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团队整理,文件仅供内部预览,如有侵犯权益,请联系我删除,该文档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使用,请阅读后删除——————— 换受系统已绑定 作者:八十六笔 简介:   单元1:《给我戴绿帽的金丝雀》   纪连一恢复感知的那一刻就听身边嗯嗯啊啊的声音。   “放心,我给他下药了,绝对不会醒过来了的。”   系统六六:【请宿主选择更换对象。】   纪连一瞧了瞧正在埋头苦干,一身肌肉紧实,长相英俊的男人。   【就他了。】   你弄我的金丝雀,我就弄你。   单元2:《黑莲花上位守则》   你老婆是朵黑莲花,他假装爱你,实际上是为了你的公司和财产,在遇到更有钱有势的大佬后就要图谋做掉你。   还不忘给你买天价保险。   盛西京:【换那个大佬。】   单元3:【末世生存法则】   你男朋友只是为了让你保护他去到他白月光身边,危险时刻就推你出去喂丧尸。   戚许:【很好,他的白月光我的了。】   单元4:《暴躁男友带球跑》   你是一个窝囊的老实人,是一个接盘侠,你的另一半对你颐指气使,待你如佣人,他的珍爱知道你的存在后一心弄死你。   吴恙想了想:【他的真爱最怕谁?】   系统六六:【他的小叔。】   吴恙:【那这个小叔父我当定了。】   单元5:《星际迷情之我和反派是真爱》   你的父亲是星际大将军,你的母亲是最强外交官,你的哥哥是新上任的战舰长,你的弟弟是军校第一,你的未婚夫是最漂亮的omega,而你是一个没用的beta。   所有人都看不上你,瞧不起你,你的哥哥甚至还觊觎你的未婚夫。   薛从谦:【可以选这个哥哥吗?】   系统六六:【好消息,你是抱错的,所以可以选。】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未来架空 ABO 腹黑 单元文 真假少爷 第1章 第 1 章:疯子   秋风萧瑟,穿着驼色风衣从远处走来的纪连一像是一片飘过来的落叶,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柔和感。   他刚走进2号楼,就听到了“汪汪”的狗叫声。   被主人用狗绳拴住的罗威纳尔犬一见到他就往他身边跑。   纪连一也笑着蹲下身,抬手摸了摸狗头:“今天回来的很早啊。”   他捏着狗耳朵看向狗主人。   大家住在一栋楼里经常能碰到,一来二去的也算熟络,狗主人瞧着一脸享受的狗子,没出息的家伙。   “一会儿好像有雨就提前回来了。”   纪连一搓了搓狗狗的脸颊肉,爽的狗狗舌头都耷拉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狗狗脖颈上的栓狗绳上,黑色混着红色,很粗。   他摸上去:“换绳子了。”   狗主人扯了下狗绳,狗狗的脑袋就被带的向后抬了抬,纪连一镜片后琥珀色的瞳孔小幅度眯起了下。   狗主人语气无奈的:“嗯,这个结实,之前那条被它搞断了。”   纪连一把手从狗绳上拿开:“淘气的家伙。”   ——   电梯里他点开夏煦刚刚发来的语音:“哥哥,什么时候到家啊?”   狗主人瞥过去,她清楚看到男人露出的温柔笑意,她知道的,这个叫他哥哥的是他的小男朋友。   经常能碰到他们。   两个人看上去感情很好,他的小男朋友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活泼又可爱,在有人进到电梯后会放小声继续嘀咕,每到这时眼前的男人就会微微躬身,低头凑到他的小男朋友脑袋旁继续听他说话。   时不时的应上几句也完全不是敷衍的那种。   那个画面的确美好。   从她偶尔听到几次的内容中,知道眼前的男人应该是某个大学的教授,怪不得气质这么好,瞧着也就三十岁左右还真是年轻有为。   纪连一打着字回复了夏煦。   电梯停下,狗主人扯着狗狗下了电梯,狗狗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纪连一,纪连一笑着向狗狗摆了摆手。   狗主人:真是一个性格超好的男人啊!   国家不是催婚吗!那倒是给她安排这种级别的男朋友啊!   ——   纪连一到家时夏煦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装修温馨的房子里飘荡着饭菜香,外面落下的秋雨砸在窗户上。   “哥哥,你回来啦~”   夏煦去到门口迎他,接过他脱下来的大衣挂到门口衣架上。   作为金丝雀他是非常合格的,体贴周到还特别能够提供情绪价值,比如现在他就踮起脚环住纪连一脖颈。   “哥哥,一天没见,我好想你~”   那样满心满眼都是纪连一的样子的确惹人疼爱。   纪连一抱住他细瘦的腰:“我也很想你。”   夏煦就高兴的“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哥你去洗手吧,然后我们就开饭~”   他哒哒哒跑去厨房盛饭。   饭桌上纪连一说起了夏煦实习的事情:“剧组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放假就可以过去。”   夏煦激动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过了会儿稍稍冷静下来,泪眼汪汪的小可怜样儿:“谢谢哥哥。”   像他这样的学生,全国的电影学院加起来每年要出来成千上万个,真正能进到剧组的少之又少。   纪连一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辛苦,之前我就说过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单独为你开一家公司,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把你安排进知名的经纪公司。”   夏煦摇了摇头:“哥哥能帮我进剧组就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走。”   纪连一宠溺的笑了下:“我们夏夏就是有志气。”   夏煦有点害羞还有点骄傲,小模样很可爱。   纪连一放下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尖滑过他纤细的脖颈:“好了,吃饭吧。”   夏煦收了眼泪乖乖吃饭:“哥哥你今天在拳馆待很久呢。”   “嗯,今天状态比较好。”   纪连一一星期会去拳馆4次,比起去健身房他觉得打拳更有意思,一开始他只在拳馆待一个小时,到现在基本每次是一个半小时,今天他足足在拳馆待了两个小时,几乎用光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才回来。   夏煦十分支持纪连一这个爱好,男人的身材因此保持的十分的顶,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睡觉前夏煦端着汤碗进到卧室:“哥哥,我听你嗓子有点哑,煮了碗雪梨汤你喝了再睡。”   纪连一接过汤碗,摘了眼镜后那双眼珠的颜色更加浅淡,像是没有感情的玻璃珠此刻却蔓延出有温度的笑意。   “谢谢,有你真好。”他感叹着。   在夏煦的注视下把一碗汤喝了个干净:“很好喝。”   夏煦拿着空了的汤碗要出去又在门口停下,但是没回头:“哥哥。”   “嗯?”   纪连一向他看过去,他的金丝雀单薄脆弱,只是背影瞧着都不堪一击。   “哥哥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嗯,我知道。”   夏煦走了。   他们在一起两年,纪连一最常听夏煦说的就是: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哥哥我爱你,哥哥我离不开你。   没过多久纪连一就睡着了。   ——   【换受系统已绑定。】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的金丝雀夏煦正在背叛你,根据你之前的种种表现有80%的可能成为舔狗攻,所以我就是来阻止你的。】   纪连一沉默了瞬,消化着这个六六带来的信息,提取了他在意的一点:【你说夏煦背叛了我?】   【是的,而且是现在进行时还就在你身边。】六六的语气流露出同情,这简直是不拿纪连一当人!太过分了!   【所以你可千万别自甘堕落变成他的舔狗,原谅他接受他还爱他,咱们换一个受好不好?】   【偷偷告诉你,换一个受有奖励哦~奖励还很丰厚哦~】   纪连一:【我需要亲眼证实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六六:【你现在的身体还处在药物的作用下,我们是新成立的小部门,能力有限,所以我只能让你恢复两分钟左右的意识。】   纪连一:【足够了,谢谢。】   六六:【不客气,但你千万要挺住!】   纪连一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还没等睁开眼就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声音,是夏煦的声音。   高亢,兴奋。   以往两人做时夏煦总是很害羞,最多发出一些忍耐不住的啜泣声,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金丝雀像是脆弱的含羞草,力气稍重一些就会坏掉,所以每次他也是极尽温柔并且不会折腾他太长时间。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男人一丝不.挂出现在他的卧室,身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像是钻石般顺着他结实的胸肌滚落到腹肌。   六六:【就是他给你戴的绿帽子!】   齐宥礼:“嘘,小点声,等一下把你的大叔吵醒,我可不想在床.上跟你打完架,下了床还要和你的大叔打架。”   夏煦勾住他脖颈:“没事的,我给他下了安眠药,天亮之前醒不过来的。”   眼前的夏煦是纪连一从没见过的,像是一只狡黠又风骚的狐狸,而不是他面前那只天真又可爱的小鹿。   夏煦眼神迷离的向着齐宥礼的唇靠近。   齐宥礼却偏头躲开,耳垂上的银耳钉爆闪了下:“老规矩,只做不接吻。”   纪连一在心里重复了遍“老规矩”三个字。   六六:【你看到了吧,我真没骗你,所以咱不做舔狗攻换受好不好?】   纪连一盯着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年轻男人,和他的金丝雀不一样,这个男人看上去结实,用力向前撞去的身体,就连脖颈绷紧的青筋都充斥着力量感。   【好。】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六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劝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咱……你刚刚说什么?】   纪连一:【我说好,我选这个男人。】   回答完他也失去了意识。   六六:这个男人?哪个男人?   齐宥礼忽然打了一个冷颤,没来由的恶寒从脊椎骨的末端爬上来,他转动眼珠向周围看了一圈。   收回的视线停留在纪连一脸上。   夏煦有男朋友还勾搭他,所以他一直以为他口中的大叔是那种油腻的丑大叔。   没想到却是……   男人眉目俊秀,安静的睡在那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秋季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是一种夹杂着点冷空气的清爽的温暖感。   鼻梁左边接近鼻翼的位置有一枚小痣。   冷白的皮,红色的痣。   很扎眼。   身材和长相都说得过去,只可惜,夏煦说他在那方面不太行,还说男人过了25就不中用了,可他遇到大叔时对方已经30了。   所以欲求不满的夏煦选择出轨。   ——   凌晨2:40   齐宥礼的台球厅终于是没人了,他也收起手机从收银台后绕出来。   准备回家睡觉觉。   门口又有了动静。   “不好意思,关——”齐宥礼说着转过头,看清来人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只昨晚见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是夏煦的那位大叔。   站起来比躺着看上去更加的盘靓条顺。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18岁水灵,30岁双倍水灵。   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做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一双眼眯起来笑:“不好意思,关门了。”   纪连一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向站定在收银台侧边的齐宥礼走去。   齐宥礼没有躲,一个绿帽子而已对方也不至于弄死他,大不了就是打他一顿,他都给对方戴绿帽子了,挨顿打也没什么。   做人得讲究一点。   再说了一个连那方面都不行的老男人,打人能有多疼。   他淡定的瞧着纪连一来到他身前,男人身上有香水的味道,比起香更多的是一种冷冽感,如果用力去嗅,会觉得有雪花落在鼻尖上,一点微凉的刺激就会席卷全身。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纪连一打量着这个给自己戴绿帽的年轻男人,笑盈盈的,不见心虚也不见歉意。   浓眉深眸,五官立体,薄薄的一层脸皮箍在头骨上。   黑色卷毛。   像杂志上厌世的模特。   也像一只不讨喜的狗。   眼尾是向下的走势,透着丧气,但他需要抬眼看自己,圆润的眼头就会被放大,以至于还能显出几分无辜。   齐宥礼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怕他年纪大憋出什么病,无所谓的开口:“大叔你可以揍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纪连一还真就动了,一直放在大衣兜里的手向外拿去。   齐宥礼抵了下腮,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拳头。   在手拿出来的那一刻,纪连一的速度突然变快,还没等齐宥礼反应过来,脖颈已经被一条栓狗绳勒紧,栓狗绳两端被纪连一紧紧攥在手里。   齐宥礼脸色瞬变,下意识抓住纪连一手臂,同时抬脚向他踹去。   率先动手的纪连一掌控着场面,在齐宥礼的脚踹过来前,屈膝重重顶上他的腹部。   一瞬间齐宥礼像是被抽了虾线般弯了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痛到踹过去的脚在半路落下。   冷汗从额头滑落,发出的咳嗽声被扼住在喉咙如呜咽。   纪连一面无表情的扯着狗绳,拽着摇摇晃晃的齐宥礼像是拽不听话的狗,向店里贴在房柱上的落地镜走去。   落地镜映出两人身影。   纪连一在齐宥礼身后,正好可以露出那双眼睛。   视线相撞。   缓过来点的齐宥礼透过镜片,看到那双眼睛里清晰的愉悦。   操!   疯子!   拴狗绳在勒紧,齐宥礼的脸色在迅速变红,他死命的想要抓开纪连一的手,在纪连一的手上留下一道道抓痕,纪连一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齐宥礼目眦欲裂的瞪着镜子里的人,只能去抠勒着他的狗绳,手指用力的想要抠进去,以至于把脖颈都挠出了血。   纪连一从落地镜里把齐宥礼的挣扎尽收眼底。   男人结实的身体扭动着,黑色卫衣的衣摆蹭了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平坦的小腹底下有几根青筋向上延伸。   他的五官是扭曲的。   丧气不见了,鲜活的让纪连一觉得他漂亮。   齐宥礼忽然不挣扎了,不可置信的从镜子上瞧着纪连一。   这个疯子……   他……   他居然石.更了!   ————————!!————————   小八惴惴不安的端着一碗成分较为复杂的饭来了[让我康康]   预收《恶劣又敏感的美人1》   阴暗美人攻x风光霁月变态受(不是弱攻)   明瓷虽然穷但志不短,他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从下等星考入联邦第一军校。   可敏感的自尊心在这里落了个稀碎的下场。   同学们看过来的目光让他觉得他们在瞧不起自己,大家的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土气。   其中最过分就是那个天之骄子——宴清平。   他从不正眼看自己,永远和自己保持距离,自己和他说话也爱答不理。   明瓷在日记本上写满诅咒对方的话。   他一定要把他拉下神坛!   先从跟踪他开始。   *   宴清明喜欢明瓷,不止因为他漂亮还因为他优秀。   他对明瓷的喜欢简直是发了疯,着了魔,他不敢表现出来,他怕会吓到明瓷。   他会捡明瓷喝过的水瓶,舔舐瓶口。   有幸得到明瓷的洗澡水,他忍不住喝了下去。   他无时无刻不再视*奸对方,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   明瓷跟踪了宴清平许久,发现他是一个变态,而这个变态喜欢自己。   于是他故意丢下半瓶有着春*药的水。 第2章 第 2 章:小狗   齐宥礼无比确定正怼着自己的绝对是……   作为一个1他还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充血到快要能滴出血的眼珠厌恶愤怒的瞪着镜子里的人,恨不得用眼刀将他千刀万剐,尤其是那根东西一定要削上千八百刀!   最可恨的是镜子里的那张脸表情居然没什么变化,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温润斯文。   人模狗样!   衣冠禽兽!   齐宥礼在心里骂着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他快要被勒死了,喉结都要被勒碎,只能暂时忽略那个过于有存在感的东西。   猛地抬腿向后踹去,同时松开试图拽开绳子的手根据着镜子的位置,挥拳向纪连一的脑袋打去。   扭曲的五官透露出凶狠。   拼命一搏。   不知是灯光在镜片上的反光还是纪连一的眼睛,总之在齐宥礼不屈不挠的做出反抗后他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稍显诡异。   与此同时他长腿一抬,暴力的一脚蹬开齐宥礼踹过来的脚,从后把齐宥礼重重撞到落地镜上。   “咔嚓”,落地镜被撞出裂纹。   齐宥礼的拳头也因为纪连一突然的动作打了个空。   纪连一的脚落在齐宥礼双腿.间,屈膝抵上落地镜。   从侧边看去,齐宥礼就像是坐在他腿上般。   齐宥礼仅剩的一点力气用光,拳头无力松开,染血的手指像是一枝折断的玫瑰般落下。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身体变得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只有痛苦占据着这具身体,让他下意识的去抓被勒住的脖子,渴望能够得到解救。   纪连盯着镜子里垂死挣扎的人,出现裂纹的镜子如同蛛丝将他网住,他是无法逃脱的猎物,只有被蚕食的结局。   生理性的泪水和控制不住的口水湿了满脸。   为了获得空气他的嘴巴张大到极致,就连没用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好像这样就能把空气勾进嘴里,让他能够再苟延残喘一会儿。   在齐宥礼的生命逐渐流逝中纪连一的呼吸声不断加重,他转动视线看向齐宥礼被勒住的脖颈,上面的青筋变得更加明显,虚汗打湿皮肤混着伤口的血向下流。   