沉闷的说:“好~我不说了~” “以防我们徐颜微徐小少爷生气~” 徐幼冬瞪了蒲文泓一眼,用眼神怒斥他怎么还说! 这一眼好悬没给蒲文泓瞪起立。 他笑着说:“二爷不说了,但是你得告诉二爷,为啥觉得我红杏出墙了呢?” 第343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53 “你无缘无故给我扣这么大一个帽子,我总得问问吧,嗯?~”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磁性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徐幼冬撅着嘴扣着指甲不敢抬头看蒲文泓的表情。 少年的眼神闪烁,嘴里嘟嘟囔囔的,蒲文泓侧耳听了许久,才听明白徐幼冬到底说了些什么。 “谁…谁让你整日不在家的,我…我很难不多想吧。” 蒲文泓松了口气,好在不是其他人跟徐幼冬瞎嚼舌根。 “整日不回家,是因为一些私事,当然,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明日我便带你去看,我到底在忙什么…” 徐幼冬眼睛动脸不动,眨眨眼,抿着嘴,小声说:“真的嘛~” 蒲文泓低头在少年的唇上亲了亲:“真的…” 第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很温和,不像夏日那般耀眼,有着独属于它的温柔。 徐幼冬穿着蓝色的小靴子边缘有一圈绒毛,加绒的裤子里面有一层保暖的里衣。 上衣也是加绒的长衫跟粉色的厚马甲,上面绣着几朵白玉兰。 蒲二爷从国外带回来的天蓝色围巾松散的绕在少年颈侧。 这边的冬日要比京都城暖和许多,所以徐幼冬穿的并不算厚。 餐桌上的饭食还没有吃完,徐幼冬就踹了踹蒲文泓的腿,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蒲文泓置若罔闻,十分心狠,没有半点理对方的意思。 叉子插上块牛排送入口中,男人细细的优雅的咀嚼着。 独留徐幼冬在座位上表情焦急。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已经急的摇成陀螺了。 见蒲文泓置若罔闻也不理会他。 徐幼冬把男人的盘子抢过来,把牛排切成一小块,然后全都插到叉子上,怼到蒲文泓嘴边。 蒲文泓笑着把东西全塞进嘴里,东西太多,蒲文泓险些没被噎死,好在管家将手边的牛奶递给二爷。 蒲文泓喝了口牛奶这才把口腔里的食物咽下去。 见蒲文泓把东西吃完了,徐幼冬站起身欲走,却见蒲文泓还是不急不缓的坐在主位上。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沿,没有丝毫要动的迹象。 徐幼冬刚想问蒲文泓为什么还不走,就见蒲文泓的视线瞟到了徐幼冬盘子里的西兰花上,甚至连手边的牛奶也一口未动。 徐幼冬看懂了蒲文泓的眼神,无非就是没吃完饭就不准出去。 牛奶徐幼冬不喜欢喝,西兰花他也不爱吃。 他有意撒娇,但看着身旁守着的几个下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耍赖卖萌。 蒲文泓挑了挑眉眼神戏谑的看着神情纠结的少年。 徐幼冬赌气的坐回原来的位置,泄气一般将西兰花插起来塞进嘴里。 他大力的咀嚼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蒲文泓,眼底直冒火星子。 当然,是气的。 拿起手边的玻璃杯,里面盛了满满一杯的牛奶,把玻璃杯抬高,一鼓作气喝完。 嘴边一圈白色的小胡子像是在COS圣诞老公公。 徐幼冬十分豪放的把嘴边的奶渍擦干净,又插起一块西兰花,嚼啊嚼。 蒲文泓看着徐幼冬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徐幼冬很气仿佛嚼的不是西兰花,而是蒲文泓的肉。 只可惜他没咬到蒲文泓的肉,反而先一步尝到了自己的肉。 见徐幼冬嚼东西的动作顿住,身体僵硬,眼圈瞬间红了。 蒲文泓皱着眉眼神探究的看着少年。 就见徐幼冬把小舌头吐出来,上面是西兰花的尸体跟一片红色的血渍。 徐幼冬委屈的哼哼,口腔里的腥甜让徐幼冬不敢用力。 蒲文泓心疼的用手撑在少年下巴处,让他把西兰花吐出了身旁的下人十分有眼力见,端来杯清水。 蒲文泓举着水杯让徐幼冬漱漱嘴,嘴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以后,蒲文泓才看到少年舌尖上的那道伤口。 好在伤口不大,徐幼冬漱了两次嘴,就不怎么流血了。 徐幼冬红着眼圈瞪着蒲文泓,明晃晃的责任外包。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吃,我怎么会咬到舌头! 蒲文泓也不争辩,好脾气的哄着他。 “好了好了,咱不吃了,喷点药咱们就出去好不好~” 徐幼冬小幅度的点着脑袋,任由男人将他眼框里的泪水擦掉。 此时的徐幼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娇气了。 以前练功从站桩上掉下来他也不曾哭过,现在只是咬了下舌头,就疼的受不了了。 蒲文泓一边自我批评一边哄着小孩。 方才的要求全都扔一边去了,哄着委屈的小孩坐上汽车,徐幼冬的心情才好了大半。 “窝门要去哪里~” 因为舌尖有些疼,所以徐幼冬说话的语调怪怪的。 徐幼冬自己还没怎么样呐,蒲文泓自己就先着急起来了他捏着小孩的下巴,强制让小孩张开嘴。 除了舌尖有些不正常的红,还有点肿以外,没有其他问题。 蒲文泓一边回答,一边仔仔细细的查看着,生怕落了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你看看街上有没有你爱吃的,我让司机停车给你买。” 前方的司机沉闷的看着车,连后视镜都不敢看,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蒲二爷在给他喂颗花生米,就玩完了。 徐幼冬任由男人摆弄自己的嘴巴跟舌头,也不反抗。 只是在听到对方要给自己买好吃的时候才点了点头。 等车到地方停下以后,徐幼冬先行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璀璨的牌子。 牌子上明晃晃的三个字——畅音阁。 少年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自己看错了哪个字闹出什么笑话来。 可字体能认错,名字也可以会有重名的,但上面那张白班主的扮相的画像可不是能仿造的。 徐幼冬赤红着眼圈,才憋回去的泪水又重新涌现,他看了看牌子上的人。 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蒲文泓。 蒲二爷笑的深沉挑眉不语,眼底的宠溺不言而喻。 第344章 梨园中的金丝雀54 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穿洋裙的外国女人和穿西装的洋人,对这来自东方的文化十分感兴趣。 故此这边的生意也是络绎不绝,不同面貌的人们往戏院里进。 蒲文泓不等徐幼冬说什么感激的话,先行拉着徐幼冬的手进了剧院。 那周围打扫的除了几个生面孔以外,徐幼冬发现他都认识。 见到徐幼冬的那一刻,周围几个熟悉的人都围了上了,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徐幼冬,眼底都是欣喜与激动 徐幼冬也笑着跟大家寒暄了几句,蒲文泓站在少年身后像一堵结实的墙壁。 他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少年欢快的笑颜,露出一抹柔情的笑,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这些人还要忙着工作,毕竟周围的客人还有许多需要招待。 徐幼冬就牵着蒲文泓的手往后台走,其中一位老朋友给徐幼冬领路。 而蒲文泓则坠在少年身后,看着徐幼冬自然而然牵着自己的手,半眯着的眼睛里满是暗爽与得意。 多年前的愿望此刻成真,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蒲二爷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这边的戏院很大,比京都城的要大许多,徐幼冬知道这些都是蒲文泓安排的。 手心的力道又紧了紧,回头看了眼默默注视自己的男人,徐幼冬仰着下巴露出略带讨好与感激的笑容。 蒲文泓没有言语,只是在徐幼冬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才说:“走吧,白班主等你好久了…” 徐幼冬点了点头跟着领路人的步伐往后院走去。 当看到在院子的练功的师弟们时,徐幼冬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本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对此感到高兴的不只有徐幼冬,那些从小跟在徐幼冬屁股后面长起来的师兄弟们,功也不练了。 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放回到架子上,往徐幼冬的方向跑来。 小孩子没个轻重,不一会就将蒲文泓挤出了包围圈。 念着他们许久未见情难自禁也不打算追究,直到有个小屁孩都准备上嘴亲徐幼冬的脸。 蒲文泓才板着一张冷脸,神情严肃的将周围不懂事的小孩赶走。 朱也站在远处的站桩旁,靠着墙壁默默的看着两人。 等徐幼冬注意到他时,才摆了摆手往这边走来。 “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啊,也难为二爷放人。” 朱也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可见到被养的越发水灵的小孩时。 实在没忍住在徐幼冬脸肉上揉搓了一把,软绵绵像是棉花似的触感,让朱也叹息一声,不愿放手。 随着蒲文泓的眉头越皱越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吐出一句:“不想要手,我不介意剁了它。” 朱也十分从心的松开了手,斜眼对瞪了蒲文泓一眼,吐槽道:“小幼冬,看看你男人,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听到师叔的抱怨,徐幼冬讪笑挠了挠头发,却在无意间看到站在远处檐下的男人。 白渐秋已经不似早年那般年轻俊朗,身上却有种独特的气质,引人眼球。 “师父!” 徐幼冬没有多停留,快跑几步到白班主身边,笑眯着眼看向白渐秋。 白渐秋也罕见的褪去了面上的严肃,眼带笑意的揉着小孩的头发。 “听蒲二爷说,你偷偷去梨园找我们了?” 徐幼冬身体僵住,没想到蒲文泓还会找师父告状。 白渐秋见徐幼冬这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蒲文泓说的都是真的。 白渐秋面上的笑意褪去,转而化为了严肃。 “外面兵荒马乱,你一个人大半夜跑出府去,也不怕丢了命。” 蒲文泓看着徐幼冬被师父训斥,也没有出来解围,往日总是他来做那个坏人,这次也该换换身份。 省得那小孩整日将自己看做坏人。 白渐秋见徐幼冬沮丧的小表情,时不时扣着衣摆处的小绒毛,任由白色的毛毛飞远。 心软只是一瞬间,嘴里训斥的话咽回去。 男人轻声哄道:“没见到师父跟师兄弟们,我们幼冬很害怕吧…” 徐幼冬没有听到责骂,诧异的抬起了头,等听清白渐秋说了什么以后。 埋藏在内心的委屈与恐惧在此刻尽数浮现。 白班主心疼的叹了口气,将徐幼冬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小孩的后背,任由小孩哭诉出声来。 这事情也怪他们,光想着不让幼冬知道外面的战况,省得他忧心,却忘了徐幼冬已经是个会思考的大人了。 越是瞒着他越适得其反。 徐幼冬只哭了一会,把心里不安与委屈宣泄以后,很快就不哭了。 从师父的怀里探出小脑袋来,任由师父用手帕给自己擦脸。 蒲文泓站在远处看着,还以为是白渐秋把小孩训哭了,刚想要不要带人回去安慰安慰时。 徐幼冬自己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展露了笑意。 白天需要唱戏,大家只能简单的寒暄两句,趁着晚上无人,徐幼冬提议在梨园里烧烤。 多日未见,大家都想热络热络,而且有好吃的谁会不同意。 看着徐幼冬笑的那样开怀,蒲文泓挑了挑眉没有阻止。 烧烤的肉串跟海鲜吃的大家满脸的污渍。 蒲文泓看着吃成小花猫的徐幼冬,眯着眼,用手帕轻轻的将徐幼冬脸上的污渍擦干。 晚上的冷风吹过,徐幼冬紧了紧蒲文泓给自己披的大衣,手中举着一只烤好的大虾。 递到蒲文泓嘴边,男人没拒绝咬下一块,徐幼冬接着也咬了一口。 两人举止亲密的动作落在远处段永威的眼里,唇里发涩,慌乱的移开视线,烤串的手微微发抖。 段永威深呼口气安慰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吗,自己应该习惯的。 许是煤炭有些潮湿,烟雾弥漫只往人眼里飘,段永威揉了揉被呛的发红的眼圈。 蒋清接过段永威手里一半的烤串,坐在小凳子跟着帮忙刷料。 冬天的风还是太冷了,蒋清缩了缩肩膀,吐槽道:“嘶,我还以为香都的冬天不会冷呢,搞了半天这边的晚上也能冻死人。” 第345章梨园中的金丝雀55 段永威翻了翻手里的烤串,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回去套条裤子能累死你?” 蒋清:“你懂啥,我这叫要风度不要温度~” 段永威没有再说话只是斜睨了蒋清一眼。 …… 香都是蒲家的本家,业务自然也多,而徐幼冬独自在家又无聊的很。 于是每天早上蒲文泓都会送徐幼冬到梨园练功。 因为被蒲文泓养在家里的那些日子里,徐幼冬偷懒来着,嗓子的功力退后了好多,被白渐秋按住一顿训。 每天白天把白嫩嫩的小包子送去,晚上就会收获一个红肿眼睛的小兔子。 蒲文泓曾经问过徐幼冬不行就不练了,毕竟他的确有躺平的资本。 可徐幼冬不想自己真的变成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怕他知道蒲文泓对他是真的好。 可人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蒲文泓也就只好由着他来,每天晚上回去在多一项业务。 那就是把红眼小兔子哄好。 等徐幼冬的基本功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时,白渐秋才勉强同意了徐幼冬登台。 几年前,徐幼冬第一次登台,蒲文泓没有见到。 这次蒲文泓说什么也不会错过。 直面舞台最好的位置是留给蒲二爷的,大家都知道蒲二爷养了只小玩意。 但也只是听说蒲二爷对这小雀极其宠爱,多余的也不曾听说。 这日听到风声说,二爷的金丝雀要登台演出,哪怕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想来一饱眼福。 看着自己告别许久的舞台,徐幼冬居然还有些近乡情怯。 可戏终究是要开场的,那场迟到的演出,在几年以后,也终于出现在蒲文泓的眼前。 来往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被蒲二爷的名头吸引来的。 原本只是想看个新奇,可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满是风情,勾人的眼神还当着让他们迷上了这场娱乐活动。 徐幼冬靠自己将梨园的戏在香都大相售卖,也出尽了风头。 尽管家里有一坛醋缸,徐幼冬也不愿从这台子上下去。 他要一直唱,唱到自己唱不下去为止。 白渐秋在侧台上上默默的看着,心想,多年前的担忧终究还是化解为安了。 老天还是心善的,放了这孩子一马… 蒲文泓的包间里正坐着一个面容熟悉的男人,那正是本该在京都城的蒲玉书。 看着台上格外耀眼的人,蒲玉书眼眸黯淡沉重,与之前相比,他的气质沉稳了许多。 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跳脱,反而有了几分蒲仲吾的威严。 蒲玉书今日来,是有求于蒲文泓。 蒲文泓自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也没有含糊,直接让人准备了两船的货物。 看着昔日旧友今日却不能相见,蒲玉书攥住椅子的扶手,默默的看着台下的演出。 “货,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出现在徐幼冬面前。” 蒲文泓还是恐慌的,他无法判定在徐幼冬的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蒲玉书重要。 他缺席的那些年,不是信封上的字眼跟礼物可以抹平的。 在身份上蒲玉书比自己吃香,他们算是竹马相伴。 在年龄上蒲玉书更比自己吃香,只两岁的年龄差可以让他们有更多的话题。 而自己足足比徐幼冬大了六岁,俗话说的三岁一代沟,而他跟小孩眼前则是两道深不见底的沟渠。 现在暂且还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往后他的白头发会比少年先出现,他的皱纹也会比少年先爬上脸庞。 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他们二人…不算般配。 更别说徐幼冬还是被自己强抢过来的,或许他会因为顾及自己照顾了梨园的恩情,而选择陪在自己身边。 可时间长久了以后,感情都会变质的。 这场感情游戏里,蒲文泓比徐幼冬更害怕被抛弃,于是他抓的最紧。 所以才会害怕蒲玉书出现在徐幼冬面前,让他前功尽弃。 蒲文泓提出的条件不算苛刻,毕竟那可是两艘船的军火,这个时候,军火可谓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 任谁来评都是蒲玉书占便宜,更别说蒲文泓还分文未取,直接白送。 看着台下唱戏之人,蒲玉书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有些干涩沙哑的唇轻轻张了张:“好…” 京都城此时已经等不了,他需要这批军火,也需要手下人钦佩 在多年的劳累下,蒲仲吾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蒲家终究还是要落到蒲玉书手里的。 更别提此时的蒲夫人可靠蒲玉书,才撑着一口心气的。 见蒲玉书答应了,蒲文泓心底松了口气。 面上却不显,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担心输给蒲玉书。 蒲文泓的神情松快,语气慵懒的说道:“你做了个好决定,回去吧,你的妻子还在等你。” 蒲玉书脸色瞬序间变得更加苍白,抿着唇站起身离开了。 蒲文泓说的对,他违抗不了父母,也做不了自己的决定。 这条父母安排好的路,他必须走… 当车开到码头时,船上的人们已经清点好了数量,这批货比蒲玉书想象的多。 看着人来人往的码头,蒲玉书背对着香都紧闭上了眼。 良久才对着身旁的小厮说:“走吧,开船。” 小厮点了点头命令所有的人抓紧上船,随时准备出发。 蒲玉书背对着香都不敢回头,直至香都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上,蒲玉书半阖着眼,失神的说了句:“再见…” 而此时的畅音阁,才唱完戏的的徐幼冬坐在后台卸妆,当看到蒲文泓进来的身影时,好奇的问他:“你旁边坐的人是谁啊?” 蒲文泓眼神黯沉,随意的说道:“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找我有点事。” 徐幼冬对此不在意,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就不再问了,专心卸着脸上的妆容。 蒲文泓看着那张逐渐清透的脸庞,在少年的脸侧落下一吻。 哑声回道:“蒲玉书的妻子怀孕了,或许不久以后蒲家就要添丁加口了?” 徐幼冬听闻眼底亮晶晶的,问蒲文泓:“那我们需不需要给小宝宝送礼物!我觉得平安锁就不错,怎么样!” 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蒲文泓放下了心里的戒备,释怀的笑着,轻声回:“好…” 第346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 气氛沉重的灵堂中,正中间摆放着一座棺椁里面正躺着位看着年纪不大的青年。 周围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礼服的人们,他们化着精致的妆容,神情严肃。 聚在一起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身为生意伙伴的傅厌笙对徐容昀其实并不算了解,甚至可以说是有仇。 但人死债消,生前再大的仇恨在此刻也全然消失。 肖北天从人群中走来,带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凑到傅厌笙身旁,小声嘀咕着: “哎,老傅,你知道徐容昀有个Omega的弟弟吗?” 傅厌笙身着黑色西装,深蓝色的竖条纹领带整齐的系在脖子上,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跟浅蓝色的眼眸来自他的外祖母。 男人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些八卦并不感兴趣。 身为傅厌笙的远房表哥肖北天不干了,八卦的趣味硬是让一张还算帅气的脸庞变得猥琐。 “听说徐容昀有个Omega弟弟,叫徐幼冬,长的可漂亮了。” “但是因为出生的时候难产,差点母子双亡。” “虽然生是生下来了,但是徐夫人也没了,连带着那个小Omega脑子也有点不太好。” 傅厌笙深邃的眼眸平淡,去匣子里拿起三根香点燃,在自己这个仇人的灵牌前摆了摆,随后才将香插回香坛中。 “这跟我们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了,听说他哥死前把他身下的财产全转移到了那小孩身上。” “那徐家的人都说了,只要娶了徐幼冬,那么徐家那么大一笔财产就全都拱手让人了。” 肖北天很是兴奋说的眉飞凤舞的,傅厌笙却只觉得徐容昀愚蠢。 把一个宝库给一个傻子看守,这个傻子不被人欺负死,算老天爷眷顾。 肖北天扫了眼身边的人,确定他们没有往自己这边看,这才鬼鬼祟祟的说道:“听说徐家二房的老大,似乎也想着下手呢!” 傅厌笙皱着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哪怕身处豪门,他对这种东西也无法免疫,每次听闻都深感厌恶。 为了财产连伦理纲常都不在意了,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肖北天自然知道自己表弟的性格,没再多说,而是跑到灵堂的其他位置打听消息去了。 看着虚伪腐烂的人们,傅厌笙疲惫的眨了眨眼。 无意间,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吸引了傅厌笙的注意力。 少年穿着黑色的英伦风外套下身是黑色的短裤,白色的短袜包裹着瘦弱的脚踝,黑色的小皮鞋,脚尖此时正不安的踢踏着。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一直无法回正的魔方。 少年安静的坐在那里远离人群,像是一股清流。 精致小巧的脸庞给傅厌笙洗了洗眼睛。 他不自觉的上前,坐在了少年身旁,拿过对方手中的魔方转动起来。 少年没有拒绝,一双像是猫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傅厌笙。 男人手指很长随意转动两下,魔方就恢复了原样,徐幼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手中的魔方。 傅厌笙把恢复成原样的魔方放回少年手中,无意间少年颈侧的白色抑制贴突兀的浮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傅厌笙脸色变了变,这才意识到身旁坐着的是个已经成年了的Omega。 联邦对Omega的保护费十分严苛又奇葩,像是要故意将人养废似的,于是就养出一圈性子恶劣又娇纵的小屁孩们。 所以傅厌笙对Omega一直秉承着能远离就远离的心态。 等意识到对方是Omega后,傅厌笙便起身离开了。 毕竟他认为他跟这个看起来有点内敛的小孩,不会有第二次相遇。 等葬礼举行的差不多以后,一些宾客就先行离去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傅厌笙。 此时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里,傅厌笙无视了身旁男人的叭叭叭,他不明白一个男人每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 像个八公。 脑海里突兀的又浮现了小孩的身影,傅厌笙皱着眉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 强行的将人甩出脑海,傅厌笙有些烦躁正准备抽根烟来,从胸口处掏打火机的动作顿住。 傅厌笙低头这才发现胸口处的胸针不见了。 傅厌笙外形很帅家世也不是一般人能抵,属于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一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抠门。 那枚胸针是他母亲送他的,价值三万美金。 在座椅上找了许久都不曾见到。 傅厌笙皱着眉吩咐司机掉头,去陵墓园。 肖北天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不会跟着他回去一趟,于是肖北天就被赶下了车。 此时的陵墓圆内,徐家二房的亲戚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一个才成年不久的Omega待在冷情的灵堂里。 徐幼冬皱着眉有些不太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演过傻子了,忽然让他一上来就演傻子,他还有些反应不太适应。 不知何时门口突然出现了道熟悉的男人身影,徐幼冬眯了眯眼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是徐家二房的大堂哥,那个恶心的下贱东西,从他小时候就对他觊觎已久。 徐幼冬咬着牙骂那个律师怎么还不来接他。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徐幼冬扫视着周围的物件。 男人自然察觉到了徐幼冬的不安,但他不在意,相反看到Omega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还很兴奋! “堂哥?” “哎,小幼冬啊~堂哥好想你啊,你想不想堂哥啊~” 徐幼冬试图用他的身份唤醒他的良知,只可惜畜生永远都是畜生。 徐幼冬真的挺想骂他一顿的,他什么颜值,自己什么颜值,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见男人笑的猥琐又恶心,随着对方越靠越近,徐幼冬的小手在背后摸索着。 很快就抓住了之前上香用的香坛,这里的香坛都是用石头做的,砸起人来十分好用。 徐幼冬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紧张的闭上了眼,攥住香坛的力道也越重。 忽然一声沉闷的咳嗽声在灵堂里响起,徐幼冬跟他堂哥一同转头看去。 第347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 傅厌笙横眉冷目站于门前,扫了眼不知干何事的二人,问道:“请问,有人见到过我的胸针吗?” 徐幼冬从他堂哥的身前挤了出来,巴巴的小跑到傅厌笙面前。 恍惚间傅厌笙好像看到了只摇晃着尾巴的小狗,在向自己跑来。 徐幼冬在傅厌笙身前站定,从口袋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枚蓝色蝴蝶形状的胸针。 那胸针上的蓝色宝石与傅厌笙眼眸的眼神如出一辙,都很好看。 也是因此,徐幼冬才会将他收了起来。 徐幼冬两只手掌心朝上,捧着靓丽的蓝色胸针,琥珀色眼眸与他浅褐色的头发十分相衬, 傅厌笙抿着唇垂眸看着才到自己胸口处的小孩,默默的从对方手上拿回自己的胸针。 指节宽大的手在拿过胸针时,也不小心在那柔软的掌心中挠了一下。 酥软柔的触感直达天灵盖,徐幼冬迅速收回手去。 男人的眼神暗沉,攥紧了手中的胸针。 此时徐家二房的老大正眯着眼,十分不耐烦的看着这边。 很明显他想找事,但是知道傅厌笙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退缩了。 傅厌笙拿着胸针注意到这边诡异的气氛,一时心软觉得放这孩子独自在这里不好。 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把这小孩带走,然后送回他自己家的时候,远处跑来位穿着工作服的男子。 他是徐容昀生前聘请的代理律师,负责监管徐幼冬的财产。 徐容昀以徐幼冬手下每年百分之五的股份利益,将人托付给了对方。 张月也喘了两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见到傅厌笙的那刻眼神一亮。 兴冲冲的上前握住了傅厌笙的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您是傅先生吧,我姓张是徐容昀生前的代理律师。” “我记得徐先生生前有件生意跟您一直没谈拢,我来就是为了跟您沟通一下这件事。” 傅厌笙看了眼站在灵堂里面的徐家堂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孩,沉着脸严肃道:“我知道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张月也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傅厌笙去往了一家咖啡店。 傅厌笙也没喊徐幼冬,但小孩就是自己眼巴巴的跟在两个男人身后。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此时的傅厌笙大致已经猜出来了,眼前之人应该就是徐容昀的弟弟——徐幼冬。 咖啡店里,张月也跟徐幼冬坐在一边,傅厌笙独自坐在一边。 张月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摆放到傅厌笙眼前。 徐幼冬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勺子挖着眼前的冰淇淋往嘴里送。 周围的环境平缓温度舒适,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傅厌笙打开了眼前的文件,之前无论他怎么跟徐容昀争吵谈判,想从他手上买下来的地皮,就这么轻易的摆放在男人眼前。 当然徐容昀那过分的嘴脸跟态度,险些气的傅厌笙跟他打起来。 张月也清了清嗓子,神态认真的说道:“这是傅先生之前一直想要的那块地皮,徐先生已经在上面签了字,您可以检查一下。” 傅厌笙随手把文件合上,连看都没看,沉着脸语气严肃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们在戏弄我。” “之前徐容昀死咬着不放口的东西,会这么轻易的给我?” 傅厌笙的语气中带着疑惑,眼神戒备的盯着张月也,想看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张月也也自知徐容昀提出的要求很离谱,但还是强撑着笑意回答道:“傅先生,徐总的确已经在上面签过字了,不信您可以检查一下,而且我们徐总生前说了,不要您一分钱。” 傅厌笙见张月也信誓旦旦的样子,随手将合同掀开到最后一页。 这才发现徐容昀的确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傅厌笙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了然的问张月也:“说吧,要求是什么,我不相信徐容昀会做亏本买卖。” 张月也深呼吸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没事的,等心理准备做好以后,张月也才说出十分炸裂的信息。 “我们徐总说,想要拿到那块地皮,就要娶他了弟弟,并且将他弟弟的身份从徐家迁出去。” 恍惚间傅厌笙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们徐总…死前是不是确诊了神经病?” 张月也也知道这条要求挺炸裂的,但秉承着自己的职业操守。 张月也还是劝解道:“傅先生,您要知道,这是一件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别人求还来不及呢。” “毕竟徐小少爷身下的财产也足够惹眼。” 虽然比不上傅家的家底深厚。 傅厌笙眯着眼看着身边乖乖吃冰淇淋的小孩,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来:“这小孩他哥也得喊我一声哥,你让我娶他回来过家家吗!” 张月也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道:“傅先生,老夫少妻多幸福啊,是不是,别人想要这福气还没有呢~” 傅厌笙抬了抬眼皮:“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张月也讪笑两声:“我倒也想娶,但徐总会在下面慰问我八辈祖宗的~” 看着吃冰淇淋吃了一嘴的徐幼冬。 傅厌笙皱眉心里那点好感也消失殆尽:“Omega是一种很麻烦的性别,别想了我不会娶他的。” 听到傅厌笙的回答,其实张月也并不意外。 张月也面上的笑意也逐渐褪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工作用的平板,将一则文件点开。 傅厌笙接过平板随意的翻看了两下,只是两眼傅厌笙就明白了为什么徐容昀会这么排斥将徐幼冬留在徐家。 只见那份文件上,清清楚楚的写了徐家二房做的那些恶心事。 因为徐容昀是大房里的长子,还是Alpha,故此徐家爷爷十分看重徐容昀。 二房也不敢对徐容昀下手,只好挑着不受重视脑子还不好的徐幼冬欺负。 身为Omega,又是个身体不好的,徐家爷爷自然不在乎这个孩子。 若不是徐容昀看他看的严,怕是早就被二房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第348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 傅厌笙都被气笑了,徐容昀连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敢相信,却敢将他的亲弟弟推给他一个陌生人。 也不知道是他太蠢,还是他徐容昀太天真。 “别想道德绑架我,这招对我不管用。” 见软的不行,张月也变化了脸色,神情严肃的回答道:“您自然可以不答应,但是那片土地的所有权将一直直在徐小少爷手中。” 那片地皮对傅厌笙有些特殊的含义,这也是为什么傅厌笙这个吝啬鬼,舍得抬高价格也要收购的原因。 将手中的平板扔回桌子上,傅厌笙翘着腿神情严肃的靠在沙发上,扫了眼还在乖巧吃冰淇淋的小孩。 “他多大了?” 傅厌笙问。 张月也听了自然知道他在忧心什么,笑着回:“您放心,徐小少爷成年了,今年十九周岁。” 傅厌笙抿了口咖啡,当听到张月也的话后,险些将嘴里的液体喷到张月也脸上。 缓和了下脸上震惊的表情,傅厌笙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沉声问道:“徐容昀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大!” 张月也笑着答复:“自然知道,您今年29岁,生日是6月28。” 傅厌笙心突突的跳,看了眼什么也不明白的小屁孩,崩溃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你们徐总脑子进水了吧,我比这小孩大了10岁!你以为我们傅家是开幼儿园的吗!” 张月也见计划B也被被否决,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诊断报告。 “这是您与徐小少爷的基因检查报告,匹配度高达百分之96。” “我相信,只要将这份文件交到宁夫人的手中,您母亲会比您更快同意这桩婚事。” “毕竟她比你本人更盼望着你能结婚。” 这一击可谓直接捅到痛点上了,傅厌笙还真的拿他母亲没辙。 而他母亲总是以一种扔掉烫手山芋的态度,看待他的婚事。 傅厌笙心里痛恨徐容昀这个神经病把他的烂摊子丢给自己,又心软这个孩子无依无靠。 揉着酸胀的额头,冷酷的眉眼终究还是松懈了下来。 男人问道:“他的身份证明在哪,我怎么带他去做公证。” 见傅厌笙终于松开了,张月也跟徐幼冬都松了口气。 那个魔窟徐幼冬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这点就要靠傅先生了,徐家现在压着徐小少爷的身份证明不放,这也是为什么我着急找您的原因。” 这件事情拖的越久对徐幼冬而言,就越危险。 毕竟徐家二房那群烂货色,恶心下流的主意也不算少。 听到张月也的话,傅厌笙就知道自己松口松早了。 但奈何事情已经答应下来了,自己也在张月也的眼皮子底下签下了合同。 无奈只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张月也摸了摸徐幼冬的小卷毛,轻声哄道:“接下来小幼冬就要跟这个哥哥一起生活了哦。” 徐幼冬认真的点了点头,纯洁无瑕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男人。 傅厌笙不知为何,被看的有些心烦意乱的,故而转移开了视线。 “那傅总,一切都要麻烦你了。” 说着张月也便起身离开了咖啡厅,门向外推开,门沿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的木质香水环绕鼻尖,眼前的小孩正努力的用勺子刮着杯壁上残留的冰淇淋。 傅厌笙此时心中便已经后悔接下这个烂摊子了,可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随意就可以抛下的。 傅厌笙还是将人带回了家,因为事先不知道会有徐幼冬这件事,所以傅厌笙只能临时找阿姨打扫出来了一个空的客房。 想到徐幼冬Omega的身份,傅厌笙又找肖北天帮自己准备些Omega专用的抑制贴。 肖北天被这则消息吓了一跳,还以为傅厌笙终于开窍了,结果就被傅厌笙威胁了一通,让他把嘴放严实点。 要是他在外面听到半点声音,他就去肖北天家点了他的车库。 肖北天是个资深的车控,地下车库里的车足够占满一个篮球场。 有把柄在对方手上的肖北天,只能捂好自己的嘴巴。 傅厌笙坐在沙发上在手机上敲打着,徐幼冬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人理会自己。 又拿着自己的魔方下了楼,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傅厌笙。 他自然而然的将手中被打乱的魔方递了过去。 傅厌笙看着徐幼冬手里被打乱的魔方,有些生活被打乱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拿过魔方,动作迅速又粗暴的将魔方还原,随后扔到了桌子上,冷声回:“我这个人嫌麻烦,最好不要让我发现它第三次被打乱。” 说完,傅厌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独自留在客厅里的徐幼冬从桌子上把魔方捡起来,烦躁的啧了声。 这年头,傻子真难演。 一整夜傅厌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第二天生理时钟喊他起床时,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拖着沉重的身体洗漱完后,才忽然意识到家里多了个人。 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与额头,清洗完的傅厌笙来到了徐幼冬的房间。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响。 傅厌笙皱着眉打开的房门,很好,没有锁门。 床上的少年还在沉睡,如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 棕褐色的小卷毛让傅厌笙想起了小时候养的小狗。 残忍如傅厌笙,明明见徐幼冬睡的正香,却还是不假思索的将人从床上来拽起来。 徐幼冬浑身软的像没骨头一样趴在傅厌笙胸口处,不自觉的蹭了蹭,撒娇道:“哥哥…我还有困,不想起床…” 傅厌笙知道,徐幼冬这是把自己认成了徐容昀。 少年的撒娇声也忽然让傅厌笙意识到,原来这小孩不是哑巴。 傅厌笙再一次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唾骂,将徐幼冬抱起来,托着圆滚滚的小屁股,进了浴室。 当温热的毛巾抚摸上脸庞时,傅厌笙温柔的动作表明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冷情严肃。 等洗完脸刷完牙以后,傅厌笙才将人放下穿鞋。 徐幼冬弯着腰慢吞吞的给自己系鞋带。 第349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 看着眼前圆溜溜的小卷毛脑袋,傅厌笙手指小幅度的互相摩挲着,还在感受那点残留的触感。 “哥哥,我好了。” 徐幼冬站起身来,跟傅厌笙说。 傅厌笙咋舌,心里坏主意顿起,哑声开口:“你应该叫我叔叔。” 十岁的年龄差,徐幼冬叫他叔叔也正常。 徐幼冬不理解傅厌笙的心思,侧了侧头,又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改口回:“那叔叔,我好了。” 自觉占了徐容昀便宜的傅厌笙勾了勾唇角,揉了揉眼前的小狗脑袋:“乖~” 恍惚间傅厌笙仿佛通过徐幼冬的亮晶晶的表情,看到了徐幼冬屁股上疯狂摇摆的尾巴。 等一切都收拾好,傅厌笙带着徐幼冬坐上了开往徐家的车。 一路上,徐幼冬扒着车窗感受从外面吹来的微风,眼睛微微眯起,十分享受的样子。 傅厌笙原本翻看手机的动作顿住,把徐幼冬从窗边拽回来,严厉的说道:“不要吹风,晚上睡觉头疼,我不会给你叫医生的。” 徐幼冬眨了眨眼,沮丧的情绪让那不存在的小耳朵都垂了下来。 傅厌笙紧闭着双眼,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弄哭了还得自己哄,真是请回来个祖宗。 把小孩圈进怀里,用手机点开动画片,让徐幼冬看,果然方才还沮丧的情绪片刻间就被哄好了。 男人宽大的手掌很好的托住了手机,让小孩看的更舒服一些。 徐幼冬的小手则搭在傅厌笙的掌腹处,温热细腻的触感,傅厌笙只觉得的心麻麻的,像是被电击一样。 下巴垫在徐幼冬的头顶上,沉沉的。 徐幼冬投去好奇又疑惑的目光,傅厌笙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不看就关了啊!” 徐幼冬眼神慌乱,生怕傅厌弃生说的是真的,赶忙坐好认真的看着动画片,前方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直咋舌。 他老板也真是的,咋还欺负小孩呢。 等徐幼冬看完第三集动画片后,徐家到了。 似乎是对这里没有什么安全感。 从下车开始,徐幼冬就死死的攥着傅厌笙的衣袖,眼神戒备,男人的袖角被揉的皱巴巴。 傅厌笙却只是看了眼便不再理会,反而是反握攥紧了徐幼冬的小手。 软的像块面团似的,也不知道徐容昀是怎么养孩子的。 徐家是接到了傅家的上门通知的,但是具体为了什么他们是不知道的。 所以在见到傅厌笙握着徐幼冬那个小废物的手进来时,徐家二房是震惊的。 他们不知道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傅厌笙是怎么跟徐幼冬扯上牵连的。 徐家二婶勉强摆出一副笑颜:“哈哈,傅先生这是送小冬回来吗?” “也真是麻烦您了,你说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自己就去接他了。” 傅厌笙自然不信徐家二婶嘴里的鬼话,如果要真要接,小孩超过三个小时后联系不上,就该直接报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夜未归也没有寻找的意思。 面上的笑容虚伪的让傅厌笙觉得恶心。 “你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竟让人担心,还不快松开傅先生!” 说着举起手还欲在小孩的背上打两下。 傅厌笙皱着眉将人拉到自己的另一边,此时的徐幼冬整个人都快贴到傅厌笙身上了。 少年抓着傅厌笙粗壮的胳膊不肯松手。 傅厌笙轻轻抚摸了下徐幼冬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与徐容昀是生意上的好友,也与徐幼冬一见如故。” “徐容昀走之前,曾将徐幼冬托付给我,这是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希望今天你们就把徐幼冬的身份证明给我。” 一直躲在徐家二婶身后的二叔脸上的镇定瞬间维持不住了,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 抢过那张合同仔细查看,力道之大,都将纸张给揉皱了。 傅厌笙没有在意,只是冷着眸子说道:“这份合同,我有备份。” 就算是撕掉吃掉,他也无所畏惧。 二叔表情有些扭曲,再加上他儿子还不死心的拉着他的胳膊,眼神污秽。 徐家二房还想打感情牌,来哄骗徐幼冬回去。 可徐幼冬只是装傻,又不是真的傻。 他躲在傅厌笙的身后,连看都不看那恶心的一家子。 这一家三口表情变了又变,搪塞东,搪塞西,总之就是不愿意把徐幼冬放走。 毕竟他身上的财产,可是他们二房怎么努力追赶也追赶不上的。 俗话说财戈动人心,更别提徐家二房本就贪心。 时间一长,傅厌笙也就没心思跟他们演戏,浪费时间了。 只见傅厌笙拨通了一则电话,说了些什么,不过片刻中,徐家二叔的电话就响了。 接通电话以后,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反正二叔的脸色比吃了屎都难看。 等徐家人将藏起来的徐幼冬的证明拿出来时,还不忘瞪那个小兔崽子一眼。 无神骂了一句:吃里扒外的狗崽子! 徐幼冬回头看去,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只见他勾了勾唇角。 笑得十分张扬,回道:傻逼们。 徐家人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傅厌笙却已经带着小孩走远了。 回去的路上傅厌笙越想越气,干脆找人去徐家将徐幼冬的东西跟徐容昀的东西全都搬了出去。 傅厌笙把自己在城郊的那套别墅腾了出来,专门给徐幼冬放这些东西。 虽然可能,这些东西对傅厌笙而言不算贵,可是他就算是把东西扔了了,也不想便宜那一家畜生。 看着傅厌笙不算好看的脸色,徐幼冬侧着脑袋,眼底又覆上了一层茫然的雾。 “叔叔不开心。” 徐幼冬的语气格外肯定,仿佛自己是傅厌笙肚子里的蛔虫,轻而易举的就能看透傅厌笙的心情。 傅厌笙看着麻烦的来源,咋舌回:“一边去。” 徐幼冬没动,眼珠子转了转,在男人粗粝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哥哥说,他不开心的时候,我亲亲他,他就开心了。” 傅厌笙黑沉着脸,咬着牙,一遍遍重复自己不是畜生,一边暗自骂道,徐容昀你tnd真是个畜生!看看你弟都养成啥样子了!!!! 第350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5 没完没了的会议,傅厌笙坐在主位上,双目失神脸侧的触感仿佛还没有消失。 “傅总?傅总?” 身旁秘书的呼唤将傅厌笙唤回神来,看着摆放在身前的文案,傅厌笙揉了揉额头,问:“讲到哪了?” 秘书自然的接上方才的话题。 与此同时,被留在家里的徐幼冬正摆弄着阳台上的花草,白百合开的正艳,手中的水壶正不断的往外浇水。 忽的抬头,对面的别墅二楼阳台上,正坐着位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的男人。 他半眯着眼,手中端着杯浓郁的黑咖啡,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阳台上的小孩。 在阳光的折射下,花与少年开的正艳,分不出高低。 徐幼冬不认识对面的人,见他眼神怪异,匆匆浇完花后,就拿着水壶进了屋子,关上了阳台的门。 见少年匆匆逃走,江妄勾了勾唇角,抿了口杯子里的咖啡,苦涩在嘴里蔓延。 心想,不知何时对面搬来了这么一位可心的人。 傅厌笙不在家,徐幼冬也懒的演戏,拿手机点了好几份炸鸡披萨跟奶茶烤串蛋糕。 他可能吃不完,但是得有。 徐幼冬翘着脚,按着遥控器放出自己爱看的狗血电视剧,一边喝着奶茶吃着披萨。 少年看的入迷碎渣子掉了一地也未曾察觉。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躺着躺着,徐幼冬就睡着了,腿翘在桌子上,头半垂在沙发边上要掉不掉。 傅厌笙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在饭店订的饭菜此时正原封不动的摆放在家门口。 傅厌笙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叮嘱的话,徐幼冬没听明白,想着小孩一天没吃饭,急急忙忙的提着饭菜打开了房门。 结果眼前一幕,险些让傅厌笙直呼天塌了。 油汪汪的脸跟手,衣服上也残留着可疑的污渍。 傅厌笙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沙发旁。 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睡觉的人,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正发出吵闹的声响。 傅厌笙将电视关掉,把人从沙发上拽起,去了浴室。 徐幼冬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拖着进了浴室,手上被挤了一团绵密的泡泡。 徐幼冬一边洗手一边玩,要不是傅厌笙在旁边帮忙,恐怕徐幼冬还要玩上十分钟。 等少年被清洗干净换上了新衣服以后,傅厌笙又任劳任怨的抽出张抑制贴来。 那张已经翘边了的抑制贴被撕下来,浓郁的白桃味从那块小小的凸起里迸发出来。 傅厌笙被冲的头脑发昏,后悔自己没有带个口罩。 徐幼冬坐在男人怀里也不挣扎,显然是已经熟悉了这套流程,除了耳尖有些发红以外,没有其他问题。 傅厌笙揉了揉眉心将抑制贴赶忙贴好,这才有功夫查看家里的烂摊子。 为了隐藏徐幼冬的存在,傅厌笙都把家里的阿姨遣送回老宅了,此时也只能在手机上下单,请人来收拾。 只是在保洁到家之前,傅厌笙也有自己要收拾的东西! 徐幼冬理不直气也壮的站直着身子,挑着漂亮的眉毛,似乎在问:你怎么了? 桌上的那一团垃圾还在散发着复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傅厌笙想吐。 男人黑沉着脸,下一秒,凌冽的破空声,厚实的大掌触碰到那小小的滚圆的屁股。 泪水瞬间在眼眶里聚集,尖锐的痛感在大脑里迸发,哭喊声响天动地。 明明那么小一只的Omega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真的从傅厌笙的桎梏下逃脱了出来。 徐幼冬捂着自己的屁股在房间里找寻着安全地区,意图躲过傅厌笙的暴行。 看着徐幼冬害怕又恐惧的眼神,傅厌笙心蓦然停了一拍。 他想,此刻在徐幼冬的眼里,自己会不会跟徐家二房并无差别。 原本扬起的手又轻轻落在,傅厌笙面色还是有些难看,对比方才却已经算的上是缓和。 “徐幼冬只要你现在过来,我就不打你。” 男人虽然面色严厉语气却十分认真,许是傅厌笙长的太帅气,竟然真的让徐幼冬这个小色鬼放下了戒心。 一步一挪脚的走到傅厌笙跟前,拿小眼神瞟他,似乎只要发现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飞走似的。 傅厌笙沉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一片抑制贴,动作轻柔的给徐幼冬换到脖子上已经翘边的抑制贴。 只要抑制贴一撕下来,房间里就充满了白桃香甜清爽的味道。 傅厌笙在这时候总会屏住呼吸以防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在换抑制贴的时间中,徐幼冬那两只手还紧紧的贴在屁股上,不肯拿下来。 这次傅厌笙没有在打他,而是打发徐幼冬站在墙角,听着男人的训话。 许是觉得自己比这小孩大上十岁,傅厌笙并没有界越的想法,反而是将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下意识对小孩的行为做出审判与修正。 徐幼冬面对着墙壁,身后是身高一米八九的高大男人。 “徐幼冬我念在你年纪小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但要是再让我发现第二次不好好吃饭的情况,别怪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傅厌笙的语气很是凶残像是条龇牙的猎狗,吓的徐幼冬身体一颤,刚刚憋回去的泪水又涌现了出来。 “栏杆门上的指纹锁,我会删掉你的指纹。” “我不在的情况下,只要你出去了那扇门,那这扇门就不会对你开放第二次。” 栅栏门锁送饭到底阿姨是有密码的,所以一般都是放到里面的门口旁边的小盒子里。 但是像外卖这种不健康的东西,只能放在统一的栅栏门口的信箱上。 而以徐幼冬的身高来看,他要是不出栅栏门,绝对拿不到放在信箱上的外卖。 就在这时打扫阿姨上门了,因为是beta的缘故,阿姨闻不到房间里浓郁的白桃味。 也不清楚此时的房间里,到底弥漫着何种暧昧的氛围。 第351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6 只可以能闻到的两人,一个像是古板的木头,一个是没开窍的稚童。 徐幼冬站在墙角罚站,抠着裤子布料,傅厌笙坐在侧边独立的沙发上,而保洁阿姨则满头大汗的打扫着客厅的卫生。 说是罚站到徐幼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可到最后傅厌笙仅仅在十分钟后让小孩过来吃饭。 中午点的饭此时已经凉透了,可这饭菜一份就要一百七十块钱。 当时傅厌笙可以说是一边下单,一边吐槽这是骗傻子的。 就这,傅厌笙还点了四菜一汤。 铁公鸡拔毛的傅厌笙肯定不会将饭菜丢掉 等傅厌笙把凉了的饭菜热好后,属于饭菜的独特香味是垃圾食物无法比拟的。 徐幼冬已经开始默默的流口水了,好在傅厌笙是个很心善的人,多余的那副碗筷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轻轻敲了敲桌子,徐幼冬就像是小狗一样小步小步的挪了过来。 见傅厌笙没有生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扒拉起饭菜来。 等两人吃完饭后,傅厌笙下意识的收拾起来盘子,徐幼冬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男人屁股后面,想打下手。 却因为越帮越忙,最终被傅厌笙扫出了厨房。 就在徐幼冬无聊的时候,门铃响了,不用傅厌笙提醒。 徐幼冬自己就去开门了。 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开始往房间里面搬箱子。 傅厌笙听到了声音带着橡胶防水手套走了出来,跟这些工作人员指了指楼上一间空房间。 工作人员们见有人下令,直接扛着箱子上了二楼。 徐幼冬也茫然好奇的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房间,等箱子被打开以后,徐幼冬才里面放的都是自己体型的衣物。 春夏秋冬几乎全都包括在内,从鞋子内裤,甚至连发卡皮筋跟项链首饰这些东西都准备了。 偌大的衣帽间不到片刻功夫就被填满了,还根据季节和颜色分了类别。 此时傅厌笙也洗好完出现在了二楼,看着整齐的衣帽间,傅厌笙点了点头跟他们结算了尾款。 看着手机里支出的一大笔钱,傅厌笙心疼的直抽抽,可想到徐容昀留下的那片地皮,心又松了松。 等把工作人员送走之后,傅厌笙才指着那间房间跟徐幼冬说:“从今以后这间屋子就是你的房间。” “以防万一,这间房间的旁边有个小门,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通过那个门进到我的屋子里。” “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这个需要。” 徐幼冬听到脑袋晕乎乎的,小鹿般透彻的浅色眸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傅厌笙。 像是讨要抚摸的小狗,当然傅厌笙也不是什么定力很足的家伙。 上手就rua了一把小狗毛。 …… 晚上十点,因为傅厌笙提早下班所以一些不打紧的工作,就被他带回了家。 此时正在书房批改文件的傅厌笙只觉得有一道炽热的视线。 微微抬头扫去,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书房门后弹出了,只露出两只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傅厌笙放下手中的钢笔,沉声问道:“怎么了?饿了?还是渴了?” 作为人类无法摒弃的两大需求,傅厌笙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个。 徐幼冬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从门口探出身来,穿着单薄的睡衣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白粉色的兔子玩偶。 傅厌笙揉着酸胀的眉心,又问:“那是害怕不敢上厕所?” 徐幼冬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个原因。 见怎么也不对,傅厌笙无力的瘫在椅子上,神态略显慵懒的说道:“徐幼冬,你得开口才能让别人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徐幼冬哒哒哒跑到傅厌笙跟前,就在傅厌笙等着他要说什么时。 徐幼冬一点准备的机会都不给傅厌笙,伸手就按在了傅厌笙的腹肌上,随后手脚麻利的爬进了傅厌笙结实温暖的怀里。 脚上的拖鞋被蹬在地上,无人理会。 怀里突然多了这么香香软软的一小团,傅厌笙险些没被吓死。 “徐幼冬下去!谁教你的爬别人怀里的!” 少年对男人严厉的语气充耳不闻,他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跟他哥徐容昀一样,都是外强中干的表面派。 其实指不定正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悄悄暗喜。 “要睡觉。” 似乎是将男人的话听进了心里,徐幼冬回答了傅厌笙其中一个问题。 表示自己是来睡觉的。 徐幼冬自己说的倒是大气凛然,反而是给傅厌笙这个聪明的霸总搞不会了。 他猜了许久,脸色从黄了红,又从红了青,最后由青变成了黑。 他咬着牙,语气十分凶狠的问徐幼冬:“谁教你爬别人身上睡觉的?!” 徐幼冬眨了眨眼,语气软乎乎的:“困,想睡,睡不着。” 通过简单的话语,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基因作祟,傅厌笙硬是听明白了徐幼冬的意思。 男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问怀里的人:“你是想说你很困,但是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觉是吗?” 徐幼冬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着小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一本正经的提醒傅厌笙道:“天花板,黑黑的,有鬼…” 傅厌笙明白了,这就是一场乌龙事件,徐幼冬这个小少爷纯粹就是怕黑,臆想出来的房间有鬼。 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后背,哄到:“那你先睡,一会等你睡着了我去看看那个鬼还在不在,在的话把他抓了扔出去,行不行。” 徐幼冬认真的点了点头,倒真有几分当小傻子的天赋。 傅厌笙也是真拿他没办法了,只能一只手工作,在平板上涂涂改改,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小孩的后背。 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好叔叔的影子。 随着夜色渐沉,傅厌笙终于忙完了手中的工作,再一低头,就发现怀里的小孩正张着小嘴,睡的香甜,都快要流口水了。 把平板跟电脑关机,托着小孩的屁股站起身来,回到刚刚布置好的新房间。 舒适柔软的被褥被掀开,傅厌笙刚准备将小孩放进被窝里。 第352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7 颈侧传来的微弱拉扯感,让傅厌笙注意到被徐幼冬攥在手中已经皱皱巴巴的衣领。 原本想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结果就看到徐幼冬的眉心立刻紧皱起来,像是梦里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可每当傅厌笙松开手,徐幼冬的眉头就也跟着松开。 试探两次,傅厌笙也就明白了,这哪里是害怕鬼,这纯粹就是不敢自己睡觉的胆小鬼。 可想到小孩还小,傅厌笙也就理解了,再想到小孩刚刚没了唯一的亲人,那点所剩不多的怜悯也突兀的攻占了傅厌笙的心。 男人抱着徐幼冬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有个敞开的小门,所以也就一小段路。 等傅厌笙自己躺到床上以后,徐幼冬就从傅厌笙的身上滚到了床边,眼见徐幼冬马上就要掉下去。 傅厌笙又费尽心思的将人拽回来拉进怀里,省得掉到床下以后又跟他哭。 好在小孩没哭,一夜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 等第二日清晨,傅厌笙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还是放松早了。 只见他的母上大人,也就是宁秋云女士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 长而亮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烈焰红唇微微勾起一段弧度,眼神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紧紧盯着床上的举止亲密的二人。 傅厌笙神色慌张的坐起身来,颈侧的衣领敞开着胸肌露了出来。 宁秋云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长长的指甲上做着精致漂亮的建构美甲。 “哟哟哟,注意点文明好不好,我都要长针眼了。” 傅厌笙听到他妈不正经的声音,胡乱的将领口系好,这才不满的抱怨道:“妈!你下次来我家能不能事先通知啊!” 宁秋云眨了眨眼,眼神戏谑:“我要是通知了,不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景色了吗。” 说着还往徐幼冬的方向瞟了一眼,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徐幼冬的存在。 傅厌笙低头看去,却发现徐幼冬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蹭到哪里去了。 傅厌笙沉着脸动作迅速的给徐幼冬盖上被子。 努力想解释可却因为不知怎么说而急的面色涨红。 解释的话堵在喉口,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关于徐幼冬的事情。 宁秋云侧了侧头,撑在手背上,笑的很开心:“来吧,小笙是不是该跟妈妈解释一下,这位小朋友是从哪里来的啊。” 傅厌笙从床上下来语气抱怨:“妈,别这么喊我。” “他…他是徐容昀的弟弟徐幼冬。” 宁秋云似有所想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他,徐家的那个小少爷。” 傅厌笙却有些好奇,他妈怎么会认识徐幼冬的。 见到自家儿子好奇的目光,宁秋云主动解释道:“他当时脐带绕颈导致他妈妈去世,你小弟出生的时候,也是脐带绕颈。” “但好在,我跟你小弟运气比较好。” 傅厌笙眼神晦暗不明,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宁秋云却仿佛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是打听起了,徐幼冬的情况,并且为什么徐幼冬会他在儿子的被窝里。 他要是没记错,这孩子是个Omega吧。 也难为他儿子老大不小了还能把持住。 傅厌笙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的人,老实的回答:“他哥徐容昀之前说好的一块地皮,死活不肯卖给我。” “前段时间他检查出了癌症,硬是拖着将他弟托付给我,才同意将那块地皮送我。” 宁秋云眼神黯淡了片刻,显然是知道傅厌笙说的那片地皮的。 她沉着声回:“既然他将这孩子托付给你了,你也跟这孩子上床了,所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傅厌笙人都麻了,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催自己结婚。 “我不想结,但我会照顾他…” 宁秋云皱了皱眉显然不是很赞同的样子,老气横秋的提醒他儿子。 “傅厌笙,想好你做的每一个决定,你既然选择了将人带到家里,就得为他的人生负责。” “他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你这么养着他却不给他身份,是想让徐家二房的那群畜生嘲笑他吗?” 宁秋云的眼界要比傅厌笙看的宽,想的也远,提出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傅厌笙抿着唇眉间紧缩,他自然知道他妈妈说的在理,只是现在的他还想不通。 于是只是敷衍了几句表示后面他自己会考虑的。 看着自己这个老大不小的还不开窍的儿子,宁秋云有些心累。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但依旧将床上熟睡的人吵醒了。 徐幼冬还抱着他的小玩偶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宁秋云生了两个儿子都是Alpha,自然没有体会过养香软乖巧的小Omega是什么样子的。 见到宁秋云的眼神傅厌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幼冬自然也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陌生女人,看着神色如常的傅厌笙,徐幼冬只轻声唤了句:“叔叔…” 听到小孩对自己儿子的昵称,宁秋云主动上前凑到床边,揉了揉徐幼冬软乎乎的小脸。 吐槽道:“怎么能叫他叔叔呢,那岂不是要叫我奶奶啊。” “听姨姨的,以后就叫他叫哥哥。” 徐幼冬这才明白眼前之人,是傅厌笙的母亲,细细看去发现其实他们母子俩长的都挺像的。 徐幼冬乖巧听话的点着小脑袋,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看起来十分的好脾气,比她家里的这两个祖宗好伺候多了。 傅厌笙见徐幼冬的脸都被揉成了一团,语气不耐:“妈,别欺负他了,我一会还要上班,弄哭了你自己哄啊!” 宁秋云倒是挺想自己哄的的,但奈何接下来她还有生意要谈,无奈不舍的松开了自己作乱的手。 被释放的脸颊酸酸的,徐幼冬自己伸手揉揉缓解。 宁秋云恢复正经的神色,面容严厉的提醒道:“你的事情我不会过多插手,但这件事你要好好想清楚,养一个人不是养宠物。”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第353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8 宁秋云说完就神情无奈的离开了这里,看着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徐幼冬,傅厌笙再一次后悔自己草率做下的决定。 可就如同宁秋云说的那样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宠物。 他将徐幼冬带回来,就要为他的一生负责。 等徐幼冬真的意识清醒了以后,男人已经出门上班了,走时还给徐幼冬留下了纸条。 傅厌笙能想到的不能做的事情都写在上面了。 对那张面积有两个a4纸那么大的禁令条款,徐小少爷咋了咋舌,这是把他当狗养了,什么不许挠沙发都写在上面了。 怎么不干脆也在上面写上不准随地拉尿啊!!! 丧失人权的徐幼冬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顺便思考着人生。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小狗叫声吸引了徐幼冬的注意力。 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徐幼冬四处扫视着房间,想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客厅的左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两边摆放着两盆绿植刚好挡住了边角的位置。 徐幼冬打眼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条疯狂摇摆的狗尾巴。 狗尾巴时不时拍打在玻璃上,这才让徐幼冬注意到他的存在。 起身把绿植移开一点点,这才发现窗户外面的院子里不知何时钻进来一只白色的萨摩耶。 身为微笑小天使的萨摩耶见到徐幼冬一点也不认生,摇着尾巴。 目标也从摇晃的绿色枝叶转移视线到窗户里面的人身上。 徐幼冬见萨摩耶这么可爱心一下就软了下来,将紧闭的窗户打开。 萨摩耶的动作很快,利落的跳进了徐幼冬的怀里,他被撞了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小狗没有坏心思,自然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吐着粉嫩嫩的小舌头十分的可爱。 徐幼冬一下就被小狗的可爱外表欺骗了,对小狗放松了心神,还特意把自己要吃的午饭分给小狗吃。 他还很贴心的把菜涮了涮,小狗不挑食吃起饭来格外的迅速,不一会就把小盘子舔的干干净净的。 有了小狗的陪伴徐幼冬自己都没发觉时间过的超级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厌笙已经下班正在开门。 男人手里正提着小蛋糕开门的手微微颤抖,心疼的不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小蛋糕是怎么有脸卖到200块钱的呢! 纯粹就是做出来骗傻子的!! 傅傻子用指纹按开门锁,刚一开门就见徐幼冬正乖巧的站在走廊上,一旁是已经摆放好了的男士拖鞋。 这副乖巧听话又懂事的模样。 却让傅厌笙的危机意识瞬间点满,将手中的小蛋糕塞进徐幼冬的手里,连拖鞋的没换。 直接踩在屋里的瓷地板上左右环视,想看看家是不是被烧了。 一通检查下来,结果却出乎傅厌笙的意料,家里一点事情也没有,甚至徐幼冬连饭都没有剩下,全吃的干干净净。 男人松了口气将皮鞋换下来,还不忘夸赞站在一旁的徐幼冬。 “今天很棒,都把饭菜吃完了,等吃完晚饭后才可以吃那个小蛋糕,不可以提前偷吃知不知道。” 徐幼冬掩饰着心虚的情绪,一本正经的点头,同时称赞自己的机智,还好自己速度够快,要不然小狗被傅厌笙发现了! 说不定傅厌笙要是生气了,会把他跟小狗一起扔出去! 傅厌笙还不知道此时自己正被没良心的小孩编排。 晚饭徐幼冬吃的很快,傅厌笙还以为是自己中午点的饭菜太少了,小孩不够吃。 却不曾想,徐幼冬只是想快点吃完然后去房间里陪小狗玩。 徐幼冬吃饭的速度很快,而傅厌笙晚上一般不喜欢吃很多,于是剩下的饭菜就被放进了冰箱。 趁着傅厌笙去洗碗,徐幼冬偷偷摸摸的从冰箱里挑了些卖相好看的肉食,放在小盒子里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还很聪明的反锁上了门,小狗被关在衣橱路,委屈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他不明白方才还跟自己一起玩的小主人,怎么现在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等徐幼冬推开衣橱的门时,小狗还趴在地上委屈的哼哼唧唧,不肯看徐幼冬。 小尾巴无精打采的垂在地上,仿佛在说:看吧,我生气了快点哄我,要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徐幼冬勾了勾嘴角,把藏在身后的饭盒拿了出来。 在看见肉食的一瞬间,这场由小狗单方面挑起的冷战就此结束。 垂下来的小尾巴再次摇摆起来,吐出来的小舌头似乎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徐幼冬没有让小狗等很久,他拖着小饭盒将小狗抱在自己怀里,眼神温柔的看着小狗一点一点舔食碗里肉食。 衣橱内气氛良好,殊不知,洗碗完后,本想给小孩切蛋糕的傅厌笙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孩的影子。 他本以为是去院子里玩了,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人。 当他找到二楼房间时,却发现房间从内被反锁了。 一瞬间脑海里涌现出了许多不好的想法。 傅厌笙手脚麻利的跑到一楼,从抽屉里翻找出抑制针剂和抑制贴。 之前有听肖北天讲起过,Omega的身体很容易陷入发情期,尤其是在有Alpha生活气息的地方。 傅厌笙本以为将自己的脖子上也贴上抑制贴就有防止这种状况发生。 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放心了些。 傅厌笙从自己房间的侧门推开,进到徐幼冬的屋子里。 与傅厌笙预想的状况相反,屋子里很安静,也很整洁,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此时的傅厌笙还在疑惑,衣橱里传出来的动静却吸引了傅厌笙的注意力。 手里的东西还未曾放下,轻轻的推开衣橱的门,就见自己正蜷缩着两只眼睛亮亮的小狗。 见到从外面传递进来的灯光时,徐幼冬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抱紧怀里的小狗,眼神怯懦可怜的看着傅厌笙。 仿佛犯错的人是傅厌笙似的。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往外跳,从把徐幼冬接回家起,傅厌笙觉得自己被磋磨的寿命都少了好几年。 第354被包办婚姻的omega9 “徐幼冬!!!” 一声绝望的呐喊。 客厅里,傅厌笙翘着二郎腿神态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眼神犀利的看着对面的一人一狗。 徐幼冬跪坐在地毯上,身旁趴着只还在状况之外的小狗。 萨摩耶的狗尾巴还在摇来摇去。 傅厌笙沉声询问这只狗的来处:“这狗从哪里来的?” 徐幼冬扣着小手,小心打量着傅厌笙的脸色。 “院子里捡的。” 他如实说道,傅厌笙闭着眼不想去看这一大一小两个祸害。 “我不会允许在家里养他的。” 听到傅厌笙冷酷绝觉的话语,徐幼冬着急了。 他赖赖唧唧的说什么都不想将小狗扔出去。 “不要,我要养他啊,他没有家的!” 傅厌笙揉着眉心,紧闭着的眼半睁着,沉声冷漠的说道:“被人养的人,没资格养宠物。” 徐幼冬的头发都蔫巴了,嘟着嘴像是故意跟傅厌笙抗衡似的。 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走到小狗身前,在小狗的脖子下面摩挲着。 小狗很乖也没有咬傅厌笙的手,而是觉得傅厌笙在跟他玩,开心的舔舐男人的手背。 小狗的名牌被厚厚的毛发遮挡,傅厌笙找了会儿,才看见那红色的项圈跟小狗名牌。 上面写着小狗的名字,小狗叫做汤圆,显然是有主人的。 傅厌笙指着名牌让徐幼冬看:“看到没有,他是有家的,如果你不让他回家,他的主人也会担心的。” 徐幼冬将傅厌笙的话听进了心里,汤圆跟他不一样,汤圆是有家的…… 看着只有名字的小狗名牌,傅厌笙眼底暗沉,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分明有给小狗做名牌,那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电话刻上去呢? 不等徐幼冬说什么,傅厌笙站起身,草率的定下汤圆的去向。 “我会打印几张宠物走失的传单,等他主人上门以后,你就得把狗还给人家。” 徐幼冬摸着汤圆毛绒绒的白色毛发,语气失落:“知道了…” 见徐幼冬心情低落,傅厌笙垂眸看在眼里。 “行了,在他主人找上门之前,你都可以养着他,还有,冰箱里的蛋糕记得吃。” 听到在主人来找汤圆之前,自己都可以养着他,徐幼冬的心情明显转好。 大力的揉搓了两下汤圆的毛发,将本顺贴的毛发揉成一团毛线球。 处理完烂摊子的傅厌笙上了二楼,徐容昀的那片地皮的转交手续还在处理。 而他跟徐幼冬的登记时间就在明天。 看着白纸黑字的合同,傅厌笙不明白徐容昀为什么一定要将徐幼冬托付给自己。 那明明就是一个孩子,以他的年龄跟这个孩子结婚,会让他浑身不自在,可合同都已经签订了。 那个孩子也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傅厌笙烦躁的挠了挠才洗好的头发,将手中的合同扔进抽屉里。 …… 夜幕降临,傅厌笙终于合上了电脑,原本应该来找他睡觉的小孩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嘴硬心软的傅厌笙又开始了躲猫猫游戏,找了一圈,却发现徐幼冬自己钻进了被子,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傅厌笙知道他害怕自己睡觉,看着被子鼓起的一小团,男人眯了眯眼。 走上前去,掀开了徐幼冬的被子,只见藏在被子里的,除了穿着睡衣的徐幼冬,还有那只毛发凌乱的小狗。 傅厌笙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心里那点不舒服全都涌现了出来。 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小狗脑袋,将狗崽子赶下了床。 男人厉声呵斥道:“家里不允许狗上床!” 本来要将狗送走徐幼冬就不开心,现在连睡觉都不让小狗上床,徐幼冬就更生气了。 他站在床上借着床的高度,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厌笙,双手叉腰:“这是我的床,他可以跟我一起睡觉!” 虽然傅厌笙需要仰视徐幼冬这个不听话的小崽子,但是男人浑身冷厉的气场足足有两米八。 只是皱了皱眉就让徐幼冬的勇气戳开了小口。 “徐幼冬,别忘了,这是我家,你的屁股是又想挨揍了吗!” 徐幼冬扭扭捏捏的坐在床铺上,也不再嚷嚷着喊小狗上床了。 抱着自己怀里的长条玩偶,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小狗汤圆也感受到了小主人地委屈,在床角处转来转去,小鼻子哼唧唧的。 一时间傅厌笙成了这个房间里最大的罪人。 分明是自己的家,却还要看小Omega的脸色过活。 傅厌笙无奈叹气,打了小孩一巴掌 ,还得想着给他颗甜枣哄哄。 “我去给他拿两个垫子,让他睡在你的床边。” 有总比没有要好,徐幼冬缓缓点了下小脑袋,认真又软和的说道:“谢谢你叔叔。” 傅厌笙没有在说话,却被他这个叔叔叫的有点手足无措。 毕竟明天他们就要去登记了,但叔叔这两个字眼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是个老牛吃嫩草的变态。 面上不显,傅厌笙揉了揉徐幼冬的头发,轻声哄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要去登记,等登记完了带你去吃披萨。” 徐幼冬的眼睛蓦然一亮,像是黑夜的唯一亮着的灯泡,格外耀眼。 见徐幼冬乖乖躺回了床上,傅厌笙去给汤圆拿垫子。 白天在公司当老总,回家却得伺候家里的小祖宗。 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命苦”。 等安置好小狗汤圆以后,给小孩勉了勉被角,傅厌笙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担心徐幼冬害怕,床边的小夜灯依旧开着,连接两个房间的小门也敞开着。 分明是担心徐幼冬睡不着,傅厌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最后反而是变成他睡不着了。 凌晨的夜,一个高大的身影畏畏缩缩的站在小门的门口。 汤圆竖了竖耳朵,直起上半身来,想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变态。 就见白天里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旁,修长的手指竖立在嘴边,轻声嘘道。 见床上的小孩睡的很熟,没有做噩梦的情况,傅厌笙这才揉了把小狗脑袋,回到自己卧室睡觉去了。 第355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0 第二日等傅厌笙醒来时,眼下还有一片淡淡的青黑,让他本就严厉冷漠的面庞更显凶残。 但好在徐幼冬已经知道他冷酷外表下的柔情,对此并不感到害怕。 反而是登记处的小妹被傅厌笙这张冷酷的脸吓到。 一个劲的用眼神示意坐在傅厌笙身旁的徐幼冬,想看看他是不是被这个凶残的男人逼迫的。 只可惜哪怕小妹的眼皮都快抽筋了,也无法阻挡那婚姻登记处的红章盖下。 随着两张薄薄的红页纸张递到傅厌笙手中,两人的婚姻关系就此坐实。 徐幼冬从今天开始便与这个才认识不久的alpha成为一家人了。 自哥哥走后,徐幼冬又有了新的家人。 …… 看着身旁还未曾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Omega。 Alpha的心里总有根名为道德良心的刺在戳他。 看着傅厌笙眼底的忧虑,Omega凑到傅厌笙面前,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他:“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披萨?” 这句叔叔一开口,周围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傅厌笙,眼底复杂的情绪跟厌弃的眼神是遮挡不住的。 傅厌笙脸色忽然变得铁青,慌忙间拉着徐幼冬出了婚姻登记处。 两人站在红牌子门口,傅厌笙扫视了眼周围,见无人往他们这边看,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着,从今天开始,你就…就叫我哥哥。” 最终傅厌笙还是没有将那个词汇说出口,而是选择了更柔和的词语。 虽然觉得傅厌笙这个人事有点多,有点难伺候,但徐幼冬还是点了点头,顺着傅厌笙的意思。 见徐幼冬乖乖点头,傅厌笙十分欣慰,买了一盒披萨给徐幼冬。 因为事先不知道披萨的尺寸,傅厌笙对着店员随意开口,来个最大的就行。 傅厌笙一只手牵着徐Omega,一只手翻看着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店员略显复杂的表情。 等那盒足足有半个收银台那么大的披萨出现在傅厌笙眼前时。 看了看身材瘦小的徐幼冬,两人对视。 不论傅厌笙怎么想,这小孩也不可能把这么大的披萨全部塞进肚子里。 最后,徐幼冬坐在总裁办公室内,吃着盘子里装着的几块料最足的披萨。 至于剩下的披萨…… 此时的员工休息室里,员工大喊一声:“我勒个豆!还有这么大一盒的披萨啊!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我去!真的好大,不过谁是第一个发现的啊,也不提醒我们,这都被吃了好几块了…” 徐幼冬大口满足的吃着那不翼而飞的几块披萨,与此同时在家里的汤圆看着空落落的狗碗,哇呜哇呜的呼唤着自己的小主人。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三无人员,晋升到了有娃奶爸。 等徐幼冬跟傅厌笙回到家里时,汤圆已经饿的跟泄气了的皮球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徐幼冬一下就慌了,把自己没吃完的披萨往小狗汤圆的嘴巴里面塞,闻到香香的味道。 汤圆立刻满血复活,从地上弹起来疯狂的啃食着徐幼冬手中的披萨。 徐幼冬摸着汤圆进食的脑袋,小声安抚道:“哦哦~饿坏了吧~都怪傅厌笙不给你喂食物~” 小狗汤圆还附和的“汪汪两声,正在门口脱皮鞋的傅厌笙听的清清楚楚。 走进客厅蹲在徐幼冬身旁,哑声沉言:“哦~都怪谁啊?” 徐幼冬背脊一僵,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说别人坏话被抓包了,他缓缓回头往去。 硬着骨头说:“你没有给汤圆喂食物。” 他抿着唇表情认真,说的傅厌笙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这是自己的错。 许是又想到了自己理亏,徐幼冬又补充道:“不过我们汤圆是一条好狗,所以我们都原谅你了。” 看着跪坐在地上,像个小面人一样的小孩,傅厌笙都被气笑了。 他捏着徐幼冬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往两边扯:“小幼冬~他是谁的狗啊?!是我养的吗?我为什么要喂他?” 似乎是知道Alpha说的在理,徐幼冬想了好久才想到要怎么为自己开脱。 只见徐幼冬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坏主意张开就来:“汤圆是我养的~可是,我是你养的啊~” 傅厌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换了条腿蹲着,问:“所以呢,这有什么区别吗?” 只见徐幼冬言辞凿凿表情严肃的说:“你养了我,我养了狗,就代表你一起养我跟我的狗。” “所以没有喂狗是你的错,你只记得喂我了,但是忘记了喂我的狗。” 傅厌笙被徐幼冬这独特的脑回路气的想笑,他大力的揉捏着徐幼冬的脸蛋。 “徐幼冬,其实你根本就不傻吧,我看你聪明的很啊~昂!” “你布口以揉啦!我的脸烧烧的!” 傅厌笙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安抚自己,这都是他自找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行,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我不愿意养你的狗了,你是打算跟狗一起出去,还是把狗自己丢出去。” 徐幼冬看着摇摆尾巴的小狗,皱着眉毛:“他一条小狗肯定会害怕的。” 傅厌笙冷漠脸:“昂~” 徐幼冬:“所以我不能扔他出去…” 傅厌笙冷漠脸:“嗯~” 徐幼冬委屈道:“可是我也不想出去…” 傅厌笙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嗯。” 徐幼冬:“所以…傅哥哥,可不可以你自己搬出去啊?” “噗!!!” 徐幼冬看着溅到自己身上的茶水,眼神有些嫌弃。 从茶几上的纸盒子里抽出几张纸来,就在傅厌笙以为他是递给自己,伸手要去接的时候。 徐幼冬的手拐了个弯,开始擦自己衣服上的水渍。 傅厌笙就没见过徐幼冬这么会做生意的。 生气的傅叔叔当下决定使用家法,犯了错误的徐幼冬跟小狗汤圆面壁思过。 一人一狗身上各自背着一个小牌子,徐幼冬的牌子上写着:没大没小,不尊重长辈。 小狗汤圆的牌子上写着:从犯照罚。 徐幼冬跟汤圆对视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哎,Alpha真的太难伺候了~ 第356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1 “我找物业在外面贴了寻狗启事,估计用不了多久,小狗的主人就会联系我。” “到时候我会送他回去。” “你跟小狗在家要乖乖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两个拆家…” 说着傅厌笙还挥了挥手里的木质鞋拔子,长条的木板黑中透亮,足足三指宽,光是看着心里就发怵。 徐幼冬站在走廊边,汤圆蹲在徐幼冬脚边,都是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徐幼冬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开着,身上还沾了好多狗毛。 傅厌笙上前把徐幼冬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又拍了拍身上的狗毛,顺嘴又问了一句:“我说的都记清楚了吗?” 徐幼冬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傅厌笙这才放心的离开家。 等汽车启动的那一刻,对面小别墅的二楼,江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倚靠在栏杆边,眯了眯眼。 等傅厌笙出了家门,徐幼冬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视,碗里的粥都凉透了,也不见他喝。 忽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铃声,徐幼冬放下手里的勺子,跟汤圆对视了一眼。 两人齐齐凑到门口的可视门铃的旁边,按开小屏幕,却看到了一位完全陌生的男人。 徐幼冬按着语音键:“你是谁~” 清脆中还带着点天真的少年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跟江妄想的一样好听。 江妄笑的人畜无害,笑眯着眼回:“你好,我看到了寻狗启事,请问我的小狗是不是在你家?” 徐幼冬看了看在脚步打转的汤圆,脸色忽然变了变,忽然有些不舍。 “你…你得先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江妄脸色温和:“他叫汤圆,是只白色的萨摩耶,现在是三个月了。”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他的疫苗诊断跟身份证明。” 男人说的很是详细,就差把汤圆菊花上有几个褶说清楚了。 虽然徐幼冬很是不舍得,但是对方的的确确是汤圆的真主人,他这个假主人不能偷偷藏着小狗。 毕竟汤圆的主人肯定也很想他。 徐幼冬鼓着腮帮子,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按开了门,汤圆被徐幼冬牵着出了门。 在庭院里,小门栅栏还是锁着的,江妄站在外面,得体的白色衬衫跟浅灰色长裤,让他看起来很温和没有攻击力。 徐幼冬牵着狗来到门口,眼底满是不舍,栅栏门被按开,徐幼冬却不敢出去。 只是把手里的牵引绳递给了江妄,然后小声说道:“你要好好照顾他哦~他很听话很可爱的。” “你也不可以在把他看丢了了。” 男人接过牵引绳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指微微在徐幼冬的手心里划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是痒痒的。 江妄半眯着的眼睛里满是趣味与笑意,徐幼冬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汤圆的真主人。 江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回道:“我知道,你好像很喜欢他…” 徐幼冬有些扭捏,别扭的回道:“还行…” 汤圆在两人间绕来绕去,一会进了院子,一会又跳出来去闻江妄的裤脚。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来我家找汤圆玩,我家就在对面。” 徐幼冬透过江妄的肩膀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栋对立的别墅。 忽然想起那天浇花时看到的男人,心里一下串联起来,他语气惊呼道:“哈利波特!” 江妄眨着眼,想来会,才忽然想起来,那天他喝咖啡时用的杯子,是哈利波特的联名款。 “你也喜欢吗,我可以送你一套全新的正版全套小说。” 徐幼冬眼神里满是激动,显然是非常想要的,可想到无功不受禄。 徐幼冬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 江妄没有在强行推诿,只说下次可以去他家一起看。 对面的人三句中,两句都是让徐幼冬去他家。 虽然徐幼冬是个缺心眼,可傅厌笙给他下的门禁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想到摆放在门口走廊鞋柜上,三指宽的鞋拔子,徐幼冬的心里就发怵。 他慌忙摆了摆手,拒绝了江妄的提议。 “不用了,我要在家里玩,不可以出去。” 虽然徐幼冬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可江妄还是猜到了些内容。 他眯着眼,想起白天开车走的那个高大的Alpha。 背地里咋舌,这是玩起了金屋藏娇? “那好吧,等汤圆想你了,我会带他来找你玩的。” “对了,我们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等你想汤圆的时候,我可以送他来找你玩。” 徐幼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星星,他激动的问:“真的吗,可是这样不会麻烦到你吗?” 江妄摇着头解释:“不会,我的职业是作者,工作一般都是在家,因为一个人很无聊,所以才想着养只狗。” “这样我也不会太孤单。” 徐幼冬听懂了又没听懂,单纯的回:“这样啊,那好吧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 说着不等江妄说其他的,便自顾自跑回了屋子里。 看着少年欢快的背影,像是活泼的小胖鸟,江妄眯着眼,摸了摸汤圆的狗脑袋。 “汤圆…很棒哦~” 等徐幼冬拿着手机出来时,江妄依旧站在那里,没有跨过那道界线。 他站在栅栏外面,笑的温和。 两人如愿加上了联系方式,随后江妄便拉着汤圆回到了对面的那层别墅中。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人一狗,徐幼冬叹了口气,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 看着给汤圆准备的狗碗,和身上遗落的狗毛,徐幼冬心里后悔,早知道就装作不在家就好了。 还能多跟汤圆玩几天。 可谁知道汤圆的主人眼这么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公司里,傅厌笙处理着桌上的文件,心思不自觉的飘远,他想,也不知道徐幼冬早饭吃完了没有。 中午定的饭合不合他的口味,小狗有没有捣乱。 心思逐渐从文件上抽离,手里的钢笔甩在一旁,傅厌笙靠在舒适的背椅上,翘着二郎腿,眉心紧蹙。 ” 第357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2 进来送文件的秘书被他们傅总横眉立目的样子,吓得三魂七魄都飞走了两魂四魄。 秘书手心冒汗,身体发着抖,一边偷偷摸摸的打量着上司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她轻声开口:“总裁,您要的文件。” 傅厌笙不在意的轻轻瞟了眼,又移回目光,沉声回:“嗯。” 被释放的秘书神经松懈,转身欲走,可仅仅迈出两步,就被傅厌笙叫住。 欲哭无泪的秘书只觉心累,转过身来面对着明显要发脾气的傅总。 战战兢兢的问道:“总裁,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傅厌笙沉重的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对着眼前的秘书问道:“我记得,你家有个八岁的儿子对吧?” 秘书瞬间僵住,背后的汗水打湿衣服,她不明白傅总为什么会问这种事情。 如果说要开除她,她儿子已经八岁了不需要时时刻刻照顾。 可之前她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傅总都没开除她,没必要这时候开除她吧!? 傅厌笙眯着眼似是在思索什么,随后才沉声问她:“你…你儿子平时都喜欢什么东西?” 秘书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大脑险些没跟上反应。 思索了许久,秘书才回答道:“他现在好像比较喜欢游戏机,还有乐高模型。” 傅厌笙似有所感的点着头,随后又问道:“你儿子喜不喜养宠物?” 秘书老老实实的回:“喜欢,他可喜欢陪他长大的猫咪了,整天都得抱着她睡,跟阿贝贝似的。” “我都担心等以后他上学住所了,不跟小猫睡,他还能不能睡着…” 秘书放下戒备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堆。 直到傅厌笙觉得她烦了,把人赶出了办公室,秘书还意犹未尽。 等出来办公室,同事一脸好奇的问秘书都在办公室里干什么了,怎么待这么久。 秘书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最后才悠悠开口道:“我觉得咱们傅总,可能是有儿子了。” 同事:…… !!!!! 看着洁净通透的落地窗,傅厌笙撑着下巴略有所思,对外面人议论自己的事情一概不知。 下班后,一间普普通通的宠物店内,一位面容严厉冷酷的男人走了进来。 宠物店不算大,男人站在过道里,挡的严严实实的。 工作人员有些害怕,但见傅厌笙衣着光鲜亮丽,还是鼓足勇气迎了上前。 她努力摆出一副亲切的面庞:“先生,请问你想买什么样子的宠物呢?” 傅厌笙看着一个个被关在玻璃隔间里的小动物们,有些眼晕。 见有工作人员介绍,也就不难为自己。 将他想要的要求提出来,只见傅厌笙双手环胸,思索着徐幼冬应该会喜欢的宠物性格。 “嗯…要可爱漂亮,还要活泼粘人的,不掉毛,不能有很强的攻击力,要会自己上厕所的,能听懂人话的……” 随着傅厌笙提的要求越来越多,工作人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就没见过需求这么多的顾客,可工作还是要做的。 她将傅厌笙带到里面的展柜里,一一解释,想让傅厌笙自己看有没有喜欢的。 傅厌笙仔细的一一查看,视线逐渐停留在一只黑白相间的德文卷毛猫身上。 体型不算大,尖尖的耳朵小小的脸庞搭配着玻璃珠一样的黑色眼珠。 小猫爪子上还戴着白手套,一下子就让傅厌笙想起了初次见Omega的那天。 他就跟这只卷毛猫一样,小小只有独自蜷缩在角落。 有了中意的小猫,之前提的那些要求都是过眼云烟,让工作人员将小猫带出来。 顺便在店里买了配套的生活用品跟零食玩具。 傅厌笙走的时候,工作人员笑得比花都灿烂,恨不得这样的客户再来一百个。 小德文蜷缩在笼子里,也没认生,呼呼大睡的样子十分可爱,小胸脯一起一伏。 等傅厌笙带着猫箱回家时,打开门见到的就是无聊到坐在走廊门口的小少年。 听到有人开门时,他抬起了小脑袋,见是傅厌笙回来了他也开心不起来。 沮丧着的小脸,屋里也不开灯,孤零零的一小只看起来可怜极了。 傅厌笙按开灯,房间里亮如白昼,他疑惑的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地上不凉吗,汤圆呢?” 见傅厌笙提起汤圆,徐幼冬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他沮丧着小脸,眼睫毛低垂着,仿佛脑袋上飘来一朵小乌云。 “汤圆的主人把他接走了…” 傅厌笙表情有些错愕,没想到汤圆的主人会这么迅速的将汤圆接走。 但让男人最疑惑的,是对方没有打自己的电话,自己又没有在纸单上写地址,对方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不过当傅厌笙见到徐幼冬那沮丧的埋怨的小眼神时,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脑海。 他步伐很小的走到徐幼冬身旁,半蹲下来,将藏在身后的小猫举在徐幼冬面前。 一瞬间,傅厌笙还以为徐幼冬是这只小德文成精了,神态与小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他眼神亮汪汪的看着傅厌笙,像是在确认这是给他买的吗? 直到傅厌笙确定认真的点头后,徐幼冬才抱着小德文激动了跳着。 小脸蛋跟小猫蹭在一起,傅厌笙没有打扰他们两只小德文的亲密。 而是去车库把后备箱里的小猫用品搬回屋里。 小德文的到来很好的缓解了徐幼冬的不开心。 分明之前还嫌弃Omega麻烦的傅厌笙,现在又主动关心起了Omega的精神状态。 等傅厌笙再回来时,徐幼冬已经给小猫起好了名字。 “哥哥!我们叫他巧克力好不好!” 听到徐幼冬这十分具有标志性的称呼,傅厌笙就知道,Omega现在肯定是开心的。 要不然绝对不会喊自己哥哥。 “他是你的猫,你想起什么就起什么。” 徐幼冬举着小猫亲了又亲,家里到处都是小Omega的欢呼声。 看着徐幼冬这副自由自在的样子,傅厌笙眯着眼神态慵懒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想,看来自己还是很会带孩子的,恐怕徐幼冬跟着徐容昀住在徐家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笑着像现在一样开心吧。 第358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3 老男人的恶趣味涌现,许是想听到徐幼冬夸夸自己。 傅厌笙主动问他:“小幼冬~是住在家里开心,还是在这里开心?” 徐幼冬在手上挤着猫条,让巧克力舔舐,巧克力不认生扒着徐幼冬的手,小舌头舔的徐幼冬手心痒痒的。 傅厌笙的话在耳边想起,徐幼冬认真的思考着,本以为是必定的答案。 却听徐幼冬眼神黯淡的说:“徐家舒服。” 傅厌笙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他努力给Omega最好的生活条件,跟生活环境。 却听徐幼冬说他更喜欢在徐家的生活,满肚子的火气根本就憋不住。 男人也终于相信了,徐幼冬智商有问题的诊断,脑子没有点问题的正常人,此刻早就在讨好自己了。 傅厌笙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街头耍戏,变脸的速度都没有他快。 “既然你喜欢徐家,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吃饭吧!” “反正我看你挺喜欢被虐待的。” 男人赌气的说了句,便起身上楼了。 见傅厌笙怒气冲冲的上楼了,巧克力跟徐幼冬疑惑的看着傅厌笙的背影。 进到房间利落的把门一关,傅厌笙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方才徐幼冬的回答。 等心情平复以后,傅厌笙才开始反问自己,徐幼冬喜欢这里还是徐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为什么要在意这种小事,分明之前只是将徐幼冬当个弟弟养的…… 今天晚上傅厌笙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没有选择盯着那个数字文件,而是早早的躺到了床上。 傅厌笙辗转反侧间又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对徐幼冬太苛刻了。 本来徐幼冬就跟自己不熟,住进自己家也才几天的时间,单因为这件事情就惩罚他不可以吃晚饭,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在傅厌笙自我反思的时候,两间卧室之间的小门被徐幼冬轻轻的推开了。 “吱呀”的声音吵到了床上的男人,此时傅厌笙已经换了睡衣,倚靠在床头的动作让睡衣的领子敞开着。 结实的胸肌外露,显然是没少健身。 傅厌笙看着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哑声开口:“饿了?” 听到傅厌笙没睡,被抓包的徐幼冬从鬼鬼祟祟变成了理直气壮。 他背脊挺直的站在那里,肩膀上还趴着着昏昏欲睡的小猫。 傅厌笙见他不回,还以为是下午自己生气,把小孩吓到了。 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语气,傅厌笙又说了句:“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徐幼冬见傅厌笙已经不生气了,这才小步小步的挪到傅厌笙身旁。 看着怼到自己脸前的手机屏幕,傅厌笙眯着眼退后了两下,才看清楚屏幕里显示的东西。 只见里面展现着的,全是猫咪零食跟玩具。 傅厌笙:“家里不是有很多了吗?” 徐幼冬一脸认真:“不够…” 因为之前徐幼冬胡乱点外卖的事情,傅厌笙已经把徐幼冬手机里的零钱全都转到卡里里面了。 而徐幼冬的支付方式则绑定了傅厌笙的黑卡。 基本每一步支出傅厌笙都能看到。 “你想买就买吧,不要让我发现垃圾零食就行。” 徐幼冬的表情瞬间变得开心起来,当下又下单了几个猫爬架。 傅厌笙眯着眼看着天花板,像是不经意的问:“徐幼冬,你为什么会喜欢在徐家的生活?” 徐幼冬没察觉出来傅厌笙是在讨好,一边开心的输入支付密码。 一边回答傅厌笙的问题:“因为徐家有哥哥啊。” 傅厌笙身体僵住,他这才忽然意识到,好像他从来没有问过徐幼冬,他能不能明白死亡的含义。 或许说,他最害怕的,是徐幼冬根本就没有做好再也见不到徐容昀的准备。 他害怕徐幼冬只是把徐容昀的离开,当成短暂的出差。 徐幼冬没有察觉到傅厌笙态度上的转变,还在激情下单。 没吃晚饭的傅厌笙刚好有些饿,趁着还不困下楼做了三菜一汤。 被傅厌笙喊下来吃饭前,徐幼冬还纳闷,不是不让他吃饭了吗? 怎么又寻思做起饭来了。 这顿晚饭直到十点零四才吃完,刚撂下碗筷,徐幼冬就被傅厌笙赶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傅厌笙一大早就出去上班了,只留下徐幼冬跟巧克力在家。 许是昨天已经探索完了屋里的地盘,巧克力扒着客厅的落地窗,疯狂的试探,想要出去玩。 对此徐幼冬一向是惯着的,打开落地窗,巧克力头也不回的跳了出去。 在外面的花圃里打滚,飞在花朵上空的蝴蝶险些惨遭毒手。 徐幼冬看的入神,两只手捧着小脸,蹲在花圃旁看着小猫嬉戏。 因为小猫比较闹腾,所以昨天睡的有些晚,徐幼冬小声打了个哈欠。 揉着泛酸的眼睛,感觉身前的阳光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徐幼冬一抬头。 只见江妄站在栅栏外面挡住了大半阳光,而汤圆正张大嘴巴,咬着的玩具球也掉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徐幼冬仿佛看到了汤圆那具有人性化的控诉眼神。 他仿佛是在说:小主人!我只是回家一天,怎么你就又养了只小妖精! 徐幼冬看着汤圆可怜巴巴的眼神跟委屈到耷拉下来的尾巴。 少年心虚极了,他站起身慌忙的想解释什么。 眼见徐幼冬都快急哭了,江妄笑着好心的说道:“没事,汤圆他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委屈,你好好哄哄他就好了。” “不过这是你养的猫吗,跟你一样可爱。” 徐幼冬没有察觉到江妄图谋不轨的眼神,还羞赧的挠了挠头。 解释道:“嗯,他是傅哥哥买给我的,是只小公猫,我叫他巧克力!” 江妄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议道:“对了我看他都没有带项圈,要不我帮巧克力做个项圈吧。” “之前汤圆的项圈就是在那里做的。” 徐幼冬点了点头,忽然又补充道:“那…那你要记得把我的电话号码加上去,不然我怕别人捡了不还给我。” 毕竟他之前就是这么想到。 第359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4 江妄不知道Omega的小心思,看着轻易到手的电话号码,忍不住嘴角又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汤圆看着都不理会自己小情绪的两个主人,委屈的哼哼唧唧,叼着自己的小玩偶顺着栅栏的缝隙钻进了院子。 巧克力在地上打滚,爪子本来在挠花,见到比自己体型大好多的汤圆,一下怔愣住了,小小的身体僵住。 眼见汤圆想靠近自己,危机意识十足的小猫弓着腰,龇牙勒嘴,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见此状况,徐幼冬赶忙把巧克力抱了起来,站在小主人怀里。 巧克力高傲的仰着小猫拽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汤圆本来只是想跟巧克力交朋友,见状更委屈了,嘴里的玩偶再次被扔到地上。 小狗委屈,但小狗也想让你知道。 看着委屈的趴在地上的汤圆,徐幼冬只好把小猫放在自己肩膀上。 弯腰试探着把汤圆也抱进了怀里,因为汤圆的体型要大一些,格外沉手,徐幼冬还需要努力歪着身子,维持平衡。 可徐幼冬维持了平衡,巧克力就维持不了了,晃晃悠悠的,巧克力从徐幼冬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小猫爪子不小心勾到腺体上贴着的抑制贴。 翘边的抑制贴被小猫拽开了一大半,可以说是半块腺体都露在外面。 一股浓郁的气息袭来,白桃香味直往江妄的鼻子里钻,熏的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江妄半眯着的墨色眼眸中透露出一股贪欲:“你的抑制贴,需要我帮你贴一下吗?” 徐幼冬从来没有进入过abo世界,而在此之前,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也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根本就不了解有关于Omega的私密问题。 但徐幼冬不知道,江妄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可他还是这么开口了。 无知无觉的徐幼冬茫然的点了点头,背对着江妄,将自己的弱点露了出来。 看着那泛着粉红的突起的腺体,江妄不动声色的咽下自己心里的那点贪欲。 克制自己的本能,将那块薄薄的抑制贴重新贴好。 小狗跟小猫此时已经在地上玩起来了。 汤圆十分大方的跟巧克力分享自己的玩偶,巧克力还以为他是跟自己炫耀,跑到落地窗处挤了进去。 把满地的玩具推给汤圆,想告诉他,看吧,我也有好多玩具! 可汤圆还以为巧克力是想跟自己分享,语言不通的两种动物自然而然的玩了起来。 江妄眼眸沉郁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他以退为进,防止吓到小孩轻声说道:“好了,那汤圆就先在你家玩会吧,刚好我还有些私事,等名牌打好以后,我会送来的。” 徐幼冬跟江妄说了再见,等江妄都已经回到家以后,徐幼冬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说给钱的事情。 他哥可是教他了,要请人办事是要给钱的。 等江妄进到屋子关上门后,便已经按耐不住浑身的燥热,瘫软在走廊处。 拿出不知何时偷拍的少年浇水的照片,放大,定格在少年脸上。 意味不明的闷哼声与水渍声,江妄的眼神瞬间闪烁,暗郁隐藏于其中,他下定主意,早晚要将这个Omega抢到手。 临近下班傅厌笙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翻看起了手机,寻思今天要带些什么小东西回去。 不能买的太多,否则不好好吃饭,也不能带垃圾食品。 选了许久,傅厌笙出了公司去楼下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里买了盒酸奶。 听网上说这种品类的酸奶最近挺火的。 等傅厌笙拿着包装好的酸奶出来时,恰好被公司的女职员看到了。 特别是傅厌笙手里提着的酸奶袋子,十分显眼。 她们也没想到傅总居然会喜欢吃这些东西,尴尬的打着招呼。 傅厌笙倒不是很在意,反而眼神往几位同事的手上瞟了几眼。 下定决心,明天带些糖炒栗子回家。 等傅厌笙到家时,徐幼冬正在给汤圆梳毛,见门被扭动,徐幼冬放下手里的梳子,守在门前等着。 汤圆跟巧克力也跟着徐幼冬守在门口。 等傅厌笙开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排排站的场面,一瞬间傅厌笙仿佛见到了婚后子嗣满堂的即视感。 傅厌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乱的甩着脑袋,把手里的酸奶递给徐幼冬。 好奇的问他:“汤圆怎么又回来了?” 徐幼冬扒着袋子,想看看傅厌笙带什么回来了,顺便抽空回答道:“汤圆的主人就在对门啊,汤圆被他主人带过来的。” 听闻傅厌笙皱着眉眼神不赞同的说道:“你没让他进家门吧?” 徐幼冬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敢开门。 见此傅厌笙才松了口气,叮嘱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给陌生人开门,听到没有,现在抢小孩的可多了。” 徐幼冬打开酸奶盖子,满足的吃了一大口,不在意的回答道:“我不是小孩,我已经是大人啦!” 傅厌笙看着还为了零食撒泼打滚的徐幼冬,一点也没看出大人的影子。 临近睡觉时,汤圆跟巧克力已经躺在垫子上睡着了,徐幼冬则是蹑手蹑脚的来到傅厌笙的屋子里。 傅厌笙以为是他又害怕不敢睡觉了,下意识把床侧边的床铺撩开。 徐幼冬见傅厌笙掀开了被子,为了讨好傅厌笙,竟然真的钻进了被子里。 傅厌笙暗自勾着唇角,心里暗爽,他就知道猫猫狗狗什么的,没有他靠谱。 徐幼冬在傅厌笙的床上躺了一会,眼见傅厌笙都快睡着了,心里有些着急。 拿手扒拉开傅厌笙的眼皮,趴在人脸上观察,见傅厌笙没睡,这才松了口气。 傅厌笙有些不解的皱眉:“徐幼冬,你不好好睡觉要干嘛?” 徐幼冬抠着被子,嗫嚅了半空,最后才开口,表示是自己想要钱。 傅厌笙看着徐幼冬心虚的小模样,问:“是想买零食了?” 毕竟之前徐幼冬刚说过要给巧克力买玩具,现在应该不是巧克力的问题。 徐幼冬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傅厌笙说谎,于是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傅厌笙。 第360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5 在得知徐幼冬拜托对门的邻居,也就是汤圆真正的主人,帮巧克力定制项圈时。 傅厌笙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大力的捏着徐幼冬软糯的脸蛋问:“你知道他是Alpha还是Omega吗?” 徐幼冬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好像是Alpha吧?怎么了吗?” 傅厌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板着一张死人脸,沉声道:“不许再跟他单独相处了,项圈我会找人定制。” 男人像是被侵占领地的雄狮,冷酷霸道的宣誓主权。 徐幼冬也有些不开心抱怨道:“可是我已经跟他约定好了的呀!” 傅厌笙垂眸看着徐幼冬沉声呵斥:“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他作为一个Alpha,自然知道没有Alpha在接触Omega时,是不带着特殊想法的。 除非那个Omega是他的妈妈。 但这么简单的道理,恰巧是徐幼冬不懂的,他觉得此时的傅厌笙就是个不讲理的暴君。 对他一点也不好,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傅厌笙,以为这是什么很厉害的惩罚。 少年转身后,衣领处敞开着,纤细的脖颈跟贴着抑制贴的腺体展露在男人眼前。 傅厌笙看惯了徐幼冬小气大发,以为这次也没什么事情。 自顾自的将人环进了怀中,徐幼冬生气却又不敢真的将傅厌笙推开,毕竟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巧克力考虑。 这次徐幼冬的小脾气生的格外的久,连早上傅厌笙出门,徐幼冬都没跟他打招呼。 看着徐幼冬鼓起来跟汤圆一样的脸蛋,傅厌笙没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 直到车辆驶出了别墅区,傅厌笙心里还有些发痒,总觉得自己跟变态一样。 可他亲的是自己的老婆,合法合规领证了的老婆! 这么一通自我安慰下,傅厌笙心里的那点小刺才被磨平。 等傅厌笙出了家门,徐幼冬就抽出块纸巾来,对着自己的侧脸可劲的擦 ,直到脸颊都变红了为止。 才把手里已经成一团的纸巾丢掉。 许是察觉到了主人心情不好,今天的汤圆跟巧克力都挺安静的。 徐幼冬蹲在院子里浇花,淅沥沥的小水流从水壶里流出来。 巧克力叼在嘴里的小球忽然掉了下来,滚在了街上。 巧克力跟汤圆从栅栏的缝隙里挤了出去,想将小球捡回去。 可那小球却顺着掉进了下水道的排水沟里,因为上面有一层防护的铁网。 就导致小猫小狗看着小球直着急,等徐幼冬注意到两只小家伙跑出去时,已经有一会儿了。 巧克力都开始急的猫猫叫了,徐幼冬听到猫猫焦急的叫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打开了栅栏门。 因为栅栏门会自动关闭,所以徐幼冬还很机智的把小水壶挡在了那里。 等徐幼冬走到两只小动物身边时,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掉在底部的圆形小球,徐幼冬四处找了找,最终找到了俩个y型的小树枝。 徐幼冬东戳一下,西戳一下,倒真的把那圆形小球别在了树枝上。 等小球成功被取出来之后,徐幼冬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却未曾注意到,栅栏门上别着的小水壶已经渐渐松动。 咔哒一声,等徐幼冬回头时栅栏门已经被紧紧的关上。 心随之也咯噔一声,看着紧闭的栅栏门,和两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 徐幼冬此时只觉得天都塌了,更别提,他的手机还在屋里。 徐幼冬怀着最后一点希望,走到栅栏门前轻轻一推,发现栅栏门锁的死死的,心随之一凉。 在想起傅厌笙说的,男人已经将自己的指纹识别删除了。 还表示只要自己出去了,这扇门就再也不会被他打开。 无处可去的徐幼冬蹲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蔫巴巴的。 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徐幼冬站起身来往保安室走去,想着看能不能先在保安室待着。 穿过两个拐弯一条小路,徐幼冬走在阴影中低垂着头,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连远处男人的呼唤都没有听到,还是江妄又加大了好几声音量,这才让徐幼冬注意到了对方。 当看到在车上坐着的江妄时,徐幼冬只觉得天都亮了。 他抱着巧克力跑到江妄的身旁,好奇的问他:“江妄你怎么在这里!” 江妄笑着回答:“我工作上的事情有些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你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为什么不开车,外面多热啊?” 徐幼冬此时额头上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看起来好不可怜。 还不等徐幼冬回答,江妄就打开了车门,让徐幼冬先坐上车休息一会。 车上开了空调,冷空气袭来,让徐幼冬好受不少。 江妄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冷藏果汁递给徐幼冬。 随后才问:“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果汁瓶盖已经被拧开了,徐幼冬大口喝着芒果汁,直到身体彻底缓过来以后才回答江妄的话。 “我不小心把自己关在外面了,哥哥回来之前,我都进不去家了。” 江妄听了有些怪异的皱了皱眉,但也没有细问,毕竟此时的状况对他无疑是天赐良机。 脚边的汤圆正喘着粗气,就连巧克力也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既然你现在回不去家,那就先去我家待会吧。” “我新买了个乐高,正愁没人帮我拼呢。” 徐幼冬点了点头,一副活过来的表情,恨不得立刻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 等汽车驶进车库,徐幼冬跟江妄进了江家别墅。 汤圆跟巧克力跟在主人身后。 等进了江家,徐幼冬直接瘫软的坐到了沙发上,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此时的徐幼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颈侧正散发着淡淡的白桃香气。 江妄眼神闪烁,从冰箱里拿出来块巧克力小蛋糕,摆放到徐幼冬面前。 本来早饭吃的就不多。 所以此时徐幼冬真的有些饿了,见有蛋糕吃也不拒绝。 第361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6 徐幼冬捏着叉子将蛋糕送进嘴里,疲惫的心情瞬间缓解,幸福的眯着眼睛感慨道:“江妄哥,这个巧克力蛋糕好好吃!” 江妄还未有所表示,小猫就跳到了徐幼冬的腿上,歪着头似乎是在询问:你叫本大王干什么? 徐幼冬摸了摸巧克力的小卷毛。 江妄担心徐幼冬给小猫小狗喂东西吃,率先阻止道:“别给他们两个吃,你自己吃就好了。” 徐幼冬点着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小小一块的蛋糕很快就见了底。 江妄把哄骗道具拿出来,一整盒的乐高被倒在地毯上。 徐幼冬跪坐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拖鞋扔在一边,赤着脚粉红的脚趾跟脚心被挺翘的臀部压在下面。 江妄眼神闪烁,浓郁的白桃味让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慌乱。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因为流汗的原因,抑制贴已经翘边了,味道也溢了出来。 男人紧抿着唇,看似好心的提醒道:“幼冬,我看你的抑制贴翘边了,需不需要我帮你重新换一个。” 听到江妄的提醒,徐幼冬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发现确实如江妄所说的,已经翘边了。 不通人事的徐幼冬自觉没事,爽快的点头答应了江妄的提议。 等江妄拿着灰色的抑制贴出来时,徐幼冬自己就已经把抑制贴撕开了。 粉红凸起的敏感部位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江妄眼前。 江妄眼眸暗了暗,半跪在徐幼冬身后,小心又缓慢的为徐幼冬贴上了灰色的抑制贴。 而那已经失去作用的小熊抑制贴,就如同被人遗弃的孩子,孤零零地躺在了垃圾桶里,无人问津。 毯子上堆叠着的乐高积木,被徐幼冬紧紧地捏在手中。 五颜六色的小塑料块在他的摆弄下,一点点地按照图片上的指示组装起来。 江妄坐在毯上放着平板电脑看起来正在工作的样子。 …… 等傅厌笙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他手里提着还发热的糖炒栗子。 却发现门前放着的饭盒根本就没人动。 傅厌笙皱着眉,还以为是徐幼冬在跟自己发什么小脾气。 熟练的提起饭盒进了屋子,光线黯淡的走廊少年没有在走廊的尽头等他。 傅厌笙的表情又臭了几分,换上拖鞋,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子上。 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人,哪怕对躲猫猫游戏十分的熟练了,可傅厌笙却依旧没有找到徐幼冬的身影。 当傅厌笙关上衣橱的门时,脸色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他发誓等他找到那个不听话的小Omega后,一定要狠狠的打他的屁股,让他长长教训。 可傅厌笙说是这么说,当下还是马不停蹄的去调监控,看看小孩到底跑哪里去了。 傅厌笙坐在舒适的皮革椅上,按开家里大门处的监控。 因为是从上午开始查看的,所以傅厌笙很快就找到了徐幼冬的踪迹。 他将加速的视频放慢,一帧一帧的看着徐幼冬从栅栏门出去的动作。 因为监控也包括街道,所以傅厌笙清清楚楚的看到,徐幼冬为了去找巧克力的小球出了门。 也看清楚了水壶被栅栏门推开,自动锁上的栅栏门,跟徐幼冬僵硬的动作让傅厌笙知道了原委。 监控里,徐幼冬先是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直到太阳照的头满头大汗。 这才换到了阴凉的地方等着。 傅厌笙原本带着怒气的眼神中,忽的浮现了一抹心痛。 瓷白的肌肤上满是汗水,干涩的唇瓣跟难受到紧皱着的眉。 傅厌笙一边心痛一边着急觉得徐幼冬蠢,怎么不试着推一推。 上次他说的把徐幼冬的指纹删了,只是他为了恐吓徐幼冬,说的假话。 可却不曾想,徐幼冬这个小傻子当了真,就乖乖的坐在门口,也不知道找人帮忙。 为了查清楚徐幼冬到底去了哪里,傅厌笙继续查看着下面的监控。 却见徐幼冬眼神黯淡,忽然抱着巧克力站起身来,沿着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因为监控只包括自己家周围,所以等徐幼冬走出监控范围后,傅厌笙也无法再查询徐幼冬的下落。 担心徐幼冬出事,傅厌笙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保安室。 因为业主有调看监控的权利,在傅厌笙简单诉说了需求以后。 保安面色严肃的打开了监控总系统,通过系统,傅厌笙只能看到徐幼冬在走到一个拐角后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监控死角拍不到这里,所以尽管傅厌笙跳转了好几个视角的监控。 依旧没有发现徐幼冬的身影,想到那个小傻子身上没钱又没带手机。 傅厌笙面色愈发焦急,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看到后面竟然直接开始拍起了键盘。 