他攥着狗绳的手,食指抬了起来,缓缓伸直向那快要突破皮肤的青筋够去。   手在小幅度的抖。   他浅色的眼珠里有什么在燃烧。   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又停了下来,食指僵硬着一点点收了回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甚至是有些决绝的把视线抬了起来,在看到镜子里齐宥礼快要翻白的眼珠时……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抖动,纪连一攥着狗绳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鼻腔粗重的呼吸声被拖的很长。   灼热。   没过多久,抵在落地镜前的黑色薄底皮鞋向后退开。   没了支撑的齐宥礼像是一块被用过的,没用的抹布缓缓滑了下去,瘫在地上,眼泪和口水还在向外流着。   像是死掉了也像是坏掉了。   当纪连一走出店里后听到里面剧烈的,破碎的,沙哑又痛苦的咳嗽声。   六六:【放心,抹掉监控这点小事儿我还是能办到的。】   纪连一上了车:【谢谢你的配合。】   六六:【不客气,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不过你这么对他他应该不会爱上你吧?但是没关系,只要你不当夏煦的舔狗,我们之后可以再换一个任务对象。】   纪连一:【你们组织还挺好说话的。】   于是回去的路上六六大肆宣扬了一路它们的组织。   “咳咳……”   齐宥礼狼狈地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和胸口快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了出来,每咳一下,甚至是每呼吸一下他的喉咙胸腔都是痛的。   嘴角挂着一串口水,口水里多了一抹血色。   被勒得太狠,咳出血了。   他发狠地擦掉口水,视线落在被他扔在一旁的狗绳上,之前他虽然说可以打他一顿,但他以为对方不会真动手的,他记得夏煦说过他好像是什么大学教授,人看着也斯文不像是会动拳头的。   他爹的。   确实没动拳头……   “疯子……”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后才冒出来,疼的他咽了下口水,结果咽口水也疼,齐宥礼浑身无力的倒下,脑袋还一阵阵的发晕而且还恶心想吐。   ——   纪连一回到家,客厅还给他留着灯。   他这里不会有客人留宿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客卫,他轻手轻脚去到卧室,卧室里夏煦也给他留了盏夜灯,柔和的光填满整个房间。   他的视线落在睡着的夏煦身上。   透露出疑惑。   他不太明白夏煦为什么会背叛自己?他不是一个好的爱人吗?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纪连一站在花洒下瞧着手上的一道道伤痕,手仿佛还处在用力的状态中,骨节匀称的手一点点握紧。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想起……   密实的眼睫抬了下,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想起他抬着视线看自己的那双眼睛。   就叫小狗吧。   他果然像自己想的一样——结实。   纪连一刚躺下夏煦就贴了过来,像是个抱枕似的团在他怀里,睡眼朦胧的开口:“哥哥,你回来啦。”   声音黏糊着。   纪连一揽住他:“嗯。”   夏煦哼哼唧唧的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就彻底睡着了。   六六:【那个……你真的不会原谅他了是吧?】   纪连一:【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六六只是不大理解,不过说实话他之前差点勒死那个绿帽哥这事儿也挺让它震惊的!毕竟实操还要看纪连一自己,它作为一个系统就只能相信他有自己的节奏了。   另一边的齐宥礼终于是喘匀了那口气,疲惫不堪的带着一肚子怒火回到家,准备洗澡,脱下裤子后又在上面发现了不明液体。   整个人愣在原地。   定定的盯着那块痕迹,这才想起当时那个家伙好像是有了反应来着,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恢复的脸色再次涨红,手臂抡圆用能砸穿地球的架势把裤子丢进了垃圾桶。   中指指天,气沉丹田:“我操.你大爷!操.你爹……咳咳咳……”   他捂着脖子咳嗽着又不敢大声咳,那叫一个憋屈。   等他洗完澡出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疯子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对夏煦这个实打实背叛了他的人应该会更狠吧。   糟!   夏煦这会儿不会已经变成饺子馅了吧!   他着急忙慌的去拿手机,虽然只是p.y,但出人命总是不好的。   立即打了电话过去。   夏煦正好起来上厕所,手机设置了震动,他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后心虚的瞥了眼睡着的纪连一,加快脚步去到卫生间。   小声的:“喂。”   听到他的声音齐宥礼松了口气。   没等他说话,张望着门口的夏煦再次开口:“大叔在睡觉,不和你说了,挂了。”   齐宥礼把手机拿开,瞧着被毫不犹豫挂断的电话,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变成了红色,怒气也熏红了他的眉眼。   不是……   就针对他一个人?   咱就是说出轨那是一个巴掌能拍的响的吗!   凭什么就差点勒死他啊!   刚刚他还在担心夏煦,现在心里就只剩下了不得劲,要不是那个疯子没向自己要钱,他都要怀疑自己遇到仙人跳了。   一屁股在床边坐下,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夏煦蹑手蹑脚回到床上见纪连一还在睡着,小动物般靠近他怀里,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着他熟悉的眉眼。   打算找个机会和齐宥礼把关系断了。   他爱的是纪连一,不应该和别人保持长久的关系,而且这阵子他也吃饱了,如果以后要是饿的话他可以再找新鲜的食物。   不过无论怎么说那些都是外面的快餐。   他抬手抚上纪连一脸颊,哥哥才是他的一年四季,一日三餐。   ——   早上夏煦发现了纪连一手上的伤口,一惊一乍的:“呀!哥哥你这手怎么弄的?”   他心疼地捧起纪连一的手,两只手的手背还有手腕都有抓痕。   纪连一看过去,眉眼间透露着愉悦:“一只小野狗抓的。”   夏煦有点呆地眨巴了下眼睛。   纪连一牵起嘴角,抬起手拍了下夏煦的脑袋瓜:“狗爪子很锋利,以后你在路边碰到小野狗可千万不要随便想捡回来。”   夏煦知道纪连一喜欢狗,这栋楼里经常能碰到的那只,每次纪连一都要逗一会儿。   “哥哥你这么喜欢狗,我们去买一只回来就好了啊,我会负责照顾它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医药箱。   纪连一不能养狗。   应该说他不能养任何小动物,所以他养了一个……   视线落在夏煦身上。   纪连一:“再说吧。”   也许某一天他会养一只狗,但和他一起养狗的人绝对不会是夏煦。   夏煦也没再说什么,专心的给他处理着伤口:“哥哥打狂犬育苗了吗?”   “打过了,别担心。”   纪连一吃过早饭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上班了,夏煦下午才有课可以在家里赖一上午,在纪连一换好鞋后,他像以往那样靠近,踮脚向纪连一亲去。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亲到。   夏煦愣在原地。   纪连一面无表情瞧着一脸茫然的夏煦:“好脏啊。”   ————————!!————————   宝子们段评开了,以后还是每天下午6点更新,我的新封面怎么样[让我康康]   预收《口口文学城里的男秘书攻》   江不言是章怀逸的秘书,最近他脑袋里绑定了一个拯救系统,而要拯救的目标就是章怀逸。   章怀逸作为这本书里的男二会为主角受倾尽所有,还会黑化,最后横尸街头。   但是最近的章怀逸很奇怪,仿佛变成了一个变态,可是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所以面对突然放出叽的老板,他一推眼镜,淡定的为他把东西收好,拉上裤链,抚平裤子的褶皱。   章怀逸: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江不言:又是想辞职的一天。   ——   章怀逸是某花朵的预备大总攻,只等上场就能所向披靡。   结果某花朵被整顿,他被调剂到了口口文学城。   章怀逸:什么文学城?   系统:我和这个文学城不适配,好多字都被和谐了,只能靠大佬你自己联想了。   章怀逸:简单。   于是发生了以下场景。   面前秀色可餐的男秘书蹲在了你身前,他低头口口了你的口口。   章怀逸根据自己的毕生所学一联想:他低头吃掉了你的叽。   章怀逸解开了裤子。   男秘书:!!!   ——   系统:我们可是大佬攻啊,为何沦落到成了受!   章怀逸:……都是这个口口文学城的错!   ——   系统:让你救赎他,你怎么把人给睡了。   江不言:你就说救没救赎吧? 第3章 第 3 章:报仇   “什、什么?”夏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做了亏心事他的反应很心虚。   刚刚哥哥是说了好脏吗?是说他吗?难道哥哥知道了什么?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夏煦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不敢想如果被纪连一知道……如果他不要自己了……   纪连一将他的恐惧看在眼中,原来是怕的啊,为了寻找刺激不惜给他下药甚至在他身边做,他还以为夏煦是不怕的。   抬手在夏煦嘴边擦了下:“沾了东西。”   一句话如同赦免让夏煦重新活了过来,苍白的脸露出放心的笑,连忙用力擦了擦嘴:“哦,这、这样啊……”   纪连一:“晚上见。”   房门关上,夏煦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甚至有点站不稳,刚刚真是吓死他了。   他绝不能失去哥哥!   他要约齐宥礼见一面,立即,马上结束和他的关系。   刚拿起手机,齐宥礼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地方见。】   ——   纪连一走进教室,学生几乎坐满,任职期间他的课一向是很受欢迎的,单纯奔着他颜值来上课的学生就不少。   他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   那些奔着他颜值来的学生们满眼都是欣赏,米白色休闲裤,上身是黄杏色圆领毛衣,露出里面白色衬衫领子。   很温柔的搭配,撑在讲桌上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冷白的皮青色血管看着会清楚些。   只不过那样好看的一双手,今天却多了不少伤口。   有学生说用酒形容他太浓烈,用茶形容他太清淡,他更像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温暖熨帖,浓淡合宜,看到他情绪就会冒出喜悦的气泡,甜蜜的飘起来。   纪连一开始点名。   “李霄云”   “到。”   他看向举手的男同学:“新发型很适合你。”   男同学的嘴角立即和太阳肩并肩,向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纪老师,作为咱们校最帅的老师就是有眼光。”   好多同学被逗笑,纪连一的课气氛一向是比较轻松的,不然一节一个半小时的课,学生们很容易昏昏欲睡。   这节他们继续讲心理测量学。   其实这些知识术语都明确的写在书本上了,纪连一要做的就是通过讲述让知识变得更加通俗易懂,以一种简单些的方式进入学生的脑袋被理解,被记住。   这件事他已经做了4年,还算是擅长。   对他来说每一次讲课都是一次学习,学习一个正常人类的心理应该是什么样子。   ——   咖啡厅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夏煦捧着冰美式,这是他坐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对面刚要张嘴的齐宥礼嘴巴开合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   那张厌世的脸此刻有点呆。   他不知道第几次在脑袋里盘这件事,首先是夏煦主动勾搭自己,邀请自己去他家,之后他那个大叔差点把自己勒死对夏煦却什么都没做,然后夏煦现在突然要和自己结束关系。   怎么想都是拿他当狗耍啊。   “呵——”   他意义不明的笑了声。   拿起桌上的香草拿铁小口小口喝着,喉咙到现在还是疼的根本不敢大口吞咽。   见他不说话,夏煦心一横:“我可以和你打个分手.炮!”   这算解决问题,这次不算背叛哥哥。   齐宥礼掀起眼皮,对这个提议是意外的,漆黑的眼珠盯着夏煦,这一瞬间他是有点同情那位大叔的。   夏煦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垂下视线:“最后一次,之后你不能再纠缠我,我们做朋友就好。”   齐宥礼放下杯子:“想结束也行。”   他哑着嗓子开口。   夏煦疑惑他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听到他松口神色轻松了不少,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酒店。”   齐宥礼没动,去拿他一来就放到桌上的手机,按了两下手机还是黑屏。   手向夏煦一伸:“没电了,手机借我用下,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夏煦警惕的:“你要干嘛?”   难道要叫他朋友过来3.p?   齐宥礼:“和你没关系,我的私事。”   夏煦不大自然的“哦”了声,解锁后把手机递给了他。   齐宥礼飞速点开夏煦的微信,一眼扫到他置顶的【哥哥。】   心里嘲讽的哼了声,在自己面前可是一口一个大叔称呼对方。   把对方推给自己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退出微信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算了,忘了手机号是多少了。”   夏煦拿:……   他拿起手机:“走吗?”   齐宥礼这次约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仰头瞧着夏煦,忽地笑了,玩世不恭的:“就这么想跟我做。”   夏煦变成被踩到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我是想和你彻底结束!”   齐宥礼缓缓站起身,弓背低头靠近夏煦,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薄衫,外套是同色系的仿皮夹克。   散发着熟男的性感。   在黑色卷毛里隐隐约约露出的银色耳钉很骚。   夏煦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不大好意思的:“我们去酒店再……”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彻底结束。”   夏煦怔住,这么痛快?   齐宥礼现在根本没有操.他的心思,只想让那位大叔跪下来叫他爸爸!   一定要揍的那张脸鼻青脸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才行。   漆黑眼珠盯着夏煦,大有深意的:“放心,我不会再找你。”   嘴角一扯,露出两排邪恶的小白牙。   夏煦在店门口瞧着骑着机车轰鸣离开的齐宥礼,事情出乎他意料的简单,齐宥礼对他没有半点不舍让他有点不大痛快,就好像他没什么值得挽留的魅力。   不过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   纪连一结束上课,一边喝着水一边回应着离开教室前和他打招呼的同学们,镜片后的眼睛流露出温和笑意。   他放下水杯准备拿起手机时。   留在最后的一位男同学从最角落的位置像是一片乌云飘过来,头发有些长又戴着黑框眼镜几乎连脸都要看不清楚。   “原林同学,有什么事吗?”纪连一准确叫出对方名字。   原林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伤口上,局促地递上了两个创可贴。   纪连一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谢。”   他动了下手,伤口上能看到干了的药膏留下的光泽:“不过老师现在用不上创可贴,男朋友给上了药,不能捂着,不好意思。”   对方拿着创可贴的手攥紧,点了下头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只剩下一人的教室,纪连一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瞬间消失,不再有表情后他看上去反而更加的轻松自在,只不过其中透着一丝疲惫。   点开手机。   有人申请加他好友,头像是一只晒肚皮的小黑狗,脑海里闪过小狗那头黑色的卷毛。   同意了对方的申请。   对方立即发了条语音过来,快的就好像一直在蹲他。   他点开语音。   “大叔,你男朋友刚刚约我去酒店诶~”   沙哑的声音像是一堆砂砾从他耳膜滚过,最后一粒小石子蹦蹦跳跳,欠嗖嗖的。   还没有结束,对方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夏煦意乱情迷的脸。   “他在你身.下没这么爽过吧。”   “大——叔——”   “呵——”   挑衅和得意通过这三段语音几乎化为实质。   纪连一的反应依旧是平淡的,六六默默感叹,这承受能力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不过这个家伙也太气人了吧!   纪连一点开倒数第二条语音,那声大叔就又冒了出来,声音像是波浪号荡啊荡,哑的恰到好处。   ——   齐宥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对方还没有回复他。   他点开纪连一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很显然这三天内他什么都没发,齐宥礼退了出去,他讨厌仅三天可见。   晚上在店里他简直是望眼欲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越来越黑,客人走了一拨又一拨。   “咚!”   齐宥礼的脑袋重重磕到收银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清醒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看来今晚是不会过来了,齐宥礼有点失望。   手机响了下。   终于回复他了!   齐宥礼点进去时整个人都是激动的,是一个链接。   他眨巴了下眼睛,难道也是什么视频之类的?来反击他?   他点开。   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在他点开链接的那瞬间,纪连一打开的那个黑色app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小点,他用双指将画面放大。   红点下出现了清晰的位置名称。   屏幕上方弹出微信消息。   小狗:【什么东西?】   纪连一依旧是不予理会。   第二天齐宥礼还是眼巴巴的等着,一个老顾客见他时不时就向门口望,打趣道:“等对象呐?”   齐宥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点开和纪连一的对话框,全是他单方面的输出。   又发了一句:【大叔你男朋友说你不行呢~】   他的挑衅就像是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对方的一点点涟漪。   气的他发了一段夏煦的小视频过去。   “大叔,你男朋友叫的好骚哦~”他盯着客人们压低着声音,原本就没好的嗓子听上去还是哑哑的,透着可怜,偏偏还要学一下夏煦是怎么叫的来刺激纪连一。   纪连一点开语音,听过后又听了遍才退出聊天框。   打开手机的相机,拍下公园一角。   得不到回复的齐宥礼一脸幽怨,哼了声,等这个老男人挨揍时希望他也能忍住不开口求饶。   看到发现那里有红点,他点开朋友圈,瞳孔骤然缩小一圈。   大叔发朋友圈了!   照片是夜色下的树和花。   配文:标记一处地点,有时间和他一起过来。   底下定位在秀湖公园。   齐宥礼猛地抬头:“大家伙儿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今天就算我请大家了,我得关门赶紧回家一趟,下次来给你们打折哈。”   机车在车流中如一尾流星直奔秀湖公园,齐宥礼到了公园后只觉得天也助他,公园不咋地,没什么人,灯都坏了不少,哪儿都黑漆漆的。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他现在只祈祷大叔没离开,着急的在公园找了起来。   他从一条羊肠小道拐出来,视线一凝,前方不远椅子上的人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叔。   侧对着他,正低头瞧着手机。   他握紧手里的半块砖头,绝对一下就能把他拍晕,之后拳脚往上招呼到他哭着跪地求饶就行。   他兴奋地转动视线,看向对面不远的公共卫生间。   拍晕后就把人拖去里面隔间。   做好计划后他放轻脚步慢慢上前,对方一直沉浸在手机上对外界毫不注意,抬起手臂随意搭在了椅背上。   纪连一瞧着逐渐接近的红点,还真是一钓就上钩。   齐宥礼屏气来到进攻范围,拿着板砖的手小心翼翼地举了起来,不能下死手,他得控制好力气。   椅子上的人忽然把头转了过来。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齐宥礼怔了2秒钟,纪连一忽然牵扯了下嘴角让他又怔了2秒钟。   电流袭击全身时齐宥礼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中计了!   砖头从被电的直抖的手里掉落,紧接着倒下的就是失去意识的齐宥礼,纪连一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上拿着一个小型电.棍。   并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款式,是他这两天定制的,电力很强。   ——   当齐宥礼恢复意识听到的就是嗯嗯啊啊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片漆黑,浑身还麻酥酥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连思考都做不到,一时间都没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哥……哥你轻点……”   “闭嘴,你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齐宥礼眨巴了两下眼睛,脑袋逐渐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一只大手出现在他脑袋后,其它的手指收拢只留下那根修长的食指慢慢落下,勾住贴着他脖颈的衣领。   齐宥礼不受控的打了个激灵。   想要说话这才发现嘴巴被贴上了胶带,想回身,可是连脚也动不了。   他急了,他慌了……   可他动弹不得。   现在的他背对着隔间的门,双脚分开在蹲坑两边,用绳子绑在了隔板的底部。   手被缠在抽水箱上。   食指勾开衣领,视线落在他藏起来的脖颈上,2天的时间无论是抠出的伤口还是勒出的青紫都没消去。   不过颜色淡了些。   不够鲜艳了。   领子贴回脖颈,手指隔着衣服顺着脊椎骨缓缓向下,勾住裤腰,曲起的指尖贴上起了层鸡皮疙瘩的皮肤。   齐宥礼吓到囤肉。   都收紧。   他扭过头,被蒙住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是谁搞的鬼!   “你说敞开门把你放在这里一晚,会有多少人光顾你。”   这是齐宥礼第一次听到纪连一说话,嗓音温润,说出的话异常恐怖。   “你会不会叫的比夏煦还骚?”   齐宥礼的裤子被猛地拽了下去,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纪连一离开的脚步声。   被捂住的嘴发出闷闷的,急迫的呜呜呜声,浑身拼命用力想要挣脱,两边的隔板被拽的晃动。   操!   你给老子回来!   别走!别走!!!   ————————!!————————   放心,受的   *   是洁的。 第4章 第 4 章:救我   离开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停顿,就这样把他丢在了这里,齐宥礼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以及纪连一的话……   还有旁边那时刻提醒着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的声音。   他挣扎的更狠了,他可不是细狗,184的身高加上那一身薄肌即使动作上有不方便,但在用尽全身蛮力的情况下,一侧插.进地面的隔板柱愣是被他扯的出现了松动。   被胶带缠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听上去大多可怜,但他发出来简直是野兽要咬人的前摇,凶的不得了。   “砰!”   隔板被猛地砸了下:“TM的小点声,当这儿是你家啊。”   男人骂了句然后就是继续办事的声音,简直比在自己家里还旁若无人。   齐宥礼下意识就想骂回去,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脑袋里已经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脚和手动不了更是想直接一脑袋瓜撞过去。   操。   跟他bb赖赖!   但在撞上前那一刻他稍稍冷静了些,虽然看不到外面但这里应该是他之前看到的卫生间,隔壁有进行着那种交易的人,这个公园绝对不安全。   旁边的男人脾气挺暴躁的,要是惹怒他,过来看到这里还有个免费的自己,一个能花钱嫖的人肯定是不上白不上。   后槽牙都要咬碎,这次就先放他一马。   齐宥礼压住火,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应该啊……   本该离开的纪连一此刻就在隔间前把齐宥礼的种种反应看在眼中,那双浅色眼珠观察着他,像是科研人员在看自己的试验品。   转头向隔壁隔间示意了下。   原来不断发出声音的两人并没有真的在做什么,接收到纪连一的指示后两人把这场戏演到了结尾。   “呼……”   “下次哥还找你。”   两人说着走出公共卫生间,去到外面后并没离开,等一会儿他们还有戏份。   他俩叼起烟蹲在门口回头向卫生间望了眼,现在的人玩的是真野,不过今晚他们这钱也是真好赚。   齐宥礼终于等到隔壁的人离开,他也反思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是他大意了,只要下次他再谨慎一些,好好的计划一番再行动。   一定能报仇!   至于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脱离现在的状况,被绑着的腿继续用力拽着,完全不顾形象,上半身靠在抽水箱上,撅着的屁股直晃,囤肉荡啊荡。   靠!   怎么绑的这么紧!   纪连一发了条消息,蹲在门口的人就又进来了一个,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的齐宥礼连忙停下,他偏着头竖起耳朵去听,像一只不安的狗,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发出声音引起注意或许能得救。   但……   有点不大敢赌,毕竟他现在这个形象……   可要是真碰到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呢?   他纠结着。   进来的人在纪连一的指示下念出之前纪连一为他准备好的台词,先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男人接通了电话。   “啊?别提了,今晚一个好货色都没有。”   “老子这大炮都没发射。”   “算了,今晚运气不好,明天我再来。”   男人说着离开了卫生间。   纪连一瞧着冷汗从齐宥礼苍白的脸上滑落,像是泪珠般经过透明的胶带。   他变成了一只不再像之前那么凶的狗。   齐宥礼重重吸了口气,好悬,差点就主动送上门了,果然这么晚出现在这个公园里的人都不值得相信,尤其是男人!   但出现在这个卫生间的也只会是男人。   齐宥礼缓了会儿心跳才重新恢复正常,又探头探脑的仔细听了听,确认只有自己后这才继续把腿从绳子里往出弄,心里还在骂着纪连一,已经骂到他祖宗二十八代了。   恶狠狠的想着:活该你那方面不行!你这种阴暗的老男人就该阳.痿,一辈子都不行!   等着!   等老子恢复自由,别说夏煦老子把你也干了!   又有人进来了。   嚣张的齐宥礼立刻老实,处在黑暗中将他的不安放大到极限,同时让他的听力变的更好,他听见那脚步声出现后直奔隔间这边,向他这里接近着。   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他心脏上让他逐渐不能呼吸,愤怒被一步步踩碎,恐惧在独属于他的黑暗中缓慢又强势的找上他,缠上他,吞噬他。   纪连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前那双笔直的,皮肤光滑的大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这具身体的恐惧无声暴露,暴露在他的眼中。   齐宥礼完全屏住了呼吸,那声音已经到旁边了,或许已经看到自己了!   看到了吗?   看到了吧……   会、会伤害自己吗?   他提心吊胆。   隔板发出轻微声响,他听到声音去到了隔壁。   那一瞬间纪连一清楚看到齐宥礼腿抖了下,要不是手被绑在抽水箱上估计这会儿人已经跌坐在地。   他怕了。   怕的很彻底。   齐宥礼如同雕塑一动不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隔壁,在黑暗中时间的流逝对他成为了一种折磨,像是钝刀子割着他的神经,进展不快但总有割断的那一天,而他的痛苦被变得无比漫长。   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隔壁的人才离开。   齐宥礼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抽水箱上,他真的能自救吗?弄了这么久绑着他的绳子一点都没松动,根本是毫无进展。   无望席卷心头。   纪连一瞧着低下头的人,要放弃了吗?   看了眼手表,才过去2个小时。   隔板再次发出声音,纪连一抬起视线,刚刚还一身萎靡的人又吭哧吭哧的动了起来,瞧着比一开始还有劲,还暴躁,几乎是要到达癫狂的状态。   隔板柱有那么一下子差一点就被他拽了出来。   但是一块挡板前后两根柱插在地里,他就算是拽出来一个也没有用,左右两块隔板一共四根柱,他不可能凭借自己获得自由。   足足20分钟。   齐宥礼差点没把自己累死,喘气喘的缠在嘴上的胶带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纪连一喉结无声滚动了下,瞧着水雾慢慢退去又出现,反复着,红艳的唇若隐若现。   齐宥礼确定自己想自救是不可能了。   求救吗?   求救吧!   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多吧。   等再有人进来他就求救。   抱着这个念头他开始了安静等待,因为有所期待,等待的时间变的极其漫长,汗珠流进眼里刺痛着,因为对于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概念,他格外急躁。   怎么还没有人来?   齐宥礼急的想咬人,不想有人来的时候跟下饺子似的,现在希望有人来了反倒连只狗都不出现。   操了!   这个世界就不能围着他转一会儿!   纪连一的视线落在齐宥礼起伏变得明显的胸口上,一只情绪很不稳定的狗。   齐宥礼的暴躁随着时间消失,不安和恐惧在滋生疯长,脑袋不受控的胡思乱想着,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单独丢到了一个空间里,那里的时间是永恒的而他永远也出不去了。   会不会再也不会有人来了?自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饿死,变成一具干尸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不想死!   想要求救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无论是谁都好,快来个人!   纪连一看在眼中又发出一条消息。   齐宥礼终于听到了自己期盼的声音,刚要发出动静求救。   “你这药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神志不清,有了这个咱俩就能白.嫖。”   猥琐的笑声在卫生间回荡着,像是一记重拳砸碎了齐宥礼的期待,砸碎了他的希望,将他想要迈出去的脚彻底砸回无尽的黑暗中向下坠去。   他不再有任何动作。   这里不会有好人的……   随着两人的离开卫生间再次恢复安静。   视线从未离开过齐宥礼的纪连一瞧着他在自己的眼前褪色,低头,像是浑身的骨头架支撑不住这具身体要散落满地,摔碎成渣。   很久很久之后齐宥礼被蒙住的眼睛眨了下,委屈在心头弥漫,他是给他戴绿帽子了,可他不也差点勒死自己。   干嘛这么欺负他啊……   不求救是死,求救是被变成一块抹布……   根本就没给他活路。   纪连一再次看向手表,过去了4个小时。   齐宥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确定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好人后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战战兢兢,神经高度紧张着,虽然很久没再有人出现了那他也觉得心慌。   直到他注意到了水滴声,不知道是哪里漏水。   “啪嗒——啪嗒——啪嗒——”   他听着声音心里默默数着:【1,2,3,4……】   【3467。】   【12652。】   【13……】   他忘了自己刚才数到多少了,又从1开始数,一次次数,一次次忘记自己数到哪,一次次重新来。   虽然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起码在情绪上分散了些他的注意力。   【2873。】   他等着数2874。   纪连一在手机上按下暂停键。   齐宥礼迟迟没等来第2874滴水滴,长久的安静变成让他疯狂的折磨,为什么没有水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   原本分散压力的声音变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突然发疯的挣扎了起来,但只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   他明明站在那里。   身体却从里到外出现无数看不到的裂缝,碎掉了。   再也承受不住……   求求了。   谁来救救我吧……   纪连一瞧着小狗一抖一抖的肩膀,第三次看向手表。   8个小时。   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撑的久一点。   他有能更快达到这个结果的方式,比如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身体触碰,但是他不能碰对方,别人更不能。   齐宥礼吸着鼻子,泪水打湿蒙着眼睛的领带。   他再也不搞别人的男朋友了……   谁来救救他吧……   救救他吧……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突然有人从后靠了上来,吓的他抖了下,对方贴的很紧让他的恐惧超过了对获救的渴望,疯狂扭动着想要躲开,同时表达自己拒绝的态度。   两人的身高差在加上齐宥礼这个姿势,简直是完全契合。   一时间分不出他是在躲,还是小狗在摇皮.鼓求欢。   纪连一的手从齐宥礼身边向前伸去,像是拥抱更像是囚笼,手里还握着一把壁纸刀,脑袋停在了齐宥礼脑袋旁,他的耳朵都跑到了齐宥礼蓬松的黑色卷毛里。   疯狂挣扎着的齐宥礼忽然闻到香味,冷冽胜过香味的香味。   这个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过。   脑袋僵硬的向纪连一那边转去,被胶带封住的嘴巴随着动作贴上纪连一脸颊,两人的嘴角挨着嘴角,叠在一起。   蒙着眼睛捂着嘴的人对此毫无察觉。   纪连一瞥了他一眼,胶带透着湿热,他继续用手里的壁纸刀去割缠在抽水箱上的胶带。   齐宥礼想自己应该是疯了,在知道对方是大叔后他居然觉得自己得救了,安全了,不会被.操了应该也要恢复自由了。   他一定是疯了。   可却控制不住这个想法。   割着胶带的纪连一身体微微晃动着,带着怀里的人也跟着晃。   齐宥礼现在根本注意不到自己的囤勾勒出了纪连一武器的形状,只有对获得自由和光明的期盼,他用力嗅了嗅,确定自己闻到的香气没有出错。   是他。   偷偷安心。   胶带被割开,齐宥礼的手指抽筋般动了两下。   纪连一把壁纸刀放在抽水箱上就要离开。   齐宥礼察觉到,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得到自由的手已经先抓住了对方。   纪连一停下,看向那只抓住自己的手,被绑了这么久手指是僵的,只能虚虚地抓住他完全用不上力气。   齐宥礼用另一只手着急忙慌地扯掉蒙着眼睛的领带,恢复的视线最先瞧见的是对方高挺鼻梁上一枚红色的小痣。   像是冷白皮上的一滴血。   是他!   纪连一抬起视线看到的就是一双挂着泪珠,哭到红的眼睛,正可怜小狗般瞧着他。   四目相对。   狭小的隔间挤了他们两个变得十分拥挤,空气和温度只在他们两个之间互相流通,纪连一身上的香味将齐宥礼覆盖,齐宥礼泪水的温度让纪连一升温。   他们是对彼此做了坏事的人,但是他们瞧着对方,无论是那双漆黑水润的眼,还是那双浅色冷漠的眼都没有对对方的愧疚。   