保安担心键盘被拍坏,赶忙拦住这个躁郁症患者。 可傅厌笙心里着急,开始无意识的发散属于Alpha的威压。 小小的保安室被Alpha压迫感极强的海洋味道侵占。 保安被这无形的攻击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还是傅厌笙眼尖注意到徐幼冬消失的拐角处,突然出现的汽车,这才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 看着汽车的车牌号,傅厌笙眼眸凌冽,忽视了大喘气瘫坐在地上的保安。 急切的敲打着键盘跟鼠标,寻找着汽车最后开向了何处。 当傅厌笙见到汽车行驶进他们别墅对面的别墅时,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他自然知道徐幼冬认识对面的人。 虽然找到了人,可傅厌笙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明白对面的人也是一个Alpha。 在Alpha眼里,Alpha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主动靠近别人老婆的Alpha! 无视满头冷汗的保安,傅厌笙出了保安室往家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家门口,傅厌笙看着对面紧闭着的房门,眼眸半眯着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中国人擅长先礼后兵,傅厌笙按响了对面别墅的门铃。 此时的屋内,徐幼冬已经睡了,江妄听到门铃声后放下腿上的平板,看向躺在地毯上睡着的少年。 第362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7 担心将徐幼冬吵醒,江妄抿着唇起身打开了屋门,见到站在院子外面容熟悉的男人后。 江妄主动打开了栅栏门,傅厌笙脸色十分的难看,大跨步的走到了江妄身前。 属于Alpha强硬的气压让江妄眯了眯眼,可想到傅厌笙是屋里小孩的哥哥。 江妄努力克制着反压回去的冲动。 傅厌笙没有过多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接我老婆回家!” 傅厌笙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丝毫忘记了前段时间,他跟自己老妈所说的。 只是当弟弟养的豪言壮志。 而江妄也在听到傅厌笙的称呼时变了脸色,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就让傅厌笙趁虚而入,侧身进到了里屋 看着躺在地毯上睡的香甜的少年,身上还披着一条薄毯。 傅厌笙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危险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着。 在一个Alpha的家里,身为一个Omega的危机感都没有,毫无戒备的睡的如此香甜。 傅厌笙不敢想若是那个Alpha是一个没有底线,或者思想变态的人。 自己现在见到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无视身后江妄的脚步声,Alpha掀开徐幼冬身上盖着的毯子,得动作迅速却轻柔的将人抱起,揽住少年的脖子。 Alpha自然注意到了Omega颈间已经被换过,而且品牌不一样的抑制贴,抿着的唇角更重。 心底压制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峰。 抱紧怀里的人,傅厌笙冷漠带着攻击性的眼神看向江妄。 沉声威胁道:“还望江先生注意好自己的行为与界线,离我的老婆远一些!”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江先生一样,毫无底线,这么喜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妄的脸色变得难看,墨色的眼眸暗了暗,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望着体型高大的男人,却丝毫不退缩的厉声呛道: “那实在是不好意思,毕竟我并没有在小幼冬身上看到任何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而且小幼冬可从未跟我讲过你的存在,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觉得小幼冬是没有爱人的。” 江妄这简短的几句话,可谓是痛戳傅厌笙的弱点。 虽然傅厌笙跟徐幼冬领了证,可他们两个人的确没有同房,徐幼冬的身上也没有自己的信息素。 而徐幼冬没有在江妄面前提过自己,也就代表在徐幼冬的心里,傅厌笙其实并不重要。 再加上江妄一口一个小幼冬,叫的比自己都亲密。 或许有的人能忍,但傅厌笙忍不到,巨大的威压从傅厌笙身体里涌现。 江妄自然也不是吃素了,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口开始了无声的较量。 但两人都忘了,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而言,是极具压迫感的与蛊惑意味的。 徐幼冬被Alpha抱在怀里,那如同大海清晨冷冽的气味,直线往徐幼冬颈侧的腺体钻去,那个位置很敏感。 徐幼冬不懂,只觉得十分难受,浑身烫烫的,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随着徐幼冬难受的几声哼唧,傅厌笙跟江妄的战争歇菜了。 傅厌笙将人抱紧 ,自知情况紧急,便只是瞪了江妄一眼,便不再理会,抱着徐幼冬回了家。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江妄紧抿着唇眼眸暗沉,带着一丝不爽与烦躁。 可恶,本以为是手到擒来,谁成想让这个白痴捷足先登了! 傅厌笙托着徐幼冬的屁股,压制着徐幼冬的脖子,让人贴紧自己。 等回到家后大力的关上房门,回到房间,徐幼冬被扔到床上。 徐幼冬在柔软的床铺上弹了两下,脸颊潮红,白桃味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房间。 傅厌笙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痛苦的Omega,分明柜子里就有肖北天准备的抑制剂。 傅厌笙却选择了无视,望着床上挣扎,不听话的Omega,Alpha的眼底满是侵占意味。 脱掉上衣解开扣子,什么年纪,什么道德,全被男人抛到一旁。 他愿意做君子,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做君子。 既然徐幼冬早晚有这一天,他这个君子当着也无趣,倒不如早些把这个馋人的Omega吃进嘴。 也省得别人苍蝇飞虫惦记。 床上被勾出发情期的Omega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 涨红着脸在床上磨蹭,他总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从未感受过这种刺激的少年,很是难受。 当傅厌笙的手贴着Omega的脸上时,徐幼冬甚至感觉到了一阵冰凉,这股凉意很好的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就连紧致的眉头都放松了片刻。 在注意到傅厌笙要将手收回时,徐幼冬竟然还主动攀附上去,像是主动送上门的甜美蛋糕。 本就不打算做君子的傅厌笙也脱掉了最后一丝防线。 扶正徐幼冬歪斜着的小脑袋,沉沉的压下去,吻住了那片泛红的唇瓣。 …… 初尝人事的徐幼冬自然扛不住。 傅厌笙这29年的存货。 但这种事情就像是开闸的湖水,不是傅厌笙想停就能停的。 身体的疲惫与乏累,盖过了精神的亢奋,徐幼冬开始不满。 努力的伸直手臂去推搡傅厌笙讨吻的下巴。 恍惚间傅厌笙还以为自己压在身下的是只小猫,此时正在奋力的拒绝主人的爱护。 傅厌笙单手抓住徐幼冬作乱的双手,紧紧攥住手腕,压在床头的位置,让人动弹不得。 直到徐幼冬强烈不满,皱着眉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无法忍受,。 开始委屈的哭诉痛哭,泄愤一般咬着傅厌笙的上唇。 可惜痛感是开胃小菜,哪怕傅厌笙的唇瓣被咬出了血,也不肯松开。 像是是认准了要给徐幼冬一次教训,所以动作十分狠厉。 房间里白桃味与海风味混杂在一起,冲的外人根本进不了身。 等徐幼冬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乏力疲惫的身体,让徐幼冬只能虚虚睁开眼。 睁眼茫然的看着四周,他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活不过来了 第363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8 徐幼冬醒后不一会儿,紧闭着的房门被男人轻手轻脚的从外面打开。 红肿的腺体上叠加着好几个明显的牙印,徐幼冬眼皮泛酸,试图抬一下手,却被随即而来的酸胀感吓到,不敢在动。 傅厌笙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吃到了天鹅肉而变得愉快,想反,他还记得在江家发生的事情。 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热腾腾的海鲜粥上还飘着白雾。 傅厌笙的心情不好,但徐幼冬的心情比他还要不好,任由谁一觉起来身体像是被大卡车碾过后会愉快。 “吃饭。”见徐幼冬用后脑勺对着自己,后颈上的腺体伤痕累累展现在男人眼前,男人语气中带着丝心虚。 对着男人递过来的台阶,心情十分糟糕的徐幼冬选择推翻它:“我…不吃….” 少年的声音沙哑无力,显得十分可怜的样子。 想到徐幼冬的身体,傅厌笙果断忽视了少年的赌气,将侧着的脑袋瓜手动掰过来。 让徐幼冬面对着自己,看着这张讨人厌的脸,徐幼冬抿着唇实在是摆不出好脸色来。 不过傅厌笙也不在意,坐在床旁边端着瓷碗,碗底很烫,傅厌笙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白瓷勺里盛着一小勺粥水,傅厌笙板着脸将粥水吹凉递到徐幼冬嘴巴边。 徐幼冬咬着唇不想吃,傅厌笙的眼神阴郁稍稍用力,白瓷勺撬开红艳艳的唇瓣,却无法突破牙关。 男人严厉冷淡的声音响起:“徐幼冬……不想这么吃,我可以换种方法喂你。”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徐幼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开紧抿着的唇,将温和的粥水咽下肚。 很好的缓解了身体上的不适,放下手里的瓷碗。 傅厌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本就冷漠薄情的脸庞,生起气来更加的吓人。 “你昨天为什么要去一个陌生Alpha的家里。” “你身为omega的自尊心呢?” 徐幼冬还不明白傅厌笙生气的点,他觉得他才应该是那个该要生气的人。 心里赌着气,嘴里也不饶人:“他才不是陌生人!他是我的好朋友!” 哪怕是嗓子痛痒难耐,徐幼冬也要据理力争的辩解。 他认为自己只是去朋友家里玩,而且要不是傅厌笙三番五次把他往门外推。 还删掉了他的指纹,徐幼冬又怎么会跑到别人家寻求庇护 傅厌笙脸色更加难看,警告且提醒少年:“徐幼冬,我告诉你,没有一个Alpha会因为纯友谊去接触一个Omega的!” “他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我一清二楚!” 徐幼冬不干了,觉得傅厌笙就是个不讲理的坏蛋。 “你才是坏人!!!” “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反倒是你…” “反正你才是坏蛋!” 傅厌笙被徐幼冬这副天真的言语气笑了,他的嘴角抽搐,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气:“徐幼冬!我是你的丈夫!我所做的一切,合理!合法!合规!” “他江妄是想给我戴绿帽子!我说他两句你居然还跟我急!” “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徐幼冬被男人大声的呵斥吼的委屈,眼眶逐渐泛红。 他抿着唇,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打湿了枕头,少年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你…你又不喜欢我!” “你不喜欢我凭什么要对我…这样那样!” “最起码你说的江妄是喜欢我的!才不像你,是个冷血没有感情的家伙!” 傅厌笙彻底忍不了了,气愤的抓挠着头发,在床边打转。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有病把你接到家里!” “你以为你哥的那块地皮很值钱吗!要不是老子对你起了色心!那块地就算是翻八倍老子也看不上!” 傅厌笙这通毫不遮掩的告白,让徐幼冬神情愣怔住。 随后委屈的说道:“你喜欢我,那为什么还想要赶我走。” 傅厌笙表情也有些恍惚,坐在床边,垂着头显出几分颓废来。 男人无奈的沉声道:“不是想送你走,是担心你以后会后悔。” “你太年轻了,我比你大十岁,时间的恐惧你不懂,你也不明白,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你才小升初。” “时间不会因为我有钱就按下暂停键。” 徐幼冬趴在床上,眨着眼似懂未懂。 两人的心情平缓了些。 他好奇的道:“那你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 傅厌笙回头捏着徐幼冬肉乎乎的脸颊:“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惹眼,我不下手早晚会有别人下手。” “我能保证自己是真的对你好,但我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伤害你。” 说白了就是傅厌笙不想做君子了,他想当一回小人。 徐幼冬斜着眼看神情认真的男人,方才还吵闹的恨不得将天花板翻了。 现在就恢复了正常,一副感情深厚的模样。 徐幼冬转着眼睛,抠着枕头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问道:“那如果以后我真的嫌弃你了怎么办?” 傅厌笙眼神瞬息间变得严肃:“如果你嫌弃我了,我就把你关起来!” 徐幼冬鼓着脸颊,才不相信傅厌笙说的话。 分明一副看起来十分冷漠严厉的长相,其实根本就是心善的好人。 要不然也不会为十年以后的他考虑。 …… 这次博弈以傅厌笙在家休假,照顾徐幼冬一个星期为结果。 傅厌笙顶着身上未曾散去的白桃味,故意去江妄家接巧克力。 小猫看起来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慵懒的趴在江妄的怀里。 见到傅厌笙的那一刻,小猫眼底闪过一抹极具人性的喜意。 “我来接巧克力。” 傅厌笙站在江家门口,正好顺风,那股味道扑面而来,江妄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牙齿都要咬碎了,不甘不愿的将巧克力递了出去。 傅厌笙笑的张扬,快三十岁的人了,乐的大白牙都露在外面,将那个得意的有劲发泄出来。 气的江妄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傅厌笙抱着巧克力回了家,徐幼冬趴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杯西瓜汁,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平板上的动画片。 巧克力见到小主人的那一刻,激动的从傅厌笙的怀里跳了下来。 徐幼冬很喜欢巧克力,哪怕身体还没有恢复,就从桌子上拿着逗猫棒开始挑逗活力四射的巧克力。 第364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19 见徐幼冬身体疲乏的样子,傅厌笙自觉心中有愧,起身去厨房给徐幼冬做饭去了。 倒真别说,傅厌笙做饭确实有一套,这些天徐幼冬天天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着吃了喝,喝了吃。 小脸上的肥膘都长了好多,都快吃出双下巴了。 巧克力挠着徐幼冬手上的逗猫棒,一边往厨房门口瞟去,见傅厌笙真的没有注意客厅这边的情况。 随即放下心来,小腿一蹬跳到了沙发上,软乎乎的毛发蹭着徐幼冬的耳朵。 【宿主~宿主~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徐幼冬被脑海里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说他一开始是有系统的,可是自从上上上个世界系统被病毒摧毁以后就消失。 每次只会在他进入小世界的时候,讲些不痛不痒的小任务。 他感觉自己这些任务完成的太有水分了。 如突然蹦出了的系统音更是将徐幼冬吓的不轻。 见徐幼冬一脸茫然,333主动提醒道:【是我啊~333!那个在海底给你锯开牢房门的那个小黑猫!!】 徐幼冬明白过来,瞪大眼睛,回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确定傅厌笙没在门口,这才放下忐忑的心来。 【你好啊~333,你是我的新系统吗?】 333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之前就是你的系统,只是出了意外,你被重新投放到小世界里面来了。】 333沉着现在时间充裕,从头到尾全都顺了一遍。 包括他之前就是徐幼冬养的小猫这件事,也包括应燎做的傻逼事情。 不过听到徐春朝灵魂有了安息之地后,徐幼冬倒是挺开心的。 毕竟他也搞清楚了,复活他爸爸,就是他进入小世界的真正原因。 【对了,333,你不是说你在跟241冷战吗,怎么还赶来找我,不怕他过来缠着你吗?】 徐幼冬也想明白了,当初那只礼貌友好的冲他点头的缅因猫,估计就是被333嫌弃的241了。 333砸了砸小猫嘴巴,无奈的回答道:【最近你爸爸跟那个傻逼主神正在跟天道谈判,让他送你一个神格塑造金身。】 【不过那个天道好像有点不太乐意,估计主神最后会跟天道打起来,主神就派我来保护你。】 【至于241,谁知道他死那个沟沟坎坎里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徐幼冬眨巴着眼睛,努力消化着333带来的新消息。 虽然说他跟333之前的记忆都不见了,可他还是打心眼里感觉到那股亲切的感觉。 徐幼冬拿着饼干掰成两半,一人一猫各啃一半。 等傅厌笙出来时见到的,就是主宠两个悠哉悠哉十分享受的样子。 看着沙发上掉下来的饼干碎屑,傅厌笙洁癖发作努力抑制住自己想对这小屁股下手的冲动。 男人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平日里在公司里当祖宗,下班回来在家里伺候祖宗。 傅厌笙上前将还在沙发上的人抱起来,轻声哄道:“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动画片看到兴头上,徐幼冬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要你喂。” 傅厌笙表现出无奈的模样,实则心里暗爽,他江妄可没有喂小Omega吃东西的资格! 徐幼冬坐在傅厌笙的腿上,傅厌笙特意岔开点距离,让还泛肿的屁股悬空着。 勺子里有肉有饭,徐幼冬大口咀嚼着,眼神却不曾从平板上移开。 以前徐幼冬也喜欢看着动画片吃饭,可总是会吃着吃着就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常常饭都凉透了,碗里的饭都没吃完。 对此,傅厌笙干脆采取吃饭不能看动画片的强制行为,来让徐幼冬好好吃饭。 只是自从确定了关系后,傅厌笙也不纠正徐幼冬的坏习惯,反正不论徐幼冬变成什么样子,到最后都有他傅厌笙兜底。 徐幼冬窝在傅厌笙的怀里,333窝在徐幼冬的怀里,一眼望去倒真的像是一家三口。 等徐幼冬将最后一口饭含进嘴里,傅厌笙像是突然想起来,突兀的提醒道:“徐幼冬,我给你报了个成人大学,学习的东西很简单,但你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待在家里了。” 原身从生下来后也就只上了几天的幼儿园,随后就被徐家爷爷带回了徐家,理由是他们不能容忍一个姓徐的傻子败坏他们徐家的门面。 当时的徐容昀对此是十分不满的,可羽翼未曾丰满的他,那时也不敢跟徐家爷爷作对。 每每提起都是不了了之。 听到傅厌笙要将自己送到学校去,徐幼冬先是身形一僵,面色犹豫:“我不要去…” 傅厌笙垂眸看着怀里的Omega,并没有生气,而是轻声问他:“为什么不想去?” 徐幼冬摸着333的小脑袋,低垂着眼睫毛,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我…我不想跟巧克力分开。” 看着小猫水汪汪的眼睛,傅厌笙抿着唇释然道:“我回去跟校长说一声,让你带着小猫上学。” 毕竟是带着巧克力,他还能接受,只要不是带着汤圆那个叛徒就行。 得知可以带着小猫上学,徐幼冬这才同意下来。 333也伸出舌头舔了舔徐幼冬的手心。 忽然徐幼冬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中带着疑惑:“我要去学习什么?” 傅厌笙压低身体贴近徐幼冬的耳朵,充满磁性带着沙哑的声响响起:“去学习Omega生活的基本常识…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触碰你的腺体。” 徐幼冬也想心虚的移开视线,他又不知道腺体这玩意不能给外人看。 “还有,栅栏门的指纹我并没有删,下次直接进来就好。” “别傻乎乎的往外跑,小心外面有套小狗的…” 说着还捏了捏徐幼冬肉嘟嘟的脸颊,嘴唇被挤在一起,微微嘟起。 徐幼冬瓮声瓮气的说:“才不是我想要在外面待着的。” “是你说了…我要是出去了,你就再也不要我了的…” 傅厌笙捏脸的手顿住,心底猛然涌起一股悔意。 第365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0 “所以…你是因为之前我说的的话,所以才不敢进门?” 傅厌笙干涩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带着些不可置信。 他迫切的想听到徐幼冬否认的话语,害怕少年承认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徐幼冬不抬头,傅厌笙也无法辨认他的眼神,只见小孩摸着巧克力的黑色卷毛,点了点头。 嗯哼了声。 男人沉闷了半晌,眼底带着愧意,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索了良久才解释道:“我…只是想吓吓你…怕你出去乱跑。” 徐幼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神亮晶晶的:“哦~我明白了,所以二叔他们说要把我扔出去,也是开玩笑的吧!” 或许其他人说,傅厌笙会觉得对方是在阴阳怪气的变相指责他,可这话是由徐幼冬说出来的。 男人张了张嘴,又合上。 傅厌笙的心顿时堵塞的无法跳动。 只沉声道:“别说了…” 男人止住了徐幼冬接下来的话,声音带着沙哑与哽咽。 他不敢想,徐幼冬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没有充足的安全感,随时面临着无家可归的恐惧。 在听到自己一遍遍重复,要将他赶出傅家时,有多么的恐慌与害怕。 之前无心的言语,成为了一把回旋镖,狠狠的戳在傅厌笙的心口。 分明是为了徐幼冬好,可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傅厌笙带着丝丝钝痛的心,早已对怀里的少年敞开了心扉。 只是身体的主人过于愚蠢,现在才发现,他早就动了情。 本以为是日久生情,实则是一见钟情。 …… 傅厌笙安排了学校,甚至跟他妈妈宁秋云女士,讲清楚了要补办婚礼的事情。 宁秋云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还要叫他远在国外的弟弟一家回来,参加这件喜事。 傅厌笙对此无所谓,反正他弟弟回不回来,他都要举办婚礼。 挂掉电话,徐幼冬双手撑在傅厌笙身侧,探头看去,好奇的问:“你妈妈要帮我们举行婚礼吗?” 傅厌笙揉了揉徐幼冬的短发,少见的语气中带着欢快:“嗯,妈已经同意了,她比较熟悉流程,等到时候你就等着啪啪啪打你二叔家的脸就好了。” 徐幼冬侧着头,眼神疑惑:“为什么要打他们的脸?” 傅厌笙点明原因:“因为他们对你不好。” 没错,抠门小气脾气不好的霸总,如今又多了个记仇的特点。 傅厌笙将徐幼冬抱在怀里,双手托着小孩的小屁股,在徐幼冬的唇上点吻了下。 “等婚礼的那天,我会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们羡慕死你!” 徐幼冬被亲的不耐烦了 ,双手推着傅厌笙的大脸,回想起自己找傅厌笙的原因。 “傅厌笙,你该送我去上学了!我快要迟到了!” 听到小孩没大没小的称呼,傅厌笙在徐幼冬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下。 故作严肃道:“我们领了结婚证,你得叫老公~” 徐幼冬仰着傲娇的小脸,抿着唇,故意道:“傅!叔!叔!请送我上学!” 傅厌笙急了,做势要扒徐幼冬的裤子:“嗨!你个小兔崽子!” 徐幼冬的裤子是背带裤,两个肩带连着黑色的短裤,少年攥紧纽扣的地上,死不松手。 傅厌笙隔着裤子又轻轻拍了两下,被徐幼冬折腾的精疲力尽的傅厌笙,感慨道:“到底是谁说你是傻子的!我觉得你聪明的很!” 被夸了的徐幼冬明显开心了,仰着嘴角,笑眯眯的说道:“老公,我要去学校!” 傅厌笙硬了,这次不是拳头硬了。 傅厌笙倒吸一口凉气,确定了这小家伙吃软不吃硬。 想着一会儿还要送徐幼冬去学习,傅厌笙努力压下生理的不适。 紧抿着唇咬着牙嘎吱嘎吱作响,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段话来:“好!老公这就送你去上学!” 等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教学楼里面以后,傅厌笙打开车门,拉着徐幼冬的手下了车。 因为是第一次来学校,所以傅厌笙会带着徐幼冬认认人,让他明白该找谁告状。 校长早就得知了傅厌笙要带一个Omega来入学,他从未想过有天他居然会和排行榜前首的傅家扯上关系。 故此在见到徐幼冬时校长表现的十分热络,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处了。 若是他的体型再瘦些,倒真像个偷狗的变态。 “哈哈哈,傅先生,这就是您家的孩子吧,长的可真标准!” 傅厌笙表情严肃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 “张校长,这是我的爱人。” 校长的笑僵住脸上,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赶忙换上另一套说法:“哈哈哈哈,老夫少夫,您二位长的可真标配!一看就是幸福美满的面相!” 简单的夸赞,言语套路不算高超,但傅厌笙就是很受用。 眉心的嫌弃减少了些,他将身后的徐幼冬拉到自己身前。 语气严肃的叮嘱道:“你给我的爱人安排一个轻松活跃的班级,记得教他一些Omega的生理常识。” 因为这是一个专门接收Omega的学校,所以这些知识都是简单的开胃菜。 可以说傅厌笙这次来就是给徐幼冬压场的,等一切都解决完后,傅厌笙跟着老师将徐幼冬送到班级。 傅厌笙便回公司上班去了。 徐幼冬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陌生的同学,攥紧了手里的猫包。 333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班级里的所有人。 这个世界里的Omega不需要系统的专攻一种学业,他们可以选择做全职丈夫,也可以选择甜点师,或是些轻松的活计。 就比如说,这个班里大多数的Omega都是选择的甜点专业。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来送徐幼冬上学的男人。 傅厌笙的颜值随着时间沉淀,将这些年轻的Omega们迷的晕头转向的,一个个眼底都冒起了小红心。 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富有人夫味的中年男人,他的嘴角总是上扬的,仿佛这世界所有的苦难都不值得他难过。 姜老师面对着班里的学生们,跟他们介绍了这位特殊的插班生。 第366被包办婚姻的omega21 姜老师还特意提醒道,徐幼冬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系统的上过学,所以希望大家能友好的对待这位新同学。 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应声附和着,除了一位坐在窗户边,摆弄桌子机械零件的少年。 原本姜老师想为徐幼冬调个座位的,可看大家好像都不想跟角落里的少年做同桌。 徐幼冬也不想为难老师,主动的说道:“姜老师,我有带小猫,他的鼻子很敏感,我就坐后面吧。” 有了少年的解围,姜老师笑的十分慈爱,温和的表示,如果这是他希望的话,那自己也不会阻止。 徐幼冬笑了笑,下了讲台后坐到了少年的身旁。 对方好像陷入了沉迷状态,一直摆弄着手里的螺丝与零件。 原本想打招呼的动作顿住,抿了抿唇,收回伸出的手,将猫包打开,333很温和的盘在了徐幼冬的腿上。 不发出一点声响。 乌胤此时却瞟了眼乖巧的333,手上的动作错了一步。 像是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乌胤强硬的将眼神抽回,皱着眉懊恼的拆开重做。 等姜老师出去后,许多学生都围了过来。 因为都是Omega的原因,大家看起来身高都不高,脸庞线条柔和笑眯眯的。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好相处的样子,却过分亲密。 他们先是聊着一些基本的身份信息,随后就不安好心的开始打听起了,送徐幼冬来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傅厌笙来时手上带了块蓝宝石翡翠系列的手表,售价三千两百万,身上的西装虽然没有标识,但一看就是私家定制,那面料好的没法讲。 而且不止是傅厌笙,就连徐幼冬身上的许多东西都让他们艳羡的不得了。 Omega学校有一个无法避免的弊端,就是很容易让Omega产生懈怠心理,选择更好嫁人的专业。 也被统称为新娘学校。 所以在身份优异的Alpha时,会下意识幻想对方合不合适做自己的另一半,给予自己优越的生活。 听到这些男生打听傅厌笙的消息,徐幼冬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心里的戒备防线瞬间拉高,他讪笑着,打着哈哈,说对方是他的哥哥。 至于更多的身份他属实不敢透露。 毕竟他想在跟傅厌笙举办婚礼了之后,在光明正大的将这则消息公之于众。 眼见徐幼冬就快要招架不住了,333如同骑士一般从幼冬的腿上跳到桌子上。 龇牙咧嘴的怒瞪着周围的男生,一副谁要再靠近,就要咬下他一块肉的模样。 原本还打算伸手摸摸333的omega们慌忙收回手。 要知道一旦被猫或者是狗抓伤,很有可能会在手上或者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这让极其爱护自己身体的Omega们,连连退后。 徐幼冬心里高兴,面上却不好意思的维持着最基本的界线:“不好意思,我的猫猫有些应激,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聊吧。” 没有打听到傅厌笙的更多信息,大家只能施施然的离开。 要知道傅厌笙身上那份由年龄带来的稳重,简直就是daddy级别的爱人。 摆脱了这些好奇心爆棚的男人们,徐幼冬松了口气,用食指挠了挠333的小下巴,以示奖励。 乌胤一直有意无意的往徐幼冬这边瞟,每当徐幼冬想跟他搭话时,乌胤又立马撤回自己越界的眼神。 徐幼冬不了解乌胤的性格,只能先保守观察,因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学习方向。 因为徐幼冬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像是拿着看起来就很累的专业,徐幼冬根本想都不想就pass掉。 最后徐幼冬选择了一门做蛋糕的专业,因为他认为选择了这个专业后,最起码他能蛋糕吃到爽。 见徐幼冬选择了蛋糕专业,乌胤的眼神有失望,他更希望这个合自己眼缘的少年,选择机械系。 因为普遍原因,几乎只有乌胤跟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没有往蛋糕房走。 徐幼冬只是随意的瞟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这些跟他的任务都没有关系。 333已经说过了,他这个世界,只要查询到傅厌笙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就可以了 等徐幼冬放学时,傅厌笙已经早早的守在了操场旁边,因为停车场就在操场的旁边。 那一大片的空地,可以很好的让徐幼冬看到耀眼的傅厌笙。 徐幼冬背着小猫包,步伐欢快的向着傅厌笙的方向跑去。 那些本想借着徐幼冬的关系,跟傅厌笙搭话的Omega们,没想到徐幼冬就跟开了加速键的兔子一样,窜的飞快。 傅厌笙很少出现在Omega很多的地方,所以此时他还有些生理不适,脸色黑沉显得十分恐怖。 也就是因为这层原因,才导致那些小鹿乱撞的Omega,按耐住了自己的心。 见到徐幼冬的那一刻,傅厌笙面上的冰霜融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确认徐幼冬坐好了以后,才重新坐到驾驶位去。 傅司机卡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将那些黏腻恐怖的眼神落在身后。 直到出了学校,傅厌笙才松了口气,将车速放缓。 主动问起徐幼冬在学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或者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白天老师专门为徐幼冬开了节Omega的生理卫生课,他已经大致了解为什么当时傅厌笙会那么生气。 对于傅厌笙的问话徐幼冬摇了摇头,从猫包里端出来一盒蛋糕,而333此时正窝在徐幼冬的怀里睡觉。 “这是我们上课做的,这是我做的最漂亮的蛋糕,我把送给你。” 徐幼冬觉得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礼物,可傅厌笙却将车停在路边(保证安全的状况下) 大掌按在徐幼冬的后颈上,徐幼冬挣脱不了,只能被迫承受傅厌笙的热吻。 像是贪婪的魔鬼,尽情的吸食着少年的甘露。 直到徐幼冬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疯狂拍打傅厌笙的侧脸,傅厌笙才松开自己禁锢着少年的手。 第367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2 宁秋云已经答应了傅厌笙,会在明年徐幼冬的生日当天举办婚礼,也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流程。 白天徐幼冬去上学,晚上再由下班的傅厌笙接回家,这就导致江妄盯梢了好几天也没找到近身的机会。 因为这所学校有了傅厌笙的义捐,连带着伙食都好了许多。 因为想换种口味,徐幼冬特意让傅厌笙停了午饭供应,选择来食堂吃饭。 食堂里的饭菜挺丰富,有家常菜也有些名贵的菜肴。 因为饭卡里被傅厌笙充了十万块钱,所以徐幼冬并不需要担心饭钱。 少年看着琳琅满目的招聘,跟怀里的333一起流口水。 在傅厌笙的管制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垃圾食品了。 徐幼冬不假思索的挑选了好多炸物,在盘子里堆了厚厚一摞。 因为有333站岗的缘故,一些想套近乎的Omega也不敢靠近。 除了那天那个跟乌胤一起往其他教室走的男人,他与众人不同,动作豪放的坐到了徐身旁。 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伍幸,是你的同班同学。” 徐幼冬从盘子里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块只剩一半的炸虾。 他眯着眼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的陌生男人,努力在脑海里搜刮与之相关的记忆。 许是察觉到徐幼冬不记得自己,他也不生气。 主动解释道:“我的座位就在你的左前方,不过我选的是机械系,所以选修课跟你们不是同一个教室。” 徐幼冬茫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他最好奇的,还是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我叫徐幼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身为一个有礼貌的小孩,他自我介绍道。 伍幸笑了笑,也不伪装,直接询问对面的人:“你要不要来机械系呢?” “机械系不比甜点系有趣吗?” “而且我们应该学会掌控点什么东西。” 对方说话神神叨叨的,像是以前跳大神的。 他那几句连击将徐幼冬怼的说不出话来,他又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懒还馋,才选择的甜品系。 徐幼冬讪笑两声,尴尬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对机械系不是很了解,我想还是甜品系比较适合我。” 徐幼冬的话一出口,伍幸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似乎不甘心,再次劝解道:“甜点系的omega就是自甘堕落,哪怕我们是Omega,也可以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的,而不是倚靠那些Alpha!” 伍幸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惹的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回头查看。 感受到周围异样的视线,徐幼冬只觉得浑身瘙痒,可伍幸还在不停的输出自己的观念。 徐幼冬知道伍幸的想法不能说是错的,只是他的行为跟举动有些活跃偏激了。 他要是没记错,他的同桌好像也是机械系的,可他却从未强迫自己参加什么机械系。 徐幼冬眼馋的看着托盘里的饭菜,满脸遗憾的站起身,对着伍幸说道: 不好意思啊伍同学,我已经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说着不等伍幸回话,就抱着333站起身来,要往食堂外面走。 伍幸不甘心的在徐幼冬身后喊道:“没事等下课后我会让你对机械系提起兴趣的!” 徐幼冬又默默加快了脚步,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等徐幼冬走远后,伍幸看着才吃了没几口的食物,毫不在意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等坐到教室里以后徐幼冬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划开界面。 似乎是担心徐幼冬不适应,几乎每过十分钟傅厌笙就会发来一段消息。 徐幼冬翻到第一条讯息,一一回复,等所有的问题都回完以后,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 许是食堂的动静太大了,许多同学在进到教室的时候,眼神好奇的往徐幼冬那里瞟了几眼。 就在徐幼冬疑惑的时候,前桌好心的转过头,跟徐幼冬解释:“伍幸这个人脑子有点毛病,几乎班里的每个人都被他缠过。” “不过除了你的同桌乌胤真的去了机械系,几乎没人听从他的建议。” 徐幼冬似懂未懂的点着头,往伍幸那边的空座位看了两眼。 333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徐幼冬见状才似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系统,他问333:【哎,你知道伍幸为什么会这样吗?】 333也不知道神仙,怎么会明白这些连主线都没提及的路人甲在想什么。 见333给不了自己答案,徐幼冬撑着腮帮子,只好打算等回去以后问问傅厌笙,看看他了解不了解缘由。 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下学后,徐幼冬跟乌胤还有前桌说了再见,正准备回家。 可才刚出了教室门,就见伍幸正兴冲冲的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那一瞬间徐幼冬觉得自己的整个天都塌了。 伍幸上前抓住了徐幼冬的手腕,往机械室的方向走。 徐幼冬被迫跟在伍幸的身后,他言语中满是抗拒:“伍幸…我还有点急事,要快点回家,真的没时间跟你去机械室!” 333咬着伍幸的裤腿,却被伍幸踢踢腿蹬开。 见此,徐幼冬是真的生气了,也不顾手上的力道,直接甩开了伍幸的束缚。 弯腰抱起333眼神戒备的说道:“伍幸,我对你喜欢的机械系没兴趣,别再缠着我了!” 伍幸面容平静的站在走廊里,眼神中带着悲悯,默默的注视着徐幼冬离开的背影。 徐幼冬脸色有些难看,脚步很快,他垂眸问333:【怎么样?他有没有踹伤你?】 333舔了舔小猫爪子,又挠了挠脖子上挂的小银牌:【没有,他没使太大的力气。】 听到333没事,徐幼冬这才松了口气。 停车场里。 傅厌笙黑沉着脸双手环胸,时不时扫着手腕上的手表,按照往常的时间徐幼冬早就出来了。 今天却晚了三分四十秒,就在傅厌笙阴谋论的时候。 第368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3 小Omega终于出现在了傅厌笙的视线了,可随着徐幼冬的小脸清清楚楚的出现在傅厌笙的眼眸中时。 傅厌笙眉心的愁绪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加深了许多。 男人紧抿着唇,担心的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孩,严肃道:“怎么?有人欺负你了?” 徐幼冬摇了摇头,主动坐上了车顺毛撸着333的毛发。 见徐幼冬不愿意说,傅厌笙紧抿着唇,只好先上车,准备回去后在找人调查清楚。 如果要是有人欺负他的人,他会让对方连跪下道歉的能力都没有。 不等傅厌笙再次询问,徐幼冬自己就憋不住了。 他有些纳闷的向傅厌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得知徐幼冬是因为伍幸的怪异而感到困惑时,傅厌笙抿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跟徐幼冬讲。 可见到徐幼冬那双纯澈清透的眸子,傅厌笙还是悠悠开口,讲起了有关于Alpha跟Omega的两性历史。 “在百年前,Omega并没有现在的地位高,相反,Omega可以被当做生育工具。” “如果在出嫁前流过孩子就算残次品,但若是婚后被打成断腿残废,Alpha也不会在意,无非抛弃掉,再娶一个。” “在那个时候omega不是人,而是商品。” “甚至还催发出了是Omega就扔到河里淹死。” 徐幼冬听闻这些不公平的遭遇,眼眸带着丝惊恐与恐惧。 他不敢想,是怎样的一种社会,将畜生称之为人。 恃强凌弱成为掌控时间的主宰。 “直到国家发现Omega的数量直线下降,更有研究学者推出,或许在几百年后,这个星球的人会灭绝。” “至此国家才颁布法律,提高Omega的安全法案,由重处罚,才制止大部分家暴,但还有些许的畜生藏在角落。” “这是一场很长的战争。” “或许之所以你的那位同学,那么激动,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母亲就是被家暴的其中一员。” 徐幼冬不理解的提出疑问:“那他母亲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傅厌笙眼神淡漠极其平淡的回答道: “如果他母亲是一个没有独自生存能力的Omega呢。” “如果这个母亲还有一个需要上大学的儿子呢?” “如果这个儿子也是一个Omega呢?” 徐幼冬猛然惊醒,猜出来傅厌笙的言外之意,因为自己是没有生存能力的Omega,所以被打死也要供他的儿子出来学习。 只为了阻止自己的儿子,走自己的老路。 一瞬间,车内寂静无声,徐幼冬低垂着眉眼,眸带愁绪。 “我…可以帮帮他吗?” Omega的声音很小,像是天际的云朵,软绵绵的。 傅厌笙微微勾着唇,他知道自己的Omega很心善。 “你能帮他一次,但不代表能帮他一辈子,如果他站不起来,那你扶他千百次,他也是站不起来。” 徐幼冬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相信,一个身处险境还愿意对别人伸出援手的人,不会是个站不起来的软骨头!” 傅厌笙深深的看了眼,沉声道:“你…真的聪明了不少…” 徐幼冬心一慌,还以为自己装傻的事情被发现了。 就见傅厌笙心痛的揉了揉徐幼冬的软发,柔声说道:“如果从小就开始干涉治疗的话…你一定会是个很聪明的小孩。” 徐幼冬跟333的身体同时因为傅厌笙的话怔愣住,徐幼冬明白了些许,为什么徐容昀会将自己的弟弟托付给傅厌笙一个陌生人。 傅厌笙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他掌控着方向盘,语气随意:“我看过你们班所有人的资料。” “那个伍幸是住校的,我会在对面开一家饮品店,我会给你一张招聘传单,到时候你递给他就好了。” “我会以原本的临时工工资聘请他,只看他能不能承受的住考验了。” 徐幼冬点头,对着正在开车的傅厌笙亲了一口。 手里的方向盘险些脱手,傅厌笙沉着嗓音,眼神有些沉郁:“徐幼冬,你最好不要在车上招惹我。” 徐幼冬坏笑着吐了吐舌头。 反正是在车上傅厌笙奈何不了自己,等一下车自己就先跑。 典型的纵火,不管火。 傅厌笙看出来徐幼冬的坏心眼,男人半眯着眼,语气中透露着股危险的气息。 “徐幼冬…我不介意在这儿你。” 徐幼冬身形一顿,看着自己怀里的333,老老实实的认输道:“对不起…” 傅厌笙很大方的原谅了他,只是扯了扯徐幼冬的脸蛋:“回去后得弥补我。” 徐幼冬撇了撇嘴,又想起他又因为伍幸拜托傅厌笙帮忙,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然而傅厌笙并没有开心多久,随着车辆稳步往家的方向前进。 他也看到了守在家门口的汤圆,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小主人。 他沮丧的爬在栅栏门口的位置,蔫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怜。 傅厌笙皱着眉正准备下车将这个叛徒赶走,却见汤圆好似闻到了徐幼冬的气味,绕着副驾驶的门转来转去。 时不时用尾巴敲一敲铁皮门,像是在询问:主人~主人~你怎么还不下来跟我玩~ 不得不说,徐幼冬对这种萌物基本没有防备心,在加上来时江妄还给汤圆洗了澡。 徐幼冬下车后对着汤圆就来了个埋脸礼仪,一张小脸蹭在厚厚的毛发里,深呼吸一口,啊~简直就是天籁~ 小狗也疯狂的摇着尾巴,一举一动都在诉说着自己对徐幼冬的想念。 333双腿并拢蹲在副驾驶的垫子上,看向汤圆的眼神带着嫌弃。 见徐幼冬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傅厌笙没法真的强硬的赶走汤圆。 毕竟,让徐幼冬难过的事情,他做不到。 车被开进车库,对面别墅上江妄掀开一点点窗帘。 通过缝隙,将这一幕默默的看在眼底。 忽然手机响起,徐幼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果然看到了两则由江妄发来的短信。 第369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4 短信里,江妄说:[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有有爱人的,我会尽量保持距离。] [但汤圆真的很想你,我只能把他送来,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讨厌他。] 这一招以退为进,解释了之前自己的行为并非故意,还搬出小狗汤圆来缓和关系。 徐幼冬当真觉得是他们多想了。 江妄成功为自己洗白。 汤圆成功的在傅厌笙不满的眼神下进了傅家。 因为中午吃的不多 所以碗饭徐幼冬几乎是光盘行动,捂着吃饱了的肚子,徐幼冬幸福的瘫坐在沙发上。 傅厌笙收拾着碗筷,对着沙发上的徐幼冬叮嘱道:“冰箱里有布丁,半个小时以后再吃。” 徐幼冬眼睛放光,兴奋的点着脑袋,傅厌笙带回来的布丁超级好吃,但傅厌笙从来都不许徐幼冬多吃。 几乎每个星期才会带三次给他吃。 …… 第二日清晨,徐幼冬照常去上学,傅厌笙负责将汤圆送回江家。 进到班里,今天的伍幸似乎并不打算缠着他。 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从书本的外皮上,可以看出来这本书还是有关于机械的。 徐幼冬静静的将手里的猫包放下,抿唇从里面抽出一张色彩鲜艳的传单。 靠在桌子上,徐幼冬双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看着,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给他。 忽然莫里出现在了门口,喊了声徐幼冬的名字。 徐幼冬眼神一亮,站起身来小猫爪子果断的夹住传单,徐幼冬抱起333走向门口。 恰到好处的距离,333猫爪一松,传单随即飘落在伍幸的脚边。 徐幼冬跟着老师出去了,伍幸也注意到了那张色彩鲜艳的传单。 他缓缓低下身将传单捡起来。 招聘单上的条件十分符合他的作息,因为距离学院很近。 所以饮品店需要招聘小时工,时间是五点到九点。 4.50刚刚好,是他们下课的时间,完全不会影响自己的学习。 伍幸想去,却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父亲的怒呵还在耳边吵嚷着。 Omega身为不稳定的因素,根本就不会有人招聘!除了嫁人根本没有其他出路。 伍幸心里没底,可那色彩鲜艳的招聘传单,就像是长了小爪子一样。 拼命勾着伍幸的心弦,环视四周,伍幸面带挣扎之意,最后还是将传单塞进来课斗里。 班级门口,两个黑黝黝的小脑瓜探了出来,赫然是徐幼冬跟333。 【宿主!他捡起来了哎!】 徐幼冬自己也看到了,点了点头,跟333对视,眼底闪过笑意。 没有让徐幼冬等太久,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吃饭的时间,伍幸避开人群,来到了那家饮品店。 当看到伍幸递过来的传单时,老板笑着邀请了伍幸入职,还跟他介绍了店里的基本设施,表示如果没问题的话,最好今天下午就来入职。 时间就是传单上写的时间,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赶来,就不算迟到。 店长虽然要求很多,但是也让伍幸心里涌现出来一股激动的情感。 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父亲所说的那样的,还是有人会招聘Omega工作的!他也可以不当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心里的恐惧有了落脚点,伍幸比店长想象的还要勤奋,分明是让他下午入职。 伍幸却主动穿起工作服来开始帮忙,疲惫也没关系,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徐幼冬正吃着饭,因为徐幼冬昨天吃炸物的事情被捅到了傅厌笙那里。 所以现在徐幼冬中午吃饭总是要先拍一张照片给傅厌笙。 不过傅厌笙也说了,他只能容忍一种不健康的食品出现在图片里。 徐幼冬吃着干巴巴的青菜,恍惚间觉得自己像只兔子。 手机那头,傅厌笙从跑步机上下来,秘书递来毛巾,傅厌笙随手接过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紧实的八块腹肌跟健硕的肌肉块,傅厌笙平复着呼吸,任由秘书往自己脸上贴了张乳白色的面膜。 打开手机点开徐幼冬发来的图片。 只见图片里,右下角有着半张搞怪的脸,显然是Omega的小脸,桌子上放着今天的饭菜。 333蹲在餐盘旁,往日偷吃的动作,今日却迟迟未动。 傅厌笙微微勾起唇角,感受到脸上的面膜移位了,又动作轻柔的弄平整。 秘书站在一旁,不明白他们傅总为什么忽然喜欢上了医美,往日里傅总从不在意这些事情。 傅厌笙忽视秘书探究的目光,拿着手机回复道:“很乖~” “对了,你的同学已经去应聘了,成功入选。” 徐幼冬笑盈盈的按着按钮:“谢谢老公~” 傅厌笙眼眸微眯倒吸一口凉气,在屏幕上重重敲出一行字来:“回家等着!” 徐幼冬未曾察觉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人,乌胤并不想探究徐幼冬的隐私。 但好巧不巧就一个瞟眼,他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333拿着猫爪敲了敲托盘,徐幼冬才从喜悦中脱离出来。 当注意到身后的乌胤时,徐幼冬被吓了一跳,赶忙环视四周然后竖起食指在嘴边。 意图让乌胤给自己保密。 乌胤的面色有些慌乱,磕磕巴巴的解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看的!” 徐幼冬讪笑着,尴尬的说道:“没事没事,你帮我保密就好…” 见徐幼冬不生气,乌胤松了口气,下定决心坐到了徐幼冬的对面。 他眼神胡乱的瞟着,下定决心一般,小心的试探着问徐幼冬:“那个…那个我…能不能摸摸你的猫。” 徐幼冬看了眼坐在桌子上的333,此时的小德文正傲娇的舔着手上的菜汁。 不答应也不拒绝。 徐幼冬只好说:“应该没事吧…你可以摸摸他,他要是不抓你,那就没事。” 抓了,那就是他判断失误。 得到主人的同意,乌胤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动作轻柔的揉着小猫的后背。 小德文漂亮的不得了,徐幼冬甚至能感觉到乌胤的眼底闪烁着星星一样的亮光。 第370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5 333倒是不抗拒乌胤的触碰,任由他触碰自己的四肢跟毛发。 直到乌胤开始朝他的小肚子下手时,粉嫩爪垫紧缩指甲弹出,对着乌胤的手就划了下去。 因为333有收着力道,所以只伤到了一层皮。 徐幼冬见333伤人了,眼带担忧,下意识询问乌胤有没有事。 乌胤一点也不在意,忽视手上的伤口,笑得腼腆,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没有…他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徐幼冬连忙把333抱进怀里,抽空回答道:“他叫巧克力,你很喜欢猫吗?” 乌胤半垂着眼睫,像是在回忆什么,点了点头。 徐幼冬看着乌胤异样的神色,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如果你喜欢猫的话,为什么不养一只呢!” 乌胤摇了摇头,平淡的说:“不可以养,会被父亲打死。” 徐幼冬身形顿住,从这简短的谈话中探究出了乌胤的秘密。 乌胤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淡然的道:“所以我只会在外面喂流浪猫,只是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我,从来都不让我摸。” 徐幼冬眼带疑惑:“他们吃了你的猫粮也不让你摸吗?” 乌胤点了点头,平淡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父亲总是踹那些流浪猫吧。” 徐幼冬:…… 徐幼冬明白了那些猫猫为什么不喜欢乌胤触碰他们了。 因为乌胤跟他的家人住在一起,身上肯定或多或少的都会沾染上他父亲的信息素。 “那你爸爸为什么不让你养猫呢?” 徐幼冬问道。 乌胤眨了眨眼,他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是他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些。 “可能是为了报复我母亲吧,他觉得只有虐待我,就等于变相虐待我母亲,他们在三年前离婚了,我母亲带不走我…” 徐幼冬说不出话来,默默的把333放在了乌胤的怀里。 333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乌胤的手指。 痒痒的触感让乌胤的眼角眯了眯,往常木楞的脸上多出了笑意。 “伍幸也跟你说参加机械系的事情了吧。” 徐幼冬点了点头,乌胤伸出细长带着细碎伤口的手,轻柔的撸着333的卷毛。 “他认为,你会被那天的那个男人控制…” 徐幼冬身体僵住,不明白乌胤的意思。 见徐幼冬不懂,索性乌胤就全都说开了,当然,是看在333的面子上。 “钱与权能控制Omega的一切,看似得到了幸福,实则一旦对方改变心意,等待Omega的,就是一片深渊。” 说着乌胤指着课本上的一行字眼:自强才是真的强。 “他只是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害怕,可却又无力改变,只能自以为正确的劝解所有愿意的不愿意的,实现自我成才。” “但大多数事,得到的都是别人的冷眼。” 徐幼冬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这样的,自从伍幸有了工作以后。 眉心的愁绪明显淡了许多,身上那种无形的压力也消失不见。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抗衡了… 徐幼冬抿着唇,想起之前那些学生提起过的,说是班里的人都被提醒过。 看向自己的同桌,徐幼冬好奇的问他:“那伍幸跟你说什么了,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改变主意?” 乌胤眼神闪烁,像是在回想什么,良久才回答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去了机械系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我想…我的人生里需要养只猫。” 徐幼冬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认真,重重的拍了拍乌胤的肩膀。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乌胤笑了笑,蓦然脸红了起来,羞赧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话太多了。” 这副害羞的模样与方才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可以说那一刻的少年,是在为自己而活。 甚至徐幼冬都感觉,刚才的乌胤…在发光。 “不会,你…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很养只属于自己的猫的!” 两人嬉笑间,一切不愉快都被抛在了脑海。 直到坐在家里的餐桌上,徐幼冬都在走神,叉子上的牛排迟迟送不进嘴里。 傅厌笙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主动问道:“怎么了?胃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三连问成功的将徐幼冬从自己的幻想中叫回。 他整理着思绪摇了摇头,面带犹豫的问道:“傅厌笙,Omega…真的很难在社会上生存吗?” 傅厌笙知道将徐幼冬送进学校,他就早晚会提起这件事,男人了然的放下了刀叉,面色严肃的跟徐幼冬解释: “这个世界都掌权者大多是Alpha,因为他们占据身体上的优势与得天独厚的条件。” “所以那些法案颁布看似是为了Omega好。” “但只要有人认真翻阅探查就会发现,他们将Omega抬到了一个无法触碰到地面的高度。” 徐幼冬侧歪着脑袋,眼带茫然,傅厌笙这才想起来自己说的过于高深了,许是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Omega的身份看似提高,成为了人,而非商品,可就是这一法案,看似美好实则剧毒。 “这些法案把他们捧的太高了,像什么工作只配Alpha跟bata做,Omega只需要享受就好。” “这就导致许多Omega忙碌追崇自我利益,其实他们丢掉了更重要的东西。” 徐幼冬放下手中的叉子,回答道:“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 傅厌笙深邃的眉眼柔和了些,点头承认了徐幼冬的观点。 “一旦认定,就会习惯,一旦习惯,就再也无法改变。” “等同于抛弃掉自己生存的能力。” 之前傅厌笙说Omega麻烦,原因便是如此,Omega的麻烦并不在于他们本身,而是他们的两性特征。 身为弱势群体,只能倚靠上位者的怜悯,那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但现在被洗脑了的Omega压根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之前才认识徐幼冬的时候,傅厌笙知道他的脑子不好,就知道这个Omega的人生算是彻底废了。 第371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6 这也是为什么傅厌笙明知自己将Omega带回家的行为是错误的。 但却依旧将人带了回来,一个尚且正常的Omega在这个扭曲的世界观中,都有可能被生吞活剥。 更不要提徐幼冬这是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了。 而且徐幼冬本家的那种情况,与魔窟并无半分差别。 恐怕徐家二房早就安排好了,要怎么将徐幼冬身上最后一滴油水榨干,然后变为权贵的玩物。 毕竟徐幼冬的脑子不好,根本辨别不了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甚至还会被江妄那种不安好心的畜生哄骗。 不过等傅厌笙意识到徐幼冬的智力问题并不是无法补救的后。 便改变了内心的想法,原本只是想让徐幼冬安静的快乐的当一只家养雀。 可是傅厌笙在得知徐幼冬有能力掌控自己的想法时,傅厌笙便开始有意识的引导徐幼冬的智力发展,甚至是送他去上学。 他不需要明白什么过于高深的道理,或是疑难杂题,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可以了。 “那如果…我想要去工作呢?”脱离傅厌笙的羽翼。 傅厌笙眼眸深沉,紧抿着唇回答道:“如果你想我会教你。” 他不会教徐幼冬那些工作上用不到的文化知识,他会从根本上教徐幼冬在社会上立足的本领。 “那我要是学不会呢?” 傅厌笙半垂着眼眸,沉声答道:“那就一直教。” 徐幼冬眨着眼,故意问他:“你就不怕我学会了,离开你吗?” 傅厌笙呼吸沉了片刻,眉心的褶皱又加重了些。 他看着满桌的菜肴,心跳沉重了几分,思索良久才回答道:“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尊重你。” 但是傅厌笙又很不甘心的补偿了句:“如果你想离开我,那肯定是我对你不好了。” “但你要允许我,在这之后还有追求你的权利。” 傅厌笙知道这个问题在他教会徐幼冬独立思考时,就一定会面对的。 毕竟他算是剽窃了少年的青春,自己总是要付出点什么,来弥补对方。 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私心。 徐幼冬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徐幼冬大步走到傅厌笙跟前。 傅厌笙下意识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仰头看少年到底想要做什么。 却见徐幼冬岔开腿,迈步垮坐在了傅厌笙的腿上,怀抱着傅厌笙的腰,脸侧在傅厌笙的心口上。 哑声说:“傅厌笙…你怎么这么好。” 在一个Alpha独裁的国家,还能有这种独特的见解与想法,不得不说,傅厌笙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哥在未曾去世前,到底是怎么找到傅厌笙这种人的。 徐幼冬在此刻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爱一个人,并不是将人护在身下当智障一样养着。 而是教会他处世立足的能力与根本。 …… 因为第二天没课,所以徐幼冬现在属于是点火,但还得灭火。 之前顾及着Omega还要去学校,还有身体也需要恢复。 所以傅厌笙已经憋了差不多小两月了。 等第二天徐幼冬醒来时,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忙碌了一个晚上,徐师傅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正好此时,傅厌笙拖着餐盘进了屋子,将餐盘放到床头,里面放着一小蝶清蒸比目鱼,还有香气扑鼻的鸡蛋羹和一小碗海鲜粥。 “有没有哪里难受?我帮你揉揉?” 徐幼冬摇了摇头,脸颊上是被枕头压出来的绯红。 “我饿了,想先吃饭…” 傅厌笙轻柔的说了声好,撑着徐幼冬坐起身来。 一勺一勺的极有耐心的喂着,徐幼冬看着平板里的动画片,眼睛一眨不眨。 333昨晚因为少儿不宜被关在了徐幼冬之前住的房间里。 傅厌笙侧歪着头,只有一垂头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海风味,那是从徐幼冬身上传来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对此现状傅厌笙十分的满足,不枉昨夜他灌了那么多信息素给少年。 现在这颗水灵灵的白桃都快被自己的信息素腌入味了。 徐幼冬还无知无畏的看着动画片,享受着上市老总的伺候。 就在这时,徐幼冬忽然注意到了傅厌笙的嘴巴亮晶晶的。 像是抹了层猪油一样的东西。 可是这味道香香的,像是桃子味。 徐幼冬眨了眨眼睛,好奇的询问道:“笙笙,你嘴巴上是什么东西啊?” 傅厌笙身体僵住,显然是没想到徐幼冬的眼睛这么灵敏。 可是要真让他承认自己嘴巴上的是润唇膏,他还真不好意思。 可在少年纯澈透亮的眼眸攻势下,傅厌笙率先败下阵来。 “是润唇膏…” 徐幼冬有些愣怔,疑惑又心跳的问:“是不是昨天我咬疼你了,把你的嘴巴咬破皮了?” “会不会很痛!” 说着徐幼冬还想上手去扒傅厌笙的嘴唇看,却被傅厌笙一把手攥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不…不是。” “只是唇纹有点多,想试试看能不能去唇纹。” 徐幼冬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倒也没嘲笑对方,而是认真的问他: “那我吃完饭,你可以也给我涂涂吗?” 傅厌笙垂眸看着小家伙水灵灵的唇瓣,好家伙,还没涂呢就好看的不得了。 “我觉得你不太需要他…” 徐幼冬:盯. . 盯 Alpha:“好了好了,一会吃完饭我给你涂。” 事情解决,两人继续吃饭,徐幼冬继续看自己的平板。 “你下午还上班吗?” 傅厌笙:“不上,在家伺候你这个小祖宗。” 徐幼冬:“那你晚上可以做可乐鸡翅吗,还有炖鱼跟红烧排骨。” “哦对了,我还想吃那家的布丁吸吸乐。” 傅厌笙刚想点头,却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存货了。 于是只好提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下午你得跟我去进货。” 徐幼冬点了点头同意了。 毕竟自己去的话,还能缠着傅厌笙让他给自己多买些包吃的(˶> ᎑ <˶) 徐幼冬呲着大牙傻乐,殊不知傅厌笙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破例。 每个星期定量定点的东西,绝对不得多。 这不只是对徐幼冬的考验 也是对傅厌笙的考验。 第372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7 超市内,因为徐幼冬想吃这边的布丁吸吸乐,所以两人横跨了快半个城市来进货。 徐幼冬在前面疯狂的扫视着那些货架上的受害者,傅厌笙推着小推车在后面跟着。 很快推车里的货物开始增加,很快便埋没了一半。 徐幼冬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傅厌笙说了,这次可以存两个星期的量。 但是这两个星期的量如果在一个星期内吃完。 那么下个星期将会一点零食供应也没有。 徐幼冬知道傅厌笙这个人说到做到,更别提他还在学校里安插了眼线。 可谓是他有张良计,傅厌笙有过墙梯。 走着走着,徐幼冬忽然顿住了脚步,傅厌笙将小推车停稳,好奇的问他:“怎么了?” 徐幼冬面色凝重的看着前面的熟人,那正是乌胤。 不过此时的乌胤看起来状况并不是很好,他带着墨镜,脸上是遮不住的淤青。 细瘦的手腕上,贴着白色的膏药,弓着腰好像身上也有伤口。 就算是这样了,他还在挑选着菜品,看样子是要回去做饭。 徐幼冬想上去,却被傅厌笙一把拉住了手。 男人的眼眸悠悠,言语低沉的说道:“别去,他现在一定不想见到你…” 徐幼冬止住了脚步,也没了买东西的心情,这场超市之旅匆匆忙忙的结束了。 Omega的处境比徐幼冬想象的还要难,法律的更替只是让Omega换了种,仰人鼻息生活的方式。 回到家中,傅厌笙安抚式的摸了摸徐幼冬的头,进入厨房开始做菜,徐幼冬在厨房里打着下手。 他有些不是很专心,手里的菜叶像是一块好玩的橡皮泥。 被他撕扯成一块一块的,傅厌笙见状沉声开口道:“如果菜没有了,我会出去再买,别想逃脱吃菜的命运。” 徐幼冬赌气的鼓着腮帮子,把菜叶扔回案板上。 双手托腮,少年靠在黑色的台子上,眨着眼。 轻声问道:“傅厌笙…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父母不爱孩子吗?” 傅厌笙手上的动作未停,沉声说:“如果做父母需要考试,那么这个世界一多半的人连合格都达不到。” 徐幼冬几乎没有见到过那种一点也不爱孩子的父母。 就比如说乌胤的父亲,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葩中的奇葩。 “那乌胤要怎么样才能脱离他父亲的掌控呢?” 傅厌笙抿着唇道:“可能需要毕业以后吧。” “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他在有一年就毕业了。” 傅厌笙可谓是对徐幼冬们的同学了如指掌。 徐幼冬也希望乌胤能早日摆脱他的父亲。 …… 第二日,因为今天也放假,傅厌笙实在不放心把徐幼冬放在家里。 因为隔壁的汤圆总是时不时的来堵人,傅厌笙都快麻木了。 于是徐幼冬喜得去傅厌笙的公司一日游。 由于徐幼冬身上属于傅厌笙的信息素过于浓厚,所以根本不需要介绍,大家就都知道了徐幼冬的身份。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傅厌笙异样的眼神。 实在是徐幼冬看着过于年幼了… 总让他们有一种自己的老板在犯法的感觉。 傅厌笙对此一一忽略,带着徐幼冬坐着电梯到达了23层。 这里一整层都是总裁办,几乎所有人都只负责服务傅厌笙。 徐幼冬跟随着傅厌笙的脚步来到了真正属于傅厌笙的办公室。 这间屋子很大,但却不会显得空旷,巨大的书柜将外部跟内部分开。 徐幼冬坐在里面查看着书架上的书本,怀里的333时不时打着小呼噜。 许是知道傅厌笙忙,徐幼冬没有打扰他,自顾自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秘书进来端了盘甜点,显然是傅厌笙吩咐的。 徐幼冬说了句谢谢,一边用勺子挖蛋糕,一边看着平板。 不是他不想看书,实在是这些书一点意思也没有。 秘书放下蛋糕,离开时还悄咪咪的多看了好几眼,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 但实则在离开办公室时,却发现方才还在处理文件的傅总,此时已经抬起来头。 不动声色的瞪了她一眼。 秘书头发一紧,赶忙拿着托盘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毫无所觉的徐幼冬,傅厌笙开口道:“一会儿我有个会议,你要是困了,后面有休息室里面有床。” “里面也有换洗衣物。” 徐幼冬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敷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心里。 等傅厌笙出了办公室,徐幼冬眼神一转后脚就跟出来了,不过他没有跟着傅厌笙的脚步。 而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观察着周围工作的人们。 这些人无一例外,不是Alpha就是bata,其中bata身份的人,要少于Alpha。 忽然333好像在一个会议室里看到颗小球。 他不守控制的追随小球进了敞开着门的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是专门留给那个傅厌笙不想搭理的人的。 故此这里也显得有些冷清。 333滚着小球进到了窗帘后面,徐幼冬紧随其后。 才把333抓进手里,却听外面工作人员领着一伙人进到了会议室。 那是一群中年男人,徐幼冬拉着窗帘跪坐后面,只露出一张脸来 好奇的看着他们。 本以为他们会发现自己,却发现这群男人居然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傅厌笙,许是觉得傅厌笙不在这里。 他们无所畏惧的说着傅厌笙的坏话,无非就是觉得傅厌笙年纪比他们小,爬的位置却比他们高,心里不平衡罢了。 说着说着,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把话题扯到了前几年,那块傅厌笙一直想要的地皮身上。 在男人的讲述下,徐幼冬半知半解了几年前他哥与傅厌笙的相识。 其实徐容昀手里的那块地皮确实很多人争抢。 但是徐容昀那时候已经查出来癌症,自知活不了多久,便想着将此出售。 那时傅厌笙也在这些人群中,不过当时他们聊到了徐容昀的弟弟。 第373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8 这场生意是在一个会场谈论的,几乎每个老板的怀里都坐着位漂亮的美人。 因为徐幼冬的容貌上曾多少有些耳闻,但这恐怕都脱离不了二房的宣传。 因为徐幼冬的智商问题,大家在谈论时多少带上了些有关颜色的字词,言语中的嘲讽与贪婪让人恶心。 那时傅厌笙也在,不过他的怀里并不是美人,而是平板电脑。 他似乎很忙碌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敲击电脑的声音在房间中格外显眼 “哎小傅总,听说你还年轻,怎么样对那徐家的小Omega什么想法。” “虽然他脑子不好,但是那颜值是真的顶啊。” 说着还猥琐的笑了笑。 傅厌笙刚回国接手他母亲国内的生意,常常忙的一夜一夜不睡,眼下的黑眼圈也引来了那些生意人的调侃。 傅厌笙垂着眼淡然道:“婚姻法第四百三十九章律法,婚配双方不得高于十五岁的年龄差。” 王总眼皮抽了抽,又说道:“嗨我说的是你。” 傅厌笙嫌弃的看了眼王总的大肚子:“我知道,我只是见你说的那么恶心,还以为你家没镜子呢。” “你不止是年龄配不上人家,长的也跟蛤蟆站起来似的。” “有点自知之明吧,人家弟弟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你这种长的丑,极品恶臭男,哦对了,我要是没记错,你还是个倒插门吧。” 傅厌笙实在是被恶心的受不了了,开口一连串给怼了回去。 那个王总原本想翻脸,却被一旁的人拦住,他们能动傅厌笙,可却不敢动傅厌笙身后的宁秋云。 王总咽下那口气,想起傅厌笙说他是上门女婿,也暗自讽刺傅厌笙手底下的产业不也是他母亲的吗。 “呦,小傅总,听说你母亲出国了,生意归你接手,管的明白吗?” 这话语中不屑与嘲讽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这些人无非是仗着年纪与阅历,毫不避讳的抨击这这位年轻人。 傅厌笙深邃的眼眸湛蓝色的瞳孔闪烁着寒光。 男人未曾抬头,也不屑去看那倒胃口的场面。 只淡然的开口道:“你岳父只是年纪老了,但不是提不动刀了,我要是没记错,他国外的私生子年纪不算小。” “听说他过几日就要回国了呢~” 一语见血,戳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他尴尬的笑了笑,想维持面上的体面。 傅厌笙却连看他都懒得看。 见占不到傅厌笙口头上的便宜,有人赶忙站起来打着圆场。 “哎,小傅啊,你年纪小,这王总只是提点提点你,干什么火气这么大啊!” 男人在面对某种方面时,总是出奇的统一战线。 傅厌笙不屑的瞥了对方一眼:“我只是年纪小但不是蠢,您几位的手段我还不至于看上。” 在座的,哪位手下没点亏心事,听到傅厌笙主动提起,面上都有些不好看。 见傅厌笙如此不给他们面子,几人恼火的想给傅厌笙点颜色瞧瞧。 傅厌笙却已然觉得无趣,合上电脑放到一旁,点燃了根烟,细长的烟夹在两指间。 白色的烟雾向上飘着,傅厌笙掏了掏耳朵,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王总,吃软饭吃的忘了本,你也是头一位。” “张总,你收下的那片烂尾房什么时候收工呢,我要没记错光律师费你就出了有两百万吧。” “这么不想让人家住,收什么钱啊。” “田总,听说你儿子又闹出了人命,我不介意花点钱,让他判死刑。” “你!小兔崽子!这是国内!你别太狂!” 田总站起身身:“你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扒上我们这几条大船!我告诉你得罪我们没好处!” 傅厌笙笑了笑无视几人的恼羞成怒,从西装裤中抽出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黑色鎏金的硬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督导组。 这是国内新成立的一个部门,专门调查阴沟里的老鼠与害虫。 不过因为这个部门一直隐藏在暗,大家一度以为只是一个谣言。 可这明晃晃的身份证明摆在他们眼前,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早已消失。 几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腿软发虚瘫躺在沙发上。 王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位不起眼的小年轻,怎么也没想到,掀翻他的是这么一位年轻的男人。 他们想求傅厌笙,却发现他们根本不了解傅厌笙。 他们所能提出来的条件一一否决。 不过片刻这些出头鸟就被一群全副武装的部队带走,剩下些动不动都无所谓的蠢货。 傅厌笙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看了眼隔壁那几位老总,轻声说道:“这堂课,叫做学会老实。” 秘书站在身后手里捧着文件,眼神淡漠的看着那些惊弓之鸟。 等傅厌笙将手中的烟放下,秘书才将文件重新递到傅厌笙的手上。 …… 徐幼冬在帘子后面静静的听着几人的谈论,其中一个男人嘲笑着说:“当年徐容昀就喊了傅厌笙一个人。” “吓的我们以为徐容昀准备把地皮卖给傅厌笙呢,结果现在看看,不还是没给他吗。” 其中一份附和着:“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傅厌笙上赶着贴人家的屁股,说那么多好话,人家不还是耍猴一样耍他吗。” 徐幼冬皱着眉,听他们贬低傅厌笙十分的不开心,333的爪子踩在手机上,徐幼冬低头一看。 发现不知何时333早已经踩下了录音间。 徐幼冬不敢说话害怕惊扰了他们,默默的给333竖了一个大拇指。 忽然沙发上的几人似乎是想起来了这里是傅厌笙的公司,小幅度的移动了下眼睛,心虚的转移了话题。 乌总喝着茶杯中的茶,污秽的眼神让人觉得十分难受。 忽然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乌总,我要是没记错,你是有个Omega的儿子吧?” 乌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别跟我提他,跟他那个恶心的妈一个贱样。” “我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有几个相好怎么了!还敢跟我离婚!” 第374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29 “以为谁在乎这小兔崽子似的,我告诉你,这孩子我就是拿他当个出气的工具。” “然后再告诉他,是他妈不要他的,你是不知道,这小崽子骨头有多贱,都这样了还吵着见他妈。” “看着那张跟他妈长的一模一样的脸,我就来气。” “昨天刚按着他收拾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 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嗨,孩子不打不成器,但我这是个Alpha,整天招猫逗狗,打又下不去手真是烦死了。” 乌总很不在意的说道:“你给他安排个婚事,让他找点事干,等你儿子在生出个孙子来,随他怎么玩,你不也有个保底的吗。” 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谁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哪个好人家的愿意把孩子嫁给我儿子。” 坐在沙发的乌总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随即爽朗的笑道:“嗨,看着事有什么难的,我家那个Omega陪你儿子正好。” 徐幼冬察觉不对,看向了333,却见333点了点小猫头,暗示徐幼冬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徐幼冬咬着唇只觉愤恨,忽然沙发上的几人停下谈论。 看向了门口的位置,因为是敞开的玻璃门,所以很轻易的能看到站在门口的傅厌笙。 男人身形高大体型健硕,眼神微微眯着,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乌总跟几个男人见傅厌笙来了,赶忙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假笑,刚打算要跟傅厌笙打招呼。 就见傅厌笙率先一步走了进来。 傅厌笙的脚步很大,不过片刻就走到了乌总身前,乌总原本以为傅厌笙要跟自己打招呼,自觉的伸出了手。 就结果就看到傅厌笙从几人身边走过,完全忽视了几人。 “怎么在这趴着,多脏。” 傅厌笙说着将躲在窗帘后的徐幼冬抱了出来。 见到会议室里有人,几人纷纷变了脸色,铁青的脸看向徐幼冬。 徐幼冬故意将脸埋进了傅厌笙的颈侧。 傅厌笙察觉到异样,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哑声问道:“怎么了?” 明明自己只离开了一会,怎么不高兴了。 傅厌笙将视线转移到坐在沙发上的几人身上。 却见他们几人黑着脸互相眼神示意着。 傅厌笙紧抿着唇,声音却十分的柔和:“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徐幼冬将小脸埋在傅厌笙的颈侧蹭了蹭,瓮声瓮气道:“他们说你的坏话…” 傅厌笙却不见生气,反而欣慰的摸了摸徐幼冬的后脑勺。 随后才眼带危险的看向沙发旁的几人。 见徐幼冬告状,几人赶忙推脱,其中乌总认出了徐幼冬的身份。 那个徐容昀的弟弟,只是他没想到徐容昀会将自己的弟弟送给傅厌笙。 又回想起前几年傅厌笙在会所信誓旦旦说的话。 心里嘲笑傅厌笙也不过如此。 面上却急切的辩解道:“傅总,孩子的话不可信啊,我们这么多人呢,怎么可能在你的地盘上说你们的坏话!” 一群年纪不小的老男人不要脸的先发制人,欺负徐幼冬年纪小,脑子不好。 却见徐幼冬面不改色的掏出了手机,打开了333提前录的音。 这段谈话其实不算长,零零碎碎加上乌总的儿子,也才三分多钟。 随着熟悉的话语在屋子里响起,几人的脸色算是彻底白了下来。 傅厌笙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欣赏与赞叹,只是说的话却十分冷漠:“几位…解释解释吧。” 几人知道不论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法托付干净。 傅厌笙黑着脸让秘书送客,几人临走时见到傅厌笙微眯着无比阴沉的眼神,心里发颤。 他们想解释,但那也要看傅厌笙想不想听。 将几人赶走后,傅厌笙抱着徐幼冬回到了会议室。 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傅厌笙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故意的调戏道:“见他们说我坏话,就这么生气?” 徐幼冬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可爱,有一种强装大人的感觉。 少年不服气的说道:“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上门求人怎么还说别人坏话呢!” 傅厌笙笑着捏了捏徐幼冬白瓷一般的软肉:“他们就是嫉妒。” 徐幼冬不解问道:“嫉妒什么???” 傅厌笙说:“嫉妒我地位高,家世好,还年轻,而且…还有个更年轻更漂亮的老婆。” 徐幼冬被夸的很开心,努力抚平嘴角,让自己的笑的不那么明显。 一副小傲娇的模样:“我…我…我哥让我跟你,一定是因为你这张嘴太会说了!” 傅厌笙笑着凑近了徐幼冬,在那张粉嫩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这张嘴不但很能说,而且还很会亲!” 就在傅厌笙准备来第二下的时候,被徐幼冬两只手推着脸,害羞的再不让亲了。 感受着身下硌屁股的皮带,徐幼冬红着脸,吐槽道:“你就是流氓!你不要脸!” 傅厌笙倒吸一口凉气:“轻点,一会坐折了,而且,我不跟我老婆耍流氓,跟谁耍?” 徐幼冬不想再听男人的花言巧语,努力维持一种严肃正经的模样,跟傅厌笙提起了刚从的那个乌总。 “那个男人提到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不是乌胤。” 傅厌笙眼眸暗沉,回答道:“没错。” 徐幼冬的嘴角压了下去,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如果…乌胤真的嫁给那个Alpha…那他的一辈子就毁了。” 傅厌笙知道,徐幼冬是个很心善的小孩,而且之前一直被徐家二房憋在家里欺负。 乌胤跟伍幸算是他唯二的两个朋友,当然江妄不算。 徐幼冬肯定不想让这两个好朋友受到伤害。 而傅厌笙也不想看到徐幼冬难过,男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哑言说道:“我可以帮助他…” 徐幼冬眼眸一闪,激动的在傅厌笙身上拱了几下,傅厌笙眼眸微眯只能努力维持正常的呼吸。 “真的吗!你要怎么帮助他啊!” 傅厌笙眼底的欲色不再遮掩,贴着徐幼冬的耳朵哑声道:“让我开心,我就告诉你~” 第375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0 不算宽大的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从小台灯里闪烁,屋内的灯泡坏了,但无人理会。 乌父醉醺醺的推开了佣人房的房门,抬眼看到坐在椅子上学习的乌胤,那点心里的不痛快有了发泄的物件儿。 咧着嘴,酒气弥漫在房间里,乌胤皱着眉紧抿着唇,等待着一场暴行。 果然乌父手中的酒瓶用力的砸在了乌胤的身上,乌胤不敢痛呼,只敢发出一声闷哼。 酒瓶掉在地上摔碎了,乌胤身体疼的颤抖,身体微微弓起,眼眸暗沉紧咬着唇瓣,像是即将出箭的弓。 紧紧攥着手中的笔,拳头微微颤抖着。 “小畜生!见你爹回来不会喊人啊!” “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妈都不要你了还装什么孝子!” 乌胤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乌父晕晕乎乎的逐渐靠近乌胤的书桌,酒臭味更加刺鼻。 乌父喝多了眼前发晕,无所谓的宣判了乌胤的命运。 “我有一个朋友,他家的儿子是个Alpha,你的学也别上了。” “过几天嫁过去,也不枉费…咳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乌胤抬起眼皮,唇瓣被咬出血渍,多年里的内敛痛苦积压已久。 平日里畏缩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少年直视着窗外的风景,沙哑着声音说道:“我不要。” 听到少年的反抗乌父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抬手就是一耳光。 嘴边开裂的嘴角流出血渍,男人无耻的笑着,居高临下的说道:“吃我的,住我的,老子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 “否则别怪老子打断你的腿!” 乌胤身体发颤,又说了一遍:“不可能,我不会结婚的!”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掌控权岌岌可危,乌胤有反抗的意味,乌父瞬间黑了脸色,抬手便准备再来一耳光。 乌胤黑沉的眼眸抬起,看向男人,像是一块化不开的雾。 笔尖直直的戳进了乌父的手臂中。 乌胤知道,自己的力气反抗不了眼前的男人,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一招致命。 推开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胳膊哀嚎的男人。 乌胤快跑几步来到了厨房,此时乌父也追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个钢筋,那是乌家的家法,专门用来对付乌胤。 被这根钢筋打过无数次的乌胤,再见到钢筋时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可渐渐的恐惧化为了无尽的恨意。 乌胤攥紧了身后的水果刀,紧咬着唇瓣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什么前途,什么亲情,什么……朋友,他都不要了。 反正他什么也没有,倒不如空空的来,空空的去。 就在乌父扬起手上的钢筋时,门被暴力打开,从门外冲进来几位穿着警服的人。 他们神色严肃,手中拿着枪,几个女Alpha上前安抚乌胤的情绪。 并且不动声色的夺过乌胤手里的小刀。 乌胤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旋转,不过片刻功夫就晕了过去。 等乌胤在醒来时,便是在医院,一位女警官笑着说道:“你父亲以伤害Omega的罪名被关起来了,至于他手中的抚养权也被剥夺了。” “小朋友,恭喜你,你自由了。” 乌胤身体发烫还在输液,听着对方的话,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在他身处的地方就像天堂一样。 哪里都是白的。 “我是…死了吗?” 警察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温和的安抚着乌胤的情绪:“没有,你只是发烧,等病好了,一切都好了。” 乌胤眼神发直,像是不相信对方的话一样。 早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期盼过今天这副场景,可是每次都是被送回乌家。 甚至连母亲的面也没有见过,久而久之,他就信了,信了妈妈也不要自己了… 忽然警察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翻看,发现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她眼神温和,笑着说道:“你妈妈就在外面,你想见她吗?” 乌胤侧着头看向窗外,那里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少年语气淡然道:“随便吧…” 警察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些少年的经历,面带心疼的站起身,打开了病房的房门。 将这片寂静的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乌胤听到了脚步声,但是没有回头。 直到不轻不重的啜泣声响起,乌胤才缓慢的转过头来。 只见眼前的女人面容枯槁,眼底满是疲惫,却难掩对孩子的心痛。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他的儿子…他会对你好。” 乌胤眼神淡漠看着眼前,面容熟悉的女人,从前幻想的,出现在眼前,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我…已经快要…忘记你的长相了…” 少年声音顿顿的,像是埋着沙砾。 “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走…” 女人缓缓将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乌胤的手掌。 粗糙的触感,无一不表明她过的不幸福。 “他有钱,我害怕…我害怕我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乌胤眼底带着一丝恨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动作很慢的将病号服的袖子撸上前,藏在衣服下面的,是一道道泛着青紫的伤口。 乌胤的语气很轻:“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 女人仿佛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决定,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的伤。 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她不敢说其他的话语,唯恐再伤到自己的孩子。 只敢小声呢喃着,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乌胤又看向了窗边,哑声开口道:“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女人身体一僵,看着从自己掌心里抽出的手,面带不舍。 但还是听从乌胤的话,起身出了病房。 等女人离开后,乌胤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任由无助的泪落下,被子轻轻的颤抖着。 女人趴在窗口上,看着病房里那纯白床铺上,隆起的小鼓包。 此时他的孩子正在哭泣,他讨厌自己… 女人擦干眼角的泪,又立马在眼眶里聚集,将手里的卡递给门口的警员。 女人只说,将卡递给乌胤,自己则离开了医院。 看着走远的女人,警员也叹了口气,心疼病房里的那个孩子。 造了什么孽,摊上那么个畜生的爹。 第376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1 徐幼冬进教室时就发现,往常总是比自己先到教室的乌胤此刻却迟迟没有来学校。 他有些担忧的坐在座位上,刚想询问333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伍幸沉着脸,面色凝重的走过来了。 自从伍幸开始上班后,就变得异常忙碌,很少跟其他人沟通。 “你知道乌胤去哪里了吗,他昨天就没有来。” 伍幸的话语中是难掩的担忧与焦虑,因为昨天徐幼冬也没有来,所以并不知道乌胤昨天也没有来的事实。 “我不知道…他昨天也没有来吗?” 伍幸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些乌胤家里的事情,每次乌胤请假,多数第二天来教室,身上都会多很多伤。 可是像这样连续两天都没有来教室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伍幸心里着急。 见问徐幼冬也没有什么答案,于是便跟徐幼冬提议道:“我们放学后,要不要去看看他?” 徐幼冬却道:“你晚上不是要上班吗?” 伍幸紧咬唇瓣,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直言道:“算了,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我去跟店长请个假。” 徐幼冬想了想答应了伍幸的提议,等伍幸走后,徐幼冬将此事跟傅厌笙说了。 结果就见傅厌笙的通讯界面的返回来一句:[不要去他家找他,他不在家。] 徐幼冬:[???] 傅厌笙发来一家医院的地址:[他现在在这家医院。] 徐幼冬:[!!!] 傅厌笙:[别担心事情我已经解决好了,等下学后不要随意乱跑,我会去你们学校接你。] 徐幼冬回答完最后一条信息,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趴在桌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333见他心情不好,主动跟他打包票,表示乌胤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伤,比以前的状况好多了。 可徐幼冬却在想,比以前伤的轻,那伤口就不痛了吗…… 因为徐幼冬是男人,所以在穿到abo世界之前,他从未想过两性公平的事情。 可当这件事情实际发生在他身边时,他才注意到这些案例是有多么离谱。 平日里没人说,也没人教 仿佛这是一件只有受害者需要承担,还要保密的东西。 与其说是两性,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武力镇压,灵魂束缚。 伍幸的状况明显也没比徐幼冬好到哪里去。 中午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两人就这样一直挨到放学,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放学铃声才刚刚响起,老师就见到两道闪电一样的人影消失在教室里。 等徐幼冬拉着伍幸到停车场时,傅厌笙已经到了。 只见自从跟徐幼冬在一起后,就不贴抑制贴的傅厌笙,今天罕见的贴上了抑制贴。 徐幼冬跟伍幸坐在后排,傅厌笙垂了垂眼睫,得了这是真把自己当司机了。 考虑到还有徐幼冬的朋友在,傅厌笙也没说什么,车内一片寂静。 三人无言,直到汽车在医院的私库里停下,伍幸好奇的看着周围,他还不知道医院里还有这种私人停车场。 傅厌笙打开徐幼冬那侧的车门,带着两人往乌胤的病房走去。 因为傅厌笙是Alpha,于是便等在外面处理起了文件。 徐幼冬跟伍幸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见乌胤完完整整的坐在床上,没有缺胳膊短腿,伍幸跟徐幼冬这才松了那颗悬着的心。 乌胤显然是没想到,徐幼冬跟伍幸他们会来看他。 见到二人时,少年眼底是难掩的震惊与喜悦。 伍幸一屁股坐在乌胤的床榻上,马不停蹄的开始从书包里讨自己这两天记的课件,他知道知识对于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Omega有多重要。 徐幼冬也从包里拿出来了今天早上就塞进包里的核桃包跟牛角包。 两人都没有询问乌胤为什么住院,维护着好友那点为剩不多的自尊心。 可见到二人真诚的眼神,跟关切自己的样子。 乌胤第一次真正敞开心扉,跟徐幼冬还有伍幸讲出了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与困惑。 在得知他父亲被关起来以后,伍幸都忍不住替他鼓掌。 乌胤捏着手里的银行卡,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显然他是想到了那个抛弃他的女人。 乌胤半垂着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 伍幸从未见他这副样子过,就连被乌父打肿胳膊也不曾。 徐幼冬那敏感的心思猜到了乌胤在犹豫什么。 他拍了拍乌胤的肩膀,给他打气:“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不是徐幼冬的想法,但却是借徐幼冬的口说出来。 徐幼冬知道对方的犹豫与恐惧,他无非是害怕再次被抛弃,但绝对不是不想要被爱。 乌胤抽噎着擤了擤鼻涕,良久才憋出一句:“谢谢你们…” 伍幸笑着…笑着,最后眼角逐渐变得平淡,面上的笑也变得勉强。 乌胤脱离苦海了,苦瓜小分队…只剩下他自己了… 忽然伍幸想到了昨天晚上吃的小面包,那是店长送给他的。 伍幸又笑了笑,他的人生未必就不是上坡路。 无非有的人快,有的人慢罢了。 …… 等徐幼冬出来时,傅厌笙已经处理好文件在门口等他们了。 见徐幼冬心情不错,傅厌笙眉心的褶皱才逐渐松开。 将那位朋友送回学校,徐幼冬自己主动往前座爬。 傅厌笙伸出健硕的臂膀,将那条路阻挡。 徐幼冬疑惑的看着傅厌笙,却见傅厌笙恶劣的说道:“请问徐小少爷,手机尾号多少,还请小少爷做好,系好安全带,傅家滴滴马上就要出发了~” 徐幼冬僵硬着身体,要爬不爬的样子,翘着屁股双手撑在档把的后方。 他无辜的眨着眼,随后像是才想明白傅厌笙为什么不开心的原因。 少年思索良久,最后才下定决心,语气软和的说道:“那你说吧,怎么样来可以原谅我?” 得到少年的肯许,傅厌笙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像是床事根本就不需要提要求,毕竟徐幼冬很配合自己,要是真许在这上面,反而是浪费了这个十分美好的愿望。 第377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2 “答应我…..以后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 空气仿佛在此刻陷入了宁静,男人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徐幼冬的表情,想看他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 而男人这句话一出,徐幼冬则直接呆楞在原地,他都快要忘记了这个世界的omega是可以生崽的。 如果说让徐幼冬一个现世界的人去体会十月分勉,这无疑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 只是徐幼冬没想到。 傅厌笙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你不喜欢孩子吗?” 傅厌笙从车前的玻璃上看着徐幼冬那张不谙世事的脸。 “总之我的财富足够我们衣食无忧一辈子,至于孩子,我可以把让肖北天把他家的孩子抱过来,给你玩。” 男人说了那么多,但最终还是没有讲清楚自己是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在许多Alpha的脑海里,妻子是什么样子的他根本就不在意,他想要的只有一个继承他基因了的孩子。 哪怕那个孩子的基因是恶劣的是个坏种,他也只需要定期打钱就可以了,因为教育与陪伴根本就不需要他管。 说白了Alpha的本性就是的拥有霸权的自私主义者。 徐幼冬挠了挠自己有些胀的后颈,疑惑的问他。 “你不想要一个跟你跟我同一个血缘的孩子吗?” 因为身为人子,徐幼冬对他的爸爸一直是一种依赖的状态。 傅厌笙对此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 “血缘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而且我不认为一个不知是什么样子的生命者能让你为之承担那种痛苦。” “徐幼冬,或许学校因为某种原因,不会告知你们,但生子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需要承担的痛苦是我无法为你分分担的。” 听了傅厌笙的话,徐幼冬也没有真的想要孕育生命,于是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提着小只的333,放到了傅厌笙面前:“没关心,现在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宝宝~” 傅厌笙眼底的愁绪消散伸手揉了揉333的小卷毛:“巧克力好像该洗澡了?” 徐幼冬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原本还躺平任摸的333张开深渊巨口,嘎嘣一下咬住了傅厌笙的虎口。 被男人赏了个脑瓜崩,333委屈的皱起了脸。 徐幼冬温柔的帮333揉了揉,重新坐回副驾驶,两人这才开车往家走。 等两人回到家时,却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 对此傅厌笙还未进家门,便对着里面喊了声:“肖北天!” 只见傅厌笙喊完后,就从客厅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应答声。 “哎!你怎么现在才下班?” 傅厌笙推着徐幼冬的腰,先是换下自己的皮鞋,随后拿起徐幼冬换下来的小皮鞋放进 鞋柜中。 徐幼冬侧歪着头贴近墙壁,想看看里面的人是谁,却被沙发上躺着打游戏的肖北天逮了个正着。 傅厌笙关好鞋柜门后,刚好见到了徐幼冬缩回身体的场景,男人知道肖北天有点恶劣的小趣味。 直言道:“你别逗他。” 肖北天啧啧两声,收回手中的手机,兴致勃勃的看着前后脚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表弟啊,我姨妈说你跟徐家的小孩结婚了,我还不信,当时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关你事的。” “现在,打脸不~” 徐幼冬对傅厌笙投去质问的眼神,傅厌笙心虚的揉了揉徐幼冬的短毛。 哑然道:“肖北天,我不介意跟大姨告状,到时候打的是谁脸就不一定了。” 肖北天咂咂嘴,得了,谁让他妈就偏心傅厌笙呢~ “哎,别提这个了,听说你们两个明年要举办婚礼?” 傅厌笙点头承认了,甚至背脊都挺直了些。 “豁~我要没记错你可是不婚主义。” 说完肖北天还对着徐幼冬竖起了大拇指,把这傅厌笙这玩意拉回家庭,这小孩也是真的厉害。 眼见傅厌笙快要按耐不住打他的那只手,男人眼神瞬间变得严肃,哑声说道:“当年你要调查的那件事情,有进展了。” 傅厌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才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徐幼冬。 显然男人并不想让徐幼冬掺合这件事,用甜点拖住徐幼冬,自己则跟着肖北天进了书房。 徐幼冬看着两人的背影半眯着眼睛,看着怀里的333,拍了拍333 的屁股,一道虚化的灵魂便从巧克力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因为傅厌笙他们无法察觉到333 的存在,于是徐幼冬就在333 的告知下,得知了一桩小二十年的惨案。 惨案当中甚至牵扯到了那块徐容昀的地皮。 肖北天的人在那挖出来了一副骸骨,皮肉早就腐烂完了,法医鉴定出来的结果与傅厌笙父亲死亡的时间点重合。 傅厌笙知道自己父亲的死有蹊跷,而且跟他身边的那位老李消失的过于突然。 原本傅厌笙以为是老李背叛了他的父亲,结果肖北天却告知傅厌笙,那副骸骨与老李的DNA吻合。 基本确定了那就是消失许久的老李。 傅厌笙眯着眼,看向窗外,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徐幼冬待在楼下的沙发上看似十分安静,实则他正在跟333讨论,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因为333有完整剧本,徐幼冬不需要像前几个世界一样孤军奋战。 得到了完整的剧本,徐幼冬急忙在脑海里翻看着。 当见到傅厌笙父亲的死亡真相时,徐幼冬沉闷了。 他问333:【真的是这个人吗?】 333表示:【嗯,系统给的百分百不会出错。】 【你需要想办法让傅厌笙知道真相,但同样的你也不可以暴露身份。】 徐幼冬垂着眼眸,他不敢相信若是傅厌笙知道了真相,他该有多么的难过。 肖北天没有在傅家待很久,他将消息以及文件送给傅厌笙后,便离开了。 走时还不忘逗弄一下徐幼冬怀里的333,肖北天由衷的感慨,这么多年,他可算是在傅厌笙的身上看到了活人的气味。 第378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3 傅厌笙随后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拖鞋耷拉的声音让徐幼冬回过头来。 见是傅厌笙,徐幼冬的表情有些低落。 像是切身实地的为傅厌笙感到难过。 而傅厌笙不知道对方难过的原因,还以为徐幼冬是因为两人谈话背着他,所以才不高兴。 傅厌笙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晚饭想吃什么?” 徐幼冬强撑着无事的样子,随意提出了几个菜名。 傅厌笙神色认真点头答应了,随即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而徐幼冬则趴在门口的墙壁上,时不时探头看两眼厨房里的人。 因为翻看了剧本,所以徐幼冬也了解了傅厌笙的成长轨迹。 母亲早产因为胎儿状况不好的原因,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可此时他的父亲却迟迟不见人影,但是需要签署的手术单无法等,手术室里的两条人命也没有办法等。 就在医生准备自己签署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才四岁的傅厌笙站了出来。 年幼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生弟弟,会下病危通知书。 但他想,这个单子需要人签署,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签。 医生对小孩的举动很欣慰,但是他依旧不能在手术单上签字。 好在妈妈的姐姐来的及时,在那张薄薄的单子上签了字。 妈妈跟弟弟的命都保下来了,可因为早产跟脐带绕颈有些缺氧的缘故,弟弟的身体总是很虚弱。 而哪个时候,宁秋云根本顾不上照顾两个孩子,再加上丈夫的死讯,让这个强大的女人弯下了腰。 她自己的精神状态都不好,唯一的那点精力,也只够将关注点放在那个身体羸弱的孩子身上。 而保姆又不如父母尽心。 慢慢的傅厌笙自己就脱离了对父母的依赖,幼年情感得不到满足,渐渐封闭了自我。 直到被大姨发现后,带回了大姨家,肖北天又是个跳脱的性子,再加上宁秋雨交给了肖北天这个带弟弟的命令。 于是肖北天整天就带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玩伴,上树撒尿。 而随着小的身体恢复了以后,家族产业慢慢回拢,宁秋云的身体跟精神才恢复正常。 傅厌笙也重新回了傅家,只是虽然傅厌笙的外表已经看不出异样,但是那段经历依旧在他身上落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共感能力极强的徐幼冬好多次险些红了眼眶。 他站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模样,也吸引了傅厌笙的注意。 他放下菜刀,胡乱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他伸出干净带着凉意的手,捏了捏徐幼冬微微鼓起的脸颊肉。 “怎么了…不让你进书房就这么生气吗?” 徐幼冬感受着触碰着自己脸颊的手,贪婪的汲取着那一点凉意,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傅厌笙的手掌上方。 轻轻的投进傅厌笙的怀里,他贪婪的嗅闻着傅厌笙身上的海风味,那是象征自由的味道。 见小鬼头主动投怀送抱,傅厌笙第一反应是徐幼冬是不是有求于自己,还是说不小心干了什么坏事。 可仔细想想,不管徐幼冬求什么,他一般情况下都能满足。 至于做错了什么事情,他又有兜底的能力。 故此傅厌笙傅厌笙也不再纠结,单手托着少年的小屁股将人抱在怀里。 另一只手拿着锅铲,害怕油溅到徐幼冬身上,傅厌笙还特地侧着身子,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炒菜。 Alpha算了算日期,发现快到Omega一个月一次的发情期了。 大部分Omega的发情期都在18岁,但是徐幼冬这种直到19岁才开始的,明显稍晚。 而且还是因为傅厌笙的信息素勾出来了。 顾念着徐幼冬之前缺少的,每次到发情期前傅厌笙提前都会给很多信息素。 此时厨房里除了炒菜的香味,还有大海的海风味,那种直透心扉的感觉,让徐幼冬抱的更紧了些。 他的脸颊也泛着红晕,双腿死死的夹着傅厌笙的腰。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对,但是他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傅厌笙炒着菜,脖颈上散发着信息素,还要时不时拍拍少年的背,以示安抚。 这种异样感来的太突然了,就连吃饭徐幼冬都不想从傅厌笙身上下去。 对此徐幼冬却想到了乌胤跟伍幸他们的母亲,不是所有人都有主角光环。 他们没有一个像傅厌笙这种有能力担当还帅的爱人,那么他们在遇到这种情况下,除了打抑制剂或者找Alpha,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虽然徐幼冬自己没打过抑制剂,但听乌胤他们说,很疼,而且他会随着年龄而生出抗体,年龄越大,痛感越高。 傅厌笙不知道徐幼冬在想什么,他只能看到怀里人那失神的双眼,跟泛着薄红的脸颊。 边哄边喂的吃完了顿饭,傅厌笙带着徐幼冬看了会电视,等晚饭消化的差不多时,傅厌笙才带着徐幼冬上了楼。 徐幼冬赤着脚被傅厌笙像是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他轻轻蹭着傅厌笙的脖颈,轻声哑言道:“难受…傅厌笙…都怪你…我好难受…” 傅厌笙的步伐很慢,像是故意将这种别样的刑罚拉长,他的声音也泛着哑意,轻声哄道:“好~我的错…我们马上就到了。” 说着道歉的话,却不肯加快步伐,空气中丝丝缕缕的信息素都像是冰冰凉凉的海水一样,往徐幼冬的身体里钻。 “你是…坏蛋…大坏蛋…” 傅厌笙也不反驳,猩红着的眼可以看出步伐他忍耐的也很难受,却还是顺着徐幼冬的话说:“好,我是大坏蛋~是姓徐的小坏蛋的大坏蛋。” 听出了傅厌笙语气中的恶趣味儿,徐幼冬这才注意到傅厌笙那迟缓到极点的脚步。 气急了的徐幼冬在傅厌笙的脖颈上用力的咬了一口,男人腿根一软,险些没栽倒在楼梯上。 惩罚性的,在挺翘的小屁股上用力的扇了一下。 像是给个惩罚又给个甜枣,傅厌笙又在徐幼冬的鼻子上亲了一下。 轻声哄到:“马上了…乖点~” 第379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4 时针转动,秒针追随,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后,等徐幼冬醒来时,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多日前羞赧的举动与言语瞬息浮现在眼前。 徐幼冬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番茄色,涨红着用被子盖住了头顶,不愿见人。 身体上的乏力与异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徐幼冬,这三日都发生了什么。 屋内的海风味与白桃味混杂在一起,徐幼冬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腺体的重创。 除了什么都闻不到bata,几乎所有人都能猜想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厌笙进来时,徐幼冬正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愿出来,怕他把自己憋死。 傅厌笙去窗边打开了窗户,随后又将徐幼冬从被子里挖出来。 当少年的上半身赤裸的展现在傅厌笙面前时,男人才发现就连徐幼冬的手臂上都是咬痕。 傅厌笙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徐幼冬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能咬的地方都被咬过了。 不过傅厌笙也没讨到好处,几乎整个背部都是指甲划过的红痕。 被傅厌笙抱在怀里的徐幼冬,扯了扯沙哑的嗓子,最后从里面挤出一句话来。 “傅厌笙!你就是个大坏蛋!!!” 傅厌笙听着徐幼冬断断续续不成调的沙哑声音,俯身亲了亲徐幼冬的侧脸。 耐心哄道:“好好好,我是坏蛋,那现在你要不要吃坏蛋做的鸡蛋羹?” 徐幼冬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跟食物发脾气,再加上他本身就很饿了。 于是点头答应了傅厌笙的提议。 考虑徐幼冬的身体移动不便,傅厌笙起身去厨房将还有些烫的瓷碗端进了屋子。 白瓷勺轻轻的舀起一块鸡蛋羹,里面放着新鲜的虾肉。 徐幼冬半倚靠在床上,十分受用的享受着傅厌笙的投喂。 嫩黄色的鸡蛋羹上还倒了一层薄薄的香油,以前傅厌笙生病时,大姨经常做给他吃,久而久之他便觉得病号吃这个最补。 徐幼冬脖颈后的腺体还有些红肿,傅厌笙动作轻柔的给徐幼冬上了药。 “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要去学校了!”徐幼冬不开心的说道。 傅厌笙虽然不至于强逼着徐幼冬去上学,可是他想知道徐幼冬不想去上学的原因。 “明天可以,但是后天为什么也不要去哪?你不想跟伍幸他们玩吗?” 徐幼冬鼓着腮帮子,像是气的快要漏气的小河豚。 “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我怎么去学校嘛!他们闻到肯定会多想的!” 傅厌笙挑了挑眉不解的问他:“可是伍幸跟乌胤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徐幼冬又说:“他们是朋友,不一样,而且这些也是他们观察发现的,又不是我主动告诉他们的。” 傅厌笙唇微微张开,眼神逐渐黯淡,闪烁着阴郁的光。 “幼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爱人关系?” 傅厌笙说的很慢,像是不想承认,毕竟徐幼冬不想告诉大家也正常。 他那么老,比少年大了足足十岁,不但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想法… 难道徐幼冬现在就厌弃他了吗??? 就在傅厌笙胡思乱想的时候。 徐幼冬有些赌气的说道:“我们都没有举办婚礼…他们万一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难道说我们是商业联姻?哎等等,这么看,我们好像就是商业…” 话还未说完,傅厌笙就一口咬住了那两片瞎说的唇瓣。 男人沙哑却温和的声音响起,恍惚中还带着一丝窃喜。 “不会…我们不是商业联姻…我们是互相相爱才会在一起!” 徐幼冬有些坏心眼的想逗逗他,于是故意说道:“可是哥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啊~” 傅厌笙身体僵住,颤抖着睫毛,哑言道:“…那…你怎么说的?” 徐幼冬答道:“我说喜欢啊,因为照片上的你很帅,但是后来我哥跟我说,你不喜欢我,我也就忘记这件事了…” 傅厌笙努力回想了好久,在犄角旮旯的回忆里找到了一丝丝有关于徐幼冬的话题。 那时徐容昀还没有去世,办公桌上放着张他与他弟弟的合影。 因为合影里徐幼冬的年龄不大,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于是在徐容昀十分突兀的提起了一句,这是他弟弟时,傅厌笙只感觉到疑惑。 随后便转移开了视线,干巴巴的说了句:“哦。” 当时他的那块地皮没有交易成功,他还猜测过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夸徐容昀他弟长得好看。 搞了半天他徐容昀当时就在琢磨这件事。 深感被污蔑的傅厌笙当然不可能承认,仗着徐容昀退了生物圈。 傅厌笙十分笃定的说道:“你哥那是骗你的!他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好看的不得了!” “他就是怕我抢走你,所以他才这么说的!” 徐幼冬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疑惑道:“真的吗?” 傅厌笙紧抿着唇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是徐幼冬诈他的,徐容昀根本就没有给他看过傅厌笙的照片。 毕竟徐容昀这种人,是不会做一些偏离事情轨道的事情的。 见傅厌笙表忠心表的及时,徐幼冬心地善良放过了对方。 傅厌笙想带徐幼冬去公司,却被徐幼冬以腰痛的理由拒绝。 但是傅厌笙又害怕徐幼冬偷偷溜出去找汤圆玩,毕竟他那个主人是黑心肝的。 于是傅厌笙坐在的汽车,司机在前面开车,傅厌笙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平板对面显然是正在玩游戏的徐幼冬。 那张瓷白的小脸哪怕是在屏幕里,变形也无法遮盖徐幼冬的颜值。 电梯正在上行,傅厌笙乘坐的是总裁专属电梯,但是同时总裁办的秘书在特殊情况下也会乘坐总裁专梯。 秘书拿着资料跟傅厌笙提出来几个需要重要的点,傅厌笙拿着平板皱着眉,沉声说道:“徐幼冬这已经是你拿的第二根冰淇淋了,放回去…” 徐幼冬本以为自己借助平板的视野盲区傅厌笙就看不到了,却没想到傅厌笙这个人眼神跟苍蝇似的。 第380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5 气呼呼的小脸,眼神不满的将冰淇淋放回床头的小冰箱里。 暗自生气的徐幼冬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他都不要理傅厌笙了! 就在秘书以为傅厌笙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汇报 准备在重新一遍时,傅厌笙口齿伶俐的给出了几个提议方案。 秘书赶忙记下来,生怕遗漏了什么信息。 傅厌笙坐回办公室后,很快就发现徐幼冬不理自己了,那看似平淡实则满是怨气的小眼神。 也就徐幼冬自己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傅厌笙眼神闪烁挑着眉,也没将此事挑明,反而开始了认真工作,这三天攒下来的工作都快堆成小山了。 男人将平板放好,自己的正脸出现在屏幕里,带着一副金色眼镜,神色认真的出来桌案上的文件。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更别说傅厌笙本身就帅的让Omega腿软。 此时的秘书办内,趁着喝上午茶,一些性格外向的秘书讨论着今天发现的异样。 就他们总裁那明晃晃的鼓起来的腺体,哪怕用抑制贴遮盖也无法遮掩。 更别说那甜腻腻的白桃味,简直快要将他们平日里的冷面阎王,腌入味了。 还有那宠溺又腻歪的眼神,真的是让人感慨,自己长得帅就算了,老婆还美的要死!!! 此时的徐幼冬还没有意识到傅厌笙在勾引自己,还在为自己的定力不足而唾弃自己。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傅厌笙拿着平板进了健身室,健身器材上是有卡扣的,傅厌笙将平板放到卡扣上。 将外衣脱掉换上了白色的背心,单薄的布料被紧实的肌肉撑起了。 徐幼冬只能用一句话形容,犹抱琵琶半遮面,还不如不穿,特别是汗水滑落时将衣衫浸透。 那半遮半掩的模样,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因为这个健身室其他的公司高层也可以用,于是每个来健身房的人,都能看到傅厌笙后背上那数道被指甲挖出来的红痕。 也不知道傅厌笙前几年是不是憋傻了,突然开荤跟那个展翅的孔雀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老婆。 每个进来的工作人员一见傅厌笙那副孔雀开屏的死样子,转身就走,不带半分犹豫的。 徐幼冬看着看着也猜到了傅厌笙的意思,干脆了当的把傅厌笙的电话给挂了。 看着黝黑的屏幕,傅厌笙恶劣的笑了笑,随后便将平板放下,专注的锻炼身体,保持八块腹肌。 徐幼冬挂了电话就后悔了,男菩萨脱衣服这么大的福利,自己为什么不看! 越想越后悔,徐幼冬把脸埋在被子里,整个脖颈都红了。 知道自己惹徐幼冬生气,晚上傅厌笙回来时还特意带了一整个巧克力慕斯和可丽饼。 才勉强让徐幼冬原谅了他。 等徐幼冬重新回到校园时,已经是下个星期一了。 在这一个星期内,发生了好多徐幼冬不知道的事情,首先就是乌胤跟他母亲和好了。 他的父亲被关进了监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父亲被判的很严重,几乎算是准备老死在监狱里面了。 而另一个消息就是让徐幼冬自己做梦也没想到的。 那就是江妄居然来了他们学校,不过他不是来授课的,而是来拍摄影片的。 当然不是那种影片,而是深度剖析Omega的生存本质的电影。 也正是这个原因,江妄的剧本近乎被卡了五年。 直到江妄现在的位置高到他们无权干涉,江妄才将这个剧本重新启动。 而更让徐幼冬开心的是,伍幸成功入选了!成为了江妄笔下的那位男主角。 剧本不算烧脑,只是有点过于现实,让许多Omega不敢借演,还有的是被家里警告,不许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伍幸家里也说这件事了,但伍幸不听,他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甚至担心他母亲再次遭受家暴。 直接将母亲从家里带了出来,这也是江妄跟伍幸达成的条件之一。 因为这个剧本过于现实,等拍完后,得到的一定不是夸奖,甚至于可能伍幸的整个未来的婚姻关系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江妄不只是给了伍幸一笔钱,还给了他一套房子。 