他们理直气壮。   要为对方创造一个深渊,再将对方推下去。   齐宥礼知道自己现在还处在劣势,就算不示弱至少也该保持安静。   可他瞧着这张脸他就是做不到!   不顾疼一把扯掉缠在嘴上的胶带,下半张脸都是红的,他咬着牙,用他还没恢复的沙哑声音发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含泪的眼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纪连一瞳孔骤然缩小一圈,平静的眼底仿佛起了风,垂在腿边的另一只手抬起一半又硬生生停下,他在呼吸加重前甩开齐宥礼大步走了出去,晃动的大衣衣摆露出挺起的……   齐宥礼被甩地晃了下,后怕慢慢找上他,好吧,刚才是有点找死了。   他瞥到壁纸刀,用最快的速度把裤子提起来,拿起壁纸刀死命的去割绑着腿的绳子,时不时还向外张望一眼。   如果纪连一敢再出现,他就给他一壁纸刀!   ——   纪连一躺在沙发椅上,水珠从他的发稍掉落,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沙发椅旁的仪器套在手上。   按下开关的一瞬间,电流席卷全身,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受控的抖动,呼吸声听上去像是濒死的人。   脸色由红变白,青筋如蚯蚓爬上他浸出汗珠的额头。   他一声没吭。   额前的头发变得散乱,浴巾大敞着,被电流刺激的身体皮肤逐渐呈现出淡红的颜色。   10分钟后纪连一坐了起来,摘下手环丢到仪器上,赤着的脚落在地面上,修长小腿上还留有汗水的光泽。   六六:【你的爱好真特别。】   六六:【但是总是被电对身体不好哦,你可以电别人嘛~】   六六:【不过这个家伙居然还不服输,也挺厉害的。】   纪连一想起小狗那双含泪倔强的眼。   也很漂亮。   他还在发抖的手一点点攥紧。   漂亮的让人想要——   杀死他。   ————————!!————————   完结文《撅攻系统已绑定》(快穿)   切片受,1 v 1   陈最死后去到【暗穿书局】,一个专门和穿书局对着干的。   这里认为很多书里的攻太过猖狂,并且信奉要撅就撅攻的真理。   刚刚成立,人手不足。   陈最一来就绑定了系统【傲天】,被送去了小世界,开启他的撅攻任务。   第一本书《被阴湿男鬼缠上的金丝雀》   金丝雀他美丽,娇柔,贫穷,在一次帮助阴湿男鬼后就被窥伺,监视。   陈最是另一个更阴湿的男鬼。   第二本书《被暴躁总裁强制的老实人》   老实人为了给孩子治病卖了一次身给了霸道总裁,自此以后被霸道总裁给缠上,开启了霸道总裁强制爱。   陈最是毫无关系的另一个暴躁总裁。   第三本书《被反派alpha圈禁的alpha》   alpha他高大英俊,他是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只因为他太过引人瞩目引起了反派的觊觎,被打断腿关了起来,带球跑后又追妻火葬场。   陈最是更加反派的alpha。   (这篇受会怀孕)   第四本书:《我的男友人类最强》   动植物畸变,人类觉醒异能,末世来临,受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最强人类,开启了抱大腿。   陈最是比最强人类还强的怪物。   第五本书《风流霸总对白月光追妻火葬场》   朋友妻不客气。   第六本书:《禁止顶撞高冷师兄》   师兄他高冷禁欲,目下无尘,可却被多名师弟觊觎,无数人想要把他变成禁脔。   陈最:我呢?   傲天:这是一个隐藏款,你要找出谁是真的攻,并且撅了他。   陈最:那我要撅错了?   傲天:那你就多撅了一个。   ——   世界7:真男鬼攻x假天师受   ——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5章 第 5 章:电话   纪连一缓过身体里的麻劲儿,欲望也压制到可控状态。   夏煦:【哥哥今天回来吗?】   夏煦:【想你~】   吃着早餐的夏煦时不时看眼手机,哥哥还没回他的消息这让他有点担心,哥哥和家里的关系不算太好,据哥哥说是因为他出柜的事情家里不能接受。   哥哥家里是做生意的,大生意。   所以哥哥之前说可以给他开一个经纪公司,是真的能够做到。   每次哥哥从家里回来情绪都会比较低落,人也蔫蔫的,他瞧着就心疼,一开始知道这些的时候他还以为某一天哥哥的家人会找上他,甩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他离开呢。   但是这样的事情并没发生。   当然就算发生了他也不会离开哥哥的。   【回去。】   纪连一回复夏煦后起身离开了地下室,家里的情况是真的,只不过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的原因则要复杂很多。   他去到楼上。   窗帘全部拉着,别墅里黑漆漆的,不过整个别墅都是空的所以纪连一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撞到什么。   他在黑暗中行走。   如鱼得水。   至于他所谓的回家就是来到这栋只属于他的别墅,摘下脸上虚假的面具,任由黑暗将他吞噬,他将在此完全放松的陷入沉睡。   纪连一在地上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慢慢侧过身,一双长腿蜷到腹部的位置,手搭到腿上。   像是个幼儿般的睡姿。   ——   齐宥礼从电梯出来看上去更丧了,这一晚真是让他身心俱疲,现在他就连怒气都没有了只想回家,钻进他的被窝睡上一觉。   打开门,一只肉墩墩的小黑狗甩着尾巴跑到门口,站起来还没有他膝盖高,直往他腿上扒。   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粘人的小家伙儿。   看到小家伙儿,齐宥礼终于有了笑模样,不过他避开了小狗,被关在公共卫生间一晚,他的裤子更是直接掉到地上过。   “洗完澡再陪你玩儿。”   齐宥礼向卫生间走去,小狗就颠颠跟在他身后,小尾巴似的。   温水冲刷着身体让他连灵魂都得到放松,齐宥礼不禁回想这惊心动魄的一晚,还算幸运始终没有人发现他,不过那个混蛋是一整晚都在吗?   想到纪连一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必须干了他。   他还要拍照片发给夏煦!   哈哈哈哈哈——   他可真是个天才!   只是想想齐宥礼就开心,躺到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嘴里还嘀咕着:“你给我等着……”   床下眼巴巴还等着和他玩儿的小黑狗,甩来甩去的尾巴慢慢不甩了,哼唧声趴了下来,两只小爪子搭在鼻子上。   委屈巴巴。   ——   吃过晚饭后夏煦说有惊喜给纪连一,让他期待一下。   纪连一在沙发上等待着,看向手机,那只总是跳上来的小狗已经安静两天了。   难道那天的狠话只是说说而已?   “哥哥~”   纪连一回头看向卧室,夏煦穿了条黑色蕾丝睡裙,衬的他肤若凝脂,他羞答答的站在门口既风情又纯情。   在纪连一的注视下一脸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把手搭到纪连一肩膀上:“哥哥,喜欢吗?”   看向纪连一的眼中满是期待。   六六:【挺住!】   六六:【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他可是给你戴过绿帽子的!】   纪连一将身体向后和夏煦拉开距离,上下仔细看了遍才开口:“很好看。”   夏煦美滋滋的笑了,他就知道哥哥会喜欢的,即使哥哥在那方面不太行但是哪有男人会不喜欢这个。   手指从纪连一肩膀顺着手臂缓缓滑下来,撩拨着:“那哥哥要让我变得更好看吗?”   说完后他一副把自己羞到了的样子,都不敢去看纪连一了。   那副模样的确惹人心动。   “抱歉。”   被拒绝的夏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我最近状态不太好,毕竟男人过了25岁就不行了,我今年已经32岁了。”   夏煦想起自己和齐宥礼说过的话,一时心虚,他试图从纪连一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那张脸上除了坦然什么都没有。   这也算是一句比较平常的话,哥哥应该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扯了下嘴角笑的不算自然,从沙发后绕过去在纪连一身边坐下:“哥哥说什么呢,男人四十一枝花,哥哥现在还是花骨朵呢~”   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而且我觉得哥哥很厉害啊,哥哥每次都让我很舒服呢,总之我不许哥哥你说自己不好。”   六六:【他也太能演了吧!】   要不是它什么都知道,它还真可能被他骗过去。   怕纪连一也被哄住,连忙继续小声和纪连一嘀咕:【他是骗你的,他是骗你的,他是骗你的……】   纪连一揉了下夏煦的小脑袋瓜:“谢谢,不过我最近真的没什么状态。”   夏煦有点失望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乖巧的靠进纪连一怀里:“没关系,人都有累的时候,哥哥累的时候依靠我就行了,我的肩膀给你靠。”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虽然两人各怀心思但表现出来的气氛甜蜜如旧。   纪连一忽然问道:“你爱我吗?”   夏煦嗖地抬起头,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我当然爱哥哥啊。”   纪连一瞧着他,夏煦爱自己吗?从这2年的相处来看他认为是爱的,人的眼睛不会说谎,他曾无数次不经意瞥到,在自己没有注意他时,他看自己的眼睛依旧是充满爱意和崇拜的。   一开始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这样的,是谨慎是讨好的。   手指从夏煦脸颊轻轻划过,将一缕碎发带去耳后。   他的语气温柔:“好好的爱我吧。”   然后看着我换另一个人取代你。   ——   早上出门前,纪连一看着APP里的小红点出现在他们小区入口对面。   齐宥礼坐在包子铺里生气地嚼着包子,高档小区看的太严了他没进去,他先试着蹲一下,经过上次的事情,对方勉强也算个狠人吧,他的报仇计划可能要拉长战线了。   没关系,齐大帅哥报仇从早到晚。   他不急。   他、一、点、都、不、急、呢!   刚把豆浆送到嘴边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从小区门口出来了,齐宥礼连忙举起装包子的笼屉挡在脸前,再慢慢放下,只露出那双眼睛来。   穿着米色风衣的纪连一手里拎着一个和他形象不符的可爱背包,很明显是为身边的夏煦拎包,两人并肩而行,夏煦在说着话,纪连一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那眼神能将这深秋的寒意都消散。   齐宥礼手里的笼屉慢慢放了下去,他瞧着纪连一的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他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其实他也的确算不上认识,毕竟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两人从小区门口出来时,纪连一还揽了下夏煦以免他被其他的人碰到,可以说是十分贴心对夏煦也非常上心。   齐宥礼不禁想起自己面对的大叔,完全是两种极端的态度。   甚至上车前纪连一还会先去到副驾驶那边为夏煦打开车门,绅士的把手挡在他头上护着他上车,再从车前绕回到驾驶那边。   而夏煦对这一切的照顾看上去十分适应习惯,很显然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的。   齐宥礼瞧着那辆豪车进入车道,汇入车流,离他越来越远。   年轻男人在包子铺门口呆呆站了好半天,直到被进来的客人不小心碰到才回神,齐宥礼收回视线,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复杂到胸腔那里憋了一口喘不上来,咽不下去的气。   车里   “哥哥怎么把车停外面了?你刚下楼干什么了?”   “下楼把车停外面。”   夏煦不明所以的看向单手握着方向盘的男人。   纪连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我今天可能没睡醒。”   夏煦被他可爱到,难得哥哥也有这样犯迷糊的时候。   纪连一回想着包子铺门口的呆滞小狗。   修长食指在方向盘上随着节拍轻敲着。   ——   齐宥礼不开心,很不开心,他也不知道这份不开心因为什么,晚上早早就关了门,叫了朋友喝酒。   烧烤摊上,几杯啤酒下肚大家就开始吹起了牛逼。   正所谓小酒一喝,世界都是我的。   以往话也不少的齐宥礼今天格外安静,一杯杯喝着闷酒。   只喝啤酒还不过瘾又打了杯白酒。   酒一掺和着喝他很快就醉了,拿着纸巾不停擦他身前那块桌子嘴里还嘀嘀咕咕。   身旁的朋友:“你嘀咕什么呢?”   齐宥礼有些坐不住的往桌上倒,往椅子下滑,朋友拽住他,靠近后终于听清楚他在嘀咕什么了。   他说:“为什么没人对我那么好……”   醉醺醺的齐宥礼被朋友们送回了家,嘴里还念叨着:“我没醉……”   两个朋友架着他把他丢到了床上去,累的呼哧带喘,离开前还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垃圾桶也给他准备好了。   拍了拍他,提醒着:“想吐就往垃圾桶里吐。”   齐宥礼胡乱的应着:“啊,不吃了,吃饱了。”   俩朋友笑骂了句:“操。”   各回各家了。   齐宥礼躺了会儿脑袋里全是纪连一,摘下捂着眼睛的领带时他晃到自己的鼻梁痣,镜子里那双差点勒死自己的手,他对夏煦温柔的笑……   他把手机摸出来好半天才解开锁,眯着眼睛找到那个空白的头像。   张嘴就是:“我操.你大爷……”   “你个混蛋,你个阳痿的老男人,你等着,此仇不报十年不晚,我……我……我一定干.死你……”   说到这个他就来劲了,迷迷糊糊点到了语音通话。   站在马桶前的纪连一刚听完他发过来的语音,很明显喝醉了,骂人的话说的又虚又黏糊。   瞧着弹出来的语音请求。   他拿出东西。   接通。   “哭也没有用……”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说了一会儿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求饶也没用,我一点都不会对大叔你心软的。”   “我要你叫我爸爸……”   喝醉的人呼吸声很重,纪连一仿佛隔着手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和热度。   就听他嘟囔着:“老男人怕是两下就会尿出来吧……”   “明明是个废物,还敢和我……我好渴,我要喝水……”   醉鬼的话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逻辑,突然吵嚷着要喝水,但从手机里没听到有人搭理他,现在应该是自己在家。   纪连一:“张嘴。”   眼睛都睁不开的齐宥礼乖乖张开了嘴,等着有人喂他水喝,只是他醉的舌头都不知道往哪放,觉得碍事地伸到了嘴巴外。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快要渴死的齐宥礼生怕少喝一口,着急的用舌头去够水。   纪连一听着手机里的吞咽声。   震耳欲聋。   最后一滴尿随着轻微的抖动掉落。   他隔空问道:“好喝吗?”   齐醉鬼舔了下嘴巴,只觉得还是渴的厉害,嘟囔着:“好好喝,还要……”   纪连一:“下次再喂你喝。”   ————————!!————————   小狗渴了,需要营养液解渴[让我康康] 第6章 第 6 章:舔过   纪连一从卫生间出来。   另一边的齐宥礼并不知道通话已经被挂断还在嘀咕着,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意识逐渐离家出走,在睡着前最后一秒说了句——   “没人对我那么好……”   ——   纪连一一周有两节课,进教室前一位同学叫住了他。   “纪老师。”   他回身看过去,小跑着过来的男同学身形高挑,穿着时髦,站定在他身前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不安。   “原林同学有什么事吗?”   原林眼中的不安被惊喜替代随即快速隐藏:“老师你认得我?”   他换了形象后就连家里人都没认出他来,可是纪老师认出他了,雀跃像是长了翅膀的小鸟从他的心头起飞,想要飞到纪连一的怀里。   “自己的学生当然认得,新风格很适合你。”纪连一对待学生一向是采取夸赞的态度,“所以原同学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原林只是迫不及待想让他看到一个新的自己,有些生硬地扯了下嘴角:“就是和老师打个招呼。”   纪连一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前后脚进了教室,同学们没一个认出原林,都在惊讶这个大帅哥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   纪连一曲起食指敲了下讲台:“帅哥下课再看,上课期间咱们先看书。”   同学们嘿嘿笑。   ——   宿醉的齐宥礼顶着乱糟糟的脑袋,皱着眉点开昨晚他发给大叔的语音,嗯,就是很正常的骂对方,顺便表达了下自己要干.他。   出于报仇的干.他。   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2分多钟的语音通话让他有点好奇,自己估计还是说那些话,那大叔会说什么?   他想不出来。   抓了把头发重新躺下,听到汪汪的狗叫声后起身在床边一捞,把哼哼唧唧黏人的小狗给捞了上来。   小家伙能撒娇,伸舌头去舔他。   他扭着头躲开:“别闹,陪我睡会儿。”   抱住小家伙又睡了个回笼觉。   他应该不会搭理自己吧,2分钟的通话时长还真是短的好笑,自己能骂他20分钟,不!自己能骂他两个小时!两天!   ——   纪连一拿着水杯离开教室,夏煦发了语音通话过来,他刚接通就听到对方充满元气的声音:“哥哥,我来接你下班啦~”   “到学校了吗?”   “嗯,在校门口呢,天还早,我还可以和哥哥在学校里逛逛。”   “好,我去接你。”   “mua ~”   纪连一一直都明白这是夏煦宣誓主权的小心思,打着接他和他逛逛的名义,让学校里的人知道他纪连一是有主的都别惦记。   纪连一也一直配合着他,这次也不例外。   他顺着走廊向门口的方向转去,在他身后的原林脸色难看,一双手在腿边紧握成拳,当他看到纪连一和夏煦在校园里成双成对闲逛时,一双眼睛几乎要飞出刀子把夏煦千刀万剐!   夏煦勾住纪连一的手和他十指紧握着,随着走动轻晃,在有同学向纪连一打招呼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哥哥果然很受欢迎呢。”   “这说明你的眼光很好。”   这个回答把夏煦那点儿泛酸的小心思全部消灭掉,他崇拜的瞧着纪连一,哥哥除了年纪大一点导致那方面不太行,真的是没有任何缺点。   他希望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也可以成为哥哥这样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   “我的眼光肯定是最好的。”   他们越甜蜜,注视着他们的那双眼睛越阴暗。   对于夏煦来说日子还是每天风平浪静的过着,哥哥依旧对他体贴周到,唯一的问题就是最近他们一次都没有做过,上次哥哥说他状态不好后这又过了一个星期,但看样子哥哥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之前的几次偷腥他既被喂饱了也被喂的更上瘾了,这几天总觉得欲求.不满,可他又不敢在哥哥面前表现出来怕给哥哥压力,也怕会让哥哥觉得自己是满脑子只有这种事的骚.货。   他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他知道哥哥就喜欢清纯那一挂。   “诶……”   他叹了口气。   “你好同学,请问下图书馆怎么走?”   夏煦抬起头眼睛一亮,面对突然出现的大帅哥有些脸红:“图书馆在、在那边——”   他伸手指过去。   对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没看到什么建筑都被树木挡住了,面露为难:“能不能麻烦同学你带我过去。”   他双手合在一起,低着头眼巴巴瞧着夏煦:“拜托拜托了。”   夏煦完全抵抗不住,羞答答的:“那好吧。”   两人向图书馆那边走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叫原林,同学你叫什么啊?”   ——   纪连一在公园散着步,这一个星期小狗一直很安静,APP上的红色小点每天只在他的台球厅和一个小区两点一线的来回跑着。   看样子在很认真工作。   夜晚的公园很热闹,跑步的人,跳舞的人,唱歌的人,带孩子的人,还有一对对小情侣。   他喜欢安静,但他需要让自己处在人多的喧闹环境中,在这样的环境下练习克制自己的欲望,在他没有变正常之前,这将是他一生都需要去做的事。   经过这几年他看上去已经做得越来越好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压制的欲望随着时间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强烈。   前面的人忽然全部向一个方向跑去,隐约可以听到吵架声,他没有看热闹的习惯,往旁边挪了几步打算从人群后方走过去。   当他来到人群后尖叫声突然响起,好多人都在尖叫,人群慌乱的四散开,纪连一被撞的向后退去,晃动的视线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飞溅的鲜血,那血色明明落在了地上却好像落在了他的眼底,染红了那双温润的眼。   他定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   刀子刺进男人脖颈,喷溅出来的鲜血简直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喷泉,刺鼻的血腥味被秋风送进纪连一鼻腔,勾的他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杀戮的欲望几乎就要控制住这具身体。   ——   齐宥礼打着哈欠关了店,前一阵子店里的效益不好他想招几个陪打的,这一个星期总算是把这件事落实了。   虽然报仇很重要,但搞钱更重要。   像他这种没有任何背景靠山全靠自己打拼的孤儿,钱就更重要了,而且他自认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能耐,能张罗出这么一个店就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攒钱,买房。   有了自己的房他就有自己的家了,为了这个目标,他13岁那年活不下去从大山里跑出来就一直在努力着。   就是房价涨的比他赚钱的速度快。   难办啊。   凌晨3点的街道齐宥礼骑着机车一路畅通无阻,这个时间的天空和街道是他最常见到的景色,一开始太小打工没人要他就只能捡垃圾,后来跑工地,都是起早贪黑的活儿。   他用了9年的时间成为了现在的这个自己,在这个城市有了落脚之地。   无论什么麻烦他都能解决掉。   这个大叔也不例外!   电梯缓缓打开,齐宥礼一边掏钥匙一边准备出去。   门外站着人。   他先是看到了一双球鞋,心想这个点儿居然还有人出门。   视线刚抬起一半,他就被一只手猛地从电梯里抓了出去。   “我操!”   他那双透着丧的眼睛瞬间瞪大显得凶狠,在被对方狠狠撞到墙壁上前,握着钥匙的手带着劲风打了过去。   拳头里握着钥匙头,这要是直接戳肉上,绝对能戳个窟窿出来。   感应灯因为他那一声骂亮了起来。   骤然的光亮刺的他眯起眼,又因为看清对方睁大眼。   他没去找他麻烦,他倒主动找上来了。   愤怒让齐宥礼没发现纪连一那张脸看上去和平时不同,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兴奋的。   太过兴奋,他的视线完全放在了齐宥礼脸上,以至于躲避的动作慢了半拍,虽然躲开了齐宥礼的拳头,却没躲开他藏在拳头里的钥匙,脖颈被划出一道血印。   纪连一眼珠转都没转一下,死死盯着齐宥礼,他不再穿高领衣服遮住脖颈,自己在他脖颈上留下的痕迹已经淡的看不见了。   他看上去完整又健康。   齐宥礼的拳头又打了出去,同时屈膝向纪连一顶去。   今晚他非得打的他跪下来叫自己爸爸!   再把他拖进房子里。   干.烂他!   眼里发着狠,攻击也用尽全力,纪连一不得不松开他,手臂一上一下挡住他的攻击,只一下手臂就麻了。   感应灯暗了下来。   两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如狼似虎,下一秒同时间向对方扑了过去。   他们要撕扯对方,要品尝对方的血肉,要嚼碎对方的骨头来填饱自己的欲望!   感应灯因为两人撞在一起的拳脚时不时亮起。   齐宥礼忍着没有骂人,他是住这儿的,可不想把邻居引出来看到。   他还要做人的!   除了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他们的拳头撞在一起的闷响。   两人从电梯前打到别人家门口又打去安全通道。   下一次感应灯亮起时两人又打回了电梯旁,脸上都添了彩,衣服也都扯乱了,纪连一的鞋和裤子上都有鞋印,齐宥礼的脸和脖子红红的,一瞧就是被掐过。   齐宥礼喘着粗气,汗珠从额头滑落,他提着剩下不多的力气,挥着越来越沉的拳头向纪连一打去。   纪连一的呼吸声还算平缓,打拳不是白练的,在体力这方面赢的毫不费力。   他抓住齐宥礼打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拧,再一甩。   齐宥礼被他甩地转了半个圈,还没等停下肩膀就被抓住,紧接着脸就贴上了墙壁,撞的他脸颊生疼,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他晃动着身体挣扎着。   纪连一没再动手只是就这样按住他,感应灯暗下来,黑暗中两人无声较着劲,交融的呼吸温度烫人。   他们的身体就像那次在台球厅那样紧贴着。   一个回想起当时的窒息感。   一个则把那时的感受当做美味回味。   纪连一按着齐宥礼肩膀的手,手指动了动,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按到他脖颈上。   不知道外面哪里放了烟花,感应灯亮了起来。   纪连一就瞧见齐宥礼汗津津的脖颈因为用力反抗青筋都变得明显。   刺激着感官。   他忽然低头靠近,张开嘴,森白的牙齿透露着危险,粉色的舌迫不及待的先一步压住青筋,舔了上去。   ————————!!————————   小八从昨晚破碎到今天,真是没想到两人都没在一个地方,还被制裁了[爆哭] 第7章 第 7 章:肉香   死命反抗的齐宥礼忽然不动了,瞳孔激颤,如果他的感觉没错,如果他没疯,那么现在这个家伙是在舔他的脖子吧?   一时恍惚。   他们刚刚是在打架吧?不是在做吧?   那他干嘛舔自己啊!   齐宥礼现在就是怀疑世界,怀疑自己,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   舔上去的舌碰到他的耳垂,燥热的呼吸不讲理的席卷,从耳朵钻进身体烫的他不受控的抖了下,终于让他认清了现实。   操!   这个变态!   “你给我滚啊……”他压低着声音骂着,语气有点慌,他和别人做的时候只是做,不会接吻,充其量也就是抱抱对方,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因为他很敏感。   脖子,耳朵,胸,腰都很敏感,他可不想被一个小0碰一碰就抖的不行,那多丢人。   可现在钳制他的手像是一对铁钳,大叔高大的身体将他完全压制住,可不是他轻飘飘就能甩开的小0。   “你他爹的变态啊你!”   齐宥礼骂着挣扎着,原本就怕惊动邻居压低的声音尾音越来越抖。   脖颈的那块肉都快要化了,纪连一甚至能够通过舌头感受到他脖颈青筋的跳动,一下下,跳的很快很快……   让他的牙根都在痒。   口水不受控的冒出来,他的鼻尖也陷在脖颈肉上,他该怎么形容他闻到的味道——肉香,那种纯粹的勾引人欲望的肉香。   让他食欲大动,只觉得无比饥饿。   汗珠从齐宥礼的发根滑下来,落在他鼻尖上,香味被放大到极致,他眼睛都直了。   想吃掉。   想吃掉!想吃掉!想吃掉!想吃掉!!!   他加重的呼吸声反复烫着齐宥礼脖颈,让他那一半身体都酥麻了,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弱。   年轻男人被这种无力反抗折磨的一脸羞恼,再也不是之前凶狠的模样,眼睛都被纪连一的呼吸熏出了水色。   “你有……”   一个“病”字还没说出口,纪连一再也控制不住,收回舌头猛地咬了上去,那双浅色眼珠里几乎看不到属于人类的理智,直接咬破皮肉,血腥味在瞬间充盈他的口腔,爽的他灵魂都快要出窍。   抓着齐宥礼的手骤然更加收紧,仿佛能把他的骨头捏碎掉。   齐宥礼疼的吸了口气,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打架咬人的,这也太丢脸了和扯头发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gay,他此刻的想法异常直男。   脑海里闪过动物世界里野兽叼住猎物的画面,不过他是那个变成玩物般不能反抗的猎物。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正被对方吸出去。   这种感觉让他颤栗。   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上膛的枪已经架了上来。   将他瞄准。   他转动着视线看向被按在墙壁上的手,手里攥着可以当做武器的钥匙,只要给他一次机会——   森白的牙齿嵌在皮肉里染上血色,吮吸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血液来解渴,来填饱肚子。   纪连一像是第一次吃到奶的小孩,贪吃又不知轻重,一口口混着口水的血液被他迫不及待吞下,恨不得整个人嵌在齐宥礼身上。   他的状态只体现出两个字——失控。   齐宥礼终于在思考如何反攻中注意到了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吞咽?   咽什么?   他懵懵地眨巴了下眼睛,身体的感觉后知后觉传递给他停止思考的大脑,这才发现这么半天纪连一一直从他的伤口处吸他的血!   脑袋有一瞬死机。   恐惧是人类不受控制的本能,在他发现真相的这一刻如同爬上来的黑暗将他吞噬,让他浑身冰冷。   安静的没有光亮的电梯前,只有身后的吞咽声不停响起,仿佛他身后的不是人,甚至不是野兽而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齐宥礼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了,余光中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比黑暗的颜色更深,自己会被他吃掉,物理意义上的。   瞳孔无声放大。   纪连一抬起视线看向不再挣扎的齐宥礼,嘴里的鲜血咽下,可却没有一开始让他那么爽了。   因为小狗没有反抗挣扎。   他如果像是一摊死肉任自己为所欲为,那自己可以去超市生肉档口而不是来找他,是抓的太紧看不到反抗的希望所以放弃了?   于是他把手松开了些。   烟花再次绽放。   齐宥礼在视线恢复的那一刻猛的甩开纪连一的手,身体也同时用力向后撞去。   “啪”的一声,纪连一的手被甩到墙壁上,手背砸出一片红,他却全无感知,后退着满意的扯了下嘴角。   齐宥礼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和纪连一拉开了些距离,投过去的视线落在纪连一沾着血的薄唇上。   那是他的血!   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因为这一抹艳色显得很诡异,有那么一秒钟齐宥礼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心思。   纪连一直勾勾的盯着齐宥礼。   血珠从他脖颈后的伤口滑下,染红了衣领,这让他觉得很可惜,跑到衣服里就不容易吸出来了。   很浪费。   他想着向齐宥礼走去,这次小狗能够反抗多久?   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压迫的齐宥礼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握着钥匙的手攥出了嘎嘣的声响。   纪连一则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因为齐宥礼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口中的血腥味提醒着他他刚刚做了什么,眼里属于人类的色彩逐渐苏醒。   齐宥礼意识到自己在退缩,自己怕了后恼羞成怒的再次向纪连一挥动拳头。   比之前还要凶狠。   纪连一突然对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反应,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被齐宥礼一拳打到颧骨,摇晃着上墙壁。   齐宥礼目露疑惑,但这不耽误他继续攻击。   纪连一浑身透露出沉重的疲惫和刚才判若两人,和平时也不一样,他抬起手没有回击而是敲响了旁边那户人家的房门。   齐宥礼:操!   他瞥了眼那户人家,停止攻击转身就往自己家门口跑,他可不想以后每次出门回家和那家人碰到都要忍受他们打量的眼神,更不想成为小区群里的谈资。   两个男人半夜在外面打架,还咬脖子,他都不敢想会被传出多少花样来。   房门打开,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头向外瞧,别说人影了就是鬼影都没看到一个。   楼道内纪连一身形摇晃的一步步向下走去,像是丢了魂只留下一具无主的身体茫然行动着。   又迈下一层台阶,他在转弯时扶住栏杆停了下来。   高大挺拔的身体一点点弯了下来,仿佛被什么压倒,在黑暗中他是被光明遗弃的人。   他突然重重锤了下护栏,手上破了皮出了血。   每一滴落下的血都是他在反抗,他在挣扎,他在向光明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   求救的声音。   纪连一着急地抬起手用力擦着嘴巴,试图把嘴上残留的血液都擦掉,擦干净,可越擦藏在齿缝里的血味变得越加清晰。   某个瞬间纪连一无意识的停下了擦嘴的动作,反而是把手贴在鼻子前,用力去嗅刚刚擦到手上的血。   陶醉的,眉眼都舒展。   又突然在某一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纪连一那张一向面不改色的脸出现了裂纹,摇晃着向后一直退到墙壁前,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山跌坐到地上。   没有动静后感应灯不会再亮起。   只有他被永远困在了这片黑暗里。   ——   “操!”   “有病!神经病!疯子!”   齐宥礼咬牙切齿地骂着,但是怕吓到傻乎乎瞧着他的小狗忍住没有砸东西撒气。   脖子很痛,还在流血。   他站在镜子前处理着伤口,咬人就算了,还他爹的吸血,把他当饮料了还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吸血鬼!   “这个老变态!”   咬在他脖子后他也看不到,只能凭借着感觉随便弄一下,真可惜他的血没有毒,不能毒死他!   气冲冲离开卫生间,拿起手机。   安静如同坟墓的楼道内,缩在角落的人兜里手机振动着,那双透着死寂和空洞的眼珠小幅度颤了下。   像是一具尸体被惊醒。   纪连一动作僵硬地拿出手机。   小狗:“你个大傻der!”   小狗:“老子和你不共戴天,你他爹的你咬我干嘛!你属狗的啊你!你他爹的没有病吧你?不对,你就是有病!”   60秒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   吵吵闹闹,生机勃勃,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纪连一点开最新一条只有3秒的语音。   “你怎么不去死啊。”   沙哑的声音带着骂累后的有气无力,齐宥礼骂完了,骂累了,没什么可骂的了就要放下手机。   意外的,对方居然回复了。   而且还是语音!   他好奇点开,让爷看看这个变态能放出什么屁。   对方的声音沉的像是一潭死水,平静问道:“你要我死吗?”   他一句你赶紧去死就要脱口而出,转念一想那不行,他死了,自己怎么报仇。   按住屏幕下方:“不,我要你活着。”   纪连一垂着的眼皮缓缓抬起,黑暗中好像有了光亮。   齐宥礼还在说着:“我要你长长久久的活着,这样我就能长长久久的报复你,折磨你,你记住,我跟你没完!”   他今天也累了,白天在店里当牛马,晚上回来还被变态大叔折腾了一通,骂人也是很耗费体力的,趿拉着拖鞋回卧室睡觉去了。   房门口,高大人影静立着,他被压弯的脊背重新挺直。   他一动不动盯着门口上的猫眼,仿佛能够透过猫眼看到房子里熟睡的人。   ————————!!————————   一首歌送给小狗,由纪连一倾情演唱。   你整个完蛋了,就看着办吧,我要你跪下来大声叫我爸爸! 第8章 第 8 章:下套   门口前的人直到天亮后才离开。   电梯里的纪连一抬手摸了下脸,仿佛在确定自己的面具有没有戴好。   摸到颧骨时有些痛。   昨晚小狗那一拳下手不轻,估计他颧骨这里应该青了。   明知道会疼,纪连一的手指却放在上面不停地一下下按着,昨晚他有一点失控,这几年他看上去控制的很好,实际上他的状态已经变成被抻紧到极致的绳子,稍微一点刺激都会让他失控。   比如昨晚。   但昨晚最失控的不是他想吃掉小狗,最严重的是他想解决掉自己,这也是这些年他经常要面对的问题。   他一直都知道他最想杀死的人是自己。   因为他死掉了,困扰他的这些问题就都会消失掉。   受伤的手重重按在脸颊上,疼痛没有让他的神色有任何改变,如果当时小狗的回答是我想你去死,那么他应该会从窗户那里一跃而下吧。   可惜了。   无论是小狗还是自己都错过了一个解决掉自己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一点不同。   六六:【你没事吧?】   有点担心合作伙伴的精神状态了。   纪连一:【以往我只想杀掉那些人,单纯的杀掉。】   六六:【啊?】   这个世界杀人不是犯法的?   纪连一:【但昨晚我想吃掉他。】   六六:【吃人肉不健康哦~】   纪连一嗅了下空气仿佛还能闻到小狗的香味,奇怪,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他这三十二年遇到过这么多人,只有小狗有这种让他“馋”的香味。   