不过江妄也说好了,这套房子不属于伍幸,而是江妄借住给伍幸,并且是永久居住权。 也就是说伍幸有权利住,但是不论是他,还是他背后的父亲,和那位Alpha弟弟,都无权买卖。 这点伍幸没有反驳,欣然同意了,因为剧本的主线内容一大部分都是在学校。 甚至将学校等同于新娘学校的本质扒了个彻底。 江妄见到徐幼冬时 他正戴着一副墨镜站在烈日下,手中拿着厚厚一沓的人物剖析剧本。 汤圆正蹲在江妄脚边,见到徐幼冬的那一刻,直接扑了上去,而江妄原本想跟徐幼冬打招呼的手。 也在见到傅厌笙时落了下来,许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 江妄也没喊汤圆回来,而是将剧本分发给演员后便离开了。 傅厌笙半眯着眼,看着这个让人心烦的男狐狸精,恨的牙痒痒。 大掌放在徐幼冬的肩膀上,傅厌笙言语生硬阴森:“乖乖~不要让我发现你私下联络他…” 徐幼冬呼吸一窒,回头看了眼傅厌笙。 却见傅厌笙望向江妄的背影里,眼底沁满了红血丝,显然对江妄十分厌恶。 想想也是,毕竟江妄可是差一点点就把徐幼冬撬走的Alpha,傅厌笙又是个小心眼的玩意儿。 徐幼冬也没生气,故作大度的拍了拍傅厌笙的胳膊,耐心安抚道:“好吧好吧,我不跟他玩,我只跟汤圆玩好吧。” 傅厌笙看了看脚下乱蹭,不知道是不是发情了的白色团子,嫌弃的咂了咂嘴:“跟他也少玩。” “我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跟他爹一个死出,都是靠脸骗人的玩意! 汤圆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正被自己小主人的丈夫嫌弃,还摆着自己那副微笑天使的模样,想让徐幼冬摸摸他。 第381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6 “哎呀~好了我知道了,大醋精!你快去上班吧!那么大的公司都指望着你呢~” 说着两只手搭在傅厌笙的后背上,将人往里面推。 傅厌笙神色宠溺又拿他没办法,硬是让徐幼冬推到了车门口。 傅厌笙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又嘱咐了一遍:“离那个老不死的远点…听见没有!” 徐幼冬原地站定,三根手指竖起来指着天道:“放心吧,将军,下属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保证不跟他讲一句话!” 傅厌笙这才放下心来,将手里的包包递给徐幼冬,坐上了车。 其实傅厌笙更想将徐幼冬送到班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徐幼冬总是很抗拒傅厌笙去他的教室。 要不是这个学校是Omega学校,傅厌笙很难让自己不多想。 等车开远后,傅厌笙还能从后视镜中看到徐幼冬站在原地的身影,他正对着车屁股又蹦又跳的摆手。 小小一只还挺有活力的。 傅厌笙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降下车窗,对着徐幼冬的方向,不符合身份的,也跟着摆了摆手。 直到汽车彻底消失在徐幼冬眼前后,少年才看向在自己脚边打转的汤圆。 汤圆的体型已经不似从前了,顺着徐幼冬的裤腿就要往上爬,黑色的长裤险些被汤圆给拽下来。 偏偏小狗还不知所谓的在那里嗷呜嗷呜的求抚摸。 徐幼冬只能一只手抓着裤腰,一只手俯身去摸小狗脑袋。 趴在徐幼冬肩头的333只感觉身形一晃,眯了眯居高临下的看着跳脚的汤圆。 顺着徐幼冬的身体,333跳到了汤圆的背上,许是江妄家的伙食不错,汤圆已经成为了一只很大的白色车车。 飘逸的白色长毛让他像只蒲公英似的,徐幼冬见333安全“落地”也就放下了心来。 岂料这心放的有点太早了,333许久未见宿主,本就粘人的不行,平日里有那个烦人的任务目标就算了。 这只小小的萨摩耶也敢抢他333的宠爱。 333十分的不服气,抬起小猫爪垫,对着汤圆的大脑壳就是邦邦两拳。 许是333力道太小,汤圆还以为333是在跟他玩,托着333转来转去,险些将333绕晕。 小德文无力的趴在汤圆背上,忽然觉得躺在汤圆身上也不错,于是属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不打算再起来了。 徐幼冬见状眼睛眯了眯,揉了揉汤圆的大脑袋,牵着狗绳往教室里走去。 因为伍幸跟着江妄去拍戏了,所以教室里跟徐幼冬玩的好的,就只是乌胤在。 许是因为糟心事都没有了,再加上他跟他的妈妈也说开了,两人互相依附着。 就连乌胤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红润有光泽的,一看就是被幸福包围着的样子。 徐幼冬牵着汤圆,333躺在汤圆背上用尾巴遮住隐私部位。 乌胤见了眼睛直冒星星,他的眼神黏着两只小可爱不放。 徐幼冬好心的提议道:“你可以摸摸他,汤圆很听话的。” 乌胤蹲下身伸手触摸汤圆的毛发,如同过电般的感觉,从头到脚十分的舒爽。 乌胤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叹息,他将脸埋在汤圆长而软的毛发中,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物种!!! 见乌胤实在喜欢,徐幼冬也不打扰他,将自己的书包放下 。 乌胤吸够了,努力将汤圆抱进怀里:“幼冬~他叫汤圆吗?是你养的狗吗?” 徐幼冬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不是我的狗,这是江妄的狗。” 又想到乌胤可能不知道江妄的名字,于是又补充道:“就是那个导演的狗。” 乌胤点了点头,随后才好奇的问道:“你跟导演是好朋友吗?他居然会把自己的狗给你带哎~” 反正要是他,他可不舍得将自己的狗给别人带,他恨不得像徐幼冬那样,将自己的宠物拴在自己的身上。 徐幼冬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小声跟乌胤解释了他跟江妄认识的原因。 “我跟他是邻居,住对门,所以偶尔会和汤圆一起玩~” 乌胤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可还不等乌胤说话,徐幼冬就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凉飕飕的感觉。 在乌胤僵硬的目光下,徐幼冬缓缓转身,结果就发现了一群站在自己身后的Omega们。 徐幼冬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绝望的讪笑了两声。 “哈哈…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那群Omega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快要冒火星子了。 “你认识那个导演吗!” “那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对啊对啊!他真的长大好帅!” “我们可以星期天去你家玩吗?!” 徐幼冬倒吸一口凉气,只希望自己的脚趾快扣出三室一厅,让自己进去躲一躲。 “哈哈…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 “我只跟他的狗熟悉…” “去我家…不太好吧…我星期天要出去玩…” “而且你们想要认识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跟他认识啊…” 说着徐幼冬指了指窗外,操场里那群工作人员正在搭建拍摄场地。 “哎呀,这不是看你跟他认识吗~” “这个星期日没空的话,我们可以星期六去啊~” “对啊对啊,都是同学~而且我们还没有给你举办入学聚会呢~” 徐幼冬皱着眉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傅厌笙不愿意跟Omega解触的原因。 被教育洗脑的Omega在婚前,全都是一副自我主义的样子,完全看不清楚现实的模样。 乌胤看出徐幼冬的不情愿,主动站出来说道:“算了吧,你们要是媚Alpha,就自己去认识,少拿徐幼冬当砝子。” 见乌胤这个平日里一句话都不说的人,今天居然敢站出来反抗。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疑惑。 可终究是自我战胜了惶恐,他们板着脸皱着眉,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用的着你上纲上线吗!” 第382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7 “就是!就是!问你了吗,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一个机械系的!少管我们甜点系的事情!” “按理来说你们才是异类吧,把我们班搞的乌烟瘴气的!” 越说徐幼冬的眉蹙的越深,他加大音量,语气冷淡道:“够了!乌胤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而且乌胤说的没错!想认识Alpha就自己去,别什么事情都来找我。” “我!跟!他!根!本!就!不!熟!” 徐幼冬这火气一发,当真将那些Omega给唬住了,他们表情变得僵硬,面上故作的熟络也收敛了。 面色尴尬无措的互相对视着,就连背脊都挺的笔直,显然是没想到徐幼冬那好脾气的人,也会发火。 徐幼冬剧烈的喘息着,情绪很是激动的样子。 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视线,少年下意识的抬头,当看清在门外站着的人时,徐幼冬却愣住了。 江妄安静的站在门口,唇角紧抿着,半抬着的眼眸暗沉。 他的手里还提着两个小袋子,高大的身形在Omega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妄的颈后贴着抑制贴,上面的图案变成了小熊图案。 无视周围的人,江妄神色冷淡的进了教室。 周围的Omega红着脸主动让路,看着十分享受的汤圆,江妄揉了揉狗脑袋。 随后便将小袋子放到了徐幼冬的课桌上,悄无声息的看了徐幼冬一眼。 就那一眼,徐幼冬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不敢跟江妄对视… 见到徐幼冬躲闪的视线,江妄眼神更加黯淡,随即用口型无视的说:我明白了… 随即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周围的Omega看向徐幼冬跟江妄的眼神充满异样。 这叫不熟悉?这叫不认识?骗鬼的吧? Omega们对视了一眼,见气氛不对,一拥而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桌子上的那两个小袋子,徐幼冬先是打开了一个蓝色的袋子。 发现里面盛放着一块小巧的黑森林慕斯,和一盒小兔子布丁。 而另一个绿色的袋子里,是汤圆玩的小球跟零食,这个球的外表都被咬破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而徐幼冬越看越眼熟,想了好久,才回想起来,这是上次他落在江家的,属于巧克力的玩具。 可能是汤圆太喜欢了,老是玩 ,所以小球上面都是咬痕。 徐幼冬半垂着眼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抿着唇角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乌胤察觉出来了徐幼冬心情不好,有些担心的凑到一旁,轻声问道:“幼冬…你没事吧…” 徐幼冬摇了摇头,他能有什么事啊…被撇清关系的…又不是他。 徐幼冬趴在课桌上 ,看着包装精致的糕点,心里很是难受。 明明江妄也没做错什么事,徐幼冬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手指甲时不时的抠着包装袋的底部。 “乌胤…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乌胤听闻支楞着脑袋瞬间竖起天线,身为徐幼冬的朋友,他肯定单方面认为徐幼冬没错。 “怎么会,这又不是你的错,而且刚才那种情况,这么说明显是帮他吧。”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住址暴露吧。” “你这分明是为他好,他要还是生你的气,那分明就是他不领情。” 徐幼冬侧过脸来,看向乌胤眼神黯淡的问:“真的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忐忑与不安。 乌胤十分坚定的点着脑袋,并且补充道:“真的啊,而且他要是真的拿你做朋友,他肯定不会生你的气…”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跟他道歉,或者说,送他个礼物什么的。” 徐幼冬眼神闪了闪,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好主意。 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幼冬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抿着唇,跟乌胤说道:“乌胤…就是…我能不能借你点钱啊…” 乌胤有些不理解,看着徐幼冬满身名牌,就连书包都是高级货。 乌胤皱着眉,眼神戒备的问徐幼冬:“怎么了?是你家里的那个不给你花钱吗?!!” 徐幼冬一听就知道是乌胤误会了,他迅速的摇头否认。 “其实不是啦…是他那个人太小气了,我怕被他看见交易记录多想。” 乌胤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那你想好要送什么了吗?” Omega又垂下了头,他的确还没想好。 “要不去网上看看?” 乌胤这么说着,徐幼冬随即掏出手机,准备上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用来赔礼的礼物。 翻看了一圈,最后才找到了一个跟江妄身份匹配的礼物。 那是一根黑金钢笔,外形很流畅看评价出水也很润。 徐幼冬当下便决定要买这下这根钢笔! 乌胤见状也爽快的给徐幼冬转了账,当然徐幼冬再三保证过,自己一定会还上的。 乌胤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虽然乌父之前经常打他,但他不至于跟伍幸一样,饿到饭都吃不饱。 徐幼冬当即付款,随后再一低头,这才发现汤圆跟333已经蜷缩着睡着了。 333很会享受的将汤圆的尾巴当被子,披在身上,看起来可爱级别拉满。 乌胤当即拍了好几张照片,嘴角都快拉到耳根子了。 …… 放学后,伍幸换下了身上的戏服,准备出去做兼职,忽然徐幼冬找了手里还牵着汤圆。 他将汤圆交给伍幸,希望他能代替他送给江妄。 伍幸同意了,他也没问徐幼冬为什么不自己去,因为他太熟悉那些恶心的Alpha了。 仗着自己的权利,将自己内心的恶劣发挥到极致,强行霸占着Omega的身体跟灵魂。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像疯子一样。 所以伍幸很能理解徐幼冬为什么不在家去送。 因为他家的那个,一看就是占有欲强悍的疯子。 徐幼冬带着333走了,汤圆还想跟上,却被伍幸手里的绳子绊住了腿脚。 只能嗷呜嗷呜委屈的叫着,伍幸牵着汤圆将他交还到江妄手里。 第383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8 江妄也不意外,徐幼冬没有自己来送。 等伍幸离开后,江妄蹲下身胡乱揉了揉汤圆的脑袋。 沉声道:“笨蛋…真没用。” 也不知道是在说狗,还是在说他自己。 秋叶扑簌簌的落下,整个校园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少年们欢快的音调轻松的步伐,一一从江妄耳畔划过。 忽然江妄微微垂眸,只见汤圆脖颈上的狗牌上闪烁着亮眼的光。 江妄挑眉蹲下身将狗牌拿在手中,异样的触感让他将狗牌翻了过来,果然在上面发现了用胶带沾上去的碎纸。 只见上面用黑色的圆珠笔写着很小很小的对不起,显然是少年在为白天的事情道歉。 江妄半眯着眼,将胶带撕下来,将纸条凑到唇瓣的上方,却只闻到了一阵笔墨的味道,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惋惜,随后才牵起汤圆的绳子。 “回家吧…” 汤圆很乖的跟在江妄身后,吐露着粉红的的舌头。 而此时的徐幼冬已经坐上傅厌笙来接他的车。 傅厌笙日复一日的,从未停歇过来接徐幼冬的举动。 从晚夏接到晚秋,即将步入冬天了,恍惚间二人已经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徐幼冬坐在副驾驶上,伸手去牛皮纸袋里掏傅厌笙剥好的板栗仁。 傅厌笙神色认真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听着徐幼冬小嘴叭叭的谈论白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偶尔徐幼冬还会往傅厌笙的嘴里塞两颗栗子,傅厌笙也不拒绝慢慢的嚼着。 气氛轻松而欢快,感受着这种生活气息浓厚的氛围。 傅厌笙背叛了多年前信誓旦旦的自己。 他沦陷了,被这平淡却幸福的生活腐蚀了。 当年的狠话说的有多深刻,如今的幸福就有多沉默。 傅厌笙感受到了那种,众人所期盼的,他居然是幸福的懒得去争辩的,去开口的,去证明的。 幸福是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的… 车辆停下,徐幼冬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却还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傅厌笙下车。 直到傅厌笙停好车辆以后,徐幼冬才又重新凑到傅厌笙的身边,小嘴还在继续说着什么。 傅厌笙也不觉得烦,只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生活平淡而幸福。 晚饭依旧是傅厌笙自己做的,一盘清蒸鲈鱼,一盘丝瓜炒肉片,一小盆虾仁鸡蛋菌菇汤。 菜不算多,但这些刚好够傅厌笙跟徐幼冬吃完,还不浪费食物。 而且基本上吃完晚饭后的一个小时,徐幼冬还会有他的零食供养。 夜晚,傅厌笙翻看手机时,无意间看到了徐幼冬手机中的购买记录。 当然这不是傅厌笙自己搞的,而是Omega与Alpha的关系漏洞,不止是存在法律体系上面。 还包括在生活当中的方方面面。 当见到徐幼冬买了只与他外形严重不匹配的钢笔时,傅厌笙心中一阵窃喜,他以为这是徐幼冬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那种平复已久的心,又胡乱的跳了起来。 此时的徐幼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从浴室中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傅厌笙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浴巾,徐幼冬熟练的窝进了傅厌笙的怀里,享受着来自身后人的伺候。 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被擦干,徐幼冬已经困了,每天都要早起去学校,这让他的作息十分规律,基本到点就睡了。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时,傅厌笙发现徐幼冬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眼皮沉的都快抬不起了。 傅厌笙动作熟练的给怀里的小孩套上眼罩,放下手上的浴巾,抱着人躺回到床上。 屋内的灯已经关了,只开着一个床头灯,徐幼冬窝在傅厌笙的怀里,下意识的蹭了蹭,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打了个哈欠。 像是故意似的,傅厌笙在鼻子边摆了摆手 坏脾气的说道:“咦~好臭哦~” 徐幼冬原本都要睡着了,听到这句话身形一僵。 傅厌笙还以为将人说毛了,刚想哄哄,以防今天晚上睡书房。 结果就发现徐幼冬连眼罩也不摘,摩挲着就要往傅厌笙身上爬。 许是看不见的原因,不小心还给小傅厌笙来了下暴击。 傅厌笙倒吸一口凉气,却见徐幼冬已经在伸手抚摸他的脸庞。 就在傅厌笙猜测徐幼冬打算做什么时。 徐幼冬就像是确定好方位一样,对着傅厌笙高耸的鼻尖就咬了下去。 那一口不算重,但私人恩怨十足,傅厌笙被咬的连连讨饶。 忙说自己口臭,徐幼冬的嘴才不臭。 Omega的嘴都香的不行,一边说傅厌笙还不要脸的,一边在徐幼冬的嘴巴上亲着。 许是因为用的桃子味道的牙膏,所以傅厌笙亲上去后,只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桃子香味。 傅厌笙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咬的徐幼冬唇瓣发疼都不肯松口。 气的徐幼冬在傅厌笙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险些咬出血来,徐幼冬才松开转身背对着的傅厌笙。 而傅厌笙看着自己被燃起的战火,跟中途弃车的“战友”无奈的接受现实。 拿起一旁的平板开始办公,至于战火傅厌笙准备让他慢慢熄灭。 随着时间的流逝徐幼冬睡着了,但动作却不老实,在硕大的床铺上滚了两圈,随后又自觉得钻进了傅厌笙的怀里。 看着姿势方式,性格依赖自己的徐幼冬。 傅厌笙平淡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片弧度,轻柔的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沉声磁性的声音在徐幼冬耳边响起。 “晚安,好梦…” 徐幼冬睡的很熟,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傅厌笙满满的情感与爱意。 那位自称爱意不会裹挟自己后半生,逼迫自己做出不理智行为的Alpha,终究还是在Omega的猛攻下,接受了现实。 拥入属于自己幸福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气渐凉,上学时傅厌笙还特意给徐幼冬围上了条浅蓝色的毛绒围巾。 徐幼冬巴掌大的小脸基本被围巾埋没了一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似鹿般的双眸。 第384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39 这双眸子将傅厌笙看的心软软的,傅厌笙努力压制着身体的异样,强撑着将徐幼冬送回去了学校。 同时还在盼望着,想着徐幼冬会在什么时候将礼物送给自己。 怀揣着这点小小的激动,傅厌笙上班的动力都多了不少。 徐幼冬回到教室时,罕见的伍幸也在,许是这些天过于劳累,他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徐幼冬动作轻而缓的从伍幸身旁路过,并未吵到他。 方才手中的书包,徐幼冬坐回到椅子上,乌胤笑着从课桌里掏出一个饭盒来。 那盒子里放着他妈妈亲手做的甜点,徐幼冬看着盒子里的甜点,眼神亮汪汪的。 “这是你妈妈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啊~” 乌胤笑的开怀,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隙来。 多年的苦涩咽下肚,不满与悔恨交织,本以为时间就要在呢在那一刻停止。 却陡然变换,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乌胤这才发现,原来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刻,再回看往日的痛苦,却觉得是那般的轻飘飘的。 在不会让他的骨骼生蛆腐烂,而他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 “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你们的…” “她说,她很开心我能交到两个喜欢的朋友…” “也很感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徐幼冬从这简短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乌胤妈妈对他的关爱。 口中香甜的糕点蓦然多出了几分苦涩,他眼神黯淡有些闪烁,却在乌胤发现异样前,赶忙露出一副小脸。 笑着说道:“谢谢!很好吃!” 此时不知何时,伍幸居站在了徐幼冬的身后,手臂从徐幼冬的肩头伸过去,拿来块糕点,自顾自的吃着。 随后才抽空含糊的对着徐幼冬说了一句:“不想笑就别笑了…” 这副艳羡的模样,伍幸简直是太了解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被众Omega羡慕的徐幼冬,也有他会羡慕的人或物。 而徐幼冬在听到伍幸的话时,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后才将自己面上的笑脸面具褪下。 三个人,看似简单平淡,但实则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有自己所期盼的东西。 “今晚…你们能不能来我家吃饭,我妈妈说她想见见你们…” 徐幼冬和伍幸对视了一眼,徐幼冬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伍幸就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了。 乌胤眼巴巴的看着伍幸,期盼着他能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见伍幸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逐渐变得光秃秃的树枝,咬着唇,良久才回:“好…我会去的。” 乌胤对此显得很开心的样子,几乎一整天都在期盼着傍晚的到来。 而徐幼冬则是给傅厌笙发了消息,表示晚上不需要他来接自己了,他要跟着乌胤去他家吃晚饭。 傅厌笙皱着眉,眼神中透露着不赞同,可傅厌笙知道若是他不答应的话,到头来徐幼冬还是要跟他生气。 无奈傅厌笙只能答应了徐幼冬,但表示等他们吃完饭,自己还是要去接他的。 徐幼冬点了点头不在意的关了手机。 等下了学后,乌胤带着徐幼冬跟伍幸坐上了公交。 徐幼冬还是第一次见abo世界里的公交,与现在生活中的设备并无差别。 乌胤妈妈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离学校不算远,也就两站地就到了。 下了公交,徐幼冬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个老小区,年轻的面孔不算多。 些许眼神怪异的老人往他们身上扫视着,徐幼冬默默的把围巾拉高了些,身上精致的衣物与这里格格不入。 也与乌胤之前生活的状态差远了。 不过乌胤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拉着徐幼冬跟伍幸的手,便往家走去。 此时乌胤的妈妈已经做好了满桌的饭菜,基本上地上年轻人爱吃的东西。 徐幼冬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上别人家做客,居然忘记带礼物了。 只可惜实在是太匆忙了,什么也没顾上,就空着手来了。 徐幼冬咬着牙,看着热情款待他们的乌胤妈妈,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尴尬的想着要不要打打下手。 而伍幸则僵硬的杵在原地,很显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的家长相处。 乌胤妈妈很热情,也没有真的让徐幼冬干这么,毕竟这个小孩光看穿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 只可惜她没有给乌胤一个这样的环境,最后险些连一个幸福的生活都没有给到。 好在乌胤的妈妈及时悔悟,钱与权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珍视的人重要。 这顿饭几乎都是乌胤妈妈在说话,她看起来已经不算年轻了,眼睛的皱纹是与时间抗衡的结果。 而哪怕时间良久,她对自己孩子的爱始终没有变过。 见乌胤很喜欢333,乌胤的母亲问他要不要也养只猫? 乌胤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是开心。 新的房子带来的是全新的生活,他现在不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连楼下的猫都不会再避开自己了。 乌胤的改变是很明显的,往常那个懦弱到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孩子,得到了属于他的新生。 伍幸则安静的看着他们的谈话,平淡的看着属于乌胤的幸福。 他抿了抿唇,随后又释然的自我安慰。 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了…想到江妄,想到那部电影,或许他也有不同的路要走。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开心,临走时,乌胤的妈妈还给徐幼冬他们带了好多自己亲手烤的小饼干。 说是感谢他们这么多天,照顾她的儿子。 虽然乌胤从来都没有明说,但她身为母亲,又怎么感受不到儿子咽下喉咙的苦涩呢。 徐幼冬看着那么大袋子的饼干连连摆手,乌胤的母亲却表示这些都是小物件,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比的上少年纯澈的感情的。 徐幼冬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些饼干,而伍幸也半垂着眼,强硬着将饼干接了过来。 乌胤妈妈见到伍幸如此的干瘦,仿佛身上都没有二两肉似的。 身为人母她自然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心疼的不行。 第385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0 于是也伸手拍了拍伍幸的胳膊,像是训斥又像是关怀,言语中都是说让伍幸多吃点。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大不了就来阿姨家吃,反正也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 伍幸蓦然红了眼眶,许多糟心的事情他都没有跟徐幼冬他们说。 但此时却被女人简单一句关心的话,触动了心弦。 往日的苦涩只敢往肚子里咽,如今却像是破开了口中,止不住的往外涌。 他红着眼眶,哽咽着嗯了声,随后便仓促的转过身去。 伍幸背对着乌胤他们,面向小道。 而此时傅厌笙派来的司机负责送伍幸回他住的地方。 而徐幼冬正准备上车时,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辆劳斯莱斯。 打开车门,是傅厌笙提着两箱补品下了车。 徐幼冬没想到傅厌笙也会来。 傅厌笙脚步沉稳,黑色的大衣显得男人体型高大健硕。 将手中的礼品递到乌胤母亲的手里。 傅厌笙牵着徐幼冬的手,言辞郑重的表示他家孩子给对方添乱了,还望不要客气。 徐幼冬很少见到傅厌笙这副样子,也跟着点头。 这副场景乌胤妈妈有些慌乱,想把手中的礼品还给傅厌笙,却被傅厌笙拒绝。 “没事的,收下吧,毕竟您儿子也算是幼冬的第一个朋友。” “这些只是一些心意,有儿子在身边,就更不能忽视自己身体的健康了。” 男人拿捏住了女人的心思,只见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选择将礼品收了下来。 乌胤眼底早已没了怯懦,笑看着两人的背影。 傅厌笙带着徐幼冬坐上了回家的车,徐幼冬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回想着那片老旧的居住环境。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接我了呢?” 听到徐幼冬的话,傅厌笙转动方向盘,疑惑道:“我有哪一次是没来接你的。” 徐幼冬想了想好像傅厌笙从未将他落在身后过。 “哎呀,我是看你晚上要工作的吗~” 傅厌笙眼神沉着道:“在接你之前完成了。” 徐幼冬先是诧异一声,随后翻看着手机,发现才过去两个半小时。 “那你吃饭了吗?” 徐幼冬关切的问道。 傅厌笙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怎么,你要给我做饭吗?” 徐幼冬想到自己那会很有可能会把厨房炸了的手艺,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那个…要不,我出去请你吃饭?” 傅厌笙笑着摆了摆头,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结果。 其实傅厌笙就是想见见徐幼冬给“自己”准备的钢笔。 岂料徐幼冬不上道,傅厌笙暗示了好多次,最后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无奈傅厌笙只好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但一路上还是被徐幼冬投喂了好多块小饼干。 … 而此时被傅家司机送回家的伍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只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显然他的母亲还没有睡。 听见开门声,伍幸的母亲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伍幸知道他要干什么,木着张脸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他的母亲却好似察觉不到他的脸色一般,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孩子那戏咱真不能拍啊!拍了以后你让你爸爸跟你弟弟如何自处啊!” 这些天伍幸耳朵听这些话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冷着一张脸,将饼干放进冰箱里,书包放到柜子上方。 “他们怎么自处跟我有什么关系。” 伍幸母亲还想要在争辩争辩,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是你爹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心狠啊。” 这句话算是捅了篓子,伍幸的手背上浮现起青筋,显然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伍幸冷淡的看了眼自己这位愚昧无知的母亲。 “我心狠…我上学的钱总是拖到最后一天给,他不心狠。” “一个月一百块的生活费让我当狗一样活着,他不心狠。” “你被打的三番五次进医院,他不心狠。” “你现在反倒是在这里怪起我心狠了!?” 伍幸的母亲眼神麻木看起来可怜又可恨,已然成为了这场家庭暴力的加害者。 “可…可是他给你钱让你去上学了啊!你跟我都出来了,可是你弟弟怎么办,他也是我的孩子,万一你父亲打他了怎么办!” 伍幸眼神变得冷淡,那种弟弟他还不想要呢。 “打死最好,那种畜生活着也没用。” 岂料伍幸的母亲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死死的拖着伍幸的腿,哭诉着看起来倒真像个绝望的母亲。 “妈…从小你就让我看着你被父亲打,然后我替你鸣不平的时候,又站出来唱反调。” “把我当做讨好父亲的筹码的日子里,你就真的开心吗?” 女人的身体僵硬着跪坐在地上,显然被伍幸说中了心事。 伍幸看着已经被封建社会摧毁了心智的母亲,不再理会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已经做的够多了,能不能清醒过来 ,只有看她自己。 他站起来但不代表能让对方也站起来,说不定还会被对方拖倒。 时间缓慢流逝,外人也看出来了,伍幸摆明了要拍那部片子的决心,哪怕赌上自己的一切。 冬天快来了,徐幼冬也爱上了睡懒觉,每天都需要傅厌笙去被窝里将人挖出来。 给让洗了脸,刷了牙,徐幼冬才能勘勘清醒。 坐在餐桌上,傅厌笙去厨房端早餐,忽然手机传来一则语言。 徐幼冬打开发现是一个女人的头像,见傅厌笙回来了,徐幼冬又将手机放回原位。 等傅厌笙进去端热牛奶时,徐幼冬特意把手机音量调小,点开语言,发现是一声稚嫩的童音。 “笙笙,我们要回来了啊。” 背景是温柔的女声,她温声斥责小孩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怎么可以喊名字。 语音断开,徐幼冬慌乱的按灭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回原位,佯装出一副神色正常的样子。 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傅厌笙的手机位置瞟去。 傅厌笙端着牛奶走出来,他还以为是徐幼冬又不想喝牛奶了。 第386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1 特意将手里的牛奶吹凉了些,这才放到徐幼冬面前,沉声说道:“好了,快吃饭,一会送你去学校。” 徐幼冬无精打采的哦了声,随后把脸埋在玻璃杯里,不开心的对着牛奶吹气。 嫩白的牛奶被吹起一连串的泡泡,更有些泡泡破裂时,直接溅到了Omega的脸上。 形成了一圈奶渍。 看着徐幼冬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傅厌笙半站起身,摸了摸徐幼冬的额头。 在确定对方没有发烧时,才放下心来。 担心是Omega不想上学,傅厌笙还特意提了一嘴:“今天有点冷,要不要在家休息?” 徐幼冬双眸失神的望着那块黑色薄身大板砖,听到傅厌笙的话,摇了摇小脑袋,却让脸上的奶渍糊的到处都是。 傅厌笙心软拿过徐幼冬不想喝的牛奶,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吃吧。” 玻璃杯里牛奶傅厌笙自己喝了,杯子上透着丝乳光的色泽明亮。 桌子上的彩色杯垫,让杯子看起来像是盛放了满满一杯的彩虹。 徐幼冬知道他还是在不老实吃饭,就要被发现异常了,于是他拿起叉子跟钢刀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只是这一餐吃的很无趣,傅厌笙再三问道他有没有不舒服,徐幼冬都是摇头。 他身体没有不舒服,他是心脏有点不舒服。 徐幼冬想问333,那个女人是谁,可333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时常掉线。 等车开进校园,傅厌笙整理着徐幼冬的围巾,将书包递给他,再次问了一遍。 “身体真的没事吗,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别硬挺着知道吗。” 傅厌笙皱着眉一顿叮嘱,徐幼冬胡乱的点着脑袋,抢过书包就离开了。 这还是头一次徐幼冬先行离开,傅厌笙站在原地看着徐幼冬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日子,也对不上啊?! 就在傅厌笙转身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了一同从车上下来的江妄。 他的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根钢笔,那钢笔的颜色外形与走线都格外眼熟。 傅厌笙眯了眯眼,不确定的又看了好几遍,心中难免多想起来。 恰好此时,导演来了,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妄胸口前的钢笔。 导演面带好奇的问道:“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什么时候换钢笔了?” 江妄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还站在汽车旁边的傅厌笙,故意加大音量说道:“哦,这是我的朋友送的。” 导演见江妄的样子就知道内有隐情,笑得猥琐的样子打趣道:“哟呵~我还不了解你吗,那个朋友,Omega还是bata,男的还是女的。” “高不高,可爱不可爱!” “哎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是这个学校的吗,我可看学校好多Omega对你有那个意思昂~” 江妄眼底闪过暗爽的情绪:“嗯…是个Omega,一个挺可爱的男孩,虽然也是这个学校的,但我们早就认识。” 符合这几个条件的,无非就那一个人,傅厌笙紧咬着牙关骨头发痒,他还以为徐幼冬是真的老实了! 他想恐怕今天早上徐幼冬频频走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想到自己整日里事无巨细的照顾omega。 傅厌笙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想他傅厌笙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愚蠢的Omega给骗了。 江妄笑得格外刺眼,傅厌笙恨不得上前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撕烂。 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傅厌笙,他与Omega是合法伴侣。 哪怕徐幼冬出轨江妄,只要他不放手徐幼冬就算是死,也逃不开自己的掌心。 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傅厌笙知道现在还不是捅破一切的时刻,他眼眸忽然变得薄情淡漠。 理智重新掌控身体,傅厌笙开着车回到了公司,浑身散发的气场让秘书们退避三舍。 除了那些闻不到气味的bata们,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傅厌笙怒火。 那本就冷冽的海上寒风,此刻却冷的更加刺骨。 而徐幼冬这边也不好受,乌胤立刻便察觉到了徐幼冬情绪上的不对。 凑上去来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了?我感觉你都快哭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伍幸斜坐在桌子上,冷淡的眉紧紧蹙着,显然一副担心的样子。 徐幼冬侧着脸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的乌胤跟伍幸都有些着急。 “女人…” 乌胤跟伍幸只虚虚听到了两个音调,并没有听清楚徐幼冬都讲了什么字。 直到徐幼冬再次加大音量,重复了方才的那句话:“一个女人…” “傅厌笙的手机上…有一个女人给他发消息。” 乌胤跟伍幸身体顿时都僵住了,他们两个知道傅厌笙对徐幼冬有多重要。 乌胤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安慰的话立刻吐出:“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单方面纠缠呢?” 伍幸看着徐幼冬受伤的眼神,吐槽Alpha靠不住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这些话在此刻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反而会让徐幼冬更加的难过。 “可是…发语音的是一个小孩…” 乌胤又急着安慰:“有没有可能,那个孩子是亲戚家的孩子?” 徐幼冬缓慢的坐起身来,望着乌胤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乌胤的话。 “亲戚家的孩子?” 乌胤跟伍幸点头。 徐幼冬也不知道信没信,眼神黯淡无光,像颗失去希望的星星。 “可是…可是傅厌笙之前跟我说过,不想让我生孩子…” “我怕…我怕,他是已经有了孩子了,所以才不想要孩子。” 乌胤跟江妄身体发冷,不得不说徐幼冬猜想的事情看似离谱,但又有大的几率是真的。 毕竟没有哪个Alpha会不想要孩子的,在有些Alpha的心里,自己排第一位,孩子排第三位,父母排第四位,兄弟排第五位,随后才是自己的妻子。 小孩的短信与傅厌笙看似美好的誓言碰撞,乌胤跟伍幸都为徐幼冬倒吸一口凉气。 伍幸盘算着自己的余额咬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87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2 乌胤似乎自己都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心虚,却也只能磕磕绊绊的安慰,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的少年。 “幼冬啊,要不然你回去问问他,我觉得他不像那种会出轨的男人。” 想到那日见到傅厌笙望向徐幼冬那满是侵占意味的眼神。 乌胤下意识这般觉着。 徐幼冬费力的撑着脑袋,望着洁净无瑕的天花板,紧紧闭上了眼睛。 因为在意所以恐慌,此时徐幼冬与傅厌笙都深陷这段感情之中。 却因为恐慌与担忧,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真相。 这一整天,两个人,校园与公司,两人同时处在水深火热中。 撑过无比难捱的一天,徐幼冬的围巾松散着,一头垂在地方,冷风吹着徐幼冬柔软的发丝,消瘦的身形薄薄一片的背脊。 傅厌笙坐在车里,头一次没有出来迎接徐幼冬。 男人靠在车窗旁,手中夹着烟半眯着眼,白色的细条状的烟雾往半空飘着。 徐幼冬心中发紧,忽然觉得或许他的猜测成了现实。 “围巾掉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江妄。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眼神却死死的黏在少年的身上。 徐幼冬这才注意到已经垂到脚边的围巾。 他慌乱的回应了句:“谢谢”随即将身上的围巾围好。 这动作无疑是点燃了傅厌笙的火药桶,望着二人的动作,礼貌疏离被傅厌笙曲解成暗度陈仓后的心虚。 傅厌笙咬着嘴里的烟蒂,狠吸一口,随即用手碾灭烟头随即扔到了车载烟灰缸里。 见徐幼冬往车这边走,傅厌笙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车,默默的按下了空气净化的按钮。 傅厌笙无视了徐幼冬,第一次以这么里冷淡的态度对他。 刚刚坐好,系好安全带,车辆便不受控制的窜了出去。 徐幼冬慌张的攥紧手中的安全带,猜测傅厌笙应该不会带自己寻死吧。 被吓的胆战心惊的徐幼冬甚至不敢睁开眼,安全带被一双瓷白的手攥变了形状,足以展现少年有多么的害怕。 这场灵魂上极致的刺激,直到进了别墅区才算是收敛起来。 傅厌笙深呼出一口气,这般冲动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哐当”一声巨响,是傅厌笙关门的声音,他的步伐散乱却稳重。 直到傅厌笙快进家门时,徐幼冬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睛解开束缚在身上的安全带。 此时傅厌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走廊处散乱的鞋子,证明傅厌笙此时的心情十分的烦躁。 徐幼冬咬着唇将宽大的皮鞋摆放好,随即将自己的小白鞋摆放在黑凉色的皮鞋旁边。 傅厌笙斜靠在沙发上,手中转动着银灰色的打火机,口中叼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要点不点的模样。 “解释吧。”傅厌笙的话淡漠中带着自嘲。 男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徐幼冬被砸的头脑发懵,显然他并不清楚傅厌笙说的是哪句话。 “解释什么?” Omega茫然的表情刺痛了傅厌笙的心,他克制着心底的怒火。 咬着牙说道:“钢笔。” “那根黑金色的钢笔,你给了谁!” 傅厌笙的声音很大,大到徐幼冬的身体都开始发颤。 就是因为害怕傅厌笙多想,所以才不告诉他。 可就是因为他遮遮掩掩,才导致了傅厌笙多想。 “那…那是有原因的!” 傅厌笙将嘴里的烟吐到地毯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来…你说,我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让从未送过自己爱人礼物的Omega,给一个‘不想干’的送Alpha礼物!!” 徐幼冬心里雷声炸响,对啊,他为什么从未送过傅厌笙礼物。 反而却送给了江妄礼物。 徐幼冬觉得自己的行为也有些问题,他慌乱的想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却越抹越黑。 明明没有任何关系,可在罪名出现时,怀疑便随即诞生。 两人的担忧都没有得到答案,傅厌笙听着徐幼冬苍白无力的解释。 怒斥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才是你喜欢的!而我只是一个突然出现!被迫占有你!毫无底线的畜生!” “你是不是在想!那天江妄就应该直接咬上你的脖子!然后你们两个双宿双飞!再也不用跟我这个老男人在一起!” “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跟他道歉!你究竟欠他什么了!” “我把我的公司赔给他够不够!” “把我的房子赔给他够不够!” “然后再把你赔给他,我滚出这个家行不行!” 傅厌笙积攒的怨气与不愿面对的恐惧一股脑的倾泻出来,脚边是打碎的玻璃杯,客厅里的争吵吓的巧克力蜷缩在沙发下面不敢出来。 徐幼冬站在茶几的对面,被迫承受着男人的怒火。 少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身体却止不住的发颤。 说完这些狠话的傅厌笙又开始后悔,烦躁的心情拢在心尖,腺体的肿胀感让傅厌笙十分不好受。 他有心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房内只有男人自己的声音,仿佛看不到结果的独角戏。 徐幼冬没有等着傅厌笙说出赶他出去的话。 自己转身离开了家,他需要一个安静的,能让他思考冷静的地方。 显然这里已经不适合他待下去了,徐幼冬想,于是加快了步伐。 傅厌笙见徐幼冬往门外走,起身欲追,却因为动作过于着急而磕到了小腿。 尖锐的刺痛感袭来,傅厌笙险些没站稳,而此时徐幼冬已经大步出了院子。 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发黑了,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少年单薄的背影显得有些消瘦。 白色的墙上是少年的影子,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这时傅厌笙才堪堪追出院子,他加快步伐却因为拖鞋过于碍事,而频频被绊倒。 本就烦躁的傅厌笙将黑色的毛拖踢到一边,加快脚上的步伐。 终于在徐幼冬要拐弯时拉住了徐幼冬的胳膊,徐幼冬想抽开自己的胳膊。 挣扎了半天却也只是无力的反抗,Omega跟Alpha生理构造的差异,就奠定了他无法挣脱男人束缚。 第388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3 Omega被傅厌笙禁锢在怀中,信息素围绕在徐幼冬的周围,像是要将人淹没。 “徐幼冬…你发什么脾气。” “你给我戴绿帽子,还想让我哄你吗?” 许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的语气太大声了,此时傅厌笙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徐幼冬却依旧固执的背对着傅厌笙,像是不愿再见他一般。 傅厌笙恨的牙痒,见徐幼冬只穿着袜子,此时也因为地上的灰,而变得脏兮兮的。 男人不由分说的将人抱进怀里,骨骼被勒的很紧,像是要将对方揉碎,按进骨头里。 “我要回家…” 徐幼冬的声音不算大,却能清清楚楚的传到傅厌笙的耳朵里。 傅厌笙此时才感觉到害怕,他加大了力道勒的徐幼冬骨头都开始发痛。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少年的声音哽咽,却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哭的太难看。 可那破碎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傅厌笙的注意,他将少年的脸捧起来,果然发现了红肿的眼眶跟泛着泪痕的眼眸。 “徐幼冬,你现在只有一个家,那就是跟我在一起的这个家。” “这才是我们的家…”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徐幼冬的心弦,又可能是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哥哥。 徐幼冬再也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傅厌笙看的心疼像是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怀里。 面上一边安抚徐幼冬的情绪,心里一边自我谴责,刚才不应该说话那么大声的。 傅厌笙抱着他回到了家,关上了门,诚恳的认真的为自己方才的态度道歉,并期盼着对方能原谅他。 心里的那点不满在面对失去徐幼冬时,则显得那么轻飘飘,不值一提。 “我不在乎你第一个礼物送给了他,但求求你,第二个礼物能不能送给我。” “哪怕是路边的野草小花,让我知道你在意我就好,可以吗…” 徐幼冬坐在傅厌笙的怀里,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里,默默的哭泣着。 傅厌笙对爱与不爱之人差距过于明显,那一瞬间徐幼冬真的以为傅厌笙不爱他了。 忽然傅厌笙的手机响了,傅厌笙揽着徐幼冬的后脑勺,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见到界面上显示的名字时,接通了对方的视频通话。 “傅厌笙!” 那边是小孩带着稚嫩的童音,小孩的声音有些耳熟,徐幼冬悄悄竖起耳朵,不动声色的听着,女人对着小孩的脑袋上就是一拳爆k。 “肖恩墨!再没大没小的我可真的会收拾你的啊!” 显然女人先前的温柔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叔叔好~明天元旦~奶奶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肖恩墨口中的奶奶显然就是傅厌笙的大姨。 “好…我会去的。” 傅厌笙回答道,却因为画面的晃动让小孩看到了坐在他怀中的人。 “叔叔!那是你老婆吗!” 一句话将画面对面的两人激的耳朵发麻。 在听到小孩叫叔叔时,徐幼冬就知道是自己猜想错了,傅厌笙没有出轨也没有私生子。 被自己愚蠢的想法气到,还带着些羞赧的意味,徐幼冬的耳尖发红,连带着脖颈都开始泛红。 傅厌笙显然被小孩的话哄开心了,眼中暗藏着不明显的笑意,回道:“嗯,明天我会带他回去。” “好!那我要跟婶婶玩!” 傅厌笙笑着挂断了电话,用侧脸蹭了蹭徐幼冬发烫的耳朵尖。 “对不起。”少年的道歉带着朦胧,沙哑的嗓音带着还未褪去的难过。 傅厌笙不知道是什么让徐幼冬改变了主意,但他觉得应该道歉的是自己。 自己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应该听少年的解释。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声吼你,我应该在温和点,应该听你的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气你才给他买礼物的。” 傅厌笙擦了擦徐幼冬眼角还挂着的泪,轻声道:“嗯,这次我好好听。” 当心里那点不满被宣泄出来后,才有时间审视事情的真相。 徐幼冬任由自己的脸颊被男人掌控,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个清楚。 “我不想让他们来我们家,所以才说了跟江妄不熟的话,还被江妄给听到了。” “我能察觉到他生气了,所以才想着给他送东西,而且他那时还给我送蛋糕来着…”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误会。” 傅厌笙这次将少年的解释听的一清二楚,他轻轻整理着徐幼冬翘起的碎头发。 眼神带着对江妄的戒备与不满。 “害怕有误会 ,那就要在误会产生前解释清楚。” 听到傅厌笙的话,徐幼冬撇了撇嘴,不开心的辩解道:“可是我要是告诉你,你肯定就不会让我送了,还会对我发脾气。” 不得不说,莫种方面徐幼冬对傅厌笙的臭脾气简直是了如指掌。 傅厌笙刚嘶了一声,忽然想起来徐幼冬好像说的也没错,他要真说了,自己还真不一定让他把礼物送出去。 “那这件事咱俩半斤八两,都有错。” “但是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想让同学来咱们家,甚至还不让我去你的教室?” 徐幼冬一听,下意识逃避傅厌笙的视线,显然不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对方。 见他要逃,傅厌笙抓住了徐幼冬的两条胳膊,制止了少年的动作。 那架势显然就是徐幼冬不给解释,那他就不放开对方。 徐幼冬磨蹭了好久,不但没有逃离男人的掌控,还给男人弄出反应来了。 眼见傅厌笙的眼眸越来越深藏,藏着晕不开的墨汁,少年一咬牙,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吐露了出来。 “因为他们想撬我墙角!!!” 这简短的一句话,让傅厌笙从头僵到了脚。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担心是自己听错了,捧着徐幼冬的脸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徐幼冬气鼓鼓的瞪了傅厌笙一眼,他总觉得对方在看自己的笑话。 第389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4 “他们…他们总是跟我打探你的隐私,而且还很过分。” “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还让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明明你是我老公……” 徐幼冬脸上的泪痕让少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厌笙慢慢品出了些意味,眼中带着打趣的意味问他:“那谁让你不为我证明呢?” 徐幼冬瞪了男人一眼,委屈道:“又没结婚!” 傅厌笙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能换个话题。 “那你给了没有?” 徐幼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呢!” 傅厌笙顺毛撸着,语气逐渐平缓下来:“哦~没给啊,那幼冬为什么不想给呢~” 徐幼冬眼神闪烁着,逃避着傅厌笙的视线,却被傅厌笙有力的大掌捏住了脸。 原本粉嫩的嘴巴被捏的嘟起来,变成了小鱼嘴~ “那幼冬不说的话,我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写到纸条上,扔到你们教室里。” 徐幼冬坐在傅厌笙的腿上,挣脱开男人的手,小脾气摆在脸上,瞪了傅厌笙一眼。 “就…就是不想给他们。” “他们肯定会跟我抢你的…”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语了,傅厌笙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唇。 “看来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吗,那你可要看紧点我,万一哪天我被别人抢走了呢。” 徐幼冬还陷在被凶了的委屈当中,听到傅厌笙这么说。 本就不开心的徐幼冬,干脆自暴自弃的说道:“那我就藏起来,在也不见你了。” 傅厌笙不干了:“哎,你就不能把我藏起来吗,怎么还自己藏起来,再说了除了我,还有谁会比我对你更好。” 徐幼冬想了想,发现自己的小裤衩都是傅厌笙给洗的。 自知理亏的徐幼冬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干脆从傅厌笙身上爬下来,躲了起来。 没听到正面答案,傅厌笙也不追究,而是望着徐幼冬的背影,眼神逐渐幽深。 他不认为这件事里没有江妄推波助澜,若是一个性子恶劣的Alpha,此时徐幼冬早就被打了。 徐幼冬是个不太聪明的Omega,许多事情想不明白,可江妄身为Alpha,还是个编剧。 很多事情他要比那些一叶障目的普通人了解的透彻,自然也能明白这个时代Omega的难处。 可就算他明白这些,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这件事。 傅厌笙的视线转向落地窗,通过层层障碍,看到那栋距离不远的小洋房。 或许他该找江妄谈谈了… …… 恢复关系的徐幼冬第二天跟着傅厌笙回到了肖家,准备一起过元旦。 因为昨天晚上下了雪的缘故,两人都穿的不算少。 于是现在徐幼冬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头上戴着青蓝色的帽子上面还带着一个毛绒绒的白色小球。 傅厌笙带来些礼品跟一个机械枪,炫酷的外表一看就是小孩会喜欢的样子。 一开始就连徐幼冬都被那炫酷的外表吸引了。 手中还提着两个包装完整的机械玩具枪。 肖恩墨等他们两个好久了,在屋里听到外面管家的谈论声时,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打开门,只见肖恩墨不带半点犹豫的扑进了傅厌笙的怀里。 “叔叔!墨墨好想你啊!” 傅厌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灰色的围巾被肖恩墨拽着,险些没将傅厌笙勒死。 将身上的狗皮膏药撕下来,傅厌笙笑着道:“这么想我怎么没见你去找我。” 肖恩墨抱怨道:“没办法啊,墨墨好忙的哦,我要跟我的好朋友玩,还要写作业玩游戏,肯定就没时间陪叔叔玩了。” 忽然肖恩墨注意到徐幼冬手中的机械枪,激动的在傅厌笙手里扑腾着。 “婶婶!婶婶这个枪是给我的吗?!” 徐幼冬看着手中的枪,点了点头。 傅厌笙拍了拍小孩的屁股叮嘱了句:“带着你小婶婶去玩吧,两把枪你们一人一个。” 肖恩墨很有大孩子的风范,牵着徐幼冬的手就跑远了。 傅厌笙知道以徐幼冬的心性,还是跟孩子玩更能融入环境。 肖家的家庭教育很传统,哪怕可以请人去做,但一般宁夫人,也就是宁秋云的姐姐宁秋雨,还是更喜欢自己亲手做。 傅厌笙对此已经习惯了,进到厨房就看见肖北天正在那里苦哈哈的擀面皮。 宁秋雨见小厌笙回来了,也不顾手上的面粉,在傅厌笙的脸上揉搓了一顿,随后才问他,那个孩子呢。 傅厌笙撸起袖子,大衣被他随手扔到了外面的沙发上。 “小幼冬跟墨墨出去玩枪了。” 宁秋雨知道些那个孩子的情况,再加上自己妹妹生孩子时,险些与那个孩子的母亲一样 丢了性命。 所以在得知傅厌笙娶的孩子,有些问题时,宁秋雨第一反应不是厌弃,而是心疼。 心疼这个孩子自幼无父无母护着,肯定吃了不少苦。 宁老夫人手上的动作未停,还不忘跟傅厌笙叮嘱着,要对那个孩子好些。 虽然这个孩子智商不高,但就是智商不高的孩子,才是心思纯澈的。 像那种脑子好几个弯的人,有傅厌笙一个就足够了。 傅厌笙老老实实的听着宁秋雨的叮嘱,将捏好的饺子放到垫板上,回道:“我知道的,姨妈。” 而此时的当事人正跟肖恩墨趴在雪地里,中间的雪人早已泪流满面。 两道由雪堆砌起来的防护墙上都是泡大的弹珠。 这种珠子其实就是泡大珠的缩小版,要比泡大珠更加坚硬,但打在人身上也不会疼。 此时肖恩墨正用冻的通红的小手往枪托里面灌子弹,徐幼冬爬在防护墙里面,对着对面的人射击。 此时的保镖们早已身负重伤,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五彩缤纷的,打碎的弹珠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这些保镖大部分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只是他们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拿着玩具枪跟两个小孩打的有来有回。 第390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5 因为他们的准头很好,所以想射中徐幼冬跟肖恩墨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可奈何,他们不敢。 于是徐幼冬那边墙沿上都是弹珠孔,每次都是徐幼冬上一秒缩头,下一秒子弹就射了过来。 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两人交换着时间换子弹,身上原本干净的衣衫满是泥泞。 化了的雪水混着泥土,当肖夫人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心态都炸了。 徐幼冬跟肖恩墨并排站着,脸上脏兮兮的还沾着各色的水弹的汁水。 正巧此时的傅厌笙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鬼画符一样的小孩,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色的毛衣上面,花花绿绿的还带着泥土,湿漉漉雪水粘在身上,鼻尖泛着红,两边的脸蛋也泛着红晕。 显然是被冻的不轻,细听还能听到两人抽噎鼻子的声音。 傅厌笙皱着眉,肖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肖北天靠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幸灾乐祸的嘴脸看起来十分欠打。 见肖恩墨可怜巴巴的向自己求救,肖北天启唇无言道:有人要完蛋咯~ 徐幼冬半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战友,发现他此时的样子还不如自己。 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傅厌笙,徐幼冬悄咪咪的将手中的枪背到身后,想以此来遮掩些什么。 肖夫人比较直接,原本想着今天过节,让小孩子开心开心,却没想到他们能开心到这种地步。 手中的鸡毛掸子攥的很紧,肖恩墨非常有眼力见的抬腿就跑,徐幼冬见他要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跟着跑。 肖恩墨个子小钻进了桌子下面,还试图将徐幼冬也扯进来。 可徐幼冬一进去,位置本就小,肖夫人一手一个,拽着后脖领将两人都拽了出来。 肖恩墨的屁股遭了殃,原本就红的鼻尖现在更红了,鼻涕拌着眼泪哭的稀里哗啦的。 眼见肖夫人的视线转向自己,徐幼冬下意识的躲到了傅厌笙的身后。 肖夫人到真不至于对着徐幼冬下手。 傅厌笙半眯着眼睛气压低的吓人,偏生徐幼冬还没察觉到,一味的躲着肖夫人。 手臂被大力的捏住,傅厌笙沉声对着表嫂说道:“我带他上楼换衣服,鸡毛掸子借我用一下。” 肖夫人还没有动作,肖恩墨立刻叛变,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抢过他妈手里的鸡毛掸子送到了他叔叔的手里。 肖夫人冷眼瞪着多事的肖恩墨,别以为她没了工具就不能教训这臭小子了! 徐幼冬再蠢也能猜出来傅厌笙要干什么,刚才还躲在傅厌笙身后,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找谁帮忙了。 只可惜屋子里除了下人,就是那夫妻两个,宁老夫人显然是不会掺和小辈的事情。 徐幼冬挣扎着想要逃脱傅厌笙的束缚,却被傅厌笙凑到耳边威胁道:“再动,我就当着肖恩墨的面教训你。” 徐幼冬彻底不敢动了,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要在小朋友面前留点面子的。 傅厌笙半抱半扛的将徐幼冬带到,自己之前在居住的房间里。 没有给予给这个孩子张教训,而是随手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扔到地上,厚重的地毯很好的容纳了轻飘飘的鸡毛掸子。 傅厌笙打开衣橱,从里面翻找出了自己上初中时穿的衣服。 虽然说款式有些落后,但是制作工艺跟版型上还是很能打的。 最起码很适合徐幼冬现在的体型。 男人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徐幼冬被按在浴缸里从头到脚都洗了个干净,湿漉漉的头发被擦干。 他仰着脸蛋,像是暗夜星辰一样的眼眸望着傅厌笙。 “傅厌笙,你干啥呢?” 干涩的语言打破那种朦胧的氛围。 由于刚才洗了个舒服的澡,徐幼冬显然已经把自己刚才惹事的行为忘记了,说话一点也不心虚。 傅厌笙微眯着眼,夹着徐幼冬的胳膊拉着人坐在了沙发上。 “傅厌笙,你是傻了吗?” 傅厌笙面色不改色,表情平淡的无视着少年的神情。 徐幼冬忽然意识到,傅厌笙扔了鸡毛掸子并不是不教训他的意思。 “傅厌笙…我要是说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可以理我一下吗?” 傅厌笙垂眼看着徐幼冬红通通的鼻尖,听着少年瓮声瓮气的求饶。 沉声道:“那我要是说不能呢。” 徐幼冬悄咪咪的转动着眼眸,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实则全被傅厌笙看的清清楚楚。 “你看你现在不就是理我了吗!” 傅厌笙都快气炸了,却还是佯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板着脸不再理会少年 徐幼冬叹了口气:“哎呀,傅厌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你保证我以后肯定肯定不出去瞎跑。” 傅厌笙这人蔫儿坏,他其实本意不是想不理徐幼冬,他只是想看少年对自己撒娇而已。 少年抿着唇委屈的看着男人,像是在说,你忍心不理我这只小可爱吗~ 傅厌笙手指蜷缩细细的摩挲着,像是在回味方才的少年的软声细腔。 原本想着傅厌笙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不会真的不理他 可是少年仿佛是当了真,见男人甚至别过脸去不再看自己,可是委屈极了。 他那张脆嫩如同小羊犊般的小脸凑到傅厌笙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男人的神情,像是在控诉对方。 可哪怕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傅厌笙却依旧稳稳的扎根在那里,没有将自己的战线往后移动分毫。 直到男人见徐幼冬快要哭了,这才好声好气的哄道:“好了,没有要不理你,只是你如果生病了,我会担心的,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下我的恐惧。” 徐幼冬的声音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嘟囔道:那你也不可以不理我。 “为什么…” 男人反问道。 却见徐幼冬砰砰砰砸着傅厌笙的肩膀,委屈不满:“总在你就是不可以不理我!” 少年的语气软乎乎的,一点气势也没有 傅厌笙笑着说好,将脸埋进徐幼冬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 恍惚间徐幼冬还以为遇上了吸食人精气的妖怪。 第391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6 “你做错了事,身为你的Alpha,我有权利管教你。” 徐幼冬耳垂被傅厌笙两片薄唇紧抿厮磨,导致现在还有些红肿。 听到傅厌笙这暗含情欲的话语,少年耳垂上的红晕迅速攀延。 “可是你已经打过我了…” 少年瓮声瓮气的求饶着,还藏着些许不服气。 傅厌笙挑眉带着坏心眼,补充道:“可是我觉得你还没有学乖,这两天你可是一直在犯错。” “而且你生病了还需要我来照顾。” 徐幼冬有心辩驳,张了张口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并不占理,于是又将嘴合上,佯装缩头乌龟开始不理人了。 傅厌笙在少年滚圆的屁股上捏了捏,提醒道:“你现在不应该讨好我吗?” 徐幼冬趴在傅厌笙的肩头,对傅厌笙的恶劣行径置之不理。 反正看傅厌笙的意思,是怎样都要打他的,求不求饶根本就没有区别。 见徐幼冬不理人,傅厌笙又意犹未尽的拍了两下,惨遭徐幼冬的饕餮巨口,肩膀被咬出了明显的红痕。 傅厌笙也不挣扎,轻轻的顺着徐幼冬后脑的头发,任由他撕咬,另一只手却怎么也不肯从徐幼冬屁股上移开。 想着昨日的事情,还有今天徐幼冬不爱惜身体生病的事情。 傅厌笙眼眸沉寂,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太惯着小孩了,惯出了一身的小毛病,现在他得拿回身为Alpha的权利。 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小鬼头。 徐幼冬想了半天法子,最终还是落得跟肖恩墨一个下场,不过唯一好点的是,他是被傅厌笙用手掌打的。 而肖恩墨则是被肖夫人用鸡毛掸子抽的。 不过介于傅厌笙手腕上的力气要大很多,最后徐幼冬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吃亏。 原本还算合身的裤子却因为屁股被打肿了,而显得格外突兀,傅厌笙又找了件灰黑色的马甲毛衣。 虽然傅厌笙当时穿正合身,但是现在让徐幼冬穿的话,却显得有些长了,不过刚刚好,能遮住徐幼冬那异常挺翘的屁股。 等徐幼冬跟傅厌笙下楼时,肖恩墨已经哭完一顿换上了新衣服,盘坐在垫子上,趴在茶几上喝姜汤。 那副期期艾艾的小模样显得格外可怜。 看着肖恩墨旁边的那碗姜汤,徐幼冬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转身看向了傅厌笙。 傅厌笙知道这是徐幼冬不想喝,往常徐幼冬吃到姜时,都会将嘴里还没咽下的食物全都吐出来。 傅厌笙在发现徐幼冬这个习惯后,每次在饭菜做好后,都会先加工一次将姜丝夹出来,以防徐幼冬误食。 所以就导致徐幼冬现在看到姜汤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傅厌笙求助。 可现在这种情况,傅厌笙根本就不可能帮助徐幼冬。 因为接下来宁老夫人也端了碗姜汤递到了傅厌笙手里。 “这是给你喝的,小幼那碗我已经给他晾好了。” “快些把姜汤喝完,不然一会儿我就叫住家医生过来给你们打针。” 宁老夫人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徐幼冬说的。 很明显她看出来了徐幼冬不想喝姜汤的小心思。 宁老夫人面色不改,十分坏心眼的逗他。 一听要打针,反而是肖恩墨率先跳脚的站起来,捧着自己空落落的碗,激动的说道:“外婆!我都喝完了!我可以不打针!” 宁老夫人看了眼肖恩墨,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徐幼冬身上。 徐幼冬知道肖老夫人没有坏心眼,甚至是为他好,和蔼的面上都是对小辈的疼爱。 可一想到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傅厌笙的父亲却是死在对方手中,徐幼冬就觉得不可思议。 见徐幼冬良久不动,宁老夫人眯了眯眼,徐幼冬身体一僵,麻利的端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碗。 捏着鼻子往嘴巴里灌。 见到这一幕,肖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后才对傅厌笙耐心叮嘱道。 “这孩子是个听话,以后多照顾着点,别让人受了委屈。” 肖老夫人这些话是暗指徐家二房家的那些杂碎。 想到平日里徐幼冬都快骑到自己头上的举动,傅厌笙实在是说不出,徐幼冬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只能当着自己姨妈的面,老实的点头应和。 而此时才喝了几口的徐幼冬,感受着嘴里麻麻的滋味,还有剩下的大半碗姜汤,默默的叹气。 看了眼一旁的肖恩墨,发现他也在悄咪咪的打量自己。 想到方才肖恩墨背叛自己的举动,徐幼冬将手里的瓷碗往肖恩墨那里递了递。 肖恩墨自己刚喝完一碗,现在看见姜汤恨不得直接吐出来。 肖恩墨捂着自己的嘴巴死活不放开。 徐幼冬见状只好转头看向傅厌笙,却发现傅厌笙也难以自保,捧着手中的姜汤。 见少年对自己投向求救的视线,傅厌笙下意识将视线转移了过去,却被肖老夫人抓了个正着。 肖老夫人非常有气势的挑了挑眉,徐幼冬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去,大口大口的喝完了碗里的姜汤。 傅厌笙见状默默的给姨妈竖起了大拇指。 肖老夫人见状给傅厌笙传授经验,看管小孩就是要有气势。 绝对不能让小孩子爬到自己头上,否则会非常的难管。 一向比较惯着徐幼冬的傅厌笙默默的移开了视线,细看还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出心虚的神色。 肖老夫人像是看穿了傅厌笙厉色内荏,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这副软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其实徐幼冬是有些害怕肖老夫人,一部分是因为333告诉自己的真相,一部分是因为…肖老夫人说要给自己打针。 中午的主食是饺子,这边实行当然是分餐制,与家庭和谐不和谐完全没有关系,纯粹就是担心病毒传染。 而且这还有两个轻微感冒的,哪怕徐幼冬喝了姜汤,却还是能感受到鼻子里面酸酸的,刺激的少年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徐幼冬看着餐桌上的位置,被傅厌笙牵着坐到了肖老夫人身旁。 因为一些缘故,徐幼冬的凳子跟肖恩墨的凳子上,都有两个厚厚的垫子。 原因根本就不需要猜测,徐幼冬涨红着脸坐了上去。 第392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7 一顿午饭大家吃的都非常尽兴,其乐融融的景象让徐幼冬想起来徐家二房。 分明没什么本事,靠吃徐家爷爷的老本跟趴在徐容昀身上吸血,才能勉强维持虚荣的日子。 却把那种奢靡权贵的架势摆的十足,仿佛自己是什么名门望族似的。 徐幼冬吃着盘子里的菜,许是爱护小辈,肖老夫人不时往徐幼冬的盘子里夹着菜肴。 徐幼冬自己又吃不完,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慢慢的啃着青菜磨时间,听着一家人在餐桌上谈论八卦。 肖北天性子跳脱,奇特的发言常常惹的宁老夫人笑出声来。 徐幼冬静静听着,时不时也被众人的谈论吸引走,甚至忘记自己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 傅厌笙看着徐幼冬眼前已经摞了小山一样的菜肴,将盘子里的那几只剥好的罗氏虾推到徐幼冬面前。 男人东西巧妙的将两人的盘子调换,徐幼冬看着傅厌笙要吃自己的食物。 急忙提醒道:“我有点感冒,你不要吃了。” 傅厌笙却不甚在意的说道:“你觉得那么弱的病毒能在我体内驻扎?” 徐幼冬眨眼觉得傅厌笙说的有道理,他跟傅厌笙生活那么多天了,从未见过傅厌笙生病。 想着可能是Alpha的身体比Omega的强健,徐幼冬也就没有再阻止,老实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罗氏虾。 宁老夫人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午饭跟晚饭都是在肖老夫人这里吃的。 因为身体原因,接下来肖夫人便没有在让肖恩墨有出门的机会,将人箍在屋子里。 不过还好有徐幼冬的陪伴,能让肖恩墨有个玩伴。 肖恩墨很喜欢这个小婶婶,觉得他哪里都好看。 两人一边拼着乐高,一边聊着天马行空的话题。 徐幼冬也不觉得无聊,跟肖恩墨玩的很开心。 小孩躺在垫子上手里还拿着拼好的半截机器人手臂。 他动作很轻的趴在徐幼冬的大腿上,闻着Omega身上传来的白桃香气。 似乎是察觉不到自己的想法有多无礼,不怕死的说道:“婶婶,我叔叔年纪可大了,等他老了以后你能不能嫁给我。” “我比他年轻,以后肯定比叔叔还好看,而且我保证对你,比叔叔对你好,就比如说我以后肯定不打你屁股。” 徐幼冬身体僵硬,愣怔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后脸色立刻红的像是番茄一样。 好巧不巧这句话恰好就被站在沙发后面的傅厌笙听到了。 本身江妄的事情就让傅厌笙烦躁,现在自家侄子也抢着过来挖墙角,傅厌笙半眯着眼,蔚蓝色的眼眸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许是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徐幼冬跟肖恩墨同时抬起了头。 就见傅厌笙此时正阴沉着脸站在肖恩墨身后。 不顾小孩的挣扎与反抗,傅厌笙抓着肖恩墨的后衣领将小屁孩拽了起来。 方才还说保证不打小婶婶屁股的小孩,下一秒就尝到了叔叔厚实有力的巴掌。 “呜呜呜!叔叔我错了,我保证现在不抢小婶婶了!” 傅厌笙微眯着眼也不知信没信,齿间摩挲着口腔内的软肉。 男人贴近小孩的耳朵威胁道:“且不说你个小屁孩一点魅力也没有。” “而且你小婶婶可是爱我爱的很呢!” 说着就按着肖恩墨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粗暴的吻上了自己老婆的唇。 不算温柔但绝对够爱。 粗暴的动作伴随着侵占的意味,肖恩墨眼神逐渐变的绝望,怎么办他看上的小婶婶被叔叔抢了。 无视了肖恩墨那抗议的眼神,在小孩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对着看戏的肖北天说道:“你最好多给他报两个补习班,我看他以后肯定有早恋的倾向。” 肖北天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一旁的肖夫人却觉得傅厌笙说的挺对的。 此时的肖恩墨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让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充满了痛苦与挑战。 徐幼冬还在羞赧中没有走出来,等傅厌笙一松开自己,他便不顾傅厌笙自己跑回来房间。 肖北天笑了笑,抬起下巴往房间的方向:“哦喂~还抓着我儿子呢,你老婆都跑了。” 傅厌笙自然知道,松开还在挣扎的小崽子,进去哄人去了。 因为元旦有三天假期,所以在第二天徐幼冬接到徐家爷爷发来的短信时,是犹豫的。 他将手机拿给傅厌笙看,想让他帮忙拿主意。 傅厌笙微眯着眼揽着怀里的人,轻抚少年的后脑,想着以前在张月也手中看到的资料,心头就涌现出一股无名火。 “去吧,刚好我也想看看那一家子烂货,能搞出什么事来。” 徐幼冬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想着以前徐家二房的腌臜手段,他就觉得如今这么平静的生活太便宜他们了。 宁老夫人知道他们要去徐家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提醒傅厌笙将人看好了,顺便给了徐幼冬个大红包。 徐幼冬接过软声说了句谢谢,看着乖巧不像外边人传的那样,是个傻子。 其实宁老夫人一细想就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无非是故意将人养废,好抓住徐容昀的把柄,让徐容昀心甘情愿的为二房打工。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压在徐容昀身上的宝全功尽弃,反而是徐幼冬成功鲤鱼跃龙门,成了傅厌笙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等两人上了车,徐幼冬细细的摩挲着红包的外壳,硬质的红色卡纸其实什么也摸不出来。 傅厌笙将自己的那个红包也给了徐幼冬。 于是徐幼冬就拆出来了两个黑纯色的卡片,上面还有纯金镶嵌的纹路,看起来很是高级的样子。 徐幼冬将黑卡放在半空细细的看着,他知道自己世界里的黑卡都是富商才用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是不是。 于是他好奇的问坐在一旁的傅厌笙:“这个里面有多少钱啊?” 傅厌笙翻看手机的动作顿住,随意说道:“不知道,这种卡的最低界限是500亿。” 第393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8 “不过姨妈很喜欢666或者888这样的数字,可能是这两种数字里的其中一个。” 徐幼冬头皮都快炸开了,这两个数字不论是哪个,都让他感到震撼,这是实打实的钱啊。 不是冥币上的普通膨胀数字。 这是实打实的能用钱把他砸死。 徐幼冬忽然很想告诉333,他觉得姨妈不是坏人。 摩挲着手感舒适冰凉的黑卡,徐幼冬的眼睛都在亮光。 他举着属于傅厌笙的那张黑卡,试探性的问道:“你这个卡也给我了吗?” 车辆有序的行驶,前方的司机佯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 傅厌笙垂眸看着徐幼冬这副财迷的样子,面色坦然道:“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徐幼冬勾起了唇角,他道:“那江妄的那件礼物…” 傅厌笙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显然不想再听:“少跟我提他的名字。” 徐幼冬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 随后才道:“那这钱能不能拿来抵给汤圆爸爸…” 傅厌笙显然没听明白,眼神疑惑的看向徐幼冬。 只见徐幼冬很是耐心的缓声解释:“我当时害怕你生气,买礼物的钱是找乌胤借的,我现在想还给他。” 傅厌笙抿唇不语,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见男人表情难看,还不回自己的话。 徐幼冬跨腿坐到傅厌笙的大腿上,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少年软声软气的问他:“好不好嘛~我把钱还了,就真的真的不跟汤圆爸爸见面了。” 傅厌笙瞥了眼后视镜,按下后座车门处的黑色按钮,前座与后面的空间被一块升降的隔板挡住。 “你祈求的方式就只有这样?” 徐幼冬知道傅厌笙不好糊弄,两只手放在傅厌笙脸颊两侧,固定好位置,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木嘛~” 声音很响,连前面的司机都听到了声响,从而涨红了脸。 傅厌笙却仍觉不解气,按着徐幼冬的后颈将人往下压,贪婪的占有,掠夺着少年的呼吸,直近窒息才堪堪松手。 徐幼冬趴伏在傅厌笙的肩头,不停的喘息着。 良久才声音颤抖的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傅厌笙将头埋在徐幼冬的颈侧,深深嗅着那清透甘甜的白桃香气,满足的窥探一声。 “嗯~还行~” … 徐家二房此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身像是长了跳蚤一样,在门口转来转去的。 这傅厌笙可不是普通的豪门,那可是豪门中豪门,外婆是海外的珠宝大拿的掌上明珠,外公更是不遑多让。 身份都不能细扒,谁扒谁进去,还会被以危害国家扰乱社会安全的名义被枪决。 这徐幼冬是一飞冲天了,他爷爷可还是徐家人,身为小辈孝敬长辈那是他的本分。 徐家二房贪婪的想着,总觉得全天下都欠他们的。 而此时的徐家堂哥也站在大门处,面色难看。 他面对的是最新的教育,哪怕性格在恶劣,也没有欺骗自己。 相较于徐家二房夫妻想的那些美事,他只觉得恐惧。 他并不觉得徐幼冬此次回来是来回报徐家的,相反他觉得徐幼冬回来…是来报仇的。 想到傅厌笙的家世与手段,徐家堂哥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年幼时仗着性格恶劣无人管束,再缺德的事情他都做过。 男人不敢想,越想腿越发软,他想回去想要躲起来,却被他父亲厉声呵斥。 表示这么大的事情,他怎能躲起来,若是让傅先生不开心了怎么办。 徐家堂哥咬牙他总觉得,现在的傅厌笙就是不开心着过来的。 车辆驶来,见到车牌的那一刻,徐家二房立刻笑脸相迎,二婶还想要去拉徐幼冬的手。 女人衣着华丽,带着副亲切的笑颜,仿佛跟徐幼冬关系很好的样子。 对此徐幼冬连忙躲闪,藏在傅厌笙的身后。 傅厌笙的脸色很难看,半眯着的深邃眼眸中满是冷意与嫌恶。 想起傅家的地位与他们所求的事情,徐家二房哪怕是心里有火也不敢发。 硬生生的咽下去,憋的脸色涨白看起来十分的难看,像是僵尸站起来似的。 徐家二叔强撑着说道:“哈哈哈,小幼啊,你爷爷还在屋里等你呢,我们快进去吧。” “爷爷等你等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徐幼冬撇了撇嘴,又不是他不让那个老头吃的。 回想幼时的苦难,虽然说徐家爷爷从未对徐幼冬做过什么责罚。 但徐幼冬也不是真的傻子,又怎么能看不穿,爷爷那看似平淡下的不在意,与面对他的苦难的无视与纵容。 谈论事情显然是不能在外面谈论的。 傅厌笙牵着徐幼冬的手,像是在为他撑腰。 这段路,徐幼冬走的很轻松,再没了往日的枷锁与恐惧。 徐家爷爷坐在正厅,似乎还想摆摆架子,见人进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理徐幼冬,徐幼冬也不想理他。 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徐家爷爷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显然气的不轻。 “徐幼冬!你没看见我还坐在这里吗!” 徐幼冬注视着手机,心里的怨念在一瞬间涌现,相较于二叔二婶,他最恶心的其实是这位徐家家主。 傅厌笙冷厉着眉眼,刚想为徐幼冬撑腰,就听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淡然的开口道:“哦,我以为你死了呢,都这么老了怎么还不死。” 傅厌笙挑了挑眉,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好奇的看着徐幼冬的举动,他想是想看看 ,少年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徐家爷爷被徐幼冬这一句话呛的,上不来气,险些憋死过去,还好徐家二婶往老头的嘴里倒了两颗速效救心丸。 “幼冬,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徐家二房道。 徐幼冬显然肚子里的气还没有发完:“你再说你也去死。” 徐家这两位都被气到了,还是徐家二婶反应过来,他们这次是有求于人,不能在像之前那样搞的那么僵了。 “哈哈哈哈,幼冬开玩笑的吧,现在日子不早了,赶紧上桌吃饭吧,我让厨子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 第394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49 徐幼冬面色不改,他可不信徐家二婶能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他们一家不往自己的饭菜里下毒都算是好的了。 一行人纷纷落座,徐家爷爷还记恨着方才徐幼冬说的话,对待徐幼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不过徐幼冬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吃着饭菜,本着自己开心,自己的仇人就不开心的原则,还不忘给傅厌笙夹菜。 傅厌笙见到徐幼冬这副模样,也便收敛了自己的神色,他知道,这是徐幼冬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傅小子,听说,幼冬他哥手下的那块地皮,给了你?” 徐家爷爷话一开口,徐幼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于是少年率先开口,带着故意的调侃,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对啊,我嫁给了傅厌笙,那么我的他的,这怎么能叫给呢,那就是傅厌笙的。” 徐家爷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往日早就掀桌子 ,只是现在的他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力气了。 “你哥的东西,你随意交出去都不跟我商量,也是翅膀硬了!” 这话意欲何为,傅厌笙最清楚,不过他也不做解释,想看看徐幼冬会怎么说。 只见徐幼冬咽下嘴里的小汤包,无语道:“我哥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把我哥当了那么多年的血包还不够吗,怎么要不要我把我哥的尸体挖出来给你烤火用!?” 徐幼冬这话中带着怨气与怒意,徐家爷爷抬眼见到小辈眼中的烦躁与恨意,手中的筷子一顿。 原本斥责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徐幼冬神气十足的坐在椅子上,屁股挪来挪去的,屁兜里的两张黑卡掉了出来。 刚巧被堂哥看见了,他看着这两张黑卡愣怔住了,他知道傅家有钱,但没想到他会对徐幼冬这么舍得。 他们一家人里,别说他爸了,就连他爷爷也没有这样的黑卡。 徐幼冬挑了挑眉,将黑卡从地上捡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将黑卡拿到桌面上。 随后故作烦躁的看着自己的口袋,跟身旁的男人抱怨道:“傅厌笙,姨妈给的黑卡我口袋放不下,你帮我装着吧。” 说着便将手中的黑卡塞到了傅厌笙的大衣里。 傅厌笙半垂着眉,许是身高的优势,他能轻而易举的看清,徐幼冬眼眸中的坏意与嘲讽。 “自己装着吧,我看了,两张卡每张都是999亿,不算多丢了也不心疼。” 徐幼冬手顿住,没想到傅厌笙会这么配合自己。 他将黑卡又胡乱的塞进口袋里,随后才似不经意间问道:“爷爷,傅厌笙他姨妈都给我红包来着。” “你没有红包给傅厌笙?” 徐家爷爷心口泛着疼,没想到他们不但没从徐幼冬身上挖下点什么来,还惨遭徐幼冬讹诈。 倒吸凉气的三人,互相对视着,显然还没有从黑卡里的余额缓过神来。 徐家堂哥手中别说999亿了,他就是一亿的流动资金都没有。 “徐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你二叔他们现在也不好过。” “你居然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想着帮帮你二叔一家。” 徐幼冬眼眸渐冷,他放下手中的筷子 ,神色一改方才。 以前那个愚蠢天真的孩子早就被徐家给抹杀掉了,现在是被傅厌笙调教出来的徐小公子。 “爷爷,您扒在我哥身上吸血还没吸够吗?” “我知道我爹娘的死不怪你,可我哥…是累死的吧。” “他替你办事,却连基本的休息都无法保障,你把我当筹码,当做束缚我哥的锁链,你就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就是个傻子吧,爷爷…” 徐家爷爷瘫坐在椅子上,他自然知道徐幼冬不是傻子,只是幼时学习跟不上大家。 “而他也看重了两兄弟之间的情谊,不齿的榨干二人的骨头,任由二房吸喰他们的骨髓。” “我知道你们把我叫回来是为了什么,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我哥,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你们的血包。” “你们有我做我哥的锁链,但是别忘了,我可没有在乎的东西,在你们手上。” 徐幼冬站起身,冷着脸步伐不带停留的离开了徐家,傅厌笙跟随其后,却在迈出徐家门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回头阴森森的补充了句:“还望徐家有点能力,能承受住傅家的怒火…” 徐家爷爷瘫坐在椅子上,面色冷汗直流,他知道徐家完了… 徐幼冬不记半点徐家的生恩,他只想将徐家亏欠他的,一点点拿回来。 坐回到汽车上,许是知道徐幼冬的心情不好,傅厌笙少见的没有闹他,而是将人揽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抚着。 “等来年春天,我妈跟我弟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举办婚礼,到时候徐家便与你再无瓜葛…” 少年依赖性的窝在傅厌笙的颈侧,闻着熟悉的海风味,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了,333终于从系统世界回来了,同时他还带给了徐幼冬一个好消息。 只见333激动的喊道:【宿主!你爸爸跟你后爸成功的消灭了天道哎!】 徐幼冬一脸好奇:【所以说,我的身体做好了?】 【对啊对啊!不但你的做好了,你爸爸的也做好了,听说那个叫做神格的东西和好了】 【是用天道的神格做出来的,超级厉害的!】 【而且你现在也不需要在这方小世界待着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徐幼冬看着在厨房做饭的傅厌笙,抿了抿唇,看向333语带犹豫的问道:【333……我可不可以完成了这个世界,再走。】 333侧歪着小猫脑袋:【可以是可以,但是宿主你确定要浪费这些时间吗?】 徐幼冬听闻可以后,放松了身体,淡然道:【没关系,他为我退步了那么多次,我也想为他退一次,只是多陪陪他而已,人的寿命很短的,也就一夕之间。】 333听闻后便不再阻止,任由宿主留在了这里,就当是休假了。 …… 第394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50 元旦假期一晃而过,等徐幼冬回到学校时,正准备将钱还给同桌,却率先从乌胤口中听到炸裂的消息。 伍幸将他母亲送回了伍家了。 对此徐幼冬满脸不解,左右环视,趁着伍幸不在,他满是疑惑的问乌胤为什么。 乌胤脸色也有些难看,语气中夹带着心疼与厌恶: “他母亲,将伍幸住的房子的房本偷回了伍家,想着把房子的户主改成他弟弟的。” 这个房子的归属权不属于伍幸,这件事情伍幸没有跟他母亲说。 因为没有转卖成功,他们伍家就想着把房子给卖了,到时候给伍幸的弟弟重新买一套房子。 伍幸家不是那种有钱的人家,也不懂法律上的东西。 于是要买房子的人,便将电话打到了江妄那里。 江妄自然知道伍幸的性格,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他做的,于是他便将事情告知了伍幸。 等伍幸回家时,他的母亲还佯装无事发生,被伍幸捅破事实后,还想着跟伍幸求情,希望伍幸原谅她。 伍幸算是彻底放弃了,他浑身的精气神仿佛在那瞬间被抽光,他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看着还在苦苦哀求他的母亲。 可是……原谅母亲这件事,伍幸已经做过很多回了。 许是妥协,也可能是失望,伍幸彻底接受了母亲没有那么爱自己的事实。 徐幼冬微蹙着眉,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拎不清的人,会做这种蠢事。 望向伍幸空落落的座位,徐幼冬语气中带着关切:“伍幸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乌胤叹气道:“还能怎么样,白天拍戏上课,晚上兼职呗。” “不过他能看透那一家人,也算是他的幸运。徐幼冬点了点头,他深知这种吸血虫必须要尽早摆脱,否则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吸成人干的。 “那伍幸现在住在哪?” 乌胤挠了挠头道:“他现在住在我家…” “当然这不是排挤你的意思啊!只是你家确实不适合伍幸住…” 徐幼冬知道,他这是指傅厌笙的事。 “嗨,那都是误会,那是我表嫂跟侄子,只是我没见过,所以才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见徐幼冬这边没事,乌胤放心的点了点头。 回到傅家,今日傅厌笙并没有去上班,将徐幼冬送到学校后,便在校园里闲逛了起来。 江妄他们的阵仗挺大的,傅厌笙没走几步就找到了江妄。 此时的伍幸正在拍摄,而江妄就靠在椅子上安静的观察着。 一个厌恶的气味传来,让江妄皱了皱眉,回头看去果然发现了傅厌笙的身影。 傅厌笙穿着高定大衣,皮鞋踩在坚硬的石灰路面上,帅气的容颜很难不让别人注意。 不等江妄有什么回应,傅厌笙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江妄的身旁。 江妄淡漠的往身旁看了眼 ,随即移开视线。 傅厌笙也不在意江妄的无视,他从大衣胸口里面掏出了张红色的请帖。 上面艳丽的金丝条纹与囍字,很轻易的让人看出来,这是一幅有关什么的请帖。 江妄瞬息间变了脸色,傅厌笙一字未言,看着被江妄别在胸口处的钢笔。 男人语气坦然道:“钢笔好用吗…我跟幼冬选了好久呢~” 江妄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遮掩似的抿了口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傅厌笙看着里面布置的拍摄场地啧舌道:“没看到我发火,粗暴的将徐幼冬赶出家门,很不开心是吗。” 江妄听闻半眯起眼睛,对着傅厌笙吐露了第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傅厌笙知道江妄在装傻,但是他不在乎,继续侃侃而谈道:“哦豁~这么犀利的剧本都能写出来。” “别告诉我,你不明白徐幼冬的处境。” “你知道,一旦我不要他了,那他就成了无处可去的可怜宝宝…” “只可惜,我没有按照你推理的那样行动,” “江妄…你很生气吧。” “没有成功地英雄救美。” 江妄彻底黑下了脸,目光当中满是恶意:“傅厌笙你骄傲什么…你不过就是占了个先机…要是我先认识的幼冬!我只会比你做的更好!” 傅厌笙挑了挑眉,语带嘲讽道:“你以为你能做到比我好?” 江妄:“我比你更了解Omega!” 傅厌笙不在意道:“是啊,你更了解Omega,可你还是用最卑劣的方式对待他,不是吗?” 江妄顿时哑言,说不出话来。 傅厌笙:“我不了解Omega,但我绝对不会用这招对付他,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爱上我,而不是像你一样自怨自艾,不择手段。” 说完也不管江妄的反应,将请帖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孤傲的背影,是属于胜利者的。 …… 伍幸拍出了的电影很快上映了,这是第一篇属于Omega的电影,上架不过一个星期便被强制下架。 可却仍旧给许多Omega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生根发芽。 如伍幸所想的那样,电影非但没有给他带来好处,反而带来许多的流言蜚语,只是他不在乎。 孑然一身的他选定了自己要走的方向,不论是机械系还是甜点系,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退了学,选择了半工半读的方式考上了一所属于Alpha的法律学。 徐幼冬望着伍幸走的越来越远,没有像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一样,说什么风凉话。 而是默默的做他的依靠,在他累的时候,可以在自己这里或者乌胤那里歇歇脚。 当伍幸从那所学校毕业时,迎着所有教师以及学生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毅然决然的走上了那条属于自己的幸运路。 伍幸当时还请徐幼冬吃饭来着,感谢他这么多年的“偷偷”付出,让他轻松了不少。 而徐幼冬也在宁秋云的操持下跟傅厌笙举办了婚礼。 许是恶趣味,傅厌笙还邀请了徐幼冬的所有同学来参加,可谓是让那些Omega惊掉了下巴。 而在傅厌笙的婚礼上,宁老夫人跟傅厌笙坦白了真相。 表示傅厌笙的父亲的确是死在自己手上,岂料傅厌笙的神色却很淡然。 他表示:“姨妈,我早就知道…” 第395章被包办婚姻的omega51 从发现尸体的那天他就明白了,只是父亲的死不无辜。 “我弟弟出生那天…他之所以离开,是去见小三了吧。” 宁秋雨表情一怔,显然没想到傅厌笙查的那么透彻。 “抱歉…没告诉你跟小北。” 傅厌笙坦然一笑道:“我很庆幸,姨妈您出手了,不然这点平静日子,我都得不到。” 宁老夫人也没想到傅厌笙是这个态度,不由红了眼,拍了拍傅厌笙的肩膀。 傅厌笙今日结婚打扮的十分帅气,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后面,锋利的眉眼却带着一丝柔情。 “好了…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的母亲,今天你结婚,你的新娘还在等你。” 傅厌笙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轻点着头,看向了远处穿着白色西装的乖巧少年。 徐幼冬对着前方的男人招了招手,迎接新的生活… 在傅厌笙92岁的时候,身体每况愈下,他能察觉出来自己的身体已然到达了极限。 只是他不敢走,他害怕留下自己的宝贝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尽自己所能将手下的股份抓的很紧,等自己死后,若是徐幼冬过的不开心,那么他的遗产就会全部充公。 不过这些多少多余的,徐幼冬只是想陪着他走完这一段路,等傅厌笙离开后,徐幼冬便也跟着离开了这方小世界。 几乎是前后脚,傅厌笙上一秒闭气,下一秒徐幼冬的身体就无力的躺到了床上,葬礼是肖恩墨准备的。 他知道这个婶婶对叔叔感情很深,只是没想到,两人的感情深到如此地步。 徐幼冬看着自己飘远的身体,跟守护在一旁的333。 “333,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333迈着猫步,点头,蹭了蹭宿主的脸庞,亲切道:“没错,一切都要结束了呢~” 徐幼冬闭上了眼,感觉到一股大力的牵扯,他被拽出了这方小世界。 等徐幼冬再次睁眼时周围都是柔和的暖光,几道阴影挡在他的身前。 最跟前的便是徐春朝,他的眼神死死的黏在自己儿子身上,生怕小儿子的新身体有哪里不适应。 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徐幼冬眼底冒起了泪花,猛然扑到徐春朝的身上。 委屈痛苦的哭诉着,他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呢! 徐春朝怜爱的抚摸着自家儿子的脑袋,眼底都是心疼,他恶狠狠的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应燎。 往日的怨气又再次浮现。 小孩的身体是十八九岁的模样,也就是代表徐春朝死后没多久,原世界里徐幼冬就死亡了。 徐春朝没法说自己不怨应燎,可是他也不是无辜的,他也亏欠这个孩子。 轻轻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听着少年的啜泣,333跟241转身离开了这里,将空间留给二人。 应燎还想留在这里,就见333翘起了后腿,打算在应燎的裤腿上来一泡。 好在应燎反应及时,在徐春朝的冷眼下,举着双手离开了房间。 出了大殿,望着洁净宽大的天庭,333迈着优雅的猫步,不去看身后的241。 241知道333还没有原谅自己,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远远的坠在333的身后。 只见333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从枕头下面倒腾着什么东西。 241安静的守在门口,粗大的尾巴挡在两腿中间,看起来十分的高冷矜持。 333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叼着一个小荷包出来了。 小荷包一晃一晃的,上面还绣着几朵俏丽的莲花。 将荷包扔在241的脚边,241不解的侧歪着头,眼神疑惑的注视着333。 不得不说241这张脸还是很能打的,担心自己守不住本心,333迅速移开视线,将地下的荷包往241那里推了推。 “何意?” 241问。 333圆溜溜的猫眼带着一丝心疼:“这是我这么多年,欠你的积分。” “我已经按照最高利息全数奉还,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远处走过来的两名打扫仙女,听到异响,转身看去,就见一只黑色的小猫咪,一直在喵喵喵说着什么。 而小猫咪对面端坐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缅因猫。 缅因猫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表情皲裂像是听到何种恐怖的消息一般,瞪大着眼。 原本面上的平静早已不复存在,缅因猫开始急切的喵喵喵了起来。 其中一个仙女好奇的问旁边的仙女道:“哎,你说,他们聊什么呢?” 另一位仙女虽然也听不懂,但是她会瞎猜:“嘶~应该是求偶没成功吧,最近不是春天了吗~” “万物复苏~猫咪也是有他的需求的。” 另一只仙女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随后才想起来,天上好像是不分季节的哎~ “我不需要你还!那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 “若是你愿意,我的所有积分都可以给你!这么多世界线里的宝物也可以给你!” 说着241就开始频繁的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东西,积分什么的都是小东西,最漂亮的还要属,241拿出来的那座雕刻成333猫咪模样的玉石。 玉石雕刻的活灵活现,小猫打着哈欠,模样慵懒随性。 看起来活灵活现极了。 岂料333却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对着241就开始砰砰砰拳击起来。 241被打的连连闪躲,不敢回手又不敢真的让333打不到。 捏好那个分寸实属不易。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翻译过来就是:241你有病啊!把老子雕的那么丑! 241冷硬的眉眼上多出了几分委屈,他皱着眉耐心的解释到:“喵喵,喵喵喵。” 不丑,很漂亮。 333快要气死了,什么也顾不上,迈着腿就往外跑,他要让他主人的后爸爸收拾他! 241见333跑了,先是拿起遗落在地上的小荷包,将自己的财产也装进去,这才跑远去追落荒而逃的小猫。 第396章 结局 徐幼冬适应了下新身体,神格可不是开玩笑的,比普通凡人的身体都好许多。 体内灵力充沛,十分舒适,他与徐春朝拉着说了好多话。 也说了许多小世界内发生的趣事,徐春朝揉着小儿子的头发,眼眸中满是心疼。 他的孩子才十八岁,却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来复活自己… 想到这里,徐春朝又恶狠狠的瞪了跪坐在一旁的应燎。 应燎身影一僵,膝盖缓慢的转动,背对着二人。 忽然徐幼冬想起333的话,好奇的跟爸爸问着,他们是怎么打败天道的。 徐春朝笑着随意挑了几句,艰辛藏在身后不愿让徐幼冬知晓。 —— 天上没有黑夜,景色十分漂亮,徐幼冬这日在天庭闲逛,周围的仙人似乎认出他是谁来了,纷纷拱手行礼。 徐幼冬一个也不认识,见谁给他行礼,他就复制粘贴过去,也给对方行礼。 忽然身后视线过于热烈,徐幼冬背过身去,却见到一个长相陌生的男人。 对方身形挺拔,看着徐幼冬时需要微微垂着眼,深邃的眼眸不愿移开半分,死死的黏在徐幼冬身上。 仿佛跨越了山海与时空。 徐幼冬挑了挑眉,往自己后面看了眼,没发现其他神仙,于是好奇的指着自己,问道:“你认识我吗?” 虞肆隐何止是认识,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猩红,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 迈着沉重的步伐,虞肆隐亦步亦趋的走到徐幼冬身旁,在对方戒备迷茫的眼神下,紧紧的将人抱在怀中。 徐幼冬一个趔趄被人按在怀里,脑袋上满是问号,他不解的问道:“你是谁?” 说着还试探将虞肆隐从自己身边推开,以防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虞肆隐略微颤抖着的手抚摸上了徐幼冬的脸庞,哑声道:“我是你的师尊…也是你的道侣” 徐幼冬脑袋上又浮现了几个问号:“什么师尊?什么道侣!” 虞肆隐似乎想起来什么,语气中带着坦然:“你忘记了我,没关系…我会跟你产生新的交集…” 而且在徐幼冬遗忘的记忆里,恐怕还记恨着自己这位师尊的不作为吧… 徐幼冬噌噌噌最后好几步,离开了虞肆隐的波及范围,眼带戒备,将虞肆隐上下扫了个遍,良久才道:“你是登徒子吧,我都不认识你,又是师尊又是道侣的。” “你以为你是拍电视剧呢!” 看着少年活泼跳脱的模样,虞肆隐勾了勾唇眼神柔和。 333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241紧随其后,像是狗皮膏药,看着让人心烦。 333跳到自家宿主的肩膀上面,看了眼虞肆隐,随后才说道:“哟~他对你还念念不忘呢~” 徐幼冬看着肩头的333:“你认识他?” 333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大致说了了徐幼冬之前任务,但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没有再细说了。 故此,才导致徐幼冬对虞肆隐的存在如此戒备,甚至是带有敌意。 “他是你以前穿进的一方小世界里的角色,也是你的师尊。” 说着333像是说小话一般凑到徐幼冬耳朵边上,小声开口道:“你还跟他私定终身来着。” “之前他还帮助你爸跟你后爸打天道,算是三分之一个天庭管理人。” 徐幼冬看了看长相俊朗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的虞肆隐,心里打着评分。 嗯~是挺帅的。 “嘶,333虽然他长得挺帅的,但是我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过,我爸不得把我俩撕了?” 333好心安慰道:“哎,不会的~你爸已经撕了他一顿了~” 徐幼冬震惊的看着333,不敢相信复活后的他爸,居然这么暴躁。 一旁的241转换身形,从猫咪形态变成体型快过一米九的健硕汉子。 伸手将333从徐幼冬的肩头上捧下来,非常荣幸的被333赏赐了几个爱吃的大耳巴子。 241看着被333收敛着的爪子,任由粉嫩的爪垫打在脸上,啪啪作响。 “小主神,我跟333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聊,便先行离开了。” 徐幼冬其实还有些事情想问333,却见333正乐此不疲的撕扯着241的头发。 于是只能任由他们两个离开。 等241走远后,他才回想起来方才241的称呼,他要是没有记错方才241是叫自己小主神吧? 虞肆隐上前几步,站立在徐幼冬身旁,为他解释道:“现在你的确是小主神,因为现在的主神是你爸爸。” 徐幼冬叹了口口水,问道:“哪个爸爸?” 虞肆隐垂眸:“你亲爸。” 徐幼冬放松的吐出口气,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身旁的高大男人。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虞肆隐:“我们真的是师尊or道侣?” 虞肆隐听不明白,但是不妨碍他听懂那两个词汇。 见虞肆隐点头,徐幼冬身体有些僵硬,良久才问道:“我们没做过什么吧?” 虞肆隐身形一僵:“没有。” 徐幼冬还未来的及放松,就听虞肆隐补充道:“但是亲过。” 徐幼冬点了点头,这些还是能容忍的。 “然后被你爸爸打了。” 徐幼冬:“啊?” 虞肆隐不语,悄悄将自己的袖子拉开,果然见上面有几道青紫的伤痕。 要知道虞肆隐并非肉体凡胎,徐幼冬倒吸一口凉气,只求今日以后做坏事不要被他爸爸抓包。 “我爸他下手那么狠的吗?” 虞肆隐抿着唇微皱着眉,语气中罕见的带着一丝委屈之意:“嗯…” “他们两个打我一个…” 徐幼冬拍了拍虞肆隐的大臂:“嘶~可怜你了…” 别问为什么不拍肩膀… 单纯够不到。 “没事…为了你值得…” 虞肆隐这般说道,身后一道犀利的灵力飞来,虞肆隐侧头躲过,只见灵力打在远处的石柱上。 石柱塌了… 远处的徐春朝还保持着攻击姿态,虞肆隐眉眼有些委屈的看向徐幼冬。 像是在说,看吧我没有说谎… 徐幼冬眨了眨眼,感慨道:“哎,看了小世界走完了,我也可以过自己的人生了…” 第397梨园番外 昏暗闭关的屋舍内,铃铛作响声,蒲文泓声音低沉沙哑的威胁着:“徐颜微记清楚自己的本分,身为我的雀鸟,别想着外面的世界。” “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朝三暮四,我便亲自打断你的腿!” 徐幼冬小声啜泣,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施展招式,轻飘飘的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 不似惩罚,反倒像是赏赐。 长衫几乎开在了腰两侧,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绑着,一旦带子散开,徐幼冬便失去最后一丝抵抗。 被少年赏赐了的蒲文泓也不恼,男人眯着眼,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握着人的手掌在少年的手腕上亲了又亲。 徐幼冬无力的挣扎,声音委屈中带着哽咽,哽咽中带着沙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蒲文泓…你无耻,卑你鄙…你下流!” 这段话一出来,男人险些笑出声来。 蒲文泓收住笑,旁边冷漠,一副才不管他说什么的模样,少年的声音破碎又委屈。 “乖~只要你听话,给蒲家生下继承人,我便许你自由。” 徐幼冬还在啜泣,低声沙哑的骂道:“大骗子!” 半点茱萸不点而红。 屋外突然传来幼童的喊声。 赵典典拼命的拦着两个小祖宗,却还是被这两个小混蛋突破了防线。 听到小孩的声音,徐幼冬白皙的脚踹在蒲文泓的脸上,嗔怒道:“都怪你!大白天的玩什么鬼东西!现在好了把,险些被这两个小孩捉奸在床!” 许是跟蒲二爷待久了,如今的徐头牌也能说出几句鬼话来。 显然蒲文泓还没舒爽够,憋着一口气被强制叫停,心里烦躁,却不敢轻易表露。 恢复了自由的徐幼冬动作熟练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 念着外面的两个人,徐幼冬还是换上一身内敛的青色长衫。 徐幼冬半扬着头,让蒲文泓给自己系扣子。 蒲思来跟蒲云生还站在院外,奋力的喊着徐幼冬,让他出来陪他们玩。 蒲云生跟蒲思来是龙凤胎,父亲便是远在京都的蒲玉书。 这是趁着学校放假,被蒲玉书丢来这边的。 “徐哥哥!来陪我们玩!” 两道不同的声响齐齐响起,穿好衣服的徐幼冬跟蒲文泓打开了门。 徐幼冬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蒲文泓则是靠在门边,斜眼看着赵典典。 赵典典心下一惊,连连闪躲视线。 真不是他让这俩小祖宗来的,谁知道蒲玉书怎么教的,这俩玩意跟蚯蚓一样难抓!。 两个小孩才七岁,平日最喜欢黏着徐幼冬,让他陪他们玩。 蒲文泓眼神有些不满,身为“爷爷”却不好意思跟俩小屁孩计较。 平日里蒲文泓向来很忙,就今天空出来点时间,想好好陪陪自己的小“金丝雀”。 却让这两个小屁孩给打搅了,蒲文泓不满的靠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心情烦躁的翻看着手中的书本。 而徐幼冬则是在院子里陪蒲思来跟蒲云生玩。 因为在京都城,蒲玉书总是压着蒲思来跟蒲云生读书。 从来不会像徐哥哥一样,让他们劳逸结合。 故此他们每年一到放假,就喜欢来香都找徐哥哥他们玩。 蒲思来身为女孩子要更早熟一些,可她这个年纪是分不清感情的,她只觉得自己超喜欢徐哥哥。 想永远跟徐哥哥在一起,于是她张嘴便说出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徐哥哥,你能不能长的慢一点的,然后我吃多一点,长的快一点。” 徐幼冬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揉着蒲思来的头发,问她为什么。 却见蒲思来一脸认真的对着徐幼冬说道:“因为我要嫁给徐哥哥啊,我还没有见过比徐哥哥更好看的人呢~” 蒲文泓:… 当他是死的不成! 赵典典眼见蒲二爷都开把手里的书给撕烂了,赶忙上前捂住了蒲思来的嘴。 心里祈求道,祖宗哎~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啊! 蒲文泓黑沉着脸,哑声吩咐道:“来人,打包大小姐,小少爷的行李,将人送回京都城!” 蒲思来跟蒲云生不干了,哭着闹着,就是不想走。 可他们已经赖在这里小半个月了,再不走怕是要赶不上开学了。 徐幼冬虽然不舍蒲云生跟蒲思来这般哭泣,但也知道,他们是时候该回去陪他们的爹娘了。 两个小孩哭哭啼啼的被带走了,徐幼冬看着脸色难看的蒲二爷,上前两步坐在人的大腿上。 随意打开放在小茶几上的折扇,给蒲文泓扇着扇子,语气揶揄道:“跟他们小孩子吃什么醋啊~” “我跟谁好,你还不清楚吗?” 听着徐幼冬这软声软气的话,蒲文泓将人一把揽进了怀里,嗅闻着徐幼冬身上的脂粉味。 “你怎么这么招人,大的招,小的也招…” “看来我可得腾出些时间来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说着还在徐幼冬软乎乎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徐幼冬也不恼,窝在人怀里,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安抚道:“他们都喜欢我,但我不还是选择了咱们二爷吗,这难道不证明二爷比别人都要厉害,能入我的眼~” 徐幼冬逗狗逗的开心,蒲文泓被哄的嘴角直往上翘,他伸着脖子就想往徐幼冬的脸上亲。 却被徐幼冬推搡在一旁:“别亲我,你刚才才亲了我的脚。” 蒲文泓气急,在徐幼冬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真的胆大包天,居然敢嫌弃他的金主!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徐幼冬也早就拿捏准了蒲文泓的心,耍他跟耍狗玩似的。 也不似前几年那么怕他,反而还有闲功夫逗弄二爷,蒲二爷也不跟他生气。 就这么闹着闹着,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梨园的生意也在蒲文泓的照拂下越来越好。 蒲玉书成婚有了孩子,而徐幼冬的大师兄也明白了,他给不了徐幼冬安稳的生活,不再经常出现在师弟面前除了唱戏排练的时候。 而作为最后赢家的蒲文泓,则抱着香气扑鼻的徐幼冬站起身来进了屋子 ,继续做方才未做尽兴的事情 第1章私生子番外年代篇1 宝贝儿们~接下来的两个小世界算是大番外,是私生子那个世界线的年代小故事,跟全员重生的小故事。 但是没有系统这方面的描写。 大家可以当做一个新的小故事看,因为我真的没精力开新文,只能在下面续写。 也算是满足了你们的小小心愿,当然如果想看快穿类型有系统的话,可以看我的另一本书。 好了,那么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的话,就请跟我来到一个全新的小故事里吧~ᖰ˃̶ ꇴ ˂̶ᖳ。 —— 91年,燥热的夏日,蝉鸣声伴随着孩童不嫌闷热的吵闹声,在小巷子里炸开。 四合院的巷子里,家家户户的小孩们聚在一起,吵嚷着。 温瑾堂是巷子里的小霸王,自小就会领导着这群小家伙捉鸡逗狗,可谓是人嫌狗烦。 恶名昭彰,臭名远扬,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就在此刻,远处剃着寸头的小男孩忽然从远处跑来,急急忙忙的喊着:“大哥!你妈抱回了个小孩!说要给你当弟弟!现在都已经到家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与小男孩一同来的,还有几个看着就气势汹汹的小屁孩,为首的那位小小年纪就有当官的风范。 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没少往里面塞船。 “温瑾堂!你妈妈不要你咯~她要给别人当妈妈咯~” 虽然平日里温瑾堂也觉得他妈妈太暴躁了,整日骂他,骂的耳根子都长茧子了。 可真要有人来跟他抢妈妈,他是真的会想打人的!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看他笑话的小混蛋打一顿。 而此时的小孩正趴在温正垣的肩头,小鼻尖泛着红,陈翠玉也就是温母,正耐心的哄着小孩。 温正垣与小家伙的爸爸是好友,早年间二人还是战友,现在小孩的爸爸死在了战场上。 本身生幼冬的时候,幼冬的妈妈身体就有了损伤,这次更是一病不起,走了。 乡下的那群亲戚恨不得将幼冬的骨头都啃干净。 部队里的领导下令,表示这孩子只有到十八岁以后才能拿到补贴。 这消息一出来,幼冬就从香饽饽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愿意接手。 就在领导准备自己收养幼冬时,温正垣从警局赶了过去。 这件事陈翠玉倒是接受良好,他知道自家丈夫早年差点死在战场上,还是幼冬的爸爸帮忙。这才让他们家的顶梁柱活下来。 故此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接受良好。 由于这边的学校分为职工子弟与普通学校,温正垣担心小孩的户口留在老家,到时候再出什么问题。 于是就迁到自己家,改姓温。 此时的温幼冬还沉浸在悲伤里,攥着温正垣的头发,小声啜泣。 陈翠玉在后面拿着拨浪鼓,掌心揉搓木棍,发出当啷啷的响声。 