电梯门打开,准备进来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受伤的脸,进来后站在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你这样背对着我更危险。”   对方愣了下才回头向纪连一看去,一副你在和我说话的样子?   纪连一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冷冰冰的,说话慢条斯理:“其实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你站在哪里都没有用,我只要抬起手——”   他说着抬起手,超长的臂展看上去很惊人,那手上还有伤,让人不免猜测这之前在这个人身上发生过什么。   “就可以轻而易举抓到你。”   对方有点被吓到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滚动的喉结无声诉说着他的紧张。   电梯门打开。   一楼到达。   纪连一向外瞥了眼,笑容温和的放下手:“我开玩笑的。”   他迈着长腿走了出去,风衣的衣摆随着走动扫着他的小腿。   留下的男人紧贴在电梯壁上,等电梯门再次关上才回过劲儿,骂了句有病。   ——   齐宥礼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在脑袋边摸着手机,摸了好半天才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打着哈欠关掉闹钟。   要闭上的眼睛又嗖地睁开。   瞬间清醒。   变态大叔给他发消息了!   他连忙点开又是一条链接,上次的链接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好奇心压制不住他还是手欠点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依旧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你耍我呢。”   刚洗过澡的纪连一拿着红酒在沙发坐下,点开手机里最新下载的app,弹出的是一个手机页面,一个个应用整齐的摆在上面,他点开微信,通讯列表上一个个他不认识的好友说明着这并不是他的微信。   这是齐宥礼的微信。   他在这个微信上看到了自己,就在刚刚弹到了最上面。   他点开齐宥礼发出的那条语音。   “你耍我呢。”   男人的声音透着还没睡醒的慵懒和沙哑,黏黏糊糊的。   纪连一退出聊天界面,他没动,但是微信的页面却向下划了两下,随即备注为【工作群】的群聊被点开。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齐宥礼的操作。   包括他的支付密码是多少。   齐宥礼先是发了一个红包,之后又发了条语音。   纪连一点开语音。   “昨天生意不错,大家都很努力,领了红包吃点好的今天咱们继续加油干。”   齐宥礼说完这句话手机还没放下就又睡着了。   纪连一在聊天列表里看到了夏煦,看到了两人商量在自己旁边偷情的始末,原来是夏煦主动邀请。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大尺度没露脸的照片。   夏煦的要多一些。   基本每次都是一发三四张,然后就会对齐宥礼说:哥哥看看胸肌,哥哥看看腹肌,哥哥看看几。   至于齐宥礼不知道是谨慎还是有一点羞耻心,到看几那一步只是掀开衣服把裤子往下扯了扯。   ——   ——   可以看到一点森林的程度,具体的则被青筋明显的手挡住了。   纪连一瞧着照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用一整天的时间通过手机了解着关于齐宥礼的一切。   这一天齐宥礼接了两个外卖电话,把店里有了陪练的消息群发给了他的客户群附赠红包,还发了个宣传的朋友圈,有3伙人联系他预定位置,接到了2个应聘电话。   在某宝上下单了一个电击棒。   纪连一翻看着他的购物车,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发了三条消息。   一个竖中指的表情是中午发的。   一张小狗对着树翘着腿撒尿的照片是下午发的,还有一句:【看,你。】   一条【绿帽哥今天的帽子有没有变的更鲜艳,哈——】是晚上发的。   纪连一依旧没有回复。   齐宥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个彻底,他现在没什么事儿,在收银台后琢磨着自己到底怎么样才能报仇?   无论怎么想还是觉得蹲点他,等他落单,然后一闷棍敲晕他再拖走可行性比较高。   但是自己没那么多时间,而且大叔出门什么的都开车,再说了哪哪都有人想要抓住他落单,自己还能动手的机会挺难的。   “诶……”   “齐哥怎么唉声叹气的,是不是对象太凶了~”陪打媛媛打趣着,视线向齐宥礼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瞥去。   很深的咬痕,可以看出所有牙齿的痕迹,咬的溜圆,但齐宥礼只随意贴了两个创可贴完全遮盖不住,既像是敷衍了事又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小情侣的情趣。   “我要是有对象就好了。”   齐宥礼感慨着,不大自然地把手放在了脖颈上,心里又骂了纪连一一句。   媛媛闻到了八卦的气息,这脖子都咬了居然还不是对象,手往收银台上一搭:“所以齐哥你唉声叹气是因为没追上对方?还是暂时还没表白?”   齐宥礼:“啊?”   这是哪跟哪?   他跟大叔表白?他疯了?下辈子都不可能!   另外两个陪打也凑了过来,谁不爱听八卦呢,还是老板的八卦。   “齐哥你仔细说说我们给你出出主意。”   “是啊,虽然我们和你的追求对象男女有别,但是人多力量大。”   她们是知道齐宥礼是gay的,虽然老板没有特意说明过性取向,有些时候的表现还很直男,但gay是藏不住的,好多一看就是小0的家伙明显就是奔着他们老板来的,他们老板回应起那些明里暗里的撩拨可是得心应手甚至享受其中。   反而对她们几个大美女,眼神里完全没有世俗的欲望。   齐宥礼下意识就想搪塞过去但转念一想或许真能给他点有用的建议,脑袋里盘了下后斟酌着开了口。   “是这样的,我们还没在一起,现在属于……暧昧,对,暧昧阶段。”   “就是我前一阵惹他不开心了,他吧,不搭理我了。”   齐宥礼搭在脖颈上的手心虚地挠了挠。   “我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而且他也挺忙的,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愿意见我一面呢?”   他满怀期待的瞧着媛媛她们三个。   媛媛三人想了想,其中一位提议:“齐哥你先冷着他然后发和别人的朋友圈,暧昧一点,他要是心里有你就会坐不住主动来找你了。”   齐宥礼心想这招已经没用了,大叔已经因为自己睡了他男朋友找过自己了,现在大叔是心甘情愿戴绿帽的。   媛媛摇头:“齐哥你要是真心喜欢他,既然是你惹他不开心了那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最真诚的道歉,你不道歉一直说其它有的没的,那么这个结就一直解不开。”   另外一位点头表示赞同。   媛媛:“齐哥你就给他发消息,说你想和他道歉希望他给你次机会。”   齐宥礼瞧着她:“真的行吗?”   媛媛:“只要齐哥你足够真诚,应该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说到这儿正好有客人来了,大家也都工作去了。   齐宥礼想了想后决定还是试一下,他瞧着聊天记录,半个小时前自己还骂过大叔,现在突然就道歉傻子都知道有诈。   当晚   纪连一看到了齐宥礼的朋友圈,照片里是一辆倒了的机车,配文:【我操!刚刚差点死掉!】   20分钟后他收到了齐宥礼的消息。   【在吗?】   【我说这句话你可能不信,但我是真心想和你道歉,对不起,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以及这些天给你发的这些消息,真的非常抱歉。】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取得你的原谅,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求求你给我一个当面和你道歉的机会。】   纪连一瞧着不断发过来的消息。   对方又发了条语音过来,但是迅速撤回。   【抱歉。】   【刚刚我出了点事儿,就是觉得人吧不能做坏事,我真心想向你道歉,补偿你。】   小狗又发了个定位过来,是一个饭店。   【明晚8点,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齐宥礼蹲在路边有点紧张的等待着,这应该够真诚了吧,他只要翻朋友圈就能看到自己发的照片,然后大概会相信自己是打算重新做人了吧……   只要他相信。   齐宥礼嘴角得意一撇。   那他就是大蠢猪。   然后自己就会磨刀霍霍去杀猪~   ————————!!————————   预收《攻了死对头》   傅时庭A城最耀眼的野玫瑰,一张漂亮又不失俊朗的脸,肩宽腿长腰有劲儿,行事张扬,为人桀骜又仗义。   接手家里生意后,干得更是风生水起。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有的人看似是绣花枕头,但实际里面全是真材实料。   不少人都巴结着他。   而另一部分人巴结的就是傅时庭的死对头——程影深。   两人完全相反。   程影深性格沉稳内敛,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两词——靠谱,冷漠。   永远是一身西装,就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们在生意上针锋相对。   任何场合的碰面都要争个高低。   除了两家家庭聚会时,装成好兄弟的两人在长辈们面前抱脖搂腰的好。   程影深:“抢了时庭的生意?没有的事儿,那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时庭:“撬了深深的人?没有的事儿,那是深深看我缺那方面的人才,特意送到我那去的。”   两人笑呵呵的对两家长辈说着,背着人的地方在手机上疯狂辱骂对方。   傅时庭本以为他会和程影深这样一直斗下去,早晚有分出胜负那一天。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场意外两人滚到了一起去。   傅时庭傻眼的瞧着程影深:“哈,这次我赢了,我在上你在下!”   程影深腿软的穿着衣服:“我赢,我月齐·橙。” 第9章 第 9 章:回家   一家生意不错的烧烤大排档晚上8点就已经热闹起来,齐宥礼提前20分钟到的,额头上还贴了一块纱布,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   他是这家的常客,服务员见到他第一句就是:“你这头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下。”   齐宥礼找着位置,向角落处那一桌指去:“我今天坐那儿,等个朋友,先来份花生毛豆一杯扎啤。”   “好嘞~”   齐宥礼坐下第一时间去看手机,七点四十五了,大叔并没有回复他,他也不确定大叔会不会来?   拍了张烧烤店的照片发过去。   【我到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这家的烧烤非常好吃。】   六六瞧着信息:【他居然试图用好吃的勾引你过去。】   可恶啊。   它六六应战!   店对面停在街边的一辆车里,纪连一扶了下镜框,默默注视着齐宥礼。   服务员把花生毛豆还有扎啤送了上来,齐宥礼拿起扎啤就喝了一大口,一瞬间透心凉——爽!   8点很快就到了,齐宥礼等的人并没有出现,他的眉头稍稍拧起了些还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有可能是路上堵车了,也有可能是大叔今天工作忙出门晚,迟到半个小时以内都是可以接受的。   咕咚咕咚又喝了大半杯酒。   他扒着花生往嘴里丢去,其它桌都热热闹闹,只有他这里冷冷清清好像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似的,还喝得很可怜,桌上一根串都没有。   半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齐宥礼深吸了口气压着火,自己说要道歉大叔也有可能拿乔故意晚来,晾他一个小时也是情理之中。   花生毛豆他也不吃了,打开游戏玩儿了起来。   两局游戏结束齐宥礼瞥了眼时间,蹭地坐直,好家伙,十点了。   他抬起头,眼巴巴向周围看去像是一只寻找主人的狗,还是没看到纪连一,小狗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在旁边那一桌七八个人的衬托下显的可怜又委屈。   纪连一看在眼中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送餐经过的服务员打趣道:“你是不是被放鸽子了啊?”   齐宥礼嘴硬着:“他有点忙,一会儿就来了。”   低头在手机上戳戳戳。   纪连一就又收到了条消息:【你不来我不会走的。】   烧烤店的客人走了一桌又一桌,无聊的齐宥礼眼睛一点点闭上,等他再睁开眼睛旁边那一桌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喝着,他也依旧是孤孤零零。   他懵了会儿,拿出手机一看12点了。   瞬间清醒。   齐宥礼不得不承认那个混蛋是不会来了,真是拔牙无情,不是前天特意去小区堵他的时候了。   他郁闷地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   “梁姐,再给我来杯酒。”不爽的重重把酒杯放下,嘟囔着,“不来就不来,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还求着……”   “兄弟,别一个人喝闷酒了,来凑个桌?”   旁边那桌的人注意他很半天了,瞧他在这等了一宿怪可怜的,热情的向他发出了邀请。   齐宥礼是个爱交朋友的,反正大叔也不会来了,他现在也没心情一个人吃饭喝酒,痛快地挪了椅子过去加入了他们。   他拿起梁姐送过来的酒:“这一杯我先走一个。”   大扎啤杯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   他敞亮,邀请他的那桌人也开心,好几个举起酒杯就要陪他一个。   他笑呵呵的刚要和他们聊起来,一道高挑身影从街对面走过来,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一下下撞开灰色毛呢大衣的衣摆,就连车灯都在为他打光。   齐宥礼的眼睛变成了相机,让纪连一走过来的每一帧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海报。   不得不承认,这个老男人有几分姿色。   视线落在他左边颧骨的青紫上,如果不是他打的,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大叔是个变态,单凭他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受欺负了,让人不自觉替他叫屈。   纪连一来到烧烤店从那桌人旁边绕过,自顾自地去到齐宥礼之前那一桌,全程没给齐宥礼一个眼色。   齐宥礼的眼珠则一直跟着他转,抬着视线,现在还保持着向后扭头的姿势看着纪连一。   “哥们儿你看什么呢?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咱们再来点串。”   齐宥礼:“啊?”   他回过头,这才想起自己刚跑来和他们拼桌来着,屁股像是长了针似的坐不住了:“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来了。”   眼睛还往纪连一那边瞟,生怕对方凭空消失。   那桌人觉得他挺对脾气的,不想放他走:“叫你朋友一起过来呗,人多也热闹。”   他们转头张望着:“你朋友在哪呢?”   齐宥礼瞄着纪连一:“不用不用,我……”   他话没说完,因为纪连一偏头向他看了过来,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冷清清的,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莫名有一种自己犯了错误的感觉……   纪连一:“过来。”   那桌人这才意识到纪连一就是齐宥礼等的人,他们显的有些惊讶,就是这两人吧看着不像朋友。   齐宥礼怔了下后腾地站了起来:“那个你们吃,老板再上些吃的喝的给这桌的兄弟,算我的。”   还不忘从兜里掏了张小卡片出来,递给身边的人:“我的台球厅就在这附近,有时间来玩儿,给你们友情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纪连一那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必须以大叔为优先!   齐宥礼一副紧张的模样坐在了纪连一对面,两人的腿在桌下碰到他又连忙挪开:“我还以为大叔你不来了呢。”   语气自然的好像他们真的很熟,纪连一脸上的伤不是他打的,他脖子后的伤也不是纪连一咬的。   “大叔你吃什么?我去烤些串。”   齐宥礼很殷勤。   “随你。”   齐宥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随便从冰柜里拿了些东西交给了服务员,他就拿着杯子去接扎啤去了。   在接酒的时候偷偷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碾成面的安眠药倒了进去。   他也不知道大叔的酒量,要是喝不过计划就没法实行了,还是下药靠谱,一点安眠药而已,大叔也不是第一次喝了。   他拿着两杯扎啤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到纪连一身前。   坐下时腿又碰到了纪连一的腿,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都是大长腿。   “大叔,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来见我。”   齐宥礼一脸愧疚,抬手摸了下额头的纱布:“昨晚出了点意外,当时我差点就死了。”   他语气感慨,摸着纱布的手抖了两下才放下。   一副回忆的模样:“大叔我不跟你夸张,摔倒后我脑袋里都开始走马灯了,我活了这二十二年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但是走马灯走到你这儿的时候……”   他难堪地低下头,仿佛无颜面对:“我才意识到我对大叔你做了多过分的事,我真的太不是人了,明明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这些天还一直挑衅你,伤害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在灯光下隐隐晃动的是后悔自责的泪水。   “希望大叔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我一定竭尽所能。”   年轻的脸庞无比真诚。   六六:【如果纪连一说要干.你,你又如何应对?】   纪连一沉默着,安静的注视着情绪充沛的小狗。   他的沉默让齐宥礼流露出点泄气的模样,但还是扯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服务员把烤串送了过来,他趁机开口:“大叔你可以慢慢想,这家的串很好吃,你尝尝。”   