温家是一个独立的四合院,还有一个宽敞的院子,种些蔬果。 温正垣工作比较忙,急匆匆的回家后简单安慰了温幼冬两句,就去了公安局。 陈翠玉虽然对自家的那个小混头脾气暴躁,可面对着才三岁的小包子,也只有宠着的份。 温幼冬很听话,坐在小板凳上不吵不闹的,生怕温家的大人厌烦了他,到时候他就又没有家了。 陈翠玉不知道小家伙的脑海里在想什么,只是动作熟练的去架子上摘了颗红彤彤的番茄。 用水井里打上来的水,仔细的清洗了下,甩了甩上面沾着的水渍。 将泛着凉意的番茄递到温幼冬手边。 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陌生阿姨,温幼冬压制住抽噎的身影,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腻腻~” 看着吐字都不清晰的小家伙,陈翠玉心里母爱泛滥,觉得自己没生个姑娘,但多了个贴心的小奶团子,也算是她有服气。 在小家伙的圆溜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陈翠玉爽朗的笑着道:“不用谢,我们幼冬怎么这么漂亮,跟画里出来的小童子似的。” 温幼冬红着小脸,小口小口的啃着手里庞大的番茄,沉甸甸的只觉得坠手。 “妈妈!你从哪拐来的小孩!快把他送回去!” “我才不要弟弟!” 温瑾堂像个小炮仗一样从外面窜了进来,抱住了陈翠玉的大腿,好生好气的撒娇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别真给我带个弟弟回来抢我的好吃的啊!” 有了先前温幼冬的对比,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土堆里钻出来的小屁孩。 陈翠玉是真的想把人扔出去的心都有。 “站好!你爸爸是这么教你的吗,好好说话。” 温瑾堂鼓着腮帮子,不服气的站好,这才有功夫看坐在小椅子上的温幼冬。 小孩才到自己的大腿那里,脸颊两侧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水汪汪的眼睛里还透着湿意。 小嘴微微翘着,通过唇瓣可以看见温幼冬才长齐不久的小牙。 大大的番茄捧在掌心里,啃了半天,也只是皮外伤。 温瑾堂只觉得自己老父亲的心被点燃,他忽然想将方才说的话咽下去。 他看了看自己新上任的弟弟,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妈妈。 小孩的神色忽然变的凝重,他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妈妈,我以后一定听话,你不要送弟弟走。” 陈翠玉:… 女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看着这么快就变脸的二儿子无奈叹气:“我是不会送他走的。” “以后这里就是他家,你就是他哥哥,以后要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知道吗。” 陈翠玉苦口婆心道。 温瑾堂认真的点头,看着他妈道:“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带弟弟出去玩!”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拉着新弟弟出去炫耀了! 陈翠玉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但弟弟个子小,你要照顾好弟弟,不要让他磕着碰着。” 温瑾堂疯狂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当好这个哥哥。 陈翠玉看着两个小孩,从口袋里掏了掏,给了两个小孩一人五毛钱。 “去吧,要是回来我看见幼冬哭了,我就让你爸大刑伺候你。” 温瑾堂撇嘴没当回事儿,温幼冬的小手白净净的,温瑾堂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第2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 好嘛,脏的跟非洲人是近亲似的,就连指甲缝里都是污垢。 温瑾堂有些心虚的藏了藏,跑去一边洗手去了。 等手洗干净以后,温瑾堂这才拉起温幼冬的小手。 他故意严肃的咳嗽了两声,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对着温幼冬说道:“咳咳,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哥哥了,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看到温幼冬那懵懂的眼神,像是他奶奶家架子上的葡萄似的,漂亮极了。 温瑾堂又怕温幼冬不喜欢自己这个严厉的哥哥,于是又好声好气的补充:“当然,以后我的钱,我的零食都给你吃。” 温幼冬心里的那点恐慌在见到跟自己一样是小孩的温瑾堂时,便褪去了些。 现如今听到温瑾堂要带自己出去玩,温幼冬小孩子心性也冒出了头。 “好~谢谢嘚嘚~” 温瑾堂洗了洗鼻涕,认真的纠正:“是哥哥。” 陈翠玉在厨房里准备着晚上的饭菜,见温瑾堂的确有几分哥哥的担当,于是放下了心认真的准备手上的鸡肉。 “哥…哥…” 温幼冬一字一句认真到,温瑾堂十分欣慰的点头,带着温幼冬出了院子门。 临走时陈翠玉对着两个小孩喊道:“注意着点车!别带幼冬往小河沟那走,听见了吗!” 温瑾堂都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妈妈的叮嘱,扯着嗓子哦~的一声。 温幼冬的手很软,像是棉花糖似的,温瑾堂一握上就不想松开。 温幼冬个子小,脚迈出的步子也小。 温瑾堂也不着急了,耐心的牵着温幼冬的手,远处温瑾堂的小弟们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几个小鬼头靠近温瑾堂,盯着被温瑾堂牵着的小糯米团子,捏了捏自己难以控制的手指。 “大哥,你不是说你不要这个弟弟吗?” 另一个小鬼头也紧跟着拆台:“对啊对啊,你不是回去让阿姨送他走的吗,你要是不想要给我好不好,我让我妈妈养,我所有的孙悟空卡片都可以给你。” 温幼冬仰头看着温瑾堂,显然是听懂了两个小孩的无心谈论。 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陈阿姨跟温叔叔的,于是担心自己被温瑾堂送人的温幼冬扯着温瑾堂的袖子。 皱着小眉头乖巧的撒娇道:“嘚嘚,我听发,你不要送我走,豪不豪~” 温瑾堂涨红着脸,气的要死,瞪着自己的这两位小弟,怒道:“你们走开啦!他是我弟弟!我才不要送给你们呢!” 两个小孩面上都有些失望,可看着跟在温瑾堂身后的漂亮小弟弟,又心痒难耐,好声好气的哄着温瑾堂。 “大哥我们不跟你抢弟弟了,那我们能不能跟他一起玩儿~” 温瑾堂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又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弟,咬着唇心里不愿跟二人分享。 却还是强撑着说了句:“幼冬你自己说,要不要跟他们玩?” 温瑾堂本质是想着温幼冬不认识他们,肯定不会想跟他们玩,这样自己就可以独占弟弟了。 可是温幼冬却想着,这两个是哥哥的朋友,要是自己不跟他们两个玩儿,哥哥会不会不高兴。 于是两人的想法,成功的背道而驰。 “好啊…” 听到温幼冬同意了,对面的两个小孩激动的拍掌,温瑾堂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温瑾堂面上的情绪不佳,四人结伴在街上走着,穿过小巷,几人走在阴影中闭着暑光。 来到一家小卖店,此时自由买卖才刚刚兴起没多久,但是对于童年零嘴十分稀少的小孩们,这无疑是一块丰富童年的宝地。 温瑾堂站在门口看了看,见到用塑料袋装着的鸡腿面包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伸手掏了掏口袋,拿出五毛钱来递给小贩,那个阿姨接过钱来,将温瑾堂指着的鸡腿面包给他。 说是鸡腿面包,但其实里面只是面包包着一根火腿肠。 温瑾堂捏着棍子,其余的小孩还在挑着自己要买的零食。 因为平日里温幼冬的家长很忙,也不会带他出来买零嘴,故此温幼冬眼睛滴溜溜打量着四周。 这无疑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给你。” 温瑾堂非常大方的将鸡腿面包递到了温幼冬的手心里,温幼冬攥着这个比自己脸还大的面包。 在温瑾堂的注视下,轻轻的咬了一小口,独特的未曾有过的口感,让他眼前一亮。 随即温幼冬又咬了一口,面包含在嘴里,被口水打湿,温幼冬细细的磨着,抬眼便见温瑾堂在偷偷的咽口水。 温幼冬看着手中的鸡腿面包,抿着唇踮脚递到了温瑾堂的嘴边。 温瑾堂见状半蹲下身,也咬了一口,两人就这样蹲在供销社的门口,眯着眼睛幸福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周围来往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慢下了脚步,眼底带着笑意与慈爱。 小家伙们那纯粹的友谊总是让大人们触动。 温瑾堂的两个小弟还算大方,跟温幼冬和温瑾堂分着自己的小浣熊干脆面。 天气有些热,温幼冬见到温瑾堂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黏在一起。 他抿着唇想起了刚才陈姨姨给他的五毛钱,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小孩站起身来,小声喊着:“奶奶,冰冰的。” 看守供销社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婆婆,听到声音后便四处看着,却没见到人。 只好探出身子通过那半开着的窗户,这才见到半垫着脚的小娃娃。 小娃娃长的可爱,长长的睫毛跟蒲扇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却攥着五毛钱,小手时不时拍着墙壁。 阿姨一下子就软了心窝子,笑的跟山里的妖怪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吃小孩似的。 “小家伙,你想要什么~” 温幼冬举着手,要给婆婆钱,嘴里一个劲的嘟囔要冰冰的。 见状婆婆笑了笑从冰箱里找出价值五毛钱的奶油冰棍,递到温幼冬的手里。 温瑾堂看见了,却没有阻止,这是他妈给温幼冬的钱,他想买什么,自己无权阻止。 温幼冬举着奶油冰棍,动作小心翼翼的撕着上面的包装纸。 第3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 温幼冬的动作很慢,小手耐心专注的撕着黏在上面的纸袋。 终于在温幼冬的不懈努力之下,白花花的泛着凉意的牛奶冰棍展露真身。 “哥哥…吃。” 温幼冬两只手抓着棍子将冰棍怼到温瑾堂嘴巴边。 温瑾堂眼神有些诧异,他以为这是温幼冬买给自己吃的。 他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小小的豁口出现在冰棍上,含着嘴里的冰块吮着里面的牛奶。 就在此时远处的温谨言跟江远骑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见到自家弟弟身旁还蹲着一个陌生的小孩,他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温瑾堂,过来。” 别看温瑾堂在巷子里吆五喝六的,但他还是比较怂这个亲大哥的。 将手里的冰棍递还给温幼冬,这才站起身来跑到他哥身前。 江远叉着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温谨言淡然问道:“你旁边的小孩是谁家的?” 温瑾堂挠了挠头发:“咱家的啊。” 温谨言攥着车把手的掌心紧了紧,显然是会错意了。 “把人送回去,抢别人的东西就算了,怎么还抢别人弟弟。” 见温谨言不信自己,温瑾堂也有些生气,他摆了摆手,示意温幼冬过来。 温幼冬正珍惜的舔着牛奶冰棍,见温瑾堂招呼他,起身也走了过去。 小孩穿着灰色的短裤,蓝色的小衬衫很贴身,发丝乌黑亮丽,脸颊软乎乎的,看起来像是刚出炉的小包子。 温瑾堂将走过来的温幼冬拽到自己身边,问他:“你要叫我什么?” 温幼冬将嘴唇上面的奶渍舔干净,随后才带着疑惑回道:“嘚嘚呀~” 微风吹拂着温谨言的白色衬衣,少年垂着头认真的观察着眼前的幼童,稚嫩的眼神中未有恐惧与害怕。 显然他的弟弟没有威胁这个小孩。 许是温谨言的眼神过于犀利,温幼冬不住的往温瑾堂身后躲,只敢探出个小脑袋来。 “大哥,他是妈妈带回来的,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温瑾堂现在十分享受有个比他年纪小的孩子,这样他也可以像哥哥一样,威风死了。 瞪他一眼,他就得乖乖去睡觉。 听闻温瑾堂的话,温谨言眼底带上了认真,仔细观察着路都走不稳的小孩。 “天快黑了,跟我回家。” 温谨言照旧少言寡语,温瑾堂没有反驳牵着温幼冬的手,打算走回去。 岂料温谨言回头眼神淡漠的看了眼江远。 还撑着自行车的江远一愣,疑惑道:“你要干嘛?” 五分钟后。 江远站在马路牙子旁边,看着温谨言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温瑾堂,温瑾堂的怀里抱着温幼冬。 温谨言蹬着自行车离开了,独留江远站在风中凌乱,良久江远才反应过来。 等会,那好像是他的自行车吧?! 温谨言虽然年少但身为老大,性格与行为都比较沉稳。 “看着他点,别让小孩把脚插车轮里。” 温瑾堂哦了声,将自己的腿垫在温幼冬的腿下面。 温家的三个孩子颜值都在线,走在路上便自成一道风景线。 白天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下午又跟着温瑾堂走了好久,此时的温幼冬已经累了。 温瑾堂吃完冰棍的最后一口,冰的脑袋直泛激灵,无意间看到了温幼冬低垂着的小脑袋。 “大哥…小弟睡着了。” 温谨言身体顿了顿,看着即将到达的小巷口,长腿一伸停在路边,下了自行车。 少年低头看去,发现小孩身体别扭的靠在温瑾堂的身上,大眼睛紧闭着显然已经陷入了熟睡。 温谨言半阖着眼,将温幼冬从后座上抱进怀里,单手撑着自行车车座,温瑾堂紧随其后也下了车。 “你推着,我抱他回家。” 温瑾堂点着头,撑着比他矮不了多少的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家走。 刚进家门,就与出厨房的陈翠玉撞了个正着,他看着被自家大儿子抱在怀里的小孩。 赶忙将湿着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就要抱进怀中。 温谨言却侧身躲过,哑声道:“妈妈,我抱着进去就好了。” 想着厨房里的菜,陈翠玉点了点头,让大哥风范十足的温谨言将人抱了进去。 温家有三个房间,一个是温家夫妻住的主卧,左边是温谨言跟温瑾堂的房间,里面是一张上下床。 而右边则是爷爷来时会暂住的房间。 温谨言选择将小孩抱进自己的房间,房间不算大,但对于两个男孩足够了。 温幼冬小身子软软的,躺在床上睡的香,手却紧紧的攥着温谨言的小拇指不肯松开。 小孩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独有的奶香味,身体也是软乎乎的,一捏一个小坑。 温谨言感受着手指上的触感,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瑾堂倒是大大咧咧的,看着温幼冬软乎乎的小脸蛋,还凑上前闻了闻,像是狗看见骨头似的。 看着自家小弟的模样,温谨言有些不赞同的皱着眉,眼带嫌弃。 “大哥!小弟他好香啊!比咱妈抹手的香膏都好闻。” 温谨言眼眸暗沉,听着温瑾堂的话,不动声色的悄悄嗅了嗅。 就如温瑾堂说的那样,的确很好闻,与他弟弟身上的汗臭味不同,这个新弟弟的身上很香。 像是摆在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应该穿着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做被万人宠爱的小王子。 “谨言跟瑾堂他们回来了吗?” 这话显然是刚回家的温父所说,他还未来的及褪去身上的警服,揉着酸痛肿胀的肩膀,问向一旁的妻子。 陈翠玉努了努嘴,指着屋子的方向,表示三个孩子都在里面。 温正垣与陈翠玉多年的夫妻,早已了然对方的习惯与小动作。 转身将帽子扔到沙发上,进了屋子。 此时兄弟两个正围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紧盯着睡的很香的小孩。 半点视线也没给劳累一天的老父亲身上。 温正垣有些不爽,咳嗽了两声,试图将两个儿子的视线移动到自己身上,却发现只是徒劳。 “爸爸,声音小点,弟弟睡着了。” 就在温正垣第二次咳嗽时,有人理他了。 第4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4 温瑾堂这话一出,温正垣瞬间觉得还是不要理他的为好。 看着睡的不省人事的小娃娃。 温正垣眼神变得严肃正经,他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你们先跟我过来。” 温瑾堂想了想确定自己最近几天没有闯祸,这才跟着温父进了温父的卧室。 温父的卧室很大,甚至移出一片空间来给温父做了个小书房。 男人略显疲惫的身体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眼前虽不省心,但极为出色的两个孩子。 言辞郑重的讲道:“先讲清楚,这个孩子不是我的私生子。” 温谨言跟温瑾堂对视一眼,点头。 温正垣又道:“这孩子的父亲是军人,也是你们爸爸,我的救命恩人。” “但是现在他的爸爸英勇牺牲了,家里没人能照顾他,我跟你们妈妈商量了,决定把人抱回来给你们当弟弟。” “你们有什么意见,现在赶快提,现在不提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提了…” 温瑾堂眼珠子一转,率先问道:“爸爸!他能不能跟我睡一起啊!” 温正垣不假思索直接拒绝道:“不行,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其次你住在上面,睡觉又不老实,万一一脚把弟弟踹下来了,你就等着挨揍吧。” 得到了温父的拒绝,温瑾堂老实,缩着肩膀赌气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温谨言倒是认真沉思了片刻,良久才问道:“弟弟他…不会再走了吗。” 温正垣眼神闪烁却带着固执:“不会了,以后他就是温家的孩子。” “他现在年纪小,你们认真待他,他肯定拿你们当亲哥哥。” 温瑾堂不老实,吐槽道:“他是咱家的,本来就是亲弟弟!” 温谨言垂眸看了眼身边的傻蛋,无语道:“从咱妈肚子里出来的才叫亲弟弟。” 温瑾堂脖子哽住,赖皮道:“那我不管,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亲弟弟!” 温正垣听着周围一大一小的吵闹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不放心的叮嘱着:“他年纪小性格又软,在老家那边没少被欺负。” “你们妈妈是什么性格你们也知道,肯定会心疼他,偏爱他。” “你们要是谁觉得不满,就说出来,我私下里弥补,但是不要闹到温幼冬面前,他年纪小性格又敏感分不清情况,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温瑾堂不懂,他觉得不只是妈妈会喜欢这个小孩,他也挺喜欢的。 而温谨言却听出了父亲话语中的含义,目光一沉,可小娃娃纯澈又小溪般水灵灵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 温谨言咬着唇,答应了。 天色渐暗,温瑾堂的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温幼冬睡的正香,却被饭菜的香气唤醒,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身,头顶的头发半翘着。 肉嘟嘟的小手揉着眼睛,茫然的看了眼四周,是他不认识的地方。 恐惧渐起,被抛弃的恐惧感萦绕在心间,抿着嘴巴刚想要哭,却被放在手边的小狗玩偶吸引了视线。 抱起小狗,温幼冬下意识的用小手抠了两下小狗的眼睛。 眼睛黑溜溜的,是用黑色的线缝上去的,温幼冬抠了两下便不敢再动了,生怕把小狗眼睛扣坏,他就看不见了。 床不算高,但温幼冬下床的时候还是有些为难,可是他又急切的想要看到陈阿姨跟温伯伯。 于是才三岁大的温幼冬用自己的小肚子慢慢的蹭着床铺往下挪着。 两条短短的小腿试探性的翘着蹬着,想要接触到坚硬的地面。 好在最终温幼冬的两只小脚还是碰到了地面,心瞬间安稳下来,捏着毛茸茸的小狗脑袋。 温幼冬试探性的推开了屋门,却见温家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要干的事情。 温谨言在端菜,温瑾堂在搬板凳,陈翠玉在盛饭。 温正垣…温正垣在看报纸。 见温幼冬醒了,温正垣放下手中的报纸,走了过去,见温幼冬的小脸上都睡出了红痕。 他半蹲下身替温幼冬揉了揉脸,温声问道:“小幼冬还困不困,要不要吃饭?” 温幼冬其实是有些害怕这个伯伯的,因为他在骂那群叔叔的时候可凶了,吓的他都不敢看。 可是他虽然年纪小,心却能察觉出来,这个伯伯是个好人。 于是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对着温正垣点了点脑袋,那副模样活像是小鸡啄米。 温正垣笑了抱着温幼冬坐在自己腿上。 因为温家的吃饭的板凳是没有靠椅的,温幼冬年纪又小,温正垣害怕他仰过去,再摔倒脑袋故此不敢让他自己坐。 温谨言此时正在洗手,见温正垣还在专注的逗小孩,沉着眼上前抓过温幼冬的小手,用温热的毛巾擦干净。 今天他跟着温瑾堂在外面瞎逛,也不知道有没有摸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洗干净了手,大家开始吃饭,温家吃面比较多,白色的面条盛在大海碗里,在绊上西红柿鸡蛋卤子。 红烧肉,凉拌黄瓜,烧茄子,跟炖母鸡汤。 对这样的饭菜温谨言跟温瑾堂早已习以为常,温幼冬却带着些震惊的意味。 小嘴都长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小模样,他在叔叔家从来都不会吃的这么好。 哪怕叔叔他们开小灶,吃的也没有这些好。 陈翠玉把一个小碗拿过来,里面的面条不算多,但给温幼冬吃正好。 想着温幼冬年纪小,陈翠玉干脆拿着筷子拌着面条,打算自己喂。 温幼冬很听话,更何况陈阿姨做的饭很好吃,每吃一口温幼冬都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相较于温正垣,温幼冬还是比较亲近这个看了温温柔柔的陈阿姨。 故此温幼冬在咽下嘴里的面条后,还不忘感激的夸赞:“姨姨~豪吃!” 陈翠玉一听,嘴角噙着笑,眼角的皱纹都显出来了。 “好吃就多吃点,幼冬把所有的面条都吃完,不要给他们留,好不好!” 这话自然是陈翠玉逗他的,其实就是想激发小孩的胜负欲,让他多吃点,以前这招对付温瑾堂可管用了。 第5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5 故此陈翠玉便想着旧技重施,让温幼冬也多吃一点,这个头太小了,以后万一长不高娶不到媳妇了怎么办。 但陈翠玉显然用错了法子,温幼冬并不吃这套。 他扒着碗看着自己碗里的面条,神色认真的跟陈阿姨讲道:“姨姨~幼冬吃这些就吃饱了,不吃酥酥跟嘚嘚的饭啦。” 陈翠玉又挑起裹着汤汁跟鸡蛋的面条,塞进小孩子的嘴里:“可是幼冬要吃多多的才能长大个啊~” 温幼冬看着眼神温和的哥哥们,跟这位看起来并不好惹的叔叔,小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 “姨姨,那幼冬布要长高了,可布可以让嘚嘚跟酥酥也吃饱。” 陈翠玉笑了,没当回事,又喂了他两口笑着说:“净说胡话,怎么能不长高呢,我们幼冬要吃的多多的,长的高高的。” “来,给我们幼冬吃个大鸡腿~” 说着陈翠玉的筷子伸进鸡汤里捞出来根泛着油光的大鸡腿。 鸡腿放进温幼冬的碗里,小孩的眼睛泛着亮光,不动声色的舔着小嘴巴。 心里直痒痒,目不斜视的看着碗里的大鸡腿。 是以盆子里便只剩下了一根鸡腿,往日炖鸡时,鸡腿都是不切的,温谨言跟温瑾堂一人一根。 温瑾堂年岁小见只剩下一根鸡腿,便自然而然的将剩下的鸡腿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温正垣见状扒拉面条的动作顿住,眼神心虚,伸着筷子在鸡汤里面找出两块鸡翅,尽数放进了温谨言的碗里。 “谨言,这鸡翅也好吃。” 温谨言没有说话,夹起那块鸡翅自然而然的吃着。 温幼冬握着那只大鸡腿,心思敏感的小娃娃显然注意到了大家的表情变化。 见自己跟二哥哥都有鸡腿,只是大哥没有,他紧蹙着自己的小眉头,想了好久。 看着手中的鸡腿,让他不吃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抢了大哥哥的鸡腿,温幼冬就觉得自己也不好受。 而且要是别人抢了他的大鸡腿,他也是不高兴的…… 陈翠玉显然注意到了小孩的异样,也不说话,默默的观察着。 只见温幼冬恶狠狠的对着鸡腿咬了两大口,嘴里塞着满满的鸡腿肉。 心中暗自愤恨道:臭鸡,为什么不长三只腿! 他们都不够分了! 见此陈翠玉也觉得正常,毕竟这时候的小孩,没有哪个能拒绝鸡腿的魅力。 咬了两口,温幼冬恋恋不舍的看着手中的鸡腿。 温瑾堂已经将鸡腿吃完了,光滑的骨头扔在桌子上,满足的舔着唇瓣。 与之对应的是温幼冬稚嫩的嗓音: “嘚嘚…给你” 温正垣的大腿一沉,就见温幼冬撑着桌子,踩在自己的腿上,看起来像是要趴到桌子上去似的。 赶忙用手扶住了他的小身体。 温谨言眼带疑惑的看着温幼冬,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小孩伸着手,将受了皮外伤的鸡腿往温谨言的碗里送。 因为温谨言吃饭很快,空落落的碗里什么也没有。 此时碗里被大鸡腿填的满满的,没有半点空隙。 温谨言恍惚间,觉得在此刻,被温幼冬填满的不只是碗。 温谨言面上沉稳,默默的注视着碗里的鸡腿。 少年平日里便是一副看起来很是可靠的模样。 此时也是十分体谅母亲,开口道:“妈,你吃饭去吧,我来喂弟弟就好。” 陈翠玉见温瑾堂的确吃完了,于是让开位置,让温谨言坐过来。 幼冬的小碗里还剩下小半碗,温谨言夹起一块红烧肉,温幼冬一口吞下幸福的眯起眼睛。 蒜袅蒜袅,虽然没有鸡腿吃,但是红烧肉也很好吃哇~ 温幼冬的眼神纯澈,看不出半点不满。 温谨言垂着眼睫,将鸡腿递到温幼冬的面前,温幼冬下意识咬了一口,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吃的是鸡腿。 小孩抬眸看着少年,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 在叔叔家时自己要是吃了鸡蛋是要挨骂的,更别说鸡腿了。 “嘚嘚,也吃~” 温幼冬很喜欢这个会照顾小孩的大哥,小手推着鸡腿到温谨言嘴边,让大哥也吃。 温谨言见状试探性的咬上了一口,本以为会听到小孩的哭闹声,但是温谨言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 相反温幼冬笑的很开心,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温幼冬是个听话的孩子,只是命不好,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在叔叔家也不受宠爱。 只是现在温家将他抱了回来,自然是要当亲儿子宠的,更何况陈翠玉一直想要跟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现如今生个姑娘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了个暖心的小棉袄,陈翠玉也觉知足了。 夜晚,陈翠玉原本是打算让温幼冬跟自己睡的,岂料一向冷淡的温谨言却表示他可以带着弟弟睡。 温幼冬年纪小,陈翠玉怕他半夜会上厕所,又担心温谨言照顾不好的,眼带担忧,不是很想让温幼冬跟自己的儿子一起睡。 可是温谨言却义正言辞的跟陈翠玉说道:“妈,幼冬年纪小跟同龄人更合的来,您总是在他身边待着,我担心…他会想起他的妈妈。” 陈翠玉心中一梗,觉得温谨言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情绪拉扯间,陈翠玉表示可以让弟弟跟着温谨言一起睡,但是如果弟弟晚上哭了或者上厕所,一定要把他喊起来。 温谨言面色如常,点头同意了。 下铺铺上了一层垫子,是陈翠玉怕小孩尿床特意铺的。 下铺的床不大,但是睡两个小孩绰绰有余。 温幼冬抱着小狗玩偶,坐在小板凳上跟哥哥们一起洗脚。 小家伙的脚很小,白嫩嫩的像是刚出锅的小馒头,不像温瑾堂似的,又臭又不爱洗脚脏兮兮的。 不过因为有了小弟弟,温瑾堂觉得自己要给弟弟树个榜样,于是便自觉的洗起了脚。 温谨言先给温幼冬洗,清透带着温度的水,很大缓解了温幼冬不安的心情,小眼睛一张一合的,显然是困了。 温谨言没有多言,加快手中的动作,将小孩的脚用毛巾擦干净,抱着温幼冬躺在床上,自己这才开始洗自己的脚。 第6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6 温瑾堂赌气的站在一旁,凭什么他最后一个洗… 温谨言看着温瑾堂不服气的小表情,一点面子也不留的说道: “你洗了脚以后的水,只能倒掉。” 温家是有铁壶的还有暖水瓶,只是温谨言跟温瑾堂糙惯了,平时都是用冷水洗。 今天还是怕温幼冬感冒,这才掺的热水。 温谨言洗完了脚,坐在床边,小孩已经窝在墙角睡着了,许是有些热,细密的汗珠打湿了温幼冬的头发。 浅褐色的软毛黏在额头上,温谨言眼神暗沉,按开了电扇的按钮,吱呀吱呀的风扇转动声响起。 寂静的屋子里气氛融洽,温瑾堂洗完脚,水也彻底黑了。 出了院子将水泼到小水渠里,在水井旁拿水瓢舀起一勺水,冲了冲盆底,这才回屋子睡觉。 等温谨言确定温瑾堂已经爬到上铺躺好后,才拉动绳子,关上了屋内的灯。 月色透过窗户打在桌子上,照亮了温谨言的书本,跟温瑾堂未完成的的家庭作业。 温幼冬窝在床铺的最里面,温谨言睡在外面,也不用担心温幼冬半夜滚下床去。 来到温家的第一天,温家的两个孩子很和善的接受了这个新弟弟。 而温幼冬也有了个宠爱他的新家。 —— 早晨十点左右,江远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道不算温柔的女声响彻整栋小洋楼。 “江远!谨言来找你了快点起床!” 说话人正是江母,温谨言将自行车放好,牵着温幼冬的手。 小孩正好奇的打量着小洋楼的院子,与温家的朴实无华不同,江家院子中种的多数都是花花草草。 唯独那边的角落里种着棵樱桃树。 江远揉着惺忪的睡眼,牙没洗脸没刷,一副困倦的模样,温谨言早就习惯,开口便道:“昨天看漫画看到了几点?” 江远眼眸紧张的颤抖着,扫视着四周见他妈不在身边,这才松了口气。 “别瞎说,哎对了,这个小孩真是你弟弟啊?” 温谨言点头:“嗯,我弟弟。” 江远点头蹲下身去,温幼冬藏在温谨言的腿后面,抓着温谨言的裤子,半遮半藏的模样可爱极了。 “你好呀~我叫江远,你可以叫我江远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远伸出手,一副哄骗小孩的模样。 “幼冬…我似幼冬呀。” 温幼冬说着抬起头想要看江远,却顺着视线向后看到,二楼的窗帘后面好像藏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就在温幼冬想再看看时,那道小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此时江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还站在院子里的三人,说道:“你们站在院子里聊什么呢,快进来,阿姨洗了水果哦~” 温谨言牵着温幼冬,十分懂礼的道谢,温幼冬也跟着说谢谢。 那副乖巧的小模样,让江母心的软了。 盘子里的水果很丰盛,有橘子苹果还有洗过的樱桃。 江母抓了一把樱桃塞进了温幼冬的手里,小孩的手不大,哪怕江母抓的不多。 但温幼冬还是需要两只手捧着,才能勉强不掉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乖乖~” 江家人说话如出一辙,带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态感。 温幼冬不讨厌这个长的漂亮的姨姨,说的更加透彻一点,就是他颜控。 “姨姨~我似幼冬。” 江母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家那个生病的孩子,心里叹气。 如果他的孩子也像温幼冬这样活泼可爱该多好。 只是一切都是幻想,不愿见人藏在屋里的江煜,是戳在江母心中的一根刺。 她不愿意听别人说自己的孩子是个神经病,也不屑于跟那群蠢货相处。 故此,在江煜查出生病后,她便待在家里专心照顾着江煜。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江母态度诚恳的跟温幼冬商量道:“乖乖~阿姨家有个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哥哥,你能不能代替阿姨跟哥哥玩一会儿~” 江母这话说的奇怪,但是温谨言知道江远有个不爱与人说话的弟弟。 温谨言神色认真的盯着自家小弟,只要他露出半点不情愿的神色,他便带着温幼冬离开江家。 只是温幼冬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模样,点着小脑袋,同意了阿姨的请求。 温谨言垂着头,对着小孩耐心的叮嘱了句:“如果累了就来找哥哥。”哥哥带你回家。 自然后面一句没有当着江母的话说出来,他担心江母多想。 江母端着一小盆水果,另一只手牵着温幼冬上了楼。 江煜的房间被江母布置的很漂亮,色彩艳丽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只是江煜并不喜欢,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像个傻瓜的感觉。 “小煜,妈妈可以进来吗?” 无人应答,房间里一片寂静,跟没人似的,这些江母显然已经习惯了。 她自顾自的打开门,只见屋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小孩,小孩的肤色很白比温幼冬还要白,透着丝不健康的感觉。 小手捣鼓着他爸爸送他的九连环,只见温幼冬还没看明白东西怎么玩,九连环就已经被江煜解开,随后灵活的又连起来。 显然这是位高功能自闭症患者。 江母将水果盘放在一旁,等江煜什么时候想吃了,他自己就会吃。 “这是你哥哥朋友家的小孩,是来找你玩的,小煜可不可以跟幼冬一起玩啊~” 江煜的动作顿住,微微仰起头,这才注意到妈妈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朋友。 小孩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大,之前他在窗户外看见过。 江煜抿着唇移开视线一句话也不说,江母无奈的叹气,以为江煜还是不打算理人,正当江母垂头丧气的准备带温幼冬离开时。 江煜默默的,缓慢的,将自己身边的小魔方推了过去。 江母眼睛一亮,如同被灌入了新的希望,激动的将温幼冬往前带了带。 声音欢快的对温幼冬说道:“乖乖,接下来你就跟哥哥在这里玩吧,有事情就下去喊阿姨,知道吗。” 温幼冬眼眸亮亮的,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他很乖的应和着江母的话。 第7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7 待江母转身离开后,温幼冬也脱下自己的小鞋子,坐在江煜的身边。 江煜罕见的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对方进入自己的领地。 温幼冬打量着江煜的屋子,里面有许多的书籍,还有些杂乱难懂的益智玩具。 这些都是江父从国外给江煜带回来的,基本江煜谁都不让碰,就连江父来也不可以。 但今天江煜罕见的敞开了自己领地的大门,漠视温幼冬试探的动作,任由对方侵入打量自己的东西。 温幼冬好奇的摆弄着手中的魔方,他还小根本就玩不明白,只能胡乱的用自己白嫩短小的手指摆弄,小孩很有耐心,哪怕玩不明白依旧觉得这个玩具很好玩。 时间缓慢的流逝,温幼冬没有注意到,江煜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静静的观察着温幼冬跟他手上的动作。 往日他看别人只觉得蠢,但对待这个陌生的小孩,江煜却觉得他认真的模样很可爱。 温幼冬神色认真专注,没有注意到江煜手中正拿着一颗亮红的樱桃靠近。 温幼冬下意识的张嘴将樱桃含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江煜喂,温幼冬吃。 江煜也不嫌弃,不但负责喂,还负责接住温幼冬吐的籽。 很快一盘樱桃被吃完了,只剩下了剥好的橘子。 许是被风扇吹着,橘子的外皮也些硬了,江煜皱着眉,自己把剩下的橘子吃掉,拿着托盘站了起来。 温幼冬听到动静看向江煜,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而且他也没有跟自己交流,所以他也不敢跟上前去。 只好安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江煜回来。 只见江煜的步伐沉重,眼神严肃认真像是要去完成什么大事。 刚好撞上了从厨房出来的江母,他看着站在二楼楼梯处的江煜,瞳孔一缩。 语带颤抖紧张的问道:“小煜,你要做什么。” 江煜没有做什么企图伤害自己的事情,而是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小盆,随后才道:“空了…” 江母瞬间了然,眼底是难掩的激动,她几步上前,接过江煜手中的小盆,又去厨房洗了些樱桃。 就在她准备将橘子也剥开一些时,江煜却止住了江母的动作。 “不要…” 江母听闻,放下手中的橘子道:“小煜是不喜欢吃橘子吗?” 江煜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剥…” 这回江母听明白了,当真没有再剥开,而是放了两个完整的橘子在里面。 江煜不让江母送,自己拿着小盆上了二楼进到屋子里。 温幼冬的眼神一下子就黏了上来,江煜对温幼冬投向自己的视线很满足。 将手中的小盆抱在怀里,他继续喂着面前的小团子吃樱桃。 温幼冬乖乖的张口,自己也去盆子里拿。 江煜也没有阻止,反正这些都是给幼冬拿的。 岂料温幼冬没有选择自己吃,而是学着江煜的样子,去投喂江煜。 江煜身体有些僵硬,但是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吃着盆子里的水果,你喂我,我喂你的,看起来好不可爱,根本看不出来江煜是自闭症患者。 江煜认真的剥开手中的橘子,橘子皮被扔进盆子里。 顾及着要吃午饭,所以江母准备的水果不算多,加上又是两个小孩,分量就更少了。 不过片刻两人就将水果吃完了。 温谨言见到中午了,本想准备带温幼冬回家。 却被江母热情的留在家里吃饭,温谨言面带忧虑,表示中午不回去吃饭怕他妈妈担心。 而江母却表示她可以给陈翠玉打电话,通知一声,也省得他多做两份饭。 温谨言最终还是同意了。 这还是江煜第一次跟外人坐在一起吃饭,他吃的认真,桌子上还有一杯泡的奶粉,温幼冬的餐盘里自然也有。 这副和谐有爱的场景让江远表情略显扭曲,他无法正视自己面前这个听话,耐心的弟弟。 回想起之前江煜撒泼打滚的发疯样子,江远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 反而江煜是餐桌上最坦然的那个,他不好好吃自己的饭。 反而试图去喂温幼冬吃饭,结果就因为自己的手力气太小,喂的温幼冬满脸的食物残渣。 好在温幼冬脾气好,也不哭闹,就安静的让江煜喂自己吃饭。 江母看得胆战心惊,生怕温幼冬不开心而哭闹起来,要知道小孩的哭闹都是带有传染性的。 温幼冬哭了,江煜很有可能也会哭,但是偏偏江煜又是个难以管束的性子,若是真哭了,她怕不是得头疼死。 温谨言脸色不太好,几次打算阻止江煜的动作。 却数次被江远拦住,他眼带感慨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似的:“哎,你看他们那认真的样子,可好玩了~” 温谨言并没有觉得好玩,反而觉得无趣,连带着看江煜的眼神也有些不满。 这么喂下去,他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吃饱,温谨言打定主意,打算下次再也不带温幼冬过来了。 这顿饭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吃完了,温谨言本想带着温幼冬离开。 但一想到他们两个,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怪没礼貌的。 于是温谨言就又压制着那点躁动,在江家又待了一个下午。 这天对江母而言,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有了温幼冬的帮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放松。 愉快的心情就连江远都察觉到。 很快到了下午,这次温谨言是真的要带温幼冬离开了。 江母带着温谨言上了二楼,打开的江煜的房间,却发现二人都不在屋子里。 可是江母也不记得两个小家伙有出去过。 于是她便一边找一边喊江煜跟温幼冬的名字。 时间推的越久,温谨言的脸色就越难看。 直到少年注意到衣柜那被夹住的半块布料,他眯着眼推开了衣柜门。 果然发现江煜跟温幼冬躲在里面,只是温幼冬此时是睡着了的状态。 江煜面色不太好看的说道:“他,我的,不走。” 江母听明白了自己小儿子的意思,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 第8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8 不轻不重的指责道:“弟弟要回家的,等明天你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虽然温谨言的年纪不大,可身上散发的沉寂冷厉的气质,却让江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熟悉温谨言的江远知道,这哥们儿离发飙就差临门一脚了。 面对温谨言黑沉冷硬的脸庞,江煜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倔强的挡在温幼冬的身前。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私藏他人弟弟的行为有多么过分。 而没有半点戒心的温幼冬正躺在别人的衣柜里睡的香甜,似乎不受外界的干扰。 也不知道此刻温谨言那点温和的脾气,马上就要被点燃了。 江母想要将江煜抱出来,却惨遭江煜阻止,他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死活不让江母碰自己。 许是知道自己的技谋不管用,江煜板着一张小脸,又补充道:“那我是他的,我跟他走。” 周围的三个人都惊呆了,木楞的站在衣柜外面,听到江煜的话,江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养了这么久的儿子,才三岁就想跑去别人家。 温谨言冷冽的眼眸半眯着,眼底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嫌弃的意味。 他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谁都想要。 温谨言不想再忍,前面看在江母的面子上,才没上手将江煜推开。 现在江煜都明晃晃的舞到温谨言脸前了,温谨言也无心再忍。 避开江煜,温谨言上前将窝在衣柜里睡觉的小孩抱出来。 随后才对着身边难为情的江姨说道:“阿姨,我跟小幼冬回去了,不打扰您了就。” 江母暗自咬牙恨不得将江煜拉出来打一顿,但面上表情还是柔和的跟温谨言道别。 温谨言没有再多留,带着温幼冬转身便走,脚步沉稳迅速,恨不得开倍速。 见小弟弟被抱走了,江煜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被气的,那奈何他人小言轻,对此根本没有反抗。 只能任由温谨言将他的小弟弟抱走。 江母见状无奈摇头,想将江煜抱出来。 却见江煜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砰的将衣柜门关上,将自己反关进衣柜里,一副这辈子都不打算出去的样子。 江母算是拿他没办法了,让江远下楼去,自己则将江煜平日里看的书本跟玩具一股脑的放进了衣柜里。 顺便在里面放了个小夜灯,以防江煜看不清楚字。 江母处理起江煜的情绪问题可谓是得心应手,举手投足间尽是心酸。 而在温谨言回去的路上,温幼冬还在熟睡,巷子里的阿姨跟嬢嬢见状好奇的问道:“老大,没带你家老二出来啊,你怀里这个是谁家孩子啊?” “就是啊,是哪家的孩子啊,看着真可爱~” 温谨言表情还有些冷淡,见状也只轻飘飘的说了句:“老三。” 温谨言走了,独留下这些一头雾水的女人们。 陈翠玉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她们怎么不知道? 两人到家时,温瑾堂手中正拿着一根笔直的长木棍,守在大门口处的台阶上。 见温谨言抱着温幼冬回来了,他的哼哼两声,看起来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温谨言不想理他,转身便打算跨过温瑾堂,进到院子里。 却见温瑾堂将长棍横放挡在门前,一副你不解释清楚我就不让你进去的样子。 温谨言挑眉不语:? 温瑾堂语气狠厉中却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你们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喊我!两个叛徒!” 对自己的亲弟弟温谨言还是有点耐心的,他解释道:“去还车,谁让你没醒。” 温瑾堂被晒得黑黑的脸,此刻却青了红。 他不服气的争辩道:“那你不会喊醒我吗!” “而且小冬瓜也是我弟弟!你怎么可以独占他!” 温瑾堂年纪虽然小,但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很强的独占欲,不喜欢别人碰,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 他认为弟弟第一次叫哥哥,喊的是自己,所以小冬瓜理应跟自己更亲近。 而温谨言一声不吭的将弟弟带走,还不跟自己说,这就是明晃晃的抢夺他人财物! 温谨言心里疲惫,懒得跟温瑾堂辩解,抬脚踹开小棍,迈步进了院子。 此时温幼冬也揉了揉眼,显然是被温瑾堂的铁罗嗓子唤醒了。 “嘚嘚~” 才睡醒的小孩说话还有些闷嗡嗡的,像是在撒娇。 温谨言不由的软了声调,应和着怀里的小家伙:“嗯~” 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温幼冬脸色有些红,踢着小脚想要下。 温谨言有些不解的问道:“幼冬,怎么了?” 他以为是自己抱的不舒服了,所以温幼冬才会挣扎。 却听温幼冬羞羞脸的说道:“嘚嘚~袅袅。” 温谨言身形一顿,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开始他就没有带温幼冬去过茅房,此时没有袅裤子,也实属温幼冬的小肚子比较给力。 动作迅速的将温幼冬放在地上,温谨言在院子里就给温幼冬脱了小短裤,带着人来到了小菜地浇水。 听着水流声,温幼冬自己就涨红了耳朵,温谨言给他提裤子的时候,还羞羞脸的埋进大哥的怀里,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温瑾堂倚靠在门边,翘着的嘴都快挂油壶了,一副十分不开心的模样。 看着他们兄弟两个亲热,一种被踹出局的感觉萦绕在温瑾堂的心头。 温瑾堂涨红着眼眶故意移开视线,不去看二人。 此时温谨言正抓着温幼冬的小手,水流倾泻而下,轻轻的给温幼冬洗着软软的小手。 许是对待情绪过于敏感,温幼冬很快便察觉到温瑾堂的不对劲。 待手指被擦干净以后,小脚迅速的捣腾到温瑾堂的身边,拉着对方的衣摆,疑惑的问道:“嘚嘚~你今天去呐里惹~” 见温幼冬还好意思问自己去哪里,温瑾堂更气了,故意不给小孩好脸色,板着自己小麦色的脸庞。 嘴硬道:“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在外面玩的挺开心的吗!根本就不在意我这个二哥哥!” 温幼冬不明白,自己就过了一天,这温瑾堂就跟吃了火药似的,那么大的火气。 第9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9 可想到昨天哥哥还请他吃鸡腿面包,于是只好耐心的跟温瑾堂解释道:“嘚嘚不起床呀~我喊你不起呀~” 温瑾堂身体一僵,显然是没想到温幼冬他们其实喊自己了。 此时温谨言也走了过来,见自家弟弟要哭不哭的模样,他叹息道:“好了,明天请你喝汽水,不要哭了。” 温瑾堂脸皮薄,强撑着将眼泪憋回去,大声喊道:“谁哭了!我才没有!” 此时的陈翠玉就在厨房里默默的观察着,温瑾堂今天一整天兴致都不高,她还担心这三个孩子感情出问题。 现在看来他们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听话懂事的,陈翠玉心里一阵窃喜,悄咪咪的放下了窗帘。 怕温瑾堂说自己说话不算数,温谨言第二天早上就带着温瑾堂跟温幼冬出去买汽水。 这时比较火爆的饮品无疑有两种,一种是可口可乐,而另一种就是国产的北冰洋汽水。 可口可乐卖2块5,在这个还有人为温饱发愁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所以当温瑾堂想喝汽水时,大部分买的都是5毛钱的北冰洋。 不过温谨言进到小卖铺里面,直接跟老板要了三瓶可口可乐。 那时的可乐还装在玻璃瓶里面,老板会将玻璃瓶的盖子撬开,随后放进去一根吸管。 可乐还有些凉凉的,才打开时还滋啦滋啦冒着细密的气泡,在夏天喝上一口无疑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温谨言从口袋里翻出一小沓零钱,找出7块5递给老板。 因为温谨言口腹之欲不多,所以这都是他平日里攒下来的零花钱。 忽然温谨言看到了摆放在货架上的奶粉,想到昨日温幼冬在江家喝的奶粉,温谨言皱了皱眉。 既然他江煜喝的起,那他弟弟就也喝的起。 想了想,温谨言叫住老板指着货架上的奶粉问道:“老板,那个奶粉多少钱。” 老板回头看眼货架上的奶粉,笑道:“这奶粉15块钱。” 温谨言微微蹙眉,看着手中仅剩了14块5毛钱。 刚想将可乐放回去一瓶,就见温瑾堂从自己的短裤里掏出来了个钢镚儿。 “呐,给你。” 温瑾堂想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还是让温谨言勾起了唇角。 接过温瑾堂的钢镚儿,数够15块钱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钱来,将那一包奶粉拿下来,递给了温谨言,还不忘对着还没有台子高的温幼冬打趣道:“小家伙~你的两个哥哥对你真好~” 温幼冬抓着温谨言的裤腿,仰着头看着三人,不明白他们的眉眼官司。 但还是笑盈盈的对温谨言说道:“嘚嘚好~” 温瑾堂咳嗽两声:“那二哥呢~” 温幼冬眨巴着大眼睛道:“二嘚也好~” 温瑾堂这才满意。 三人手牵着手往家的方向走去,温瑾堂吸着玻璃瓶里的可乐,温幼冬看着眼馋。 温瑾堂想给温幼冬喝一口,却遭到了温谨言的阻止:“不要给他喝,他会拉肚子的。” 温瑾堂一听,连忙歇了给温幼冬喝的心。 回到家里,温谨言松开了温幼冬的手,让他们两个去屋里看电视,自己则拿着两瓶可乐进了厨房。 将其中一瓶放进冰箱,打开厨房的燃气灶,将冰凉凉的可乐倒进去,又切了些姜丝,等可乐煮沸,这才将火熄灭。 等可乐的温度稍微凉了些后,这才将可乐重新倒回进瓶子里,插上吸管。 进到客厅,温幼冬正骑在小板凳上看电视,小板凳是有靠背的,在此刻却成为了小马的两只耳朵。 温幼冬抓着两边的凸起,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跟骑大马似的。 “给。” 温谨言将可乐瓶子重新递给温幼冬。 见哥哥肯给自己喝可乐了,温幼冬笑的很是开心,连小马也不骑了,接过瓶子很懂礼貌的对着温谨言道:“谢谢嘚嘚!” 温谨言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寡言的性子。 温瑾堂跟温幼冬在外面看电视,温谨言就安静在房间里写暑假作业。 随着外面一道清澈的女人声音,将温谨言从作业中唤醒,他抬起头,透过半敞开的窗户往外看去。 就见江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家的院子里,手中还牵着那个碍眼的小屁孩。 江母实在受不了江煜了,从今天早上开始,不管她做什么,江煜都要跟在她的身后。 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你,眼中透露着倔强。 之前的时候江煜是怎么也不理会江母,现在江煜理会江母了,江母却希望他还是在屋子里安静待着的为好。 最终江母在第十次差点踩到江煜后,忍无可忍的带着江煜来到了温家。 只是温家的大人好似不在家,她喊了好几声,最终出来见他的是三个小鬼头,最大的那个也才十三岁。 “阿姨,我爸妈他们不在家,你来找他们有事吗。” 温谨言礼貌的询问背后,是暗自告诫,他父母不在家,希望江阿姨赶快带着这个讨人厌的小孩离开。 江煜却直接忽略了温谨言的话,怀里不知道抱着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 松开他妈的手,抬脚就往屋子里冲。 江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连忙去拽江煜,却不及这臭小子的速度。 跟泥鳅似的抬腿就跑远了。 温幼冬好奇的看着江煜,不明白他来自己家做什么。 昨天江煜说要跟他玩捉迷藏,结果玩着玩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再睁眼他就回家了,因为着急袅袅,他也就忘了江煜这回事。 现在见到江煜向他冲过来,好悬没给温幼冬吓到。 江煜冲到温幼冬身前才止住脚步,今天的温幼冬穿着温瑾堂之前穿的背带裤,黑色的短裤,跟白色的水手服短袖。 衬的温幼冬像是要去拍广告的小童模似的。 江煜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将手里的桶伸了过去。 温幼冬不认识字,好奇的问他:“嘚嘚~这是森么呀~” 江煜抿着唇眼神认真且坚定:“奶粉,送给你喝。” 温谨言额角突突突的跳着,努力平复心情。 第10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0 对着看不懂别人脸色的江煜说道:“小朋友,我们家有奶粉,你家奶粉就留着你自己喝吧。” 江煜皱眉,继续说道:“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好的。” 这并不是说江煜崇洋媚外,而是此时的国内还处于发展阶段,那断层的几代成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弥补的。 江母站在院子里听到自家儿子说得这一长串话,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脑子里直打转。 这还是她儿子吗,怕不是被什么蛇虫鼠蚁附身了吧! 温幼冬昨天跟江煜玩了一天,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上前之前牵起了江煜的手跟温谨言说道:“嘚嘚,我能跟小嘚嘚完嘛~” 温谨言的脸色黑沉沉的,从嗓子里挤出一段生硬的话语来:“嗯…但是只能在家玩。” 在他家玩他还能看着点,别到时候让江煜这小混蛋带出去了,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见温谨言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温幼冬可开心了,拉着江煜就往屋子里走,指着电视剧说道:“嘚嘚,看动画片~” 江煜看着色彩鲜艳的动画片,点了点头乖顺的坐在温幼冬的旁边,也不吵也不闹,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待着。 见江煜进了屋子,江母立刻松了一口气,面色柔和的对着温谨言说道:“麻烦你了小言,等中午的时候我让江远来接他。” 温谨言点头答应了,看着江母远去的背影,缓缓转身,半眯着眼看向屋子里的两个小孩。 温瑾堂不知所谓进到屋子里瘫软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翻看着手中的漫画书。 看着书桌上江煜带来的奶粉,温谨言不屑的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温幼冬很大方的跟江煜分享自己的可乐,因为两个小家伙都没有喝过这种气泡饮料,所以在喝第一口的时候眼睛都是亮亮的。 温幼冬见江煜含着一口可乐,腮帮子鼓鼓的也不说话,瞪大眼睛一副很震惊的模样。 笑着说道:“江煜嘚嘚,豪布豪喝哇~” 江煜咽下嘴里的黑褐色液体,眼底是难以褪去的震惊。 其实一开始温幼冬让他喝可乐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友情考验,不喝就不能跟幼冬做朋友。 谁成想这玻璃瓶里的液体这么恐怖,他感觉有好几十只蚂蚁裹着糖粉在他舌尖上跳舞。 要说难喝吧也不至于,要说好喝吧他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豪喝…”江煜说道。 温幼冬笑的很是开心的说道:“那窝们一起喝吧~” 一共就一根吸管,温谨言见状将自己的吸管拿过来插进玻璃杯里,让温幼冬喝这根,而那根江煜吸过的吸管,就让他自己用吧。 温谨言的眼神里是不曾遮掩的嫌弃,好在江煜这个人根本就无法感知到外人的情绪,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对其余的一切全然不理会。 就在此时,屋外吵闹声响起,温谨言抬眼看去,却发现是不知何时出门的温正垣跟陈翠玉。 两人手中拿着工具,身后是请人送来的一堆木板子。 温谨言眼带好奇的看着自家的爹妈,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爸妈,你们要干什么?” 温正垣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道:“给幼冬做个小一点带围栏的床,总跟你挤也不是回事。” 温谨言抿唇垂眼看起来反倒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其实他觉得弟弟在长大前一直跟他睡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个弟弟比他亲弟讨人喜欢多了。 听到声响的温幼冬跟温瑾堂也跑了出来,江煜趴在门边眼神却黏在温幼冬的身上。 陈翠玉见到这个在自己家里的陌生孩子,好奇的问温谨言:“谨言,这个跟幼冬一样大的小孩是谁家的?” 温谨言冷淡的眼眸低垂,看着自己脚步的两只小家伙,语气淡然道:“他是江远的弟弟,江煜。” 一听是江煜,陈翠玉眼神中立刻就带上了震惊,属实没想到,那个被江家藏在家里,听说身体羸弱的小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陈翠玉要给温正垣打下手,于是便对着温谨言说道:“谨言啊,家里有几个苹果还有橘子,你去端几个出来吃。” 温谨言点了点头,没有在言语,转身去了厨房,而温幼冬却好奇的凑到了温正垣的身边。 蹲在一旁看起来像是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似的。 江煜没有说话也跟着蹲在了幼冬的身边。 见到这一幕温正垣无奈的笑了笑,把切割下来的那两块方形的木块,递给了江煜跟幼冬两个小孩。 而温瑾堂却站在温正垣的脚边不解的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不买个床呢?我们的床就是买的呀?” 温正垣斜眼瞪着温瑾堂:“你以为我不想买啊。” 陈翠玉笑着补充道:“你爸想买来着,但是他看一个不满意,看一个不满意,差点把买家具的经理惹急眼。” “还以为你爸是过去找事的托呢~” 幼冬听闻有些疑惑,仰着脑袋,手里的积木也不玩了:“姨姨~森么似托啊~” 陈翠玉这小幼冬这奶声奶气的语道说的心都软了,也蹲下身跟幼冬解释道:“就是演戏的,故意说人家的物件不好。” 温幼冬软乎乎的:“哦~”了一声,随即便又垂头玩自己的木块去了,陈翠玉一看就知道温幼冬这是没听懂,也没有强求。 夫妻二人又开始了研究这木板床该怎么做。 此时温谨言拿着苹果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先是递给了温瑾堂一个完整的苹果,ps:没有削皮的那种。 又递给了幼冬一个切成兔子形状的小苹果。 而递给江煜的苹果,就是切块后,最普通的削了所有皮的苹果。 好在江煜并不在意,他看着自己身旁的温幼冬,小孩咬一口,江煜也跟着咬一口,像是牙牙学语一样,复制粘贴对方的行为。 幼冬用自己的小米牙一点一点的磨着苹果肉,一小块苹果几乎吃了快小十分钟。 那边温瑾堂温谨言还有温正垣对着一堆木头侃侃而谈,而陈翠玉则是进厨房做饭去了。 而幼冬跟江煜则被大人们以碍事的理由无情的赶进屋里看电视去了。 第11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1 原本江远中午是来喊江煜回家吃饭的,可江煜在见到江远后就满屋子乱跑,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江远回家。 而陈翠玉想着昨天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在江家吃的饭,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硬是把江远也留了下来。 温家这时候是有座机的,陈翠玉抬手按了几个按钮,温幼冬就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举着手表示他也想看看那个长长的东西。 陈翠玉见小孩闹着想要,于是便将话筒交给了温幼冬。 而此时的电话那头,江母也拿起了电话对着这边说道:“喂,这里是江家,你是谁啊?” 带着电子机械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温幼冬被吓了一跳,两只小手乖乖的捧着话筒,一脸茫然的看着陈翠玉。 随后陈翠玉就见温幼冬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小孩的哭声陈翠玉也顾不上电话了,抱起哇哇大哭的小孩就往旁边走。 而温谨言此时上前将电话拿起来,对着话筒那边的江母解释,表示江远他们两兄弟今天中午在他们家吃。 江母原本还有些害怕自家儿子给别人添麻烦,而江远看着眼神死死黏在幼冬身上的弟弟。 下意识便觉得他弟待在这里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如果一旦将他弟带走了,那江煜回去之后肯定会非常的难搞。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江远大声的喊道,对面的江母听的清清楚楚,心却还是有些慌乱。 毕竟自己家的儿子有多难搞,多么讨人嫌,她这个亲生母亲可是清清楚楚。 可见江远跟江煜都不太想回来的样子,江母无奈还是同意了,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的江煜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被温母抱在怀里的幼冬。 小孩哭的委屈极了,珍珠大的泪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掉,看的人心疼。 江煜够不到温幼冬,只能抓着温幼冬自然垂着的脚,怎么也不肯松手。 直到温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江煜也紧随其后占据了身旁的位置。 “小幼冬怎么了~” 听见哭声的温父从外面走进来,结果就看到了小孩哭的可怜的模样。 心疼的上前将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而好不容易坐在幼冬身旁的江煜皱紧了两条短短的眉毛,不满的看向温父。 “幼幼怎么了~为什么哭啊~告诉温伯伯好不好。” 温幼冬的眼泪打湿了温父的衣领,小胸膛起起伏伏,委屈巴巴的指着电话的位置,告状道:“有人~关启来惹~呜呜呜。” 小孩的话简洁生动,温父立马就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无奈的笑了,耐心的跟小孩解释道:“没有人被关在里面哦,是幼冬想错了。” 温幼冬眨巴眨巴眼,表示他听不懂,他明明有听见话筒的对面有人在说话,就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 温谨言站在电话机盒旁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转身出了院子,江远转身跟上。 就见温谨言进了厨房 拿出来了两个一次性的纸杯,这东西平常人家不常见。 但温父职场上的那些朋友经常会回家吃饭,而每次他们都会喝白酒。 白酒的味道附着在杯子上,每次都让温母头疼不已。 后面被大骂一通的温父带回来了一箱子一次性纸杯,这才解决那场家庭内战。 只见温谨言从纸箱里掏出两个纸杯,随即又进里屋找来了针线。 江远有些疑惑跟不解的问道:“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温谨言沉着脸神情认真回答道:“做小玩具。” 江远:“不是我知道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 温谨言没有回答江远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穿好线的杯子放进了江远手中,自己则咬断白线打好结,这才作罢将针线放回原位。 捧着手中两个纸杯,温谨言出了主卧站在温父身旁将手中的纸杯递给幼冬。 此时的幼冬满脸泪花哭的鼻涕都要出来了,要不是这张乖巧的脸可爱,撑得着,这场面属实吓人。 接过大哥递来的纸杯,温父挑了挑眉将怀里的小孩放到地上。 温谨言耐着性子解释说:“把它贴在耳边。” 幼冬按照温谨言说的做,将纸杯放到了自己的耳朵旁,随着温谨言向后退了好几步进到主卧线被拉直。 温谨言对着纸杯中轻声道:“幼冬…” 温幼冬红透了的眼眶顿住,随后像是点燃了篝火似的,震惊的瞪着亮晶晶的眼睛。 小手捧着纸杯对内部喊道:“大嘚呀!” 声音大到哪怕不用纸杯,那旁的人也能听到。 “现在幼冬相信里面没有人了吧。” 温谨言道。 温父给了大儿子一个满意的眼神,这么聪明不愧是他们温家的人。 温幼冬显然将温谨言递来的东西当成了玩具,拿着纸杯跟江煜还有温瑾堂玩了好久,直到温母将所有的饭菜都摆到桌子上,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纸杯,结伴去吃饭。 江煜平时只是不理人,但是自理能力还是很强的。 比如说他现在就已经可以自己吃饭,还不弄脏衣服了。 但温母刚开始还是给两个孩子围上了小围兜。 原本这几天温幼冬都习惯让温母或者哥哥喂自己了,可见到江煜是自己吃饭的,他有样学样的也想自己吃饭。 见小家伙倔强的拒绝了自己的投喂,温母只能将筷子换成勺子,让温幼冬挖着吃。 两个小孩作伴,吃饭就显得好玩多了,有人陪伴的时候,就连江煜都忍不住多吃了小半碗,这番景象还让江远偷偷打量了自己这个弟弟好几眼。 确定自家弟弟没有被人掉包,这才老老实实的埋头苦吃。 江母喜欢药膳,总是将各种补身体的药材加进饭食里,主打清淡为主。 吃起来自然没有温家做的饭好吃有滋味。 故此一桌子饭菜几乎都被几个小鬼头吃完了,温母这时才稍稍理解,古人为什么会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几个孩子的年龄还不到时候 不敢相信等他们长身体的时候。 温正垣的那点工资能不能养活这几个小鬼头。 第12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2 吃完晚饭,两个小孩玩了一会儿,就被温母打发走去睡觉了。 而温正垣则是又开始翻看起了有关木工的书籍。 温谨言拿出冰箱里剩下的那瓶可乐递给温父。 温父接过喝了一口,随即才叹气道:“哎~算了,找人上门来打吧。” 温谨言眼神闪烁,看来在床做好前,他还能陪幼冬睡几天。 看着两个小孩凑在一起睡觉的模样,江远松了口气,弯腰将江煜抱了起来,对温谨言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省得他醒了以后又不想走。” 温谨言点头,眼神松懈下来,就差上手将江远二人推出去了。 温幼冬醒来时没见到江煜,还满屋子找,直到被温瑾堂告知他们已经回家后才停下找寻的动作。 沮丧的哦了声。 好不容易有个跟自己玩的来的同龄小孩,现在也回家,温幼冬觉得有些无聊坐在小板凳上。 这时候的动画片还没有播出,往常都是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会有动画频道。 见幼冬不开心,温谨言找出了之前温正垣买给他的磁盘,里面有动画片的光碟,但因为他跟温瑾堂已经看过了。 所以便将磁盘收了起来,被众人遗忘在脑后,若不是温谨言想起来了,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想起它来。 下午没事,温母出去跟她的小姐妹打麻将去了,家里留给温正垣照顾。 此时的温正垣正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视线无意间瞟到了电视机旁的柜子上放着的奶粉。 他好奇的问道:“谨言啊,那柜子上的两份奶粉是从哪里来的。” 温谨言还没来的及回话,温瑾堂就举手回答道:“我知道!一袋子是大哥买个矮冬瓜喝的!一盒是之前江煜来的时候从他家带来的!” 温正垣起了兴趣站起身来,走到柜子上翻看着那两份奶粉,发现江煜带来的那份奶粉并不便宜,大概一盒要百来块。 虽然温谨言买的那袋子奶粉不如江煜带来的好,可是那可是温谨言的零花钱买的。 这孩子对新来的小弟弟还是很关心的吗~ 温正垣心里窃喜,平日里温谨言装的跟大人似的,很少能看见他有什么情绪波动。 现在却能为了一个不算熟悉的弟弟,花费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去买奶粉。 温正垣看着自己家的三个孩子,老大聪明懂事,老二…老二也是个孝顺的,老三年纪虽小,但也能看出来是个懂得关爱身边人的乖宝宝。 中年汉子顿觉心中暖洋洋的,掀开次卧的帘子,看着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少年。 温谨言的背挺的笔直,手中的笔不停,见温父进来,这才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带疑惑。 温正垣笑着走到温谨言跟前,也不说话,从裤兜里掏了掏,找出一沓钱来,从里面找了张五十的,塞进了温谨言的手里。 随即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跟温瑾堂说。 温谨言眼眸平淡的看着父亲递来的五十块钱,有些疑惑道:“爸,我还有钱。” 温谨言说的不错,几乎每年他爷爷那边都会给他压岁钱,他那天钱不够也只是因为没有带在身上。 他的存钱罐里现在差不多有两千多,他都数着呢。 温父见状也不管少年什么反应,又重新给他抽出来了张一百的。 温正垣难得正经,趁着孩子他妈不在,给这个心思敏感的大儿子做做功课。 “你有没有钱,你爹我不知道?” “这钱不是零花钱,这钱是奖励你的,能注意到弟弟要喝奶粉这件事。” “你跟你弟弟断奶断的早,也不爱喝奶粉,我也就下意识的忘记了幼冬他喝不喝。” “要不是你今天把奶粉买回来了,我还想不起这回事。” “你爹我自己也做过孩子,知道懂事的那个最吃亏,但也不能老是你吃亏,我做家长的肯定也有亏欠的地方。” “也就只能用钱来弥补你。” “记住了,这钱是给你自己花的,别给温瑾堂买些乱七八糟的玩具,扔到屋子里到处都是。” 温正垣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那一百五十块钱还是被温谨言握在了掌心里。 望着温父出去的背影,温谨言笑了笑,将一百的塞进小猪存钱罐里,五十的则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准备什么时候幼冬想买东西时,自己出钱给他买。 他爹只说不要给温瑾堂买,可没说不要给温幼冬买。 出了屋子,看着另外两个小孩,温正垣叹气,又抽出来了两张五块钱,给了温瑾堂跟温幼冬一人一张。 温瑾堂见有钱拿高兴坏了,他的钱都被温谨言强制存起来的,只有散钱才会给他花。 现在他的裤兜早就比脸干净了,之前买奶粉花的五毛钱,是他最后可以自由支配的财产。 “耶!爸爸万岁!!!” 温瑾堂拿着钱在屋子里转圈圈~ 而温幼冬却拿着钱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这个年纪对钱还没有意识,不知道五块钱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是多么大的巨款。 但还有的礼貌还是影响着温幼冬,他抱着温正垣的小腿,贴着男人的腿蹭了蹭。 小脸白嫩嫩的,奶声奶气的对着温正垣撒娇道:“谢谢~伯伯~” 温正垣心都快化了,刚弯下腰,就见到温幼冬白嫩白嫩的脸上,此时多了好几块灰渍。 显然是方才在自己腿上蹭的。 想起自己刚才弄完木材后,也只是简单的洗手,没有换裤子。 温正垣就一阵心虚,带着温幼冬洗脸去了。 而此时的江煜正在家里发脾气,当他睁眼见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后,便气愤的跑下了楼。 江煜连鞋都没穿,像个炮弹似的登登跑到江远跟前。 江远还好奇,平日里这个弟弟根本就不会跟自己说话,也不怎么搭理自己。 就在江远以为江煜转性子打算伸手抱抱自己的好弟弟时,就见江煜气鼓着腮帮子,抬脚在江远穿着拖鞋的脚上,用力的踩了好几脚。 直到江远痛呼出声,江煜才解气的抬起脚。 第13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3 江远捂着自己被踩痛的脚,抱怨的痛呼道:“妈!江煜他踩我!” 江母此时正在做饭,听到江远的话不甚在意的答道:“哎呀他又不沉,踩你两下又不会踩痛你。” 江远不服气的瞪了江煜一眼,兄弟俩此时正在不满的互相怒视着。 江政却在此刻推开了房门,虽然站在院外,但他也将兄弟俩的争执听了个清清楚楚。 江父别着公文包,换上拖鞋来到沙发旁,见到兄弟俩这副架势挑了挑眉。 “怎么了?这么生气?” 江远不服气道:“江煜他睡醒了无缘无故就下来踩我一脚!” 江父了然,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沓钱来,从里面数出来了五张百元大钞,塞进江远手中随后才道:“消气了没。” 江远立马不生气了,举着五张钞票亲了又亲,最后才喊了一句:“不生气了!谢谢爸爸!” 随后拿着钱钻进了房间里,他准备明天去商场把自己看上的那样机器人买了。 而江父解决完江远后也没有走开,而是半蹲在江煜身前,疑惑的问他:“为什么踩哥哥?” 往日江煜是不会理睬江父的,等待江政的永远都是长久的沉默。 但他已经习惯了将江煜当成独立的个体,询问他意愿。 只是这次江煜的回答的确让江政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小儿子还会像往常一样,不理睬自己。 只见江煜板着一张小脸,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去找幼冬玩,不回来。” 江父听了个一知半解,眼神疑惑的看向从厨房里出来的妻子,好奇道:“小煜这是什么意思,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母放下手里的盘子,感慨道:“嗨,江远的好朋友温谨言你记得吧。” 江父点了点头,他记忆里的确有这个孩子。 “温家新收养了一个孩子,跟小煜很合得来,他总想找人家小朋友玩。” “这不,吃晚饭了都不想回来,小远趁他睡着了,把他抱回来了,这不就生他哥的气了吗。” 江父在江母的口中得知了原委,看着自家这个讨人嫌的小孩,能容忍小煜,那孩子肯定也是个好孩子。 “能跟咱家孩子玩到一起,那孩子还挺能忍。” 江父重新蹲下身,直视着江煜,认真的表示:“如果想跟朋友玩,可以好好跟妈妈和哥哥说。” “这次的确是你做错了,所以爸爸要罚你。” 江远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不赞同道:“爸,不至于吧,小弟也没踩疼我…” 江煜自己则是气鼓着脸颊,不理睬江父。 江父也不管他气不气,抓起江煜的小手,在小孩的掌心上轻飘飘的打了三下。 不算重,但是小孩一旦受到责罚,第一反应就是委屈,然后就是大哭。 可江煜没有,他就安静的待在那里,像个背脊笔直的小雕塑。 只是他紧攥着衣摆的手暴露了他的想法。 江父是生意人,将人的心理拿捏的很准,见此他没有再继续指责江煜的行为问题。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江煜的手中,随后才道:“既然交了好朋友,那下次出去玩的时候,记得给好朋友带礼物。” 江煜眼睛瞬间亮了,之前不是他不想买,只是他的零花钱跟压岁钱都在存折里。 他自己是没有支配能力的,这五十块钱是他可支配的唯一。 江母站在餐桌前,悄咪咪的给江父竖大拇指,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她是学不来。 但是她知道自己偏心江煜,所以在自己丈夫偏心江远时,自己也不会说话。 兄弟俩都满意了,江远上前将江煜扛起来,笑闹道:“小猪进猪笼咯~” 说着便将江煜放进了有着隔板的小板凳里。 江煜没有挣扎,任由他哥将他扛起来。 餐桌上江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好笑的跟江父提起道:“今天早上小煜死活不肯喝奶粉。” 江父有些不理解,问道:“为什么,他不喜欢那款了?那我再换一款?” 江母摇头,表示不是:“不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见江母说到兴头上,江父也不打断她。 看着她脸色笑盈盈的说:“小煜他说,幼冬弟弟没有的,他也不要有。” “要不是我说去给幼冬弟弟送一桶,他还不肯喝呢。” “哎,我都不知道江煜对弟弟这么看重,早知道我就再生一个了。” 江父不赞同道:“两个都快把家掀翻了,三个咱一家搬到防空洞里边,还结实。” 一家人聊的欢快,其乐融融的样子少有。 江家几乎所有的情绪都牵在江煜的身上。 —— 有温瑾堂这个小霸王,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了温家新带回来了一个小娃娃,长的跟小仙童似的。 谁在外边碰见了都忍不住好奇的逗逗他。 这天一个姨娘正在门口嗑瓜子跟对面的老奶奶闲聊,正好撞见了温幼冬从院子里跑出来捡球。 那个球是温谨言给他买的,是新的,不是哥哥们用剩下来的。 见状那个姨姨朝着温幼冬摆了摆手,温幼冬抱着怀里的小球,好奇的看着对方,疑惑的喊道:“姨姨好~” 那女人一听心都化了,咧着嘴笑得开心,掌心向上张开,问道:“小幼冬要不要吃瓜子啊,可香了哎~” 幼冬还是怕人的,当然,怕的是那种不算很无熟悉的人。 见状他连连摆手,身体却突然顿住,因为他见到了江煜。 满头大汗的江煜。 他身边好像是没有大人陪着,身上还斜挎着一个书包,那个书包看起来很大,几乎江煜走一步,书包就要砸江煜大腿一下。 是之前江远淘汰了不用的,此时被江煜那拿来装零食。 温幼冬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小声说了句:“谢谢姨姨~我布吃惹,债见。” 随即就在两个大人的注视下,跑到了江煜身边,替他提起了那沉甸甸的书包。 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两个小孩提的很是吃力。 而远远跟在江煜身后的江母见状,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第14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4 可算是给这个小祖宗送到了,也不知道今天江煜发什么疯,非要把昨天在超市买的零食送去幼冬家。 还非要自己一个人去,江母搞不明白江煜的小心思,但又不放心他一个小孩真的独自去找朋友。 于是只好用这种方式悄悄跟在自家儿子身后。 但其实江煜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害怕大人跟着,他们再趁着自己睡着了,把自己抱回来。 “嘚嘚~你重不重啊~” 江煜深吸一口气,猛的提起来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 温幼冬自己也有力提起,好在马上就要到温家了。 温幼冬一手帮江煜提着书包,一手抱着自己的小球。 今天温谨言不在家,反倒是温瑾堂在。 此时的温瑾堂正在看自己的漫画,也没注意到悄无声迹的进到自己家的江煜。 此时的温瑾堂还没有意识到江煜这小子的危险之处,故此对他也没那么排挤。 而江煜则是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随后便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一堆小零食奶糖果冻,最主要的是里面居然还放着一瓶十分沉手的水果罐头。 是那种铝制的外皮上印着水果图案的罐头,看起来十分诱人,更别说是温幼冬这种才三岁的小孩子。 江煜擦了擦脸上的汗,神色认真的对着温幼冬说:“吃!” 看着一沙发的零食,温幼冬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吃完就不需要再吃午饭了。 而江煜却不管不顾的率先撕开两个包装袋,将里面的薯片跟饼干露了出来。 温幼冬的定力本事就不好,见状不用江煜说,自己就拿着薯片吃了起来。 而江煜则是看着沉手的罐头陷入了沉思,这种罐头自己肯定是打不开的… 江煜抬着小脚在屋子里逛,见到了翘着二郎腿躺在温谨言床上看小人书的温瑾堂。 江煜半眯起眼,拿起罐头来到了温瑾堂身旁。 小孩的脚步很轻,再加上温瑾堂看的入神,当温瑾堂见到自己身边多出来个人时,吓的把手里的小人书都扔飞了出去。 “我去!你小子从哪进来的!” 江煜沉着脸不答,只是将怀里的罐头递进了些。 望着小孩手里拿着的东西,温瑾堂头皮抽了抽,下意识问道:“你妈让你吃不。” 江煜:点头JPG。 见此,温瑾堂只好起身去到厨房,让江煜离开些,自己拿着小刀,将那拉环撬开。 但因为现在的温瑾堂也才七岁,根本就撬不开所有的盖子。 于是温瑾堂便拿来一个大碗,先是将果汁倒了出来,随后才用勺子将黄桃抠出来。 虽然有损形象,但是好在是能吃的。 温瑾堂将空罐子扔到垃圾桶里,沉声威胁道:“这个罐子不许动,会划伤手哦。” 江煜连听都没听,捧着碗就进了屋里。 此时的温瑾堂只觉得自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骑士,格外碍眼。 “你个小崽子,帮了你忙不会说谢谢啊!” 温瑾堂起身追上来,大声嚷嚷着。 江煜却是将碗放到了温幼冬身前,随后随意的找出来包零食塞进了温瑾堂的怀里。 如同打赏的小费一般,但温瑾堂没意识到,他还以为江煜这是要跟自己分享。 反倒是他自己稀里糊涂的说了句:“谢谢啊。” 随后就坐到了一边看着幼冬跟江煜一起吃东西。 其实江煜收拾东西的时候江母是看着的,但她以为温家有人,会看顾着他们,让他们不要吃太多。 结果却没想到留在家里的都是不省心,没有自制力的那几个。 温谨言跟陈翠玉去勘察育红班了,准备夏天过去后,就送幼冬去上学。 而温正垣则是出去找木匠准备给幼冬打床。 有自制力的不在家,而温瑾堂吃着吃着也胃口大开,等温谨言跟温母回来时,家里的这几个都已经吃零食吃饱了。 江煜跟温幼冬是没有自制能力,而温瑾堂就是纯粹不理会这茬,反正他吃了就是吃了,他妈也不能让他吐出来。 这也是温母为何不会给温瑾堂打钱的原因。 “温瑾堂!你皮痒痒了是吧!” 温母见到温谨言呆愣愣的站在门外,刚好奇的探头看去,结果就见到了这让她炸裂的一幕。 女人心突突突的跳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喊一声。 来自自家母后的怒火,让温瑾堂短暂的清醒了下,他看着满沙发的零食袋子,跟吃的满脸零食调料的两个小孩,一阵沉默。 十分钟后。 温幼冬跟江煜挎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站在墙边,而温瑾堂正拿着墩布墩地上的残渣碎屑。 陈翠玉抖了抖沙发上的垫子,心里叹息,得紧赶慢赶回来做饭,还是晚了些。 最后温幼冬跟江煜中午也只是喝了两瓶奶粉,其余的饭是一点也没吃。 与温瑾堂苦哈哈的状态相反,此时的温正垣正逗弄着两个喝奶粉的小娃娃玩。 刚才被罚站的郁闷早就被奶粉的甜香冲散了。 两人喝完奶,浑身都是奶香味,温正垣脸上的胡子有些长,凑近温幼冬的小脸就想要蹭。 幼冬倒还好,只是笑着推搡,但看样子是开心的。 可当温正垣准备去蹭江煜时,就见江煜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了把玩具小枪,指着温正垣的脑门。 温正垣:… 温谨言:… 温瑾堂:… 温正垣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身为警察局局长,居然会被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娃拿枪指着脑袋。 还是小幼冬贴心,扯了扯江煜的衣角,软声说道:“不枪笔,伯伯似好任~” 江煜指了指温幼冬脸上被温正垣蹭出来的红痕,不满道:“红惹~” 温正垣这才垂眼看去,发现小孩稚嫩的脸上,都是被自己蹭的红痕,光想着小幼冬身上好闻,想逗逗他了。 却忘了小孩身上的皮肤娇嫩,根本就不是他这种糙皮肤能比的。 温正垣小心抬起幼冬的下巴,认真的观察了下小幼冬的脸,发现并没有出血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认真的跟小幼冬说道:“对不起呀,伯伯弄疼你了。” 小幼冬眨着眼,软声软气的回答道:“梅系,不疼惹~” 第15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5 江煜总能在外人还未曾察觉时注意到温幼冬的异样,随着两方家长喜闻乐见的撮合下,两位小朋友成功晋升成为了好朋友。 而暑假也很快便过去了了,温母是初中教师,学生们开学她自然也是要上班的,可是幼冬的上下学便成了问题。 虽然幼儿班可以暂时替家长照顾孩子,可是温母知道,自从经历了父母离世的痛苦后,这孩子就格外的害怕独自一人待着。 而她也不忍心放这个孩子独自待在那空落落的小房间里。 到时候其他孩子的家长都将孩子接走了,只剩下幼冬一个人,他会不会深陷被抛弃的恐惧之中。 而温瑾堂虽然下学算是早的,可也是出了名的不靠谱,温母现在是不敢将孩子交给他了。 就在温母想着要不要辞职的时候,江母突然带着江煜提着礼物找上了门。 陈翠玉还好奇江母怎么来找自己,江母就率先将自己所求之事说了出来。 “听说你家小幼冬要去上育红班,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是去的哪家学校,我想让江煜跟着一起去上课。” 陈翠玉听了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不是没有听说过江煜对江母有多重要,那可是从小捧在掌心里,生怕外界的言论在小江煜的记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而且江煜本身也是个不与外界沟通的孩子,当然除了在幼冬面前表现还算正常,可对待外人,那是连说话都懒得说话,直接眼神警告对方。 仿佛是在说:蠢货们别靠近我。 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就改变了主意,要送小江煜去上学,要知道学校里面的恶意也不少,那可是带着稚嫩的刺的花骨朵,可不敢小瞧。 似乎是知道温母在顾及什么,江母无奈的说道:“嗨,你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我家江煜可黏你家那小幼冬了。” “以后小幼冬去上学,就留下他一个人,我想他也是不乐意的。” “你家幼冬是个好孩子,我想着能不能借着小幼冬,让江煜接触接触社会,以免…以免以后真的成见不了人…的孩子。” 陈翠玉眼带心疼,同为人母她自然知道江母的痛苦,虽然没有细说,但是江母肯定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牵着江煜来跟自己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而江母见温母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也知道自己突兀了,于是忙补充道:“我知道你要上班,作为补偿,我没有工作,以后就每天去接两个孩子,有大人看着,你放心也不是。” 这无疑是一个两全的主意,陈翠玉自然没有拒绝的打算,再加上两个孩子玩的好,江家他们也熟悉。 知根知底又是邻居,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于是江煜跟幼冬一起上学的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虽然说江煜入学的时间有些晚,但谁让江煜有个好爸爸。 而江煜在得知自己可以跟幼冬一起上学后,显得很是兴奋,入学的那天晚上瞪着大眼睛直到深夜才入睡,第二天早上险些没有起来床。 还是被江母硬从床上拉起来,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江父听说妻子准备每天送两个孩子去上学,于是特地买了一辆奔驰车,准备给妻子用。 之前的时候江母也是开车上下班的,只是那辆车自从江煜出生后江母就没有再开过了。 于是江政担心那辆车的性能出现问题,索性就换了一台,那辆车直接开去公司了。 此时的江煜坐在汽车后座上,睡眼沉沉的样子格外可爱,江母没忍住在江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才开车带着江煜去幼冬家,但因为幼冬家有一段路是小巷子,所以停车很不方便。 随后汽车就停在了巷子口,而陈翠玉正准备去上班,索性让江母温幼冬跟温瑾堂一起出发了。 江煜在见到幼冬的那一刻,瞬间就不困了,他睁大眼睛,神色认真的握住了温幼冬的手,幼冬想着他们现在是好朋友,于是就没有拒绝。 不过温瑾堂中途下车了,原因是他要去上学,而陈翠玉跟温母要带着两个孩子入学,而陈翠玉也请了半天的假。 刚好能空出时间替幼冬办入学。 对于这新入园的两位小可爱,那园长可是亲自出来迎接,笑话,一个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一个汽车公司的老总,怎么能被轻视。 这家学校算是水平比较顶尖的学校了,他并不是跟小学并在一起的学校,而是独立出来,专门服务小朋友的。 这些老师也经过特殊的培训,能更快的察觉到小朋友的心理问题。 很快手续办好,在被江母特殊嘱咐了半个小时后,江煜跟幼冬也算是成功入园了。 因为今天是许多小孩子第一天入学,所以很多家长都围在外面勘察自家小孩的情况。 果然有许多小朋友从跟妈妈分开后就开始掉小珍珠,见别人哭,温幼冬瞬间就瘪起了嘴,也想要哭的架势。 江煜其实也有些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他比大多数人都要恐惧,可是想起昨天晚上江父给他做的心理功课。 江煜坐在蓝色的小板凳上,板着一张小脸,神情十分的严肃认真,他伸手将要哭不哭的温幼冬抱在怀里。 两小只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寻求温暖与安慰,这一幕让许多的家人看了眼热。 江母跟温母笑眯着眼,击掌庆贺。 见两个孩子在园里待得很好,江母跟温母出了校园,趁着今天温母还有半天假期,两人结伴出去吃了早餐。 而此时的温幼冬被江煜抱在怀里,努力压制着要哭的迹象,从自己的短裤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拆开包装纸先是给江煜塞了一颗,随后才往自己嘴里也塞了颗糖果。 就在温幼冬借着糖果的香味安抚情绪时,就见身旁唯一一个没哭的小女孩正认真的看着二人…的嘴巴。 温幼冬眼神闪烁,似是明白了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掏出了颗糖,拆开后十分霸道的塞进了对方的嘴巴里。 第16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6 随后又跟着江煜缩成一团… 许藏月含着嘴里的奶糖细细的品味着,良久才回过神来,这个小哥哥长的比糖果还好看。 幼儿班的老师们拼命的哄着正在哭闹的孩子们,而许藏月跟江煜温幼冬三个小孩子就缩在角落,像是一块寂静的小天地。 虽然不知道江煜跟温幼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但她想既然对方都给自己糖果了,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们是朋友了。 这些想着许藏月也上前抱住温幼冬跟江煜,而江煜在察觉到有外人触碰自己的时候有些不满的蹙紧了眉。 但温幼冬还以为是许藏月也很害怕,于是便将手放在了许藏月的后背上。 而江煜睁开眼就见到温幼冬抱着一个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又抱着他们两个。 其实江煜是有些不开心的,甚至是想发脾气,可是想到爸爸说的,要是乱发脾气的话,幼冬很有可能就会不喜欢自己了,甚至是讨厌自己。 而且他见那个女孩跟温幼冬的关系很好的样子,要是许藏月是幼冬的朋友,自己把幼冬的朋友惹生气了。 幼冬会不会就不跟自己做朋友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江煜败下阵来,选择无视她。 岂料许藏月察觉到江煜的手没有抱着自己,居然直接举着江煜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 这要是再大些的江煜,可能就发飙了。 可现在的江煜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团子,对外界的认识也只是通过书本。 于是等那些筋疲力尽的老师直起腰喘息时,就见到了三位紧抱在一起的三只小团子。 与那些吵闹哭泣的孩子对比,这三位可谓是一剂强针剂,让老师疲惫的内心瞬间满血激活。 她们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就是想看到小孩天真无邪的模样啊~ 经过吵闹的上午,幼儿班的小朋友们等到了他们的午餐。 小朋友的午餐是两只鸡翅搭配胡萝卜小花,两个小鸡馒头,还有小半根玉米,和一盘炒青菜。 因为温幼冬在乡下叔叔家里的时候,没有人会管他的吃饭问题,就导致温幼冬不是很会用筷子,用勺子也很容易将菜汁弄到身上。 所以在家的时候都是温谨言或者是温父温母喂他。 其实看着许多孩子都是,不怎么会自己吃饭的。 就许藏月跟江煜能认真的吃自己的饭菜,还不把汤汁撒出来。 虽然每个孩子都围着小饭兜,不会弄脏衣服,可是老师们一个一个喂也很困难。 好在江煜会在自己吃的空隙时间喂温幼冬吃。 温幼冬握着自己的小鸡馒头咬一口,江煜就往幼冬的嘴里喂一勺炒青菜。 身心乏累的老师见到这三只认真吃饭的小乖乖,简直都快要哭了,原本还以为这三位最难管。 却不成想,这三位才是最贴心的小天使! 等午饭吃完,江煜还牵着温幼冬去洗手池那里洗手手,甚至江煜还会自己用香皂,带着幼冬一起洗,许藏月也有样学样。 直到睡觉前,老师都觉得江煜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 直到开始睡午觉时,他们才发现江煜的难管之处,江煜的好带,取决于他身边有没有温幼冬。 这不,一见自己跟幼冬不在一张床上睡,江煜就不开心了,说什么都要在幼冬的小床上睡。 而最让人头疼是的,许藏月也有样学样的要跟幼冬睡一起。 这下江煜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个小家伙一改刚才的友好,险些打起来。 最后还是老师站出来,表示将他们三个的小床并在一起,盖上被子看他们三个人就是一起睡的。 最终江煜跟许藏月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提议,躺在床上开始午睡。 幼儿班4点就下学了,所以在幼冬的意识里,就是在这里吃了顿饭,跟老师玩了玩游戏,随后就跟着江姨姨回家。 在意识到上幼儿园不是被父母卖了之后,幼冬对上学的情绪显然没有那么抵触了,而江煜就是无所谓,幼冬在哪里他在哪里。 放学后,幼冬还在江家跟江煜玩了好久的游戏,随后才等到温父来接自己。 晚上在饭桌上,温谨言跟温瑾堂还给幼冬准备了入学礼物。 温谨言准备的是自己买的书包,而温瑾堂送的是一整套奥特曼的铅笔。 温幼冬显然对此十分开心,在每个人的脸上都亲了一口。 晚上睡觉时,温幼冬躺在温父为他准备的有隔栏的小床上,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 转过身面对着墙壁紧闭上了眼,心中悄咪咪的说道: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的新家是个很好很好的家,我还有了很多很好的朋友。 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人喊自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了… 他现在有了新的妈妈,虽然他不明白伯伯跟姨姨代表着什么,但他想,或许这就是爸爸妈妈的别称吧。 第二天清晨,这次就不再是陈翠玉陪着温幼冬了。 因为幼儿班的上学时间要晚些,所以此时的温幼冬正在家里收拾自己的小书包。 他今天没有背温母给他准备的小书包,而是背着温谨言给他准备的小书包,一样很好看,上面还印着蔚蓝的天空跟小鸟。 当江煜进来找温幼冬时,幼冬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江姨姨将门锁上,两个孩子早已转身往巷子口跑去。 今天许藏月一直等在幼儿班的外面,久久不愿进去,直到见到了温幼冬跟江煜从车上下来的身影,这才笑了起来。 只见许藏月松开奶奶的手,小跑到温幼冬跟前,握住了温幼冬的手,而幼冬的另一只手自然是被江煜握在了掌心里。 只是江煜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幽怨的注视着幼冬被许藏月紧握着的手。 “幼冬我跟你嗦哦,我今天有带零食哦~” 许藏月说话跟幼冬一样,还有些不太清晰,似乎口齿不清是小孩子的特点,却常常引得大人去探索关注。 想听听这些稚嫩孩童口中能说出什么话语来。 “你带森么了~” 许藏月悄咪咪的掀开了自己小书包的一角,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巧克力。 第17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7 见江煜看自己,许藏月很大度的说道:“当然江玉也有你的粪哦~”女孩说话还有些不太清晰。 江煜转头不满道:“切~”说的跟他家没有似的。 明天他要带三块过来,全给幼冬吃,气死她! 三人就这样相识相知成为朋友。 稚嫩的孩童结伴成长,踩着不算平稳的脚步留下一段歪歪扭扭的足迹。 转眼间,三个小孩就要上小学了,温幼冬抓着梳子认真的梳着自己的头发,温母见了笑道:“怎么,幼冬今天这么臭美呢~” 听到温母这话,温幼冬不干了,腻歪的凑到了温母身边懒洋洋的说道:“哎呀~姨姨你不要笑话我,爷爷什么时候才到家啊~” 温爷爷是位身居高位的老人,这次还是温幼冬第一次见他。 温母捏着幼冬的小鼻尖,宠溺的笑答道:“放心吧,爷爷是个好脾气的老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此时江煜也从外面走进来屋子,这么多年,两个小孩的腻歪程度这些大人早就习惯了。 故此见到江煜独自来找幼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些年温家搬家到了江煜家的对面,小巷子里虽然说人情味十足,但是家里这么多小孩,还是住在有保安的小区里比较好。 刚好江煜家对面的那户人家生意出了问题经营不善,只能把房子卖了还债。 而两户人家住的近了,最开心的无疑是江煜,毕竟现在他可以整天黏在幼冬身边,父母也不急着喊他回家。 幼冬见江煜来找自己,立马站直身子在江煜跟前,神色认真的问道:“江煜!你说我现在好不好看呀!” 江煜的黑亮的睫毛扬起,认真的盯着温幼冬,神色坚定道:“第一好看。” 幼冬开心了,牵着江煜的手往小洋楼外面跑去,温伯伯说,他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爷爷要搬来这边住。 温爷爷是老领导了,这是最近才真正退下来,准备回儿子家养老,也好好陪陪自己这几个小孙子。 前几年他就听温正垣说了,家里新来了个孩子,父亲是烈士之前还救过自己的命。 而温爷爷好奇这个孩子也很久了,现如今也终于可以见见了。 温幼冬抓住江煜的手,两人藏在拐弯的位置,想看看温爷爷的车有没有到。 而温谨言跟温瑾堂买饮料跟水果回来后,没见到幼冬还好奇的问,结果就听到温母说幼冬跟江煜出去堵他爷爷了。 其实之前温爷爷就打过电话,表示要3点才能到,而现在离三点也还有半个小时。 只是看幼冬开心的不行,温母干脆让小孩出去撒撒欢,散发一下活跃的精力。 温幼冬蹲在拐弯口,江煜站在幼冬身后 ,两人连眼都不带眨的看着被炙热太阳烘烤的柏油路。 等预想中的车辆终于驶近时,幼冬却带着江煜躲了起来。 等车在自己家门口停下时,温幼冬还探头探脑的望着,见到从车上下来拄着拐杖的冷脸老头时,被吓的浑身一颤。 之前那老头虽然五官端正,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可是上扬的白色眉毛跟眉心紧蹙留下的烙印,给这位背脊笔直的老人增添了几分威压。 用来吓小孩,那简直就是一把好手。 幼冬脸色苍白,僵硬的转头看向江煜,哑声道:“江煜哥哥,以后我可能要住你们家里了…” 江煜呼吸变的沉重,眼睛如同通电了的灯泡,神色坚定认定的点着头。 “好,可以一直住的。” 幼冬悄咪咪的松了口气,两人谈论问题的样子十分认真,却未曾注意到那位拄拐的老人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他们跟前。 此时的幼冬还在回头看着江煜,而江煜却早已仰起头,身体僵住,默默的看着半空。 幼冬疑惑的眨眼,随即也转身去看,江煜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这么震惊。 小孩带着红领巾穿着纯白色带着蓝色条纹的半袖,卡其色短裤跟小白鞋,浅褐色的头发柔软蓬松。 那双如同葡萄般的卡姿兰大眼睛水灵灵的出现在老人的眼眸中,两人的影子相互映射在对面的眸子中。 温幼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撞上了江煜的小胸膛,江煜眼睛凌厉的看着那位老人。 似乎是在为温幼冬撑腰的样子,但其实他也才比温幼冬高那么一奈奈。 还不等温幼冬反应过来,温爷爷便已经弯腰将人抱进了怀里,才七岁的小孩不算高,温爷爷还是有些力气的,虽然抱不动温谨言跟温瑾堂。 但抱下这个小的显然是没问题,温幼冬被温爷爷抱起来,这才观察到自己门口,那些年轻人正在帮他爷爷往家里面搬东西。 “小鬼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爷爷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老人。 温幼冬其实是有些内敛的性格,扣着手指甲,扭扭捏捏的小声回着:“爷爷,我叫幼冬…” 但其实温爷爷哪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毕竟温正垣平时也没少给温爷爷寄家里三个孩子的照片。 要不然温爷爷也不会一下子就抓住了温幼冬不放,要知道温幼冬身边还有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江煜。 温爷爷训手下的兵训惯了,下意识就提高了音量:“小男孩胆子大点,再跟爷爷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温幼冬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爷爷,我叫温幼冬!” 小孩哪怕加大了音量,说话还是软声软气的,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喜爱。 而许久没见爷爷进来的温谨言跟温瑾堂也从小楼里走了出来。 见到被温爷爷抱在怀里的温幼冬,兄弟两个上前齐齐喊了声爷爷。 温爷爷将幼冬放下,也拍了拍两个孙子的肩膀,许久没见,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也老了… 温瑾堂其实对这个爷爷并不熟悉,但是一眼望去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爷爷,因为那双眼睛简直跟自己的爸爸一模一样。 “爷爷,外边太热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经过时间的蜕变,温谨言现在已经长成了少年的模样,在学校里经常惹的女孩跟他告白。 第18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8 温谨言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年纪轻轻就带上了黑框眼镜,四方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少年温和的眼眸。 眼边的黑痣像是画师不小心滴落的墨汁,反倒是增添了别样的意味。 温幼冬还是有些害怕这个爷爷的,藏在江煜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 温爷爷没见过江煜,跟身边的温谨言打听:“那个孩子是谁家的?看起来挺沉稳的,小小年纪不得了哦。” 温谨言淡漠的眸子往后瞟了眼,轻声回:“邻居家的孩子…是幼冬的朋友。” 温爷爷点头进了屋子,洋楼的布置是江母跟温母一起布置的,看起来很是温馨漂亮。 一行人簇拥着温爷爷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温爷爷在怀里掏了掏,找出了三个厚厚的红包,一人发了一个,包括温幼冬也有。 因为事先不知道江煜的存在,温爷爷摆了摆手,让后面的年轻人拿来了个空红包,干脆现塞。 江煜拿着温爷爷给的厚厚的红包陷入了沉思。 [其实我也想要。] 温家人并不在意温老爷子给江煜红包,毕竟每年的时候江父也会给温家的三个孩子包红包。 因为温谨言年纪大而且又正值高考,温老爷子便拉着温谨言嘱咐了好久。 见这里没自己的事情,江煜便拽着幼冬出了小洋楼,他今天本来是找幼冬去玩老虎机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而已。 这家游戏厅是新开的,需要用钱换取游戏币,而江煜今天带了十块钱的零花钱,刚好够他们玩。 至于爷爷给的红包,早被两人抛之脑后了。 因为往日里两个小孩也不会乱花钱,红包都自己收了起来,温母也没想着说替几个孩子收起来。 而此时的幼冬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老虎机上,看着上面漂亮丰富的色彩跟游戏小人。 两个真小孩眼底都是兴奋,迫不及待的找看店的男人换了游戏币。 那男人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烟,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模样,周围的烟雾让温幼冬不适的皱起了眉。 接过小孩递来的十块钱,那男人在里面找出了十摞游戏币,扔进小篮子里递给了江煜。 看出来了温幼冬对烟味的抗拒,江煜没有停留拉着温幼冬就去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 因为温幼冬人小,裤子也短,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红包开始一点点的往外移。 再加上红包挺厚的,这小口袋就更加不安全了。 屏幕上的小人还在跳动,游戏厅里的烟雾气息越来越重,跟门口看店男人交好的几个小混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店里。 许是温幼冬长的白净比较吸引人眼球,很快几个男人就注意到了即将从温幼冬口袋里掉出来的大红包。 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对视一眼随后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其中一个个头不算高的男人走到了温幼冬的身后。 不动声色的拿走了温幼冬口袋里的红包。 温幼冬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却被江煜看的一清二楚,他指着那个男人冷着脸半眯着眼睛严肃道:“你偷我的红包!” 见被小孩发现了,那个男人面上有些慌乱,随即转身见到了自己几位凑上前来的兄弟,胆子立即大了起来。 再加上温幼冬跟江煜还只是两个小孩,他们就更不害怕了,几个大男人将两个小孩堵在角落。 周围的人见状也不敢说话,纷纷远离,现在这个时候的混混接受文化教育不高,还以蹲监狱为荣耀。 为了三瓜两枣将人捅死是常事。 “小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他的红包了!” “要我说啊,你朋友出来的时候就没带这红包!” 周围男人的朋友也附和道:“对啊对啊!要我说这小孩出来之前就没带什么红包,我们可没见到什么红包!” 江煜眼珠子一转,将自己红包也拿了出来,他指着刚才抢幼冬红包的男人,神色认真道:“我这个红包的封皮与你口袋里的一样!是不是我们的你拿出来就知道了!” 这是一群流氓混混,怎么可能跟江煜讲道理,他们僵硬的抢夺着江煜手中的红包,见江煜不想松手甚至拿出了小刀威胁。 温幼冬拉扯着江煜的衣角,眼眶湿润的摇了摇头。 江煜本身就不准备保住这笔钱,于是也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自己的红包也被抢走。 那混混晃荡着手里的小刀,笑得一脸邪淫的表情,猥琐的样子让人直犯恶心。 “小孩,我告诉你 这两个红包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懂!” 江煜抿着唇,发现看店的男人站在人群后面吸着烟,丝毫没有出来解围的意思,一副仿佛看戏的模样。 江煜听江父说过,这个时候好多没怎么读书的小孩看了香港的黑涩会电影,就觉得自己能一飞冲天,坐拥数百位小弟,走上人生巅峰 殊不知光是文盲这一点,就足够他们这些人栽个再也爬不起来的跟头。 江煜渐渐收敛了脸上厌恶的表情,牵着温幼冬的手,连剩下的游戏币也没有拿,借着体型优势,迅速的往游戏厅外跑去。 好在这些小混混也只是想要钱,而不是要命。 见温幼冬跟江煜跑远了,他们也没有去追,而是翻看着红包里的钱。 才打开红包的封皮,就见里面放着满当当的百元大钞。 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着刺青的男人面色凶狠,在地板上吐了口浓痰,厌恶道:“呸!这个婊子养的有钱人!早晚有一天被小流氓捅死!” “快数数里面有多少钱!咱们这是要直接发财啊!” 几个男人露出色眯眯的眼睛,凑在一起连跑都不跑原地就数起了赃款。 而此时的江煜跟温幼冬已经跑回了家。 温幼冬一进家门眼泪说掉就掉,也不顾及着害怕爷爷的冷脸了,直接扑进了温爷爷的怀里委屈的哭泣着。 温爷爷自己是把硬骨头,身边人也不会跟他这样撒娇,故此看见小孩这样,冷硬的脸上少见的浮现了一抹无措。 第19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19 “幼冬啊…跟爷爷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温爷爷用自己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话。 想从小孩的口中得到答案,温父温母也凑了过来,温谨言眼带不善,温瑾堂更甚,气势汹汹的将自己的双截棍也拿了出来。 他最近在看李小龙的电影,他发誓要将欺负他小弟的人打的屁滚尿流! 似乎两人是商量好了一样,温幼冬就负责哭,江煜负责跟众人解释。 “游戏厅有流氓,抢了我们的红包,还要拿小刀划幼冬的脸,我带着幼冬跑了出来…他被吓到了…” 江煜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温家人顿时怒火中烧他们温家人只是退下来了,不是死了,居然欺负他们家的金孙孙!温爷爷微眯着眼,抱着还在哭的温站起身来。 温爷爷早些年是真的杀过人的,身上都是一股子煞气,蹙眉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年轻人。 那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他的职责便是照顾好老首长,男人动作迅速立即召集了周围的暗中观察的警卫人员。 于是几位混混还在数钱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脑袋上顶着一个圆柱体。 当那位数钱的小混混抬起头看清竖立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时,腿都吓软了瘫坐在地上,袅了一地。 温爷爷气势磅礴抱着眼眶通红的小孩站在黄毛混混身后,见混混们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 老爷子眯着眼,眼底透露着深厚的戾气,哑声道:“听说…你们要划花我家小孩的脸~” 这几个混混悔的肠子都青了,谁能想到他们只是抢了几千块钱,就闹到要枪毙的下场,早知道这两个小崽子家里这么有背景。 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被抢走的红包重新回到两个孩子手中,因为抢劫的金额较大,再加上对方用了语言威胁跟武器威胁。 最终被判了三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而这家游戏厅也被查封,听说背后的老板也受到了打击。 在得知前因后果后的温老爷子看向了正跟幼冬待在一起的江煜,两人正在拿着自己重新回归的红包开心的聊天。 能想到将自己的红包也交出去,故此加大他们抢劫的金额,增加判刑年限,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温爷爷眯了眯眼,深感现在少年的智商超群,比如温谨言,在比如江煜… 因为白天温幼冬受了委屈,温母特意做了许多好吃的,还特意将江煜留了下来一起吃饭。 看在江煜今天保护了幼冬的份上,温谨言对江煜的态度好了那么一星半点,最起码现在是正眼看他了。 每当江煜在温家吃晚饭,那么那天晚上江煜绝对会死皮赖脸的待在温家睡觉。 而温家分明有客房,却还是要跟幼冬挤着住,哪怕是睡前在客房,等温幼冬睁眼后,就会发现江煜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对此温幼冬早已习惯,干脆让江煜直接睡在自己的床上,反正他的床很大,睡他们两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没有问题。 昏暗的房间里,幼冬的房间布置的很阳光,角落里摆放着小篮球跟羽毛球拍,一家人的合照摆放在正中间的墙壁上,只有温幼冬一睁眼便能看到。 许是白天哭了太久,温幼冬才躺到床上不一会,就开始犯困,听到温幼冬已经开始打哈欠。 江煜的眼神也放缓了些,准备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睡觉,迎接周公。 温幼冬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嘴里却还在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囔:“江煜哥哥,你好聪明啊…那些坏人真的被关起来了哎。” 江煜半垂着眼左手牵着温幼冬的右手,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还夹着温幼冬的小狗玩偶。 “嗯…他们不会在欺负你了…” 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江煜眼神暗沉,其实他之所以将红包交给那个混混,也是害怕里面的钱不够这几个二货判刑。 而他叫幼冬跑去温爷爷面前哭诉告状,也是想看看这个温家爷爷,是不是真的在乎这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 但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些坏蛋被关了起来,而温爷爷也是真的在乎温幼冬,江煜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其实江煜很小就知道自己的真实性格在大多数的成人眼中,是怪异的扭曲的,是刻着坏孩子标签的。 可是只要能保护幼冬,他可以做不被世人接受的坏人,只要温幼冬能一直陪着他,那他就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温幼冬睡着了,江煜默默的注视着对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翘起,江煜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轻轻的触碰。 随即又迅速收回,生怕温幼冬不小心被自己吵醒。 第二天清晨,江煜跟温幼冬下楼吃饭,惺忪的睡眼还没有彻底睁开,就见温爷爷已经神清气爽的坐在了沙发上。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个小孩,手中的报纸挡住了小半张脸。 温幼冬坐在吃早餐的桌子上,懒洋洋的跟温爷爷问好,江煜也很懂礼貌的喊了句爷爷好… 温老爷子昨天晚上已经了解了江煜的身体情况,知道他的精神状态是不稳定的,见江煜跟在幼冬屁股后面,有样学样的表情,也就了解了江家父母为什么会放心的把江煜放在温家。 “咳咳…” 老爷子咳嗽了两下,眼睛不住的往身后飘,那里正放着他给两个孩子买的自行车。 两辆都是蓝色的,座椅可以调节,银色的小罗盘铃铛,前面还有一个白色的小框。 本来老爷子是想看看两个孩子的反应,却发现这俩小孩正认真的吃着早饭。 江煜动作十分娴熟的挖了一口鸡蛋羹塞进温幼冬的嘴里。 伺候人的动作太熟练了,以后去应聘护工,简历上都可以写自己有十几年工作经验。 温谨言去参加补习班了,温瑾堂还没有起床,而温正垣也出去上班了,家里只有老爷子跟温母还有这两个小孩。 温爷爷又不可能主动告诉他们往后看,只能硬撑着。 第20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0 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他送的小礼物。 只是两个小家伙一直在认真的吃饭,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味。 最后还是揉着凌乱的头发眨着惺忪的眼睛,刚才床上爬起来的温瑾堂,注意到了屋子里的两辆自行车。 语带好奇道:“嚯,谁买了两辆这么好看的自行车,给幼冬骑刚刚好哎!” 闻言温幼冬跟江煜齐齐转头,随后就看到了那两辆一模一样的小自行车。 温幼冬眼睛一亮,就连江煜的眼神中都浮现出了明亮的色彩。 两个小孩推着桌子,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后面围着自行车转来转去。 等过完眼瘾之后,温幼冬才站起身来,兴奋的问道:“爷爷!这是给我们买的吗!” 温爷爷面上不显,实则开心到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嗯…” 听到温爷爷承认了,小孩快跑几步到温爷爷身边,小声说道:“爷爷你下来一下,好不好。” 老爷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弯腰好奇的将耳朵贴过去,想听听小家伙要跟自己说什么悄悄话。 只见温幼冬在温爷爷慈爱的脸上亲了一下,激动的说道:“谢谢爷爷!我跟江煜哥哥出去骑车子了!” 温爷爷心里暖洋洋的,不动声色的摩挲着手指,他还没被小辈这么亲过呢,手又压制不住的颤抖,恨不得当场往小家伙的口袋里塞上几千块钱。 江煜紧跟着也神色认真的说了句:“谢谢爷爷,之后才跟着温幼冬推着自行车出去玩。” 这种小孩骑的自行车下面是有两个辅助轮的,所以不需要害怕摔倒,坐上去就能骑。 温瑾堂靠在门口打着哈欠,擦了擦眼睛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不由感慨,他也到了用慈爱的眼神看小孩的年纪了,哎~岁月不饶人啊~ 就在温瑾堂守在门口犯中二病时,温爷爷喊了声温瑾堂的名字。 “瑾堂啊…你过来一下…” 温瑾堂闻言直起身来,褪去身上的无赖气质,走到爷爷跟前好奇道:“咋了爷爷。” 只见温爷爷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随身听,上面还缠绕着耳机线。 温瑾堂捧着爷爷送自己的随身听,双手都都在微微颤抖,良久才问他爷爷:“爷爷!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只见温爷爷认真点头,身为爷爷怎么会骗自己的孙子,只见温瑾堂激动的呐喊着,比之前的温幼冬都要开心。 方才那副中二模样早就消失不见,围着温爷爷转圈:“爷爷万岁!” 这个随身听对温瑾堂而言也不是买不起,只是这边是没有货源的,要去外面买才能买到,而他爸爸又不会去外面出差。 好在这次温爷爷托人带回来了两个随身听,一个给温谨言,一个给温瑾堂,之所以没有给温幼冬。 是因为他这个年纪也不需要这个,等他上了初中,估计就有更先进的电子产品,到时候买其他的就好了。 温幼冬在院子里开心的骑着自行车,江煜却在研究这个自行车是怎么骑动的。 温爷爷的到来,温家人都很开心,温爷爷几乎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自然也包括温母。 而温幼冬早就因为一辆自行车被温爷爷收买,都不怎么跟江煜玩了,每天就是窝在沙发里,听着温爷爷讲那些战场上的趣事。 对此江煜很是不满,好在没过多久暑假就结束了,温幼冬跟江煜也成功迈步成为一年级小学生。 他将会有属于自己的红邻巾,不用再系他二哥总是带着墨水的二手红邻巾了。 江煜对红领巾不是很感兴趣,但他同样很开心,因为他能重新独占自己的好朋友了。 对于江煜过于强烈的占有欲,其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想到江煜的精神不好,大家又心疼他。 再加上温幼冬也没有抱怨过,想到他还挺享受的,简直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要不是两个人性别相同,江母都要开始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新学期,新年纪,新气象。 许藏月,江煜跟温幼冬还是在一个年纪,应该是家里的大人嘱咐过了,三人的位置都是挨着的。 只是许藏月需要跟一个陌生的孩子做同桌。 不过她都跟温幼冬在一个班级了,也就不追究其他问题了。 三个小朋友一个暑假没见,许藏月恨不得好好看看温幼冬,以弥补这么多天见不到好友的愁绪。 江煜依旧是那副死鱼脸,许藏月也不在意,但她知道,相较于外人,江煜已经对她很容忍了。 只见新的老师缓缓走上讲台,此时那位迟迟没有到班的小孩才动作缓慢的从门口走进来。 只见小孩的脸上贴着创可贴,眼神死寂,不像个孩子。 剩下的位置只有许藏月旁边了,常泯眼眸淡漠的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随后便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 见他很困的样子,一时间周围的三人都没有上前搭话,而新的老师则是站在讲台上,跟大家介绍了一下她的名字。 随后便邀请班里的同学们自我介绍,因为这所学校几乎都是周围的幼儿班里的学生,故此每个小孩子或多或少能见到几个眼熟的或者能说上话的朋友。 唯独坐在许藏月身边的常泯,他像个独行侠,无论做什么也都是一个人,就连吃饭也是一个人。 小学是没有食堂的,只有员工食堂,之前温瑾堂都是跟温母一起吃,现在有了江煜跟幼冬,大家一合计索性回家吃去了。 故此他们也没有见过常泯有没有回家吃过饭。 这天许藏月神神秘秘的从外边跑了进来,一脸八卦的样子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自己得到的一手信息。 “哎,我跟你们说,我发现我那个同桌,最近好像交朋友了!” 听到许藏月的这一番话,温幼冬跟江煜都抬起了头,目光专注的盯着许藏月。 “真的假的,你在哪里看到的呀!”温幼冬问道。 许藏月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看他们,才贴近两人小声说道: 第21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1 “我看见一个跟常泯差不多高的人,跟常泯说着话,进了厕所,但是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那是男厕所,许藏月也不好意思跟进去看。 温幼冬跟江煜对视一眼,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不过江煜的眼神平淡,以他的聪明才智很轻易便能察觉其中的异样。 但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他也无需理会。 虽然江煜本不想理会这件事情 可此时的温幼冬却紧蹙起脑袋,在叔叔家待着的那段不算美好的时光,还是给温幼冬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当时的温父温母对他伸以援手,在小孩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善良的种子,故此他也希望自己能友善的对待身边的人。 在幼冬眼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江煜落入下风以惨败的结局收场,最终还是无奈的跟在了幼冬的身后。 两人来到许藏月说的那间厕所,许藏月藏在楼梯口,若是里面发出幼冬的喊声的话,她就立即去叫老师。 江煜走在前面,温幼冬被挡在了江煜的身后,两人进到厕所里,就见到常泯正赤红着眼眶怒瞪着对面的男孩。 两人之间的眉眼有些相似,不由让人猜测两人之间是何种关系。 