又拿起酒杯:“大叔,我敬你一杯。”   纪连一看向他的那杯酒,伸手去拿,碰到酒杯后却迟迟没有把酒杯拿起来。   急的齐宥礼是望眼欲穿。   纪连一摩挲着杯子上的水珠:“睡夏煦睡的爽吗?”   齐宥礼的表情僵住,纪连一的语气太过平静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应该更加坦诚的面对错误。”   “我问你睡夏煦睡的爽吗?”   纪连一的手离开杯子,审视的瞧着齐宥礼。   齐宥礼神色尴尬,他试图看出纪连一是出于什么目的问出这个问题,可他从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心里有道声音在说,既然你想知道老子就告诉你,气死你丫的!让你这么晚才来,只要你喝了这杯酒老子就能弄走你。   “就、还行吧。”   “你们喜欢什么姿势?”   齐宥礼眼皮颤了两下,带着睫毛忽闪忽闪。   操!   这家伙不会有绿.帽癖吧?   他先把自己的那杯酒喝了,随着酒咽下的还有他想装悔过骗纪连一的心。   这个变态是挑战他?   以为他不敢说?瞧不起他!   他放下酒杯,眯眼笑,无比清楚的说道:“厚.乳。”   很挑衅。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温和的长相。   “我喜欢。”   “这个姿势。”   他盯着纪连一不想错过对方一点表情变化,老子回答了又怎么样!   纪连一小幅度点了下头,拿起酒杯。   齐宥礼立即紧张起来:快喝,快喝,快喝——   纪连一喝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齐宥礼:啧,喝个酒这么斯文,真想掰开他的嘴硬灌进去。   “夏煦的嘴巴好用吗?”   齐宥礼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还不错。”   他现在的心态就是你敢问我就敢答,答的你上火喝更多的酒。   所以他又嘚瑟的补充了句:“我还挺喜欢的。”   嘴角噙着抹透着玩味的笑。   “那你呢,尝过他吗?”   “当然没有了。”   齐宥礼并不是那种具有服务意识的1,他金贵的嘴巴才不会吃那个东西。   纪连一的视线落在他m形的嘴唇上,沾染了酒水亮晶晶的。   他把剩下的酒全喝了。   齐宥礼嘴巴努了努忍住没有笑出来,开了瓶啤酒又给纪连一满了一杯,脑袋里已经开始为自己放礼花了~   “既然都和大叔说开了,我就再多数几句,其实我还想试试……”   他压低声音说了个“尿”字。   这是他乱说的,他就想看看对方的表情到什么程度会崩。   他是有些摸不透这个大叔的脾气的,你说他沉得住气吧,他找了自己好几次,你说他沉不住气吧,现在居然能坐这儿听自己说这些。   “让对方失近也不错,大叔你觉得呢?”   纪连一拿起酒杯,赞同了他:“我觉得不错。”   半个小时后纪连一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齐宥礼放下酒杯,走过去拍了拍他:“大叔?”   纪连一醉眼朦胧,迷迷糊糊的向他看去:“嗯?”   齐宥礼话不多说结了账,粗鲁的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抓着纪连一手臂抗到肩膀上,带着人就往家走。   他就住旁边。   胸腔里的心脏兴奋的扑通扑通的跳,终于叫他逮住机会了!   ————————!!————————   小狗把自己的未来安排的明明白白[点赞] 第10章 第 10 章:亲吻   纪连一歪着头靠在齐宥礼肩膀上,鼻尖紧贴着齐宥礼脖颈,一路上细细嗅着小狗的味道,忍着再次咬上去的冲动。   微睁的双眼随着走路的晃动看向齐宥礼脖颈后的咬痕,不过才两天的时间看上去已经愈合了不少。   舌尖从牙齿扫过。   不爽快。   齐宥礼觉得自己扛了一头死猪,还是一头梆硬的死猪,这家伙也太沉了吧!   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把人拖进电梯,他的无敌左手已经按耐不住了,抬起来就想先赏这头死猪一巴掌,在他打下去前一秒,快要关上的电梯门被再次按开。   外面的男人看过来。   齐宥礼伸出去扇人的手十分自然地扶了下纪连一脑袋。   他其实也早想这么做了,让这家伙的嘴巴别贴在自己脖颈上,搞的他这边从脖子上到脑袋下到肩膀都麻酥酥的。   纪连一的脸被扶的朝外。   外面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神经病。   犹豫了下才走进电梯,背对着两人站去了最左边,缓了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没按楼层,他按下12层,注意到16层是亮着的。   纪连一也认出了这个男人,眼珠在眼底缓慢地转了下后突然直起身扑向齐宥礼,毫无防备的齐宥礼被撞到电梯角落处。   “操……”   尾音还没出来,唇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惊的他瞳孔都要掉出眼眶。   看向纪连一的眼神只剩下震惊和错愕,镜片成为两人之间唯一隔阂,只不过现在距离近到他的睫毛都在镜片上怼弯了,而镜片后的那双眼闭着,沉醉着——   对方柔软的舌也跑到了他的嘴巴里。   靠!   刚才不应该骂那句操的,简直是打开门等大叔进来。   齐宥礼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叔是抽什么风,但不影响他抬起手粗暴地抓住纪连一脑袋后的头发。   还没等他用力把纪连一扯开。   舌被嘬住,甚至吞到了舌根处猛地一西。   一时间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让从没接过吻的齐宥礼发出“柔软”的声音,顿时没了力气,抓着纪连一头发的手指都舒展开变成陷在纪连一浓密的发丝里。   纪连一吻的激烈又缠绵,舌尖勾着齐宥礼的小舌头弄。   让人变成只会呜呜呜的小狗。   电梯里他们吻的啧啧作响。   齐宥礼知道自己应该推开这个变态大叔的,但是脑袋好晕,嘴巴被越亲越痒好像还需要更多才能让他恢复正常,视线越过大叔宽阔的肩膀看到了那个男人正回头看着他们。   要推开大叔……   手从纪连一的脑袋滑下落到他肩膀上,想要推开。   纪连一轻咬着他的唇肉,勾出他的舌暴露在空气中纠缠,他们需要缠在一起才能保持舌头的湿润,才会舒服,不然舌头就会在空气中变得干燥让人难受。   齐宥礼落在纪连一肩膀的手,本该把人向外推的手不自觉的把人向回揽。   男人就是这样跟着本能走的生物。   舒服起来就不管不顾了,脑袋也没有了,恨也没有了。   他的一双眼在快要意乱情迷闭上时,见到纪连一睁开了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珠深情,温柔,迷醉不大清醒,像是能将人溺毙的春水,让人沉醉升不起自救的心。   齐宥礼感觉到大叔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仿佛自己是他爱不释手的珍宝。   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他,这样对待过他……   竟让他胸腔升起酸涩的窒息感。   大叔缓缓结束了这个吻,分离的唇瓣拉扯出水线。   齐宥礼生出几分不舍。   他瞧见大叔的薄唇开合,好听的声音冒出来。   深情呢喃着:“小煦……”   齐宥礼瞬间清醒,如同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般透心凉的清醒,怔怔瞧着醉眼朦胧的大叔。   纪连一又叫了句:“小煦……”   “砰”的一声。   纪连一被齐宥礼用力甩开,撞到电梯壁上。   把最佳观众吓了一跳。   齐宥礼又一步上前揪住纪连一衣服把他拽了起来:“你他爹的看清楚我是谁!”   额头的青筋在跳。   水润的被亲的颜色更红的唇怒吼着,已经顾不得还有别人在了。   纪连一盯着他瞧,那双眼睛努力聚焦,在某个瞬间他没开口齐宥礼就已经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随即就听到他说:“是你啊……”   那样的语气让齐宥礼想要打爆他的头,攥着纪连一衣服的手,指节嘎嘣的响。   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去,最佳观众搜罗了下自己的勇气试探着开口提醒:“你们到了。”   齐宥礼一个眼刀甩过去。   男人又往电梯壁上贴紧了些,这两个男的都人高马大的,一个有病一个看上去脾气不好他可不敢惹。   齐宥礼看了眼电梯楼层数,粗暴的把纪连一扯了出去,大步流星的向他的住处走去,他恨不得立刻进到房子里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   电梯关上,因为看戏坐过楼层的男人小声嘟囔了句:“死基佬。”   ——   纪连一被齐宥礼丢在了椅子上,垂着头,一只肉乎乎的小黑狗欢天喜地的跑进他的视线,好奇的围着他的裤腿绕。   纪连一眨巴了下眼睛:小狗养了只小狗。   小狗被齐宥礼抓走了:“别碰他,他是脏东西。”   齐宥礼对小狗说教着,考虑到小狗还小以免等一下看到什么刺激场面,他把小狗关去了厨房,顺便接了一杯水回来。   瞧着椅子上迷迷糊糊的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杯水泼了过去。   纪连一抖了下,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头发,镜片,高挺的鼻梁向下滑去,那枚小痣多了抹水色后更加的艳丽。   一滴水珠滑到凸起的喉结处摇摇欲坠。   这样都不清醒,齐宥礼确认自己的药应该是真的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拿起沙发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   把纪连一的手臂扯到椅背后,打算给他绑起来,嘴里还嘀咕着:“媛媛她们出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真把他给约出来了,得给她们发个大红包。”   媛媛她们几个要是知道后续是这发展,肯定是不背这个锅的。   纪连一捕捉到关键信息,是那几个陪打给小狗出的主意。   把纪连一的手绑住后齐宥礼回到他身前,瞧着对外界失去感知的人,咬住刚刚被对方碾磨过的唇再一点点放出来。   该死的家伙!   虽然初不初吻的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重要,但是一想到是和这家伙还是窝火。   更憋气的是他居然还他爹的把自己当成夏煦了!   齐宥礼气的扶正纪连一脑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夏煦都给你戴绿帽子了还那么想着他,你活该被人戴绿帽子!”   “你不是好奇我和夏煦怎么做的吗,放心,等会儿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遍。”   他恶劣的笑了下。   “估计今晚过后大叔以后就没办法当1了~”   被他下药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齐宥礼对此有点不满意,他想看到大叔激烈的反抗,看到他露出屈辱的表情,看到他艰难的吞咽,看到他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看到他这张脸再也从容不了。   或许还会开口求自己放过他。   也有可能爽了后什么都不顾的不停向自己要!   但现在这个状况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诶……”   他叹了口气,解着裤子:“还是清醒着的有意思。”   “我也这么觉的。”   忽然有人搭话吓了齐宥礼一跳,他甚至转头向周围看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纪连一身上,刚刚还睡死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正无比清醒的透过有着水痕的镜片看着他。   齐宥礼的第一反应就是挥拳向纪连一的脑袋打过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意识清醒的大叔让他觉得危险,还是晕了的好。   拳头挥到一半才想起大叔的手已经被自己绑住了,于是他停下,俏皮的:“大叔,你醒啦~”   “正好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说着摘下腕上的小皮筋把头发在脑袋上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年纪更小了一些。   一脚把堆在脚踝处的裤子踢去一旁,当着纪连一的面显摆着:“大叔你不是很好奇具体细节吗,等一下我就让你亲自体验,这个是怎么喂到夏煦嘴里的。”   两排邪恶小白牙又露了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报仇的方式?”纪连一问着,一双眼打量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之前在公共卫生间就见过了。   光滑紧致的皮肉看上去就好吃。   齐宥礼上前,看来是药下少了不过没关系:“没错,这就是我报复……我操……”   他定在原地,脸色涨红,身体还不受控的抖着。   瞪圆的眼珠向下看去。   又是电棍!   失去意识前他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又栽了?   齐宥礼向一侧倒去时纪连一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没有扶他,任由他扑通一声摔倒,转了转被绑过的手腕。   因为平时琢磨怎么绑人不会被逃脱,所以他在这方面很擅长。   至于药。   六六:【我们反舔狗攻联盟可是每分每秒都在升级的。】   ——   齐宥礼眼皮抬了好几下才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了纪连一,他张嘴就要骂人,结果下巴剧痛,只在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纪连一解着裤子:“我把你下巴卸了。”   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别担心,可以接回去。”   纪连一握住枪,垂眸看向一脸愤怒惊恐的小狗。   “在你吃过这个东西后。”   ————————!!————————   和你   吻吻吻吻吻   你吻得太逼真   让我把虚情假意   当作最真心的亲吻   怪自己来不及区分   你对我是酷爱是敷衍   我想问问问问问   我该怎么脱身   你却说花花世界   不必当真   多么伤人   让我爱上薄情的红唇   深渊万丈   你把我的爱   用尽后   丢弃荒野埋葬   你犯的罪状   没人知道   用什么证明   你的亲吻   真的残忍   和你   吻吻吻吻吻   你吻得太逼真 第11章 第 11 章:顽强   齐宥礼瞧着那庞然大物终于不再嚣张。   他凭什么要吃这个叼东西!   他又不是夏煦!   黑漆漆的瞳孔颤抖着看向纪连一,男人正一脸平静的把手里的枪上膛,他应该是吓唬自己吧?他不是爱夏煦爱到夏煦给他戴绿帽都能原谅吗!   怎么会背着夏煦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他一定是吓唬自己。   好吧,自己怕了行了吧……   被卸掉的下巴让他无法说出话,只能着急的发出些嗬嗬的声音:大叔,你是我亲大叔!我错了!饶了我吧!   纪连一自然是听不懂的,枪已经准备好,他握着枪向齐宥礼走去。   齐宥礼唯一能动的脑袋努力向后,要不是他脸上实在没什么肉双下巴都能挤出来,眼看着纪连一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已经快要把枪怼到他脸上。   他着急的嗬嗬声变成了愤怒的嗬嗬声。   你要敢放我嘴里!我弄死你!我一定弄死你!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纪连一,那双透着丧气的眼被怒火烧红了眼尾,让他看上去格外生动鲜活。   于是纪连一把枪怼在了他嘴上。   那张他前不久才亲吻过的嘴唇,唇瓣柔软的不像话,像是剥了皮的果肉颤颤巍巍的被他手里的枪一点点碾磨,他用枪描绘着齐宥礼的唇形,于是属于他的颜色像是唇釉般在上面留下亮晶晶的一层。   齐宥礼要疯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要杀了他!他一定要杀了他!   他越生气越彰显出他此刻的无能为力,唇瓣被枪抵开,厚重的枪口被修长的手握着蹭到他的牙齿上。   纪连一欣赏着,这样被抵开上嘴唇的人很像呲牙小狗。   他握着枪蹭过小狗的每一颗牙齿,把他的味道以一种标记性的方式让小狗深刻体会,牢牢记住,镜片后的那双眼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甚至显的他都有些不大稳重了。   小狗气性大,快要把自己气晕了,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脑袋里,既然躲不开——   齐宥礼突然猛地把脑袋向前撞去。   老子撞不死你也撞断你!   大不了都别活!   但他高估了自己,这一下既没撞死纪连一也没撞断纪连一,只是和空气来了个不分胜负的交手,同时更加勾起了纪连一的兴趣,对他的满意度又提升了些。   这种情况下还在反抗的小狗,让纪连一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弄死他。   他抓住小狗脑袋上扎着的小揪揪,粗鲁地拽起小狗脑袋。   小狗在抖,展开攻击的这一下他被卸掉的下巴颏也跟着晃,晃的他疼死了,在纪连一碰到他的那一刻,再硬气还是本能的瑟缩了下。   纪连一发现了齐宥礼的瑟缩。   这对他来说都是意外的收获,像是那次把小狗关在卫生间里他发现了小狗的眼泪,这让他意识到小狗也是有脆弱的一面的,现在小狗的瑟缩无声告诉他小狗也是会怕的,不是真的无法无天。   这些发现像是不定时掉落的惊喜。   他接收到这些惊喜,藏在心底,在未来的某时某刻翻出来予以回应。   被迫抬起头的小狗,那双眼睛仿佛能喷火烧死自己,他心情好,难得和他多说了句话。   “你刚刚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时可是很开心的。”   怎么位置一换就受不了了呢。   齐宥礼眼睛一瞪,那怎么能一样!你个变态老男人就活该被我那么对待!   纪连一只说了这一句,握着手里的枪缓慢顶开小狗的牙关,小狗被卸掉的下颌无力产生半点阻力,只能任由着那梆硬的枪一点点进到嘴里,带给他灵魂都颤栗的危险和屈辱感。   这个过程很缓慢,纪连一就是要他记住,无论是味道,口感还是此刻的心情都要让他刻骨铭心。   小狗的舌头被枪管挤的向后退又被压到底下,嘴角越张越大,直到极限,枪管都怼到了喉咙还有一截在外面,那娇嫩的喉咙什么时候被这样危险的武器触碰过小狗直犯恶心,偏偏连干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憋得眼睛都湿了。   纪连一欣赏着他的痛苦,痛苦使万物生动,使他兴奋。   他没养过小狗。   他也并不是一个温柔的投喂者,不管小狗吃不吃得下,只一个劲儿的把食物往他嘴里塞去,塞满小狗的嘴巴,脸颊都鼓了起来。   愣是叫他看出几分可爱来。   到了这个地步,那双眼还劲儿劲儿的瞧着他,分明再说你给我等着,等你落我手里,我这辈子跟你都没完!   倔强又顽强的小狗最适合成为玩具。   