常炎脚边是撕开的包装袋,而此时的小便池里,正躺着被脏东西打湿的面包。 那个面包不大,就小孩的拳头大小,此时却被泡浮囊了。 常炎无所谓的扫视着后进来的两人,他并不认为这两人是常泯的朋友。 毕竟就常泯这种阴郁的性格,没有人会想跟他交好。 故此他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着常泯威胁道:“只要你把这个小面包吃了,我就每天中午都给你一个小面包,怎么样~” 这话侮辱性极强,常炎却好似察觉不到自己行为的恶劣之处。 而常泯此时正眼神阴郁的盯着面前的常炎,手背在身后削的锋利的笔尖透着寒光。 在温幼冬这个角度能很轻易的看到常泯手中的动作,心中慌乱,唯恐常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温幼冬率先站出来,板着一张娃娃脸严肃的说道:“你这个小孩太坏了吧!你自己怎么不吃!” 常炎烦躁的看了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有些无语的说道:“不是,你个小畜生从哪冒出来的,我要做什么跟…哎呀!!” 话未曾说完,江煜就一拳头砸在了常炎的脸上,眼眶雀青泛着泪光,常炎这个人平时也就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以前跟着奶奶在长大,嘴里不干不净的话说多了,大家看他是个小孩没跟他计较,他却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所有的人都害怕他,但其实人家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现在遇上了一个眼里不能容沙子的江煜,可不就吃了大亏。 而常泯见江煜把常炎打翻在地,心中顿觉一阵畅快,同时他的意识里也出现了一条新的抉择方案。 他并没有站在原地看着江煜打常炎,而是扔掉了手中的铅笔,挥舞着拳头对着常炎的肚子打了下去。 这些日子里的委屈不解与恨意通通宣泄出来,父亲的无视,母亲的早逝,继母的苛待,让这小孩催生出了一套独立的生存法则。 他站在死与生的交接线上,思想意识不完善的孩子,总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而这场暴乱则将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释放出来。 也将那只踩着死亡区域的脚收了回来。 常炎被打的连连惨叫,不一会厕所的战局就被同学们发现,捅到了老师那里。 对于才开学几天就闹事的学生,老师无疑是头大的,气愤的! 可是在听到温幼冬的解释后,老师也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本身是常炎先撩者贱,但江煜跟常泯又把人打成这样。 她不给个公正也说不过去,思来想去,老师决定释放大招,请家长。 因为温父温母都有工作,而温母最近又调到了温谨言的那所高中入职,时间就更不充裕了。 于是来温爷爷就来到了学校,与之一起的是打扮精致踩着高跟鞋的江母。 推开门见到的便是指着自己家孩子骂的常炎妈妈,对方一副暴发户的打扮,极致追求时尚却搞出了不伦不类的怪异样子,看了这会让人觉得可笑。 老师在一旁劝解,却被忽视了个彻底,常炎都打的鼻青脸肿的还不忘挺起胸膛,嘲讽的看着对面的常泯三人。 女人指指点点的手逐渐移动到了温幼冬的鼻子上,江煜眼神阴郁,上前抓住了女人的手往后掰。 常炎妈妈发出连连惨叫,慌忙的将手收回。 而此时江母与温老爷子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常炎妈妈面色不善的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位大人。 面色嘲讽的骂道:“你们这些家长怎么当的!是没爹没妈吗!一点教养都没有!看给我家孩子打的!” 温幼冬的小身板一僵,江煜就跟闻到味道的小狗一样,上前两步便欲将常炎再打一顿。 而江母早就气的上前扇了常炎妈妈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响起,那些老师跟班主任都惊呆了。 常炎妈妈僵着身体许久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密密麻麻的痛感传来,心里涌现一股怒火。 温老爷子看了眼常泯的脸,微眯起眼睛,这张脸太眼熟了,容不得他不认识。 江母此时已经跟常炎妈妈打起来了,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常炎比较吃亏,被打的比较惨。 可江母今天来不是为了了解真相的她是为了给自己家的两个小乖乖撑腰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家的两个孩子。 那简直是乖的没边,可爱的要命,路边的小狗看见她家孩子都想上前蹭蹭。 就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事上前招惹打架。 “妈妈,他骂我跟幼冬是小畜生…”江煜松开撕扯着常炎头发的手,见常泯还在打常炎。 这才扯了扯江母的衣角,神色认真眼神明亮的望着自己妈妈。 而江母本就为方才常炎妈妈那句没爹没妈给热生气了,此时再加上江煜的添油这把火算是彻底燃烧了起来。 第22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2 常炎妈妈的头发被撕下来了一大块,江煜其实不知道,之前江母辞职前,曾经跟自己的同事打起来过。 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私底下议论江煜是个神经病,往常江母本身事业就好,长的漂亮,加上还有一个开公司的老公。 几乎让这些人嫉妒的快要发疯,恨不得在背地里戳江母小人。 而现在出了个江煜,他们可算是狠狠的幸灾乐祸了一通,说的话就过分了些。 而江母打完后就觉得自己发挥的不太好,去报了个班,特意学会打架以后,又回去按着那几个嘴碎的贱货们打了一顿。 就连男人都没有反抗过她,此时就别提在家享福的常炎妈妈了。班主任看着乱作一团的办公室,真就是有心插手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生怕她靠近以后,再给他打一顿。 温幼冬站在一旁,看着江煜和常泯又按着常炎打了起来,心中的酸涩缓解了些。 而此时温老爷子也打完电话回来了,原本温幼冬只是情绪有些低落,可是随着温爷爷的靠近,小孩被大人抱进了怀里。 温幼冬揽着爷爷宽厚的臂膀,趴在爷爷的肩头,委屈的低声啜泣起来。 温爷爷感受到颈侧炙热的泪,眼神逐渐变得冷硬,煞气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格外骇人。 接了一通电话的校长匆匆忙忙的跑来,他怎么不知道幼冬的爷爷居然是老首长,这回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自己这个校长就不用当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的吵闹声瞬间在校长的耳朵旁炸开,看着这乱做一团的办公室,校长想死的心都有。 看着明显落于下风的常炎跟常炎妈妈,校长深呼吸一口气,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首长。 于是便见校长深吐出口气,沉声道:“常炎家长,我们学校施行快乐教学,恐怕你的孩子不太适合我们学校。” 常炎妈妈炸了,也顾不上跟江母打架了,神色震惊的看向校长,语气尖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却见校长完全忽视了常炎妈妈,转身对着温爷爷小声恭维道:“老首长,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是我们安排不当,作为校长我自我检讨,让您家孩子受了委屈,以后这种孩子势必不会再出现在我们学校!” 温老爷子没有空搭理校长,他现在还在哄孩子,小可怜见的,哭成这样肯定是想爸爸妈妈。 也是老天造孽,这么好的孩子… “我已经退下来了,不必再喊老首长,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校长连连点头,其余人的视线也变得古怪。 常炎妈妈心里有气,但也知道校长此时的态度是因为什么,眼珠子转动,女人伶牙俐齿的说道:“那常泯也是我家孩子!干脆让他也退学好了!” 温老爷子轻飘飘的看了常炎妈妈一眼,没有理会对方这副小丑模样。 很快又有一位老者赶了过来,常锋致匆匆而来见到多年好友的那一刻却率先转过头去,他心虚的眼神落在温老爷子眼里。 他不在意的提醒道:“你看看里面那个,是不是你儿子的人,他儿子欺负了我孙子,你给个章程吧。” 常锋致本就有愧于温老爷子,见状眼神犀利的扫了眼屋内,而常炎妈妈在见到常锋致时,腿一下子就软了。 这位可是她老公公,还是掌握着家里经济大权的祖宗。 常锋致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只是他不在意而已,可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眼神一眯。 他连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沉声宣布了对方的结局。 “我回去后便会跟你丈夫谈谈,看看他是要家产还是要你。” 女人这回腿是彻底软了下来,温幼冬被温老爷子抱在怀里,能很好的见到常锋致的脸。 他觉得这个爷爷是个好人,于是他努力压下嗓子里的不适,拉了拉常锋致的衣角。 被小孩吸引了视线,常锋致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看着多年好友的孙子,努力压着声音,温柔的问道:“小朋友怎么了~爷爷会给你出气的~” 温幼冬想着江煜教自己的,瘪着嘴眼泪要掉不掉的,委屈又可怜的跟常锋致告状道:“那个人叫常泯哥哥吃掉在小便池里的面包~” “那个坏姨姨不让常泯哥哥吃饭,还打他,开学的时候常泯哥哥脸上有伤口的~” 见有人告状常炎妈妈气急努力辩解道:“那是他自己摔的!” 常泯自己也有点心虚,因为那的确是他自己摔的,为了拿到藏在高处的零食踩在板凳上,没站稳摔的… 常锋致眼眸微眯,语气中带着怒意:“这么说,你克扣我孙子的伙食,不让他吃饭是真的了。” 听到对方喊自己孙子,常泯攥紧了自己的手,将手藏在身后,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伤口。 他害怕爷爷会觉得他是个不乖的孩子,而嫌弃他,虽然他确实不算个乖孩子。 这个后妈经常当着他父亲的面说他不听话,不是乖孩子,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毕竟乖孩子肯定是像温幼冬那样,有爱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偏袒他的爷爷,跟从小长起来的好朋友… 被说中心事的女人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心虚,却被常锋致敏锐的捕捉到了,常锋致心一沉看着角落里那个低垂着脑袋,不敢见人的孙子。 沉声说道:“不管你跟你丈夫会不会离婚,这个孩子我会接到老宅,你也别做什么常家夫人的梦了。” “常泯会是我最后的财产继承人,你跟你男人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常锋致无所谓的说道。 他心里最后那点期盼也消失了,能容忍后面的妻子欺负之前的孩子,这个儿子做人,做父亲,做老板,都不称职。 他这把老骨头岁数也不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驾鹤西去了,家里的生意交给他儿子迟早倒闭。 现在有了个年纪还小的孙子,只要好好培养,加以管束。 第23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3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也能将家里的生意传承下去,而这孙子估计也对他爹失望了,常锋致已经算好了,到时候常泯给那不孝子每个月打笔钱,就不要再理会对方了。 省得那个不省心的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常锋致的话,常泯终于抬起了他的脑袋,相比于他爹,常泯与这个爷爷长的倒是有七分相似。 当看清楚常泯的脸后,常锋致也算是清楚,自己那个儿子为什么会不喜欢这个孙子了。 常炎妈妈哭的惨兮兮的,就差跪下了,她对着常锋致哭诉着,表示常炎也是他的孙子啊~ 他身为爷爷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而说出这句话的常炎妈妈却忘记了,她之前对待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态度。 常锋致闻言眼带讽刺的挑了挑眉,一脸不屑的说道:“哦~原来你是个小三啊~” 常炎比常泯大几个月,若他也是常锋致的孙子的话~ 事已至此,真相已成定局,女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真就脑子越乱蠢事做的越多。 常泯看着身边温柔的给江煜处理伤口江母,眼神黯淡,默默的将头转到另一边。 而此时的江母没有教训,而是鼓励的夸奖道:“儿子真棒!把弟弟保护的很好!”说着还在江煜的脸上亲了一下。 江煜眼睛亮晶晶的,却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而江母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常泯,她听明白了这次战局的起始来源于这个孩子,他她没有生气是这个孩子将自己的孩子牵扯进战局。 相反的是,她通过这个孩子的事情,更加确定了自己家的孩子是个和很好很好的小孩,哪怕医生说他是神经病也没事,只要她跟政哥的孩子是个善良的人就好。 常泯感觉到脸上的伤口周围被轻轻的触碰了下,转头就见是江母正在拿着纸巾,温和的擦着他嘴角的伤口。 常泯沉寂的眼神微微闪烁,最终还是没有推开江母。 “疼不疼~”听到江母问自己,常泯虽然沉默却依旧摇了摇头,回应了江母的话。 此时姗姗来迟的温瑾堂的显然是才听说这件事情,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办公室,随意扫了一眼。 根据站位跟气氛,指着常炎跟他身边的女人就骂起来了:“你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幼冬扯住了衣领,温温瑾堂转身看去,眼皮一抽,好家伙他爷爷也在。 温瑾堂瞬间老实了,站在爷爷身旁不再言语。 常锋致不再理会这个女人,反而是转身看向温老爷子,他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孙子又跟我孙子是朋友。” “这么有缘分的事,再加上我也要代替我家那个混不吝的跟你家孩子道歉。” “要不我找个地方请你们吃饭吧。” 温老爷子一直未开口,反而是抬眸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直到常锋致以为对方是想拒绝自己,眼底闪过挣扎痛苦之意,温老爷子这才藏住自己的坏心眼。 —— 场景转换。 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因为是两个打一个,所以两人身上的伤不算多。 温老爷子跟常锋致在那里谈正事,而四个孩子则是老老实实的吃着眼前的饭菜。 许是运动量比较大,又或者是心情比较好,几个吃的很是开心。 为了贴合小朋友的心意,常锋致还特意买了些肯德基。 小孩吃的开心也不会打扰他们谈论事情,总在多年前的间隔其实只是小事,如今借着小孩,两人才重新见面,一切不好的回忆此刻也都过眼云烟。 温幼冬此时正在满足的啃着鸡翅,喝口可乐,然后再啃一口鸡翅。 小孩幸福的眯起了眼,江煜吃的也很开心,虽然外边看不太出来。 只有常泯有些拘谨,但好在有江母跟幼冬给他夹菜,也是把肚子给填饱了。 临走时,常泯才依依不舍的扯住了温幼冬。 他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声音有些小,但还是能让幼冬听清楚。 “那个…那个…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见江煜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常泯赶忙补充道:“还有你!江煜你也是,能跟我做朋友吗。” 温幼冬笑着回:“唉~我以为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了哎~” 江煜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常泯笑了,露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回到家后,温父温母也听说了这件事,面色都显得很难看,温正垣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一下常炎父亲的公司。 不过几天,天天被审查的常晟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找人去打听了一番,发现自己好像是犯了众怒似的。 权与贵两个圈子,都有人在搞自己,可是他也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得罪过谁。 实则没有办法的常晟最后还是给自己的父亲打去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的常锋致露出嘲笑声。 “你找我帮忙没用 还是去问问你那个妻子,跟身份低贱的儿子吧。” 常锋致说完后便撂下了电话,转头看向正乖巧坐在垫子上做作业的常泯,老人走过去沉声问道:“有没有那道题不会,爷爷可以教你。” 常泯沉默的摇了摇头,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常锋致叹气,这事也怪他,常泯对自己不亲也是活该,这般想着,常锋致将阿姨切好的橙子放在桌子上便离开了。 常泯看着桌子上切好的橙子,在常家,这是常炎才有的待遇… 小孩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水果的魅力,见爷爷真的离开了,这才放下手中的铅笔,拿起橙子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藏在墙壁后面的常锋致深藏功与名。 而常晟被挂断电话后,眼带疑惑,不是很明白常锋致的意思。 可是听到他爹提起了儿子两个字,他便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那个不讨人喜欢的二儿子常泯惹出了什么事情。 刚想着叫那个混小子滚下来,却发现自己好久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 第24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4 心里疑惑,口中的声音大了些,却始终不见常泯出来,往日常泯虽然不听话,但是叫他他肯定还是会出来的。 可是这次不论他如何呼唤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心猛然停跳了一拍,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努力压下那阵不适感,常晟加大音量喊来了自己的妻子,他眸中带着探究的意味,注视着自己的妻子。 “常泯人呢?” 只见妻子的神色慌张,脸上不知因何原因,粉涂的格外厚,神色也一改平常的骄横,变得有些慌张。 而此时他的大儿子正藏在房间的门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客厅的方向,眼底藏着浓厚的恐惧。 想起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常晟的心瞬间遁入谷底。 常晟的公司才刚上市没多久,根本经不起任何打击,可因为背靠常锋致的原因,常晟做事并不严谨。 因为他知道虽然常锋致做父亲对自己的陪伴不足,可每次自己惹出麻烦之后,对方还是会为他擦屁股。 可是这个对方非但没有为他擦屁股,反而警告了他一顿,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随着常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无形的石头压在女人的身上,最终她哭着承认了一切。 常晟此时只觉得天都塌了,自己所追求的,所期盼的一切都归为了过眼云烟,他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看得起自己,却总是做一些蠢事。 …… 常晟怒极之下重重的扇了女人一耳光,女人被力道带着倒在了地上。 常炎见自己的妈妈挨了打,急着跑出去对着常晟的小腿又踢又打。 常晟愤怒的喊着:“你敢打你老子!” 常炎却哭诉着喊道:“你不要打我妈妈!我讨厌你!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给我出头!” 常晟的额角突突突的跳着,从未感受过母爱的他,根本不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愤怒的客厅里转圈。 “好!好!好!接下来咱们一家子直接喝西北风去吧!你不是喜欢欺负常泯!现在等他掌管了常家一脚踩死你!算你活该!” 女人听着男人刺耳的吼叫,心疼的把自己的儿子抱进怀里,带着悲伤的情绪哭道:“你跟他一个孩子喊什么!” “他欺负常泯的时候,你自己不也是没管吗!你自己又不教怎么有脸来这说孩子不好的!” “要我说!这就是随了你的根儿!你那个二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常晟被气的上不来气,你了半天,最后被气的仰过去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 有关于常家的事情,这些孩子们一概不知,大家们也一概保密,他们只需要认认真真的上学就好了。 这些弯弯绕绕他们大人清楚就好,没必要让这些心思纯善的孩子们知道。 而常泯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也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当然是一次性交三个。 等第二天常泯上学时便知道了,这件事也有许藏月的掺合。 不过许藏月此时正在为他们早退的事情生气,只见此时的许女王已经初现雏形,叉着腰不满的说道:“你们三个!早退为什么不带我!你知道那天我有多么孤单吗!” 温幼冬面色有些尴尬,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许藏月看见自己哭的样子,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有了自尊。 那别扭的情感总是强忍着,觉得眼泪是软弱的证明,特别是在班里看到有人哭了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他可真软弱,这点事情就哭了。 而当觉得委屈的那个人真的哭出来以后,又会觉得羞耻与尴尬,丢脸。 但其实等长大后才会发现,这只是一种十分正常的心里宣泄,可是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见到那些总喜欢哭哭啼啼的人,第一反应便是嫌弃与烦躁。 现在的温幼冬就处于这种极致的好面当中,特别是异性面前。 好在许藏月是个很好哄的姑娘,当温幼冬好声好气的用一个星期的零食贿赂许藏月后,小公主的脾气也终于消散了。 见到三人的相处模式,常泯眨了眨眼,随后沉声说道:“我爷爷家有很多零食,都可以给你们。” 温幼冬跟许藏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要知道他们三个人的零食都有定量的,吃完就没有了,虽然他有大哥跟二哥贴补自己。 可贪心总是不够的,零食就是小孩的财富,没有大人会嫌弃自己坐拥的财富过多,也不会有小孩嫌弃自己可支配的零食太多。 许藏月一只脚踩在自己的板凳上,如同豪气的侠士:“很好!我许队长在此宣布,我们铁三角成员从今天开始就此解散!” “加上常泯,成为铁四角小组!” “许藏月~要不把我加进去成为铁五组吧~” 许藏月听见声音刚想反驳他是谁啊,就想插进他们如此牢固的友谊当中,结果转身就见到了正站在自己身后的数学老师。 许藏月抬脚、放下、擦拭、坐下、随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示意道:“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上课了!” 数学老师眯着眼,很是坏心眼的说道:“那好,就由你来回答26+37等于多少吧。” 小学才开学不久,而他们也才刚刚学会五十以内的加减法,可许藏月又是个不喜欢听课的,故此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常泯抿着唇,在数学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在许藏月的掌心划出了两个数字——63。 许藏月眼睛闪亮亮的,回答道:“老师!是63!” 见小姑娘真的回答出了问题,老师扫了眼周围的几个孩子,神色一松,算是放过了许藏月。 坐在讲台上,见到许藏月笑眯眯的在跟常泯道谢,数学老师眯了眯眼,眉眼带笑,故意忽视两个小孩。 看来这个孩子也算是融入这个集体了。 自今天起四个小朋友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当然除了上厕所。 不过许藏月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在班里还有其他的女性朋友。 她几乎跟每个同学都交好,像是活力无限的小太阳,永远也不会熄灭。 第25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5 日子就这样轻松而欢快的度过了一段时间,常泯好似也从那段阴影中走了出来,面对温幼冬时面上也多了几分笑容,少了几分愁容。 常炎从学校里离开了,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让他感到难过或者厌烦的人,而他新认识的爷爷对他虽然淡漠,但也会关心他的穿着冷暖,喜好口味。 这些东西在以前常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而这一切都是温幼冬送与他的,他就像是小仙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给自己带来美好和希望… 常泯很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都不要改变,他有了在乎的人,也有了朋友…也有了亲人。 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好,这一切都太过虚幻,有时常泯还会在梦中被吓醒,生怕这一切都假的,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不过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常泯彻底安下心来。 还记得那日常炎不知为什么,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学校门口,他躲在角落里,险些没有看清是他。 还是常炎拉住了常泯的衣服,这才让常泯将视线放在常炎身上,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常泯总是一副灰扑扑身上各处都是伤口。 看起来很才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老鼠,可是如今的常泯身着的衣服布料名贵,穿着国外的大牌子,常锋致还给他佩了手表。 白色的板鞋上没有灰尘,从远处看去像是谁家矜贵的大少爷。 身边还有常老爷子为常泯安排的司机,几乎处处都透露着有钱的气息。 可回过他再看常炎,他的脸上不知道是被谁打出来的伤,衣服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油,看起来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的样子。 常炎眼中带着愤恨与怒意,还有丝恐惧,当父亲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时,他才回想起每次常泯被父亲惩罚,原来有这么疼。 之上常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愤恨为什么常泯不能再做常家的发泄包了,现在他父亲一不顺心就打他跟他妈妈。 整个家里乌烟瘴气,妈妈不敢离婚,因为她知道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而父亲就是知道这一点,动起手来才会毫不犹豫。 现在常炎记忆中那个温馨快乐的家早已经消失不见,而追究原因,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常泯! 为什么他要反抗自己,害的常家变成这副模样,常晟不也是他的父亲吗。 常炎无耻的想着,本性恶劣之人,开口提出的要求也格外的不要脸。 只听常炎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常泯!你去跟爷爷说,让他不要再为难父亲了!现在家里一点也不好!” 他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不过常炎说的这些话,常泯并不理会,他反而上扬起嘴角,笑出了声:“呵呵,跟我有什么关系。” 哪怕常家今天破产,晚上他也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常家老宅里吃着华丽的晚餐。 常炎像是被常泯的话震惊到,他牵制住了欲想离开的常泯,眼带不解,震惊道:“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常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按住了常炎露出的手腕上的青紫。 感知到疼痛常炎立刻松开禁锢着常泯的手,眼带愤怒大喊道:“你干什么!” 看常炎的样子似乎还打算将常泯按在地上打一顿,却在视线注意到身后的司机时,停住了动作。 常泯没有错过常炎的那抹眼神,他语带嘲讽的说道:“你这伤,可是你那个好父亲打的。” 常炎眼带闪烁,中气显然有些不足,强撑道:“只是他这几天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常泯眼神不屑的哦了声,随后才沉声说道:“可是他之前心情不错,但还是打我。” “当时他打我可比打你狠,现在轮到你了,祝你与这个父亲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常炎被常泯的这段话气到,在也忍不住的挥起了拳头,对此身后的司机上前一步,将小少爷挡在身后。 眼神鄙夷的望着这位神志不清的蠢货。 最后常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见常炎离开的背影,常泯有些恍惚,这才切身实地的感受到,自己已经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了。 常泯心情不错,而第二天常泯出门的时候,动作明显有些古怪,常锋致见到了却也不戳破,他觉得小孩子也有自己要隐藏的事情。 大人没必要事事都参与进去,他要做的就是在小孩把头撞疼了,开始哭的时候,把人牵回家。 这次知道疼了,下次就不会再犯了,实践出真章,是常锋致一直奉行的理念。 于是常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背着一书包的零食来到了学校,趁着离上课时间还早,常泯起身将书包里的零食全都倒在温幼冬跟江煜的桌子上。 只见常泯嘴唇紧抿着,像是有些紧张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这些…都是给,给你们的。” 许藏月跟温幼冬的眼睛都亮了,仿佛是发现宝藏的旅行者,眼神贪婪的望着这一座金库。 许藏月兴奋的在里面挑选着自己喜欢吃的,而江煜则是麻利的找寻着幼冬爱吃的,塞进他的手里。 许藏月这小丫头手快嘴也快,落到她手里,那就别想完完整整的出来。 好在三个人还有些理智,算是平分成了四份,常泯这个主人也吃上了自己带的零食。 至于那些都不爱吃的,则被许藏月悄咪咪的送给了其他的人。 当然不是没有其他人想上来分享这些零食,只是他们都比较恐惧四人组里的江煜。 或许这些新的学生什么也不知道,但是那些跟温幼冬许藏月和江煜一起升上来的学生们,可太了解江煜的德行了。 得罪他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欺负他身边的温幼冬,虽然他当面不会找你麻烦,但是他会出钱让别人找你麻烦。 每次他们跟温幼冬告状,试图跟温幼冬撕破江煜伪善的面具,却见江煜一改往常看不起天,看不起地的模样。 露出受伤无助的眼神,短眉轻蹙,就差泪眼婆娑的望着温幼冬了。 第26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6 他声音中带着难过,颤抖的问着身旁的温幼冬:“你信他们的话…你不信我…” 不用再说第三句,只要江煜说完第二句话,温幼冬就会主动抱住“弱小可怜无助”的江煜。 随后故意摆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样子,怒视着这些之前得罪过他的小孩,信誓旦旦的开口道:“我才不信你们呢!你就是看江煜人好,想欺负他!” “你们这些人简直是坏透了!” 就这样两三次后,再也没有人敢往温幼冬那里凑了。 而温幼冬也只以为是自己幼儿班时,保护江煜的行为过于粗犷,把他们都吓到了,所以他们才不愿意跟自己玩。 殊不知真的操控棋局的人就坐在他的身旁,深藏功与名… 课堂上,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觉得班里好像进老鼠了,只要一背过身去,就听到咔嚓咔嚓吃东西的声音。 可是每当他回头时,声音又消失不见,数学老师眯着眼,心中了然,这些小孩还想跟自己这只教龄五年的老油条耍小聪明。 只见数学老师摩挲着下巴,手中拿着书本,找了几个神态怪异的同学念课文。 前面都还算可以,直到喊道许藏月的名字,女孩姿态怪异扭捏的站起身,常泯主动举手说道:“老师,许藏月她嗓子不舒服,我可以替她念!” 许藏月对着自己的好同桌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竖起了大拇指,好家伙,她还真没白救这家伙,还挺懂得感激的! 只见数学老师露出一抹了然的神彩,不紧不慢的往讲台下走,离四人组的方向越来越近。 “哦~嗓子不舒服是吧~” 许藏月疯狂点头。 “常泯代替你读是吧~” 许藏月点头ing。 数学老师最终停在许藏月的身前,许藏月依旧面不改色,嘴里含着的干脆面都快成泡面了,也不见数学老师松口。 “可是我怎么之前在办公室都听到了你跟同学们吵闹的声音呢~” 数学老师这话一出口,许藏月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干,把数学老师是个千里耳的事情给忘了。 许藏月讪讪的笑了两下,随后沮丧的垂着脑袋,将课桌里的干脆面包装袋拿了出来,放在了数学老师手上。 数学老师露出一抹胜利的身材,正欲转身离开。 可突然听到了细碎的摩擦声,直觉让数学老师察觉到不对,而许藏月也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的拿手去堵。 可课桌里因为失去了干脆面的支撑,里面的零食就好似多比诺塔牌,稀里哗啦的全都掉了下来。 看着这一地的零食,数学老师额角突突突的跳着,恍惚间,他开始沉思,自己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成为了许藏月的老师! “稀里哗啦嚓嚓嚓…” 温幼冬看着自家掉出来零食的桌洞,也讪笑了两下。 江煜皱眉,担心温幼冬独自被批评会难过,于是也将自己桌子里的零食弄了出来。 常泯见几人都掉出来了,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于是… “稀里哗啦嚓擦嚓…” 数学老师:… 天菩萨啊!快来个神仙把这几个小鬼头收了吧! 于是一个小时后 四位家长汇合,看着需要两个桌子才能放下的零食堆。 额角突突突直跳。 可是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些东西是谁带来到,毕竟他们在家都给孩子设置了数量,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此时常锋致的视线落在了常泯身上,其实常泯也不知道常锋致会亲自来。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爷爷好像总是很忙,忙到之前几乎从未来见过他。 可是现在事情却与他想象的相反,常锋致没有派自己的手下来,而是自己亲自过来了。 常锋致看着垂着脑袋的常泯,脑中忽然回想到了早上的事情,他瞬息间了然,原来如此。 只见与常锋致想象的一样,常泯缓缓举起了手表示是自己将零食带进来的。 许藏月心里慌张,她觉得是自己暴露的,就该自己先承担,于是她举起手大声喊道:“是我拿的!” 许妈妈额角抽搐,轻轻拧着许藏月的耳朵威胁道:“哦~你拿来的~家里的存货总量都没这里的多,你是哆啦a梦啊~” 许藏月卖惨可怜的哎呦着,常泯语气坚定重复道:“真的是我带进学校的!” 常锋致眼底欣慰的望着自己的孙子,心中感慨,还好没有随了他爹那个死处。 数学老师声音平缓:“几位家长,孩子爱吃零食无可厚非,只是孩子们还小应该取之有道。” “而且这么多的零食,他们吃完了不吃饭,对身体也有损伤对不对…” —— 事情以常锋致将零食带回去结束,而刚好也到了回家吃午饭的时间,江煜跟幼冬坐着江妈妈的车回家了,走时还不忘跟常泯告别。 而许藏月却是对着常泯喊道:“常泯!你做兄弟是够格的!” 许妈妈气的不行,拽着自家女儿上了车,嘴里嘟嘟囔囔道:“回去就把你爹的港片光盘全扔了!都给你教坏了!以后万一去马路上当黑涩会可怎么办!” 而常锋致这边,他看着神色淡然的常泯,声音放平放缓,柔声的问道:“那些是你的好朋友?” 常泯身形一僵,点了点头,他都是铁四角里的一员了,那他们应该是朋友了吧。 常锋致欣慰的揉了揉常泯的头发道:“很棒,你做的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带那么多了,少一点可以。” 常泯神色认真的问道:“那少多少…” 常锋致停住步伐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就…一人两个吧。” 常泯点头,上了车,回家吃饭。 而回到家里的常泯坐在板凳上,却开始浑身不舒服,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也没了胃口。 常锋致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了,还以为今天上午的事情给小孩造成了心理阴影,一时间心中自责,不应该用那种老套的教育方式管孩子。 “常泯…你怎么了?” 听到爷爷问自己,常泯紧皱的眉稍微舒展了些,随后才下定决心的问道:“爷爷…你不打我吗?” 第27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7 常锋致因为常泯的话陷入了短暂的失聪状态,他像是没听清,语气中带着震惊,重新确认:“你刚才说什么?!” 常泯低垂着眉眼,他以为爷爷这副样子是生气了,于是压低着身体像是要将自己藏起来,小声重复这方才的话语。 “你不打我吗…因为我犯了错。” 孩童的声音低沉沙哑中带着一丝这个年纪本该没有的麻木,与无所谓,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非正常的虐待。 常锋致呼吸有些停滞,心脏不正常的跳动着:“你犯了什么错,需要我打你?” 常泯抿着唇眼眸暗淡沉郁:“我…把零食拿进学校了。” 常锋致:“所以呢,这个行为哪里是错的?”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些都不是一个大人可以对孩子动手的理由。 常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久没有给出答案,常锋致眼眸颤抖着情绪略显复杂。 他不知道常晟已经混蛋到了这种地步,连自己儿子都打,他虽然没有陪在常晟身边,但他给予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也从未苛待过他,知道他成绩不好也没有逼迫他,可是自己认为所有为他好的一切,反倒成了常晟埋怨他不负责的证据。 老人回看自己这半生,发现分明自己已经到了不惑的年纪,有些事情却还是想不通。 只是他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任务,他要将这个孩子教育好,成为他的接班人。 只见常锋致揉着常泯的头发,沉声说道:“我不会打你,如果以后你犯了错,我会跟你讲道理。” “打骂不是唯一的规劝方法,那只是对方为了发泄自己心中不满的手段…你明白了吗。” 常泯的头扬起,认真的看着爷爷的眼睛,在确定他没有在说谎后,才无比真诚的点着小脑袋。 不过此时的常泯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等长大后,他真的理解以后,却早就释怀了。 —— 温幼冬在温家过着惬意快乐的生活,又是新的一年,几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了个新年,指针转动。 温谨言参加了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军事学校,他想要做空军,翱翔在空中掌控自己的羽翼。 对于他的想法,全家都是全力支持。 甚至在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时,温父一拍桌子,表示要去广海旅行。 原本是温家,后来江政表示他也许久没有好好陪过家人了,于是也加入了行列。 而温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选择留在家里,常锋致就跟闻到味道似的,找上了温家,表示可以把他孙子也带上。 让他们两把老骨头看家就行,对此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本身常泯与这两个孩子就是朋友,而且赶一只羊是赶,赶一群也无所谓,更何况他们本来就带了一群人。 临走时常泯是有些犹豫的,他想与幼冬一起出去玩,可是…他的确放心不下他的爷爷。 只见常锋致往常泯的背包里塞了好多钱,甚至塞给了他一张卡,随后便挥手利落的将人送上了江家的车。 江煜跟温幼冬都在车上,常泯自然而然就放松了下来。 因为江父有私人飞机,所以出行很是顺利,一行人来到了江家的半山别墅,这里环境优异气息自然。 而且这边的发展比内地快上好多,人们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 三个小孩凑在一起仿佛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也有闹别扭的时候。 温幼冬每天一睁眼就是要平衡自己与常泯跟江煜的关系。 比如说,跟常泯说了早安,那就一定要跟江煜也说一遍。 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幼冬就要带着名字各自说一遍。 等他跟常泯说话说了十个字以后,他就要跟江煜再说十个字。 可以说温幼冬是将端水这件事情,练习的娴熟无比。 只是因为江煜与他认识的早,而且又性子毒,每天温幼冬都会悄咪咪的对江煜多说一句晚安。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对三人此时的状态,温谨言跟温瑾堂眯着眼睛,感到疑惑与不理解。 在二人的认知当中,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是这副样子。 看着在大厅里一起打着游戏机的自家的大哥跟江远,温瑾堂带着疑惑又好奇的问道:“哥…你跟江远哥,也像矮冬瓜跟江煜那样吗?” 听闻此,江远连游戏都不打了,随手拿过身旁的抱枕,扔到了温瑾堂的身边,语气中带着嫌弃又恶心的口吻。 “温瑾堂!你有病啊!谁家好人黏成那样!就差一块上厕所了!” 等说完后江远才发现不对劲。 此时的温谨言:… 温瑾堂:… 江远:… 卧槽不对啊!三人这才反应过了,江煜未免有点太黏着小幼冬了吧! 可是想着想着,江远又想到了幼时整日藏在屋子里的小小身影,心中钝痛。 语气淡然道:“嗨,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是有病,但我弟小时候什么样子你们也清楚。” “这样已经是他能维持最好的状态了…我可不想他整日把自己藏在屋子里。” 这时温谨言跟温瑾堂两兄弟好似才想起来,对哦~江煜脑子有病,怎么能跟正常人对比,也是他们脑子糊涂了~ 此时的江煜还不知道温谨言跟温瑾堂曾有过片刻的想法想要将江煜从他们小弟身上撕下来。 若是江煜知道了,他绝对会暗戳戳的给两人使绊子,还不会让二人发现。 广海顾名思义靠近海域,故此每年来这边游玩的人十分的多,甚至有许多的外国人来这里玩。 温幼冬穿着泳裤身上还套着浮力衣,兴致勃勃的看着大海,冲了出去,江煜跟常泯紧随其后。 随后一个大浪打过来,三人整整齐齐的被冲到了岸上… 温谨言眼神不太好的看着三个小孩,语气严肃的警告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不许下海,这是很危险的,明不明白。” 温幼冬鼓着腮帮子,不满道:“可是我们是三个人啊~” 温谨言:“你们三个找出一个会游泳的,我就让你们去…”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从岸上爬起来。 温谨言看着三人又提醒一句:“记得把鞋穿上。” 温幼冬:“为什么要穿鞋?” 第28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8 温谨言回头指了指远处卖烤肠的摊位,附近有许多被扔在地上的签子。 “你要是觉得你的脚太舒服,可以踩上去试一试。” 江远在后面幸灾乐祸的补充道。 那些签子或叉在泥土里,或裸露在外面。 三人心中暗自想着脚掌被签子戳穿的画面,打了个寒颤,小步跑回租的遮阳伞处将小拖鞋穿上了。 几个小孩被全权托付给了温谨言跟江远两个人,至于温父温母还有江家父母四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柔情蜜意去了。 因为来之前事先叮嘱过,再加上江父雇佣了两个救生员,悄无声息的待在几个孩子附近。 只要他们不是一起溺水,那些工作人员都能将人救回来。 这次海边之行可谓是将几人都玩爽了。 温幼冬身体有些疲惫的躺在阳光椅上,小胸口还在起伏着。 小脑袋歪向一旁,他看向自己的大哥,语气绵软又乖:“哥哥,恭喜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 温谨言眼神触动,望向身旁的小鬼头,语气软了下来,回道:“谢谢,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带你飞在天上,见我见过的风景…” 温幼冬语气中带着欢快,兴奋的答应了这个约定,他又跟大哥嘱咐了好多句,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如果累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兄弟两个谈论了许久,这次开学以后温谨言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家。 他们兄弟两个也会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与一个人长时间的分离,温幼冬还没有感受过。 故此温谨言十分害怕,温幼冬会感到不适应而难过痛哭。 只是没想到温幼冬非但没有哭,反而安慰起了自己。 温谨言眼神温和,由衷觉得自己妈妈把幼冬带回来,是件明智的决定。 他无法想象自己之前的人生里,若是没有温幼冬的存在那会过的多么的无趣。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这次旅行就要结束了,临走时三只小家伙凑在一起,说着童年无忌的话。 其实汇总下来就是跟温幼冬表忠心的话。 三人聊到后面又看起了照片,温幼冬特意让温姨姨给自己洗了两组照片。 三人此时正拿着马克笔,在三人的合照上面画许藏月的小人肖像,虽然许藏月没有来,但他们铁四角永远不能分开。 江煜趴在床铺上,无意间扫到了常泯画的图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丑。” 常泯听到江煜的声音,抬起眼看去:“傻。” 温幼冬将头抬起来,看向两人画的,突然有些沉默,怎么办他好像画的比他们两人画的都要丑。 许是因为温幼冬在这里,所以两个人倒是没有打起来,另外两人也看见了温幼冬画的,随后沉默着低下头了,继续画画。 短短的暑期旅行很快便结束了,随着大包小包的包裹被运上飞机,温幼冬沮丧的垂着小脑袋,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温母还以为他是因为不想结束这段旅行才难过,揉了揉幼冬的小软毛,柔声安抚:“没关系,等明年放暑假我们还来好不好~” 温幼冬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知道温伯伯很忙的,这次挤出这么长的时间陪他们,也是因为大哥这次走了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了。 飞机冲破云霄,温幼冬趴在窗户上看着,云层仿佛就在眼前,碧蓝色的天像是气泡水,看起来很是透彻清凉。 江煜猜出了温幼冬因为什么原因不开心,默默的守在对方的身边,尽量不让对方感觉到孤单。 当然身旁的常泯是硬挤过来的。 分明座位很大,三人却非要挤在一个座位上。 常泯看着窗外的天,小声说道:“像黏牙糖。” 江煜跟温幼冬眼前真的浮现起黏牙糖的景象。 那糖其实是麦芽糖用糖精兑上不同的颜色,随后压成薄薄的一片,在小孩子里十分受欢迎。 之前上幼儿班的时候,常泯经常见周围的小孩吃,甚至常炎也经常在他面前吃。 只是常炎妈妈怕常炎牙疼,所以很少给他吃。 等常泯再次见到麦芽糖时,诡异的停在了小卖铺门口,然后就被偶尔来接他放学的常锋致见到了。 于是常泯便得到了一盒子的麦芽糖,各种颜色的都有。 常泯挑出了那块常炎经常吃的碧蓝色,后来他的牙就被黏下来了一颗… 最后那一盒子麦芽糖现在还放在冰箱里。 或许在小时候麦芽糖对常泯而言是执念,等他的牙被麦芽糖黏下来之后就是阴影了… 江煜看着窗户外的景色,似乎是故意要跟常泯做对似的,给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像是大海,我们之前还在那里玩过。” 三人齐齐看去,发现江煜说的挺合理的,他们之前在沙滩上时,还听到一个小孩跟他妈妈说:“妈妈,你看,海到了天上~” 三个小孩的精力逐渐褪去,等大人再将视线移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三个小孩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时间转眼便到了两天后。 温谨言要去上大学了,温幼冬终于憋不住了抱着温谨言的大腿,将眼泪全都蹭到了温谨言的裤子上。 大人们拿他没有办法,而温谨言又不忍心真的推开他,直到温谨言跟幼冬保证,以后每个星期都给他打一通电话才算作罢。 其实温瑾堂也是难过的,只是他已经习惯了那副坚强无畏的模样,佯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温瑾堂是温谨言带大的。 又怎么看不明白温瑾堂藏在冷脸之下的不舍与难过,临行前不等温瑾堂主动,温谨言上前将人抱住,轻轻拍了拍温瑾堂的后背。 语气庄重的在温瑾堂耳边小声说道:“我走了,你就是家里的哥哥,替我照顾好爸妈跟小幼冬。” 随即又重重肖恩拍了两下少年的后背,补上一句:“也照顾好自己。” 温谨言走了,一行人看着温谨言背着书包提着行李箱上了火车。 第29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29 坐在火车的温谨言将行李放到床下,从胸口里掏出了一个小册子,里面都是家人的照片。 “但愿那个爱哭鬼今天能睡个好觉。” 少年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带着关切的意味,家里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年纪还小的幼冬,毕竟他此时还无法承受离别的重量。 而此时温谨言口中的爱哭鬼已经不哭了,老老实实的趴温瑾堂的怀里,他担心这个哥哥也离开自己,将温瑾堂的衣角攥的紧紧的不肯松开。 温瑾堂知道温幼冬在害怕,也不在乎,轻轻的揉着温幼冬的头发,将耳朵里的一只耳机塞到小弟的耳朵里,一起回家。 就像是温谨言担心的那样,夜晚温幼冬还在因为大哥的离家而感到难过迟迟睡不着觉。 温瑾堂此时也在辗转反侧,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子里,温瑾堂转过身正准备叹息一声,结果就见到门口站着的小身影。 因为光线不好,温瑾堂只能看到一个影子,温瑾堂只感觉自己快被吓的人魂分离了。 不等他惊叫出声,温幼冬就小步走进了温瑾堂的房间里,可怜兮兮的撒娇道:“二哥,我睡不着…” 温瑾堂不忍心责怪他,只能拼命抚摸着自己的小胸脯,告诉自己没事。 “那…那上来跟哥睡吧。” 得到哥哥的许可,温幼冬爬上床踢掉自己的小拖鞋,攥进二哥的被子里。 等温幼冬躺好以后,温瑾堂贴心的给温幼冬的小肚子盖上了被子。 温幼冬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温瑾堂以为他睡着了时,就听到温幼冬小声开口道:“二哥…你现在脚都不臭了哎~” 现在的温瑾堂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每天晚上都会洗澡,肯定不会脚臭。 可少年还是被温幼冬这句话给惹毛了,他捏着温幼冬软乎乎的跟棉花糖似的小脸,语带威胁道:“矮冬瓜再不睡觉,今年你的压岁钱都归我~” 温幼冬赶忙闭上眼睛,生怕今天过年温瑾堂会抢走自己的红包。 兄弟俩最后还是互相陪伴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有躺在火车上的温谨言失眠了… —— 不算宽敞的大街上,倒是都是搭建高楼的施工队,黄色的公交车在柏油路上缓慢行驶,汽车自行车摩托车都在一个车道上。 经过这么多年送孩子的经验,江母还笑称要去给江政做司机。 江父听闻却陷入了沉思,随后才道:“抱歉,这么多年我只想着你可能是想多陪陪孩子,却忘了路上的路况很糟糕,明天我去公司再请一个司机师傅。” 江母却摇头表示不用:“你不知道,那些马路上的男人见我是个女司机,那眼神别提多解气了~” 江政闻言一愣,随后像是想明白什么,随即也跟着笑了笑,准备再给江母换一辆性能更好防护能力更高的新车。 而被送到学校里的四小只,此时正在面对照片发呆,看着照片上的鬼画符,许藏月是沉默也不对,嘲笑也不对。 虽然她很感动,但三人的手艺真的很想让她把感动收回去,不过最后许藏月还是将照片收下来了。 她暗中觉得温幼冬很鸡贼,他怎么知道自己正想着借这个理由,好好蹂躏他们三个一遍~ 温瑾堂今年要上初一,虽然没换校区但是换了楼层,才上初中温瑾堂就发挥了自己小时候打下的基础,成为了说一不二的老大。 指示下面的小弟,指西不往东走,指东不往北走。 对于自己二哥的事情,温幼冬原本是不知道的。 直到有天刚刚放学的江煜在门口的小卖店给温幼冬买冰棒将这件事情暴露了出来。 因为江煜每次买都是四根,每日一个,现在他已经大了,不会在用那招排挤他人的方式了,他要对温幼冬好到他主动选择自己。 而江煜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口气买四根为自己招惹了何种祸端。 这日买了四根冰棍正准备往门口走的江煜,忽然被一伙人拦下,他们穿着初中的校服,抢走了江煜手中的冰棍。 随后吊儿郎当的说道:“小子挺有钱啊~给哥哥几个花花呗~” 江煜半垂着眼,这群二货,他江煜可是连枪都见过,连老首长都敢糊弄的人,会怕他们这些小混混。 只见江煜发挥出来自己惯有的招数,踩脚趾。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倒霉,他有甲沟炎… 一脚下去,那人直接痛到蜷缩着身体再也站不起来。 他有种感觉,自己脚趾甲缝里的脓包被踩炸了… 那些人见为首的被打成这样,还以为江煜有什么特异功能赶忙去找温瑾堂了。 结果温瑾堂刚到,就见到站在江煜身旁的自家弟弟。 温幼冬:“二哥?” 温瑾堂:“小幼冬?” 小弟有些傻眼,得大水淹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这场纷争在小弟的甲沟炎被踩爆中收场,温瑾堂严辞呵斥了小弟的行为,随后一边跟温幼冬赔礼道歉,一边拜托温幼冬不要告诉爸妈。 温幼冬是听话的,没告诉爸妈,但是温瑾堂忘了,他妈已经调回了初中部教学… 于是温瑾堂挨了一顿打,温幼冬跟温谨言的电话背景音都是温瑾堂挨揍的惨叫。 似乎幸福的人生总是迅速的,温母先后陪伴着温谨言高考,随后是温谨堂,接下来便是温幼冬。 三个孩子的成绩都还不错,温瑾堂去学习了电子机械,而温幼冬参加完了高考。 那日温父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们,心中突然产生了一阵恐慌,孩子们长的太快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一晃眼,孩子就好像在他见不到的时间里飞速成长。 被温父注视着的温幼冬此时正在摆弄着手机,这是一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温父给每个孩子的房间都准备了电脑。 而温幼冬还是喜欢用短信沟通,他对江煜发去了聚会邀请,高中生活一直埋头苦学,好不容易上岸了。 他们自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聚一次会,来庆祝自己四处奔走的未来。 江煜这次没有拒绝,答应了。 第30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0 等温幼冬跟江煜来到ktv时几乎大部分同学都到了,他们看起来很是兴奋的样子,跃跃欲试的点了几瓶啤酒。 女孩子们打扮的很漂亮,而男孩们也刮了刮胡子,洗了洗澡。 许藏月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白波点裙,头上还戴着红色的发箍,看起来热情奔放的样子十分亮眼。 自然也吸引了许多男孩的视线。 而常泯也褪去了干巴巴的身材,身高突飞猛进进入185的行列,要不知道男人长的高便赢了一多半,更别说常泯长的也很帅。 经过日本与韩国的电视剧洗脑,现在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比较喜欢常泯这种类型的。 而随后推开门的温幼冬跟江煜就更别说了,这时候已经有少数的女生开窍,了解了些不同的文化,每次看两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温幼冬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以为是对方喜欢自己或者是喜欢江煜,殊不知…都不是。 今天的温幼冬穿着宽松的牛仔短裤,上身是江家的私人定制的蓝色衬衫,版型十分舒适立体,脖子上带着长款项链。 而江煜穿着大体上与温幼冬的差不多 ,只是他的裤子是黑色的长裤。 虽然二人的穿搭看似简单,但是在这些白背心紧身长裤的男生群体中,那简直是杀疯了。 许是觉得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或者是喝酒上了头,许多人借着这次机会告白,当然也有跟铁四角他们告白的。 只是最后大家谁也没有开展一段恋情的想法。 许藏月是看身边三人的高颜值看习惯了,比他们三个低的看不入眼。 但要跟他们三个谈……那许藏月还是觉得自己找块冻豆腐撞死来的更直接些。 包间里的少年们鬼哭狼嚎的,挥洒自己青春的眼泪,他们以为人生路上最大的坎坷已经迈了过去。 但实则人生这条篇章他们才翻开一页,今后的他们可能会连着翻开好几页。 又或者停在那页便长久不动,可不论怎么选,人生这条路总是有无限的可能,他们无法预判未来的结局。 只能按照时间节点中不同的抉择奠定结果。 等聚会结束时,温幼冬其实是有些喝多了的。 许藏月被同行的女人送回了家,而温幼冬则是被江煜搀扶着离开的。 许是冷风吹的头疼,温幼冬往江煜的身上撞去,像是要藏进江煜的衣服里。 江煜对此柔和着双眸,轻松哄着:“好了~马上就回家了。” 常泯站在江煜身旁,想去帮忙可是试探的手次次收回,他听着江煜哄人的话,不知怎得就说出了句:“江煜…你温柔的让我感觉到恶心…” 江煜罕见没有跟常泯呛声,而是眼神坚定的看向常泯,语气严肃道:“我的。” 常泯眼神带着闪烁与飘忽不定,他知道他的底气没有江煜的足,爷爷也不会容忍他。 常泯咬着牙,心里像是有片湖一样,在此刻被无形的大手奋力的搅和着,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他应该放手的,常泯告诉自己,于是伸出的手再次被迫收回,他没有勇气,也给不了温幼冬幸福。 这些他都应该知道的… 两人离开了,温幼冬的脚步还有些飘忽,摇摇晃晃的抬起脑袋问着江煜:“呐~那个人呐~” 江煜半垂着眼睫,凑近幼冬的耳朵,轻松道:“谁?” 温幼冬回:“那个蘑菇啊~” 江煜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谁?” 温幼冬努力站直身子,可落在别人眼中,他还是摇摇晃晃的。 “就那个,黑色的,带着眼镜的蘑菇啊~” 江煜:“噗~” 江煜不知道如果常泯要是知道,他在温幼冬口中是个带眼镜的蘑菇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望着温幼冬茫然又无辜的眼神,江煜眼神停留在某处,直到温幼冬挥手将江煜唤醒。 他才将意识回笼,这天江煜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温幼冬带回了家。 因为考虑今天是毕业聚会,所以家里的人对于幼冬喝酒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温父倒是在温幼冬的房间里坐了会。 望着床上熟睡孩子的身影,温正垣的呼吸有些沉重,不似家里的两个孩子,温幼冬来家里时已经三岁了。 其实温正垣很害怕,这个孩子会跟家里的孩子相处不愉快,可是事实告诉他,这个孩子很听话甚至比家里的两个孩子都让他省心。 温正垣对温幼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夏天初次见面,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站在叔叔家的院子里,端着烂铁盆捧着里面的饲料喂鸡。 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与他父亲的眼睛十分相似。 可温幼冬却不是很记得自己父母的样子。 记忆中的稚嫩孩童长成现在这副健康的模样,身体不再是亏空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吝啬。 他也不需要再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这个孩子被他与他的妻子养的很好。 如果说爱能让人长出血肉的话,这些会在温幼冬的身上体现的十分明显。 温正垣轻轻揉着温幼冬的碎发,离开时才轻声说了句:“恭喜长大…” —— 这次的假期大人没有参与,是四个孩子一起去的,录取通知书到家的时候,四个就跑出去了。 直到快开学才回来,身上晒的黑黑的,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提前参加军训了了。 温幼冬皮肤比较嫩,被晒的直接褪了一层皮,江煜每天都会帮他涂抹芦荟胶,来缓解身上的痛。 其余三人直到开学当天也没有恢复正常的肤色,开学当天就凭借靓丽的肤色狠狠出了一回名。 不过随着军训陆续展开,他们也不好意思笑话许藏月他们了。 毕竟他们看起来也跟从煤矿里挖出来的,唯一一个还白嫩的人,就是温幼冬。 原因是因为他的皮肤在暑假的时候被晒伤了,温父去医院给幼冬开了证明。 表示他的皮肤属于恢复阶段,暂时不能被太阳照射。 不过温幼冬每天也会定时定点刷新在操场边缘。 第31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1 “谢谢你~我的哆啦a梦~”许藏月语气虚弱的感谢着坐在树下的清瘦少年。 温幼冬笑着递上去瓶还泛着丝丝凉意的矿泉水,夏天的热气烘烤着这群少年,江煜跟常泯此时也随着队伍的解散大步走了过来。 温幼冬前后给两人递水,江煜接过水后没有着急喝,而是问道:“怎么样,会不会热,不行我一会去给你买把伞。” 江煜有些担心少年中暑,毕竟他的皮肤才刚刚恢复好,还有些脆弱。 学校周围的店铺中有许多生活用品商店,出去买东西也很方便,只是温幼冬却摇了摇头。 其一是因为他确实不热,巨大茂密的树冠将太阳的热情阻隔,只有零星的几点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地上。 其二是江煜才刚刚结束训练,身体肯定很累,温幼冬也不想让他舍弃这点仅有的休息时间,只是为了帮不热的自己买把伞。 “不用了,我现在一点也不热,倒是你们都快热脱皮了。” 江煜看着自家小麦色的皮肤皱了皱眉,往常自己虽然没有温幼冬皮肤白皙,但也算是肤色比较白的人。 可如今自己的肤色快要比常泯黑了,江煜真的挺害怕温幼冬嫌弃自己黑,转身看上常泯的。 不过这些显然都是江煜多想了,此时的温幼冬根本就没有开窍,别说在他跟常泯之间选了,他怕是都不了解男生之间的事情。 能把男性自己的身体构造了解清楚就不错了,连自己深入探索都没有过的人,指望他想其他的,也是江煜脑洞过于大开了。 回到眼前,温幼冬给三人递过去纸巾跟冰糕,随着时代的进步,就连零食也诞生了许多新的品种。 就比如此时三人正在吃的火炬,巧克力的外壳泛着凉意,每次都需要快些吃完,否则那些化开的冰淇淋就会沁透蛋筒打湿手心。 黏在手上腻乎的感觉,谁也不想感受。 江煜撕开包装袋,先将火炬送到温幼冬嘴巴边,温幼冬自觉的将巧克力啃掉,剩下的奶油冰淇淋才是江煜吃的。 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而两人之所以这么做,也纯粹是个误会。 温幼冬以为江煜不喜欢吃巧克力脆皮,而江煜却认为温幼冬不喜欢吃奶油冰淇淋,两人也不说开,就这样吃了一根又一根的火炬冰淇淋。 操场上人们的嘈杂声传入耳朵,却是一道独特的音乐。 大家肆意的享受着青春,不需要被家长束缚,也不需要思考未来的恐惧,安心的待在舒适圈中,过着短暂的安逸时光。 许藏月坐在石灰台子上,无情的吐槽着女生宿舍琐碎却烦心的小事,将几个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人,塞进一个小屋子,不产生烦躁的情绪才怪。 再加上之前上高中时许藏月也没有住过校,猛然从一间属于自己的大房间里,搬到狭隘的宿舍当中,许藏月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被变成了只老鼠。 其实温幼冬的宿舍也会有矛盾,上下铺的六人寝,除了他跟江煜和常泯会每天洗脚以外。 其余的三位室友每天结束训练之后脸不洗牙不刷直接就瘫倒在床上。 弥漫着脚臭味的屋子让温幼冬不适应的皱起了眉,江煜见状上前跟那三名男人说让他们去洗脚。 岂料对方只给了江煜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并大言不惭道其他的两个人怎么不嫌弃他们。 无疑是嫌弃江煜事太多。 听闻此常泯跟温幼冬也表示屋里太臭了,温幼冬说话态度还好点,但常泯那直接就是无情的讽刺道:“哟,这房间跟化粪池炸了似的,你们那脚是化学工艺吗,还是踩了屎没擦啊~” 江煜眼神平淡的补偿:“应该是掉进化粪池了,张口一股味,看起来没少吃。”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到江煜三人说话如此不客气,起身便欲将跟几人打起来。 还是其一一个拉住暴躁男人的手,眼神有意的往对面桌子上的三台电脑扫了扫。 这个世界能用的起电脑的绝对非富即贵,若是他们贸然得罪,怕是自找苦吃。 那男人似乎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又不服气的重新躺了回去,看着还是没有去洗脚意思的三人。 江煜没有再多言,只是去洗漱台接上水,在三人的床铺上浇了水。 许藏月听闻连连感叹,还好自己住的是女生宿舍,她也不能容忍一股臭脚丫子味在身边徘徊。 “后来呢,他们有没有告导员?” 江煜眼底平淡道:“他们不敢。” 许藏月不理解为什么江煜的语气会如此坦然,面带疑惑。 常泯解释道:“他们之前偷玩过幼冬的电脑,想用他的电脑看那种东西。” “但是没想到找了会没找到,反倒是电源线松动,电脑关机了,他们以为把幼冬的电脑玩坏了。” “他们想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却被江煜戳破了,江煜说要是他们敢告导员或者在干其他的事情,就直接报警说他们想偷电脑。” 这年头的电脑十分珍贵,不是普通人家能承担的起的,而且不说玩会,就说真被定性为偷盗,怕是关到同龄人大学毕业都不是事。 其实还有些细节他们没有告诉许藏月,他们一开始还不想承认他们玩的温幼冬的电脑,后来江煜一句话就让三个人老实了。 因为江煜表示自己会带着键盘和鼠标去验指纹。 故事讲完了,集合的哨声响起,许藏月像是被抽走浑身的精气一般,无力的回到了队伍里。 而坐在台子上的温幼冬却突然想起来。 江煜是怎么察觉那三人玩自己的电脑呢? 想不出来的温幼冬果断的放过了自己,江煜聪明自己又不知道头一天知道~ 忽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温幼冬伸进去拿起手机翻开盖子查看,通过上面的备注温幼冬知道了是谁打来的电话,眼睛瞬间亮起。 按下接通按键,语带激动的问道:“大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第32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2 温谨言如今眼底噙着笑,语带温和道:“怎么?没事就不能给矮冬瓜打电话了~” 温幼冬不满的哼着:“你怎么跟二哥一个样啊!我现在已经不矮了!” 温谨言好奇说:“哦~这么说我们幼冬长高了不少啊!” 温幼冬明知道对面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却还是仰着头,面带傲娇的说道:“那可不~” 少年显然对自己的身高很是在意,听到大哥的夸奖,很是开心的样子。 温谨言语气爽朗:“那行吧,什么幼冬出一下学校,让大哥看看现在的幼冬长什么样子了~” 从温谨言离开家后便很少回来过,每次也只是回来一段时间便走了,那时候的温幼冬又着急上学,每次温谨言陪着他的时间都特别的少。 温幼冬从通话中听出了大哥的含义,立刻站起身便要往校外走,江煜的眼神默默追随着温幼冬离开,眉头轻轻皱起。 此时出了校园门口,看着那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少年的身体蜕变,温谨言已经长成了眉眼锋利的大人。 “大哥!” 温幼冬边喊着便扑到了温谨言的背上面,因为许久没有见面,温幼冬想大哥想的紧,以前都是温谨言带着他。 现在温谨言回来了,他俩可不得好好亲热亲热。 温谨言笑着将人往上背了背,心里感慨的确是好久没有回来过来,这孩子都沉了不少。 “大哥真是的,我高考你都没有来陪我!” 其实温瑾堂高考那天温谨言也没能回来,但不妨碍温幼冬生气。 温谨言好言哄着也不将人放下来,温幼冬穿着是短裤,两人腻歪着也不嫌热。 “你吃午饭没有,为了赔罪,大哥请你吃饭。” 这时候才上午十一点,温幼冬的确没有吃东西,听到温谨言的提议后,毫不客气的说道:“行啊!那我可要好好的宰大哥一顿!” 两人笑着便上了汽车,向一家高档餐厅驶去,起身坐到副驾驶,温幼冬还没坐稳电话便响了起来。 温幼冬打开手机查看,发现果然是江煜,他按下接听键手机,有些疑惑的问道:“江煜怎么了嘛?” 听闻江煜的名字,温谨言皱起了眉,若是小时候孩子之间有独占欲实属正常,可是看温幼冬现在的战况,怕是江煜的掌控欲从来都没有削减… “我大哥回来了…嗯嗯,我们现在要去吃午饭。” “你们不用等我一起吃了。” “嗯嗯,好。” 温谨言听不到电话那头都聊了些什么,但是也能从少年的对话中猜出一二。 看着温幼冬的说话的语气跟方式,等他挂断电话后,温谨言忍不住提醒道:“你跟江煜还是之前那样吗?” 温幼冬看向正在开车的大哥,语气疑惑:“啊?一样啊?大家不都是这样吗?”温谨言的呼吸有些停顿,他眼界开阔见过不少的东西,自然知道些家里大人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了解非越多,对温幼冬现在的状况就越发的担心。 相比于他们这些家人,温幼冬对待江煜的态度显然是不同的,若是江煜真的想要做些什么,或者说想要将两人的关系推进。 幼冬大多数是不会拒绝江煜的,可是现在这个年代,若是真的做出那种事情… 想到这里,温谨言就不敢再多想了,温谨言主动建议道:“幼冬,你们现在年纪也大了,对男女关系应该也有些意识了…别总是跟江煜黏在一起,要是以后江煜有了女朋友。” “你还经常去做电灯泡,他未来女朋友可能会生气的…” 温幼冬将手机放下,眼带茫然,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哥哥…我跟江煜真的太亲近了吗?” 温谨言毫不犹豫的回答:“嗯,虽然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还是要稍微适应一下。” “毕竟以后你们肯定是要各自结婚的,到时候总不可能你跟江煜还黏在一起吧。” 温幼冬垂下了小脑袋,眼神茫然的望着车侧的玻璃,回想方才大哥说的话,温幼冬想着江煜以后结婚的画面。 可能对那个女人比对他还好的画面,温幼冬就有些不舒服。 可是他现在又搞不清楚不舒服的原因,于是只能归结为这就是他哥提醒的,提前适应。 温谨言知道突然让两人舍断对方的情谊,不要再想连体婴一样生活,对温幼冬而言很是难受。 可是现在要是不让温幼冬跟江煜难受一下,温谨言是真的怕他们全家难受一辈子。 江煜作为一个智商在线的人,能凭借控分也要跟温幼冬在一个学校,要说他不图些什么,打死温谨言他也不相信。 看着窗外少年反射的难过的脸,温谨言心疼叹气,这些东西他必须斩断,哪怕做那个坏人也无妨。 …… 等江煜再见到幼冬时,已经是下午了,温幼冬给他们打包了食物就放在桌子上,食物的香气弥漫出来。 高档餐厅的美食大多数都是食材高级且做法繁琐的佳肴,自然是学校里的大锅菜无法比拟的。 这让先进来的那三位舍友鼻子不由的抽动,口水肆溢。 温幼冬此时正躺在床上,也没有吃这些饭菜,原本想着江煜跟常泯那两个难搞的没在。 温幼冬又是个好脾气的,他们若是在温幼冬吃东西的时候上前蹭两口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们等了许久,口水都快要流干了,温幼冬也没有下来吃,味道勾的几人心直泛痒。 其中一个人实则是忍不住了,主动开口道:“温幼冬,你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啊,好香啊~” 一般这句话说出去后,只是关系没有闹到特别僵硬的,基本都会在介绍之后,加上一句你要不要吃一口。 温幼冬脾气好,他肯定会说出这句话,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顺水推舟的上前吃那些饭盒中打包好的饭菜了。 就在对方陷入幻想的时候,温幼冬正躺在床上伤春悲秋,哪有时间管他们的事情,再加上他此时的心情不好。 只是胡乱的敷衍了句:“哦,我不知道,我大哥买的…” 第33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3 虽然说是敷衍,但温幼冬的确不知道里面具体的菜都叫什么名字,那些名字又臭又长,温幼冬看了都眼花。 可是随着温幼冬这句话说出,三人等了许久的[你们要不要尝一尝]始终没有说出口。 三人身体有些僵硬,随后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副样子显得他们几个多贪吃似的。 其实温幼冬也是知道分享的礼仪的,但是他就是不想给他们几个吃,别忘了他们之前还偷玩自己的电脑呢。 虽然温幼冬没有说什么,可是自从知道了以后,温幼冬还是拿着纸巾将键盘跟鼠标全都擦了一遍。 温幼冬记仇但是他不说。 宿舍里的氛围有些怪异,只是这份怪异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宿舍房门被人推开,江煜跟常泯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宿舍,看起来很是不开心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的温幼冬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钥匙。 那是一套坐落于学校旁边小区的房产,走路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学校。 温谨言已经将房产记在了温幼冬的名下,只是他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温幼冬。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从宿舍里搬出去。 “去吃饭要这么久?” 江煜的声音有些低沉,站在床架旁,能轻松的将床上之人看到一清二楚。 温幼冬背对着江煜的方向,面对着墙壁,眼神闪烁。 背部的炽热感,让他的声音有些颤动。 “嗯,好久没有见大哥了,桌子上是我带回来的,给你和常泯。” 常泯眼眸微眯看向二人,心的邪笑,以温幼冬现在的态度来看,温谨言怕是发现了什么,暗自点拨了两下。 至于温幼冬明不明白,那常泯就不清楚了。 不过他乐得看江煜也无法得偿所愿,所以看起来脸色缓和了不少。 江煜的脸色反而越发的沉,他加重声音带着股森然恐怖的感觉:“温幼冬,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整整三个多小时,温幼冬一条短信也没有回,这种情况从未发生,江煜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温幼冬的疏离。 面对温幼冬的无视,江煜心底有股火气无处发泄,他在绑缚温幼冬一生的同时,同样也将自己的一切投入进去。 可是温幼冬说抽离就抽离,这让他内心的笃定仿佛成了笑话。 他不忍心打温幼冬,只在床架上重重的打了一拳,床铺晃动,温幼冬心里的指针也开始偏移。 可是现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是忠于内心,还是听从哥哥的安排。 心仿佛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的往里飘,带着刺利的疼。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幼冬一直没有看江煜,最终江煜气愤的出了屋子,反倒是常泯开心的将那些打包回来的食物包圆了。 其实江煜根本就没有跑出去多远,他只是想看看温幼冬会不会出来找自己,可是他坐在校园里的梧桐树下,等了许久。 知道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太阳公公彻底下班,温幼冬也没有出来找自己,他们从来没有生过气,他也没有跟温幼冬吵过架。 记忆里温幼冬一直都是温和的模样,哪怕他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也没有跟自己生气。 可是现在他们的年纪都大了,温幼冬也不喜欢他了,他可能爱上了其他的女人,或者觉得十年来的相处已经厌烦。 他现在开始无视自己的需求了,江煜越来越崩溃,他的社交障碍开始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舒服,他觉得天要塌下来了,马上就要将自己压死。 周围同学的谈论声走路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落叶掉在自己脚边,像是一块巨石砸在那里。 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江煜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与感官,额头上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煜无法接受温幼冬居然会不喜欢自己了。 他强撑着不适,打车回到了家,面对江母的质疑,江煜宛若一缕游魂飘上了自己的屋子里,还不忘让江母为他请假。 江母不明白好好的江煜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那惨白的肤色,没有血色的眼睛,额头上的细汗,一切都告知了江煜的不正常。 可是江煜不愿意说发生了什么,她上前问是不是跟幼冬吵架了,却被江煜大声打断了声音,江煜表示江母不能将现在自己的状况告诉温幼冬。 这副样子太难看了,他无法在温幼冬眼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与那种伪装出来的可怜不同,此时的江煜只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像是被遗弃在垃圾桶里的狗崽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要温幼冬爱他,而不是可怜他。 …… 此时宿舍里的温幼冬也不好受,他的心格外酸涩,像是剥开了一层一层的洋葱,汁水弥曼在空气里,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偏生他还要面子,不敢面对外侧,胳膊都压麻木了也不敢动。 常泯知道温幼冬在哭,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拿着小扇子轻轻的为温幼冬扇风。 宿舍里的电扇最高只有三度,可是炎热的夏天一个小小的电扇最大的风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在家里吹惯了空调的娇气宝宝,现在早就热的满头汗了。 常泯也不说话,靠坐在墙壁边,扇动着手中的扇子。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那三人中曾经提醒刺头看三人电脑的男人,眼神暗自闪烁,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邪恶的计划。 藏在阴影里的脸色几欲狰狞,看着格外的恐怖。 江煜请假了,军训自然也不用参加,温幼冬坐在大树下的石灰台子上,仿佛跟失了魂似的。 人群中的许藏月眼眸中含着担心,找机会凑到了常泯的身旁,疑惑的说:“哎,幼冬跟江煜是什么情况,往常他们不是跟连体婴的吗。” “就算是一方生病了,另一边肯定也会跟着请假,这次幼冬怎么没跟着江煜回家?” 许藏月根本就没想过二人会吵架,这么多年过来了,她作为二人的共同朋友,对二人的习惯了解的清清楚楚。 第34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4 要是温幼冬不在,江煜难受的连饭都不想吃,更别说治病了。 “他们两个吵架了,江煜就回家了。” 常泯顶着满头大汗语气平淡的回答了许藏月的疑问。 许藏月语气激动:“什么!” 声音有些大,将队伍前方的教官视线吸引了过来,只听教官呵斥道: “那个女生!想学女高音回家学去!” 许藏月闭上了嘴巴,用眼神示意常泯,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常泯叹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自己的好朋友解释,自己暗恋的人跟与他明恋的人吵架了的这件事。 常泯只觉得自己有些命苦,舌根子泛着苦涩回答道:“温幼冬跟他大哥出去吃饭,整整三个半小时没有回江煜的消息。” 许藏月有些疑惑的回:“不应该啊,我昨天给他发信息问他回不回来吃午饭,他还回我来…” 许藏月:“嘶~” 她好像明白江煜为什么生气了… 这件事情貌似,可能,看起来,有些严重。 许藏月:“哎,咱俩要不要撮合一下,让他们尽快和好啊~铁四角不全,我都不自在了…” 常泯半垂着眼,眼眸幽深,瞥着了许藏月。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让自己这个男二去撮合自己暗恋的人跟男一,恐怕除了许藏月没人能想的出来。 心里藏着点小心思,常泯想着自己都已经放手了,让他们两个的感情受挫一点时间,也算是抚慰下自己的心灵。 而且两人之间的矛盾不靠自己解开,他们跳的再起劲也没有用。 “你别插手了,他们两个的感情你也清楚,我们进去只会搞的更糟。” 许藏月听闻皱着小眉头,她觉得常泯说的也并不无道理,看着看着孤零零坐在树下的少年,她总是心疼的。 可就如常泯所说,这不是他们的事,他们掺合是没有用的,要靠他们两个自己想清楚。 这次两人的冷战维持了许久,像是将前十几年跟未来几十年的冷战都要吵完似的。 昏暗的房间内,窗帘紧闭着透不见半点亮光,唯一发出亮光的,便是那张翻开的手机屏幕。 小小手机被少年的大掌攥在掌心中,江煜将自己缩成一团身上披着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被子里面藏着温幼冬来江家借住时穿的衣服。 身上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而且也没有抱着温幼冬本人舒服,可江煜只有这一点慰藉的东西了。 那淡淡的味道像是一只柔软的手,轻飘飘的安抚江煜,告诉他没事的。 可是江煜看着亮起的屏幕,自从吵架那天开始,温幼冬一通电话,一则短信也没有给他发过。 他只能看着之前的短信来安抚自己躁动的心。 对于江煜的近况,温幼冬一概不知,其实他也不好受,原本他想按照哥哥的提议一点点的远离,随后达到脱敏的效果。 可是只是三个小时的断联,江煜就发起了脾气,他招架不住又不敢将真相告知,于是只能如此牵扯着。 如同切开的藕,藕断丝连般。 许藏月跟常泯这几天都看出了温幼冬的不对劲,却也只能耐心的安抚少年。 可是之前江煜来做的事情,他们现在做,就是达不到那种效果。 许藏月拍了拍常泯的肩膀,无奈叹气:“哎~算了,从幼儿班开始温幼冬的奶粉都是江煜泡的,我们注定无法替代江煜。” 常泯眼眸沉了沉,觉得许藏月虽然没有坏心,但是频繁往他心口上戳刀子的习惯真的应该改一改了。 两人难过的时候,同宿舍的一名男同学终于伸出了他试探的手。 “你最近…是不是很不开心?” 听到声音的温幼冬侧扬起头发现自己那三人中唯一比较聪明的那一个。 见到人脸的那一刻温幼冬其实是不想搭理对方的,可是想着维持基本的礼貌,温幼冬还是点头表示自己最近心情确实是有些不好。 但他要是能离自己远些,可能心情会好一些。 男人没有离开,反而是拉开了属于江煜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见状温幼冬有些不满的皱着眉提醒道:“他不喜欢别人坐他的椅子…”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却依旧坐在那里,仿佛屁股有多沉似的。 他其实想着趁着温幼冬此时的心情不好,他上去做一下心理疏导,拉近二人的关系。 而且看温幼冬跟江煜的行为方式,他笃定温幼冬肯定取向有问题。 或许男人的底色便是自大,他觉得自己的脸虽然没有江煜长的帅气,但也算数一数二,温幼冬这张脸又真的很嫩。 他要是在这段时间使用攻心技将温幼冬拿下,那么他还能花温幼冬的钱,还能快活快活。 心里那点猥琐的想法顺着眼睛往外冒,温幼冬本就厌恶他坐了江煜的椅子,现下被男人的眼神惹的更加生气烦躁了。 温幼冬打断男人自顾自的言语,语带不满的说道:“你能不能起来!江煜的椅子都被你弄脏了!” 男人被温幼冬的话惹的有些不满,他觉得温幼冬不就是家里有点小钱吗,还不是个送屁股的。 指不定身上脏死了,被江煜弄成什么样了,还自视清高呢! 男人的恶劣因子开始发作,他不满的站起身来,眼底都是恶心的欲色,他言语恶毒道:“呦,人家都不要你了,还上赶着替别人守家!” “老子愿意搭理你,是老子心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江煜的那点恶心的关系!” “怎么,他能弄你我就不行!” 温幼冬的眼神在对方的言语侮辱下逐渐瞪大,眼眸微微颤动着,许是被气的,眼眶都泛着红,鼻尖一耸一耸的。 “你傻逼啊!” 白如糯米团子的温幼冬罕见的发了脾气,脏话从少年嘴中说出来,十分违和。 对方也愣怔住了,显然没想到温幼冬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甚至开口骂他! “草特麻的!老子给你脸了!” 男人想着自己已经抓住了温幼冬的秘密,只要自己将那件事情做成了,温幼冬肯定也不敢跟别人说。 第35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5 男人抬起手欲去抓温幼冬柔软的头发,可温幼冬也不是傻子,连连后退几步。 白皙的小腿撞到椅子上被撞出了红痕,痛感密密麻麻传来,这么多天的难过与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仿佛是化悲愤为力量,温幼冬抓起板凳就往对方身上砸去。 他不害怕把人砸出问题,他有温爷爷,有温伯伯跟陈阿姨,有温家两个哥哥,他…他还有江煜。 哪怕他将人打出问题,也会让他帮他扫尾。 可是对方不敢,他知道要是将温幼冬打出问题了,绝对是赔不起钱的。 故此才想着用那种肮脏的手段牵制住他。 这时候国内还不算开放,这种事情就像是刺一样,对内敛含蓄的东方人十分有杀伤力。 更不用提温幼冬这种乖孩子了。 板凳砸在手臂跟后背上,钝痛感在身上炸开,男人心头有火,反抗的力道加重,竟真的将温幼冬手中的板凳给挣脱开来。 眼见对方还要上前抓自己的衣领,温幼冬转身就跑,宿舍门是关着的,打开需要些时间,被拉住后领的衣服。 窒息感传来,温幼冬的脸胀的泛着红,忍着不适,转身狠狠的在对方的手腕上咬了下去。 他用了十成的力道,手腕上的肉都被咬破了皮肉,险些被少年咬下块肉来。 疼痛感让男人松开了手,顾不得其他。 借此机会温幼冬挣脱了男人的束缚,逃出了宿舍,空荡荡的柏油路上,温幼冬眼眶中泛着泪花。 他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江煜不理他,没人替他出头了。 他现在被人欺负,江煜都不管他了,可是分明是他先把江煜惹生气的。 少年孤零零的站在树下,觉得心里酸涩委屈,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温幼冬抽了抽鼻子。 他决定要去找江煜道歉,他不应该不理江煜的… 之前温家大哥的话就好像是被九月的太阳蒸发了似的,没有在温幼冬的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被男同学骂的话太脏了,温幼冬不好意思跟家里说,一边擦着泪,一边坐上了公交,挤在闷热的公交上。 汗水打湿了额头处的碎发,发丝黏在脸上,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身上的汗也打湿了小腿处被木板划出的伤口,泛着丝丝缕缕的疼,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车上的人太多了,温幼冬不好意思哭,就眼框中含着一泡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可怜。 可是如今会可怜他的人都不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心里的委屈愈发强烈,温幼冬只想快点见到江煜,然后好好跟他道个歉,随后在谴责他为什么不跟在自己身边,害的自己被欺负了都没人帮他。 公交停车后,温幼冬又走了一段路,这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温幼冬也就不忍了,一边走一边哭。 还没走到江煜家,眼睛就已经哭肿了。 到了江家,温幼冬委屈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江家的门是锁着的。 显然江母跟江父都不在家,温幼冬下意识觉得江煜也不在家。 可是看到江煜房间紧紧拉着的窗帘,温幼冬抽吸了几下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进去看看,江煜到底在不在家。 因为害怕喊江煜的名字,他会不理自己,于是温幼冬选择了最简单最朴素的方式。 爬门。 这种栅栏门其实是最好爬的,只要避开锋利的地方就可以了,而且这种洋楼房最主要的防护门并不在最外层。 最难突破的是里层的防护门,等温幼冬爬到最上面时,望着有些高的栅栏门咽了口口水。 将有些颤抖着的腿翻过来,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小白鞋的鞋带别到了上面,许是等少年的腿伸过来时,鞋子也别在了上面。 江煜站在门口,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把温幼冬吓到,他再从上面摔下来。 故此等温幼冬翻过来之后,背对着房门根本就没有发现江煜的身影。 等他望着上方的小白鞋眼神茫然时,只觉得自己腋下不知何时被一双大掌牵制住。 温幼冬刚想挣扎,扭头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许是被那张帅脸给安抚了,温幼冬也不挣扎了,任由对方摆弄。 江煜将人轻轻放到地上,温幼冬没有穿鞋子的那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惴惴不安的望着江煜的身影。 他很害怕万一江煜不接受自己的道歉怎么办。 江煜姿态轻松的踩着栅栏门抬手将别在上面的小白鞋取下来,也没有说给幼冬穿上。 而是弯下腰贴着少年的腰腹将人半扛半抱着,往屋里走去。 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幼冬的头发都湿了。 除了在叔叔家生活的那段时间,这几天算是温幼冬过的最不好的日子了,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他开心的。 江煜没有询问温幼冬为什么过来,将人往屋里带,走到门口处还暗戳戳的将自己披着的小毯子往里踹了踹。 温幼冬被人轻飘飘的放到了沙发上,舒适的皮质沙发,上面盖着凉垫子,很好的解决了暑气。 江煜的房间里是开着空调的所以不算热,甚至待久了还有些冷。 江煜递来杯温幼冬最喜欢喝的西瓜汁,故意坐到了少年对面,往常他们都是肩膀靠着肩膀坐的。 很显然,温幼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暗了暗,未曾注意到江煜眼中阴郁的情绪。 “对…对不起…” 温幼冬本来是想着先道歉的,可是江煜却开口打断了温幼冬的道歉。 “你干什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听到江煜的话,温幼冬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白色短袖上都是蹭的黑灰,脸颊被晒的红红的,身上也脏脏的,温幼冬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 身体上的不适与心里上的委屈,在得到江煜的询问后,瞬间爆发了出来。 只见温幼冬嘴还没张开,眼泪就先溢了出来,方才流干的泪在此时仿佛又重新恢复。 本就狼狈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却比刚才显得还要可怜。 第36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6 江煜眼神一凝,顾不上其他,眼带心疼的又重新坐回了少年身旁。 姿态轻柔的为少年擦着眼角的泪,纸巾一遍遍的被打湿,温幼冬的抽噎声伴随着委屈的哭诉在房间中响起。 “江…江煜,有…有人欺负我!呜呜呜呜我讨厌他!你为什么不在宿舍呜呜呜呜他还想要打我!” 江煜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攥着纸巾的手愈发用力,眼神半眯着,带着丝危险的情绪。 问道:“谁想打你!” 温幼冬许是哭的有点久了,大脑有些缺氧,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问题。 直接委屈的一通哭诉着:“他的力气好大呜呜呜呜我被勒的都喘不过来气!” “他还说…他还说要玩我…我骂他!他还想要拿凳子打我呜呜呜呜我好害怕!” 江煜此时早就失去了理智,他的眼底泛着猩红的猎杀气息,仿佛瞬息间便能将男人杀死。 可是温幼冬的哭声还没有止住,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煜止住心底的戾气,将人揽进怀里,轻轻的拍打着温幼冬抽搐的身体。 下巴搁在少年还泛着湿的头发上,眼神无比心疼。 这么热的天,他也不打个车,看都晒成什么样子了。 离的近了江煜也注意到了温幼冬脖子上的勒痕 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暗了暗。 轻声问道:“乖乖,告诉我是谁欺负的你好吗~” 温幼冬抽噎了两声,努力平复着情绪,这才告知江煜答案。 在得知是宿舍的人欺负的他家小孩以后,江眉心紧蹙 心中暗自谴责,他没事回什么家,没他看着,幼冬都被欺负了。 此时的江煜早就忘记了之前两人吵架的事情,一遍遍安抚小孩的情绪,直到那双肿成小桃子的眼睛不再流泪后,这才说起正事。 江煜揉着温幼冬的头发,柔声说:“好了,先去洗个澡,等一会出来心情好一点了,哥哥带你去出气。” 温幼冬抽抽鼻子,同意了,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他自己都受不了。 因为之前他们经常两家混着住,所以不管是温幼冬的大衣服,还是小衣服,江煜家都有。 将三件套准备好,江煜递进了浴室里,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少年沾着沐浴露的身影。 以防自己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他是看了一会便退了出去。 他知道温幼冬爱干净,每次不洗个四十分钟是不会出来的。 他还会给自己涂好多保湿品,头发上也有好多护理东西。 江煜就坐在浴室外,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呼吸有些沉重。 等温幼冬推开门出来的时候,江煜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按在键盘上正在忙碌着,耳朵上还带着耳机。 浴室里的味道与雾气冲散了屋子里的味道,温幼冬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他挨着江煜坐下,身上的香味直冲江煜的鼻腔。 江煜侧着身子,自然而然的接过幼冬手中的毛巾,替温幼冬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温幼冬垂着脑袋,手中不自觉的抠在一起,他小声的跟江煜道歉:“江煜…对不起。” 江煜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却轻柔的回道:“嗯?” 温幼冬低着脑袋努力解释着:“我…我大哥说,以后你是要结婚人,让我不要太黏着你…” “这样对你我都好,我只是想着稍微分开点,不是想跟你绝交…” 江煜的语气有些沉:“嗯。” 温幼冬慌了,他想将身体正过来,看看江煜的脸色,好判断他有没有生气。 结果却被江煜止住动作,强硬的又按了回去。 “江…江煜,我们还是朋友吧。” 江煜这次倒是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一直都是。” 只是是什么朋友,江煜却没有细说。 温幼冬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的紧张立刻消散,丢失已久的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 “江煜…你人真好。” 江煜眼眸已经泛着暗色的光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等头发擦干后,江煜将手里的毛巾放下,却见温幼冬一直在揉自己的小腿。 他以为是温幼冬走累了,却还是按照习惯问了句:“腿怎么了?” 温幼冬语气软软的,小声说:“有点疼。” 江煜紧抿着唇,拿开了温幼冬泛着凉意的手,果然在那白皙柔软的小腿肚上见到了一道划伤。 许是被汗水刺激,或是被沐浴露刺激到了,伤口周围一圈都泛着红肿,看起来很是吓人。 江煜的语气不由的严厉了些:“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早点说他早点给幼冬上药,让他用浴缸洗澡,也不至于让伤口沾水,到时候发炎了更是难搞。 “我…我光顾着哭了…给忘了。” 江煜训斥的话又咽了回去,谁也不忍心责骂眼前的小鹿斑比。 “等会,我去拿药箱。” 温幼冬点着小脑袋,乖乖的在沙发上等着。 紧闭着的窗帘早已被拉开,刺眼的光通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江煜也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块毛毯。 薄薄的毯子被披在身上,很大的缓解了温幼冬不安的情绪。 他抿着唇,看着神色认真的江煜为他处理伤口。 少年的五官早已张开,精致的眉眼显得有些锋利,带着傲人的冷淡气息,可这样一双眉眼,却总是在看见温幼冬时软和下来。 不知是不是身体放松了,温幼冬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像是有个大木勺在自己的脑子里搅啊搅啊。 好像是卖孟婆汤的孟婆住进了他的脑子里。 这次温幼冬是不敢在瞒着了,他声音轻飘飘的对着江煜说:“江煜…” 江煜没有抬头:“嗯。” 温幼冬又说:“江煜,你有弟弟吗?我好像看到了两个你哎~” 江煜皱着眉,意识到了不对,抬头看去,却发现温幼冬脸颊的红晕好像有些许不正常。 他摸了摸少年的额头,这才发现,温幼冬的额头与他身上的温度相反,烫的吓人。 江煜瞬息间变了脸色,什么也没说,抱着人就往车库走。 因为江煜成年比较早,很快就办好了驾照,家里又有江父送给江煜的成年礼物,一辆汽车。 第37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7 等温幼冬有些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病床上,等着医生给他扎针了,他睁着茫然的眼睛。 望向江煜,翁声翁气的说道:“你记得跟她说哦~我不打针的~” 江煜点头道:“好,不打针。” 实则等温幼冬又睡过去以后,江煜抱着人,小心翼翼的拉开裤子一角,眼神示意护士,赶快行动。 那护士见惯了害怕打针的孩子,什么也没说,利落的一针下去,细针戳进那白皙圆润的皮肉中。 随着液体的推近,江煜皱着眉有些担心,不过好在温幼冬没醒,只是在梦中皱了皱眉。 江煜的将人紧紧抱着,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安抚。 这件事他会处理,但同时他也需要一个大人来帮他完成这件事情。 温幼冬不想让大人们知道这件事情,而他也从录音中听到了男人的咒骂声。 可是他哥又是实打实的不靠谱,这样排查下来,唯一一个能帮助他的,就是最近才调到这边的温家大哥。 这件事情的源头——温谨言。 在接到江煜的电话时,温谨言是疑惑的,可是听到温幼冬在医院的事情后,便放下了手头上的事赶了过来。 江煜特意提了一句,让温谨言不要告诉家里的大人。 温谨言只以为是温幼冬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了担心,也没有多想,开着车便到了医院。 此时的医院内满是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十分的难受,温谨言的步伐凌乱十分的迅速,很快便找到了温幼冬住着的独立病房。 此时的温幼冬还在说,手上的点滴一点点的输进血管。 江煜抓住温谨言想要上前查看的身体,将人拽出了病房。 拉着温谨言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江煜拿出了手机,插上耳机,将里面的音频播放出来。 一瞬间,温谨言在听清里面二人所谈论的事情后,表情立刻变得僵硬,逐渐是怒气愤恨。 江煜沉着脸说:“你真觉得温幼冬离开我是件好事?” “你看看他身边的人,有哪一个不是惯着他的,若是他以后真的跟一个女孩结婚了。” “你真的觉得温幼冬能照顾好对方?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温谨言张开似乎是想反驳什么,可是还不等他开口,江煜就又补充道: “没错,他的确可以找一个强悍点的女孩,可是人家又凭什么?” “温幼冬这种性格的孩子,你真觉得他失去了我,是件好事?” 江煜就像是披在温幼冬身上的盔甲,替他抵御一切的外在威胁,而温幼冬又是江煜社交的门票。 两人不论是谁失去了谁,都像是被砍断了一半的身体,哪哪都不对。 温谨言眼眸低垂着,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问题,温幼冬的性子太软,他们不是没有发现,可是想着幼冬的身边有江煜看着,也不是大事,就没有加以纠正。 可如今小树苗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如今再去想尽办法改正,无疑是断臂割肉。 温谨言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办法失败了。 江煜没有等温谨言给出答案,而是黑沉着脸,声音中透着森森的寒气:“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温谨言望着江煜手中的手机,忽然开口道:“把我弟电脑里,你的监控删了!” 江煜身形一僵,没有回答起身往医院外面走去。 —— 等幼冬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洁净的月亮挂在天边,江煜还没有睡守在床边,而温谨言则去忙事情去了。 温幼冬还不知道温谨言来过的事情,缓缓坐起身来,揉着自己的头发,身体上的不适已经好了许多。 可是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乏累,江煜注意到床上的少年已经醒了。 他将人扶起来靠在床头后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温幼冬点着头,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虽然现在不饿,但是一会肯定会饿的要死。 江煜点头,按开手机找了家餐厅打了通电话,定了几个温幼冬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又点了几个清淡的这才挂断了电话。 听着床边江煜跟报菜名似的一连串话,温幼冬都震惊了,他这是要喂猪吗? 江煜挂断电话后看着温幼冬的小表情,立即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揉了揉他的头发 轻声道:“我也吃。” 温幼冬有些尴尬的点着脑袋。 江煜也没有计较,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剥开,似不经意间开口:“他被开除了。” 温幼冬疑惑:“谁?” 江煜言简意赅:“欺负你的那个人,他被开除了。” “党员身份也被抹除了,不能考公考编,身上上有了污点。” “一般大公司不会要他了。” 温幼冬此时还不知道,对现在的毕业生而言,想往上走就只能进公司,这时候能撑的下来的,以后必定能顺风顺水一辈子。 可就是一念之差,那个人的一辈子都被自己毁了,甚至险些背上官司。 若不是他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江煜不好給他定性,江煜跟温谨言是真的会想办法把他送进去的。 不过,哪怕对方没有进去,怕是也好过不了,因为温谨言可不是吃素的,虽然家里的大人不知道,可是温谨言广泛的交友圈,也不可小觑。 江煜没有将这件事情说的更细,特别是对方不想承认这件事,而他则拿出来录音这件事。 因为不知道温幼冬的电脑,从他们那次偷偷玩温幼冬电脑,被江煜安上了监控软件的原因。 对方还以为是温幼冬自己偷偷录下来的。 见事情败露,自己甚至还面临着开除处分,恨不得给江煜跪下来道歉。 而江煜的眼眸幽深,只哑声回:“你最好趁着我现在没时间理会你。” “跑的再远些,直到我找不到你,否则你会恨自己的…” … 温幼冬吃着江煜亲手投喂的橘子,眼神有些茫然,原来处分这么严重吗? 他还以为只是处分记大过呢,毕竟他也没有真的被怎么样。 温幼冬小眼神乱眨着,凑到江煜耳边小声问:“你有没有找人去打他?” 第38章年代文里的团宠弟弟38 江煜挑眉看着温幼冬试探的小眼神,轻声回他:“嗯,打了。” 温幼冬开心了,举着手中的橘子瓣塞进江煜的嘴巴里。 江煜没有拒绝,细细的咀嚼着。 第二日,许藏月跟常泯匆匆赶来,他们只知道了温幼冬生病,但究其原因是何,二人都不清楚。 所性江煜也不想将幼冬的私事拿出去说。 看着许藏月带来一袋子的零食,江煜守在门口垂眼看着二人。 许藏月跟常泯对视一眼,将一袋子零食放在外面的椅子上,两手空空的进了病房。 此时的温幼冬正在输液,他看着手中的故事书正入神,见有人来了也不想从中抽离。 但好在许藏月也没打扰他,而是拽着床头柜上的香蕉啃了起来,抽空还往江煜手里扔了个橘子。 等最精彩的片段看完以后,温幼冬这才抽空看向身旁的二人,语带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许藏月笑了:“拜托,这么好的请假理由不用白不用,谁想这个点栽太阳底下晒着啊!” “你看给常泯晒的都快成烤全羊了。” 温幼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许藏月这么上赶着来见自己了。 许是尝到了甜头,温幼冬住院的这一周里,几乎每天都是三人轮番陪着他,甚至有时候还能凑齐四个人,直接在病房里打起了麻将。 这一周中偶尔温谨言也会来看他,只是每次来时眼底都含着难以掩饰的内疚。 温幼冬不知道温谨言与江煜之间的谈话,也不知道温谨言的内疚从何而来。 想对的,此时他也不敢用正眼看他哥,他也不好意思跟他哥解释,自己分明说好要跟江煜保持距离。 结果现在两人又凑到一起去了,想想他都觉得心虚。 不过温幼冬不看温谨言,反倒是让温谨言觉得小弟在生自己的气,这件事虽然是为了小弟好,可是他却忘记问小弟愿不愿意。 如今看来,怕不只是江煜陷进去了,就连他这个宝贝弟弟怕是也全身心交付进去了。 “幼冬…” 听到大哥叫自己,温幼冬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大哥,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大哥。” 少年的语气很低,眼神低垂着。 温谨言唇嗫嚅着思索良久道:“这件事,是大哥考虑的不周,你们之间的感情,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多插手。” “只是这条路注定难走,江煜说过来,所有的问题都由他来背负,到时候你别想太多,家里那边说什么你也别在意。” “家里老人家都是比较保守的…” 接下来的话温幼冬没有再听下去,他看着从厕所里出来靠在墙边的江煜,眼神茫然不解。 大哥说的话,让温幼冬隐隐猜到了些东西,只是此时的他却不敢明说,直等温谨言走了以后他才拿小眼神去扫江煜。 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其实江煜本身也没想到温谨言会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他还没有跟幼冬告白,对未来的承诺此时还不成立。 温谨言就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其实江煜比温幼冬怕的多,他知道如果他失去了温幼冬,将会彻底与社会断联。 但是温幼冬不一样,他是一个健康的人,现在的温幼冬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贸然分开肯定会让温幼冬感到不适应。 可是一旦时间久了,温幼冬自然而然就放下了… 想到这江煜觉得浇上一包火,让温幼冬彻底离不开他。 … 江煜跟温幼冬告白了,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但是江煜准备的很周到,就连钻戒都准备好了。 还是温幼冬后面提醒他,他现在是在告白,不是在求婚,江煜罕见的闹了个红脸。 但两人打打闹闹还是接受了彼此,成功的简历起了另一层的联系。 这件事常泯很快就发现了,江煜的手都快黏在温幼冬身上了,常泯没有办法不发现。 看着自家喜欢的人奔赴他人的怀抱,说不遗憾是假的,可是常泯知道,这个结果对他们三个人都好。 而此时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许藏月表示:呵呵呵,微笑不一定是礼貌,它也可能是警告。 … 许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二人,温谨言没有再多插手温幼冬跟江煜之间的关系,他想着顺其自然吧。 这次温幼冬成功的读完了大学,走完了人生的阶梯。 可能是温谨言跟江煜之前的谈话刺激到了江煜,从上大学开始,江煜就在观察着国内的经济发展。 借着电子领域的先机,江煜成功搭上了顺风车,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对江煜的成就,江父是欣慰的。 从这个孩子查出意外后,他就没想着这个孩子未来会达成多大的成就,他只想着,这个孩子活的幸福就好。 再大的苦难都是他们父母的,与孩子无关,可是没想到江煜的智商成功让他逆风翻盘。 对二人的关系,是江煜率先坦白的,他知道两方家长知道这件事情后的态度,肯定会崩溃。 所以他特意将温幼冬送到许藏月老家玩去了。 所有的偏见与责骂他一人承担。 这件事是他先做的,是他先动的情,就该由他承担。 具体两方家长谈了什么,对江煜做了什么,温幼冬一概不知,他没想到江煜会这么早的坦白 所以在他回到家时,看到大家欲言又止的眼神时。 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还没做好准备,还以为这件事是意外暴露。 就在他一筹莫展,心慌的快要疯时,江煜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父母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温幼冬想,他肯定付出了很多,才能被温伯伯陈阿姨认可,可那段痛苦的时间,自己却一直在玩。 看着身前可靠的男人,温幼冬眼睛里含着泪,两人光明正大的抱在了一起。 其实江煜的公司有一部分股份在温幼冬的手上,他说,之前的戒指给的太突然,公司股份是后补上的求婚礼物。 或许大家都不看好这段感情,但江煜用一遍遍坚定的选择告诉大家,他们两个是认真的。 第1章一代目番外1 宝子们,大家是知道这个世界是分一代目跟二代目的。 所以这个重生番外是一代目的番外哦~ 就是第一次温幼冬进入小世界走的主线,是被关在监狱里死亡为结局的。 这边改成温幼冬成功从监狱里出来,然后温家人后悔了的故事线。 这是一代目!看清楚哦!不是二代目! 那开始番外吧! —— 被改造的第五个月,温幼冬被放了出来,因为年纪小所以哪怕虚度了小半年的光阴,少年出来还是少年。 只是眼底的少年意气早已消失,有的只是平淡如水的麻木,透着丝丝缕缕的死气。 抱着自己仅有的行李,太阳打在地上,少年抬眸看了看天空,沉默的抬脚往前走着。 正在温幼冬准备迈向一段陌生的未来时,鸣笛声响起,温幼冬下意识抬头看去,却眼神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熟悉的车牌号,是温家的车… 温幼冬知道他差点害死温阳凯,他犯了错,所以他被关进了监狱,他承认他错了。 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温家还不放过他,他都已经够狼狈了… 温幼冬垂着眼睫不去看那边,努力忽视着那显眼的名贵汽车,正在温幼冬准备擦身而过时。 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位身材挺拔的青年,男人的头发抹了发胶洁白的额头展露在外,显得格外狂傲。 “温幼冬!不知道喊人啊。” 温瑾堂这般说道,温幼冬却似是被吓到一般,缩着身体,紧抿着唇。 他想或许温瑾堂是来给温阳凯出气的,就他那沙包大的拳头,打自己一下,他能直接下去见阎王。 想着自己那点早就消失的自尊,温幼冬咬紧嘴里的软肉,躬身弯腰态度诚恳的对着温瑾堂说:“二少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堂少爷了…” 少年身上没有二两肉,看起来轻飘飘的,眼底的灵气早就消失殆尽,宽大的半袖套在身上,那根根突起的脊椎骨过于刺眼。 温瑾堂嘴里像是含着铅块,沉的要命,坠着生疼。 温家二叔被温父查了,发现了很多不干净的东西,也发现了些温阳凯的小秘密,自然也包括他陷害温幼冬以此取乐的事情。 温瑾堂看了眼坐在车里的大哥赶忙示意他快出来解释,要不然他怕这矮冬瓜下一秒就飞跑出去。 温谨言抬起眼睫,自然也看到了消瘦的少年,到底还是太迟了,应该早些把他带出来的。 虽然只进去了一眼,可是温幼冬身上那点稚气全没了。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温谨言时,温幼冬人都麻了,不是,打他没必要来两个人吧! 温瑾堂猜的不错,温幼冬真的打算跑路,只可惜他没跑过温瑾堂,虽然温瑾堂穿的是皮鞋,但温幼冬还是惨遭毒手。 …… 被绑架到车上的温幼冬左右两边各坐这位少爷。 温幼冬已经没有心情挣扎了,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死在监狱里,现在被提早放了出来,对他而言也只是换个位置去死而已。 想到这温幼冬的身体平静下来,往日挺直的腰板微微蜷着,抱进怀里的书包汲取那点微弱的安全感。 温谨言也有些慌,其实他在这滩子浑水中一直是看戏的那个。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加害者。 一次次忽视那孩子祈求爱意的目光… 温谨言心中叹息抬脚踩下一块踏板,桌子冰箱自动弹开,温谨言拿出一瓶泛着凉意的果汁,递到了温幼冬眼前。 温幼冬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果汁,身体有些僵硬,他不想接,又怕不接把温谨言惹生气。 于是温幼冬只能松开攥紧书包的手,颤抖着去接温谨言递来的果汁。 因为是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泛着凉意,能解解暑气。 温谨言垂眼看着温幼冬瘦到骨节分明的手,心情有些烦躁的揉着太阳穴,看着车外疾驰的风景,车内一片死寂。 温瑾堂似乎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心情也有些沉默。 等车开进那座熟悉的半山别墅,温幼冬攥着书包的手指愈发的紧,他没由来的恐慌,思考着身边的两个少爷的性格。 决定还是跟温谨言祈求道:“大少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做人…” 许是过于恐慌,温幼冬说着说着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哽咽的意味,可就是恐惧成这样了,温幼冬却依旧保持着分寸。 不敢接触到温瑾堂的肢体,不侵入对方的领地。 温谨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眼下是一片青黑:“没事,跟那件事无关。” 说着好似是想安慰少年,温谨言的大掌落在温幼冬的颈上,轻轻捏了捏。 可这微弱的动作,却让二人都变了脸色,温幼冬以为温谨言这是在变相警告他,老老实实进去等着被宰。 而温谨言则是震惊于温幼冬的瘦弱,虽然之前在温家也不算胖,可绝对是在正常体重范围里面的。 可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瘦脱相了。 温谨言心里骂温家造孽,骂那时的自己愚蠢。 司机停稳车后,温谨言跟温瑾堂夹着温幼冬下了汽车。 与身材高大的温谨言与温瑾堂相反,温幼冬怕是才到他们的耳朵处,看着像是初中都没毕业似的。 温幼冬被带着进到了温家内厅,与一年前差不多的摆设,就是佣人好像换了好几个。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温正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与佣人的喊声,温正垣睁开了眼,看着走在最前方的温谨言。 沉声问:“回来了?” 温谨言回:“嗯。” 说着身后的温幼冬暴露在众人眼前,与之前的白皙相比,现在更多的是惨白,那双本该泛着粉意的唇瓣此时却有些干涩起皮。 温正垣皱起眉,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说之前因为私生子的关系疏远他,但好吃好喝的照顾,也算是尽心了。 可是当他们得知,温幼冬其实只是被温阳凯欺辱到崩溃反抗,被温家长辈们抓了个正着。 都是温阳凯一手策划好的,一切都变了味。 第2章一代目番外2 看着眼神畏缩,肩膀内扣,眼神麻木的小儿子时,温正垣只觉心底坠坠的痛。 其实一开始他也有心想要好好教育这个孩子的,可随着温阳凯时不时的来到温家。 这个孩子也变得吝啬蛮横,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本性使然,毕竟这孩子的母亲就是这个德行。 可是他却忘记了从小孩子的视角看待问题。 只可惜等大人想明白这个道理时,温幼冬已经没有心情反抗了,他垂着脑看向温正垣,眼底早就没有了敬畏与崇拜。 还不等温家人询问什么,温幼冬率先开口炸的屋里人措手不及。 只听温幼冬声音有些哑,眼皮也无力的垂着,手指交叠着温幼冬问: “您叫我出来,是要杀了我吗?” 这声音轻飘飘的。 客厅里的三位温家人齐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消瘦的孩子。 温正垣眉心紧蹙,语气中带着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温幼冬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不紧不慢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温阳凯说,只要我进去,你们就会想方设法的让我死,因为我是私生子,很脏对温家的名声不好。” 现在他没有在监狱里死去,反而是被接了出来,怕是要换个地方让他死了。 温谨言与温瑾堂眼眸微微震颤,他们只吩咐过要让里面的人看着点温幼冬,别让其他人欺负了。 可现在看来若不是他们提前吩咐了,怕不是温幼冬真的就出不来了。 一时间,温正垣跟温家的两位少爷心里都堵了一口气,虽然说一开始不喜欢温幼冬只是因为他的身份。 后来温瑾堂对温阳凯好,也只是为了戏弄温幼冬,觉得这样很有趣,可现在温瑾堂已经长大了。 他知道了那并不好玩,相反还很恶劣,可是他造成的后果已经无法挽回了。 温正垣双手无力抚上自己已经有些苍老的脸庞,对这个孩子的无视所造成的后果是庞大的。 如果说温幼冬的恶作剧是小打小闹,并不会造成什么大错,那温阳凯就是被温家两兄弟浇灌出的食人草。 带着恶意试图将温幼冬吞吃入腹。 温正垣态度软和了下来,招了招手,让温幼冬过来。 温幼冬按照温正垣的吩咐走了过去,神态略显茫然。 等温正垣拍着身边的沙发时,温幼冬有些慌乱,却还是听话的坐了下去。 他想,他得做个乖孩子。 温正垣嘴张了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件事是温阳凯的错,他父亲贪污公款已经进去了。” “至于温阳凯,我会将事情查清楚…” 温幼冬显然没想到温正垣将自己带回来说的是这件事,眼神还有些迷茫,看起来像是只反应格外迟钝的流浪小猫。 “一会儿我叫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你的房间还在二楼…” 再多的温正垣就说不下去了。 温幼冬唇瓣嗫嚅着,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搅在一起,良久以后才似提起勇气,小声的问温父:“叔叔,我真的没有错吗?” 温正垣跟温谨言还有温瑾堂齐齐喉头一哽,之前的小孩虽然不算讨喜,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温正垣揉了揉温幼冬的头发,若是往常这个孩子肯定会激动的蹦起来,然后缠着温正垣说这个说那个。 可是今日温正垣对少年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温幼冬竟好似有些不适应般,往后稍稍躲了躲。 温正垣抚在上头的手掌有些僵硬,良久才回道:“嗯,你没错。” 温瑾堂的眼眸中带着冷意,语气严肃的说道:“之前欺负你,是我的问题,温阳凯的事情我会替你出气的。” 温瑾堂的这句话险些让温幼冬以为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温瑾堂何时说过要替他出头的话。 从来都是为了温阳凯捉弄自己,包括并不限于在他的床上扔毛毛虫,在他的浴缸里扔玩具蛇。 温幼冬其实是想说,如果他没错的话,他就打算出去找工作了,毕竟这么多年白吃白拿温家的东西。 总是让他抬不起头来,他不想当那个摇尾乞怜的讨要爱意的小狗了。 见识到人世间最冷漠的地方,他眼界也放开了些。 既然温家不是来杀他的,他也没有理由在赖在温家了,本身他就是私生子,名声也不好听。 想到这里,温幼冬没有再在理会温父的安慰,他倒是学聪明了些,没有当场就说要走,毕竟他还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工作。 所以他还是想先将一切稳定了,再从温家出去,反正他们温家也不差这三瓜俩枣的。 温瑾堂其实说了很多话,但温幼冬一句也没有听进心里去。 他对温家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自然也不在意温瑾堂的这番话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许是察觉出了温幼冬的走神,再加上这副身体实在是在瘦了,温正垣打断了温瑾堂的话,让温幼冬先上楼休息。 一会住家医生就到了。 温幼冬点头没有回答,起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屋子里的装饰很熟悉,跟自己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温幼冬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温家的房间多,保留这个房间指不定是觉得自己晦气,不想多理会罢了。 床铺舒适柔软比监狱里的环境要好许多,再也没有打鼾声跟呼噜声,温幼冬睡的很是香甜。 于是也就隔了几分钟,等住家医生跟随温先生进来时,床上的少年已经睡着了。 哪怕是隔着被子去看,医生也能很轻易的下结论,这孩子的身体很不好,几乎快要瘦到脱相。 手腕处好像就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似的。 医生觉得有些造孽,还有上手查看,便直接判定,让温先生多给这个孩子吃些滋补有营养的东西。 当然要循序渐进的喂,别一上来就整什么人参,再给补出问题了。 温正垣没有多言,只是让管家去找个专门做药膳的师傅。 这孩子真的太瘦了,的确得好好补补。 温幼冬睡的很沉,也没有察觉到有外人摆弄自己的身体,针头插进皮肉,血顺着细细的管子流到瓶子里。 再多的医生也看不出什么,只能说等小少爷醒了,再用精密的仪器检查一遍。 第3章一代目番外3 这次没有嘈杂的吵闹声,温幼冬倒是睡的熟。 只可惜这令人贪恋的舒适睡眠,也只堪堪睡了小两个钟头。 不知道是何原因,楼下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呵斥声便进入了温幼冬的耳朵里。 房间隔音其实是不错的,但凡温幼冬的房间再长廊往后两间,估计都不至于被吵醒。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身时,温幼冬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温家闹事。 耷拉着的天蓝色的拖鞋,温幼冬打开房门迈步出了屋子,他扒着拐角楼梯处的墙壁小心翼翼的望向探头。 宽大的建筑华丽的客厅内,温幼冬见到了哭声凄厉的温阳凯。 在记忆里这位堂哥总是带着得意洋洋的笑脸,眼神不屑的看着他,每每在二少爷出现在两人身边时。 又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仿佛被比他还小的温幼冬欺负了似的。 偏生每次温瑾堂那双眼睛就跟让屎糊住了一样,次次被骗,次次信。 此时却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温阳凯主动撕破了面具,还哭的这么惨烈。 温幼冬不觉得心慌,反而开心的很,他跟温阳凯的仇恨,早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地步了。 如今见温阳凯成了这副模样,他此时恨不得下去拍掌叫好,在找几个吹唢呐的来庆祝庆祝。 温阳凯跪在温正垣面前,就差对着温正垣磕头了,他嘴里嚷嚷着:“伯伯!那件事我父亲他真的是无辜的!您要相信我啊!” “这么多年了,我父亲一直在温氏集团勤勤恳恳,从不逾矩!您都是知道的啊!” “堂哥你们也是知道的啊!” 温阳凯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拽温瑾堂的裤子,往常温瑾堂为了自己的恶趣味,逗温幼冬玩,常常会将些小玩意送给温阳凯。 或者是为了温阳凯责骂温幼冬。 于是便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让温阳凯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温瑾堂其实挺看重他的。 但温幼冬知道,其实温瑾堂这个人一开始就是私欲爆棚的破烂玩意。 听着温阳凯的哀求,和期待温瑾堂帮他说话的眼神,温瑾堂随手将被温阳凯攥在手中的布料一点点抽回。 许是温阳凯的力气太大了,温瑾堂扯出来时裤子上已然有了褶皱。 少年俊秀帅气的眉眼染上几分厌恶与嫌弃,恶狠狠的瞪着温阳凯,烦躁的站在一旁,没有丝毫为温阳凯解围的意向。 温阳凯眼神怔愣着跪在原地,显然是没想到温瑾堂是这个态度。 温幼冬躲在角落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羡慕温阳凯的天真,还是该嫌弃他的愚蠢。 温瑾堂跟温谨言什么性子,他早就在这么多年的磨砺中,看的清清楚楚。 温谨言这个人总是站在顶端,眼神睥睨的看着你无力都是挣扎,随后在无视你伸出救援的手。 嫌弃的用手帕擦擦自己的手,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而温瑾堂则是直接一脚将你踹进深潭,确保你爬不出来才会转身离开。 此时客厅中的四个人里,最天真的,无疑便是温阳凯了。 温幼冬看好戏的眼神过于热烈,甚至是将温阳凯的视线牵扯回来。 看着站在二楼拐角处的熟悉面孔,温阳凯眼睛微微瞪大,不可置信的指着二楼的位置,唇齿颤抖着嗫嚅着。 “他!他为什么还在温家!” “他差点害死我!他应该在监狱的!” 听到这些话语,温幼冬的肩膀缩了缩,往后躲了躲,佯装很是害怕的绿茶模样。 这副模样,可是温阳凯用行动教导他的,也是温幼冬交出最贵学费的一门课。 果然这副模样让楼下的几个温家人齐齐变了脸色,在加上他们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了,也知道温阳凯以前做过的恶劣举动,所以他们现在只觉得温阳凯这副模样十分厌恶。 再也没有想为他撑腰的想法。 温瑾堂眼神中的厌恶没有消散,语气霸道强硬的说:“温阳凯,你也别真把我们当傻子好不好。” “以前肯配你演傻子,只是觉得好玩,你还以…” 话还未曾说完,温谨言伸手推了推口不择言的温瑾堂,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嫌弃意味。 可能是察觉出了自己的错误措辞,温瑾堂舔了舔唇,又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见温幼冬醒了,温正垣也无心再听温阳凯的狡辩,直接将这件事压死,温阳凯一家再也无法翻盘。 也无法再附庸在温家吸血,陆地上的藤壶最终被大刀阔斧的砍下,不留半点情面。 直到温阳凯被粗暴的扔出温家别墅时,温幼冬的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他无法判断温家人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要说是为了演给他看的,那真的没必要。 扪心自问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温家的地位很重,相反他反而觉得自己就像是暂时停留在温家海洋里的蜉蝣。 不值得任何人驻足,查看,爱护。 “幼冬醒了,刚好我们一会去趟医院查查你的身体。” 温幼冬微蹙着眉心瘦弱的面颊带着丝不健康的苍白:“谢谢您温叔叔,但是不用了…这太麻烦了。” 温正垣面上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拒绝自己,耳边温叔叔这个称呼也格外刺耳。 可是从温幼冬被接回温家开始,他便是一直这么称呼温正垣的,现在突然让改掉,估计许多人的想法都会连带着转变。 温正垣身居高位,听出了温幼冬语气中的不情愿,可是他早就习惯发号施令,看身体的事情只是通知,并非商量。 再加上温幼冬本身并不准备拒绝,他只是想推搡两下,达到那种可怜兮兮的效果。 再说了温瑾堂不是经常说他是个小绿茶吗,他都已经被骂了好多年了,现在真的变成绿茶某种情况也算是随了温瑾堂的意愿。 温家的私立医院设备先进,医疗手段远超各大国际医院。 故此流程过起来也十分便捷迅速,就是单子上的那十几项检查,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检查完毕了。 第4章一代目番外4 洁白的医院长廊,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温幼冬感到难以忍受,较冷的温度刺的温幼冬时不时摸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 温正垣此时正在跟医生聊着温幼冬的身体状况,温谨言跟温瑾堂守在外面的椅子上。 温幼冬坐在两人中间,原本空洞的眼神被一件薄外套遮住,隔绝了温幼冬的视线。 胡乱伸手将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来,就见那衣服过于眼熟,再看身旁的温瑾堂,果然发现原本他身上的外套此时早已消失。 灰色的外套上带着些许小饰品,看起来设计感十足,温瑾堂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口嫌体正直的说道:“别看我,我是怕你冻死。” 温谨言听着温瑾堂如同往常一样的恶言恶语,口中未言,心中却想着他何时能学会正常说话。 若是一直都是这副态度的话,早晚他这朵带刺的玫瑰,会把在乎他的人气走。 而温幼冬却好似不在意,又好似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无所谓的将衣服披在身上。 他知道温瑾堂做过这件事情后,会永远记在心里,会在某天毫不知耻的说出来。 但那些他所造成的伤痕。 温瑾堂却看不到。 温谨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着检查单上的结果,每翻一页,面色便难看一分。 他知道温幼冬的身体不好,但是从未想过少年的身体已经羸弱到这种地步。 “等回家以后,你要配合医生检查,你的身体太糟糕了。” 听到温谨言的话,温幼冬没有什么异样,手中交叠着绕在一起,温幼冬有些扭捏的回着温谨言的话。 “可是…我想…从温家搬出去。” 少年的话虽然磕磕绊绊,但是语气中的坚定与庄重无法让两个男人忽视。 温瑾堂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尽量用一种好脾气的音调说着:“别想!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你,也不会作弄你,你这副身份在外面根本不可以照顾好自己!” 温幼冬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未曾颤动,他像只筋疲力尽的蝴蝶一般,准备短暂的休息片刻,随后迎接死亡。 身旁的温谨言抬起眼皮,看着温幼冬冷淡的模样,微微眯着眼,他似乎察觉出了什么,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 在得到温瑾堂的拒绝后,温幼冬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他知道温瑾堂会是这种态度。 但这种态度无疑是内疚,想要弥补自己,然后达到让他心安的效果,他不是为了温幼冬,而是为了让自己好受。 所以听到温瑾堂的结局和保证时,温幼冬全当自己听到了个屁。 他想做的,就是要从温家脱离出来,然后一拍两散,如果在走之前让温家人不舒服的话,那就更好了。 诊室里的温正垣揉着疲惫的眉心,心中顿感乏累,医生的言语很是直接,连遮掩都没有遮掩。 直接下定结论,表示如果还是以这种生活方式的话,这孩子能活到三十算他长寿。 似乎是见过了冷漠无情的人,医生嘴里的话也跟带着冰刺似的。 主要也是看那孩子可怜,语气无形中带上了几分埋怨。 甚至赤裸裸的说着温正垣的身体都比这个孩子的要好。 温正垣从诊室中出来时,面色很是难看,结果一转头,发现排排坐在椅子上的三个儿子面色比自己还要难看。 温正垣:… 一时无话,四人带着结果回到了温家别墅,在路上温正垣找医生为温幼冬贴身安排了诊治疗程。 不过这次温正垣采取的是中药的方式。 西医治本,中药拔根,温正垣想要做的,是将这个孩子的身体重新养回来。 虽然在监狱的那几个月肯定不好过,但是温正垣也知道,这也有他照顾不当的原因。 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两个壮的跟头牛似的,出去别人打劫他们两个,他俩把上衣一脱,谁是犯罪嫌疑人一目了然。 但这个最小的孩子瘦的跟猫崽子似的,风一吹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似的。 往常温正垣都没有仔细看过这孩子,每次看,也总是只能见到一双被仇恨塞满的眼睛。 原本他以为是随根,后面才发现是自己的偏见。 温正垣闭着酸涩的眼睛,后座内宽大的环境,一人各自做一边,实现了三足鼎立的模样。 温瑾堂正因为温幼冬在医院的那番话生气,而温谨言则是在筹谋什么计划。 从前温瑾堂若是不开心了,温幼冬哪怕再不开心也会眼巴巴的凑上前去,让温瑾堂蹂躏自己几下,或者是口头上欺负几下。 每每这时候温瑾堂就算生在打的气焰,在见到温幼冬那双纯澈如小鹿般的眼睛时,也会尽数消散。 可是温瑾堂如今如今窝在座椅上生了好久的气,却再不见那双略显谄媚的眼睛。 温幼冬自然没心情搭理他,就算一个人的脾性再好,也经不住多年的打磨,他的心也是肉做的,无法在面对刀子时不喊疼。 结果温瑾堂就好似那个受虐狂似的,温幼冬不想理会他,他反倒是眼巴巴的凑上前去跟人谈论起来了。 “喂,矮冬瓜,你在里面…有没有被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你二哥,我肯定会帮你出气!” 温瑾堂这话说的大气凛然,反而是温幼冬投去一抹看智障的眼神,不好好在温瑾堂没看出来温幼冬藏在眼底的脏话。 许是心情不好,温幼冬也无心隐瞒,他故作不明白得问温瑾堂:“二少爷,吹箫是什么意思?” 温瑾堂身体僵硬了一瞬,主要是这个词他可谓是清楚的很,他们这些二代圈子里,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他这种脾性的在里面都算是纯洁的小白花类型的。 可是一想到有人对真正的小白花说这种恶心的字眼,温瑾堂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眼底冒着火气,但另外两人的脸色也算不上好,温谨言的手机屏幕险些被按碎。 温正垣睁开了他那双带着疲倦的眼睛。 第5章一代目番外5 “在里面的时候,我听不懂,他们就骂我贱,不过二少爷也经常这么说,他们也没打我,我觉得还好。” “只是我觉得二少爷应该能听的懂,吹箫是什么意思。” 温幼冬这话的意思是温瑾堂之前也总是骂他贱,他也无所谓外人怎么骂他,温家的确为他遮挡了些许风雨。 让他不至于饿肚子,或者出去为了生活奔波。 可是住在温家的日子里,他过的也并不轻松。 温瑾堂的身体有些僵硬,脸色随着温幼冬的话语而变得铁青。 那张脸仿佛是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像是要变戏法。 温瑾堂有心道歉,身为温家二少爷,能从他口中听到道歉的话,实属不易。 可是此时的温瑾堂却觉得,自己的道歉也没有那么珍贵,能让温幼冬扔掉这么多年的芥蒂,随后轻飘飘的原谅自己。 “对不起…” 干巴巴的道歉声在车里响起,司机攥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感到震惊。 温正垣知道现在这份道歉来的太迟了,温幼冬也不见得能接受,只听他严肃的声音打破了车内诡异的氛围。 “温阳凯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会再见到他。” “另外我会将温瑾堂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移到你的名下。” 温幼冬知道,这是温正垣对温瑾堂的惩罚,算是为了给他出气。 可是温幼冬却抬起头眼神淡漠的望着温正垣,随后轻飘飘的又将眼神移开,说了句:“谢谢温叔叔,但是已经不用了。” “其实…温阳凯说的也没错,我住在温家这么多年,没有给温家带来什么利益,反倒总是闯祸。” “若是温叔叔觉得有愧于我,那便权当那半年的牢狱之灾,抹平了我在温家居住这么多年的开销吧。” 温正垣面上少见的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他见惯了为了利益争取到头破血流之人,也见惯了为了苍蝇大点的利益将家人拱手送出的龌龊之辈。 如今听到温幼冬的这番话,他心中猛然一沉,身为温家的掌权人,这么多年了早就炼化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火眼金睛,自然不会怀疑温幼冬说谎。 也正因此,他才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在自己眼皮下生活了十来年的少年。 也是这一眼让他的心猛然一沉,他好像意识到自己丢掉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早些年虽然他对待温幼冬不算亲近,但温幼冬却总是喜欢黏着他,哪怕那时他忙于工作,疲于应对。 温幼冬却总是恰好的能找到分寸,待在书房的小角落里不吵不闹。 有次温正垣抬头看他,却发现他蜷缩着小身边守在角落里睡着了,那别扭的模样跟紧锁着的小眉头,都表明了他的不舒服。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温幼冬醒来后,温正垣曾跟他提过,让他回自己的屋子里待着。 可是那时的温幼冬却头一次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他的声音中夹带着哽咽语气中的稚气还未曾消散。 就这样可怜巴巴的问温正垣,是不是讨厌自己。 那时的温正垣望着那双纯澈的眼眸实在是说不出讨厌的话,就这次迟疑,让温幼冬彻底黏上了他。 最后温正垣没有办法,只能让佣人搬来个小小的懒人沙发跟小桌子堆在那个小角落。 可是,不知道哪天,温幼冬就好似突然能看懂脸色似的,悄无声息的远离了温正垣。 细细想来,好像是温瑾堂从夏令营回来的时候。 脑海中的记忆被打散,温正垣心里带着股怒气,自然,这股怒气是对着自己产生的,而非对着少年。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不容质疑的严厉:“这件事已经定好了,你不用替他求情。” 温瑾堂也急忙补充道:“对!就算都给你也可以!” 温幼冬心中耻笑却没有表露半分,温瑾堂就算把温家旗下的所有股份转移到自己名下,他也还是金字塔顶端的温家二少。 而他就像是温阳凯说的那样,只是阴沟里永远爬不出来的老鼠。 身上裹挟着的烂泥让人闻了就觉得恶心。 “不用了,是我真的不想要,温叔叔,我之前提过的,我想从温家搬出去,这样对我或者是对温家,都是一件好事。” 温瑾堂像是炸了毛的公鸡,语气吵嚷着:“什么叫你搬出去对你是件好事!温家就这样让你待不下去吗!” “我是欺负过你!但我帮你打跑那些混蛋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记得我的好!” 听到温瑾堂的埋怨,温幼冬将麻木淡漠的眼神转到他身上,这双眼睛实在是没有攻击力。 可却一眼便让温瑾堂的语气软和了下来,的确,他是为温幼冬赶跑了那些小混混。 可那些小混混其实也算是他招惹来的… “我不同意…” 这话是温正垣说的,他并不觉得放温幼冬出去是件好事,这个孩子身体羸弱,又照顾不好自己。 虽然说在温家他遭受了些许不公,可是温家也保证了他的吃穿住行。 他的衣服是按照每个季度的最新款准备的,吃食是跟着温家一起的,每个月还有两万块的零花钱。 关于零花钱额度上,其实温谨言跟温瑾堂一开始也是两万块。 可是温幼冬是只有这两万块,但温谨言跟温瑾堂其余的股份跟基金加在一起少说一个月也有五百多万。 更别提每个月的零钱,温幼冬都会攒下来给温家三个男人买生日礼物。 所以就导致现在温幼冬手上可以说是一点闲钱都没有。 “你的身体不好,以后会常年吃中药调理,而且你自制力不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温正垣的话说的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幼冬就知道他会是这副模样,故此也没有再说什么辩解的话。 如今温瑾堂跟温谨言褪去那层名为偏见的墨镜,真正看清了少年的底色,却早已没了交好的勇气。 回到温家。 温正垣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温幼冬想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了身后跟着的尾巴。 第6章一代目番外6 温幼冬进屋子的动作顿住,站在门外,仰着头声音沙哑的问他:“你还有事吗?二少爷?” 温瑾堂面上的表情甚至到了扭曲的地步,嘴里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绕了又绕,死活不见开口。 温幼冬也没了陪他玩乐的心思,半垂着眼眸只觉无趣便欲转身进屋。 岂料温瑾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温幼冬显瘦的手腕,温瑾堂心中震惊少年的瘦弱,面上也染上了些许苍白。 “我之前在车上的话是真心的,我也是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想,我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你!” “还有…还有能不能别叫我二少爷。” 最后一句话,许是觉得心虚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险些让人听不清楚。 若是其他人唤他二少爷他觉得很正常,可若是温幼冬也这么喊他的话,他却觉出了几分生分。 少年的眉眼精致漂亮,与那天的女人很是相似。 其实温瑾堂已经记不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了,但是温瑾堂却一直记着那双漂亮蝶丽的眉眼。 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污垢玷污了那份美感,反倒是眼眸清澈的温幼冬,真正的将这颗纯澈的黑色宝石展现出来。 温幼冬看着自家被男人紧攥在掌心中的手腕,挣扎了片刻,那微弱的力道像是开玩笑,温瑾堂也没将温幼冬的挣扎当真。 他眼睛死死的望着温幼冬的眼眸,想从中看出些许意动。 温幼冬叹气,有些无奈,他现在已经很累了,不想跟温瑾堂玩这种谁喜欢谁,谁跟谁关系好的弱智游戏了。 “温二少,这个称呼是您定的,您忘了吗?” 许是因为温幼冬这不带情愿的话刺痛了温瑾堂的心脏,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 温幼冬不动声色的将手腕抽回,还算是礼貌的回了句:“抱歉,二少爷,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情之后在谈吧。” 说着,那扇房门被紧紧的闭上,隔绝了温瑾堂探究的视线。 往常只有他温瑾堂拒绝别人的份,更别提温幼冬以前都是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 现在两极反转,让温瑾堂心中恼火,他想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道歉,那些扭曲的心理情绪搅作一团。 像是被猫咪打乱的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 温瑾堂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临了故作底气十足的踹了脚温幼冬的房门,怒道:“温幼冬!别以为老子稀罕你!等以后你想跟老子和好我还不惜的理你呢!” 阿姨换了新的熏香,温谨言闻着有些不舒服,准备让阿姨换上原来的,楼上的吵闹声传到客厅,温谨言听的清清楚楚。 他翻看着手机里的文件,正在跟朋友聊着让他们“好好关照”温阳凯的计划。 温瑾堂这番蠢笨的言语,让温谨言不由的摇了摇头。 现如今他已经看出来了,温幼冬是彻底不对温家抱有希望了,心不是一天天寒冷的,这件事他也有错。 可若是其他,他所亏欠过的人,他绝对不会有这么痛苦的感受,像是心猛然坠到油锅里,无时无刻不被滚烫的油水凌迟。 书房的环境寂静,外面的吵闹声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温正垣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黑白灰配色的装修,让这间书房显得宽大又冷清。 一般来说,小孩子会喜欢更鲜艳的房间才对,绝非不会喜欢这种冷淡的装修风格。 可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会整日待在这间书房里呢? 温正垣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角落,阳光刚好避开那里,显的格外孤寂冷清。 之前管家也问过温正垣要不要把这里撤掉,温正垣却想着指不定那天温幼冬还会坐在哪里。 于是撤掉的时间一天天的往后推移着,直到这个小小的懒人沙发已经不足以容纳温幼冬的体型。 它却依旧没有等来自己的小主人。 温正垣也不知道是出何原因,迈步走了过去,看着摆放整齐的故事书,眼眸渐渐低沉。 他蹲下身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个守在这里的小小身影,男人抿着有些苦涩的唇,眼神不自觉扫到角落的白色一角。 懒人沙发很轻,就算是小孩子也可以提起来,看这样子,下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温正垣眼底闪过一抹探究,抬手将懒人沙发移开,就见那小沙发下面藏着三张a4纸。 温正垣想起来了一段往事。 那时才八岁的温幼冬经常跑到这间屋子里,却从不会出声打扰他。 唯一一次跟他交流,还是那孩子主动上前问他可不可以拿几张抽屉里的a4纸。 因为书房中有打印机,所以那一沓沓的藏在抽屉里的a4纸,一不小心就让温幼冬看到了。 温正垣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心思,主要他想的是,如果这几张纸就能让温幼冬安静下来,那他全部拿走也可以。 得到许可的温幼冬可开心了,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那个小角落待着。 现在想想,估计他那个时候也是为了在纸上画画罢了。 想到这,温正垣也起了几分耐心,他倒是想看看温幼冬小时候到底在这些a4纸上画了些什么。 翻开第一张,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人,显然小孩对画画的理解还很浅薄,只是简单的彩色线条勾勒,却也能看出对方的用心之处。 只见那个小人张开双臂将另一个更小些的小人挡在身后,呈保护状。 长一些的小人身上还歪歪扭扭的写过哥哥两个字眼。 温正垣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温幼冬画的温瑾堂。 见到这充满童心的画作,温正垣不由勾起了嘴角。 翻开下一张,就见画风立刻转变,黑色的油画棒将整张白纸的大部分地方都遮盖住了。 最中间是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应该是对照着温正垣画的。 不过在这幅画里面,温幼冬却没有挡在温正垣的身后,而是站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长剑像是装扮成了魁梧的骑士,想要保护温正垣的样子。 温正垣心中沉甸甸的,他看明白了这幅画的含义,也知道了温幼冬之前为什么总是守在书房里不肯离开。 第7章一代目番外7 年幼的孩子对环境的感知是很敏感的,大人可能会觉得这个房间装饰很沉重,适合读书,小孩却会觉得这房间里像是有怪物。 黑白灰的色彩搭配,让温幼冬害怕,可哪怕是害怕,他却还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呈现出一副保护的姿态,守在书房里陪着温正垣。 他在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守卫,为了一个不在乎他的人。 一瞬间话仿佛堵在喉咙口,哽咽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稚嫩的孩童什么也不清楚,却依旧敢拿起宝剑,眼神坚定的挡在自己身前。 温正垣无颜面对那个眼神淡漠的孩子,他无法想象这么多年,温幼冬在自己的无视下,是如何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心里的苦涩还在蔓延,温正垣的手便将最后一张画摆在了最上方。 与上一张的阴暗不同,这张几乎可以用明媚来表达,耀眼的太阳照射进屋子里,黄色的线条是温幼冬看到了温度的色彩。 可这张画中并没有温幼冬的身影,从头到尾只有坐在办公椅上的温正垣。 暖色的光亮围绕着他,或许是小幼冬看到的,又或许是小幼冬所期盼的。 最让温正垣无法承受的,是温幼冬那歪歪斜斜的字眼,红色的油彩笔在纸上认认真真的写着——爸爸! 稚嫩的笔迹彰显着孩童的天真烂漫,嫣红的色彩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温正垣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液体打湿了白色的纸张,沁出一片名为悲伤的湖畔。 这张晚了十来年的画作,终于交到了温正垣的手中。 原来从小时候温幼冬就知道,他是他的爸爸,可是他却不敢喊,也不敢祈求温正垣给予他爱。 他所做的,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温阳凯肆意享受着稚童应该有的宠爱。 温正垣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小幼冬望向温阳凯的眼神中总是带着嫉妒,与厌恶。 也明白了无视对方的自己有多么可恨。 此时的温瑾堂正烦躁的坐在沙发上,听到管家叫自己进书房的声音时,还有些疑惑。 他下意识看向了温谨言,心里产生了些危机意识,他总觉得父亲叫他绝对没有好事发生。 以防万一,温瑾堂叫上了沙发上的大哥,想让他跟自己一起进去。 温谨言抬眸淡漠的扫了温瑾堂一眼,没有多言语,关上手机,姿态优雅的站起身来。 并不是他有多关心这个二弟,而是因为他也想知道父亲叫温瑾堂进去干什么。 兄弟二人迈步上了二楼,在眼神扫到温幼冬的房间门时,温瑾堂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两句,温谨言没有听清,但他也不在意。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温正垣坐在皮质的靠椅上,双手无力扶额,大拇指揉着太阳穴,眼眶中的红还未褪去。 他哑着嗓音,沉声道:“进。” 管家推开房门,兄弟二人前后进到书房,二人在桌前站稳,望着显现出几分疲倦的父亲。 温正垣看着不请自来的温谨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纸推到温瑾堂面前,哑声问他:“你从夏令营回来以后,见到温幼冬之后,都说了什么。” 似乎是担心温瑾堂隐瞒什么,温正垣直截了当的挑明道:“别说你什么也没做,自从他见了你,就再也没有进过我的书房,别说这些跟你没关系。” 温瑾堂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稚嫩的画,心里却浮现一点点的不满,他认出了画里的人,有大哥,也有父亲,唯独没有他。 可是他想了想,估计温幼冬画这些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见过,心刚刚放下,却又因为温正垣的话而紧紧提了起来。 回想着那段久远的记忆,因为那时的温幼冬哭的可怜,他记得很清楚。 他站在那个比自己矮好多个小个子面前,叉着腰气势十足的说着威胁的话语。 他都说了些什么… 温瑾堂回想着,脸色也随着记忆的展开,而变得惨白。 他想起来了,他那时大声呵斥温幼冬是讨厌鬼,回来抢他的爸爸,是个讨人厌的坏孩子。 那时候的温幼冬哭的惨极了,他骂了两句后就被温幼冬的架势给吓到了,反倒是又抽出了两张纸,让温幼冬不要再哭了,因为他害怕被温正垣听到,温正垣再打自己。 他还以为温幼冬没有听进去,现在再看,却发现温幼冬是听进了心里,直到现在也不敢喊温正垣一声爸爸。 身旁板着脸的温谨言看着桌案上的画,唇嗫嚅着,心有些沉重,他几乎快要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温谨言从未想过,温幼冬会这么看待自己,他是个好哥哥吗?无疑不是的… 他从未在温幼冬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过,哪怕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其实他那时候并不讨厌温幼冬,他只是无视了温幼冬。 这是比温瑾堂的讨厌或是欺凌更恐怖的事情。 他是根本就不在意温幼冬,从未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只是漠视一切事情的发展,像是一位看客,无关事情的好坏,都像是他生活里的调味剂。 温谨言牙关紧咬发出响声,许是意识到自己情绪的转变,他松开牙关顶了顶上颚。 画中为孩童遮风避雨的少年,却成为了旁观者,加害者,任由事态的发展。 温谨言不想承认这件事,他指着画纸上面的字,声音沉到像是要坠进地底。 “这不是他写的…” 温正垣抬起眼皮看着自家的大儿子,用眼神示意他,为何会下此定论。 只见温谨言的身体有些僵硬的说着一件除了他,众人都不知道的往事。 “他这个时候,还不认识字。” 温正垣眉心蹙起一道沟壑,不解的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谨言却好似松了口气,将压在心底的事情吐露了个干净:“他刚入学的时候,他的班主任联系不上您,给我打过电话。” 坐在靠椅上的温正垣双手交叠,努力回想着这件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回事。 温谨言继续说着回忆中的事情:“那个班主任说,他不认识字。” 第8章一代目番外8 “不是那种有些难的字眼不会,是他根本就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连拼音音标都不认识…” “所以这些字,不会是他写的。” 要知道温幼冬来温家的时候已经八岁了,再不计也该会写拼音或是简单的字眼。 可老师的话却打破了温谨言的幻想,他不会,在八岁前都没有接受过教育。 所以他才敢理直气壮的表明这些字眼,很可能不是小时候的温幼冬写的。 温正垣沉默了,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大儿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男人伸手从抽屉里找出几本故事书来,里面还夹带着一根智能点读笔。 随着时间的推移,点读笔早已没电,灰色的按键显出几分孤寂。 翻开那页夹着树叶的纸张,干枯的树叶被取出,三人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哥哥的字眼。 随着其余几张树叶被发现,爸爸的字眼也逐渐浮现。 细细想来,那些骑士和宝剑,怕也是那个孩子在故事书上见到的… 瞬时间书房内格外安静,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 被敲响的房门让温幼冬的脑袋从枕头上抬起,他望向门口的方向,就听到管家熟悉的声音:“小少爷,晚饭做好了。” 温幼冬的确有些饿了,只是他想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以前都是由佣人将饭菜送到自己房间的。 可能是佣人忘记了吧… 温幼冬想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 管家此时正恭敬的站在门口,见到温幼冬出来,由衷露出了抹笑容。 这丝笑意让温幼冬请求的话又重新咽下肚里。 算了,让管家帮他端上来,有些太麻烦了,反正他总是要走的,就不要再欠别人人情了。 这般想着温幼冬跟随着管家的步伐下了楼。 此时的餐桌上温家人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了。 色泽鲜艳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温幼冬有些不适的摸了摸落在外面的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温家人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让他很是不是舒服。 餐桌很大,温幼冬随意拉开了温谨言身旁的座椅,温瑾堂不满的用小刀切着盘子里的小香肠。 心中有些不满,温幼冬的选择。 温正垣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用勺子舀了勺人参鸡汤煲。 小碗被黄腾腾的液体盛满,温幼冬礼貌又疏离的说道:“谢谢温叔叔。” 温正垣的唇张了张,最后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重新闭上。 其实他想说,可以不这么喊他的,他可以叫自己爸爸的… 只是温家这扇门敞开的有些迟,守在门外的人早就被雨淋透,从而失望的离开了。 白皙的手腕摆放在餐桌上,上面铺着蓝绿色的布巾与餐垫,许是颜色的衬托,显得那双手更加的苍白。 温幼冬的身旁是温谨言,此时他的手腕离温幼冬只有短短的一段距离,温幼冬无意看去,却在男人的手腕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表,若说他有那点出色,便是表盘上有片用钻石镶嵌的白色小鸟。 那是温幼冬小时候送给温谨言的生日礼物,温幼冬从来没见温谨言戴过,他还以为温谨言给扔到了哪个不见阳光的角落。 现在看来,温谨言是从角落里把它翻了出来。 餐厅内都是勺子跟叉子碰撞餐盘的响声,感受到少年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温谨言不动声色的又将手腕抬了抬。 温幼冬没有注意温谨言的小动作,随意的将视线收回,表情麻木平淡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其实对比监狱里的饭菜,温家的菜肴要好吃的多。 只是面对着这几张脸,温幼冬实在是吃不下太多东西。 于是还不等温瑾堂吃三分饱,温幼冬便推开椅子神情平淡的对着温正垣说道:“温叔叔,我已经吃好了,就先回房间了…” 温正垣表情变了变,语气斟酌着说道:“可是厨房那边已经在熬你的药了,再上去反而麻烦,你先在客厅看会电视吧,一会就好了。” 听到温父都这么说了,温幼冬也不好意思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在三人略显紧张的表情下,温幼冬动作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见温幼冬点头以后,三人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仿佛还吐了口气似的。 仿佛温幼冬若是不答应,便是天大的事似的。 温谨言随手点开一部动画片,温幼冬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舒适的环境带来丝安全感,让温幼冬那颗不算平静的心安分下来。 欢快的动画片成了背景音,温正垣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小小身影,少年蜷缩在沙发上双腿踩在上面,像是颗阴暗角落里生长的小蘑菇。 时间交叠,视线一阵恍惚,温正垣还以为自己见到了还是稚童的幼冬,他那时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窝在角落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温幼冬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数字,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温谨言坐在他旁边已经把一个苹果削皮砌块,三个橘子剥皮抽丝,七个荔枝剥壳去核。 那碗碟里盛着满满当当的水果,温幼冬一块也没有吃,也不知道温谨言在这里忙活个什么劲。 看温瑾堂就识趣多了,坐在独立沙发上面,跟个雕塑似的,半点不带开口的。 就在温幼冬准备起身离开回房间时,阿姨这才端着晾好了的中药进了客厅。 等那股诡异的味道攥紧鼻腔,温幼冬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他觉得他也没那么想活… 瓷碗碰撞发出声响,看着放在茶几上的药,还有身后三个男人注视的眼神。 温幼冬心里憋着一股气,端起温度适宜的中药猛猛灌进胃里,那股子腐烂草根尸体的味道接触舌根。 酸甜苦辣咸仿佛都成了小东西,这碗中药好像开辟了一个新的味蕾,叫做恶心。 温谨言注意到温幼冬怪异的脸色,知道他是觉得难喝,捏起一块才被剥好的荔枝塞进少年的唇瓣中。 荔枝的甜味冲淡了空气中的诡异味道,那丝丝缕缕的甜跟中药混在一起,反倒让温幼冬更加恶心。 一阵阵的反胃,温幼冬那张本就白的可怜的小脸更加惨白。 第9章一代目番外9 温正垣跟温瑾堂温瑾堂也围在一旁出这主意,温正垣将杯子里的温水递了过去,却被温幼冬不假思索的推开。 当然他这不是针对温正垣,他也试图推开温谨言来着,只是他没推动而已。 温幼冬再也无法忍受那股子味道,才喝进嘴里的药又被尽数吐出。 黑褐色的液体将地毯打湿,温幼冬身体不适的瘫软,被温谨言截胡抱进怀里。 胃部的刺激让少年彻底红了眼眶,不住的咳嗽像是要将肺都咳出去似的。 温谨言看着羸弱的少年眼底竟不自觉闪烁着心疼的情绪,完全顾不上被溅到脏污液体的自己。 “对不起…” 分明自己的身体还在难受,口中第一时间做的却是跟温谨言道歉。 许是为了被自己弄脏的衣服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给温家添了麻烦。 温谨言板着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过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温幼冬小脸上的药液,随后端过温父手中的水杯喂着怀中的人喝水。 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被冲散,温幼冬紧锁着的眉头也逐渐松开来。 察觉到了此时两人姿势的不妥,温幼冬试着想将温谨言推远,却被温谨言攥住了手掌。 温谨言站起身,也瞬间将人抱起,像是抱小孩子一样。 温幼冬显然是不适应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整个人都不好了,耳尖泛着红晕,想从温谨言的怀中挣脱开来。 温谨言却不予理会,只是简单跟温父叮嘱了些事情,便抱着温幼冬进了他自己的屋子。 趴在温谨言宽阔的温暖的怀里,温幼冬的眼睛不再是因为刺激而泛红。 他想,若是温谨言早些,将自己这样抱在怀里,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会闹到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 他们是不是会成为真正的兄弟… 温阳凯的咒骂突兀的在少年的脑中浮现,温幼冬仿佛是被一巴掌打醒般,自嘲的笑着,就像是温阳凯说的那样,他一个私生子怎么敢的…怎么敢渴求这么多的… 站在浴室里,温幼冬被温谨言轻轻的放下,等看清少年的脸时。 温谨言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伸手擦了擦温幼冬眼角的泪,哑声问:“很难受吗?” 要是真的不能接受的话,他可以试着找医生看看能不能换种不那么难喝的药方。 听着大哥关心的话语,温幼冬有些迟钝的摇着头,因为咳嗽而变得红润的脸蛋显出几分慌张。 温谨言被推出了浴室“咔嚓”一声,浴室的门被紧紧的闭上,温谨言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服,眉头轻皱转身回了房间。 温幼冬坐在浴缸里,胸口处的狰狞伤疤显得格外刺眼,像是白玉盘上多了道勒痕,打破了那份美好。 只是此时身体的主人并未注意这件事,他正望着浴缸里的泡泡走神,他知道温家态度的转变只是因为内疚,而不是因为爱。 但这份内疚能维持多久,谁也不清楚,与其等着他们重新厌烦自己,倒不如就着这次机会,一拍两散,他还能在温家人的脑海里落个好来。 泡泡在温幼冬的指尖挑逗下,时不时的破裂,而浴缸边缘上正放着玩具叮叮车,那是好几个形状特异的车厢连在一起形成的小火车。 许是材质比较好,这么多年了,叮叮车也没有褪色。 温幼冬垂着眼睫伸出细瘦的手,将其中一个比较小的车厢的车顶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做工精致的小点点们,温幼冬伸出湿漉漉的手指,一个一个的点着红色小人的身体。 这是温谨言之前送给他的礼物,他很珍惜,于是便将叮叮车放到了浴室里,陪着他洗澡。 浴室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小时候养父要打他的时候,他只要躲进浴室里,养父就会踹门。 而浴室的房间隔壁是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他每次被这阵动静吵到后,都会踹养父的家门。 后来久而久之养父就不再踹家里的浴室门了,他也有了可以喘息和哭泣的地方。 摆弄着那些体型小巧的玩偶,温幼冬红着眼眶,有些哽咽:“小点点,我又没有家了…你说我该去哪里呢…” 养父家不是他的家,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他所渴求的东西很简单,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得到。 温幼冬的脸埋在膝盖里,任由泪水打滴进浴缸。 等温幼冬从浴室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了。 温父敲了敲房门,温幼冬眼神疑惑的将房门打开,见到是温正垣时,他便直接开口询问道:“温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温正垣的表情有些僵硬,送药这份活计被推到了他的身上。 温谨言在洗澡,温瑾堂死活不愿意上来送,他觉得温幼冬本来就够讨厌自己了。 自己现在还上来送药,怕是温幼冬在心里骂自己骂的还不够脏吗。 “幼冬,这药…” 温幼冬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敞开房门让温正垣进来了。 这次温正垣不只是带来的中药,还拿上来了根吸管。 温幼冬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眼神疑惑的看着温正垣带上来的吸管。 许是知道少年在疑惑什么,温父没有等温幼冬的询问,直接解释道:“这根吸管是让你试试,压到喉咙口,不触碰舌头应该就不会觉得苦了吧。” 温幼冬擦头发的手顿住,看着温父关切的眼神,垂着眼睫点头,表示自己可以试试。 捏着那根吸管,温幼冬试着含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次喝的时候的确没有第一次喝恶心。 虽然还是苦的,但比第一次要好受的多。 看着孩子贴在脸侧湿漉漉的头发,温父下意识拿起那毛茸茸的白色毛巾,动作轻柔的帮温幼冬擦着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被柔软的毛巾包裹着,温幼冬的身体僵硬片刻,温父的表情也很慌张,他害怕温幼冬会拒绝自己所以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下来半分。 这种亲密的举动是温幼冬从未有过的,毛巾擦拭头皮,温父的手跟他的头发只隔了一个毛巾。 第10章一代目番外10 记忆里温父这只手揉过温瑾堂的头发,也揉过温阳凯的,但是唯独没有揉过他的。 长久的记忆里,不满与委屈堆叠着。 许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少年将带着抱怨意味的话语下意识便吐露了出来。 温幼冬声音有些沙哑,小声呢喃着:“这还是温叔叔…第一次摸我的头发。” 这次轮到温正垣的身体僵硬了,他显然没想到温幼冬会这么说,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 终于在狭小的角落找了不起眼的记忆。 “不是的。” 温父语气坚定的否认了温幼冬的话。 温幼冬脸色诧异的半扬起头望着温父,用自己的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只见温父露出了抹怀念的表情,语气柔和的道:“你小时候总爱往我书房里跑,分明困的不行了,却还是要守在那里。” “每次等你睡着后,我都会揉你的头发,然后把你抱回房间,只是你睡着了,所以不记得。” 只是温幼冬后来就不去了,他也再没有机会抱过那小小的柔软的身体。 这件事温幼冬的确不知道,他总以为是佣人或者是管家将他抱回去的,从未想过抱自己回去的那人会是温正垣。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为了缓和气氛,温父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幼冬…什么时候再去书房里坐坐,沙发我已经换成大号的了,我试过很舒服…” 听到温父这近乎邀请的话语,温幼冬眼神有些闪烁,语气有些含糊的说道:“哦…我看看吧。” 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是也没有拒绝。 温父眼神逐渐柔和下来,他和你期盼着能再次在书房里见到这个孩子。 那片空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书房里格外寂静,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翻书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温正垣望着小孩瘦弱的身体,顺着视线看去,眼神震颤,手指微微颤抖着掀开了温幼冬的睡衣。 温幼冬被吓了一跳,连忙遮掩,却见温正垣像是见到什么恐怖当然事情似的,连唇瓣都在痛苦的颤抖着。 他磕磕绊绊的问道:“这道疤…是什么时候…” 温幼冬垂着眼将那道疤痕藏了藏,语气有些含糊的说着:“以前弄的,不是在温家弄的…” 温幼冬这么说,纯粹是怕温正垣多想,但是温正垣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这疤不是在温家留下的。 要知道温幼冬身为他的私生子,哪怕不被温正垣重视,他却依旧姓温,他若是在温家受了这么重的伤,温正垣怕是要掘地三尺也会为温幼冬出气。 虽然这番行为大部分是为了温家的颜面。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温正垣眼底泛着血丝,语气加重道:“我是问你谁弄的。” 见温正垣一副追问到底的架势,温幼冬只能叹气无奈到:“是我养父,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我都记不清了…” 温正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温幼冬不假思索的打断了,显然他不是很想提起那件事情,并且很抗拒温正垣探究这件事情。 温正垣赤红着眼,他自然记得那个男人,只是他已经死了,就算是他想报仇,也只能去挖坟。 心里涌现一股酸涩的苦水,他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孩子,却不曾想,这个孩子在来到温家之前也过的那么惨。 仿佛命运从未怜惜过他,每每在他以为得到幸福的时候,在毫不犹豫的扇他一个耳光。 温正垣的喉咙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噎的头难受。 他无法想象那个才来到温家的,期盼着得到爱意的孩子,在见到温家人冷漠的眼神时,到底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温正垣声音有些沉重,他想弥补些什么,开口却发现自己能给温幼冬的,好像只有钱。 “温家集团下面的股份温谨言跟温瑾堂基本各占百分之十,你现在成年了,等明天我去做财产公证,将你的那份转到你的名下。” 听到温正垣的话,温幼冬的脸色平淡,丝毫没有因为得到一笔财富而变得激,反而是语气淡漠的拒绝了温正垣的提议。 他神色很是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似的:“不用了,太麻烦了,没这个必要。” 温正垣声音泛着哽咽,他醒悟了,只是有些太迟了。 “你知道的…我是你的…父亲,这是你应得的…” 听到温正垣的话,温幼冬也红了眼眶,他眼神有些麻木,像是被所有磨难欺负的没有了脾气,语气轻飘飘的回答着温正垣的话:“您知道的,我不需要的。” 他没说自己不需要的是什么,是不想要钱,还是不想跟温家扯上关系。 虽然温幼冬没有讲清楚,但是温正垣自顾自的欺骗着自己,期盼他说的是钱。 碗里的药水喝完了,温幼冬的头发也干了,就算温正垣想留在这里,也是不能了。 房间门重新紧闭,预示着温幼冬也重新闭紧了他的心门。 —— 第二日清晨。 温正垣坐在沙发里时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许是知道温幼冬这个时间点肯定没有醒,所以温正垣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眼见快到吃早饭的时间了,温幼冬还没有醒。 就连温瑾堂都已经睡醒坐在餐厅里了,却依旧不见温幼冬的影子… 思即此,管家接收到家主的眼神示意,上楼去了。 随着敲门声响起,屋里没有声响,也没有应答声。 管家以为小少爷还没有醒,于是便又敲了两声,却依旧不见应答。 见状管家担心小少爷的身体出现什么意外,推门进入了房间,却见房内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管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又敲了敲厕所的门,担心小少爷是不是在厕所里没有听到声响。 可是管家又等了许久,却依旧不见小少爷的身影,直到厕所的门被推开,管家这才彻底变了脸色。 管家迅速的查看了衣帽间跟床下,只要是能找的地方,管家都找过了却依旧没有见到小少爷的身影。 第11章一代目番外11 于是温正垣几人坐在餐桌上等了许久,等到了管家脸色苍白的宣布小少爷离家出走的消息。 温瑾堂手里的叉子将盘子插成两片,清脆的碎裂声,让温正垣觉得,碎的好像不只是盘子,连带一起碎掉的,还有他的心。 那个孩子就这么讨厌温家,连跟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都不愿意。 安保那边打来电话,管家接通后简单的了解了下事情的经过,随即挂断电话,凑到温家主跟前,神情恍惚的道: “安保那边说监控那边看,小少爷是凌晨四点从家里出去的。” 温正垣呼吸凝固了片刻,要知道温家的半山别墅一般没有外来车辆进入,最近的公交车站也在有小两公里。 显然没有出行工具的温幼冬只能走过去等车。 心里烦躁,温正垣重重的捶了两下餐桌,语气凌厉的怒呵道: “这么多人看着!让一个孩子不声不响的跑出去!这么多安保是怎么做的!” 温谨言黑沉着脸摆弄着手机,沉声对着管家吩咐道:“把昨天值班的人辞掉,其余巡逻的抠两个月薪水。” 管家默默点头,记下了大少爷的吩咐。 而此时的温幼冬已经来到了一间已经落满灰尘的房子,这个房子是他母亲生前的房子,自从他成年后这个房子就到了他手中。 只是温家看不上这份房产,也不在乎,故此温幼冬才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多年未曾住人,房间里早就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白色的板鞋踩过留下显眼的痕迹。 身体的乏累让温幼冬无心思考,他只是简单的用湿巾将沙发擦了擦。 直到满满一包湿巾被用完,沙发上的灰尘才被堪堪擦了个干净。 好在沙发是皮质的,不会像布料那种藏灰。 乏累的身体坐在沙发上,温幼冬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上面尽是黄色的斑痕,灯泡也泛着黄,这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温幼冬动了动有些酸痛的双腿,账户上还有几万块钱,以他的生活习惯,这些钱足够他生活了。 至于将钱还给温家的想法,温幼冬没有。 他知道自己之前就像是蛀虫一样依附在温家,没有自尊被人唾弃,他收了这份钱自然会被看不起。 可是温幼冬已经不在意了,他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成了一张破烂不堪的废纸。 能活多久全看造化,或许温家可能会因为内疚而给他治病,只可惜温幼冬不想在那么累的活着了。 他不想看温谨言跟温瑾堂的脸色,也无心陪温正垣演什么慈父孝子的童话故事,他累了,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早晨起的太早,就在温幼冬昏昏沉沉快要陷入沉睡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间房子很久没有住人了,温幼冬想不出来会是谁按响门铃,按照习惯温家现在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离开。 思来想去温幼冬只胡乱的推测可能是物业的人。 温幼冬耷拉着脚步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就见为首的正是温父以及他的两位好哥哥。 温幼冬抿着唇脸色有些苍白,当然这不是因为见到了温父而苍白,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累的苍白了而已。 见房门被打开,温父也没有过多询问,先是倾身挤进了屋子,看着狭小的脏乱的房间,眉心紧锁。 温谨言跟温瑾堂的脸色也不好看,温瑾堂率先沉不住气,哑着嗓音开口就要让温幼冬跟自己回去。 看着温瑾堂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温幼冬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口中也没了以往的尊敬,忽视身边人的脸色,姿态懒散的窝进了还有些脏的沙发里,哑声说:“不去。” 听到少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固执己见的表示要住在这间狭隘的破房子里。 温瑾堂气的涨红着脸:“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这地方脏成这样怎么住人!” 听闻温幼冬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望着这三位道貌岸然的顶层人士,他们身着高定衣衫每人身上一件简单的首饰或者衣服,都要上千上万。 自然看不起他出生,生长的小房间。 想着温幼冬站起身来,环视着这个房子,他对这个房子的印象很不好,因为在这里时他总是被打。 那时还是孩子的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对方按着自己的头辱骂,凌辱,发泄。 温幼冬当着三人的面走到客厅里的窗户旁,指着已经有些破烂的带着灰尘的纱窗,沉声说: “这里,那个人想把我扔下去摔死,那时候我三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记得。” 闻言,温家父子的表情变得格外难看,可是却不等他们说什么,温幼冬就转移到了厨房。 他狭小的厨房里还摆放着一个破烂的塑料椅子。 “小时候我要给他们做饭,这个椅子不解释总是摇摇晃晃的,我很害怕摔倒,然后那个人就把我从椅子上拽下来,从厨房扔到了客厅。” 随后温幼冬又站到了沙发旁的茶几处道:“在这里,三岁的时候,碎酒瓶在我身上留下了那道丑陋的,不可磨灭的疤。” “这些事情太多了,我记不清,也说不完。” 温幼冬打量着对面的温家父子痛苦的脸色,他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也不是为了拿自己的可怜之处去祈祷什么。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内疚。”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温幼冬看向了温父,他的眼神格外的认真。 “温叔叔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小时候的我,你总觉得我的眼神太贪婪了,总是装着嫉妒与怨恨。” “其实你没看错,你是对的。” “我的确嫉妒温谨言跟温瑾堂,甚至是嫉妒温阳凯。” “我嫉妒他们有个幸福美满的童年,我嫉妒他们不用担心温饱,我嫉妒他的的身边围绕着爱与钱。” 说着温幼冬眼眶开始泛起了红,他垂着眼不愿意外人见到自己的落寞,他的双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第12章一代目番外12 哑着嗓音,像是在喃喃自语:“那个人死了以后,我被接到温家,那时的我天真的以为,幸福真的要降临在我身上了。”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人从出生时没有的,那很有可能他挣扎半生也不到他所想要的。” “我也曾以为自己是坏孩子,因为我嫉妒温家两个少爷的身份,怨恨自己为什么是私生子,那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我的错,那只是我从出生起就要背负的磨难。” 短短的人生自述,噎的对面三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正垣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发现自己连说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温幼冬也不想听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将眼神移到温家两兄弟身上,言语犀利的开口道:“所以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会回去,也不想回去。” “我不想看你们谈话时我总是做旁观者的样子,我不想看大少爷像是施舍乞丐的眼神,我不想看二少爷那逗狗时的笑脸” “我知道你们唾弃我的身份,也是真的看不起我。”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对温家的财产染指分毫,也不会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我之前在温家的开销,我想温家还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我们就这样一拍两散,挺好的,不是吗?” 温幼冬的话轻飘飘的绕在三人的心尖,酸涩与悔恨早就填满了几人的胸腔。 那淡然的语气中所藏匿着的委屈与害怕,是对他们的凌迟。 身为父亲,身为兄长,他们三人竟无一人合格。 温幼冬无心指控他们,他只是将自己所经历的所看到的,所感触到了一一告知三人。 然后希望三人就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很显然,温家人似乎并不想这么做,他们似乎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所失去的,拼了命的想要挽回什么。 但他们知道,温幼冬现在已经不奢求他们的爱了。 说完最后那句话后,温幼冬是真的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温家人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人,过会肯定会羞赧的,骂自己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离去。 只是剧情好似没有按照温幼冬所想象的走下去,本以为温家人并不在意温幼冬住在温家所产生的开支。 可身为大哥的温谨言却一改常态,他神情严肃表情自若,声音郑重的说:“谁说我们不在乎那些钱了。” 闻言最先表现出诧异的是温父跟温瑾堂,温瑾堂表情震惊的拽了拽他哥的衣角,瞳孔微微震颤着。 像是在用表情骂街。 温谨言自然知道温瑾堂在震惊什么,只是他有自己的安排。 只见温谨言从手机中调出一份文件来,只见从温幼冬八岁到十八岁的开支,大部分都被记录在册。 先是每年的学费,因为温父给温幼冬安排的学校也属于贵族学校的范围,所以光是一年八十万的学费,就已经是不小的开支。 再加上少年的吃喝拉撒,那些舒适简约的衣服看似不起眼,但每件衣服的做工跟设计都是专属设计师所创。 再加上这些看似零零散散的小头,温幼冬望着那一串串的零,眸子都瞪大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短短的十几年来,光是养活自己温家就出了不小于千万的财富支出。 温幼冬咽了咽口水,被这高昂的价格吓到,显然他不知道这笔钱自己怎么还能还的起。 温幼冬心中自嘲,他觉得温谨言或许还是对他有点感情的,最起码不会将这些东西搬到明面上说,可是事实看来,是他想错了。 温家是经过历代的厮杀才能稳坐首富宝座的,怎么可能会被虚无缥缈的感情左右理智。 在他们眼里,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温幼冬紧抿着唇脸色也些苍白,像是被吓的,他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阳光照射在对方三人身上,唯独温幼冬的身体藏在阴影里。 “我现在可能还不起…” 这话说的温幼冬脸皮发麻,这笔数字可不只是现在还不起,可能以后的以后他都还不起。 就算把他拆开按零件卖了,都堵不上这个窟窿。 温瑾堂刚想跟他哥翻脸,他觉得温谨言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他们温家的确是付出了金钱。 可是温幼冬作为温父的孩子,理应享受这些,哪有让孩子还父亲钱的道理。 就连恶劣如温瑾堂,都不由替温幼冬感到心寒。 这些人中表情最镇定的便是温正垣了,他觉得温谨言不是蠢货,单是温氏集团旗下的公司,温谨言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犯傻,而且依他所察,温谨言并不是不在意温幼冬的模样。 果然在温谨言听到温幼冬那明白中气不足的话语时,双眸微微眯起,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温幼冬说出这句话来。 只见温谨言从公文包中拿出不知从何时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温幼冬身前。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份文件,温幼冬眼带疑惑的接过文件,随意翻看第一页,结果就在上面看到了几十条的条件。 只是上面写着,温幼冬身为乙方,需要按照甲方的安排,合理养护身体,配合甲方医生的医嘱。 甚至上面还写着,温幼冬需要去念大学,等十年以后温幼冬的身体无恙,这份合同自动报废,而温家之前在温幼冬身上的花销也一笔勾销。 无疑,这份文件几乎处处都是有利于温幼冬的。 与其说是合同,倒不如说是温谨言在强制逼迫温幼冬,站在阳光下感受正常的生活。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要上学的,但温谨言知道离开温家,温幼冬肯定不会回去上学。 他简单的大脑只会找个小县城的工作,然后浑浑噩噩的度过这段孤独痛苦的人生。 或许这样的生活在温幼冬看来很正常很平淡,但温谨言却不忍心看到温幼冬为了那小小的一碗米粒折腰。 往常他身上的衣服都能比小县城一个月的工资高,再说了,温幼冬那副破烂身体,要是让他这么糟蹋自己怕是活不了几年。 —— 被举报了,书封了,不写了,就这样吧。 第13章一代目番外13 每一条每一例都是温谨言用身体力行来表示,自己对温幼冬的关注与愧疚。 三人眼眸微垂着神色担忧的望着温幼冬,生怕他不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温幼冬知道那笔钱自己无论如何也还不上,若是以这种方式来让他们求个心安,也算是他还债的方法吧。 温幼冬垂了垂眼睫,黯淡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起伏。 “好,我同意。” 没有人注意到在温幼冬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谨言浑身紧绷的情绪蓦然放松。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温谨言面色沉稳,声音低沉的问:“什么条件。” 只要不是太过分温谨言都能答应他。 温幼冬两瓣唇瓣微微紧抿着,轻声道:“我不会搬出去,我会住在这里。” 温谨言眉头紧蹙表情严肃的拒绝了温幼冬提醒:“不可以,我不同意。” 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不带半点犹豫。 温正垣也满脸不赞同这地方根本就不能住人,更别说附近根本就没有大学,要是真的住在这里,温幼冬就只能去住校。 温正垣并不认为宿舍是什么好东西,抛弃个人隐私与习惯,强行将不熟的人赶进一个不足50平米的小房间,根本就是违反了人的生存本质。 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要是不吵起来才怪。 更别提温幼冬这种软弱的性格,若是被人盯上了,他的小儿子肯定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想到这,温正垣抿着唇,语气放缓和了些,轻声道:“幼冬,你大哥说的没错,这里的确已经不能住人了。” “爸爸给你找新的房子,离学校近,你上学也方便不是吗。” 在温幼冬像是有ptsd似的,下意识忽略了男人口中爸爸两个字,反而是将他口中离学校远,不好上下学这句话听进了心里。 温谨言低垂的眼眸默默注视着温幼冬的脸庞,他想让温幼冬搬出去住,不只是因为这些琐碎的小问题。 还有温幼冬对这间房子留下的心理阴影,他不相信在这间房子里,发生过那种暴行,温幼冬能毫无芥蒂的继续居住在这里。 这无疑是种笑话,就算温幼冬自己说没问题,温谨言也不会相信。 温幼冬的奈何里一直在回荡着那句上学不方便,最终温幼冬还是败下阵来,同意了温家人的提议。 温谨言的动作很快,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些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温幼冬这条小鱼咬钩了。 站在布置温馨的房子里时,温幼冬的大脑还有些钝钝的,显然是还想到故事的发展会是这种走向。 不过想到自己都已经从温家搬出去了,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就在温幼冬坐在沙发上翻看温谨言给他办理的入学材料时。 与温幼冬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 温谨言正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哄温幼冬。 温瑾堂靠在沙发上双眼愣神,显然是没想到他哥的速度这么快,脑子这么灵。 知道温幼冬不想住在温家,那就干脆将温幼冬带出来住,顺便将旁边的屋子也买了,这样他们还能守着温幼冬以防他发生什么意外。 温谨言看着吊儿郎当的温瑾堂,心里不爽,总觉得这件事也有温瑾堂的一份,他爽了自己就不怎么爽了。 故此温谨言冷着脸声音严肃的命令道:“你平日里没事别过来。” 温瑾堂一听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沉着脸语气烦躁的厉声道:“凭什么!” 温谨言面色沉稳,声音不急不缓:“就凭你小时候老欺负他。” “如果你老是在他面前出现晃荡,我的进展也会受到影响。” 温瑾堂不服气刚想反驳,结果就被温谨言的话堵的说不出话来,温谨言其实说的不错,温幼冬不想回温家,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温瑾堂的缘故。 虽然其他人也有问题,但很明显,温瑾堂的问题最大最深。 被骂了的温瑾堂整个身体都窝进了沙发里,不满的嘟囔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温谨言却重重的将文件合上,语气冷硬道:“你可以骂我,但以后你也别想跟温幼冬见面了。” 温瑾堂的身体一僵,来自兄长的压迫感太强了,他下意识的背对着温谨言。 这副别扭的模样看的温谨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温谨言准备的很齐全,就连锅碗瓢盆都有,冰箱里也塞满了食材。 就在徬晚温幼冬打算自己煮些东西吃时,门铃被按响了。 温幼冬表情有些疑惑,耷拉着拖鞋走到房门口,他通过猫眼见到了那张帅气凌冽的脸庞。 房门被打开,温幼冬站在门后望着出现在自己门口的大哥。 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温谨言没有回答抬手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饭盒。 温幼冬看到男人手里的饭盒也明白了对方来找自己的原因,他退后两步让出门口的位置,让温谨言进来。 温谨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客厅里的环境,见一切都正常,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来给你送饭。” 温幼冬抿了抿唇,他不想再麻烦温谨言了,于是便干脆开口道:“太麻烦了,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做的。” 温谨言轻飘飘的看了眼温幼冬那单薄的身影,沉声道:“我不想因为食物中毒大半夜带你去医院。” 温幼冬听闻后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衣角,温谨言说的不错,这么多年他早就把做饭的记忆还给老天爷了。 虽然在温家会被欺负,但他也真的没有饿过肚子,反而是每顿都吃的很好。 温谨言没有等温幼冬回答,自顾自的打开紧闭着的饭盒,盖子被掀开的那一刻浓郁的饭香味在这个房间里弥漫。 温幼冬也的的确确是感觉到饿了,于是二人就这样平静的坐在餐桌上。 这样平静缓和的氛围,是两人从未体验过的,往日里不是温瑾堂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是温幼冬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温谨言没有再说之前的事情,只是将手里的筷子递给温幼冬,随后便默默吃起了自己的饭。 第14章一代目番外14 见温谨言这副坦然的模样,温幼冬也没有在犹豫,默默接过温谨言递来的筷子,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许是习惯了,跟温家人吃饭的时候温幼冬总是习惯性的夹自己眼前得菜,其他地方的菜是不会碰的。 温谨言心思敏锐,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说什么,直接从盒子里夹了块鸡翅放进了温幼冬的碗里。 温幼冬眼神闪烁着异样的亮光,嗓音有些闷闷的说道:“谢谢。” 在见到少年那别扭的抓筷子的方式,男人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温幼冬吃完碗里的菜后,再给他夹上一筷子。 前面温幼冬还有心情说谢谢,等到后面略显麻木的温幼冬已经开始下意识将碗递过去,以防菜掉在桌子上。 而且也不再干瘪生硬的说谢谢了。 温谨言很满意温幼冬这样的转变,语气也刻意放缓了些:“明天我还会来陪你吃饭,中午你是想吃便当还是去学校的食堂吃。” 温幼冬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自己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温谨言又率先一步打断了温幼冬的话。 只听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反驳了自己方才的话:“算了,学校里的饭不健康,我让阿姨给你做便当,顺便给你送药。” 原本温幼冬是嫌弃这样太麻烦的,可是听到温谨言说要给他送药时,拒绝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见温幼冬没有反抗,反倒是温谨言注意到了自己的毛病,他微微蹙起眉,想到自己说话的方式与态度。 看了眼向来逆来顺受的小弟弟,温谨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语气中居然带上了几分沮丧:“抱歉,我习惯发号施令了,忘记了你是我弟弟。” 是弟弟,不是下属,不能用命令的方式对自己的弟弟说话。 温谨言自我反省的时候,注意到了温幼冬那略显震惊的眼眸,显然他也早就意识到了温谨言的习惯。 不过温幼冬并没有觉得怎样,因为温谨言对待温瑾堂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 温幼冬摇了摇头,没有回应温谨言的自我检讨,他并不觉得温谨言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是温家的正统,而自己只是私生子,若非是温谨言心善,怕是自己早就死在那个角落里了。 对于私生子的处境,温幼冬了解过很多,大多数都是栽在了那个籍籍无名的角落。 而他虽然不被喜爱,却依旧活的很好。 温幼冬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心里也开始了自我检讨,是不是他要的太多了。 别的都好说,温家人并不缺钱,他最不应该的就是冲着权贵之家嚷嚷着自己要爱不要钱。 爱在上层社会是多么稀缺的东西,他何德何能可以被爱。 想到这里,温幼冬似乎是觉得自己跟自己和解了,身体也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温谨言没有让温幼冬收拾,而是自己整理好了碗筷,随后语气平淡的对温幼冬说道:“下个星期一我带你入学。” “学校会给你安排休息的宿舍,但你不用在里面过夜,平时没课的时候可以在宿舍里休息。” 温幼冬点了点头,他没有上过大学,所以也不清楚流程,既然温谨言愿意带他去,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饭吃完了温谨言也没有起身离开,他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有好几次温幼冬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想问他怎么还不走。 却都被温谨言给无视了,他自顾自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从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就能看出,他所处理着文件一定很辣眼睛。 温谨言没走,温幼冬也不好意思回房间,于是就只能待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陪着温谨言。 直到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温谨言这才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见已经到时间了,温谨言起身去厨房将自己带来过的第二个包裹打开,只见里面正放着他从家里带来的汤药。 只是打开盖子,温谨言就闻到了那个难闻的气味,但这药对弟弟的身体有好处,哪怕温谨言也不想让温幼冬喝,可为了健康考虑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想到这,温谨言拿着还泛着暖意的汤药走了出来,只是闻到那股味道温幼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温谨言心里叹息将早就准备好的喝药工具拿出来。 那个塑料舌头袋子可以缓解一部分心理压力,也可以缓解那丝难以忍受的苦味。 “戴上吧,药总是要喝的。” 温幼冬知道自己抵抗不了温谨言,唇瓣有些颤抖硬是强忍着不适将东西戴上,药液顺着吸管进入口腔。 温谨言时时刻刻紧盯着幼冬的情况,生怕他不小心在吐出来。 那股味道绕在鼻尖,让温幼冬忍不住紧皱起眉,一张还算漂亮的小脸被皱成了苦瓜脸。 温谨言不觉得难看,只觉得温幼冬就算着这样也还是漂亮的。 男人伸手搭在幼冬的后颈,轻轻的捏了捏以示安慰。 “没关系,喝不完可以等一会再喝。” 听到温谨言安慰自己,温幼冬甚至没有时间回应,只想尽力快些将药水喝完。 毕竟这药也确实管用,他昨天喝完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脚都是热的。 历经千险万苦,温幼冬而可算是将药水喝完了。 见到那空落落的药盒,温谨言的嘴角微微的翘起几个像素点,轻声哄到:“很棒。” 得到夸奖的温幼冬有些许脸红,故意逃避着温谨言的视线不去看他。 感受到了温幼冬的抗拒,温谨言也没有强留,只是又帮小孩切了盘水果,这才从这边离开。 温幼冬凑在猫眼里看着温谨言乘坐电梯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从门口的位置离开。 而此时保安室里查看监控的保安,正看着那位身着名贵西装的男人乘坐电梯到了7楼后又走楼梯上了八楼,随后进了隔壁的房间。 保安有些茫然的蹙着眉,总觉得这年头的有钱人好像都有点啥大病。 走这一个楼层也不知道他图啥。 第15章一代目番外15 这些日子里,温谨言跟温瑾堂经常一个负责陪午饭一个负责陪晚饭,时不时温正垣还会来送早饭。 这套招式下来温幼冬都已经习惯了跟温家人一起吃饭,也没有那么抗拒见到温家人。 这天温瑾堂照例敲开来温幼冬的家门,只见温瑾堂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是那种外面卖的糕点奶茶。 温幼冬表情有些许错愕,他没有想到温瑾堂会特意给自己带这些垃圾食品。 毕竟之前在温家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做这些吃,现在又因为身体原因,温谨言不让温幼冬吃。 温瑾堂急急忙忙的挤进房间里,胡乱的踩到自己的球鞋,提着那一大堆的袋子进到了屋里。 温幼冬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中带着丝不确定:“大少爷让我们吃这个吗?” 温瑾堂将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放下,语气欢快的道:“嗨管他干啥,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我说可以吃就是可以吃。” “反正要是他发现了也只会打我,放心吧他不会骂你的。” 温幼冬抿着唇看着温谨言正在拆封的螺蛳粉,咽了咽口水。 温瑾堂背对着温幼冬介绍道:“这是我问了我的同学吗,他们说这些东西是校园美食排行榜前十!” “这样你去了学校也不会跟他们有代沟。” 温幼冬显然没想到这一茬,他轻轻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帮着温瑾堂一起拆东西。 散落的外卖盖子叠成一座小山,温瑾堂从厨房里拿来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给温幼冬。 随后便十分了当的坐在了椅子上,语气随意的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幼冬接过筷子看着这堆满整桌的垃圾食品,有些犹豫的说道:“咱们真的能吃完吗?” 温瑾堂看着这明显超出两人饭量的菜品,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随便吃呗,剩下也没关系,你想吃哪个吃那个,吃不下就放那呗。” 温幼冬看着温瑾堂已经开始动筷子了,于是也跟着坐下对着满桌“盛宴”开始下手。 温瑾堂一口炸鸡一口羊肉串,时不时在喝口奶茶顺顺,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温幼冬也学习着温瑾堂的吃饭方式,往嘴里塞了块炸虾饼,喝了口甜爽的果茶,在这一天,温瑾堂让温幼冬明白了什么叫做咸甜永动机。 两人吃的真开心,温幼冬眼睛也明亮了起来,美食的魅力是不可估量的。 就在温瑾堂偷偷打量温幼冬的同时,房门的门铃被按响,温幼冬埋在碗里的脑袋抬起,疑惑的看向门口。 往常都是一个人来陪他吃饭,按理来说今天温瑾堂来了,就不会有其他人来才对。 温幼冬这样想着,就见温瑾堂浑身一僵,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还不等温幼冬反应过来,温瑾堂站起身直接打开了窗户通风,那些还没吃完的垃圾食品也被温瑾堂倒进了垃圾桶里。 温瑾堂似乎是想销毁物证,结果就听到咔嚓一声,房门响了,温瑾堂浑身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他差点忘记了,温谨言是有钥匙的! 在房门响了后的三秒钟,温谨言那张冷酷到让人腿软的脸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温谨言浑身的气势冷冽板着一张严肃冷酷的脸,眼眶微眯望向温瑾堂的眼神路透着股寒意。 温幼冬察觉出了些许不对,颤着声道:“大少爷,我们…” 温谨言轻飘飘的扫了温幼冬一眼,温幼冬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在说话,温谨言的威压不只是在温瑾堂的成长上留下痕迹。 就连温幼冬成长的路上同样也有温谨言留下的痕迹。 还记得小时候温幼冬不认识字,上学第一天就被请家长,那时候温正垣没空,来的是温谨言。 他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可是等回家后就搬出来了一块砖头厚的字典,随后便冷着脸对温幼冬说:“温家人不会有蠢货这种东西。” 温幼冬当时还不明白温谨言的含义,只是被温谨言压着学习的那段时间属实痛苦。 不过好在收获也很可观,温谨言硬是将他从拼音都不认识给补课补成了全班第一。 “温瑾堂,你要是皮痒了我不介意给你松松皮。” 温瑾堂望着他亲哥严肃的表情,两股直打颤,他爸向对他可能是恐呵,但他哥那是真打。 要知道他上高中的时候,有人给他带来点脏东西,他自己还没看清呢,他哥就带人踹开了包间门。 扯着他的衣领子拽到大厅对着他来了一顿家法,那真是毫不留情,他躺在床上三天没下来。 “大哥…我!我这是为了让咱小弟体验一下人生的乐趣!” 温谨言半眯起眼,望着这个不知轻重的弟弟恶声道:“乐趣?我看你是想让他住进医院蜕层皮!” 温瑾堂看着他哥解裤腰带的手,背上起了一层薄汗,上一秒还豪言壮语的温瑾堂,下一秒就躲到了温幼冬的身后。 温谨言冷着脸,对着站在沙发旁眼神担忧的温幼冬轻声说道:“这件事跟你无关,快让开,别伤到你。” 温瑾堂躲在身材瘦弱的温幼冬后面,根本就遮不住多少,无非就是仗着大哥不会打温幼冬,在这里借势。 温幼冬看了眼拽着自己衣领的温瑾堂,语气中带着祈求的意味道:“大哥,这些东西是我想吃!才让他卖的!” 温谨言面色沉重,听完了温幼冬祈求也没有松开手里的皮带。 他语气严肃的对温幼冬耐心解释:“幼冬,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顾你的身体健康给你买这些脏东西,就是有错,他要是不知道你身体什么情况那还能说的过去。” “但你说他真的不知道吗,你喝药的时候他是没看见吗!还是说你也不想活了!” 温谨言这话说的格外重,就连温瑾堂被温谨言扯出来,温幼冬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温瑾堂被温谨言拿着皮带抽的满屋子乱窜的时候,温幼冬这才回过神来。 他好像确实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身体,哪怕是死了温幼冬也觉得无所谓。 第16章一代目番外16 可看温谨言那暴怒的状态跟手中挥着的皮带,都告诉了温幼冬,他这种忽视自己生命的想法应该是错误的。 没有人的生命是可以被忽视的。 大哥显然是气狠了,手上的力道大的出奇,温幼冬甚至能听到风里传来的破空声。 温瑾堂被打的从屋头蹿到屋尾,好在房间够大,否则温瑾堂得多挨好几下揍。 温瑾堂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吃人嘴短的温幼冬最终还是站了出来挡在温瑾堂身前,望着温谨言那严厉的眼神说什么也不移开。 温谨言冷着张脸,望着躲在温幼冬身后的二弟,心中无奈叹气。 手中的皮带随意扔到了地上,温谨言走到走廊拿出手机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温谨言捂着自己露在外边的胳膊,斯哈斯哈抽气。 这声音也唤回了温幼冬的心神,他转身看了眼温瑾堂身上的伤口,只见男人小麦色的健硕胳膊上都是被抽出来的红肿楞子。 温幼冬抿着唇去电视柜里拿出医药箱来,从中抽出几根棉签跟一盒碘伏。 温瑾堂被幼冬拽着坐到沙发上,任由温幼冬摆弄。 看着温幼冬尖尖的下巴,跟淡漠的表情,温瑾堂弯腰凑近少年,小声说道:“我被打,你会觉得开心吗?” 温幼冬不解抬头望向说出此话的温瑾堂,眼神中满是疑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见少年看向自己,温瑾堂似乎是有些心虚,眼神虚虚有些躲闪的意味。 “就是,就是之前我对你不好,总是欺负你…” “现在我挨揍了,你会不会觉得解气?” 温瑾堂耐心的解释着自己说这些话的原因。 温幼冬张了张唇手下的力道很轻,他轻喃道:“不会。” “你被打,被罚,我也不会觉得解气。” 温瑾堂皱着眉不太理解,抬眼继续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哥打的太轻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也可以打我的!” “只要你消气就可以!” 温幼冬听闻,放下了手里的棉签,眼眸幽深的望着温瑾堂,语气沉沉道:“温瑾堂,我不会原谅你并不是觉得大哥打你打轻了。” “而且因为,我要是原谅了你,我就觉得八岁那年的我,会讨厌现在的我。” “温瑾堂,我已经长大了,没有资格替小时候的我原谅你。” 客厅里格外寂静,窗外的鸟鸣声传入屋内刺耳异常,心如同鼓点激烈的碰撞,这场迟到了十一年的道歉,终究等不来原谅他的人。 温谨言回到客厅时,温幼冬已经不见了,沙发上只坐着温瑾堂丧气的身影。 他将脸埋在掌心里,像是不愿意面对某种结果。 温谨言眼神淡漠,沉声问他:“幼冬人呢?” 温瑾堂的声音比温谨言的还要沉重,他哑着嗓音,轻声道:“卧室。” 温谨言没有在理会情绪明显不正常的温瑾堂,转身往温幼冬的卧室里走去。 卧室的房门被敲响后,埋在床上的温幼冬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动。 直到第三次敲门声响起,温幼冬抿着唇眼神不耐的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身体去门口开门。 只见站在门口的温谨言眼神严肃,进到少年的卧室,随意打量着。 看有哪里可以再改进些的。 温幼冬坐在卧室里的沙发里,不去看温谨言,垂着眼睫不想说话,也不想搭理温家人。 温谨言没有强迫温幼冬理会自己,他主动开口道:“如果想吃那些…油大的东西,跟家里说,我让厨师做了给你吃。” “再乱吃外面的东西,我就要加大药量了。” 温幼冬将沙发上的毛绒玩偶挡在自己的脸上,瓮声瓮气的道:“哦~” 温谨言察觉到了少年语气中的不对,侧身看向靠在沙发上的小弟。 他抿着唇走到沙发旁,贴着温幼冬的身旁坐下。 感受到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温幼冬也没有睁眼,没有理会。 “你哭了?” 温谨言问。 温幼冬深深吐出一口气,喉结微微颤抖着,哽咽道:“没有。” 八岁满心满眼都是他们的温幼冬没有等来道歉,十九岁对他人不抱有期待的温幼冬得到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可伤害已经造成,那便已无可挽回。 温谨言伸出手试探着想要将温幼冬抱进怀里安慰。 温幼冬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往后稍稍撤了些,是何含义根本不用解读。 温幼冬不只是没有原谅温瑾堂,他同样也没有原谅温谨言。 温谨言收回有些颤抖的手,阳光通过明亮的窗户打在茶几上,身边的少年在哭泣,可温谨言却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连试探性的安慰都被拒绝。 温谨言没有再过多停留,他转身出了卧室的门走的干脆,温幼冬没有关注他的背影。 这熟悉的背影他看了十来年早就腻了,也不想再看了。 可温谨言并没有像温幼冬想的那样转身离开,而是出了趟门转身又回到了温幼冬的卧室。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另一只手里提着温幼冬每天都要喝的中药。 温谨言将两个盒子一同放下,语气沉沉道:“这蛋糕是家里做的,可以少吃些,不会影响药效。” “温瑾堂我就带走了,你好好休息。” “周一我会来接你。” 温幼冬没有回应,温谨言也没有停留。 等卧室的房间门被关上以后,温幼冬这才转身看向被放置在茶几上的蛋糕。 塑料盒子里放着的蛋糕格外华丽,上面还用奶油制作了些许花朵,黄色的桂花点缀在上面,显得格外漂亮精美。 温幼冬擦了擦湿红的双眼,喉口的酸涩压的温幼冬格外难受。 他望着这做工精致的蛋糕,动作轻巧的拆开了外包装,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蛋糕给损坏了。 温幼冬没有拿勺子,直接对着那蛋糕咬了一口,香软甜滑的口感让这份蛋糕显得十分好吃。 温幼冬的泪水又止不住的落下,这份蛋糕太甜了,像是泡在蜜罐里沁了十几年的糖分。 让温幼冬酸涩的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17章一代目番外17 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温幼冬有很多天没有见到温家人,直到要开学的日子,温幼冬才再次见到温谨言。 他就坐在汽车后座,浑身的气势还是那么凌厉,整个人给别人一股高不可攀的样子。 温幼冬弯腰坐进车里,司机随即将房门关上,温幼冬紧靠在门侧,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温谨言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扫向少年,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被丢弃在那个角落里才八岁的温幼冬。 两人互相躲避着对方的眼神,温幼冬靠在车窗上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车窗外那些被遗留在身后的人或许是他人久久期盼的身影。 直到汽车抵达大学的停车场里面,温谨言这才跟温幼冬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只见他伸手将放在自己左侧的书包递交给温幼冬,轻声道:“课表跟地图我已经发给你了,你的辅导员在门口等你。” 温幼冬看着被温谨言捏在手里的书包,垂着长长的睫羽,伸手接过那不算重的黑色双肩包,沉声道:“谢谢。” 温谨言抿唇望着这个最小的弟弟:“不用客气。” 随着司机关上车门,温幼冬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温谨言靠在温幼冬坐过的地方,望着远处,直到确定温幼冬见到了那位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辅导员后,这才对着前方的司机冷声道:“走吧。” 司机带着白色的手套捏紧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向老板的脸色,见他已经收回了视线,那位小少爷也跟着辅导员进了教学楼。 这才恭敬的说道:“好的,老板。”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汽车驶出校园。 … 温幼冬的辅导员是位很好说话的女士,她的态度很好,也很有亲和力,很大程度缓解了温幼冬的紧张与惶恐。 为了不让温幼冬感到陌生,辅导员甚至找了位同班同学带温幼冬一起熟悉校园。 只见此时的办公室里,一位身体挺拔如青竹一般的少年正守在桌前。 听到谈话的声音后才转过身来。 两人视线相交,常泯露出一副很有亲和力的笑颜,温声道:“你好,我叫常泯。” 温幼冬点了点头,认出这是老师安排给他的帮助他熟悉学校的同学,于是也神情柔和的道:“你好,我叫温幼冬。” 辅导员知道她这个年纪带这个孩子,只会让他感到不适应,于是便耐心叮嘱了常泯一番,这才放两人出办公室。 等出了办公室常泯手上接过了温幼提在手里的黑色书包,并安慰道:“很沉吧,没事,我们一会就到教室了。” 温幼冬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很沉,原本想要将书包拿回来的温幼冬,却看着常泯换了个手,换到了离自己较为远的那一边。 果然,这下温幼冬是不敢找对方要书包了,只能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往教室里走去。 大学的教室在老师没来之前,向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吵闹的不行,一种是安静的不行。 早晨刚好就是那种吵闹到不行的大课。 当温幼冬被常泯拽着进到教室里时,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直到坐在了教室的椅子上整个人都还没有清醒。 给他们占座的男同学见了温幼冬,眼带好奇跟欣赏的问常泯道:“这是谁啊?你对象?” 常泯仿佛天生一副笑脸,眼眸微微眯起,轻声道:“这是我们的新同学,辅导员让我带一下。” 对方听闻点了点头,过头对着温幼冬笑嘻嘻的说道:“同学,咱俩加一个微信呗。” 温幼冬没有社交经验,轻轻点了点头,掏出了温谨言给他买的最新款手机。 温幼冬摆弄了好久,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二维码的名片。 最后还是常泯拿过温幼冬的手机点了两下,打开了二维码。 不过常泯也挺坏的,他故意把温幼冬的手机抬高,等自己先扫上,顺便同意了好友申请之后,这才将手机放平让男同学扫。 对方眯着眼怪异的扫了眼常泯,他总觉得这小子今天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言,等温幼冬同意了好友申请后,便笑着转过身去。 温幼冬看着自家那安静的列表里躺着了仅有的几个联系人,抿唇对应他们的微信跟身份。 常泯见状再次拿过了温幼冬的手机,主动改起了自己的备注。 等手机再次回到温幼冬的手机里时,只见那两个网名都被换成了真实名字。 只见一个被置顶在最前面,就是简单的两个字——常泯。 而另一个坠在后面的就比较长了,只见上面写着——2014届王洋188……391。 很长的一张串看起来也略显生疏,但温幼冬察觉不出来里面的异常,甚至还对着身旁的常泯说了声谢谢。 常泯微眯着眼,深邃的眼眼眸藏在黑沉的框架镜片后面,倒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模样。 而坐在前座的王洋同志还不知道,自己的暗恋就此无疾而终。 因为常泯给他的微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给自己开了特别关心。 对此温幼冬一概不知,也不了解。 早上的课基本就是这两节,今天的后两节课是在下午,故此下课后常泯便带着温幼冬回到了宿舍,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 整体环境还算不错有独立的卫浴跟衣柜。 常泯帮忙将温幼冬的书包放到空着的床铺下面,语气柔和的问道:“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预期。” 温幼冬轻点着头,这比他想象中的好很多,因为初高中他都没有住过校,当然他现在也不住。 不过让他跟陌生人交流相处还是有些生硬跟尴尬的。 不过好在常泯是个很亲和的人,不由自主的温幼冬便放下了防备心,跟常泯说话时也自在了几分。 “咱们专业的课不算多,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学校。” 常泯说完见少年脸色没有为难的神情,便抬手握住了温幼冬的手腕,出了宿舍。 A大的学校建筑风格跟绿化做的都很好,最起码是温幼冬喜欢的类型。 第18章一代目番外18 常泯似乎很有耐心,脚步不急不缓配合着温幼冬的速度,一点一点带他了解当代大学生的生活。 温幼冬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向往,听着常泯的谈话时不时还会笑出声来。 这副场景落在来送饭的温瑾堂眼里格外刺眼,他从未见过温幼冬对他这般笑过。 幼时那笑容里带着讨好,等长大后他又仿佛被掠夺了笑容的权利。 可今天温瑾堂见到温幼冬笑的那么开心,他这才知道温幼冬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再对着他笑了。 温瑾堂心里有气脸上的神情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迈着矫捷的步伐走到温幼冬身边,在温幼冬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温幼冬的手腕。 温幼冬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发现抓住自己手腕的人居然是温瑾堂。 他面上的惊慌褪去,语带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温瑾堂冷着脸表情十分的难看,却还是应答着少年的问话,抬了抬手里的大饭盒。 常泯挑眉,面上端的是一片祥和:“幼冬,这是谁啊?” 常泯看似语气平淡,实则早就发现了对方眼神中的怒意。 温幼面色如常的跟常泯解释:“这是亲戚家的哥哥,来给我送饭。” 听说是温幼冬的哥哥,常泯的眼神逐渐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对着温瑾堂伸出了手语气恭敬懂礼的道:“哥哥好。” 温瑾堂此刻却在因为温幼冬说自己只是亲戚家的哥哥而生气,他板着严肃的脸,直接忽视常泯的示好。 强硬的拽着温幼冬的手离开了这条小径。 温幼冬掰着温瑾堂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道过于小,根本就挣脱不开,只好摆手跟常泯道歉,表示自己一会就回来。 常泯站在原地没有动,对着温幼冬跟温瑾堂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温瑾堂带着温幼冬走到一处小凉亭里,抽出湿巾擦拭着有些灰尘的小茶几。 “你离那个人远点,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 温瑾堂这般说着。 温幼冬眼神飘远揉着自己的手腕,语气平平:“他是我的朋友。” 温瑾堂又从袋子里抽出另一张湿巾,扯过温幼冬的手细细擦拭,连指缝也不放过。 “我给你找好些比他好的朋友,他那人一看就蔫坏!” 温幼冬心里赌着气,语气有些不满:“他就算蔫坏也是我的朋友。” 温瑾堂本就因为温幼冬对着常泯笑的明媚而生气,将手里的湿巾扔进袋子,头发都快气的炸起来了。 “他是你哥,还是我是你哥!这么想着外人!他怎么不干脆喊他哥!” 温幼冬不看温瑾堂,瞪着被擦的干干净净的石凳:“我也没叫你哥啊。” 温瑾堂被这话戳的肺管子呼呼冒凉气,他挠着自己的头发,气的像只上窜下跳的猴子。 “那个人有什么好的!我好歹是你亲哥!你都没对我笑的那么开心过!” 温幼冬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鼓着腮帮子也不说话,显然他也在生温瑾堂的气。 甚至为了缓解自己的气愤,温幼冬语气淡漠的问温瑾堂:“今天怎么是你来,大哥呢?” 听到温幼冬询问大哥,温瑾堂更气了,耳尖都被气的发烫,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似的怒道:“怎么喊他温谨言就是大哥,喊我就是二少爷呗!” “你要真喜欢大哥,那以后我就都不来看你了!” 放狠话这招对温幼冬根本没用,他连看都没看温瑾堂,直接干脆了当的说道:“行。”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这对怪异的组合,身材健硕的男人看起来好像十分气愤。 就连那被梳起来的发丝都吐露着主人的气焰。 反倒是那位看起来乖巧异常的少年眼神平淡, 连看都不看那人一眼。 被气昏了头的温瑾堂还不忘给温幼冬拆饭盒,那熟练的动作,娴熟的将筷子递给温幼冬,哪怕生气也没忘记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听到温幼冬那么干脆的答应,反倒是温瑾堂不说话了,他恨的直咬牙,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这事怎么看都是他理亏,温幼冬不想理他也实属正常。 可他从未想过被温幼冬忽视是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见温幼冬说完那句话后便开始认真吃饭,温瑾堂有些心虚只好自我找补道:“你…你零花钱还够不够?” 温幼冬根本就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自从温幼冬不给两个哥哥买礼物后,消费意识浅淡的温幼冬手头里存下了不少钱。 故此听到温瑾堂这么说的时候,温幼冬下意识摇了摇头。 见温幼冬说自己不缺零花钱,温瑾堂又开口问道:“你还剩多少?” 温幼冬伸出三个手指头,温瑾堂想了想道:“三百万是有点少。” 温幼冬听闻抬眼深深看了温瑾堂一眼,沉声道:“是三万。” 听清楚温幼冬的话后,温瑾堂猛然从石凳上站起身来,震惊道:“才三万!” 温幼冬喝着家里保姆阿姨煲的汤,眼神平淡点了点头。 温瑾堂眼神恍惚的重新坐回到石凳上,良久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随着温瑾堂对着手机输入了一段数字,温幼冬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少年从上衣口袋里找出那崭新的名牌手机,随意的划开屏幕,看着那忽然转入银行账户的一长串零。 1个0,2个0,3个0…… 温瑾堂往他的账户里转了两千万,温幼冬抿着唇眉头紧锁。 沉声道:“我不需要,那些钱够我花了。” 温瑾堂却否认道:“怎么能够花呢,你拿这些钱去买车啊,名牌车或者是衣服,怎么可能够花呢。” 温幼冬看着温瑾堂语气平淡的说出这些话,他深刻感受到同为温家人,那种经济基础的差距。 可他们都是温家人… 温幼冬无心再去想这些,这只会让他烦忧抑郁。 “我不用,你账户是多少,我转回给你。” 温瑾堂生怕温幼冬真的这么说,抢声道:“不行!你的账户没有大额流水,贸然转出会被封的。” 温幼冬抿着唇看着明显早就知道此事的温瑾堂。 第19章一代目番外19 只见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心虚的意味。 温幼冬没有再说要将钱转回的事情,低头吃着温瑾堂带来的饭菜。 因为温幼冬的不配合,直到两人吃完饭也没拉近多少感情。 温瑾堂离开时还表情郑重的和温幼冬说,让他一定一定要离那个人远些。 温幼冬连表面附和都懒得附和,直接转身离开了凉亭。 温瑾堂就好似犯贱,往日温幼冬祈求他留下来时他也不见得多看温幼冬一眼。 可如今温幼冬主动离开,温瑾堂却觉得那背影格外刺眼。 原来,留在原地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直到温幼冬的背影消失在温瑾堂的视线里,温瑾堂也没有缓过神来。 —— 回到自己的宿舍,温幼冬推开紧闭着的宿舍门,只见里面的两个室友正在激情开麦,手下电脑的键盘发出哀鸣。 常泯靠在床边看着对方的操作,见温幼冬回来了,常泯赶忙将视线从电脑上抽离。 “幼冬回来了。” 温幼冬点头,他还在为中午的贸然离去感到头疼,故此对待常泯时总是有些心虚。 再加上温瑾堂还说了常泯坏话,温幼冬面上犹豫,口中没话找话道:“你…吃了吗?” 上午的时候几乎都是常泯在说,温幼冬在听,蓦然听到温幼冬主动开口,常泯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我吃了!吃的饺子,你呢?” 温幼冬被常泯兴奋的语气搞得更加心虚,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轻声道:“就是…那些家常菜呗…” 常泯语气中带着感慨:“哎~真好,我也想吃家常菜~” 温幼冬抬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语气有些茫然:“可是你不也是走读吗?” 常泯面上的表情未变,眼眸却渐渐黯淡下来:“哦,我自己一个人住。” 见到对方眼底的哀伤,温幼冬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来,赶忙找补道:“哦哦,那个我也是自己一个住的。” 听闻此常泯的眼眸不动声色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深深看了眼温幼冬。 他总觉得这个同学身上埋着太多深沉的秘密,要不然怎么会将这棵小树压的像是快要枯萎了似的。 哪怕他在面对自己时是快乐的,是笑容满面的,常泯却依旧能品尝到那藏在明亮眼眸下的哀伤与孤单。 常泯想探索,想品尝,那孤寂的灵魂注视自己时,会是多么的美妙。 “哎真的吗!那我可以去你家玩吗!我一个人住真的好寂寞!” 那两个打游戏的舍友听闻此话,背脊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简直不敢承认这会是他们老大说出来的话。 听到常泯的请求,温幼冬起先是不想答应的,可听到常泯说自己很寂寞时,温幼冬还是紧抿着唇瓣轻轻点头答应了。 见状常泯露出了自己最为诚挚的笑容,伸手揉着温幼冬那披散着的软软头发。 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亮光,那双孤寂的眼眸也连带着微微颤抖。 下午的课常泯根本就没有心思上,几乎整节课都在走神,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常泯这才牵着温幼冬的手冲出教室。 常泯的右手牵着温幼冬,左手提着两个书包,这样子无论怎么看都很别扭。 但常泯却表情的很开心的样子,连带着温许藏月板着的面庞都开始微微松动。 两人一起打车来到了温幼冬所居住的房子,常泯惊呼道:“不是吧,我家也在这里!” 温幼冬有些震惊,瞪着圆溜溜的眼眸望着常泯。 “是真的!” 说着常泯还将自己的钥匙拿了出来,给温幼冬看。 温幼冬并没有不相信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 难道这是老天送给他的朋友?温幼冬这样想着,常泯就已经牵着温幼冬进了单元楼。 单元楼是一梯两户,常泯家恰好就在温幼冬家的下一层。 七楼是常泯的房子,八楼是温幼冬的房子,怎么看,怎么巧合。 不过常泯跟幼冬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去温幼冬的家,所以常泯按下了通往八楼的电梯按键。 随着电梯的稳步上行,二人也来到了家门口,温幼冬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从鞋柜里找出了双一次性拖鞋。 常泯四处扫视着这布置温馨的家,眼眸却有些幽深。 这些装扮看起来很温馨,却温馨的像是样板间复刻出来的… 不过常泯没有细问,弯腰穿鞋,同时跟温幼冬说了声谢谢。 温幼冬说了声不客气,便转身进到了客厅。 整个房子看起来空荡荡的,也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环境,温幼冬没有说谎,他也是一个人住。 常泯想到中午给温幼冬送饭的那个人,觉得温幼冬这样听话讨人喜欢的孩子,不应该住这样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的思考着,准备私下查查温幼冬的履历,他很想看看到底要如何养育才能将这朵本该散发勃勃生机的小树养成这样枝叶枯黄的模样。 温幼冬见常泯看着客厅的布置久久没有说话,他略显紧张的捏着自己的下衣摆,小声问道:“那个…你晚上想吃什么?” 常泯挑了挑眉道:“你会做饭?” 温幼冬抿唇:“我会点外卖。” 常泯笑了,笑的很无奈:“好了,我会做饭,你歇着吧,倒是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做。” 温幼冬皱眉略微思索,最后轻轻说了声:“我们吃面吧?” 常泯知道,这是对方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怕做坏了之后自己没面子,故此选了一个最好做的东西。 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心,常泯都觉得温幼冬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可就是这股乖孩子身上散发的腐烂气味,格外吸引常泯。 男人没有在追问温幼冬想吃什么,而是打开了冰箱,仔细查看里面有什么吃的。 温幼冬则掏出了手机,点中里面某个人的头像,随着谈话框探出,温幼冬深呼吸一口气,对着那头的人发了则消息。 冷肃的办公室里,摆在黑色实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两声,温谨言皱着眉明显有些不悦。 第20章一代目番外20 会议室的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温谨言随手将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 硬质的蓝色封面撞在桌面上发出轻响,拿起一旁的手机,当看到发信息的是幼冬时,温谨言面上的燥意褪去。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开屏幕,点开温幼冬的信息界面。 三弟:[今天晚上不用给我带饭了,我跟朋友一起吃。] 温谨言微蹙起浓密上扬的眉毛,显然他并不记得温幼冬有什么玩的好的朋友。 温谨言:[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 三弟:[是我的大学同学。] 温谨言的眉蹙的更紧,面上冷寂,气势忽然变得严肃,下属们被上司的气势压的不敢出声。 温谨言抿着唇,对着身旁的秘书挥了挥手。 秘书了然,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让大家都出去吧,会议解散。 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会议室,温谨言敲响着手机上的键盘。 字母敲打出一行文字,字里行间满是担忧。 [今天才认识?不要对人抱有太多好感,这个世界上坏人永远都比好人多。] [你们去哪里吃饭?] [他叫什么名字?] [幼冬,回答我。] 良久的寂静,沉默的对话框让温谨言的脸色变得更加黑沉。 退出温幼冬的对话框,温谨言点开一个男人的头像,进入对话界面。 [我弟弟今天回家了吗?] 保安:[温先生,等等,我先查一下监控。] 温谨言心情有些急躁,面上的沉稳早已不见,动作十分迅速的在键盘上敲上快点二字。 保安也没有让温谨言失望,很快一段文字发来,安保那边表示温先生的弟弟今天回家了。 只是身边跟着一个跟他看起来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子。 知道温幼冬没有出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温谨言心稍稍放下,可又在看到对方发来温幼冬的监控片断时蹙起了眉。 只见跟在温幼冬身后的,是一个比他高大半头的男人。 只片息间,温谨言就想到了太多恐怖案例,秘书办的工作人员正在查看文件。 就听会议室的门响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冷着一张严肃的脸,活像是要去找人讨债似的。 大家生怕触及他的眉头,赶忙躲闪,转移自己的视线,生怕跟老板对视上,惹他不痛快,在找他们撒筏子。 温谨言没有注意他人的表情,一路坐在电梯来到了地下室,坐在自己的汽车往温幼冬那边去了。 此时的温幼冬正在厨房边努力找寻需要自己的地方,孤零零的手机被扔在沙发上无人理会。 只见方才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因为主人长时间的不理会,此时早已熄灭。 见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少年,常泯笑着说道:“要不要帮我剥蒜?” 见有需要自己的地方,温幼冬连忙点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颗大蒜。 “要剥几颗?” 温幼冬问。 常泯扬起头略微思索:“就抱半颗吧。” 温幼冬点头,如葱段般的白皙手指缓缓剥开大蒜的外衣。 厨房里的气氛很平静却很温馨,这种淡淡的幸福感,两人都很生疏,却不约而同的沉寂其中。 接下来常泯总会指示温幼冬干些琐碎的小活,两人就这样相伴着,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看着着五菜一汤,温幼冬皱着自己的小眉头,仰头看向常泯,沉声道:“常泯,我们是不是做大多了?” 常泯语气温和的回:“没关系,剩下的菜,明天我会吃的。” 陆陆续续的菜肴被端上餐桌,洁白的餐桌上几乎被占满。 常泯拿着汤勺给温幼冬盛汤,就在此时门开的声响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只见气势凌人的温谨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身着一身黑沉色的笔挺西装,微眯起的眼眸冷漠的扫向常泯。 温幼冬有些心虚的站起身,其实他是故意忽视温谨言的短信的,那些话太絮叨了,温幼冬不想跟温谨言说过多自己的生活。 对温谨言,他已经失去了分享自己生活的想法。 看着满桌的饭菜,温谨言的声音如同三月的江面,未曾化冻的冰面上风一吹带着丝丝冷意,直往人骨缝里钻。 “外面的饭菜不干净,想吃什么可以让家里的厨师做。” 担心常泯多想,温幼冬赶忙替常泯解释道:“这不是外面买的,这是我跟常泯一起做的。” 听闻此,温谨言显得更不开心了,他眉心依旧紧紧蹙起,语气中带着不赞同,与对常泯暗戳戳的指责。 “你这副身体怎么可以做饭,做饭太累了,对你的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再做了。” 温谨言轻飘飘的决定了温幼冬的意愿。 见少年低垂着头,手心不自觉的揉着自己的衣角。 常泯冷眼站出来,声音平平的开口道:“没事的,这些饭菜大多数都是我做的,不会让幼冬累到的。” 青年解释的话语算是彻底捅了篓子,温谨言本就不待见他,他还上赶着找不痛快。 只见温谨言在面对江煜时,语气更加的冷硬:“你说不会就不会?” “我们温家的小少爷何时需要自己动手下厨!” “他身体不好,在家从未让他做过什么琐事,你一个外人上来就让他做饭,你胆子倒是挺大!” 温谨言微眯着眼,上位者的气势如同高耸的山峰袭面而来,若在坐的是位普通人,只怕此刻早已两股战战,说不出话来。 常泯眉眼闪烁,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方才一直垂着头的温幼冬声音低沉冷淡的说道:“这是我的事情,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无权干涉。” 见温幼冬为了一个外人反驳自己,温谨言面上明显的不开心,他沉声回道:“我是你哥,我有资格干涉你的一切。” 温幼冬呼吸发沉,哑着嗓音:“不是…” 温谨言呼吸停了半瞬,脑袋里像是炸开了的火山。 语气中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温幼冬语气依旧沉沉:“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弟弟,不是吗…” 温谨言想反驳,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铅石。 第21章一代目番外21 温谨言的身体冷的发颤,硬是在这十月天气略显炎热的日子里,惊出一身冷汗。 “幼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幼冬躲避着温谨言那骇人的视线,哑声回:“知道。” 温谨言面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他木着脸危险的眼神扫向温幼冬身旁的常泯。 他语带不满带着尖刺道:“是不是你教他的!?” “我弟弟很乖,从不会说这种话!” 温谨言可怜的挽救着自己心里的那点位置。 可常泯遭受了无妄之灾,温幼冬又如何肯忍下来。 只听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丝坚定的对温谨言说道:“反正温家也不需要我。” “如果大哥觉得良心过不去,想要弥补什么的话。” “我可以跟你说,我原谅你们了,请问你们可以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吗。” 他已经厌烦了这种平淡生活里突然出现的变动。 他已经做好了要跟温家当两条平行线,再也不相交,再也不关联可温家就跟吃错药了似的。 频繁出现,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温谨言舔了舔自己干涩到刺痛的唇瓣,声音低沉的可怕:“温幼冬,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幼冬垂着眼睫:“我知道。” 温谨言呼吸变得沉重,木着脸道:“我要你看着我说。” 温幼冬似乎是想抗衡,可温谨言的视线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 常泯感受到了温幼冬的身体在颤抖,他靠近温幼冬的身体,似是为了鼓励对方,他的手环上了温幼冬的肩膀,想为温幼冬带来丝勇气。 不等温幼冬说什么,温谨言就眼神厌恶的盯着常泯那略长的手,恶声恶语道:“松开你的手!” 常泯没有听温谨言的话,温谨言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好像根本无法威胁到常泯,只见他神色如常,连眼神都未曾改变。 温幼冬缓缓抬起了自己始终垂着的头,直视温谨言的眼睛。 那双饱含泪水泛着粉红的眼眶,以及那坚定不移的眼神都让温谨言心底发怵。 “我说,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最后一个字可能是用力过重,一滴饱满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形成了一条名为哀伤的河流。 温谨言多年未曾如此情绪化过,他的唇瓣微微发颤,是他高估了自己在温幼冬心里的位置。 在幼冬的心里,甚至是连认识一天的人,都比自己重要。 温谨言不敢再待下去,可谓是落荒而逃。 常泯侧头看着温幼冬,只见他早已泪流满面。 常泯微微垂头,伸手轻柔的擦拭着少年脸庞的泪珠。 泛着冷意的泪水砸在常泯的手腕内侧,却烫的男人心动发颤。 他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跟你哥哥吵架,要不一会我去找他道个歉?” “他是你哥哥,总会原谅你的…” 温幼冬却自顾自的摇头:“没事,这不关你的事。” “他心里从未有过我,无可原谅不原谅的。” 听闻此常泯面上难掩心疼,字句无比珍重的说道:“不要这么说,你很好,肯定会有人在乎你,就比如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幼冬不解的道:“可是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些同学室友不都比你我更熟悉吗?” 常泯摇了摇头,拉扯着温幼冬在餐桌前坐下,夹起盘子里的清蒸虾放进幼冬的碗里。 一字一句吐露出了自己的童年。 “我与那些人都只是面上的友情。” “其实我不善于处理亲密关系。” 温幼冬明显是不信,吃虾肉的动作顿住,扬起头愣愣的看着对方。 却见常泯笑的淡然,语气平淡的道:“我的父亲有一位私生子。” “那位私生子的母亲看不惯我,常常借着外人的手打压我,欺辱我。” “幼时在学校里时,我经常吃不饱饭,回家后可能还要因为后母的添油加醋遭受父亲的毒打。” “外人常说,有了后母便有后父这句话不假。” “那位私生子比我嘴甜会说话,他霸占着正房正统的位置,享受着顶尖的待遇。” “与他有一个父亲的我,却要常常因为吃食忧虑。” “小时候的我眼皮子浅,有人说要当我的朋友,我信了,后来发现…他只是我那位好兄弟请来戏弄我的演员。” “自此后我见人便竖起心墙,从不与人交心。”“除你之外,你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温幼冬嘴里的半块虾肉掉进碗里,眼底藏着浓浓的心疼,分明自己也过的不怎么样,却依旧会怜悯他人的遭遇。 回想起自己的身份,温幼冬抿了抿唇,担忧的看了眼常泯,他担心自己若是隐藏身份,常泯知道了会不会厌恶自己。 于是哪怕担忧说出这件事的后果,可温幼冬依旧跟常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少年将手里的筷子重新放到桌子上,语气沉重却认真的对着常泯解释道:“其实…我是温家的私生子…” 常泯表情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个走向。 若是有这份身份,那温幼冬身上笼罩的那层忧伤也就有了源头。 “我八岁那年亲妈跟继父都去死了,于是便被温父接回温家。” “因为当时继父对我并不友好,所以我的童年一直是沉浸在自卑与痛苦中。” “等来到温家时,我也曾抱有期待,只可惜私生子的身份本就不讨喜。” “如今他们之所以对我好,也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一件事,自觉心中有愧,想要弥补于我。” “可是我知道,内疚这种情绪久而久之就会随着时间消失,要是我拽着这份情不放,早晚我会再次被温家厌恶。” “与其再次被厌恶,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缓和关系。” “就这样不冷不淡的相处就好。” 常泯抿着唇眼眸幽深,像是在想着什么,他没想到痛苦这件事跟身份没有关系,是跟命有关。 他以为所有的私生子都是坏的,可如今见了被折磨成这样的少年,他却无法说出那句出身便是原罪的无情话语。 第22章一代目番外22 常泯在此刻才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身份并不重要,若是过的苦,就要看看周围是不是有贱人在作祟。 温幼冬的语气沉闷微垂着头,静静的等待着常泯的反应。 如果常泯很介意他的身份的话,那他们两个就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常泯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郑重的意味道:“看来我们注定要做朋友。” “你没有家人,我也没有家人…多般配。” 温幼冬听闻微微扬起头,眼神略显震惊的望着常泯,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态度,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更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恶心… 温幼冬的唇在微微颤抖,心也如此。 常泯笑的坦然:“就让我们…互相成为家人吧…” “有些亲人…不是一定要有血缘的…” 温幼冬声音干涩带着苦韵,像是颗还未成熟就被从树上摘下来的酸橘子。 “嗯……” 常身体向前探去,擦拭掉温幼冬脸侧的泪珠。 少年有些茫然垂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脸庞早已布满泪痕。 …… 晚饭吃完以后,常泯倒是有心停留,但一通电话打散了常泯的计划。 他蹙着眉眼神带着歉意的看向眼神茫然的少年:“幼冬,我一会有点事,可以不能陪你了,明天我会来找你一起上学好吗。” 温幼冬自无不可的微点着头,默默的送常泯出门,直到电梯门关上,温幼冬才将竖起拜拜的手放下。 可对方走了才没一会,门铃就被按响了,温幼冬以为是常泯回来了,眼神带着期待的将房门打开,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地垫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温幼冬拿起细细查看,这才发现里面正放着他平时喝的药。 只是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温幼冬抱着药盒进了房间,黑色的房门关闭,温谨言微微从墙角处探出身体,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眼底含着细细的红血丝,看起来很是狰狞吓人。 见少年虽然生气但还是将药带了进去,温谨言由衷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幼冬他还愿意吃药。 他还没有放弃自己… 在解决这件事情后,温谨言靠在墙壁上,后脑勺贴着冰冷的瓷片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更清醒些。 他真的快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温幼冬真的太难哄了,要是他们早些,早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了… 要是他在温瑾堂欺负幼冬时站出来就好了。 要是他在幼冬孤立无援时,将他拉入自己温暖的怀抱里就好了。 温谨言心里苦涩,却也知这完全是他们活该。 得到时不珍惜,失去时又悔之晚矣。 这好像就是他们的宿命… —— 常家老宅。 常锋致坐在主位手中握着一柄权杖,眼神微微眯着,看起来浑身气势凌然,显然年龄已经成了加分项。 身前的茶水冒着热气,常锋致似是随意的问道:“在学校里还习惯吗。” 常泯眼神淡漠竖立,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像爷孙,像是上司与下属。 “还好。” 少年的语气平淡,不带半点热络之意。 常锋致面色未改,语气幽深道:“听说常炎失踪了?” 常泯眼神都不带眨的胡乱道:“不知道。” 常锋致心里乏累,他当然知道常泯与常炎不对付。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彻底废了之后,常泯就被接到了常锋致的身边。 初次见面时常泯眼神里的恶与恨几乎要压过他那稚嫩的身躯,才12岁的年纪,那双眼睛便已经沉的像是看不透的墨迹。 他那时便意识到,这个孩子若是教不好,便是一个祸害。 于是他像是砍树枝那样,将常泯修理成了、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称职的接班人。 可同样的,他也将常泯培养成了无法正常感知情绪的神经病。 常泯对待感情当面,只想见自己想见的,至于其他的便都是他的兴奋剂。 对于常炎的失踪,常锋致相信这件事绝对与常泯有关。 甚至常炎如今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件无法确定的事。 “如果你想给他个教训,我能理解,但别闹出人命。” 常泯眼神淡淡,没有半点被戳破的心虚,他看着从茶杯里飘出来的白色的缕缕丝烟,那丝白烟像是藤蔓将他牢牢的锁在常家老宅。 他就像是被囚禁的鸟雀,将翅膀扑腾出累累伤痕,也无法逃离… 每当他感到快要窒息时,便会将常炎抓去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让他也体会体会窒息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常锋致毫不犹豫的敲下定论,认为这件事是常泯做的。 常泯神色淡漠,哑声道:“知道了。” 桌案上的那杯茶常泯并没有喝,只是等常锋致吩咐完后,常泯便起身知会了声,离开了老宅。 心里的烦躁像座大山,常泯不耐的啧了咂舌,觉得那个老男人真让人恼火。 不就是把他儿子绑起来了吗,这么多年下来,一年里常炎被绑架那都是常事。 一年下来总会有那么个4.5.6.7.8次的。 虽然后面常炎因为害怕常泯躲去国外,但岂料常泯在国外也有人手,甚至国外那群疯子下手更狠。 在国内他可能只是挨揍,出了趟国,他的小拇指都被砍断了两次,要不是接上的及时,只怕堂堂常家少爷,就要成为那残缺之人了。 常泯躺在车后座,嘴里叼着根冰棒,烦心道:“告状狗。” 司机没有应答,只是一味的开着车,试探屏蔽到自己的耳朵。 忽然手机响了两声,常泯无聊的将手机打开,发现同时有两个人给他发消息。 一个是温幼冬,另一个常泯没有看。 直接点进温幼冬的对话框里,常泯想看看温幼冬想对自己说什么。 结果就见温幼冬发来了个小猫睡觉的表情包,上面还写着晚安两个字。 这种表情包是系统自带的那种,不需要自己翻找倒也方便了温幼冬这种手机小白。 看着屏幕上懒洋洋埋在被子里的一只猫,常泯眯了眯眼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像是温幼冬给他施加了某种魔法。 第23章一代目番外23 常泯也发了个同样的表情包,随后又发过去一段信息。 正打算睡觉的温幼冬听见声响,拿起手机看去,发现是常泯回了自己的消息。 只见常泯那边发来一段十分暧昧的话。 [希望今天晚上我能梦到你。] 温幼冬忽然耳尖爆红,像是熟透了的石榴籽。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几个月没有接触社会,怎么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跨步这么大了。 作为朋友也会发这么暧昧的话语吗? 温幼冬很重视这段友情,他打开手机百度搜索。 [朋友说做梦想梦到我,我应该回什么?] 这时候的网络环境很是松散,就连搜索网站也不怎么正经,温幼冬只是看了两眼,就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之前整个网页里面都在说些芒果色的东西,哪怕温幼冬不了解这些,可依旧能察觉到这些黑字里藏着的含义。 常泯等了很久,那边只淡淡的回了句。 [谢谢。] 常泯挑眉倒是没有多想,反倒是那边的温幼冬已经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手机被摔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夜渐深,直到常泯回到家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一则短信没有回。 拿出被放置在口袋里的手机,常泯坐在沙发上往高脚杯里倒了些透黄色的梨子清酒。 这才点开对方的对话框查看。 高脚杯贴近男人的唇瓣,常泯轻轻的抿了口酒水,那股梨子的清香带着酒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常泯却因为手机里的讯息而浑身僵硬,从私家侦探那里找来的讯息很完整。 自然也记录了温幼冬曾经因为某些原因住过监狱的事情。 虽然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但常泯相信以自己敏锐的眼光,温幼冬不可能骗的过自己。 这件事怎么想也不可能一只纯良无害的小蜗牛做的,毕竟他是个受了委屈也只会缩进脆弱壳子里的笨蛋。 怎么可能会做出故意杀人的举动呢。 等看到下方写着的,幼冬曾经是被温阳凯冤枉到进监狱的,案底都已经撤了,常泯这才松开的紧蹙着的眉心。 不过常泯看着照片上温阳凯的照片眯了眯眼,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水饮尽,刺激的感受让常泯的双眼泛着猩红,幽深眼眸带着凌厉的气息。 他想…有些人,总是要解决一下的… 看着上面温家那三位当时对此事的态度,常泯嘲讽的勾了勾唇,哑声道:“一家子废物…” 温幼冬不知道常泯将他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自然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等第二日清晨,温瑾堂坐着车来接温幼冬上学时,就见他的小弟正坐在那个令人厌烦的混小子的后座上。 常泯骑着自行车,温幼冬坐在后座上,两人的面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好不青春洋溢。 这如同画一般的画面在温瑾堂脑海里点燃了鞭炮。 自行车擦着黑色的汽车擦身而过,温幼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坐在车里的男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到好似再也塞不下第三个人。 温瑾堂看着这一幕恨的牙痒痒,他降下车窗,趁着常泯快要骑远时,大声喊了句幼冬的名字。 只见听到声音的二人齐齐回头,常泯捏下车闸,长腿撑着地面微眯起眼,疑惑的看向身后。 温幼冬转身见是温瑾堂,毫不留情的回过身对着温瑾堂道:“别管他,我们走吧。” 常泯本想按照温幼冬的话继续骑车,就听温瑾堂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幼冬!不许坐自行车!这样你会生病的!你要是感冒了!我就带你去打屁股针!” 温幼冬的脸色在温瑾堂的这一番话语中变得通红。 常泯面色有些不好,显然他将此事给忘了,温幼冬的身体不好不能吹风。 要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少年生病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常泯一副我不舍,但为了你好我愿意的表情。 “你去坐他的车吧,如果你真的生病了,我也会难过的。” 温幼冬听到常泯这么说,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也是真的不想打针。 无奈叹气。 温幼冬从自行车上下来,像是赌气一样将书包扔进后座,然后才坐进后座里。 见温幼冬乖乖上车,温瑾堂露出了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温幼冬赌气的不去看他,靠着车窗的位置往外探去,刚好常泯就在车边骑车,青春洋溢的氛围依旧在此刻上演着。 温瑾堂的不满几乎要刻在脸上了,他是真的厌烦这个看不懂人脸色的常泯了。 他难道不知道做人的基本礼节吗!他难道看不出了作为幼冬的哥哥,他很讨厌他吗! 温瑾堂那张冰块脸散发着冷意,偏偏温幼冬也不回头看他,一副冷处理的模样。 最后还是温瑾堂忍无可忍,命令司机将车窗弄上去,顺便把车窗锁死。 因为这种防弹车窗有极强的保护隐私的作用,所以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温幼冬不满的拍了拍车窗,见自己无法将车窗降下来,这才眼底气愤的转身看着温瑾堂,怒气冲冲道:“你要干什么!” 温瑾堂的眼神有些恍惚,记忆里,温幼冬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大声说话过。 这一瞬间,落差感几乎席卷了温瑾堂的整个胸腔。 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散着酸,面上却强装镇定道:“不能吹风,你会生病的。” 温幼冬抿着唇眼神不满的道:“今天最高气温32度,你的意思是我会在这种温度里感冒!” 温瑾堂语气中带上了严肃,他神色认真道:“温幼冬,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健康问题有多严重。” 说着温瑾堂攥住了温幼冬的手腕。 “你看,我的大拇指跟食指可以环住你的手腕,还余半指头。” “可我的手腕哪怕是用无名指,还差半个指头才能握住。” “我明白你不喜欢我们,你觉得温家人虚伪冷漠,你可以厌恶我讨厌我,甚至如果是你想要打我,也是可以。” “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第24章一代目番外24 “你知道大哥是按照你每天的生活方式跟饮食一点点改良中药的吗。” “如果你自己都不在乎你的身体,你还指望谁能在乎你。” 温幼冬缩在角落里被二哥骂的狗血淋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温瑾堂这样骂。 虽然的确是温瑾堂比较占理,但温幼冬那副小表情一看就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不过温瑾堂也担心自己的话说重了,温幼冬又不理他。 于是接下来温瑾堂也没有在对温幼冬这任性的行为做出批判。 可是询问少年昨天晚上,他跟大哥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觉得昨天大哥的情绪很差,简直像个快被点燃的燃气罐。 听闻温瑾堂的话,温幼冬背对着温瑾堂的身体有些僵硬,昨天晚上他的话太重了,不落一丝情面,大哥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 只是要他将昨天跟大哥说的话再复述一遍,温幼冬是定然不敢的。 见少年不答,温瑾堂也拿他没办法,自己又不可能按着温幼冬打一顿,逼他说出来。 温谨言又是个嘴严的人,定不可能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温瑾堂就这样被埋在谷底,也不知道这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气氛搞得如此僵硬。 直到汽车开进学校,温幼冬也没有告诉温瑾堂实情。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常泯站在梧桐树下,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与衣角。 温幼冬甚至没有跟温瑾堂告别,转身离开去找常泯了。 温瑾堂见到这一幕心里赌着气,脸色难看的要死,故作不在乎的摆正身体面对前方,对着司机冷声吩咐道:“走吧!” 司机听闻也不作犹豫,一脚踩下油门,汽车驶离,温瑾堂只能在后视镜里看着那对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至再也看不到… 这些日子温谨言跟温瑾堂的计划,都可谓是以惨败收场。 温幼冬似乎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耐心,视线再也不肯放在温家身上。 这日午后放学,司机打开车门,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 温幼冬微微抬头,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温谨言或是温瑾堂这兄弟二人中的其一时。 一张不显老态的中年沉稳男人的脸出现在温幼冬的视线里。 坐在后座皮质座椅上的正是温家此时的掌权人,温正垣。 温幼冬不明白,平日里忙的出奇的温正垣怎么会有时间来接自己。 可司机已经打开车门了,若是温幼冬转身离开,那就太不礼貌了。 于是温幼冬只好硬着头皮坐进了后座,少年的坐姿僵硬表情罕见的严肃。 像是老古板旁边做了一个小古板。 温正垣的神情倒是温和,他声音里没有对待下属的严肃,努力将声音放缓道:“最近跟你两个哥哥闹不愉快了?” 温幼冬心里有些不可置信,他无法想象,那两个年龄加在一起年过半百的男人,居然会选择告家长。 少年木着脸低垂着头,沉声道:“没有。” 他是这么说,但显然温正垣是不信的,他唇角微勾眼神柔和,带着长辈对小辈的慈爱。 “看样子他们是惹你生气了…” “爸爸今天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吗?” 温幼冬已经坐在贼船之上,怎么可能敢拒绝。 他僵硬的身体努力的做出反应,见少年点头,温正垣的神情更加柔和了。 “最近有些忙,家里的事情总是会有疏忽。”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爸爸说,一会吃完饭,我们去买些衣服,家里的那些款式应该已经过时了。” 温幼冬抿着唇,他想说过时了又不是不能穿。 他就长了两个胳膊两条腿,能穿多少衣服,家里的衣柜多的都快塞不下了。 甚至有一个房间还被改成了衣帽间,温幼冬不明白追求时尚的定义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他所对标的是那些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身份高贵的温家三少爷。 见温幼冬没有反应,温正垣伸手揉着少年软乎乎的头发,许是有些热的缘故,贴近皮肤的那几缕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侧。 温正垣见状从车载柜子里拿着一包湿巾来,他将湿巾从袋子里面取出。 不等温幼冬反应,便放缓力道在少年瓷白的脸上轻轻的擦拭。 汗珠被清凉的湿巾擦拭掉,不得不说这种感受是舒服的。 可温幼冬却觉得浑身不适应,他伸出手,语气干巴巴的道:“我……我自己来吧。” 温正垣没有僵硬的表示自己来,而是顺从的将湿巾递给少年。 温幼冬接过湿巾在脸上随意的擦了两下,力道有些大。 有些地方都被蹭红了,温正垣看着直皱眉,温幼冬却无所察觉。 当车停下时,温正垣也开口道:“好了,下车吧,这家餐厅选取材料很新鲜干净,口味也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温幼冬抿唇扫了眼装修华丽精美的餐厅,旋转门处来来往往,尽是些雍容华贵之人。 司机将车门打开,温幼冬迈步下车,温正垣下车后便带着温幼冬往里走去。 显然门童是认识温正垣的,他对着两人弯腰欢愉,笑容灿烂。 这里的餐厅每个包间都有自己专属的服务生,自从进了旋转门开始,便有位穿着旗袍的女士上前迎接。 就在服务生引着温正垣跟幼冬往包间里走时,忽然一位中年男士叫住了温正垣。 “温总!真是好巧啊!哈哈哈哈哈哈!” 温正垣侧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位穿着西装的头上独苗飘飘的男人往二人这边赶来。 “王总,好巧,你怎么在这。” 温正垣面上带着商人惯有的虚伪笑容,温幼冬乖巧的站在温正垣身旁,做个不会说话,不起眼的小草。 那位王总的视线全然放在温正垣身上,直到温正垣面上已经展露了丝厌烦之意。 那人才欲止住话头,可随着生意被抛到脑后。 王总也注意到了温正垣身边的少年。 “这是?” 王总心里唏嘘,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孩子的,温正垣的私生子。 第25章一代目番外25 之前一直听说这个孩子犯了点事,好像名声挺不好的,温正垣也不喜欢他,如今怎么把这个孩子带到身边? 就在王总一头雾水之时,温正垣却罕见的露出了抹笑容:“这是我的小儿子,今天带他出来吃饭。” 说着温正垣还伸手揉了揉温幼冬的头发,举手投足间都能表示出他对这个孩子的喜爱。 温幼冬倒是表情淡淡,看起来很是沉稳的样子。 温正垣对着温幼冬道:“跟王叔叔打招呼啊。” 温幼冬神色淡漠,却显出几分临危不乱的气势:“王叔叔好…” 少年的语气中还带着少年该有的稚气,与那淡漠的表情十分不搭。 王总见状眼角也笑出了褶子,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这温正垣好像转变自己的想法了。 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温幼冬那单薄的肩膀,语气很是豪迈道:“哈哈哈,不愧是温总的儿子,沉稳,是个好孩子!” 这句话可谓是拍到了马屁股上,温正垣面上的笑意都真诚了许多。 他笑着对温总说道:“哈哈哈,是啊,这孩子听话,从小就没让我操心过。” 对于大人这种十分乏味枯燥的社交礼仪,温幼冬只觉得无趣,他小幅度的变化站姿,让自己有些酸胀的小腿得到缓解。 温正垣正夸儿子夸的上头,远处却传来一道十分熟悉的男人声音。 “父亲…” 三人听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温谨言不知何时站在了拐角处。 刚好能看到在这里谈论事情的三人。 温正垣好奇的问道:“谨言,你怎么在这?” 温谨言没有看自己的父亲,而是垂眸看着逃避视线的少年。 “点菜…” 碧梨园的饭菜不接受外送,若是想要在家吃到,那就只能自己亲自来,然后打包带走。 而温谨言这次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自己亲自来点餐。 温谨言来此为了谁,不言而喻。 温正垣见状便直接说道:“既然谨言也在,那晚餐我们就一起吃吧。” 想着兄弟俩之间的隔阂,温正垣便想让两个孩子多交流交流,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说开了。 等几人落座,王总也被牵扯进这场“家宴” 温正垣表面在跟王总谈论生意 实则总有一丝视线停在自家两个儿子身上。 洁白的瓷盘被汁水污染,温谨言用长叉戳起一块龙虾肉,放置在温幼冬身前的盘子里。 “谢谢。” 温谨言眼神闪烁着,喉结滚动却没有开口。 气氛看似还算融洽,温谨言在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照顾着身旁的少年。 王总见状不由说道:“你们家孩子的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两个捣蛋鬼,一言不合就打起来,我也真是烦心的很。” 听闻对方的话,温谨言投去一道目光,。不知为何,王总觉得自己仿佛在那孩子的眼神里看到了称赞般的意味。 温正垣端着酒杯轻轻碰撞着王总身前的红酒杯,笑的爽朗:“他们孩子之间的事,我们做大人的看着就好,老大虽然性格冷淡,但对这两个弟弟,一向是看重的。” 温幼冬手里的叉子戳透了龙虾肉,坚硬的叉子在瓷盘上滑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正垣的话被打断,众人齐齐看向少年。 温幼冬抿着唇,面上看着不似故意的,他干巴巴的道:“抱歉…” 温谨言没有责怪少年,他拿起桌子上沉甸甸的筷子,递进温幼冬的手中,温声道:“不习惯用叉子就用筷子。” 温幼冬拿着温谨言递来的筷子,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吃着盘子里的菜肴。 反倒是坐在主位的温正垣脸色有些苍白,他微抿了两下唇,最终还是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跟王总又谈论起了生意。 这顿饭吃下来,欢快又沉闷… 直到天黑,四人才从碧梨园出来。 温谨言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少年身上,温谨言宽大的身形对比温幼冬的身形,那西装简直大的出奇。 温幼冬披着还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外套,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温正垣将王总送走,这才回身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 当看到温幼冬身上披着的外套时,温正垣握了握掌心,沉声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带着幼冬去买些衣服,谨言要去吗?” 温谨言不假思索的点头。 温幼冬不理解,以往温家挑选衣服的时候,不都是从杂志上挑选,然后让人安排直接送到温家吗。 对温家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他们居然会舍下金钱来陪自己自己私生子逛街… 温幼冬不知道他们这场名为过家家的游戏要玩多久。 不过受益的既然是他自己,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其实他从温阳凯身上学到了很多,若是将到手的利益推出去,那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就比如说温瑾堂的宠爱。 温阳凯不是不知道温瑾堂对他的好存在问题,可他依旧毫不犹豫的解释了,甚至自我洗脑,洗到他自己都觉得温瑾堂是真心待他。 见到得到教训的温阳凯的惨状,温幼冬决定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温家的好他接受,但他永远不会被这片刻的温情冲昏头脑,他要时刻记清楚,自己是那个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八岁小孩。 他所遭受的苦难从来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冲散。 这天晚上,温父给温幼冬买了许多东西,有衣服,有手表有鞋子,甚至连电子玩具都有。 到最后这些东西全都是叫商场的人送上门去,因为他们根本就拿不回去。 温父本想继续逛下去,但温谨言却注意到了温幼冬那略显疲惫的眼神,以及越来越慢的步伐。 于是温谨言只能上前提醒温正垣,表情温幼冬晚上还要喝药,现在该回去了。 听到大儿子的提醒,温正垣这才收回了自己那颗老父亲的心,看小儿子已经带上倦意,心里再多想法也只能在此刻打消。 几人打道回府,坐在汽车后座,温幼冬紧闭着眼陷入沉睡,细听还能听到少年沉重的呼吸声。 第26章一代目番外26 显然这趟行程让少年累的不轻。 两人默契的没有打扰幼冬安眠,车窗外光影略过,明明灭灭的万家灯火构成一幅生动的色彩图。 安静的空间内,温正垣轻声开口道:“你跟幼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他不应该是这副样子…” 温谨言眼眸沉寂,幽深的瞳孔望向稳稳坐在座椅上的中年男人。 他的姿态从容自然,语气平淡,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温谨言轻言道:“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们了…” 温正垣显然不明白温谨言这段话的含义与重量。 他抬起头眼神十分沉重:“你说什么?” 温谨言呼吸越发沉重,言语的重量压他的声调都开始微微的颤抖:“幼冬他真的不会原谅我们了。” “他宁愿对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敞开心门,爸…我们的道歉来的太迟了。” 温正垣喉结颤动,似是想反驳,想了良久却不知应该要说些什么… 他沉默的样子格外孤寂,面容也显出了几分老态,气势逐渐内敛,他不愿承认温谨言的话,可也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自顾自蒙蔽双眼,并不代表结局就不会来到。 “他一直停留在八岁的那个夏天,我们迟到了…” 温谨言这样讲道。 车渐渐停稳,车内的环境格外寂静,落针可闻。 温谨言抱着少年下了车,温幼冬没有醒,他睡的很沉,窝在温谨言的怀里像只小懒猪。 温谨言稳稳的扶着温幼冬的屁股以防对方掉下去。 司机默默的注视三人上楼,直到三人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这才上车驶离小区。 等温幼冬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搬动重物发出的响声有些吵闹,温幼冬揉着眼眸出了房间。 便见客厅里站着许多身着工作服的男人,他们正手脚麻利的搬着昨天温父为他买的东西。 温幼冬睫毛微微颤抖着,温谨言侧身见温幼冬醒了,声音温和的说:“醒了,要不要吃早饭。” 温幼冬站在沙发后面,看着温谨言那平和的神情,默默点了点头。 早餐吃的很简单,不过桌子上那碗泛着苦涩气味的中药就显得有些煞风景了。 “今天你没有课,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温谨言将嘴里的白粥咽下,问道。 温幼冬答:“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温谨言道:“老板有随时翘班的权利。” 温幼冬咽粥的动作一顿,轻声回道:“哦。” 就在温谨言准备再问一遍时,温幼冬手机里传来特别关心的响铃声。 对面男人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温幼冬按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见是常泯发来的出游邀请。 温谨言坐在对方看着自家弟弟那柔和的眼神,还有对方那十分刺耳的关心铃声,眼底的烦躁之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常泯:[今天要不要出来玩。] 温幼冬敲敲打打在屏幕键盘上。 幼冬:[好。] 少年回答完后便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抬眸看着温谨言道:“今天不行,我要跟朋友出去玩。” 温谨言的唇紧抿着,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说出些让幼冬不高兴的话。 以防像上次一样,闹的两人不欢而散,本就僵硬的关系,已经经不起激烈的吵架了。 最终温谨言只能憋着满腔不愿看着常泯来家里接幼冬。 不知为何温谨言总有一种,自己家里养护着的花朵,突然被一个不速之客连带着花盆都带走的感觉。 常泯不是没有察觉到温谨言眼底的嫌恶与厌烦。 不过他很享受这样的视线,在得知少年先前的惨烈遭遇后,常泯真的很难用善意的目光看着温家人。 温幼冬被常泯带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温谨言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吃着剩下的饭菜。 细数以往,好像他们很少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 四人很少有齐全的时候,想到着温谨言口中的粥水越发的苦涩。 最终男人还是将勺子扔到一边,起身开车去公司,他只希望沉重的工作能压的他再也想不起其他。 而此时被常泯带出家门的温幼冬一脸茫然,他语带疑惑道:“常泯,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啊?” 温幼冬这个小傻子,出了门才想着问目得地。 常泯捏了捏温幼冬小巧的鼻头,轻言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或许是有先见,这次常泯叫了辆汽车,没有再让少年跟着他吹风。 铁皮盒子隔绝了外界一切不好的因素,两个正青春的少年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直到汽车在某个房间前停下,温幼冬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看守所… 常泯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温幼冬头皮嗡的炸开来,浑身鸡皮疙瘩竖起,冷的吓人。 他咽了咽口水,侧身看着常泯,语带颤抖:“你调查我!?” 常泯抿唇回答:“没有,这是我爷爷跟我说的。” “他看我看的很严,总是调查我身边的朋友。” “知道他调查你的事情我很生气,跟他吵了一架,现在只能住在外面了…” 温幼冬表情变了又变,一张白净的脸上像是在画五线谱。 也不知是否真的相信了常泯的话,不过温幼冬倒是没有再追问什么。 常泯见温幼冬没有真的生气,幽深的眼眸闪烁着暗色的光芒,他伸手揉了揉温幼冬柔顺的头发。 轻声道:“好了,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温幼冬皱眉,有些不理解对方的含义,不过既然常泯都这么说了。 温幼冬断然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只见常泯熟络的跟前面的工作人员角落着,随后便带着温幼冬进了大门。 周围都是厚实的灰扑扑的石灰墙壁,封闭着的铁皮栅栏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温幼冬努力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 他不是坏人,他没有犯罪。 他是好人。 好人不会被关进来的。 常泯带着幼冬进到了一个小隔间,隔间的四个角落都安置着明晃晃的摄像头。 温幼冬被常泯按着坐在了房间里的靠背椅子上。 第27章一代目番外27 问温幼冬紧蹙着眉,神情明显有些慌乱,好在常泯就在他身边陪着他,能稍微缓解下他不平静的心情。 就在此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从门的后面露出了一张温幼冬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青紫遍布,嘴角破开一个口子,眼神空洞中带着麻木。 却在看见对面坐着的人时,麻木的眼神瞬间带上的仇恨,那恶毒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将温幼冬撕下一块肉来。 来人正是被关进监狱里的温阳凯,温幼冬的神色立即冷了下来,毫不示弱的扫视着对方。 在见到对方的状态很糟糕后,温幼冬笑了。 他笑的很坦然,丝毫没有落井下石的负罪感,想当初他在对方手上吃了多少亏,此时就有多么的开心。 其实温阳凯的处境远比温幼冬想象的恐怖,他只以为自己当初所经历的就已经很难让人接受了。 但其实当时的温幼冬只是被暂时收押,从身份上那些看守人员就不会让他出太大的问题。 但温阳凯不一样,他是彻彻底底的被关进了监狱,似乎是为了报复温阳凯当时找人对温幼冬动手。 温家人也对着里面的人嘱咐了些事情,不过温阳凯就没有温幼冬那么好命了。 当时的温幼冬勉强还有温家做靠山,但温阳凯此时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自以为自己在温家的地位很高,但其实他只是温瑾堂闲来无事的逗弄的玩具罢了。 温阳凯似乎是想对温幼冬做些什么,他面色狠厉像是毒舌一般。 可在凶狠的人也在看守人员的呵斥下收敛了浑身的尖刺。 他被看守人员强硬的按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三人就这样对视着。 温幼冬眼神淡淡的扫了眼温阳凯身上的伤口,语气嘲讽的说道:“怎么样,监狱里的生活好过吗。” 温阳凯听闻收敛着表情,眼底却依旧带着恨意:“温幼冬!我告诉你,你以为你在温家的地位就高到哪去了吗。” “从前我是温家养的狗,如今你也不过是温家的宠物罢了!” 温幼冬并没有因为温阳凯的话而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他的态度反倒是很平淡。 他看向对面眼神已经被仇恨笼罩了的温阳凯,他语气平淡道:“温阳凯,你觉得你应该恨谁。” 温阳凯听到对方的话,神情有片刻的怔愣,因为他的心告诉他答案,自己最恨的就是眼前的温幼冬。 对面穿着光鲜亮丽的少年不用猜就能知道温阳凯心里在想什么。 只见温幼冬语气淡漠的为温阳凯的一生做讲解。 “你自幼便学着你父亲的样子讨好温家谋取好处,觉得这些都是无可厚非。” “年幼的你身为最小的孩子,总是能借着年龄的原因多吃些好处。” “可我的到来敲响了你的警钟,你觉得我作为最小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可是你却忘记了,那是温家的东西,而非属于你一个跟温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蠢货。” 温阳凯似乎还想反驳,便见温幼冬根本不给他机会打断,他侃侃而谈讲述着温阳凯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残酷现实。 “你知道温家对待感情淡漠,于是你拼了命的想讨好与你年龄最相仿的温瑾堂。” “在注意到他对我的厌恶时,你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你利用我的嫉妒与不满,让这些稚童本就无法控制的情绪当做刺向我的尖刀。” “当你发现温瑾堂很喜欢看到我被欺负的场景时,你知道自己找到了在温家生存下去的机会。” “对不对。” 温阳凯听到温幼冬的反问,他逃避着温幼冬的视线,没有先前要那般推脱给别人的架势。 常泯在听到温幼冬对自己童年的阐述时,望向温幼冬的眼神里带上一抹心疼。 可温幼冬却没有在意对方的视线,转而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或许年纪还小的你还能注意到温家,与温系旁支这个概念,可随着温瑾堂对你的好脸色越来越多,你开始迷失了自我。” “你选择将我,你攀附温家的手段,铲出温家。” “不得不说,你这招可是真的蠢,你居然忘记了,你是因为什么而得到温瑾堂的偏爱的。” “现在好了,你父亲的职务被彻查,你也因为自己的恶因,吃下了自己的恶果。” “你看看…我所说的这些几乎一字不差,可是你不恨贪污受贿影响你三观的父亲。” “你不恨将你当做雀鸟戏弄的温家。” “你不恨不知天昏地黑心思歹毒的自己,你偏偏恨我,一个故事中最无辜的人…” 温阳凯听到这里先前的镇定早已不见,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那激动的口水险些就要喷到温幼冬的身上。 “你知道什么!这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温家一样有钱吗!你知道他们一顿饭吃掉五十多万的恐怖吗!” “我从小就在这种经济割裂的环境中长大!长成我这副样子才是正常的!”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 “你只是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小人!!!!” 听到温阳凯这不死心的话语,温幼冬无视了他为自己的辩解。 少年从口袋中抽出湿巾,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 随后才抬眸看了眼神情激动的青年。 “温阳凯,不得不说你是真的会自我洗脑。” “若是阶级割裂,最该为之恐惧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岁被接回温家,之前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我觉得若是真要这么说,我才是应该站在桌子上骂你们都是小人的那个人吧。” 温幼冬的话说的刺耳,却也戳破了温阳凯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的日子比温幼冬的好过太多。 可备受苦难之人却依旧保持着一颗纯善之心。 为虎作伥的恶人却好意思指着老天爷怒骂世道不公! 也就是时代变了,这要是炼气时代,只怕天道都要霹雷下来,给这个蠢货好好洗洗脑子。 第28章一代目番外28 温阳凯似乎还不死心,他眼底的恶毒再次涌了上来,那嘶哑的声音听起来狰狞又不甘。 他道:“你懂什么!你以为你自己就很无辜吗!” “温瑾堂看似对我很好,但他的视线却一直都在你身上!你永远都不用担心被赶出温家!” “可我呢!我整天战战兢兢,想方设法的讨好温瑾堂,却依旧抵不过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你都进了监狱了居然温家还想着保你!” “你出了监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对我下手!我真恨当初没多掏点钱,干脆让你死在监狱里!!!” 温幼冬并没有因为温阳凯的话,而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他的眼神一直很平淡,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甚至出现了几丝怜悯。 温阳凯已经彻底抛弃了感知外界思考问题的能力,他将自己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整日给自己灌输些世界亏欠他的神经定论。 他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温幼冬也懒得跟这种人交流,他只是站起身,凑近温阳凯,轻声说了句:“那好可惜,你可死不了…” 温阳凯原本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下来,他眼带惊恐,这些日子里他多少已经能察觉到里面的黑暗与恐怖。 可他最害怕的是未知,温幼冬的语气看似平淡,却在温阳凯发散思维下,变得阴森恐怕,宛如地狱里上来勾人的阎罗。 因为温阳凯仿佛是突然失了魂,抓住了温幼冬的衣领满脸惊恐的质问着少年:“温幼冬!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工作人员见他突然暴走,赶忙将人制服,肿胀丑陋的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身后的巨大力道让温阳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温幼冬重新坐回原位,常泯伸手整理着少年被扯得凌乱的衣领。 常泯:“把他带下去吧。” 听到常泯这么说,工作人员不顾男人的挣扎,硬是将温阳凯拖了出去。 常泯侧身心疼的望着温幼冬,轻声哄道:“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解气。” 温幼冬靠在椅子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沉声道:“还好,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常泯知道温幼冬以为打温阳凯的人是自己安排的,他没有解释,只是轻飘飘的说道:“不客气,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残忍。” 温幼冬听闻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诡异的情绪看着:“常泯,我只是对待万物保持怜悯之心,不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听到温幼冬还有闲心跟自己开玩笑,常泯就知道幼冬的心理上基本没有大碍。 他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快。 常泯看着对方已经将那些不公放下,顿感这么多年自己常常被那些不好的回忆所困扰,看似很平静的自己却没有幼冬看的开。 男人不自觉伸手揉了揉温幼冬的脑袋。 直到离开了那个封闭的小房间,常泯悄无声息的观察着幼冬的表情,他其实挺害怕幼冬因为这件事情跟自己生气的。 可常泯观察了好久,温幼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反倒是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打破了那种诡异的氛围。 只见温谨言站在道路的尽头,眼神淡漠的望着幼冬身旁的常泯。 他的眼神算不上友善,微微眯起的眼睛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温幼冬见状看了眼温谨言,又看了眼身旁的常泯,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让幼冬只觉浑身疲惫。 “幼冬,爸说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温幼冬抿了抿唇,看了眼身旁的常泯,最终还是在常泯的注视下上了温谨言的车。 等幼冬上了星河后,温谨言没有选择跟着一起上车,而是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常泯。 只听男人言语犀利冷漠:“常泯,我不在乎你那些恶心的想法,但只有一点,离我弟远点。” 听到温谨言的威胁,常泯丝毫不慌,他露出了一抹近乎挑衅般的笑容,言语散漫:“哦,你这话说的好像幼冬真的听你的似的。” 温谨言听出了常泯语气中的不屑,他不由皱眉道:“我是他哥,法律上我有权利有义务管他。” 常泯却挑眉直言道:“哦,你这话说的不觉得可笑吗?” “幼冬几年前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话呢。” “反倒是幼冬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了,你又跳出来说爱他,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其实温谨言自己也觉得,温家早些年在幼冬的问他上处理的不是很好。 可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想改变这一困境,他们想要弥补自己所亏欠的。 “这是我们的家事,怕是跟常小少爷没有关系吧。” 温谨言微蹙着眉,眼底满是厌烦。 温幼冬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对峙的二人,他的眼神淡漠疏离,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仿佛二人争辩谈论的中心不是他一般。 常泯在听到家事二字时眼神明显带上了不屑。 这时候知道说什么家事了,怎么之前自己家人被一个外人欺负成那样的时候,也没见这位大少爷站出来阻止呢。 “你若是觉得你有理我也不多说什么,至于让我离幼冬远点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他认定的好友。” “如果你尊重他,就不会插手他的社交圈子。” “另外,我还送了你一份礼物,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记住…不用谢我哦~” 等常泯自顾自说完后,也不顾温谨言是什么反应,对着汽车那边招了招手,喊了声:“再见!” 温幼冬让司机降下车窗,也对着常泯摇了摇手,沉声道:“拜拜。” 等常泯离开后,温谨言这才冷着脸上了车。 自从坐到车上以后温谨言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好几次欲言又止,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怕触及霉头。 见温谨言这副样子,温幼冬看了都觉得别扭,于是便主动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温谨言浑身的气质凝重,斟酌许久后才开口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29章一代目番外29 温幼冬靠在车窗旁边,语气淡漠道:“那又怎么样。” “好坏结果都是我自己承受。” 温谨言听出了温幼冬语气中的疏离,他沉沉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道:“听话,大哥不想你在他身上受到伤害。” 听到温谨言这么说,温幼冬不回话了,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烫,就更不想回答温谨言的絮叨,闭上眼佯装睡着了的模样。 直到汽车驶入檀园,温父跟温瑾堂已经在家里等了很久了,餐桌上摆放着许多佳肴。 温父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报纸鼻梁中间架着一副眼镜,可若是认真看去,便会发现对方意识发散,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报纸上面。 听到门外传来管家谈话的声音,温父不动声色的将注意力转移到门口的方向。 此时的温瑾堂已然等不及想要见到温幼冬了,他起身从椅子上离开,快步走到门口,果然发现温谨言正带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温瑾堂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吹了个口哨:“哟,还知道回家啊~怎么不去找你的好朋友~” 听出温瑾堂语气的阴阳怪气,温幼冬皱着眉,身体的不舒服,好像被放大了般,他也不客气,没有一点要忍受对方脾气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还是温瑾堂动作很快,快走两步将手按在温幼冬的肩膀上将人定住。 “唉唉唉!二哥错了,二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气了呗。” 温瑾堂其实就是不满温幼冬看重常泯,可若是温幼冬真的转身就走,怕是温父要好好的按着自己打一顿。 好在温幼冬被温瑾堂按住后,就没有离开的打算了,被温瑾堂半抱半揽的带进了客厅。 见到温幼冬来了,温父咳嗽了两声,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望着那道身影,语气略显干巴的道:“幼冬回来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快吃饭吧,不然一会就凉了。” 温幼冬抿唇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称呼,温父虽然眼神里含着失望,却也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场景。 于是男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先一步上前落座。 随着大家围着餐桌坐下,温父咳嗽了两声,随后便跟大家说道:“好了,吃饭吧。” 温幼冬认真的吃着盘子里的意面,而往常看起来身体很健硕的温父像是难以忍受似的,又紧接着咳嗽了两声。 这次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幼冬抬起视线,蹙眉望着还在咳嗽的温父。 温瑾堂似乎知道幼冬在想什么,率先开口道:“可能是换季,爸这几天身体不好,身体老是不舒服。” 温谨言恰到好处的补充道:“身体不好就不要老是出门,在家休息休息。” 温父蹙起眉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咳,你们两个整天忙的见不到人影,我在家待着也无趣。” “你们两个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说给我生个小孙孙玩。” “我一个人在家待着干什么,COS孤寡老人?” 身后伺候的管家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温瑾堂听到自己父亲这般时髦的话语,挑眉道:“爸,你不用COS,你就是。” 温父被气的一口气堵在心口,对着温瑾堂一直你你你! 看起来一副要被温瑾堂气的要昏倒的模样。 温父虽然在骂温瑾堂,可眼神却落在一旁的幼冬身上。 他其实就是想让幼冬再住回温家来,那边的居住环境实在不好,虽然有老大在那边看着,可时间久了,他也是真的不放心。 忽然“扑通”一声。 就在温瑾堂以为是自己真把父亲气倒了,抬头却见温父正挺直自己的背脊,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随着视线的移动,大家这才发现真正昏倒的,是从坐到餐桌上后,就一言不发的少年。 温谨言率先反应过来,将耍倒的少年抱起来,翻看着幼冬的两只手腕,确定都没有摔出问题后这才厉声对着管家说道:“去找住家医生!” 管家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动作迅速出了餐厅,温谨言将意识不清醒的人打横抱起。 先前幼冬住的房间一直都被保姆阿姨细心打理,此时住人也是可以的。 将怀里的人轻轻的安置到床榻之上,温谨言这才抽空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那股炽热传入掌心,显然幼冬是发烧了。 温谨言冷着脸转身去找管家了,温父面带担忧的坐在床榻边,握着幼冬的手。 温父只觉得少年的手心烫的吓人,他心里担忧这孩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他是真的不想在看到这孩子出什么岔子。 等医生过来后,温父将床边的位置让出来给医生。 好在医生经验丰富,很快便做出了诊断。 “小少爷可能最近心情起伏不定,最近又受了刺激,身体吃不消这才突然撑不住爆发出来。” 温谨言听闻黑沉着脸追问道:“难治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医生略微思索后,沉声回道:“不要让患者的情绪剧烈起伏,平时要保持心情舒畅,平时也要搭配食补将亏空补上来。” 注意完事项后,医生就转身离开了温家。 温父重新霸占了幼冬身边的位置,温谨言跟温瑾堂争不过他,只好被温父打发出去了。 温正垣坐在床头,看着身体瘦弱的少年,那手腕细的一只手都能蜷住,身为父亲温正垣的语气里难免带着心疼与悔意。 “好孩子,快点好起来吧…” 温幼冬在睡梦中挑了挑睫毛,他有些恍惚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难以忍受。 身前模模糊糊的人影他看不清是谁,可他还是追随着视线本能道:“爸爸…难受…” 听到孩子梦中的呢喃,温父难受的眼眶泛着红,他伸手抚摸着孩子消瘦的脸颊,语气轻哄道:“好孩子,等我们睡醒了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温幼冬听着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脸颊不由自主的在那只温热的大掌上蹭了蹭。 一颗因为难过而从眼角划过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进温父的掌心中。 第30章一代目番外30 小孩的脸颊红彤彤的,因为意识不清醒所以才敢展露自己的脆弱与依赖,或许幼冬很小的时候也曾期待过。 温父会这样温柔的安抚自己,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温家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重寂静,佣人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此时的温谨言的房间内,昏暗的房间没有开灯,温谨言的面前摆放着一台电脑。 常泯之前说有件礼物发到了温谨言的邮箱里。 虽然温谨言很讨厌这个人,但他也怕自己错过一些重要的东西。 常泯发来的邮件是一则标着乱码的视频,温谨言蹙着眉,亮光打在男人凌厉的眉眼上。 温谨言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里的二人十分眼熟,那正是温幼冬跟温阳凯。 通过温阳凯的发言,温谨言猜出了这个视频的来源。 那时幼冬被关进监狱的时候,那时的温幼冬还没有彻底对温家失望。 他知道罪魁祸首是温阳凯,所以他看向温阳凯的眼神格外厌恶愤恨,可温阳凯面上却是笑的张扬。 他面上没有羞愧,反而看起来很是自豪的样子。 “承认吧,做为私生子的你,早就被温家抛弃了~他们才不会在乎你的死活~” 温阳凯的话很是刺耳,却让温谨言的心被猛得攥紧。 那时的幼冬,到底听了多少这样的话,才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温家。 要有多失望…才会不带半点不舍…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 温幼冬的语气冷硬,像是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恨。 温阳凯听出了温幼冬的色厉内荏,他那自大的底气都是来自于温家,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也格外自傲。 可温幼冬没有,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也知道没有人会为他回头。 “我这是好心来告诉你真相的,你就这个态度~” 听到温阳凯这挑衅的话语,温幼冬没有回答,少年垂着头手上被冷冰冰的锁链拷着,内心一片凄冷。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别渴望那些不是你的东西。” “你真以为温家不知道这件事有问题吗?他们只是不在意你罢了。” “就像好多年前我污蔑你的的手段那么拙劣,温瑾堂不是也选择了偏袒我们。” “温幼冬你要是真长脑子,就应该知道,人心都是偏的,温家注定不是你的归宿。” 温幼冬双目失神语气中甚至带上了麻木:“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是在怕什么…” 温阳凯面上一凝,心里有些许错愕,他不明白温幼冬是怎么看穿自己的想法的。 他的确害怕温幼冬从监狱里出来后,会抢走自己在温家的一切。 毕竟自己在温家的位置也不牢固。 画面里的温幼冬像是已经对温家失望透顶了,他站起身来,双眼麻木的望着对面的温阳凯,随后说出了一句让温阳凯都为之震惊的一句话。 “温家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你要是喜欢,就在那里待个够吧。” 温阳凯顿感自己被看轻了,没有看到温幼冬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很不甘心。 温阳凯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激动恶狠狠的喊道:“你以为你在监狱里的日子就会好过!” “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悄无声息的死在里面!” “你等着瞧吧!你这张脸我绝对会让你在里面过的舒舒服服的!!!” 温幼冬离开的动作一顿,就在温阳凯以为对方要哀求自己时,温幼冬只是回头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离开了。 温阳凯看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椅子,温谨言却重重的将平板猛的关上了… 他看懂了… 温幼冬不是不怕,他是不想活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温谨言靠在沙发里,周围是一片的黑暗,院子里的夜灯照进窗户,映着温谨言的脸忽明忽暗。 男人浑身无力,像是被下了蛊虫,心里痛的几乎要呕血。 那些带着尖刺的字眼一字一句穿过时空,同时刺进温谨言跟温幼冬的心里。 温谨言终于明白了,温幼冬对他们的恨到底有多深。 如果说温家是一把尖刀,那么温瑾堂便是扼杀了他童年的尖刀。 而温谨言跟温父,就是虐杀少年灵魂的尖刀。 一切的恨都太沉重了,别说是温幼冬,就连温谨言自己都放不下。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温谨言打定主意不让温阳凯好过,转手将视频发给了温父与温瑾堂。 这也是他们的原罪。 温谨言打开电脑,他没有勇气再看一遍视频,只是在邮件下面干巴巴的敲出两个字来:谢谢… 虽然他的确不喜欢常泯,可没有常泯,温谨言也没法知道他的弟弟在某个角落受了多少的苦。 温幼冬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浑身的温度已经到了正常的范围,除了脑袋还因为后遗症的缘故,有些晕晕的。 见少年醒了,温谨言率先一边问道:“幼冬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温幼冬被这道声音吓到。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下,模糊的双眼渐渐聚焦,这才注意到围在自己床边的不只有温谨言。 温瑾堂跟温父也站在自己的床边,眼神关切的看着自家。 远处的管家对此见怪不怪,反倒是几人中看着最稳重的那个。 “你们…这是…怎么了?” 温幼冬被几人的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三人的视线过于热烈,温幼冬都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见幼冬这副模样,温谨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昨天你昏倒了,大家都很担心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吗。” 温幼冬细细的感受了下,最后才说道:“还好,只是有点头晕。” 听到幼冬这么说,温谨言主动上手摸了摸温幼冬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以后,这才将手移开。 温幼冬的额头感受到那个凉意,不由觉得浑身舒畅,只可惜那只手移开的太快,温幼冬也没有说什么再摸一下,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阿姨给你熬了补品,一会就端上来了,幼冬再等一下就好。” 第31章一代目番外31 幼冬微微点头,想表示自己知道了,可随即眉头便因为头脑晕眩而紧蹙着。 温谨言很快便注意到了少年的异样,他语气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头晕?” 温幼冬这次有了经验,只是小声的嗯了下,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温谨言又伸手贴了贴幼冬的额头,随即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温瑾堂说道:“去拿几片退烧贴来。” 温瑾堂的动作很快,退烧贴的包装袋被扔到一旁,温谨言将退烧贴贴在幼冬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很好的消散了那股晕眩的感觉。 温谨言动作轻柔的帮幼冬整理着额间的碎发:“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说。” 其实温幼冬很想说让他们都出去的,挤着在里黑压压的看着就压抑。 可很显然,温家人觉得此时的少年更需要照顾跟陪伴。 就连日理万机的温谨言跟温正垣都没有去工作,选择在家照顾小孩。 很快保姆阿姨将早餐端了上来,因为是药膳的缘故,碗里的粥水总是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温谨言接过碗,他没有选择让幼冬自己吃,而是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搅拌,打算自己上手喂少年吃饭。 温幼冬被温瑾堂半抱起来,大哥坐在前面喂饭,二哥将人半抱在怀里撑着身子。 几乎是个人来看,都会觉得幼冬是这家的团宠,是宝贝。 温幼冬无力挣扎,也无力反抗,疾病带来的后遗症让他连眨眼都觉得乏累。 他无心跟这些人争论什么,干涩的唇瓣微微张开,将那湿润的药膳含进嘴里。 幼冬无心品尝只想快些吃完,虽然这些药膳不会发苦,可也绝对不好吃。 很快一碗药膳就吃完了,温谨言将碗放在一边。 温瑾堂则不动声色的在被沿下捏着幼冬的手心。骨节分明的手掌根本就捏不到几块肉,可温瑾堂却像是找到了趁手的玩具,时不时的捏两下来解解乏。 嘴边的药膳被男人拿着湿巾擦干。 所有伺候人的工作都被两个小子抢走,只剩下温正垣默默的看着。 “这几天我请假了,都会待在家里照顾你。” 温幼冬听闻面色变得有些诧异,他抬起头看着温谨言,不敢相信日理万机的温谨言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而温瑾堂像是生怕幼冬误会了他一般,赶忙也跟着说道:“我也是哦,我也会在家照顾你!” 听着跟自己争抢功劳的二弟,温谨言不动声色的扫了温瑾堂一眼。 沉声说道:“你不是本来就没有工作吗。” 温瑾堂面上激动的表情一凝,厌烦的扫了眼拆自己台的亲哥。 幼冬已经可以想到这些天自己会过的有多痛苦了。 可偏偏对两个儿子这般胡闹的行为,温正垣却完全没有站出来阻止的意思。 温正垣的眼眸幽深,像是在通过现在幼冬看清楚,那些他缺席的日子里,幼冬所遭受的迫害。 那眼神看的幼冬只想连连闪躲,他只觉得这眼神太过沉重,自己无法负担的起。 不只是温正垣那样想,温谨言跟温瑾堂也急切的想把这些年亏欠幼冬的全部补齐。 “中午想吃什么?” 早饭才刚刚吃完,温谨言就已经准备上午饭了。 幼冬胃里饱饱的,自然也没有胃口想其他的东西,开口有些随意的说道:“随便吧。” 听着少年这般敷衍的语气,温谨言没有多说什么在,起身出房间找楼下的管家交代事情去了。 床边的位置空出来后,温正垣便占据了先前温谨言的位置。 温幼冬的脸色来有些苍白,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的枕头。 唯一一只空出来的手还被温瑾堂攥在掌心里揉搓。 此时的温幼冬可谓是只有被人揉捻的份。 温正垣见幼冬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轻声问道:“幼冬要不要电视,或者玩游戏?” 温父本意是想让幼冬转移一下注意力,玩些开心的东西。 温幼冬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本着不看手机就要看这几个人的想法,温幼冬果断的选择了看手机。 温正垣见小儿子想要玩手机,于是便将床头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幼冬的手机没有设立密码,所以温父打开的一瞬间便能看清楚里面的所有信息。 只见常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幼冬发了一长串的消息,幼冬一直不回就改为打电话。 其实常泯心里是很慌张的,他是真的很担心幼冬生自己的气,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为他出气的行为。 现在幼冬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回自己的消息,最后常泯半威胁半求饶的讨好道: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只好去温家老宅求你了~ 温父见到常泯这一番死皮赖脸的纠缠套路,露出了一副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 充满了不解与疑惑,是他年纪太大了,现在年纪人沟通跟教练都这么开放吗? 虽然很不原因,但温父最终还是将手机还给了幼冬。 幼冬此时正将自己的手艰难的从温瑾堂的手里拔出来。 就像是扒萝卜那样。 失去了自己的捏捏乐,温瑾堂本来是有些不开心的,可见幼冬打开了自己的微信。 温瑾堂又死皮赖脸的黏到了幼冬的肩膀上,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的手机。 见常泯那般亲密的聊天记录,温瑾堂心里有股子气,无处发泄。 只能在幼冬的肩膀上用自己的下巴蹭来蹭去。 还不等幼冬发表意见,温瑾堂的这番举动便让温父冷眼瞪了回去。 温瑾堂直起身子,见温父不满索性变换了套路。 他语带抱怨的贴着幼冬的耳朵,瓮声瓮气道:“好啊,你都没叫过我哥哥,你跟他说话可比跟我说话亲密多了。” 听到温瑾堂这明显带着撒娇意味的话语,幼冬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于是身体乏力,幼冬今天没有心思跟他们在抗衡以表明什么。 直接懒洋洋的喊了句:“二哥。” 幼冬的声音很轻,可对于温瑾堂而言,却好似沉重到了心里。 他表情有些怔愣,甚至看向了床头的父亲,像是在寻求证明。 青年满脸写的都是:父亲你看到了吗,小弟他喊我二哥了。 温正垣自然是将这一切听的清清楚楚,中年男人有些雀跃,也坐的靠近了些。 第32章一代目番外32 青年满脸写的都是:父亲你看到了吗,小弟他喊我二哥了。 温正垣自然是将这一切听的清清楚楚,中年男人有些雀跃,也坐的靠近了些。 “幼冬,你…喊了瑾堂,要不要也…” 温正垣本意是想说要不要也喊温谨言声哥哥,然后再喊自己父亲。 只是温幼冬已经懒得整那些弯弯绕绕,他自然知道温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干脆了当的说道:“爸爸…” 这迟了好久的称呼在多年后响起,却在瞬间让温正垣红了眼。 沉默的男人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几乎快要生锈的手臂抬起,将少年揽进自己宽阔的臂膀之内。 多年前未能撑起的羽翼,最终还是笼罩在了幼冬脆弱的翅膀之上。 因为幼冬飞不起来,温父便不打算再让幼冬强撑着飞起来。 他结实的翅膀还能拖着幼冬飞好多年,带他看好多风景。 温幼冬整个人埋在男人的怀里,他能感受到男人在颤抖的身体,以及那炽热的体温。 “对不起…爸爸做错了好多事,是爸爸的错…” 温幼冬听着温父虔诚的道歉,这次他没有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他有些累。 他需要一个有力的肩膀依靠着,让他暂时停歇下来,缓解一下酸胀的脚踝,疲惫乏力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走太久。 他觉得自己快要妥协了… “没事的…” 温幼冬像个大人一样,轻轻拍了拍温父的后背,他能察觉到温父的兴奋与难过。 随着温幼冬态度的松懈,温父好像知道自己的孩子原谅了自己,抱的更紧了些。 而幼冬却因为男人的这番动作,无助的咳嗽了起来。 温正垣担心自己伤害到少年,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温幼冬的呼吸这才恢复正常,只是情绪上的起伏让他又有些困倦,连常泯的消息都没有回,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此时,温谨言脸色黑沉的走进了房间,见床上的少年睡着了,于是便将自己的声音放轻了些。 他道:“常泯来了,就在楼下。” 温瑾堂跟温父此时正因为幼冬刚才的话开心,连常泯的到来都没有打破他们这份开心。 温父站起身来,语气稳重却低沉的道:“我下去看看,你照顾好弟弟。” 温谨言点头同意了,温瑾堂则是想会会常泯,于是也跟着下去了。 等二人下去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幼冬跟温谨言。 见幼冬睡的很沉,温谨言便安静的靠在另一边,垂眸看着少年的睡颜,指尖捏着幼冬软弱的发丝,轻轻的摩挲。 与楼上的温馨相反,楼下的气氛略显焦灼。 常泯想是感受不到温家人对自己的排斥,就连管家端上来的陈年旧绿茶都喝的津津有味。 “常家少爷很抱歉,幼冬的身体因为一些原因总是病殃殃的,我们总是希望他能在家里养好身体在出去。” “常小公子盛情难却,可也要看我家孩子的身体健康,实在是无法下来见客。” 常泯眼眸沉沉,将嘴里的茶水咽下,听着温父这类似于赶客一般的话语。 他的面上非但没有表现出难堪的神色,反而是眼神微眯带着几分笑意,竟是显出了几分无赖的样子。 “温家伯伯多虑了,幼冬的身体不好我们也不是一定非要出去玩的。” “他整日待在家里也乏味无趣的很,我的学业轻松,想来也是有时间陪幼冬在家休息的。” 温瑾堂表情有些臭臭的,他干脆直言不讳的说道:“呵呵,我家幼冬有哥哥陪他,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 常泯听了也不生气,他眼眸幽深怀疑幼冬是不是被温家囚禁了。 手中的茶杯放下,常泯靠坐在沙发上,气势看起来格外骇人。 “这些事情不是看你们温家怎么说,而是要看幼冬怎么想。” “他喜不喜欢待在温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到常泯这指桑骂槐的话语,温父显然是有些生气的。 他沉着脸冷声道:“幼冬是我们温家的孩子,我作为他爸爸自会照顾好他,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什么。” “管家,送客。” 听到自家先生的吩咐,管家也不用强忍着自己的脾气了,直接将常泯扫地出门。 常泯倒是也不挣扎,起身随着管家的指引出了温家的大门。 而此时正在被所有人牵挂的少年,此时正因为噩梦的缘故,满头是汗。 他梦到了大哥跟二哥,他们就在前面可是不管幼冬怎么去追,大家都没有停下脚步等他。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抓着,让他难过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现实生活里,温谨言看着幼冬难过到哭出了眼泪,他心疼的俯下身去,轻轻的擦拭掉了自家弟弟脸颊旁的泪水。 却听到少年委屈小声哭诉道:“哥哥…等等我…不要…哥哥,不要让我一个人…” 温谨言恍惚间,明白了幼冬在难过什么,他蹙起眉,眼神关切将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少年的后背。 唇瓣贴近少年的耳畔,温声叮嘱道:“哥哥在,不会丢下幼冬的…爸爸跟哥哥们都在。” 而在此时的梦里,幼冬追着追着却看到了8岁的自己。 他小小的身影站在眼前,眼神却无比柔和的望着成年版的自己。 “回去吧…” 听到小孩这般说,幼冬皱着眉不明白对方的含义。 小孩知道幼冬在忧心什么,他语带宽慰的说道:“这是他们欠我们的,要好好享受才可以…” “别害怕了,回去吧…” 小孩说完转眼间便消失了,温幼冬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后却见少年般的大哥跟二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幼冬的身前,他们两个蹲下身看着幼冬满身的脏污。 温瑾堂语带嫌弃的说道:“你这是去哪里鬼混了…” 说是这么说,可温瑾堂还是抬手将幼冬身上的脏土拍干净了。 温谨言虽然表情沉稳,却还是伸出了自己手,攥住了幼冬的小手,最后沉声说道:“走吧。” 三人就这样牵着手不知道要去哪里。 等幼冬醒来时,自己正趴在温谨言的怀里,男人有力的大掌轻轻拍打着少年的背。 … 无比担忧幼冬的常泯,隔天收到了幼冬的抱平安信息。 常泯有些不甘心的挑眉问道:你就这样轻飘飘的原谅他们了。 幼冬却道:我也是这样原谅的你。 常泯:… 如果幼冬在监狱里病逝1 如果幼冬在监狱里病逝。 厚重的书案上厚厚一沓的铁证,是温正垣找到的温向乾贪污公款的证明。 现下对方想要在辩解在翻盘,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说温正垣与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情谊,就加上温阳凯算计温家,致使温幼冬入狱那件事就不可能这样不了了之。 温谨言此时从门外进来,手中捧着一沓新的罪证。 温正垣早已经习惯,随手让温谨言放到一旁。 “行了,等找个时间把幼冬接出来吧。” 听到温父这么说,温谨言也没有什么异样,点头同意了温父的决择。 就在此时管家急匆匆的从楼下跑上来,他们面色慌张,满头大汗唇色发白像是生了场大病一样。 温正垣板着脸情绪不太好的样子,他从未见过管家这副失态的模样,见状语气不由严厉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没有分寸。” 管家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他先是紧张的咽下嘴里的口水,压下心里的慌张,语气干巴巴的说道:“先!先生!那边说…说小少爷半夜发病!没有抢救过来!” 温正垣听闻猛然站起身来,桌案上原本整理好的文件全被打乱,散落到地上。 温谨言表情略显震惊望向管家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先前还斥责管家没有分寸的男人在此刻也慌了心神,他脚步匆匆的从书房里跑出来。 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追问管家,事情发生的始末。 管家对此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只是听监狱那边刚开口说完第一句话,管家就因为慌乱而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温正垣的动作很快司机也早就准备就绪,不过二十分钟,几人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守在门口的是几位穿着工服的男人,他们低垂着头看起来表情内疚的样子。 温正垣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伸手将人推开,只见少年就这样赤条条的躺在坚硬的铁板床上。 身上只薄薄的盖着一张白被单。 那紧闭的双眼跟消瘦的体型,裸露在外的手掌跟脚掌都是骨节分明,脸颊向内微微凹陷,显然是没有得到妥帖的照顾,身体的营养跟不上。 温正垣的心里沉闷闷的,像是堵着块大石头。 温谨言站在父亲身后,通过父亲肩头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少年。 少年太瘦了,就连锁骨都异常的明显,那手腕上好像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肉。 温谨言虽然与这个弟弟的感情不深,可如今见到自己的血脉相连的亲人躺在这里,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太小了,才20岁不到,温正垣颤抖着手掀开了那盖着的白布,少年胸口处那道丑陋的伤疤刺痛了二人的眼睛。 温谨言看着少年的苍白的肤色,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躺在这里的是自己的弟弟。 这死寂的环境让温谨言待不下去,他浑身都在叫嚣着,温谨言最终还是转身出了停尸间,询问工作人员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温谨言的,他语气有些心虚,磕磕绊绊的说着什么少年的身体太差,半夜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人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温谨言越听心里憋着的火气越高,最终再对方第三次说出推责的话语后,温谨言一拳头砸在了男人的鼻梁上,两条血红的线顺着嘴角往下滑落。 大家原本还想阻止温谨言接下来的东西,却见温谨言好似已经恢复了正常,男人打人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声音冷漠像是淬着冰块,毫不留情的说道:“这件事,你们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听到温谨言的话,其余几人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只觉此刻他们的心比这停尸间的空气还要冷。 不管温家人有多么难过,少年的死因总要调查清楚,温谨言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凶手,可是最后医生的结论却都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意外去世。 这个结果是温家最不能接受的。 温谨言不敢想,自小胆子就格外小的少年,在那狭小的空间里,默默离世,在这之前他该有多么恐惧。 温瑾堂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吊儿郎当的跟温谨言说,让温谨言别逗他,可他那略显颤抖的声音便能展现出他的心虚。 少年真的走了,太突然了温瑾堂甚至都没有准备,就被这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就在他见到温幼冬的尸体时,他就知道,哪怕他不想承认,这件事也是事实。 回想少年时的记忆,自己与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好像从未和平相处过一天。 哪怕对方从未主动惹事,温瑾堂也依旧看不惯对方,并以戏弄对方为自己的娱乐方式。 可是这也并不代表他就想让幼冬去死。 温瑾堂轻轻的伸手摸了摸温幼冬露在外面的手指,第一种感觉是冷,第二种感觉就是瘦。 少年简直瘦的可怕,一种内疚感席卷了温瑾堂的内心,他仔细翻找着自己的回忆,却发现自己找不出半点自己对温幼冬好的记忆。 此时的温瑾堂才深刻意识到原来自己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哥哥。 温幼冬的葬礼没有邀请很多人,只有温家自己人参加了少年的葬礼。 温正垣不希望将小儿子的葬礼变成社交的宴会。 身为一名父亲,头一次感受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哪怕温幼冬是三个孩子里最安静的,与温正垣关系最疏离的。 那种送走自己孩子的难过也没法缓和半点。 有时温正垣就在想,幼冬会不会怨恨他们,怨恨他们身为父亲与哥哥却从未给过他一天好脸色。 温正垣的心沉甸甸的,钢铁一般的心在此刻也因为孩子的离世而被划出了伤口。 后来温谨言不知道何时去了趟监狱,他从里面带回来了一个小本子。 据说那里的服刑人员都会有一个小本子用来记录日记,他们会将自己每天的感悟记录在上面。 以此来化解内心的焦虑与忧愁。 而温谨言从拿到这本日记,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敢掀开来看哪怕是一页,一个字。 如果幼冬在监狱里病逝2 温父找到了家里的相册,可不论他怎么翻找,相册里属于温幼冬的相片也只有那么两三张。 那本由温谨言带回来的日记,第一个翻开的反倒是温瑾堂。 上面记录的东西不多,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前几页的白纸上总会写着一句熟悉的短语—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 可在意识到哥哥们已经把他忘记了,也不会来接他以后,温幼冬的日记上就变成了短短的一句——我想回家。 至于回哪里,回哪个家,少年根本就没有写。 温瑾堂甚至还能看到纸张上属于少年的泪痕,他摸索着那些时间沉淀下的痛苦。 温瑾堂这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何种错事。 因为他的缘故,自己的弟弟就这样被自己害死了。 要不是他撺掇温阳凯戏耍幼冬,最后他们的结局也不会是这样。 恍惚间温瑾堂只觉空气冷的吓人,迟钝的大脑渐渐回过神来。 这十来年,幼冬都跟他们一起生活,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幼冬总是喜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温家别墅里也到处都是温幼冬的身影。 温幼冬总是喜欢替温父照料花圃里的花,哪怕那些花有专门的人照料。 那时的温瑾堂总是说温幼冬虚伪,可温幼冬真的虚伪吗。 温瑾堂想不通小时候的自己为什么那么邪恶,根本不给小孩喘息的机会。 温家就像是一个魔窟,带给少年的只有痛苦,还害的他年纪轻轻就丢失了性命。 客厅的吵闹声让温瑾堂回过神来,他从房间里出来时,却见到了跪在地上的温阳凯,他哭的是那么的可怜。 仿佛世间所有的人都亏欠他一样。 可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少年,现在连哭泣的能力都没有。 温瑾堂缓慢的走到温阳凯身旁,温谨言坐在沙发上眼神淡漠,指尖夹着的香烟散发着白色的烟。 “查清楚了,他在监狱里找人,将幼冬的消息封锁了。” 这也是为什么少年的身体都已经虚弱成那样了,最后也没有人汇报给他们,直到幼冬在里面丢了性命。 温阳凯似乎知道自己将事情玩大了,他攥着温瑾堂的裤腿努力的求饶着哭诉着。 说什么自己这样做都是为了温瑾堂,他是为了让温瑾堂开心才这么做的。 温瑾堂听着温阳凯的哭诉,只觉心中苦涩蔓延,一股无名之火逐渐沸腾,温瑾堂冷眼斜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逐渐蹲下身跟温阳凯平视。 温谨言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言。 “你说…是为了我?” 温瑾堂语气沉沉的问道。 温阳凯像是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点头。 温瑾堂笑了,不过他的笑不像是由心而发,反倒像是被气笑了。 温瑾堂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冷漠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还不等温阳凯反应过来,温瑾堂已经攥紧了对方的头发,头皮被扯的发疼,大脑昏昏沉沉的。 温阳凯还想说些求饶的话,温瑾堂却已经拽着人的头,恶狠狠的往茶几的角上磕去。 只一下,便见了血。 温阳凯只感觉脑仁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前两下他还有力气挣扎。 等到了后面,男人的腿就已经不动了,下身一片恶臭。 温瑾堂嫌弃恶心,砸完最后一下,就将人扔到了一边。 没有了支撑温阳凯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只顷刻间,血污便将整片珍贵的毛绒地毯打湿。 周围的佣人们一句话也不敢说,战战兢兢的靠在墙边,努力忽视自己的存在。 面对此种闹剧,温谨言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阻止。 等温瑾堂松开手后,温谨言这才冷声对着管家吩咐道:“扔出去吧。” 温阳凯的美梦没有做成,反倒是让温家人彻底清醒了。 只不过清醒的代价太重,要靠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温家其余三人接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抬眼对视时,眼底的厌恶根本就遮掩不住。 若非温正垣此时还活着,只怕剩下的兄弟二人要相互指责死对方。 其实面对少年的死,就连温正垣这位父亲都不知道该如何释怀。 他在温幼冬的成长道路上,向来是不合格的,他们温家人除了在金钱上大方,其余的感情都十分吝啬。 只怕幼冬下去了之后肯定会说他们的坏话,不过也是他们活该。 人走了以后才能意识到对方有多重要,这句话温谨言从未信过。 他总认为在乎的人就是在乎,不在乎的人哪怕他死了,自己也不会有多余的情感。 可现实就是这样水灵灵的扇了温谨言一个耳光。 当温谨言再次被噩梦惊醒后,他心有余悸的坐在床上,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梦里,幼冬声音委屈的问他,为什么不来接自己。 那里好冷。 自幼冬去世后,一天平淡的夜里,温谨言第一次毫不遮掩的痛哭出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瑾堂今天也梦到了幼冬,那是他们还小的时候,温瑾堂拿着蟑螂吓幼冬。 才八岁的幼冬被温瑾堂吓的大哭,只是在梦里温瑾堂没有像现实那样无视对方的哭声。 而是轻轻的擦掉了对方眼角的泪,牵着小孩的软软的手,跟对方道歉。 只可惜那只是梦,他所亏欠的已经无法补偿,那个听话的弟弟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人死后,是需要在族谱上写下逝世的年龄的,但大多数每个家族都是德高望重,或者是孩子写长辈的。 可温正垣身为父亲,却要亲自在族谱上写下自己孩子的死期。 温正垣拿笔的手都在颤抖,人到中年丧子的痛,不是常人能想象的,也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温正垣提了好多次笔,最终都没有成功将日期写下。 与其说是写不下去,倒不如说出他不想承担。 可不论他怎么自我欺骗,那个孩子走了就是走了。 最后温正垣也只能将小小的牌位供奉在小孩的房间里,然后每天往里面放不同的蛋糕跟零食。 如果全员重生1 [重生的只有江煜常泯还有温家父子] 最近总是阴雨连连,江煜所在的城市正值梅雨季。 细细的雨滴打在坚硬的石灰地板上,溅起片片水花,江煜一年如一日般按照自己的习惯,撑着伞来到少年的墓前。 他细心的用帕子擦干溅到少年照片上的雨水。只见墓碑上照片里的男孩还保持着少年人的清澈,皮肤白皙乌黑的发丝贴着脸颊。 江煜撑着伞,在墓碑旁坐下,他话少,也不喜欢说话。 幼冬生前江煜偶尔还说几句,可等幼冬走了以后,江煜也失去了与世间沟通的能力。 爱是一把倾斜的伞,江煜大半肩头已经被雨水浇透。 他靠在坚硬的墓碑上,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默默的等待着自己死去的那天。 江煜想着想着便闭上了眼,手腕的力气逐渐松懈,那把倾斜的伞砸在地上,溅起片片雨水。 江煜整个人暴露在外面,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发丝,一人一碑贴的很紧,像是他们生前的关系那样紧。 耳边的雨滴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江煜感觉天地好像在旋转。 直到他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好像是一会,又好像是过了很久,江煜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然从属实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体格外的轻,眼神也十分清澈。 机敏如江煜,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眼前熟悉的房间装饰,让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墙壁上贴着外太空的贴纸,整个房间都是蓝色系的,天花板上坠着八大行星各自排列。 江煜的唇微微发颤,他浑身僵硬不敢相信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只见那双本该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变成了软软的小肉团。 按下去还有凹下去一个肉窝窝。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江煜忽然抬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下,尖锐的痛感传来,告诉江煜他所猜想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江煜来不及多想,移动着身体从床边的小阶梯上下去,地板上还铺着厚厚的一层毛毯。 江煜走到门口踮起脚,拽着门把手将门打开。 才越狱不到三分钟的江煜被出来吃早饭的江父抓了个正着。 原本快步往外跑的江煜被江父扼制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被提起来的江煜脑子还有些懵懵的,过了许久才想起来现在的他还是小孩子,根本无法将幼冬从那个魔窟里拯救出来。 江父抱着怀里的小孩,发现今天的江煜居然格外听话,被自己抱在怀里不吵不闹的,甚至江母见到这一幕都很震惊。 夫妻两个眼神交流着,江母迫切的想知道江父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诱惑江煜,让小江煜肯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怀里。 江父面对江母的质疑,也只是露出一抹我也很震惊,我也很疑惑的神情。 江远嘴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响声,显然他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江煜默默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板着一张肉嘟嘟的脸蛋,看起来十分的严肃。 江煜从未质疑过父母对自己的爱,可如今他却只能利用这份爱,来完成他的心愿。 只见方才还任由江父抱在怀里的江煜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小孩扯着嗓子完全不留情面,哭的撕心裂肺,对江父狠,对自己更狠,不过一会小孩脆弱的嗓子就开始嘶哑。 江母心疼的想要抱他,却也被江煜伸手阻挡。 平日里江煜虽然不喜欢跟别人接触,不喜欢说话,可也绝对不会像这样子放声大哭。 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想方设法的去哄江煜。 可江煜却置若未闻,甚至哭的更加大声。 偶尔哭两声后,江煜还会夹带私货喊两声弟弟。 江母在脑子里翻找了半天,最终确定自己实在是没有生过第三胎。 女人眯着眼用危险的眼神扫视着身旁的丈夫,江父只感觉天上凭空掉下来一口大锅,没人知道他有多冤枉。 江母那不信任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个世态过于寒凉。 简直就是6月飞雪。 江煜本来还想哭的更久,却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太小,受不了他这样高强度的哭喊,最后直接因为缺氧昏睡了过去。 等江煜在醒来时就已经到了医院,江父江母在外面跟医生不知道在沟通什么。 而江远正趴在床边睡觉,江煜眯了眯眼,拿过自己哥哥放在一旁的手机,随意的捣鼓了两下,登上了个未知名的黑色网站。 只见江煜找了个价格适中的人敲定好价格后,看了眼身旁的江远。 江煜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说道:对不起了,大哥,死贫道不死道友。 说完后,江煜便按下了成交键。 江远还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丢了一年的压岁钱。 因为江煜的身体没有大碍,所以在吸完氧后江父就带着江煜回了家。 等汽车就要开进别墅区时,忽然不知从何处窜来个打扮怪异的男人。 只见他神神叨叨,拦住汽车后便对着司机说什么魂丢了,魂丢了。 司机以为他是来乞讨的,正冷着脸准备将人赶走。 却见江母板着脸降下来车窗,她的神情格外严肃认真,看着那神神叨叨的男人,声音严肃的问道:“还请问您方才说的魂丢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人摇头晃脑的看着被江母抱在怀里还在装睡的孩子。 语气跳脱的说道:“你这孩子下来时没带全东西~” “给你送魂的小孩子在路上迷了路,找错了家。” “上面念你为母哀伤多年,特让我来告诉你…” 车上的人除了司机,本该是聪明人的江家人居然全都信了。 就连江父都蹙着眉,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江母听闻后也顾不上其他,整个人都快贴到窗户上来,她语带急切的问道:“神仙让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的孩子怎么样才能好!” “求求你快告诉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见对方摆了摆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个皱皱巴巴的纸。 男人将纸顺着窗户扔了进去,反而开始嘟囔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全员重生2 那被男人扔进来的纸条被江煜攥进了手里,只见方才还昏睡的江煜立刻睁开眼睛。 扯着原本就嘶哑的嗓子,开始又一轮的哭闹,嘴里依旧时不时喊着弟弟两个字。 江从急切的从自家儿子手里将纸条抢过来。 只见纸条最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下面则是写着一个陌生小孩的姓名跟生辰八字。 江母看着纸条上写着的小孩名字,她细细的摩挲着上面——温幼冬三个大字。 只见女人紧抿着唇像是下了决定一般,对着前方的司机念了一个地址,表示让司机往这个地址开。 司机拿钱办事,只好按照夫人的吩咐办事。 江父见到自己妻子的行为倒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自家儿子的眼神,总是带着一抹担忧的神采。 只见方才江母说完地址后,原本还哭闹的江煜立刻变成了低声啜泣,直到最后恢复原状。 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江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他误判了父亲的眼神,还以为江父是在怀疑什么。 吓的江煜紧闭眼睛佯装又睡了过去。 司机按照纸片上的地址将汽车开到一个略显老旧的小区,亮眼的豪车不由而同的吸引了小区闲散人员的注意。 为了以防万一,江母下车时甚至让司机跟着他们一起。 当江家一行人找到白纸上写着的住址时,只见破败陈旧的防盗门处正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健硕汉子。 房间里正响着小孩稚嫩的哭闹声,哪怕隔绝了数十年,江煜依旧听出了房间里小孩的哭声,就是幼冬的声音。 许是哭声会传染,江煜也随着房间里的哭声哭泣,如同起起伏伏的交响乐。 江煜沙哑的哭声让江母心疼不已,江父蹙着眉靠近两步,询问着那位体型高大的男人。 “这房间里的住户是谁啊,就这样任由孩子哭?” 那高大的汉子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起来像是贩卖猪肉的屠夫。 他扯着粗壮的嗓子有些埋怨道:“这家住着俩畜生,整天虐待家里的那个孩子,要不是那孩子跟那娘们长的一样,我都怀疑那孩子是不是他们偷来的。” 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屋子里的哭闹声越来越大,那汉子也无心再理会江父。 抬腿对着结实的防盗门用力踹去,只简单的两脚,便将那门踹的砰砰作响。 等了不到一分钟,防盗门突然打开一个小口,一股恶臭味伴随着浓厚的酒味,迎面扑来,给靠近门口的两个男人一个耳光。 那大汉显然气的不轻,连听男人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抬脚便将防盗门给踹开了。 因为酗酒的缘故男人身上的那点力道连支撑他站立都困难。 男人被踹倒在一边,江父江母也借着敞开的房门看清了屋子里的摆设。 不算大的客厅里四处散落着的酒瓶,茶几下面藏着一个身形矮小的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 却因为恐惧,小小的身体止不住连连颤抖,时不时发出几道低声的啜泣。 此时的江煜也停止了哭泣,从江母的怀里挣扎下来,他灵活的躲开脚下的酒瓶,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强行挤进了小孩那片躲藏暴力的净土。 感受到身体被触碰,温幼冬害怕的抬起头,却见触碰自己的是一个长相精致的漂亮男孩。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像是从电视里出来的王子。 温幼冬不明白为什么故事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当他被醉酒的父亲卖给这对穿着漂亮的夫妻时,眼底是止不住的惊恐,他本以为自己听话就可以少挨打。 可是现在看来,他的父亲跟母亲一样,将自己当做敛财的工具。 温幼冬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不会从天上掉馅饼的,这对长相华贵的夫妻会不会也打他… 温幼冬想不明白,他不知道对方带他走是为什么,只是身旁一直牵着他的手的男孩看起来很温柔。 他会主动牵起自己的手,他会用柔软的手帕给自己擦眼泪,他会不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让自己坐在他的身边。 江母见到江煜停止了哭闹,甚至整个人都黏在那个小孩身上,更加确认了那个男人所说的话语。 她的孩子不是神经病,只是出生的时候走的太快,忘记带东西了。 恰好该给江煜送东西的孩子又有些小迷糊,投错了胎。 江母抬手揉了揉温幼冬的头发,她没有在意小孩身上的脏污,并下定主意,从今天开始这个孩子就是她生的。 感受到头顶被人触碰,不是暴力的撕扯,而是温暖的带着善意的爱怜,温幼冬抬起头愣愣的注视着江母的脸庞。 他想…或许这就是妈妈吗。 温幼冬不敢看多了,生怕自己玷污了这位妈妈的,他垂着小脸,手指交错。 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妈妈好香好漂亮,也好温柔。 江远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小孩,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要突兀的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弟弟的消息。 虽然他并不排斥有弟弟的存在,只是温幼冬出现的过于突然了,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江远思考的时候,温幼冬也在偷偷打量着汽车上的人,期间他还不小心跟江远对视来着。 江远看着那个圆眼睛的小孩,他怯生生的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江远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感受到对方的善意,温幼冬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等车驶入别墅区,温幼冬早就看花了眼,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些树冠跟那些建筑华丽的楼墙。 汽车停下时,温幼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江父把人抱下车,温幼冬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那不算大的脑袋里努力翻找着,也没有找到被如此温柔对待的记忆。 江家的保姆第一时间放好了热水,准备给两个孩子洗澡。 因为两个孩子的年龄相仿,虽然江煜的体型要比幼冬大一些,但因为江煜以前的小衣服还没有丢,现在暂时先拿出来给幼冬穿也正合适。 从见到幼冬的那一刻起,江煜的眼神便死死的黏在对方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如果全员重生3 保姆阿姨的动作很轻,像是担心将两个孩子弄疼了一般。 在这期间江煜注意到了小孩那光洁的小胸脯,那里没有丑陋的伤疤,那场困其一生的噩梦被自己拦截了。 江煜很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没有让幼冬再次遭受那样的苦难。 温幼冬看着对面比自己高许多的小男孩,莫名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块庞大的石头,堵的他喘不过气来。 江煜还不觉什么,温幼冬却上前伸手擦了擦江煜眼尾的泪痕。 直到这时江煜才注意到,自己竟忍不住哭了。 江煜想,无论是谁在见到自己失去已久的爱人后,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吧。 江煜坦然面对自己自己的哭泣,在此刻泪水不是懦弱,而是江煜对爱人期盼成真的悸动。 两人很快就被洗的白白净净的出了浴室,在这期间江煜一直紧紧攥着温幼冬的手不曾松开。 直到见到江父江母时,江煜也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对此情景,江父江母不甚在意,对他们而言,自己的孩子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至于其他的小毛病,那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江煜吃饭是有属于自己的小椅子的,好在江家不缺这种东西。 两个三岁的小孩坐在辅助椅上,面前放着一碗小孩吃的清淡食物。 还有摆盘精致的水果,这些东西是幼冬从未见过的。 在他的印象里,他所吃过最多的就是冷冰冰的馒头跟不知何时煮的发凉的米饭。 原本江母还准备找人喂幼冬吃饭,结果就见平时吃饭还需要自己喂的儿子居然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碗。 就在江母以为他打算自己吃的时候,江煜却模仿着大人的模样,拿着勺子要喂幼冬吃饭。 幼冬看着勺子里色彩丰富的饭菜,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张开小嘴将饭菜含进了嘴里。 江母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回过头去看向自己的丈夫,却在丈夫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平日里江煜就算是跟外面相处都要发脾气的人,如今却能做到给其他小孩喂饭。 夫妻俩心中震撼的同时,也悄悄对视了一眼同时心底有了结论,从今天开始,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家的孩子。 幼冬的脸颊一鼓一鼓的认真吃着江煜亲手喂的饭。 对面的小孩板着一张小脸,看向幼冬的眼神却带着柔和的情绪,这副模样的江煜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大人的影子。 可是无论怎么看,从外形看去江煜都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哪怕他的个头比温幼冬要大许多,可那也还是个孩子不是吗。 这种违和感一直到了江煜将碗里的饭喂完,才停止。 不过事情并没有以他们猜想的那样结束,温幼冬有样学样,举着勺子颤巍巍的要喂江煜吃东西。 原本满满当当的勺子在喂到江煜嘴边时,早就撒落了半勺饭菜。 不过江煜也不在意,稚嫩的脸上居然浮现出笑意来,认真的将弟弟喂来的饭吃掉。 江母见幼冬喂的如此费劲,便拿过勺子准备自己来喂江煜吃饭。 结果就见先前还能接受江母喂饭的小江煜,此时正皱着小小的眉头,瘪着嘴也不张开,愤愤的将小脸别在一边。 别说吃江母喂的饭了,这怕是再过一会这祖宗就要生气了。 江母拿他没有办法,将手里的勺子归还给幼冬。 轻声对着幼冬嘱咐道:“幼冬要不要喂江煜哥哥吃饭呢?” 幼冬看着重新被塞进手中的勺子,圆溜溜的眼睛亮亮的,盯着江母时嘴边的饭粒还没有擦干净。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模仿小鸡啄米似的。 江母看着白净小孩这般听话,跟她家的祖宗完全相反,不由心中一暖,笑着任由他们小孩自己玩闹去了。 这次幼冬的喂饭江煜没有拒绝,一口一口吃的很是认真。 江煜不只是自己吃,他在吃饭的同时,还会用那种硅胶的小叉子戳着切好的水果块,往幼冬的嘴里送去。 幼冬没有吃过这种酸酸甜甜的水果,初次品尝时好吃到他都不舍得咽下去。 看着小孩如此的行为,江父蹙着眉。 倒不是因为幼冬这副样子不好看,而是觉得这孩子的家长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都说有的父母不合格,但是像这样的父母,江父还是头一次见。 好吃懒做酗酒打人,无恶不作。 连带着孩子也跟着受罪,虽然这孩子看着瘦弱,但是那容貌也是不错的,一看就是在家里亏待的吃不饱饭,来带着个头也不高。 见两个孩子吃的开心,江母等两人吃完饭后还冲泡了两瓶奶粉。 这是没有烦恼的年纪,两个小孩排排坐在沙发里,宽大的沙发坐两个小孩,看起来像是要陷进去似的。 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放着动画片,幼冬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吸两口奶瓶里的奶。 有了幼冬的陪伴,江煜也安心的陪着幼冬看那些幼稚的动画片。 他的另一只手还牢牢的牵着幼冬那只空出来的手。 看着那两个跟连体婴似的孩子,江母的眼神柔和。 她已经跟自己的丈夫说好了,准备找时间将幼冬的户籍过继到他们江家。 到时候就跟着他们家姓江,也省着到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此行为江父是赞同的,一个小孩子,他们江家不是养不起,归根结底也算是给江煜积福了。 等大人们再将视线投放在二人身上时,只见两个小孩已经歪着脖子靠在一起睡着了。 甚至两人的小胸脯都是一起一伏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江母没有吩咐佣人,而是自己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进了江煜的房间。 因为事发突然,江家又没有第二个小孩房间,所以只能暂时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不过好在江煜房间里的床铺够大,不需要担心两人孩子睡着睡着掉下床去。 给两个睡的正香的小孩盖上被子,江母又细心的将床边的栅栏围上,这才出了房间。 等江煜醒来时,幼冬还在睡,两人的手还紧紧攥在一起,幼冬身上正散发着跟自己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 如果全员重生4 江煜的心里那点不真实感再次涌了上来,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看着进行的,幼冬也是他亲自带回江家的。 可是在见到幼冬真的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时,江煜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上辈子。 幼冬也是这样残有余温的躯体毫无反应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想到这里,江煜的心不由触动,他小小的身体往前蹭了蹭,直到蹭进小孩的怀里,听到对方那明显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这才老老实实停下自己的动作。 江煜窝在小孩怀里贪婪的感受着幼童的体温,嗅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儿童沐浴露的味道。 直到幼冬从睡梦中惊醒,江煜也没有移开半分。 幼冬原本是从噩梦中惊醒的,他又看到了那个令人恐怖的家庭,当男人粗砺的大掌挥下来时,幼冬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样,害怕到身体都无法动弹。 好在等幼冬睁开眼后,感受到温暖舒适的被褥,和身边熟悉的香味,幼冬的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江煜知道幼冬醒了,但是他依旧没有从幼冬的怀里出来,他任性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情。 直到幼冬揉着惺忪的睡眼撑着身体坐直身子后,江煜这才跟着在床上坐起来。 “江煜嘚嘚…” 幼童稚嫩的声音中还夹带着奶气,说起话来自带一股撒娇的意味。 对此江煜很是不明白,他恨不得捧在掌心之上的乖乖,那个恶心的男人是怎么敢下那么狠的手的。 看到现在还是个幼童的幼冬,江煜就总会想起前世不被老天偏爱的少年,他吃了太多苦却依旧凭借自己的毅力长成了茁壮的参天大树。 江煜想他要从现在开始,做幼冬最坚硬的那个盾牌,挡住一切不好的事情。 对江煜的想法幼冬是毫不知情的,他只知道这个哥哥很喜欢看他,对他也很好,很温柔。 就在两人大眼对小眼的时候,江远鬼鬼祟祟的推开了房门,他手中的托盘里端着一个小蛋糕。 江家父母对甜品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不过江远在学校可以买到蛋糕,所以对甜品的需求就没有那么大。 但江远知道江煜的小秘密,他知道江煜小时候很喜欢吃蛋糕这样的小甜品。 所以他总会将自己的下午茶偷偷拿进江煜的房间里给他吃。 虽然江煜还是不怎么喜欢跟他说话,但江远对这种投喂行为乐此不疲。 其实江煜都忘记这样的小事了,看到江远端着小蛋糕进来时,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幼冬撑着栏杆站起身来,悄悄打量着那个陌生的哥哥。 江远也注意到了幼冬,毕竟幼童的眼神过于热烈,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想到幼冬的存在,今天江远特意带来两个小叉子,还用叉子在蛋糕的上面划了一条线。 毕竟别人家的兄弟总是因为抢东西而爆发一场家庭内战。 他倒是从未跟江煜打过架,当然最大玷污原因也是因为他已经很大了,而江煜也因为性格问题,很少与人沟通。 但如果江远要是跟江煜抢东西的话,江煜会直接把东西丢给对方,然后再也不玩这个东西了。 闻着蛋糕香甜的味道,幼冬其实已经开始默默的流口水了,只是他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好,于是就极力克制自己的视线。 因为他知道这个蛋糕有很大的可能是给江煜的,而不是给他的,所以他只要佯装出一副不想吃的模样。 不过江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卸下床边的栏杆,将移动的小桌子推到床边。 江远往两个小孩手里各自塞了一个叉子。 然后指着中间的那条分界线道:“这边是你的。”说着江远指了指江煜的小鼻尖,江煜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死人表情。 “这边是你的。”说完江远揉了揉幼冬那头柔软的头发。 幼冬没想到自己也有,他抬着自己的小脸眼眸亮晶晶的盯着江远:“谢谢嘚嘚!” 那一瞬间江远仿佛感觉有条射线,从幼冬的眼睛射进自己的心脏。 江远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会这么喜欢自己的弟弟妹妹,他弟弟要是这样的,他保证放学后就回家! 只见江煜对江远投来不满的眼神,只可惜对江远这种大直男根本就看不懂江煜的眼神。 他的脸皮厚的很,以往都是把蛋糕一放人就走,可今天江远的鞋上就好像黏了胶水一样,死活不肯离开。 心里藏着火气的江煜直接用叉子戳进那块有着线条痕迹的蛋糕。 江远见状心中一紧,方才自己已经说好了要把这半给幼冬的,要是江煜全吃了,幼冬不会哭吧! 还不等江远想清楚,就见江煜把叉子上的巧克力慕斯塞进了幼冬的嘴里。 这蛋糕比幼冬想象的好吃! 幼冬舔了舔嘴边的奶油,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简直是太幸福了! 江远看着自家弟弟投喂新弟弟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想法纯属是多余的。 人家两个相亲相爱反倒是自己显得有些碍眼。 不过好在幼冬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见江煜只喂自己,他都不吃后,幼冬主动用叉子戳起一小块往江煜的嘴里送。 好在江煜的反应及时,否则幼冬这口蛋糕真有可能塞进江煜的鼻孔里。 等江煜把蛋糕咽下后,就见幼冬又用叉子戳起一块,只是这次他没有把蛋糕塞进自己嘴里。 而是选择投喂给为他们送来蛋糕的江远。 江远属实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他震惊的指了指自己,表示他真的要给自己吃吗! 幼冬点了点头,用还不清晰的声音说道:“嘚嘚吃~” 江远的心暖暖的,只觉得这两个弟弟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年纪还不大的江远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使,什么叫做恶魔。 一块巴掌大的蛋糕很快就被吃完了,江远还特意用纸巾给两个孩子擦了擦嘴,生怕他们三个的行为被父母发现。 但江远也不动脑子想想,家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他又能瞒到哪里去呢? 如果全员重生5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台上时,温家的最终话语人,温正垣从沉睡中缓缓睁开双眸。 原本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他蹙着眉总觉得有哪里感觉怪怪的。 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骨节处不会再发出咔嚓的作响声,身体上的沉重也一同消失。 温正垣敏锐的觉察出身边的异样,在温正垣仔细打量完房间里的摆设后,立即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房间的摆设是几十年前的模样了,自己也应该到了垂垂老矣的年纪了,身体也不应该如此轻便灵活。 男人似乎是有了猜测,他连鞋都没有顾得上穿,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里。 果然在明亮光洁的镜子中看到了一张中年帅大叔的脸,下颚处新冒出来的胡茬还没有处理,却为男人增添出来一份独特的魅力。 温正垣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里的激动情绪迫使他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结实有力的手臂上狠狠掐去。 沉重的痛感在脑袋里弥漫,宣判着命运之神的眷恋。 想起自己早逝的孩子,温正垣恍惚间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事。 他应该找到自己的孩子,找到那个最听话最乖巧的孩子。 管家在此时敲响了房门,过了片晌见里面没有传出动静,管家面色平静的推开了屋门。 结果便见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水渍,温正垣紧抿着唇表情严肃,不等管家询问,温正垣便迅速穿戴好了衣服。 “我要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腾出一间采光最好的儿童房来。” 管家刚想回复表示自己听到了,结果就听到温正垣又急忙补充了句:“今年几几年来着?” 管家虽然觉得今天的先生脑子有些不正常,但秉承一位职业操守严苛的管家,中年男人还是沉声回答了先生的话。 根据对方的回答,温正垣已经大致推测出了幼冬的年龄,他现在应该才三岁,还是个小孩子。 想到这温正垣眼神逐渐柔和下来,他想只要早些将那个孩子接回来,好好爱护宠着,那个孩子就不会是上辈子那种结局了。 温正垣刚一出门,结果就遇上了才从房间里出来的温谨言,只见少年的眉眼冷淡,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正常的沉重。 温正垣表情严肃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不同,可温谨言就是感受到了此刻父亲的变化。 少年沉了沉眼眸,哑声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接弟弟。” 温正垣呼吸一滞,目光灼灼的紧盯着眼前的少年,那双眼眸中是毫不遮掩的不符合年龄的沉寂。 回想自己的经历,再想温谨言重生好像也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了。 故此温正垣没有在遮掩,而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温谨言眼底的暗色微微闪烁着:“我也去。” 听到大儿子的请求,温正垣没有拒绝,此时的幼冬年纪还小,有个孩子跟着一起去,也能降低孩子对他们的防备心。 这一大一小想的很好,只可惜有人先他们一步。 等他们找到那个地址时,见到的只有脏乱的房子,跟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个他们记忆里的孩子早不知被丢弃到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温正垣胸口憋着一股气,在男人的脸上狠狠砸了两拳,等见男人的鼻子里开始往外冒血时,温正垣浑身的戾气才稍微消除了些。 被打了的男人不堪忍受,只好磕磕巴巴的将孩子被他卖了的事实。 至于买家是谁,那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听到孩子被卖了温正垣胸口更是堵着一股怒火。 他原本想要按照小区周围的摄像头去找人,结果却被告知因为小区老化,这里是没有安装摄像头这种东西的。 温谨言冷着脸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他的眼眸不含半点情感,语气冷漠的说道:“把他解决了吧。” 回想上辈子,少年胸口处那道丑陋的疤痕,温谨言心里就给这个男人下了死亡通知书。 温正垣自然也不打算让他活着,要知道那个孩子人生路上最多的苦,就是在这个男人手里吃的。 可是现在孩子的下落还不清楚,而这个男人又是唯一见过将幼冬带走的那户人家的人,故此温正垣只能忍着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温家父子,兴冲冲的出去,败兴而归。 管家见到两人板着一张冷脸,眼神一如既往的死寂时,默默闭上了询问的嘴巴。 毕竟那个房子是给谁布置的,早晚有天他会知道,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上前触老板的霉头。 此时被温家父子寻找的幼冬正坐在玩具堆里,认真的和江煜玩着拼图。 这些在江煜眼里十分无趣的玩具,在幼冬的手里就变成了稀世珍宝。 随着一个个的拼图被安装到它应该待着的地方后,一张兔子跟蘑菇屋浮现在两个稚童眼前。 看着由自己安装好的拼图,幼冬开心的为自己鼓掌。 脱离了那个沼泽,幼冬的精神状态日日见好,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多,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早就被遗忘在角落。 江煜看着幼冬这么开心的样子眼神闪烁,他凑近幼冬的耳朵小声提议道:“弟弟,吃不吃蛋糕。” 幼冬还记得江远端来的那盘蛋糕,那份美味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见对方点头,江煜站起身来,顺便还伸手将小幼冬也拉了起来。 两人结伴走到厨房里,准备看看蛋糕在哪里。 江煜十分熟练的打开冰箱,结果却发现蛋糕放的位置太高,以两人的身高根本就够不到。 幼冬对江煜投去怎么办的眼神,结果就见江煜表情十分可靠的去角落里搬来一张椅子。 椅子不算高,可落在大人眼里这就是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可江煜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毫不犹豫的爬上来椅子,准备将冰箱里的蛋糕拿下来。 可就是那么寸,江煜刚站上去江母就进到了厨房。 见到这一幕女人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虽然说小幼冬在一边扶着椅子,可这椅子要真倒了,还会在乎要不要把小幼冬一起压倒这个问题吗。 如果全员重生6 由于担心自己贸然出声将两个小孩吓到,江母压制着自己想要叫喊出声的冲动,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家儿子身后。 然后毫不犹豫的撑住江煜的腋下将人提了起来,好似拔葱一般。 见自己的行为暴露了,江煜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那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就算是在可爱,也让江母忍不住手痒。 介于两个人都是小孩子,江母也没有多想,当着小幼冬的面,对着小江煜的屁股就是papa两下。 加上上辈子细算下来年龄比江母还大的江煜属实没想到自己会遭此磨难。 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瞬间因羞耻而红透。 震惊的眼神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这一幕落在小幼冬的眼里,一时间无数的内疚感钻进那个小小的胸脯里。 小幼冬眼眶里瞬间积满了泪水,他扯着江母的裙摆,小声呜咽着:“噗达嘚嘚!” 江煜见到小幼冬因为自己哭了,也顾不上此时自己的处境挣扎着就要往下跳。 见此情景,江母也不好招架,干脆把江煜小小的身体放下来。 小江煜一接触到地面,便马不停蹄的凑到还在呜咽的幼童面前。 用自己还稚嫩的手掌给小幼冬擦着眼睛的泪花。 看着两个小孩这样相亲相爱的模样,江母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棒打鸳鸯的老巫婆。 看着大敞开的冰箱,江母觉得自己的心就如同这冰箱一样,哇凉哇凉的。 经过了一场闹剧,最终两个人还是如愿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小蛋糕。 江煜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小手端着椅子往幼冬那边挪,直到两人露在外面的小腿相接触,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幼冬不知道这个小哥哥为什么这么喜欢跟自己贴贴,但他也很喜欢这个小哥哥,所以他也喜欢跟这个哥哥贴在一起。 两个小孩没有任何愁绪,分明脸上的泪痕还没有褪去,此刻却又变得无比欢乐。 幼冬穿着的拖鞋有点大,稍稍有点动作就会掉下来,可忙着吃东西的幼冬根本没有注意这件事。 等他的的脚上感受到奇怪的感受时,低头却见江煜哥哥肉嘟嘟的脚丫子正贴着他的脚。 见状幼冬也没有选择将自己的脚移开,而是用脚趾蹭了蹭对方的脚。 小孩天真无邪的模样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治愈大人。 江母看着两个小孩相亲相爱的模样,心里痒痒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自己已经在手机上激情下单的许多东西。 而且江母还是成双成对的买,仿佛是将两人当做双胞胎养似的。 江家这边齐家欢乐,回身再看温家,那简直就是冰窟成精了似的,就连餐桌上也是谁都不理谁。 大家都眼神麻木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肴。 其实温正垣也试着用自家的势力去找幼冬究竟被谁带走了,可是细查下去才发现,带走幼冬的那户人家也不是普通人,早就将幼冬的信息封锁了。 温谨言眼神冷冰冰的,对眼前碟子里的饭菜根本就没有食欲。 又或者说,从幼冬离开后,他就没有一天是以温谨言的灵魂活着的。 上辈子的他总是在埋怨自己,责怪自己,以自虐的方式用超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哪怕是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他也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 如今重来一世,他只想弥补他所亏欠对方的,他想要做一个好哥哥,想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哪怕他重来一世,却连这样小的愿望都做不到。 温谨言看着瓷盘边缘的汤汁,心中再一次自问,幼冬,到底去了哪里… 整个餐桌上,唯一一位还像是正常人的温瑾堂,此时正被餐桌上的古怪氛围围绕着,他看着眼神冷淡的极点的大哥,和满脸愧疚之意的父亲,他幼小的心灵开始游移。 难不成他家破产了! 还不等温瑾堂有其他的臆想,温父与温谨言便相继下了餐桌,只剩下满脸茫然的温瑾堂。 看着温瑾堂那毫不知情的模样,温谨言半垂着长长的睫羽,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触动,也不知温瑾堂这副样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回到房间的温谨言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分明阳光尽数打在他的身上,他缓缓伸出那双还白净的手掌抚过阳光。 本该感受到温度的手,在此刻却依旧冰冷刺骨,像是才从地狱中抽离,一切还没有来得及改变。 望着窗外院子里的大树,以往那里系着小小的秋千,风一吹,秋千就跟着晃动。 可是此刻那里却冷清异常,不知是不是温谨言之前看久了,此刻再看,温谨言甚至感受到了几分空旷的孤寂。 温谨言伸出的手渐渐回拢,他两只手拢在一起,靠近眉心,像是要祈求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请再让我照顾你一世吧…” 温谨言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自己声音中的真挚情感。 在温谨言次次祈求的同时,此时的江远正盘腿坐在垫子上给两个弟弟讲故事书。 作为有着成年人灵魂的江煜自然不屑于听这些幼稚的东西。 可身体中依旧是稚嫩灵魂的幼冬却捧着怀里的奶瓶,听的津津有味。 于是幼冬便成了牵制江煜的锁链,指使不爱听故事书的江煜也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忍受着自家亲哥的折磨。 江远以前也试着给江煜讲故事书,可是每次江煜都会投来一抹看智障的眼神,久而久之江远也就不自找苦吃了。 如今在看到幼冬那崇拜的眼神后,江远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女生这么喜欢洋娃娃。 养小幼冬比养江煜有成就多了。 最起码小幼冬会软乎乎的说哥哥真厉害,而江煜只会投给江远一副,你看我想搭理你吗的眼神。 很快故事书念完了,幼冬手里的奶瓶也喝完了,江煜算是解脱了,两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逃跑似的离开了江远所在的范围。 江煜能容忍江远霸占幼冬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与外人见到的不同,江煜深觉是老天看他祈祷的虔诚,这才让自己再次见到了幼冬。 如果全员重生7 有了先见之明,江煜自然要将人牢牢的拴在裤腰带上,杜绝一切将幼冬从他身边带走的可能。 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可以,幼冬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江煜的病态心理不只是幼冬不了解,其实就连自诩最了解儿子的江家父母也不清楚。 几乎每天晚上江煜都会从梦中醒来,然后看看幼冬在不在自己身边,等确定幼冬的小胸脯还在起伏后,江煜这才会整理好思绪沉沉睡去。 上辈子幼冬离世的打击对江煜造成的后遗症远不止此。 再次将曾经失去过的东西攥在手里,江煜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没有了斥责与打骂,离开那个魔窟的幼冬很明显活泼了很多,他像是放下了对新家庭的戒备,会主动开口跟江家人说话。 不同以往只跟江煜说话,而是每个人,甚至连管家叔叔,打扫阿姨他都会在闲来无事时,与对方聊上几句。 几乎只是几天的时间,幼冬就完全笼络了江家人的心。 连带着大家对江煜的看法也改变了许多。 以往虽然那些佣人不说,但大家都不是瞎子,江煜的心理障碍是肉眼可以见到的。 可自从幼冬来了以后,江煜整日跟在幼冬的屁股后面,小脖子上套着属于幼冬的小水壶,他走到哪里,江煜就跟在哪里。 完全不会抱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每当有人夸奖江煜是个好哥哥的时候,江煜都会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等将对方看到有些尴尬后,又很突兀的开口道:“你很有眼光。” 这下,几乎无人不知江家的小少爷变的很听话懂事。 照顾起比自己小的弟弟来得心应手。 为了炫耀家里的两个小孩,江母还特意请了圈子里的一些贵妇人,让她们来自己家赏花。 介于江煜身体的原因,几乎江家只有在他出生三个月的时候为他办过满月酒,其余庆祝的日子都是江家人自己在一起庆祝的。 所以那些上层圈子都知道江家的小儿子是有些问题的。 突然听到江家夫人要请她们喝茶,这些人虽然疑惑,但为了吃瓜都眼巴巴的来到了江家的赏花聚会。 江母这次的用意很明显,就是为了显摆家里的两个孩子。 幼冬跟江煜才醒没多久,江母就吩咐保姆给两个孩子换上最好看的衣服。 穿着小西装的两位小绅士还有些茫然,全然不明白江母的这番用意是为了什么。 与大人复杂的想法不同,江煜跟幼冬还是该玩什么玩什么。 于是几个贵夫人赏花喝茶时,就见两个小孩不知何时从花园里钻了出来。 幼冬的手里还握着一只极其漂亮的花朵,花上的刺早就被江煜给清理干净了,也不用担心刺伤手。 两个长的极其漂亮的小娃娃从远处跑来,几乎没有不觉得两个孩子可爱的。 幼冬走路还有些不稳,所以几乎都是要江煜拉着才能走的稳妥。 也因为江煜很会照顾弟弟的缘故,江母完全不担心幼冬会摔倒。 幼冬不明白大人的眉眼官司,他只知道这朵花很漂亮,他想送给最温柔最漂亮的新妈妈。 “妈妈!发发!给你!” 江母知道幼冬其实有时候说话还有些不清楚,可是他却总是能将妈妈两个字念的很清楚。 收到花朵的江母很是开心,不偏不倚的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口。 其他妆容精致的夫人见到两个孩子这么漂亮,也出了逗弄的心思。 其中一位戴着珍珠耳环的女士俯身对着脸蛋红扑扑的幼冬说道:“小朋友,你喊我声姨姨,我给你吃糕点好不好~” 只是喊一声姨姨,也没有什么损失,于是幼冬毫不犹豫的喊了声姨姨~ 软声软气的小孩音正中女人的心脏,她露出一抹姨母笑来,找了块最漂亮的糕点放到了幼冬的手里。 幼冬得到了糕点也不吃独食,他将漂亮的糕点掰成两块,其中一块塞进了江煜的手心里。 两人一起分享着这份美味。 见两个孩子如此听话,这些夫人们不由想起来了自己家那一个个的混世魔王,心中不由感慨,也不知道江家是怎么养孩子的。 江煜不是很喜欢这些女人,他伸手扯了扯江母的裙摆,小声说道:“妈妈,我们去小沙滩玩了~” 江母听闻后也没有阻止,自己的炫耀的计谋已经成功了,没见到对面女人都是一副羡慕的神情吗。 “好,你要带好弟弟哦,不要让弟弟摔倒,另外记得玩一会回屋里喝水啊。” 江煜认真的点着头,表示自己听清楚了,随后便拉着幼冬的小手一步一步走远了。 幼冬一边吃着手中的糕点,见自己跟新妈妈越走越远,于是便伸出那只拿着糕点的小手对着江母的方向挥了挥。 小孩天真无邪的模样总是能让大人心软,她们方才也听到了两个孩子都叫江夫人妈妈,但他们是知道江母只生了一个。 故此这两个孩子哪个是江母生的便成了疑问。 她们先是随意的谈论了两句生意场上的事情,随后才不经意的提起了那两个已经走远的孩子。 “对了,我不是听说江夫人后面只生了一个孩子吗,另一个小孩是?” 江母挑了挑眉,自然知道她们要跟自己提起这件事。 只见女人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随后语气淡淡的道:“嗨,那个大一点的是我的孩子,另一个是我丈夫领养回来的孩子。” 一听说是江政领养回来的孩子,几人不由的露出了几分异样的目光。 她们这些人精说一份话,想三,四,五层深度。 这孩子是不是正道来的,是不是私生子那都无法争论。 这江夫人就毫无戒备的将人带了回来,也是有够蠢的。 她们眼神交流间一场言论风暴就这样开启了。 她们不动声色的嘲笑着江夫人的蠢笨,又觉得那个让她们无比羡慕的江总也不过如此。 往常她们总觉得江政是个安分的丈夫,却不曾想,男人的底色就是坏的。 如果全员重生8 先前还在嘲笑江夫人的几个女人又纷纷变了脸色,觉得江夫人就是被自己丈夫藏在谷底的可怜人。 连这简单的真相都看不透,就这样傻乎乎的让私生子跟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 而且就照她们刚才所见到的,那个大点的孩子对那个小点的孩子可谓是全身心的照顾。 算的上是位好哥哥了。 江母又如何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只见女人表情一变,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伤感。 “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我跟我丈夫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个酒鬼父亲正在打他。”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瘦的小脸还没有我的手掌大,也是真的造孽。” “不过江煜很喜欢这个弟弟,我就想着江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让他们两个孩子作伴也算是件好事。” 听到江夫人的解释,大家也才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了,一时间脸上的怜悯是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 最终这些夫人们也没有待多久,匆忙离开了江家。 原本看笑话的心思褪去,反倒是她们被当成了笑话。 等江母送这些人离开后,这才会去小沙滩找两个孩子。 只见那片小游乐场里两个孩子玩的开心,江煜站在秋千后面时不时推两下,他琢磨着力道,尽量不让秋千飞的太高,以防小孩掉下来再摔到。 游乐场里堆了许多沙子,哪怕两人已经很注意自己的行为了,却还是不免弄了满身的沙子。 江母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气,看着头顶的太阳,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耀眼的太阳还是有些晒的。 虽然保姆有事先给两个孩子涂防晒霜,江母却依旧不放心,将两个孩子叫回来准备给两个孩子洗洗澡。 听到江母的呼唤,幼冬抬头便见石子长廊上站着位温柔娟丽的女人,她的神情是那般柔和,从不会对他恶语相向甚至是毒打。 幼冬脸上浮现出笑意从秋千上跳了下去,险些将身边的江煜吓到。 江煜抓住了幼冬的小手等到他站稳后两人这才手牵着手往江母的方向走去。 太阳打在三个人的身上,衬托的三人像真正的一家人。 幸福悄然无息的侵入了幼冬的生活,而江煜也如他所愿成为了守护宝物的骑士。 —— 最近江父与江母都在为一件事情发愁,那就是纠结要不要送两个孩子去上幼稚园。 虽然说江煜之前的身体情况,江母对此比较偏向请家庭教师。 可幼冬的情况却截然相反他是一个很喜欢结交朋友的小孩,就连门口的大黄狗都能被幼冬称为朋友。 而且因为有幼冬的存在,江煜的精神状况已经好了很多,现在看来去上幼稚园也没有问题。 最后夫妻俩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最终两个大人无奈的将选择权交给了两个孩子。 当得知自己要去上学的幼冬是开心的,而江煜虽然不喜欢幼冬跟其他的人接触,可是从上辈子开始,江煜就知道幼冬有多么喜欢交朋友。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剥夺幼冬享受生活的权利,那未免过于残忍。 在经过大脑的极限斗争后,最终江煜还是败下阵来,选择跟幼冬一起去上幼稚园。 而此时的江远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课上他兴冲冲的跟温谨言说着他们家新添了个弟弟的这件事。 而温谨言听到这位多年好友说自家多了个弟弟,不由大脑有些怔愣,他要是没记错,江煜是江家最小的一个孩子吧。 温谨言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不只是他们重生了,有可能江煜这个最大的祸害也重生了! 甚至是先他们一步将幼冬从那个魔窟带走了! 温谨言为自己大胆的想法感到震惊,他努力克制心里的激动。 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他幽深的眼眸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江远。 忽然温谨言打断了江远单方面的输出:“你…有弟弟的照片吗?” 被打断的江远身体一僵,仔细回想着这些天的经历,忽然发现好像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小幼冬的照片。 江远有些尴尬,刚才自己夸了幼冬那么久,却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少年轻轻咳嗽了两声,辩解道:“新弟弟来家里还没有几天,等今天回家以后我就发给你看。” 虽然心里已经急切的不得了,可温谨言却没有展露出自己的激动,只沉沉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随即眼眸沉沉的盯着江远的脸。 身为大直男的江远被这目光看的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他声音有些磕巴的说道:“温谨言,你怎么了…” 温谨言面色如此一如既往的冷寂:“怎么不说了…” 江远这才意识到,温谨言这是想要继续听自己讲家里的新弟弟。 江远是个大方的孩子,毫不犹豫的便将自己跟幼冬相处时的所有小事情都告知了温谨言。 温谨言身为幼冬的亲哥哥,甚至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什么晚安吻,什么最喜欢哥哥了,这样的话他都没有听过。 越听越江远讲,温谨言越眼红。 直到后面江远都发现了温谨言的不对劲,他语气有些紧张的问自己的好友道:“温谨言…你是不是得红眼病了?” 要知道红眼病可是会传染的! 温谨言紧抿着唇瓣,他想说他的确是得了红眼病,只是他说的红眼病,与他们熟知的红眼病,不是同一种病罢了。 温谨言语气有些沉闷,很明显是不开心的表情:“可能吧。” 得知自己的好友可能生病了,江远努力克制自己的害怕,举手对着讲台上的老师示意。 得知温谨言身体不舒服,老师原本是想带温谨言去医务室看看的,结果却被温谨言强硬的拒绝了。 他表示自己回家就好了,老师也不敢真的拦他,毕竟这些孩子的家庭医生可比学校里的那些医生强多了。 就这样温谨言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温家,望着整洁宽敞的客厅。 温谨言不由的想起了江远说的话,他的弟弟会趴在地毯上看电视。 会因为想要多吃一块糕点跟保姆阿姨撒娇。 如果全员重生9 他离开了那个魔窟遇到了真正爱他的人。 温谨言原本想,自己应该替他开心的,可他又想要是陪在幼冬身边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等到了放学后,江远如约给温谨言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还是个奶娃娃的小幼冬正仰着小脑袋,许是被江家养的很好,脸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脸颊两侧也有了些软肉。 此时的幼冬正穿着嫩黄色的背带裤,胸口上还有只小熊的印花,他伸着自己的小手正抓着温江远的裤子。 一只手里拿着奶瓶还在滋滋有味的喝着,红润的唇瓣还在嘟囔着什么。 奶声奶气的发言让江远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依旧乐此不疲的哄着小家伙玩闹。 期间视频的镜头有扫到站在幼冬身后的江煜,只凭借一个眼神,温谨言就能确定江煜跟他们一样,也重生了… 温谨言心里酸涩还有些醋喃,幼冬本来是他的亲弟弟,应该叫自己哥哥才对,应该对着自己撒娇才对… 温谨言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视频,感受着画面里独数他们的幸福,此时的少年就好似在自我凌迟 镜头里的幼冬很幸福,可这份幸福本该是属于他们的。 视频最终传到了温父的手中,见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温父的大脑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虽然画面里的幼童十分稚嫩,但仅凭那双灵动的双眸,温父便能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孩子… 男人失去了以往的尊重,面上的浮躁之意尽显,正在开会的众人也停下了讲解,一时间会议室里重回宁静。 [视频从哪里来的!] 温父不假思索的询问道。 不过片刻温谨言那边就回了消息:[江煜也重生了,幼冬是被江家带走了。] 一提到江家,温父就不得不想起江煜跟自己儿子前世那些不能明说的关系。 他不由痛苦的扶额,庆幸自己回来的还算早,没等真正酿成大祸无法挽回后再回来。 温谨言知道父亲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个问题。 故此也没有期盼着父亲能给出自己回答。 少年沉寂的眼眸扫视着冷冰冰的屏幕,直到再次点开视频后,眼底这才浮现出一抹柔情。 听着小幼冬顶着三头身的身体软声软气的喊着哥哥,温谨言骨节分明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嫉妒之意早已溢于言表。 此时的江远还不知道自己这位新弟弟已经被人盯上了。 虽然说这个弟弟是人家的亲弟弟,跟自己没有关系。 遛了回小幼冬的江远似乎是良心发现,终于是放下了手机,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视线猛然拔高,幼冬是开心的他激动的拍着手,整个客厅都是小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看着两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江煜冷着脸走到了江远身边,一言不发的开始踹江远的小腿。 许是因为江煜的身体缩小了,心智也有些回旋,他气鼓鼓的小脸跟紧皱的眉头,非但没人江远感受到他的怒火。 反倒是让江远以为他是吃醋了,他也想要飞高高。 于是江远将怀里的幼冬放下,双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小幼冬还有些疑惑。 可见到江远哥哥江煜抱起来往天上抛的时候,不由也跟着拍手。 欢快的声音在客厅的弥漫,被抛到半空的江煜浑身僵硬。 谁知道江远这个蠢货是怎么想的,他是想让江远把幼冬放下,不是想让江远把自己扔到天上去。 被扔了两回的江煜不高兴了,本就气鼓鼓的小脸肿的跟个河童一样。 不过在此刻有个人比他更不高兴。 似乎小孩子在做危险的事情时,母亲总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江远!你要死啊!” 一声怒吼从楼上传来,江远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果然一回头就见到了自己妈妈那张严肃的脸。 于是江远喜提墙角罚站十分钟。 并且警告两个孩子不可以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小幼冬听到一知半解,但还是十分有情绪价值的点头,一张稚嫩的小脸看起来格外认真。 江母见他如此听话,于是毫不犹豫的奖励给了他一块小蛋糕。 在这个年纪,小孩都是需要公平对待的,所以江母也特意给江煜拿了一块。 虽然这两个孩子都挺听话的,不会为了一块糕点打架,但江母还是担心几个孩子不知不觉中产生怨怼。 小幼冬拿到糕点的第一时间,先是跑到了正在罚站的江远身边。 其实江母也给江远准备了一块,只是他的那块在冰箱里,江母准备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再给他。 江远看着叭叭叭小步跑来的小孩,很是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去吓小幼冬。 但好在幼冬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反而是用黑色的蛋糕勺子挖了一块蛋糕,他伸直手臂想让江远哥哥一起吃。 看着小孩还在颤巍巍的手,江远生怕蛋糕掉在地上,赶忙伸嘴去接。 好在蛋糕快要掉下来的前一秒,被江远含进了嘴里。 两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的把蛋糕吃完了,原本被惩罚了的江远还有些不开心。 但此刻他那颗心脏早就被小幼冬的乖巧懂事给融化了。 那点小小的不满也被蛋糕的香甜给驱散开了。 想到自家那个只会无视自己的弟弟,江远由衷的决定幼冬这样的孩子才是他想要的弟弟。 没看到幼冬给他了一个蛋糕,但江煜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示吗。 没看见自己是因为江煜才被惩罚的吗! 江远一边埋怨一边揉着自己被江煜踹的有点小疼的小腿。 好在江煜的个子小力气也小,不至于把他踹出问题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十分钟一到,江远就跟脱缰的野马,逃离了束缚自己的缰绳。 他那点小埋怨也消失不见了,结果等江远转身后,就看见自己口中那个不懂事的弟弟正温柔的喂新弟弟吃着属于他的蛋糕。 江远心里无声落泪,原来自己的弟弟不是没有温柔的一面,只是这温柔的一面不是对着自己罢了。 江远揉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边哀嚎一边故作玄虚的靠近两个小孩。 如果全员重生10 他那夸张的动作自然瞒不住两个孩子,他们表情呆呆的看着江远用那略显浮夸的动作靠近他们。 然后毫不犹豫的张口吃下那口本该由江煜喂给小幼冬的蛋糕。 江远原本是想看看两个小孩是什么反应,望见江煜眼神平淡的又用勺子挖了一块,重新塞进了江远的嘴里。 少年显然没想到自己平日里冷漠待人的弟弟会喂自己吃蛋糕,他表情有些怔愣,木楞的含着嘴里的勺子。 江煜不等江远有反应,用自己那个干净的勺子又挖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在用勺子重新挖蛋糕给小幼冬吃。 此时的江远还沉浸在两个弟弟的贴心当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煜的小动作。 看着江远那副被感动的模样,江煜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很好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要不是江远每年都能拿很高的分数回家,江煜有时都怀疑江远是个弱智。 小幼冬一边观察着江煜哥哥,一边又瞟两眼江远哥哥。 还要抽空去品尝嘴里入口即化的蛋糕。 就在几人温情的时候,温父那边已经联系上了江父。 许是因为着急,温父没有遮掩,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江父,他们家是不是之前收养了一个孩子。 见温父表情严肃,江父也没有隐瞒,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 等确定幼冬是被江家带走后,温父反而是松了口气,相比于其他恐怖的臆想,被江家带走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见江父表情坦诚,温父坐在江父的对面,表情完全没有在职场上的强势。 他一双手来回摩挲,直到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温谨言翻开他们带来的文件。 几张整理妥帖的文件推至江父的眼前,却见里面正是一份亲子检查报告。 这正是温幼冬母亲当年送来的那份检查报告。 视线落在纸上,见到上面父子血缘关系那栏白纸黑字写的百分之99.99,表明确定亲子关系。 江父的呼吸一凝,显然他没想到这个孩子才被接回江家没多久,亲生父亲就找上门来了。 回想当时小孩那身体情况恶劣的模样,江父微蹙着眉头,语带不解道:“既然你们已经确定了亲子关系,那为什么当时不带他回温家。” “反倒是放他在那个酒鬼手里讨生活?” 这话说的刺骨,也让温家父子无脸回答。 就如江父所说,既然知道幼冬是他们的孩子,那为啥不早些选择将孩子带回来呢。 温父被问的喉头一梗,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江父倒是不想将此事闹的太僵,毕竟温正垣是幼冬的亲生父亲,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将幼冬带回去。 无论如何他这个养父都是不占理的。 故此江父气势沉重的将文件重新放回至桌面上。 他不知内情,也不知道温正垣为什么不选择将幼冬带回去。 可人心总是偏的,再见过那个孩子了解过那个孩子后,江父很难不偏向那个乖巧的孩子。 哪怕不能将幼冬真正养在自己膝下,江父也想为有幼冬这么多年遭受的折磨出出气。 “幼冬那个孩子已经在江家住过一段时间了,贸然离开怕是引起他的不适。” “我不建议你们就这样突兀的将人带走,而且…我那小儿子也不一定放人。” 温父自然了解江煜也重生的事实,这件事但凡逼的太紧,对谁都没有好处。 于是温父只能面上答应,心里再盘算着其他的想法。 坐在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温谨言在此刻终于开口了,他表情沉重的对着江父提道:“我…可不可以去见见他。” 江父看着这位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年龄的少年,抿唇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当得知幼冬的亲生父亲找来的消息时,江母的反应很是激烈,她在电话里毫不遮掩的跟江政吵了起来。 说什么也不许对方将幼冬带走,这还是瘦的跟皮包骨似的时候他们见不着人,现在他们给养的乖巧听话,白胖白胖的时候他们反倒是出来。 许是对幼冬的第一印象过于可怜,江母总是忍不住多偏爱一些这个孩子,所以在骂起温家人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与江父同坐一辆车的温家父子闭紧了嘴一句话也不敢说,毕竟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可是他们有求于人。 江父气势沉稳的听着自己妻子的批判,并没有出言阻止。 而是在江母已经明显力竭的时候提醒了一句:“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只一句话,江母便明白了江父想要说的重点是什么。 他是小孩的亲生父亲,他们充其量算是养父养母,在地位财产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真的要打官司的话,百分百是他们这边败诉。 故此江母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知道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江母爷不是不了解温家,毕竟温谨言那个孩子以前也经常来江家找江远玩。 可变化一种角度,通过孩子的视角来看,这无疑是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此时的江母已经完全忘记了幼冬私生子的身份。 将公平的天平偏倒至幼冬这边。 此时的幼冬还在跟江煜认真的玩着积木,先前江远想要给幼冬讲故事书,结果就听幼冬说这些书他都听过了。 江远一开始还纳闷是谁给他讲的。 最后在少年努力的询问下,江远这才知道,江煜已经先一步将儿童房里的故事书给幼冬讲了一遍。 小小年纪的江煜就已经将诡计多端这个词参透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江母眼角还挂着泪,浑身的气质低迷。 在见到客厅里玩耍的孩子时,江母方才憋着的泪险些又重新决堤。 此时江父的车子已经开往回家的路上。 江母挪步到什么还不懂的小孩身前,感知到气氛不对的小幼冬,眼神担忧的喊了句:“妈妈。” 江母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哽咽,她声音中带着苦涩,语气生硬的跟幼冬重复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小幼冬都是妈妈的孩子,知道吗。” 如果全员重生11 小幼冬表情懵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新妈妈这么害怕。 反倒是身边的江煜,他很轻易的就猜出了妈妈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老天爷既然让他重生了,那就代表温家的那群人很有可能也跟着一起重生了。 让幼冬去上学,跟让幼冬回温家是两码事,江煜誓死也不愿让幼冬离开自己。 于是趁着温家人还没有来,江煜从爬爬垫上站起身,肉嘟嘟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那表情严肃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他没有理会江母疑惑的眼神,而是连鞋都没有穿就带着幼冬上了楼。 江母不知道自家儿子在搞什么鬼,但与此同时温家人也来到了江家。 从踏进江家的大门开始,温谨言就在无意识的扫荡着客厅里的人,试图找到那抹小小的身影。 见温谨言来了,置身事外的江远满脸疑惑的站起身,语气有些茫然道:“温谨言,你怎么来了?” 往常温谨言来找自己都会在手机上说一声,绝对不会像这样直接就过来的。 温谨言看到江远疑惑的眼神,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视线。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江远这个好兄弟讲,难道他要告诉江远说,他的新弟弟是自己的亲弟弟? 与此同时江父也在家里寻找着两个孩子的影子,从那爬爬垫旁边那两双腻歪在一起的小拖鞋就能看出来,先前两个小孩还在这里玩耍。 见江父探寻的视线,江母咬着唇不满的扫了眼江父。 可小孩子的计谋又如何能瞒的过大人,最终反锁的房门还是被大人用钥匙打开了。 江煜跟幼冬藏在床底下,江煜将手指竖在嘴唇前。 小幼冬就认真的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肉嘟嘟的脸。 像是在跟江煜证明自己绝对不会发出声音一样。 小幼冬藏的认真,但脚底传来的瘙痒感还是让他没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两个小孩被大人发现了,幼冬还以为这是什么捉迷藏的小游戏,乐此不疲的窝在江父的怀里,吵着闹着还要玩。 许是玩心太大,小幼冬完全没有注意到同在房间里的温谨言跟温正垣。 见到许久未见的人,不等多言,两个人便不由自主的红了眼。 他的弟弟,他的孩子,他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跟同样健康的灵魂。 江父擦了擦幼冬瓷白小脸上的脏污,又拍了拍小脚丫上的灰尘,这才抱着小孩下了楼。 几人坐在客厅里,相顾无言,就如同江煜第一次见到幼冬那样。 温谨言跟温正垣的视线根本不舍得从幼冬身上移开。 此时的幼冬正被江父抱在怀里,手中正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苹果,正小口小口的磨着。 所有的人中,只有小幼冬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事情的真相总是要告诉孩子的,江父指腹轻轻擦干小孩嘴巴旁边的汁水。 轻声细语的说道:“幼冬,他…是你的亲爸爸哦。” 在听到江政对着小孩介绍自己的身份,温正垣这才从怔愣中缓过神来,他从黑色的背包里取出一个造型精致的高达人偶模型。 那个模型看起来很漂亮,蓝白色的配色,机械式的翅膀,眼眶处还带着精致深蓝色花纹。 幼冬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玩具身上,而是将小身板往江父的怀里藏了藏。 他在听到亲爸爸的名讳时便知道了哪里有些不对,被抛弃的恐惧再次笼罩至小孩的头顶。 他没有接受温父的示好,反而是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小孩肉嘟嘟的小手用力的扒拉着江父的外套,他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来祈求那一丝安全感。 “幼冬?” 江父低垂着头,一只手托着小孩的背。 一句轻声的询问却让小孩彻底破功,他先前还在遮掩的哭声再也藏不住。 如雷贯耳的哭声传进每个大人的脑海里,幼冬心里的恐惧还在蔓延。 他可怜巴巴的哭诉着祈求着,希望江父不要丢掉他。 “帕帕!窝听发!不丢!不丢!” 被江母强硬的按在怀里的江煜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挣扎着从江母的怀里逃脱开来,又挣扎的爬上江父所在的沙发,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幼冬藏到自己的怀里。 哪怕他小小的身体根本就遮不住小幼冬,但有这番动作也足够将小幼冬紧张的情绪拉回一些。 江父似乎察觉到了小孩的害怕,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到两个孩子的身上,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拍打。 以此来提供安全感给小孩。 他的身体轻轻摇晃,口中轻轻哄到:“不丢了,丢不了,爸爸很喜欢幼冬,不是要把幼冬丢掉。” “只是让幼冬多一个爸爸,有两个爸爸,有好多哥哥爱幼冬,幼冬不喜欢吗。” 江父知道自己打不赢官司,只能极力缓解幼冬对温父的恐惧。 他猜到了幼冬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就是害怕被抛弃,于是他便坚定的告诉幼冬,这不是抛弃,只是多给他一份爱。 江父在江煜出生后发现心理方面的问题后,便去学习了儿童心理学,只是这个套路在江煜身上不管用。 反倒是在小儿子身上灵验了。 果然怀里小孩的哭声小了许多,江父跟江煜给的安全感让他的哭泣声渐渐变小。 温父见缝插针拿着玩具单膝蹲在幼冬身旁,以平视的角度靠近小孩。 此时的小幼冬满脸泪水,窝在江父那温暖的格外有安全感的怀里。 黑色的西装外套罩着两个小孩,只露出了他们的小脑袋,两个小孩的手在外套下交织在一起,给幼冬增添了许多的安全感。 温正垣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玩具凑到小幼冬面前,他捏着人偶模型的胳膊缓慢的移动。 许是按到了按钮,先前还是普通的人偶模型下一秒就闪起了亮光。 高达人偶做的精致,就连手里的武器也能取下来。 许是年纪小,被哄了没一会幼冬对温正垣的排斥就没有那么大了。 看着小幼冬那瓷白小脸上的泪痕,温父的心是软了又软。 如果全员重生12 温正垣的眼眶也泛着红,悔意几乎快要将这个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压垮。 小幼冬是一个十分心软的小孩,见温正垣的眼眶也泛着红,快要哭了的模样,他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男人手中的高达模型。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进步,让温正垣开心的那一丝理智都快要消失不见了。 其实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两家人一起养孩子。 这既是江父的退步,也是温父的退步。 只是他们大人安排事情时,似乎总是不喜欢询问小孩子。 对这件事情结果最不满意的就是江煜,他不会容忍幼冬离开自己的视线。 直到温谨言用很坦然的态度对江煜表示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江煜对此没有隐瞒。 而温谨言则是放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彻底改变了江煜的想法。 只听温谨言表示,只要他不干涉他们与幼冬相处,等以后如果幼冬对江煜产生了感情,他们也不干涉。 听到温谨言的保证,江煜甚至都有些怔愣,他没想到温谨言甚至能做到这种地步。 至于温瑾堂,温谨言根本就没管他。 虽然上辈子的确也有他自己不想活的原因,但温瑾堂次次往他心口上捅刀子的事,他还是很记仇的。 于是江煜就这样被温谨言策反,决定按照幼冬的想法,不干涉他对温家的感情,说明白一点就是他不打算给幼冬上温家眼药了。 这些人中,迟迟缓不过神来的还是江远。 他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自己刚认回来的弟弟,是自己好兄弟的亲弟弟。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重重的砸在了江远的头上,回想他之前还跟温谨言炫耀自己的新弟弟有多好。 他就觉得之前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傻币! 小幼冬现在虽然对温家的排斥没有之前多了,但还远远不到跟他们熟络的地步。 温父虽然失落但也理解,他没有强行准备将幼冬带回温家,而是先让他慢慢的适应。 让幼冬先在江家住着,等周六周日去温家住当做过渡。 而且他们现在也需要给家里的那个蠢货做做心理建设,以防他干出什么蠢事,扰乱他们的计划。 而此时的温瑾堂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家里最底层的存在。 经历了这一切遭遇的小幼冬,晚上洗好澡以后躺在床上,身上还有着沐浴露的香味,软乎乎的被子里很温暖。 当然身边的江煜让幼冬无端生出了许多的安全感。 就像之前那样,江煜手中拿着故事书,眼神柔和的看着幼冬躺在自己身边。 他怀里抱着的大熊猫格外碍眼,但江煜知道自己要忍耐。 在江煜稚嫩却沉稳的声音中,小幼冬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小孩快要睡着的时候。 小幼冬攥住了江煜的睡衣衣摆,然后奶声奶气的对着江煜说道:“嘚嘚…不走…” 江煜将手中的故事书放置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伸手按灭了床头灯,在黑暗里,江煜那双发亮的眼睛格外明显。 江煜缓缓的在幼冬身边躺下,随后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小声说道:“睡吧…这辈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绝对不会跟你分离一分一秒。 江煜的誓言幼冬还没有听清就睡着了,小孩的身体就这点好处,不论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晚上却依旧能陷入睡梦之中。 与两人的温和氛围相反,此时的温家,温谨言正在对温瑾堂作心理建设。 温谨言太了解他弟弟的臭屁性格了,出了温家几乎是个人都想按着温瑾堂打他一顿。 不过温谨言也知道现在这招对温瑾堂没有用。 才七岁的温瑾堂自己都是个孩子,根本不明白温谨言话语里的深意。 只是在得知自己家要住下一个弟弟后,拼命的跟温谨言耍赖,在地上翻滚,祈祷能让那个小孩滚出温家。 但让幼冬滚出温家的计划不太可能,反倒是看完温瑾堂撒泼耍赖的温谨言,想把温瑾堂这个祸害给扔出去。 当然这都是开玩笑的,再怎么也不至于把温瑾堂扔出去。 温谨言冷着脸看着在房间里撒泼打滚的温瑾堂,他没有试图安慰而是拿出手机将这一幕尽数录制下。 他倒是想知道,如果后面温瑾堂也重生了,见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见自己怎么耍赖都不管用,温瑾堂坐起身来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的大哥。 温谨言也看着自己这个还充满孩子气的二弟。 “哥…弟弟要是来了,爸爸会不会就跟不喜欢我了。” 温谨言不明白他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温瑾堂抿着唇,干巴巴的诉说着他们的残忍。 “爸爸喜欢你每次都只问你的功课。” 温谨言在心里无声的说着:那是因为你的功课不忍直视。 “爸爸对你比对我好,他都不怎么跟我聊天。” 温谨言:跟你聊天折寿。 “总之爸爸就是偏心,等弟弟来了,他肯定更喜欢弟弟,就不喜欢我了。” 温谨言:爸爸最偏的不是你吗,他都给你自由了。 尽管心里觉得温瑾堂麻烦,但温谨言还是耐心的蹲下身去安慰温瑾堂。 他表示许多事情不能只用眼睛去看,也要用心去感受。 在温瑾堂的情绪稍微缓和后,温谨言这才对温瑾堂警告道:“弟弟是很很小的小孩,一定不可以欺负他。” 温瑾堂虽然不解,他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欺负弟弟的人啊。 然后一边对着温谨言干巴巴的表示知道了。 解决了温瑾堂这件事,温谨言是真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将家布置成游乐园一样,让幼冬产生留下来的想法。 到时候幼冬就能从在江家待五天,逐渐变成待四天,再然后就是三天,两天,最后直接住在温家。 温谨言想的很好,动作也快,几乎是将所有这个年龄段会喜欢的东西全都收敛了过来。 甚至依靠上辈子的记忆,让家里的厨师多做些小幼冬喜欢吃的菜跟饼干蛋糕。 如果全员重生13 就在温谨言安排着准备弯道超车的时候,星期六如期而至。 随着小幼冬一起下车的,还有同样穿着背带裤的江煜。 温谨言表情有些僵硬,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跟司机打好招呼后,就牵着小幼冬的手往房子里走去。 与江家的布置不同,没有女主人的房子总是显得有几分冷清,不过介于温谨言之前有往屋子里安置饰品。 也让冷清的屋子多出了几分生人气息。 客厅几乎铺满了厚厚的垫子,哪怕不穿鞋也可以在上面行走。 似乎小孩子总是喜欢追求赤裸的感受,脚底被束缚的感觉让他们很不舒服。 不过片刻江母为两人穿上的小皮鞋就不知被踹到了何处。 客厅里添置了许多玩具,甚至连滑滑梯跟小跳床都有。 不过温谨言没有一上来就让两个小孩去里面玩,而是认真询问他们两个有没有吃饭。 小幼冬对温谨言还有些陌生,听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有半截身子藏在江煜的身后。 完全没有跟江远玩耍时的欢快。 虽然温谨言感到有几分受伤,不过回想江远怎么也跟幼冬住过一段时间,他们关系更好些也是应该可以理解的。 当然了嫉妒还是照常嫉妒。 为了讨得小幼冬的欢心,温谨言还特意去小厨房里端来了盘烤小曲奇,曲奇是根据小孩的嘴巴设计的大小。 不会掉的碎末哪里都是,曲奇还用模型做成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形状,很是讨小孩子喜欢。 江煜看着温谨言这副样子,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要是没记错,上辈子的幼冬就是听到了温谨言怀疑自己,才从温家跑出来的。 当时的江煜特别庆幸,幼冬和自己的关系好,能让他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否则如果幼冬真的在那个不知名的黑暗角落出事了,怕是温谨言要为此被责骂一辈子。 得到投喂的小幼冬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在玩高达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偷看温谨言两眼。 虽然一开始因为害怕被抛弃而哭过,但幼冬小小的心脏里总是期盼着,自己能与他们亲近。 无关其他,仿佛血缘就是一种很古老的魔法,他将两个习性不同的人揉和混杂,随后诞生新的人。 那个新出生的人,会无比渴望得到与自己血缘相近之人的爱。 温谨言也不是傻子,他将故意坐在幼冬能看见他的地方,然后翻动着手中的书籍,佯装出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 实则他那飘散的眼神早就将小幼冬锁定了。 只等着他偷偷的看向自己,然后暗爽一下,然后等着幼冬第二次偷看自己。 在这期间温瑾堂一直藏在走廊处,他想看看自己的那个新弟弟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有温谨言的事先提醒,此时的温瑾堂对幼冬还没有那么排斥。 而且他看着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心就已经不自觉的偏移了。 他长的好可怕,白白嫩嫩的脸蛋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那双像是林间小鹿的眸子圆润清澈,让人觉得被他注视都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温瑾堂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小幼冬拿着手里的玩具小步挪到了温瑾堂身边。 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小幼冬很是大方的将手中的玩具递了过去。 江煜紧跟在幼冬身边,看着温瑾堂那双愚蠢的眼眸,就知道温瑾堂此时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虽然江煜也不喜欢温家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让故意捣鬼,让温家人跟幼冬之间产生隔阂。 上辈子的他过了很久以后才想明白这件事。 幼冬他值得所有人的爱,如果自己因为嫉妒就剥夺他人爱幼冬的权利,那这就不是正常的爱,这只是一场对灵魂的屠戮。 所以江煜在得知温瑾堂没有之前的记忆后,也只是守护在幼冬的身边,任由他去感触社会,感受身边人对他的爱。 只有爱才能浇灌出健康的花朵与植物,仅靠他江煜一个人的爱不够。 温瑾堂接过了幼冬手里的玩具,看着表情认真的小孩,他恍惚间意识到,这个小孩是他的弟弟。 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他们会是世界上除了妻子父母孩子以外最亲近的。 终于在意识到自己成为哥哥了温瑾堂挺了挺胸脯,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些。 温瑾堂伸出了,语气中还带着小孩独有的臭屁感:“你好,弟弟,我是你的二哥!从今天开始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小幼冬模糊的脑海里虽然还没有打人是不对的意识,但经常被养父打的他也知道,挨打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的小身板有些僵硬,身体扭扭捏捏,对着温瑾堂提议道:“二嘚,不打好不好。” 虽然不明白幼冬为什么要对欺负自己的人善良以待,但温瑾堂显然已经被小幼冬的纯良无害迷糊了双眼。 磕磕巴巴的回复道:“好吧,那你说不打就不打。” 心里还在回想着方才小孩那声奶声奶气的二哥。 温谨言看着这一幕眼神微蹙,他觉得温瑾堂就是傻人有傻福,他都没有被幼冬喊过哥哥。 江煜看着加入他们的温瑾堂,心里有些不耐,无形的排斥着温瑾堂,好在温瑾堂也不在乎他。 温瑾堂对这些无趣的玩具不感兴趣,他只是将所有的视线放在那个小家伙身上。 就在两人围观一个人认真玩的时候,温谨言突兀的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温谨言手中拿着一个青蛙造型的吸管杯,递到小幼冬跟前,轻声说道:“喝点水。” 小幼冬看着造型精致的水杯,不由对喝水感起了兴趣,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至于其余那两位,安全的塑料杯更适合他们。 知道今天幼冬要来家里住,故此温正垣中午便收拾好工作回到了家里。 与温父担心的不同,温瑾堂似乎跟小幼冬相处的很好。 他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因为小幼冬的身份而对他恶语相向。 如果全员重生14 温正垣进到客厅,皮鞋被脱在鞋柜旁。 开门的声音吸引到了小幼冬的注意,小手里攥着的玩具被放到一边,小孩探头探脑的往门口看去,结果就见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温正垣。 对于温正垣是自己亲生父亲这件事,小幼冬小小的脑袋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多爸爸。 不过对比那个会打他的爸爸,这个亲爸爸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小幼冬心里像是有个小鼓,每次在遇到慌乱的无法思考的事情时,这个小鼓就会被敲响。 在温正垣这个老父亲眼里,见到的便是乖巧跪坐在垫子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孩子。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却极力隐藏自己的慌张,像是害怕温正垣会因为他的恐惧而感到伤心。 有过经验的温正垣不似先前那般新手爸爸的无措,他早早的便准备好了讨好小家伙的东西。 只见他手中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奶香浓郁的甜味在几个小孩的鼻腔里蔓延,不得不说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 蛋糕盒被放在茶几上,温正垣蹲在小幼冬面前,力道无比轻柔的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才三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眼底有的只是一片纯澈。 当然了,江煜这个假小孩不做参考。 温正垣总是听人说三岁的小孩猫狗都嫌,可不论是温谨言还是温瑾堂,三岁时大多数都是由保姆照顾的。 至于幼冬,上辈子被接回温家时都已经八岁了。 温正垣想,像幼冬这么听话的小孩,再顽皮也顽皮不到哪里去。 于是他声音放缓,耐心的哄着小家伙道:“我们吃完午饭再吃蛋糕好不好。” 小幼冬还是有些不适应温正垣的接触,他表情有些收敛,抿着小嘴干巴巴的点着头。 等温正垣站起身后,小幼冬就不动声色的往江煜那边移了移。 面对这一幕温正垣这颗老父亲的心好似受到了重创。 见温父对小幼冬这么温柔,温瑾堂紧抿着唇瓣撇了撇嘴,佯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好在温正垣深刻记着温瑾堂这跟炸弹一样的性格,离开时不忘揉了把他的头发。 温瑾堂就好像那炸毛的刺猬,被温父顺毛撸了几下,就瞬间恢复了柔软。 对温家发生的一切,江煜都只静静的看着,因为他知道,在幼冬的心里,没有人比他更重要。 幼冬心里最重要的人都只能是自己。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应该这样。 就在客厅里无比杂乱的时候,管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着站在中央的先生,规规矩矩的说道:“先生,午饭做好了。” 温正垣点了点头,垂眸对着几个小家伙吩咐道:“好了,你们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三个正值闹腾年纪的小孩,居然没把家拆了也是他们有分寸。 在此期间,拥有成人灵魂的温谨言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环境,不需要有什么美丽的风景,或是刺激的感受。 只要他在那里,甚至不需要发出声音,他只需要静静的看着他,温谨言那颗沉寂的心便能重新点燃生的希望。 午饭厨师准备的是鲜虾面,旁边里还放着小小一碟蟹黄。 闻到香味的小幼冬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桌边走,可一个失神,脚下不知何时踩到了块小小的积木。 肉嘟嘟的脚心痛感传来,原本就走不稳的小孩,啪叽一下摔到了垫子上。 周围的几人都被吓了一跳,赶忙凑过去查看,感受到下巴处传来的巨痛,泪水不自觉的在眼底聚集。 许是年纪小,忍耐力不够,小孩哇呜一声哭的稀里哗啦。 让周围几人心疼的不得了,原本已经离开一段路的温父瞬间跑来将人抱进怀里,仔仔细细的查看,确定小孩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懈下来。 神魂归拢后,温父蹲下来身来,一只手拍打着怀着小孩的背,一只手去拍那块无辜的蓝色积木。 温父一脸严肃的说着积木坏,时不时还要为泪眼婆娑的小孩擦眼角的泪水。 这一幕落在温谨言跟江煜的眼里,在回想温正垣在职场上说一不二的风格,多多少少都有些割裂感。 幼冬趴在温父的怀里哭的好久,直到嘴巴上的痛感消失,委屈的哭泣声这才停止,转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看着被温父抱在怀里的小幼冬,江煜紧抿着唇,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快些长大,这样他就可以把幼冬抱起来安慰了。 在幼冬以往的记忆里,哭是没有用的,甚至可能还会遭受更恶劣的毒打,所以小小年纪的幼冬有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那就是能不哭就不哭。 可到底还是年幼,在遇到无法抗衡或无法承受的事情时,小孩子的第一反应都是哭泣。 可不论是在江家哭,还是在温家哭,小幼冬得到的都是安慰跟耐心的轻哄。 这与幼冬印象中的生存法则有违,可幼冬小小的脑海里将这两者比对后,觉得还是被大人抱在怀里哄,会他他感到放心跟开心。 于是接下来直到吃饭,小幼冬都没有从温父的怀里出来,温父也了得如此,他甚至恨不得抱一辈子。 温父看着窝在怀里的小孩,心里一阵无名的暖意划过,他用小剪刀将碗里的面条剪短,然后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去喂幼冬吃。 其实大多数家长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试着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让孩子试着自己吃饭了。 但幼冬这是一个例外,不论是江家还是温家,有的是人想喂他吃饭。 幼冬不需要自己动手,鼻尖跟眼圈红红的,窝在温父的怀里,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就等着温父喂自己吃。 温父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无一不在证明他的紧张。 身边的温谨言看着这一幕,羡慕到牙痒! 许是刚才哭的时候有些缺氧,也可能是小孩子觉多,喂着喂着,温父就见小幼冬不吃了。 原本他还以为是小幼冬吃饱了,结果一低头却见到小孩安静沉寂的睡颜。 如果全员重生15 温正垣只能将手中的勺子放回碗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小孩在自己怀里睡的更熟些。 在此刻,餐桌上几乎无一人说话。 温正垣站起身来,抱着孩子来到了自己找人精心装修的儿童房。 精致装修的房间与温幼冬第一次住进来的样板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哪怕过了许久,温正垣回想起当初对小幼冬的忽视,都心脏处都会传来细密的疼。 但好在现在一切都有了改变的机会,他已经错过了一次幼冬的成长,他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小孩被男人轻轻的安置在舒适柔软的床上,宽大的床榻完全不需要担心掉下来,周围还摆放着许多的毛绒玩具。 幼冬睡的很沉,小肚子一起一伏的浑身还散发着奶粉的奶香味。 温正垣轻轻的揉着小孩头顶的碎发,露出光洁的瓷白的额头,充满亲情的吻轻轻落在幼童的额头上。 小幼冬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额头被触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依旧没有醒来。 中年男人眼神柔和的看着睡在玩偶堆里的小孩,语气无比温柔的说道:“这辈子,爸爸一定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小朋友…” 对于男人的起誓,小幼冬完全不知,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被彻底改写,痛苦与造孽都将离他远去。 他往后的人生里都不会明白苦是什么含义。 就在温正垣享受着这片刻的父子柔情时,江煜毫不遮掩的打开了儿童房的房门。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温父下意识的回去看去,见是三头身的江煜进来了,温父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男人语气中是难以遮掩的嫌弃,他沉声道:“温家有给你安排房间。” 江煜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房间里面走来。 “在江家,幼冬都是跟我一起睡的。” 江煜用奶声奶气的语气说着无比气人的话,温父深觉自己那颗老父亲的心再次遭受到了重创。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小心思。” “我不知道上辈子你是靠什么花言巧语骗走我儿子的,但是这辈子就是不行!” 温父严厉的眉眼冷冷扫向江煜,看起来气势骇人。 江煜却置若罔闻,只听他毫不犹豫的开口讽刺道:“哦,那等幼冬醒了,你看他是选选择我,还是选择你。” “你是他的父亲又如何,你不也是倚仗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哄骗他吗。” “可是我不一样,从我见到他那一天起,就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江煜这话说的很是不留情面,也将温父极力隐藏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温父一张棱角分明眉眼锋利的脸,硬是被一个三岁小娃娃气的脸红脖子粗。 江煜似乎担心自己真的把温父气出问题,于是又立即改口,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好听一些。 “需要我脱裤子吗,你好好看看我们两个现在才几岁。” “而且幼冬喜欢不喜欢我也不是你能阻止的。” “如果你强硬的拆散我们两个,对你们温家有什么好处。” “别忘了,我的最终目标是让幼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难道你的想法不是吗?” “还是说,对于感情方面,你根本不在乎他幸福不幸福?” 经过江煜这一番胡搅蛮缠,倒真是让温父开始了一场自我检讨,虽然说江煜这一番话有扭曲事实的现象。 但温正垣也不得不承认江煜说的这些话有一番道理。 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让幼冬生活在幸福的包围圈里,所有的默念终将远离他。 温正垣知道自己辩论不过江煜,也就没有在阻止江煜的行为。 只是温父在离开时,还不忘嘱咐江煜记得给幼冬拉被子。 这个工作完全就不需要温父提醒,在江家的时候,给幼冬盖被子一直都是江煜的活。 幼冬的这场午觉睡的很舒服,直到下午快两点时才睡醒。 等幼冬一醒来,见到的就是江煜半躺在自己身边手中正拿着一本很是深奥,他甚至连书名都看不明白的书。 幼冬挣扎着从层层障碍中钻出来,指着奉陪上歪歪扭扭的字母说道:“江煜嘚嘚,马蚁!” 小孩从被子里钻出来浑身还带着奶味,软声软气的模样恨不得让人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一口。 “这不是蚂蚁,这是英文。” 幼冬听的一知半解,表情先是由茫然,随后转变为崇拜:“嘚嘚腻害!” 江煜被夸的很开心,嘴角不由的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饿不饿。” 想到中午的时候小孩没怎么吃,江煜有些关切的询问道。 幼冬伸出自己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平平的小肚子,随后一脸认真的对着江煜撒娇道:“嘚嘚,肚子扁扁的。” 江煜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故事书,随后牵着幼冬的小手从床上爬下来。 待幼冬穿好小拖鞋后,江煜这才语气有些揶揄道:“你还知道什么是扁扁的?” 幼冬缓缓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才仰着小脑袋认真的跟着江煜解释道:“嗯,那个臭臭的家里,肚子一直扁扁,它还不听话,它还会痛痛的~” 江煜听到小孩这略显稚嫩甚至都不成句子的形容,心脏顿感巨痛。 在那个家里,小幼冬饿到肚子疼也不会有人给他准备吃的,越想江煜心里就有一股邪火。 他牵着幼冬的小手出了房间后,对着客厅里的管家叔叔说道:“管家叔叔,弟弟要喝奶。” 听着江煜一板一眼的复述,管家叔叔表情柔和,带着几分慈祥的笑,眼尾的皱纹都有些炸开。 “好,叔叔这就给你们泡。” 于是大概过了五分钟,管家爷爷手中拿着两个奶瓶从厨房里走来。 两个颜色不同的奶瓶被塞进江煜跟幼冬手里。 江煜看着手中的奶瓶,忽然觉得这样仰人鼻息的生活好累,他的后颈都快要长肌肉了。 江煜拿着手里的奶瓶也没有喝,而是认真的询问管家道:“叔叔,你知道温叔叔在哪里吗。” “小幼弟弟说他想爸爸了。” 如果全员重生16 待管家爷爷听清楚江煜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挚,他望着满脸茫然的小幼冬,轻声哄道:“先生现在在书房里,我带小幼冬去找先生好不好。” 小幼冬虽然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说有想温爸爸了,但既然江煜哥哥说他想了,那他就是想了吧。 温幼冬这样想着却在听到管家叔叔的提议时皱起了眉头,他有些疑惑的说道:“不道先生,道叭叭。” 管家听到小孩十分认真的解释,不由笑出声来。 他牵着小孩软乎乎的小手,一边往书房的位置走,一边解释道: “先生是一种身份,我口中的先生就是小少爷口中的爸爸。” 温幼冬完全不懂管家在说什么可是小孩子总是喜欢装聪明,于是便满脸我听懂了的模样,对着管家叔叔认真的点头。 可是任谁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小家伙那满是茫然的眼睛。 见到管家敲门,温正垣眼神淡漠随意抬眸看去,却在见到小孩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起。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小家伙身边蹲下身来。 捏着小孩的手轻声哄道:“小幼冬睡醒了~” 小孩表情很是认真的点着小脑袋瓜,管家很有眼力见的在身后说道:“先生,小少爷说他想您了,于是我便带小少爷过来了。” 听到管家的话,温正垣面上的笑容明显增多了不少,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严肃早已消失不见,开心的将小家伙抱起来逗弄着他的鼻尖。 江煜表情冷淡的站在一旁,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温正垣那张温柔到恶心的脸。 而是为了给幼冬告状的。 只听江煜攥着手里的奶瓶,模仿着小幼冬那副天真的模样,跟温正垣说道:“叔叔,小幼弟弟说他肚子扁扁的。” 管家也适时开口道:“先生,小少爷的确说他饿了,我方才给两位少爷冲了奶粉。” 温正垣看着幼冬手里攥着的奶瓶,轻声说着:“奶粉喝不饱,我们下去吃蛋糕,好不好。” 刚好他中午买的蛋糕除了温瑾堂吃了一块,其他的孩子都还没吃呢。 小幼冬显然是开心的,手里的奶瓶都不香了。 江煜趁着温正垣现在正开心呢,不假思索的又给这位四旬老头来了一击重创。 “小幼弟弟说他在臭臭的那个家里肚子一直扁扁的,还会很痛,叔叔,肚子扁扁的会痛吗。” 温正垣当然知道肚子扁才不会痛,真正痛的原因只有可能是饿的受不了,这才会产生疼痛。 男人浑身的气势瞬间冷了下来,他回想着那天见到的男人,上辈子没有机会让他死的太轻松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可不会允许那个男人死的过于轻松。 只见温正垣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带着丝邪恶的笑意,缓缓开口道:“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小幼冬的肚子再也不会疼了…” 几人仿佛忘记了方才的不快,欢欢喜喜的下楼吃蛋糕去了,而那位酒鬼养父,此时正在遭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 那些看管男人的保镖对此好像已经习以为常,面对男人的惨状,没有丝毫的动摇。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得罪他们老板了,但能被弄到这种地步,显然也不是无辜的。 —— 这些天不论是在温家住还是在江家住,小幼冬过的都很开心,大家对他都很好,小幼冬恍惚间都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经历的好像一场梦。 小孩子的记忆本来就不好,他那个时候又处在还没有记忆的年龄,故此他已经开始逐渐怀疑,自己之前所遭受的痛苦,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只可惜还不等小幼冬想清楚,最先迎接他的就是一封入学通知书。 幼儿园里生活基本就是玩乐,但与家里的长辈分别还是一件让小孩子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幼冬本身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可是在得知如果去上幼儿园的话,就要跟家长好长好长时间不见面。 于是小幼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着小幼冬那副无比纠结的模样,江母险些打算让两个孩子干脆就在家上学好了。 温父自然也是这个打算,他现在除了上班,基本上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陪孩子了。 好在江父还有些理智,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不培养他们跟外界交流的能力,等以后了再想培养,那显然就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经过三位家长的一致沟通,决定先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里适应一下。 于是幼儿园的老师看着三位装扮精致的家长,一时间嘴角都不知道摆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因为有事先提醒,所以温父跟江父江母第一天基本上就是守在走廊里, 只要两个孩子回头就能看到他们。 对于这样的家长,幼儿园里的老师虽然也见过不少,可是宠孩子宠到这种地步的,老师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招脱敏疗法对幼冬而言还是很管用的。 虽然在下课之前他只能待在教室里,但他只要能在视线里见到家里的大人,心里的那点不安就完全消散了。 对于幼冬的进步,三位家长都看在眼里。 江父江母也知道,他们只要把小幼冬安抚好,那江煜能在幼儿园里待到天荒地老。 花花老师讲课很温柔,不知不觉的就让小孩们沉浸在这种氛围当中。 因为幼冬跟江煜是插班生,大多数的孩子已经过了那个找妈妈的阶段了。 所以一开始花花老师还担心两个孩子哭闹,可看到坐在走廊里的那三位大佛,她居然诡异的放松了下来。 教室里的布置很漂亮,再加上幼冬跟江煜长的也很好看,几乎只要是下课,两个小朋友周围都会围满小孩子。 就连幼冬想出去找爸爸妈妈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这些小朋友们也没有恶意,单纯是看幼冬和江煜好看,想要跟他们一起玩。 虽然江煜看他们很不顺眼,但也没有出手阻止什么,毕竟活过一世,江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江煜了。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等到了放学后,小幼冬的恐惧心理已经完全消失了。 如果全员重生17 小孩穿着幼儿园发的蓝色小上衣,跟黄色的短裤,头上还带着黄色的小帽子,看起来活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叭叭妈妈!” 小家伙人还没从教室里出来,呼唤声便已经传到了大人耳朵里。 温父上前一步,迅速将人抱进怀里,打趣着问小幼冬,觉得今天开不开心。 小幼冬觉得今天开心的不得了,他认识了好多朋友,还学会了折很漂亮的小星星。 想到小星星。 温幼冬的小手伸进黄色的小斜挎包里,仔细的翻找着,不一会他的小手里捧着好几颗颜色不同的小星星。 小孩看着手里的小星星认真对比了几遍,最终还是给了温父一颗蓝色的,给了江父一颗紫色的。 至于唯一一颗粉色的,则被幼冬送给了江妈妈。 被江父抱在怀里的江煜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点也不嫉妒。 因为幼冬送给他们的小星星都是自己叠的,小幼冬叠的小星星都在他自己的小挎包里。 因为周一到周五,幼冬要在江家住,所以最后万分不舍的温正垣只能跟幼冬分开。 而放学后飞快跑回家的温瑾堂看着空荡荡的家,满脸疑惑的问着管家叔叔:“叔叔,我弟弟去哪了!?” 管家叔叔知道小少爷身份的内情,自然知道此时的小少爷正待在江家。 从管家叔叔口中得知自己的弟弟今天要在江家住时,小霸王脾气的温瑾堂不干了。 他在家里上蹿下跳闹的管家都快招架不住了,只能去书房请正在工作的温先生。 得知温瑾堂正在耍小性子,温正垣揉着酸痛的眉心,只觉浑身乏力。 “告诉他,小少爷周一到周五都不在家住,如果他不服,他可以也去江家住。” 原本只是搪塞的话,可被管家叔叔转述后,却让温瑾堂当了真。 于是,晚上七点,江家。 江家的餐桌上,江煜冷眼旁观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温瑾堂丝毫没有受到江煜这个小豆丁的眼神胁迫。 他笑的张扬,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还时不时把自己碗里的小肉圆往幼冬的小碗里夹。 弄到后面幼冬饱的连奶粉都喝不下了,小肚子鼓鼓的,拍一拍,跟成熟了的小西瓜似的。 吃完饭的温瑾堂原本还闹着想要跟幼冬一起住,别的都能忍的江煜这点是真的忍不了。 虽然温瑾堂这个蠢货还没有恢复记忆,但上辈子的温瑾堂含着什么心思,江煜也不是不知道。 好在温瑾堂虽然不懂事,温谨言已经懂了。 于是等温瑾堂吃完晚饭后,温谨言就过来接他了。 只是看着闹着不愿意离开的温瑾堂,温谨言一张带着少年意气的脸,紧蹙着眉头,满脸不耐。 最终头顶迎来一个暴栗的温瑾堂老老实实站在温谨言身边,小脸气鼓鼓的显然还在生自家哥哥的气。 在此期间,小幼冬一直扒着江母的腿,时不时扫两眼温谨言那张冷肃的脸。 跟江家夫妻道完谢的温谨言注意到了幼冬的视线。 他俯下身眼眸认真的看着眼神闪躲的小家伙,眼神逐渐柔和下来,跟对待温瑾堂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弟弟,哥哥要回家了,可以跟哥哥说声再见吗。” 温谨言无法忍受没有幼冬的世界,上辈子巨大的内疚与悔恨压的他如同行尸走肉,如今一切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那再见就是他与幼冬之间的暗号,只要说再见,便是还有下一面。 听到温谨言的话,小幼冬从江母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圆溜溜的杏眼认真的盯着温谨言。 见到温谨言那双眼眸中的温柔,温幼冬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很乖巧的对温谨言说了声:“嘚嘚,再见~” 小孩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对着温谨言摆手。 温谨言笑了,他笑的很开心,然后带着满脸悲愤的温瑾堂走了。 这种诡异的生活方式在几位大人的纵容之下,居然还真的没有发生意外。 白天小幼冬跟江煜一起戴着小帽子去上幼儿园,下午放学回来后不论是回温家还是回江家,都有舒适的环境跟可口的点心等着他们。 那段不愿回忆的日子就好似是梦般,甜美的现在如同汪洋大海冲散了那短暂的悲痛,未来等待幼冬的,是一望无际的爱与陪伴。 —— 等温瑾堂回忆起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幼冬上小学的时候了。 直到很久以后温幼冬依旧记得那天,他的二哥跟喝多了似的,抱着他痛哭流涕,把他衣服上的小熊猫都弄脏了。 重生回来的温瑾堂依旧保持着之前的作风在班级里称王称霸,只是这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温瑾堂有个捧在掌心的弟弟,谁也动不得。 他将自己这位弟弟保护的跟什么似的,外人别想碰一个手指头。 而且大家不只是害怕温瑾堂的报复,因为就连毕业已久的温谨言也会贡献他的一份力。 许是不可抗力的原因,这次幼冬依旧认识了许藏月。 许藏月身为幼冬之前的好友,虽然江煜会暗戳戳吃醋,但他也没有明面上去针对许藏月。 反倒是常泯,几乎是见常泯的第一眼,江煜就知道这个混蛋也重生了。 于是根本就没有先兆,等温幼冬回头时,两个本该素不相识的人早已扭打在了一起。 因为年纪小,下手没轻没重,都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好在有温幼冬在中间阻拦,他小小的个子站在两人的中间,分明没用多大的力气,却依旧阻止住了二人接下来的暴力行为。 于是这三位很荣幸的被请了家长。 江母跟温正垣赶来时,温幼冬正担忧的为江煜擦着嘴角的血渍。 常泯站在两人对面,眼神有些落寞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己都来晚了,常泯心里愤恨,险些生生呕出口血来。 在注意到温幼冬板着小脸时不时怒瞪自己时,常泯那颗破烂的心被伤的更加彻底。 这次常泯来的家长是常老爷子身边的特助,江煜不知道常泯使了什么手段回到了常老爷子身边。 如果全员重生18 可从今天起,常泯就成为了江煜的头号公敌。 重生前没处理他,只是自己抽不出手,别真把他当成病猫。 江煜这样想着,常泯又何尝不是。 他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江煜就是什么良善之人了吗。 见江母过来,温幼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如同个小炮弹,钻进了江母散发着香味的怀里。 似乎不顾周围其他人的视线,语气软绵绵的对着江母告状。 语气中满是对常泯的不满跟对江煜伤口的心疼。 小孩的话字字珠玑,划的常泯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更加泛着疼。 只可惜,若是上辈子还好,这辈子的幼冬还不认识他,常泯于幼冬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迟来的钝痛让常泯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件蠢事。 大人之间如何解决的这件事,小孩子们并不知情。 只是第二天幼冬跟江煜进到班级里时,就见到了那抹让人厌烦的身影。 不知常泯使了什么手段,插到了幼冬跟江煜的班级里。 许藏月先前也听说了常泯跟江煜打架的事情,虽然她也不喜欢江煜,但人就怕有对比。 如今来了个更让人讨厌的,许藏月不悦的眼神扫向那道身影。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四人组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上辈子。 三人的忽视并没有让常泯产生过多的反应,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孩童的老成。 幼冬总是觉得对方好像在偷偷的看自己,可每次他回头去看时,常泯又恰到好处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意识到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于是江煜跟常泯背对的幼冬来了场谈判。 江煜还记得上辈子幼冬就是因为常泯才惨遭毒手,所以开口也似乎不留情。 几乎字字都往常泯心口上戳,常泯也不反驳,上辈子的事情的确是他对不起幼冬。 所以这辈子他也很直接了当的跟江煜表示,他的那位手很脏的“兄弟”已经被他扼制住了。 只要他以后有能力,就会将他踩进泥沼里永不翻身。 江煜听闻,露出讽刺的笑容,他五官立体还没有张开的脸庞却已经带上了少年的锋利气息。 这抹笑容更是勾的人心旷神怡。 “温阳凯的父亲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他自己也无法跨越阶级进到我们的交流圈里。” “你的动作未免有些太慢了。” 江煜语气中的嘲笑与贬低,没有让常泯爆发。 哪怕他的手掌已经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好像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狠狠砸在江煜的脸上。 恍惚间常泯又想起了幼冬,他那冷漠中带着厌烦的视线,如同尖锐的针,让常泯不自觉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常泯知道,逞这一时之快是没有任何含义的。 甚至还会让温幼冬更加厌恶自己。 虽然哪怕江煜后面处处挑刺,处处找事,却尽数被常泯忍下。 常泯没有特意的去讨好温幼冬,也没有在做什么引起众愤的事情。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陪着,只要温幼冬还在他的视线里,他便已经满足了。 哪怕幼冬不会再跟他成为朋友,只要他安全,生活的快快乐乐,围绕在幸福里,那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 —— 晚上温幼冬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也踩在椅子上,温谨言任劳任怨的用勺子喂着小孩吃饭。 经过这么多年的精心养护,如今的小幼冬自信活泼,性子也有些骄纵,被大家惯的看不出半点之前的唯唯诺诺。 圆溜溜的小脸肉嘟嘟的,每次嘴里的食物堆积在一旁,看起来鼓囊囊的像是只小松鼠。 “达得,哇们劳嘶说要开家长会。” 温谨言眼神温和用帕子擦了擦小孩油油的嘴角:“要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再说话哦。” 小幼冬将大哥的话听进了心里,闭着嘴认真的嚼了好多下,小喉结滚动的等所有的食物尽数咽下后。 他张大嘴巴,一边啊~一边让大哥看他空空的口腔。 “吃完了~” 温谨言认真的看了两眼确定小孩把饭都吃完了这才回答先前的问题:“这次家长会大哥帮你开,好不好。” 温幼冬自我不可,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撒娇的意味:“那大哥要打扮的帅帅的哦~” 温谨言挑眉,用手帕认真的擦拭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为什么要大哥穿的帅帅的。” 温幼冬撒娇似的在大哥怀里蹭来蹭去,语气软绵绵的道:“他们都会夸我的~上次温爸爸去了,他们都说我爸爸长的帅,可羡慕我了~” 忽然间一场无形的较量在温谨言心里浮现。 他要让所有的同学都意识到,幼冬的哥哥比他的爸爸还要帅。 于是等真的到了开家长会的那天,温谨言打扮帅气的出现在了学校。 这年头父母没空让其他人来给孩子开会的不在少数。 而温谨言的脸,就是温幼冬的面子,几乎所有聚集在门外的小朋友都在互相观察着各自的家长。 坐在幼冬的小椅子上,身边是来给江煜开会的江母。 桌子上放着小孩们的成绩单,江煜的是A+,幼冬的是A。 常年分数维持在顶尖的温谨言唇角微微勾起,将那白色的成绩单拍了下来。 下一秒温谨言的朋友圈里就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里的赫然是幼冬的成绩单。 温谨言甚至还嫌不够,上面还配文道:[很棒。] 不过几秒,频繁点赞的消息便冲击着温谨言的手机。 江远:[不是,哥们,你考满分也没见你发过成绩单啊。] 温父:[很乖,问问幼冬要什么奖励。] 江父:[订好餐厅了。] 江母:[好,一会儿我带几个孩子去做造型。] 此时的温幼冬还不知道,大家只是因为一张成绩为A的单子,预定好了一场敬祝宴会。 先前幼儿园的时候,基本不会有考试,细算下来这还是幼冬的第一次的考试。 拿到如此优异的成绩,庆祝一下也无妨。 这番兴师动众的举动,原因只是因为一场小小的考试。 虽然幼冬还小,却也能感受出长辈对自己的爱护。 如果全员重生19 家里四个哥哥宠着爱着,从小到大幼冬自己吃的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会把孩子惯坏,可不论是温家还是江家,都是典型的幼冬至上原则。 如果不开心了那就不上,如果难过那就出去玩,玩到不难过为止。 至于幼冬会不会学坏,这基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温家跟江家都宠了幼冬那么久,也不见小孩变得嚣张跋扈。 反倒是因为感受到了爱,所以幼冬嘴里从来不会吝啬爱的字眼。 在他的口中,他爱温父,也爱江父江母,家里的四个哥哥他也爱。 得到了百分百的爱的人,自然不会吝啬对别人的爱。 他磕磕绊绊的学着大人爱他的模样,去爱自己,爱这个世界。 先前的所有经历于幼冬而言,不过一场模糊的梦境。 他有了亲人,还有自己的朋友。 在这样众星捧月的成长环境里,幼冬如愿上了大学。 在时间的鸿沟里,温瑾堂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在幼冬的心里他只是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相比于自己的渴求,他更希望大家保持好现在的生活环境,没有争吵与怨怼。 —— 大学的生活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大家总是会无限幻想离开家庭后独自生活的场景,并对此抱有很深的期待。 只可惜温幼冬对这份期待要少很多,因为他不愿意离开家里。 幼冬是有爱的家庭养出恋家的鸟,久久盘旋在巢外不肯远离。 直到要开学的最后一天,幼冬才挎着小脸被孩子大包大揽的送到学校。 学校是四人寝,上床下桌的布置,每张床都是内嵌进去的,只要拉上帘子就很有隐私性。 幼冬跟江煜被送到学校里时,同寝室的两位室友已经到了。 见幼冬他们这边大张旗鼓的模样,两人表情有些怔愣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温父随意打量了下房间,不由蹙起眉头,眼前的宿舍还是太小了。 恐怕此时的校长若是知道了温父的想法,恨不得跑到厕所里大哭一顿喊着好生冤枉。 出去看看,有谁家的大学生的宿舍比他家大学的好! 来都来了,温父也不好在变脸让幼冬回家。 只好跟着温谨言他们一起布置他们所带来的东西。 温谨言甚至搬来了一整箱的零食,各种牌子的都有,细细翻看就会发现,这些零食都是幼冬喜欢吃的。 温谨言将箱子放好后,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江煜,其中意味,江煜自然明白。 无非就是让他看好温幼冬,不要让他吃太多的零食。 相较于上一世,这辈子的温幼冬要胖一些,脸颊软乎乎的,看起来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与温幼冬相反,江煜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成模样,棱角分明的脸庞跟深邃的眼眸,无端生出几分戾气。 特别是挡在温幼冬身前时,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温幼冬对江煜的重要性。 人总是要分离的,等将宿舍所有的动作都弄好后,温谨言跟温父带着温幼冬跟江煜吃了顿饭后,便回去工作了。 原本温谨言想着是在学校旁边给幼冬买个房子的,只可惜温幼冬表示自己还是想住在学校里。 他想先感受下大学住宿的独特体验。 毕竟这也是人生路上一道独特的体验。 温谨言没跟幼冬讲大学里的勾心斗角,第一是因为只是听,没有看到的印象深刻,第二是江煜总会保护好他,不会让他收到伤害的。 最终大家也只能随了幼冬的意,温谨言也直白的告诉温幼冬,如果大学里住的不舒服,那将搬出来。 毕竟温谨言房子都准备好了,学校那边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温幼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随意的迎和了几句,便将这事翻篇了。 遇到新的人,难免总是会多说几句,等江煜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温幼冬已经跟那两位室友交换了姓名,跟老家。 与幼冬相反,这两位室友都是千里迢迢从老家翻山越岭爬出来的。 所以见到幼冬当时大包大揽的模样,当真是被吓了一跳。 生怕搬进来位小少爷,那样他们接下来四年的住宿生活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过好在幼冬虽然是小少爷,却是位很好说话的小少爷。 他很大方的跟两人分享他大哥给他带的零食。 江煜看着温幼冬跟他们侃侃而谈的模样,也没有开口。 垂眸替温幼冬整理着学校里发的书籍。 温幼冬坐在桌子上,因为夏天炎热故此下半身只穿了件短裤。 白色的袜子勒着丰盈的小腿肉,大腿压在实木桌子上,溢出些软莹莹的白肉。 江煜眼眸幽深僻静,那暗色的眸子里不知在琢磨什么东西。 他刻意挡在幼冬的身前,遮住了那两位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守护着自己猎物。 温幼冬如此涉世未深的小兽,完全不懂江煜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嘴角上扬着,眼角微微眯起,两颊处的酒窝显露。 他抽出盒子里长长的一根饼干,坦然的塞进了江煜的嘴里。 江煜也不阻止,咬着那块长长的饼干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不一会那饼干就尽数咽下了肚。 两人看着对面二人那略显诡异的氛围,总觉是自己多想了,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幼冬对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举动对二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是分毫不知。 还在坦然的跟对面二人说着自己遇到的趣事。 江煜眼底的异样却渐渐消散,甚至不等温幼冬抬手喂。 自己便垂着头用嘴去寻那块被幼冬咬了口的饼干。 江煜从小就吃幼冬的剩饭,故此温幼冬对江煜吃自己吃过的东西,也觉不出有哪里怪。 只以为江煜是刚才没吃饱,又从盒子里抽出了根饼干。 两人就这样,一人吃,一人喂,江煜手中整理书籍的动作也没停。 他甚至还在耐心的给那二十来本书一个个的套书皮。 很快一盒饼干就吃完了,对面二人心里有些恍惚,只觉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太过于震惊。 同时心里又有些感慨,这温幼冬怕不是训狗的,把江煜那样的刺头拴在身边,老老实实的也不咬人。 如果全员重生20 温幼冬不知道对面的二人是怎么想他们的。 江煜却佯装什么都不知情似的,放好那些书,抬手伸到少年的腋下,将人从桌子上提下来。 双脚接触到地面,待温幼冬站稳后,江煜这才转身去收拾其他的东西。 与温幼冬同宿舍的那两位室友,跟幼冬并非是同一个专业,上课的时间与教室也各不相同。 不过好在许藏月跟温幼冬他们是同一个专业。 早早就到教室里的许藏月不止替他们占了座位,甚至还化了个美美的妆。 她举着手跟从门外的进来的二人招手,温幼冬笑着跑到许藏月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江煜表情淡然的跟在温幼冬的身后,像是忠诚的守卫者。 等两人坐好,常泯背着斜挎包也走进了教室。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合,虽然在温幼冬的心里,常泯没有江煜跟许藏月重要。 但对比其他人,常泯也算是幼冬的好朋友了。 几乎不用那三人抬手示意,常泯自己就迈步走到了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 四人的算是班级里的颜值顶峰了,真就是帅哥美女只跟帅哥美女玩。 许藏月跟常泯算的上是老冤家了,没事就喜欢呛对方几句。 常泯也不嘴软,只要不涉及温幼冬,那张有毒的嘴也是毫不留情。 这课才上了几天,温幼冬就对大学生活彻底祛魅了。 先前的确是有好的同学找他聊天跟他要微信。 可随着他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后,立刻就弹出了一条信息。 只见上面赤裸裸的写着两个字:约吗。 温幼冬视线一凝,显然他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对社会没什么防备的少年,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道:什么意思? 只见对方立刻发来了张没有打马赛克的图片。 等少年看清手机里的东西后,险些没将刚吃下去的午饭吐出来。 许是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少年慌忙之下竟直接将手机给扔了出去。 光滑的电子屏幕上瞬间被摔出了好几道裂缝。 这番动静显然瞒不过江煜,他看了眼嘴唇紧抿着的少年,垂眸将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手机的质量不错,哪怕是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也没有熄屏。 江煜很轻易的便将那段话印入了眼帘,他沉着黝黑的眸子,回头问少年:“你认识他吗?” 温幼冬显然是被吓到了,此时的表情还有些慌乱,唇齿不自主的咬在一起,慌乱的摇着头。 江煜没有说什么,抬手揉了揉少年柔顺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以后不要再通过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了。” 温幼冬格外听江煜的话,乖巧的点着小脑袋。 江煜随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少年,随后叮嘱道:“你先用我的手机,等晚上我带你出去买新的。” 温幼冬双手接过江煜递来的手机,不安的说道:“那哥哥,你别把他打出问题来了。” 这话显然幼冬已经很有经验了,以前不是没有想招惹他的人,但只是那时候的温幼冬被保护的太好了。 每次人都还没到他面前,那人就已经被江煜哥哥,跟二哥按着打了一顿了。 其实温幼冬不知道的是,每次等二人打完后,常泯都会按着人再打一顿。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温幼冬现在都已经学会,事先嘱咐江煜下手时注意分寸了。 江煜没有回答问幼冬话,只是继续抬手揉着少年顺润的发丝,单手在还没有报废的手机上敲敲打打。 只见江煜冷着脸,敲下几个字。 去哪。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手机后面的男人笑容淫荡,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还鼓足矜持的发来了学校小花园的位置。 江煜眼眸幽深表情冷漠,随意回答道:知道了。 解决完这件事的江煜垂眸就见温幼冬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随后表情十分乖巧的往江煜的口袋里塞了把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 “保护好自己。” 温幼冬这话其实挺多余的,这么多年江煜替幼冬打了多少次架 哪怕不是对方被打了个半死。 可江煜并不觉得心烦,他低垂着脑袋在少年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像是小时候的晚安吻,带着无限的柔情。 温幼冬感受到从额头处传来的温热,小脸瞬间爆红,像个熟透了的小番茄。 虽然说温幼冬小时候没少被家里的长辈跟哥哥们亲。 可现如今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已经过了需要晚安吻的年纪了,还被江煜哥哥亲多多少少让小家伙有点羞赧。 他呼扇着长长的睫羽,语气磕磕绊绊的抱怨道:“我!我都大了!不需要晚安吻了!” 江煜垂着眼睫冷声问:“谁跟你说长大了就不需要晚安吻了。” 温幼冬一瞬间表情有些怔愣,的确是没有人跟他说过大了以后就不需要晚安吻了。 而是随着幼冬年龄的增长,家里的长辈就很有默契的不再亲他的额头了。 久而久之他自己就认为,大人是不需要晚安吻的。 “没有…” 幼冬语气干巴巴的回答道。 江煜神情柔和了些,小声叮嘱道:“乖乖的,哥哥一会就回来。” 温幼冬很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当真听了江煜的话,没有偷偷出去跟着。 其实温幼冬也不是真的这么听话,以前的时候他也有跟着去过,这才发现了江煜跟温瑾堂为他打架的事情。 不过很不巧,他被江煜发现了,被按着好一顿教训,直接就让他长了记忆,再也不敢偷偷跟着去了。 江煜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见来的不是温幼冬,他就意识到或许是要坏事,站起身转身就想要从另一个方向跑走。 可还不等他走出去两步,常泯不知何时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明晃晃的挡住了男人前方的道路。 进不得,退不得的男人被两面夹击。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怒瞪着常泯道:“你们想干什么!” 江煜缓缓靠近男人,白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闷响。 不时有几块碎石被踢远。 “不应该说,是你想做什么嘛?” 江煜的话冷冰冰的,像是热带雨林第一次下雪。 不等男人细想,他的额头便已经因恐惧弥漫了冷汗。 江煜冷眼攥住两股战战的男人,衣领被大力的攥在手心里,险些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江煜:“手机。” 如果全员重生21 不等男人细想,他的额头便已经因恐惧弥漫了冷汗。 江煜冷眼攥住两股战战的男人,衣领被大力的攥在手心里,险些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江煜:“手机。” 男人还欲挣扎,死活不想给。 常泯却不跟他客套,趁着江煜将人控制住,从男人的口袋里掏出来了那部用来给幼冬发骚扰短信的手机。 常泯打开手机屏幕,见到密码锁后,也不问,直接将手机摆在男人脸前。 他还想着挣扎,却被江煜死死按着下巴动弹不得。 偏偏他还心虚,也不敢找周围的人呼救,只能这样受着。 屏幕弹开,常泯打开手机里的聊天软件,很轻易的找到了属于幼冬的那抹头像。 只是轻飘飘的扫了眼,常泯那带着凌厉风声的拳头便已经砸到了男人脸上。 只一下,那男人就见了血。 他不住的哀嚎着,喊着疼,双腿拼命的挣扎着,却被两人合力按在地上暴捶了一顿。 两人都不是手下留情的人,不过片刻地上就出现了一个猪头。 江煜揉着略显酸胀肿痛的手,冷眼斜看着男人,语气中带着威胁:“听清楚,这是第一次,下一次我要是在见到你在幼冬身边晃,你这条小命也没什么用了。” 这明晃晃的暗杀威胁,让男人险些吓的尿了裤子。 他往常也对其他人做过这种事情,可大多时候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也担心他的报复而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什么。 可却不曾想,大城市里的民风如此彪悍,险些没将他给打死。 等常泯跟江煜出了气,放开了那人,男人见自己被放开了,赶忙一瘸一拐的跑出了小花园。 周围不是没有人见到男人挨打,这是这年头大家都想着保护自己,他们都已经失去了见义勇为的勇气了。 江煜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手背骨节处是大力磨蹭留下的红痕。 常泯没想到江煜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对方,语气有些不解的问道:“就这样放了他?” 谁知江煜轻飘飘的扫了眼常泯,许是常泯跟他一起打人,让江煜心情舒畅,竟然没有忽视常泯的话。 “不会,早晚开除了他。” 常泯冷眼望着男人跑远的方才,认可了江煜的做法。 “嗯,这是个老手,他骚扰人不少。” 刚才他打开男人的手机时,可见到了不少的证据。 见江煜有意向解决这件事,常泯随手将被男人丢弃的手机扔到了江煜的怀里。 江煜也没拒绝,这么多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少有这么平静祥和的时候。 想到自己身上的汗跟泛红的手,江煜并不打算现在就回宿舍。 恰好常泯夜不准备现在就回去。 两人找了个超市,买了瓶冰可乐,坐在树丛旁安置的长排椅子上。 “咔嚓。” 可乐拉环被拉开发出清脆的响声,常泯对准瓶口喝了好大一口。 等嘴里的气泡尽数消散,常泯长长舒了口气,两世的经历让他们都看开了不少,做事也没有上辈子那么冲动。 要是上辈子的两人绝对不会如此平静的坐在一起,早就你推搡我,我辱骂你的打起来了。 哪想现在这样,还能联手对抗别人。 阳光透过稀松的树叶投在石板地上,独特的画卷随风摇晃。 “你打算跟幼冬结婚吗。” 常泯这话说的突然,也很直白,就连江煜都险些被对方这大胆的话,吓的扔出自己手里的可乐瓶。 可等江煜细细想清楚常泯说的话后,他便面色严肃带着肯定的意味点了头。 常泯眼底闪烁着片刻的哀伤,说出的话却带着释然。 “这样挺好的,幼冬跟着你也幸福。” 江煜很少见到常泯的这一面,看向常泯的眼神里都带着怀疑,这要是上辈子常泯就算是死也会跟自己争夺少年的。 常泯知道江煜在怀疑什么,他也毫不遮掩,很是坦然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幼冬对你的感情很深,我能看出去了,他不喜欢我。” “最起码不是那种喜欢。” “你明白怎么爱人,我不懂,而且幼冬跟你也熟悉。” “如果我要是在这段感情里插一手,只会让幼冬感到为难和痛苦。” 听到常泯的自我剖析,江煜喝了口可乐,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丝爽朗的意味。 “算你长眼了。” 常泯斜眸瞪了江煜一眼,冷声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不止是常泯,就连江煜跟温家人也看开了许多,经历过生死后,才能意识到身外之物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就比如说常泯,他不是不喜欢幼冬了,也不是放弃幼冬了。 只是如果他插手其中是要以幼冬的生命为代价的话,他宁愿置身事外做一个看客。 然后默默替幼冬祈祷,老天能多给他一些幸福。 其实上辈子的时候,常泯没少被骂扫把星,一开始他不屑一顾,可等人生过半,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扫把星。 他没留下母亲,便想着能留下自己爱的人,可故事的最后他就好像是被一语成谶的谶语,成为那个大人口中的扫把星。 他是注定谁也留不住的。 看开了一切,常泯跟江煜也放下了心里的那点不满与仇恨。 常泯想就算不做爱人,保持朋友的身份就已经很幸福了,毕竟上辈子幼冬的愿望就是这辈子跟自己做朋友。 —— 等江煜回来时,温幼冬特意拽着江煜转了好几个圈圈,确定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江煜嘴边噙着笑,他还没有忘记常泯所说的那番话。 常泯说幼冬是喜欢他的,在幼冬心里他江煜才是最重要的。 江煜将手里拿着的那罐还冒着凉气的可乐放置到桌上。 还不等幼冬反应过来,就已经沉沉的压了下去。 幼冬被男人抱了个感怀,沉甸甸的男人压在身上。 幼冬眼底疑惑显然是不知发生了何事,让江煜江煜的情绪突然爆发。 江煜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沉重的呼吸打在少年的颈侧,瘙痒感传来,惹的幼冬耳尖红了一大片。 “江煜哥哥,你怎么了?” 少年低语温烤着江煜的心脏,男人不回答头贴近少年的颈侧轻轻蹭着。 许是不经意间那唇不小心贴上了少年温热的皮肉。 温幼冬僵着身体站在原地,任由对方细细的磨着。 “幼冬…你喜欢我嘛。” 如果全员重生22 江煜的话说的直白,温幼冬却不明白。 “喜欢啊。” 江煜呼吸有些发沉:“不是哥哥的那种喜欢。” 温幼冬一开始还没有听懂,过了许久后才意识到江煜口中的喜欢意味着什么。 少年白皙的脸庞瞬间红成了番茄,他声音磕磕绊绊的,说没许久也没有说到重点上。 得不到答案的江煜也不急,经过这么多年得陪伴,江煜知道幼冬只是没有想明白。 在幼冬的心里,没有人的位置会比自己更高。 从小幼冬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江煜的照料,离了江煜,温幼冬怕是今天要上什么课都不知道。 —— 温幼冬落荒而逃了,江煜也没有着急,他给了幼冬三天的考虑时间,他想,等时间一到,幼冬就应该想明白了。 而此刻温幼冬的心正如同被敲打的鼓面,久久不得平静。 学校食堂里,许藏月就坐在少年对面,看着多年好友这一会垂头丧气的,一会又跟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的。 这张俊美的脸上五彩缤纷,活像是在玩变脸。 许藏月吃着面前饭盘里的菜肴,不动声色的打听着让温幼冬这般惊慌失措的原因。 “咋了,你跟江煜吵架了?” 能让温幼冬变成这样的,许藏月猜肯定与江煜有关,至于是不是吵架,那许藏月就不确定了。 毕竟在小学午睡时,温幼冬的鞋都是江煜负责穿,负责脱的。 能将幼冬惯到这种地步,许藏月并不认为江煜会跟幼冬吵架。 果然,许藏月才开口询问,温幼冬就马不停蹄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对许藏月毫无遮掩的吐露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他急需一个人能给自己一些建议,为他提一盏灯。 “没有吵架…” 听到温幼冬说他们没有吵架,许藏月更疑惑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表情变得认真,抬眸细细打量着好友的表情。 似乎是想从那变幻莫测的脸上察觉出什么异样来。 “没有吵架你怎么这个鬼样子?” 身为好友的许藏月说话不带一丝客气。 温幼冬趴在餐桌上懒洋洋的叹了口气,活像只慵懒的咸鱼。 介于自己身边唯一能给自己答案的只有许藏月,温幼冬表情变了变,最终还是将自己忧愁的源头告知了许藏月。 “江煜说他喜欢我。” 只见方才还面带好奇的许藏月,唇角瞬间变平脸上的认真褪去,重新归为一副慵懒的模样。 “就这?” 许藏月不解。 江煜喜欢幼冬这件事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身为哥哥做成这副样子。 只怕整个京都翻出来,也找不出第二个江煜这样的哥哥。 虽然许藏月也觉得照顾温幼冬很有成就感。 女人无聊的撩着脸庞的碎发,随手用叉子又塞了两口意面。 温幼冬看许藏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有些恼火,语气不由变大了些,着重提醒道:“我说的是江煜说他爱我!” 许藏月用叉子在瓷盘里戳着意面,发出脆响。 “这谁不知…” 话未完,许藏月好似才听懂温幼冬说这句话的含义,她慌乱的左右环视一圈,确定身边没有多余的人后。 这才凑近温幼冬小声询问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温幼冬这时才想起来他们是在食堂,也紧跟着左右看看,听到许藏月的话后,温幼冬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默认了许藏月的话。 回想这这么多年跟江煜他们生活的记忆,许藏月又恍惚间觉得,这好像不是件很震惊的事情。 毕竟江煜那个样子,要真说他什么也不图谋,那才应该震惊。 许藏月面上的表情逐渐归为平静,温幼冬有些不解,小脸都因为忧虑而紧紧的皱着。 “不是!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嘛?最起码给我些建议吧!” 少年有些激动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人群密集的食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吵闹声喧哗声不绝于耳。 许藏月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表情认真的跟幼冬说道:“江煜不喜欢你,才会让我觉得震惊。” “而且你们都那么熟了,他对你有没有感情,你就没有察觉到吗?” 温幼冬挎着一张小脸,红润饱满的唇瓣因为不满,撅的都快嫩个挂油壶了。 “那我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嘛,他突然跟我说,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而且我之前…一直是把他当哥哥的…” 许藏月长长的睫毛闪烁着,半垂着的眼眸像是在思考一件格外难懂的事情。 “那你喜欢他吗?” 女人很是直白了当的跟幼冬说着。 温幼冬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后才细细思考许藏月跟他说的问题。 他喜欢江煜吗,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小猫挠乱的毛线团,理不清思绪。 “如果我知道答案,我就不需要你来帮我解决问题了…” 温幼冬有些懊恼的抱怨道。 对此许藏月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沉声说了句:“你能解释江煜跟你保持距离吗?” 许藏月直接将如果两人不在一起后的状况假设出来,让温幼冬去想,去体会。 听到许藏月的提议,温幼冬半垂着眸子,幻想着如果他拒绝了江煜的示好,江煜退回到兄弟之外的界线。 他不会再喂自己吃饭,他不会再给自己系鞋带,他不会再陪着自己半夜刷电影,他也不会再惯着,管着自己… 只是简单的幻想,温幼冬就被吓的惊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他的人生里不能没有江煜,他无法接受没有江煜的世界。 许藏月那种预想,光是想想就让温幼冬绝望。 经过许藏月的开导,温幼冬忽然变化了脸上的神情,他眼带带着笑道:“谢谢你藏月!我想明白了!” 说完后,温幼冬便快步跑回了宿舍。 等温幼冬到达宿舍时,江煜好似正慌忙的藏着什么东西。 不等江煜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就听温幼冬很是坦然的道:“我想明白了!我也喜欢你!” 江煜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东西也不藏了,直接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戒指套进温幼冬的无名指上。 江煜拽着少年往外走去,温幼冬有些不解,慌忙问道。 “我们要去干嘛?” 江煜目光灼灼,沉声道:“结婚!” 二人婚后番外 婚后番外。 清晨的阳光柔和温柔,照射在窗台上。 江煜睁开双眼垂眸便见怀里的人还在熟睡。 赤裸着的上半身点缀着斑斑点点的涟漪,江煜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下巴搁在幼冬的头顶上,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 鼻尖萦绕着少年的淡淡的体香,男人又将头沉了沉贪婪的嗅闻着,许是昨夜过于疲惫,哪怕指针指向了数字9,怀里的人依旧没有要睡醒的迹象。 梦想成真的江煜每天醒来时总会有片刻的失魂,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好似一场梦。 他所爱的,爱他的都在他的身边。 这种淡淡的幸福感围绕在生活里的每分每刻,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件无比恐怖的事情,撕裂这份柔情。 江煜恐惧自己睁眼见到的是墓碑,是一片慌寂,故此每次睡觉前他都会将人抱的紧紧的,鼻尖一定要嗅闻着对方的香味才能入睡。 哪怕温幼冬再能睡,也还是被江煜次次打扰,扰乱了清梦。 他只好无奈的睁开泛酸的眸子,打了个哈欠。 随后便无意识的在江煜的怀里蹭了蹭,将本就凌乱的发丝,蹭的更加杂乱。 江煜垂眸含笑,手心捧着幼冬肉肉的脸颊,低头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哑声说道:“起床吧。” 温幼冬并没有将自己从男人的怀里拔出来,而是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撒着娇道:“嗯呢~我不想动。” 许是贴的过于近了,少年的呼吸打在江煜赤裸着的胸口上,昨夜,也不知哪个小混蛋在山峰上留下点点红梅。 江煜眼神闪烁着暗光,不动声色的压下心里的那点旖旎。 掀开轻薄的被子,江煜餍足的站起身来,抬手将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温幼冬被男人托着屁股像是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许是从小就被伺候惯了,对江煜的悉心照顾,温幼冬早就娴熟无比。 甚至连眼睛都不需要睁开,就熟练的张开了嘴巴,任由男人用牙刷轻轻擦拭自己的口腔。 镜子里,两人无名指上的钻戒正散发着亮眼的光。 江煜伸手用湿巾擦掉了少年嘴巴边的牙膏沫,轻声道:“爸说让我们今天回家吃饭。” 温幼冬趴在江煜的头上,懒洋洋的开口道:“哪个爸爸?” 江煜沉声回:“单亲爸爸。” 温幼冬瞬间明白了江煜话中的含义,点头同意了温父的邀请。 这些天江煜一直忙着工作,新公司上市总是要忙很长一段时间,而温幼冬又整日黏着江煜,江煜没时间,同样也代表着温幼冬没有时间。 这还是江煜好不容易腾出几天时间,准备带温幼冬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两人带好礼物穿好衣服,江煜顺便将温幼冬的衣领扯了扯,以防万一被温家人看到少年身上的痕迹。 只是江煜想的很好,却忘记了不只是幼冬身上会有痕迹,他颈后的那道抓痕却大大方方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等回到温家时,温瑾堂正在健身他开门时,颈上还挂着个白色的毛巾。 见是幼冬回来,温瑾堂可高兴了,堆着满脸的笑拽着温幼冬的手腕将人拽进了屋里。 “砰。” 很清脆的关门声。 江煜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门外,他也不生气,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 他抬着手,盯着由幼冬系在他手腕上的手表,默默的数着时间。 1…2…3…4…5 果然随着江煜默念到数字五,温幼冬就推开了温瑾堂打开了房门。 江煜表情如常非但没有被关在门外的气恼,反而给温瑾堂投去了一抹名为胜利者的眼神。 温瑾堂被气的半死,却又因为幼冬还在,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小脾气藏在心里。 江煜熟练的将手里的礼物交给管家,跟随着幼冬的步伐坐在沙发上。 温家的沙发是由一纵排的长沙发,跟两个双人沙发组合而成的。 温瑾堂坐在长沙发上,表情看起来一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看就是小时候打少了。 夫夫两个没有跟温瑾堂一样坐在长沙发上,而是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看起来好的跟连体婴似的。 温瑾堂有些厌烦见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心里也万千烦躁,却因见到了幼冬嘴角的笑容,默默将心里的脏话咽了下去。 知道今天幼冬要回来,不过片刻功夫温父跟温谨言便处理好了公司的事情,回来陪幼冬吃午饭。 其实相较于温瑾堂的恶劣态度,温父跟温谨言的态度要更为平常。 毕竟江煜都把温幼冬给养废了,除了江煜他们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像江煜那样,全方位无死角的对幼冬好。 在餐桌上依旧是摆满了幼冬喜欢吃的菜肴,温父神情缓和的跟江煜说了些公司上的事情。 在听清楚他对公司打算后,中年男人不动声色的露出抹满意的表情。 江煜一边回答着温父的盘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依旧像小时候那样,任劳任怨的给身边的幼冬喂饭。 其实这么多年了,幼冬对筷子的掌控依旧不是很好。 在童年期的时候,几乎每餐都是江煜喂他吃,就算江煜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喂他,也有其他人排队等着喂他。 等温幼冬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教育是不对时,他却已经深陷其中。 不知为何,温幼冬很享受这种被人无微不至照顾的感受。 他需要吸取众人的爱,他会从各种角度来证明大家对他的爱。 只要有爱,他就像是养料充足的花朵,肆意的绽放自己的快乐。 好在幼冬是幸福的,他用三年的地狱换取了大家对他的爱。 而不论是江煜,还是温家人跟常泯,都没有跟幼冬坦白上辈子的事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辈子的幼冬,只需要好好被爱,被所有人爱…就好。 李怀宸×林幼冬番外。 众所周知李怀宸身为陛下最小的儿子,并未受到厚待。 不过他似乎也不在意,哪怕虞贵妃常常按着他的头逼迫他,他也总能找出办法去逃避读书的苦。 他似乎天生便与读书无缘。 在这种情况下,贵妃无奈请求皇帝,希望陛下能为李怀宸找个贴心的伴读。 刚好,李恒的确有给几位皇子找伴读的打算,干脆便定下了几户人家,让他们将适龄的孩子送入宫内。 就是这日,李怀宸见到了自己的伴读。 他的身形小小的身上穿着蓝色的小袄孤零零的站在风雪中,身旁的太监如同瞎了般,对稚童的难处置若罔闻。 小孩的指尖被冻的通红,天上零星还飘着细碎的小雪,他不住的在风雪中跺脚,两只小手也来回摩擦试探来缓解风雪的侵蚀。 李怀宸冷着脸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四位小宫女,他随手将手中的暖炉塞进对方的手中。 暖炉上套着精致的图案,甚是漂亮。 只是握着暖炉取暖的孩童却更加精致,他挺翘的鼻尖泛着红,长长的睫羽上趴着一层薄薄的雪。 压的对方险些无法睁开眼睛。 李怀宸将身上的大氅披在小孩身上,耐心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顶着风雪,稚嫩的声音中还带着丝颤抖:“皇子殿下,我叫林幼冬,是城南林丞相家的七子。” 李怀宸眼眸幽深,细细品味着这段话中的含义,不等宫女们催,李怀宸便带着人进到了里屋。 因为燃着两个大炉子,屋里的环境很是暖和。 李怀宸吩咐宫女找了件自己的靴子,让林幼冬换上。 才六岁的小孩子根本受不住如此皇恩,根本不敢接受李怀宸的好意。 孩童时期的李怀宸性子也有些许恶劣,他凑近林幼冬的耳朵小声威胁:“如果你不穿,我就饿你三天三夜。” 林幼冬被吓了一跳,慌乱的换上了殿下的鞋子,李怀宸也没真的饿着他。 反而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只要李怀宸有什么玩的,必定林幼冬也能讨上几分好来。 夜晚,李怀宸无意间问林幼冬,他爹娘为什么把他送进宫内。 林幼冬想了想,只说:“阿爹说,进了皇宫,我阿娘就能入祖坟。” 很是简短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无尽苦楚。 李怀宸没有多言,只是晚上睡觉时,轻轻拍打着林幼冬的背。 思绪紧张的林幼冬根本就睡不着,他有些扭捏,望着旁边的殿下,很是害怕的说道:“殿下,您可以不打我了吗。” 李怀宸喉口一凝,险些吐出口血来。 他表情有些怔愣,显然是没想到林幼冬会这么说,良久才道:“抱歉…我听他们说,晚上睡觉时他们的阿娘会拍着他们的背睡觉。” 一时间房内无比沉默。 两个小孩都没有体会过拍背的感受,所以也不知道真正的拍背哄睡是什么样子的。 未曾感受过母爱的两个小孩凑在一起,汲取着那点微弱的暖意,渐渐撑过四季轮转,春夏秋冬。 对虞贵妃而言,林幼冬的到来解决了她大多数的烦恼,李怀宸有了牵制,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林幼冬被责罚。 于是便如了虞贵妃的愿,拼命的学习理论,来为自己与林幼冬争夺一线生机。 虞贵妃自以为拿捏了李怀宸,不由心生畅快,做着那太后之位的美梦。 她本以为自己的计谋无人得知,却不知,母子之间的情谊并非寻常感情能解释的。 李怀宸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存在,也明白了虞贵妃这么多年怨恨自己,逼迫自己的原因。 因为他不是她的儿子,所以她也不会爱他。 可怜他一生贪恋那点微弱的母爱,总以为虞贵妃只是对他严厉,他常常想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次次美化对方的残暴的行为。 可事实告诉他,不爱就是不爱,爱他的人不会拿他在乎的人或物,成为牵制他的锁链。 知道真相的李怀宸看着身旁表情茫然的林幼冬,他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为自己与林幼冬争夺出不一样的未来。 可李怀宸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在父皇心里,自己没有李怀衍重要。 甚至自己的存在都是可有可无的,哪怕他的实力在强悍,除非李怀衍死了,那么这个皇位注定落不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见到虞贵妃如愿。 若他坐上那皇位,虞贵妃定会成为太后,自己依旧要被虞贵妃牵制在手中。 少年知道,他若低这一次头,李怀宸就要低一辈子的头。 他无心对李怀衍下手,也不愿对李怀衍下手。 便只能在计谋诡谲的皇宫内围出那点点净土。 守护自己的那点柔情给林幼冬。 好在他赌对了,李怀衍算是位明君,他以自己手下的臣服,换取了自己亲生母亲的自由。 并保证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封地,无诏绝不回宫。 虞贵妃的算盘打了个空,她如同市井中的泼妇,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名门望族的修养。 她指着李怀宸的鼻子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林幼冬听着那般恶劣的言语,眉毛紧蹙伸手便要捂住李怀宸的耳朵。 好在李怀宸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眼眸幽深像是看死人一般。 幼时的威胁话语仿佛还在耳边,久久未曾消散。 只听男人语气冷漠淡然的撕碎了虞贵妃的最后一丝防线。 “你真以为自己聪明吗?很快就有人要来讨你们虞家的罪孽了…” 听到李怀宸的话语,虞贵妃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她的眸子激烈的颤抖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虞家的百年基业都要毁在她的手里! 她想求饶,却因恐惧,缝住了双唇。 李怀宸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宽大骨节粗大的手掌紧紧攥住了那只白皙的手。 门外是一片光明,身后是不堪回望的过去。 —— 全文完 2024·11·15—2025.7.27 哇哦~这还是我第一次坚持下来百万字的书籍,很高兴你们能看到结尾,也很高兴你们陪伴了我这么久。 这本书从开始写到现在差不多小一年,书跟我都经历了许多,也让我的眼界开阔了许多。 总之我还是会努力发文的,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共勉吧! ᖰ˃̶ ꇴ ˂̶ᖳ ദ്ദി˶ᵒ 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