成为所有欲望的出口。   纪连一几乎陷在那双眼睛里,更加凶猛的喂小狗,在小狗逐渐变痛苦的表情中他缓缓挑起嘴角,他可以清楚看到清澈的泪水是如何缓慢的形成,变成眼眶也装不住的模样,倏地滑落下来。   一颗泪珠接着一颗泪珠,流到嘴角时碰到塞在嘴里的食物。   滚烫。   像是被齐宥礼的愤怒燃烧沸腾过。   烫的食物上的青斤都跳了下,换来纪连一大衣衣摆不停起落。   ——   ——   齐宥礼脑袋昏昏沉沉偏偏他晕不过去,下巴好痛,喉咙也好痛,嘴角也在痛,起初他想着纪连一要是敢……后来他又想反正夏煦说过大叔不行,事已至此他就忍他两三分钟……   直到现在。   操!   夏煦不是说他不行吗!   一直死死瞪着纪连一的眼睛也撑不住了,发沉的眼皮缓慢垂下,眼泪流的更加欢快,模糊的视线里青筋如树木的根茎,彰显着强大。   他被黑色森林糊了眼。   森林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不是露珠,是他的泪珠,是他的口水……   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世界里好像只剩下嘴巴里那一种味道,他不再因为这个味道作呕已经彻底习惯,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味道逐渐变得浓郁,仿佛要入侵他身体每一个细胞留下抹不掉的痕迹。   纪连一抓着小狗小揪揪的手绷起青筋,张开后用力扣住小狗后脑勺。   齐宥礼的世界在颤抖,为他落下一场磅礴的雨将他浇灌。   ——   ——   “咕咚咕咚——”   小狗的喉结滚动着,可是下巴被卸掉了他连吞咽都做不好。   食物从嘴角溢出去了些。   纪连一缓缓把呼吸送出去,手指在小狗的脑袋后轻敲,他哑声问道:“要尿吗?”   齐宥礼:!   他瞬间清醒。   脖颈发出嘎吱的声响又狠狠给了纪连一一记头锤!   纪连一毫发无损的退后,没有东西堵着小狗那张嘴,没咽下去的就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一张脏兮兮的脸。   但还不够脏。   齐宥礼是想咳都没办法好好咳,死死瞪着纪连一。   如果说之前还是小打小闹,那么从今以后他就和对方不死不休!不共戴天!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纪连一没有他那么充沛的感情,身体的快感只能带给他一时的舒爽,现在已经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收拾干净自己,穿戴整齐。   这才重新看向嘴角还挂着东西的小狗。   挑眉一笑:“现在你尝过了。”   齐宥礼瞳孔骤然缩小一圈,那一瞬间他的脑袋里甚至是空白的,即使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还是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   纪连一目露欣赏。   真的很顽强。   不过齐宥礼再向他冲过去时还是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倒了。   纪连一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咔哒”给他接了回去。   “我操.你大爷!”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齐宥礼歇斯底里的吼着,噼里啪啦的骂着,一下下开合的牙齿都是恨不得咬死纪连一,但只让他更加清楚尝到纪连一留给他的味道。   纪连一解开他绑在椅背后的手,那双手还没等彻底恢复自由,就带着绳子向他抓去,他起身躲开,在齐宥礼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前从容不迫的离开。   恢复自由的齐宥礼回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向门口冲去,又在门口前停下,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等他再出去,连纪连一的影子都没看到。   拎着菜刀回来的齐宥礼要气炸了,变身土拨鼠仰天咆哮,抬脚就要向门口的隔断踹去。   在即将踹上的那一刻,脑袋里冒出这是租的房子,踹坏了要赔的。   脚硬生生放下,又要去掀茶几。   手都碰到茶几了。   啊,茶几是他自己花500块买的,他很喜欢,以后还打算搬到自己的房子里,而且500块真的不便宜。   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齐宥礼环顾四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拿起茶几上的抽纸重重摔到地上,上脚狠狠跺了几下:“我踩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每跺一下脚脑袋上的小揪揪就晃一下。   ————————!!————————   预收《攻了男频龙傲天》   江稚鱼穿书了,穿进某点的星际大男主文,成为了男主一笔带过的,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原本这位兄弟应该因为没有觉醒异能,和男主在故事的最开始分道扬镳。   但江稚鱼绑定了诸神系统,虽然目前只能召唤出一个捣药的月兔。   但也勉强算是治愈系。   江稚鱼想要升级就要和男主贴贴,亲嘴更有效,当然最有效的还是要深入接触。   江稚鱼想升级,江稚鱼不贴,江稚鱼要让男主主动靠近。   ——   林听能和好兄弟一起去外面闯荡十分开心。   只是最近他发现他的好兄弟好香,抱着睡觉夜夜美梦。   美貌也直线上升,引得男男女女的觊觎,可他的好兄弟实在太过单纯,他必须时刻守护,以免好兄弟被骗身骗心。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其他人议论他们俩:每天搂搂抱抱还睡在一起,简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林听:⊙▽⊙!   打那以后林听别别扭扭,甚至故意和江稚鱼分开。   但是分开的第一分钟……想他。   偷偷摸摸回去一看,好兄弟居然和别人有说有笑,他忍不了了!   余光中注意到林听的江稚鱼:上钩了。   ——   江稚鱼是成长型。   林听原著男主天运之子。 第12章 第 12 章:织网   纪连一坐在车上,从中央控制盒拿出八百年抽不完一盒的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镜片后的那双眼放空着。   慵懒和还未彻底消失的情.欲让这具成熟的男人身体,让他充满餍足感的脸看着比刚刚在楼上时还要涩。   六六:【感觉怎么样?】   纪连一:【很爽。】   对待夏煦他从没喂的这么深过,也从来没这么凶过更不会让他吃这么长时间。   这是第一次。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人的嘴巴其实不会有什么大的不同,甚至要说的话小狗生涩的完全没有任何配合,但小狗可以满足他的暴力。   回想起小狗那张被撑的有些变形的脸。   泪水,口水,惊夜,还有裂开的嘴角出现的血迹。   送到嘴里的烟一下子短了一大截。   纪连一懒懒的向下看了眼,恶劣的欲望是相通的。   这些年他无法排解的暴力欲望很大一部分转变成了性.欲,但夏煦不能成为他发泄的对象,他太脆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掉,所以他通常会自己解决,频率很高,如果去看医生的话大概会被判定为有性.瘾的程度。   他不是没想过换一个人,换一个结实的人。   修长食指在烟杆上轻轻一敲,烟灰簌簌落进烟灰缸。   但是他怕一旦放纵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敢去尝试,这些年他忍着,他克制着,他压抑着——   直到他发现夏煦和小狗在他身边偷情。   他苦苦支撑马上就要关不住的那扇门,被他们从外面抡着铁棍粗暴的砸开了。   车里响起一声充满冷意的轻笑。   ——   早上六点半,纪连一看到app上的小红点又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对面。   昨晚折腾那么一通居然还能一大早就跑过来,还真是生命力旺盛的小狗,他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不过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夏煦抱进怀里。   今天没有课,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快要9点,小红点还在小区门口对面,看来今天是打算死守,不蹲到他不罢休。   纪连一洗漱后叫醒夏煦:“我们出去逛逛吧。”   一听要去逛街夏煦瞬间清醒也不赖床了,爬起来就往卫生间钻。   收拾好的纪连一:“我先去超市买包烟,你等一下不要走错,去小区正门那里找我。”   擦着脸的夏煦:“知道啦~”   蹲守在包子店的齐宥礼一眼就认出纪连一的车,车在路边停下,随即纪连一从车上下来向超市走去。   看到纪连一齐宥礼的呼吸都被按下暂停键,关于昨晚的一切在脑海中出现,嘴里好像又冒出了那个味道,喉咙嘴角下巴都疼了起来,他忍耐着没有冲过去把纪连一大卸八块。   他齐宥礼可不是那种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的人!   几次失败下来,他总结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太冲动了。   他要冷静。   他要徐徐图之。   墨镜后红肿的眼睛微微眯起,阳光下夏煦活力满满的从小区里走出来,转头张望着,在看到从超市出来的纪连一后小跑着过去。   齐宥礼的眼睛跟着转,就瞧见了一脸笑意的纪连一。   那笑容很刺眼。   让他短短的指甲都要抠进手心。   他开着从朋友那借来的车脸色阴沉的跟上了纪连一的车,一路开到了市里的欢乐谷。   ——   “哥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好。”   纪连一两人去过山车那边排队,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他抬起手用手给夏煦挡着阳光。   齐宥礼非常大胆地站在他们身后,瞧着在阳光下白的发光的那只手,他还记得这只手用力时青筋绷紧的样子。   ……   视线落在纪连一的臀上,他会狠狠报复回来的!   “哥哥,我们下一个去玩儿跳楼机。”   “听你的。”   “哥哥对我最好了~”   “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两人的对话飘进齐宥礼耳朵,口罩下的那张脸忿忿不平,他看大叔是对全世界都好只对自己坏!   没关系,他也会很坏很坏的对他。   排队入场时纪连一放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差点把他墨镜刮掉吓了他一跳。   齐宥礼停下脚步,瞧着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向前走去的大叔,对方好像并没注意到。   可能是意外吧。   他的伪装还是很好的。   这是齐宥礼第一次玩儿这些东西,从过山车上下来他腿都是软的,一步三晃,抓住路灯杆才站稳,瞧着揽着夏煦走远的纪连一,深吸口气压下不舒服紧忙跟了上去。   跳楼机缓缓向上,纪连一瞧着人堆里捂的严严实实,跟着慢慢仰头的小狗。   平时张牙舞爪的厉害,居然怕这些。   “哥哥你笑什么呢?”   纪连一诧异,自己笑了?   跳楼机之后他们又玩了大摆锤,下来后夏煦拉着纪连一要去买纪念品。   “等一下。”   纪连一去到夏煦身前蹲下,捡起他开了的鞋带为他把鞋带重新系好。   在不远处的齐宥礼瞧着这一幕,大叔给夏煦系上鞋带后还十分自然的为他整理了下裤腿。   妥帖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好像大概理解为什么夏煦会那么大胆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谢谢哥哥~”   夏煦在纪连一起身后踮起脚“吧唧”亲了他脸颊一下。   齐宥礼出现一瞬间的茫然,他知道他们是一对,但好像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是一对,是那种早已经睡过甚至同居的一对。   而自己是他们这段关系中谁都不会提起的,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   想把老子当成你俩play的一环!做梦!   谁比谁干净!   啊?啊?啊?   纪连一的视线从齐宥礼身上扫过,无声挑眉,即使捂的严严实实他也从小狗身上感受到了六个字:爷们儿要战斗。   纪念品店里夏煦拿起一个兔耳朵发箍向纪连一的脑袋比划着,齐宥礼分明在大叔的脸上看到了拒绝,可夏煦不过牵着他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大叔就无奈又宠溺的接受了。   气质成熟的男人心甘情愿戴上了兔耳朵发箍,只为了哄喜欢的人开心。   齐宥礼站在树荫下,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活该你被戴绿帽子,大舔狗一个!   两人从店里出来,夏煦举起手机想要拍照。   纪连一提议:“不如找人帮我们拍张全身照。”   夏煦欣然接受,转头寻找着看上去好说话的人。   纪连一:“你好,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夏煦向被纪连一叫住的人看去,表情变得复杂,主要是这人看着很复杂,捂得严严实实的透着奇怪。   齐宥礼有一瞬的慌乱。   纪连一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把手机向他递过去:“谢谢了。”   齐宥礼透过墨镜去看纪连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这真的是昨晚欺负自己的那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接过了手机。   看他接过手机夏煦也不管他奇怪不奇怪了,拉着纪连一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摆出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   齐宥礼从手机镜头里瞧着甜蜜又幸福的两人,大叔为了配合夏煦弯着腰,那双浅色眼珠直视着镜头,他甚至觉得大叔在看自己。   但肯定不是,大叔看自己时根本不会笑。   不笑就不笑,老子又不稀罕,反正老子早晚把你干哭。   夏煦:“好了吗?”   齐宥礼回过神快速按下拍摄键然后把手机递了回去,不等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夏煦小声嘀咕了句:“这人好奇怪。”   纪连一瞧着雄赳赳气昂昂走远的小狗:“年轻人不是都说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吗。”   夏煦:……   他不喜欢纪连一这么说话,会让他感受到两人年纪的差距,意识到大叔大他好多岁。   “啊!他这拍的什么啊!”   纪连一向手机看去,照片上根本没有他和夏煦而是一根中指。   从游乐场出来后俩人就去了饭店。   齐宥礼觉得他俩倒胃口没跟进去,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他盯着不停落在车窗上的雨滴发着呆。   一个男人冒着雨跑进饭店,他的女朋友被他落下,在雨中着急地跑着。   一对情侣撑着一把伞,两人的肩膀都淋湿了。   齐宥礼看在眼中。   一个小时后纪连一两人出现在饭店门口,他瞧着大叔走进雨中,不多时撑着伞回来接走了夏煦,走远的两人身体紧挨着,伞偏心的向夏煦那边倾斜,这样的大雨中没有一滴雨水落在他身上,而大叔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   他定定瞧着纪连一不断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没有再跟上去。   回到家时雨还在下着。   他没在车上找到伞,准备冒着雨下车时他忽然想起了饭店门口等着大叔来接的夏煦。   脑海里闪过今天他看到的两人相处的一幕幕。   独自战斗了一天的人缓缓塌下了肩膀。   夏煦一定很幸福吧……   ——   六六:【为什么要秀恩爱给他看啊?】   纪连一:【因为他是一只没人爱的小狗。】   六六不懂。   纪连一懂,浅色的眸色黯淡了几分,没人爱的小狗最想要什么他深有体会。   app里的红色小点在家里不再移动,他在9点钟又出了趟门。   咖啡店里纪连一放下杯子,向对面的吴舒媛说道:“条件就是我之前提的那些,你在他的店里做陪打,除了能领到他的那份工资和提成外,我这边还会每月支付你2万元。”   吴舒媛一时沉默,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总感觉不大靠谱。   “你真的只需要我做那些事?”   “嗯,你只需要向我报告他的状态以及有什么人想要接近他或者店里出了什么事,其余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以防女孩还不够明白,他又补充了句:“实时报告,中午店里出事你不能等到晚上再告诉我。”   吴舒媛想着这应该也不算是做坏事就是打个报告而已,就能一个月赚两万块,这钱不赚实在是太亏了。   她打量着眼前气质斯文成熟的男人。   “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喜欢齐哥吗?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你这可能是白费功夫,齐哥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前两天还和我们商量怎么约对方见面来着。”   她想着也不好让对方花冤枉钱,不然这钱她赚的不踏实。   纪连一:“没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吴舒媛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好吧,这份工作我接了。”   “合作愉快,吴小姐。”   “纪先生客气了,叫我媛媛就行。”   ————————!!————————   不要学媛媛,如果对方出事或者被发现报警,是要承担责任的。 第13章 第 13 章:进洞   齐宥礼有气无力的在店里打扫着卫生,他除了陪打也没有雇别的人所以这些都是他的活儿,反正他基本都在店里,打扫卫生再请个人他觉得纯纯就是浪费钱。   他仔细地扫着地,犄角旮旯也不放过,环境卫生很重要。   昨天为了跟踪大叔他找了哥们儿帮他看了一天的店,也不能老麻烦人家,他换了拖布开始拖地。   等媛媛她们陆陆续续的到店,他已经把垃圾都倒掉了,装修的挺一般的店被他收拾的窗明几净,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味。   Ava注意到他裂开的嘴角以及有些肿的嘴,一想到他昨天甚至没来店里,她语气夸张的:“哦某哦某~齐哥你这是抱得美人归啦~”   她们几个对此的看法是十分统一的,她们的老板肯定是1,无论是从外形还是气质上老板就是很1,经常出现在店里想要勾搭老板的无一例外都是些秀气漂亮娇小的男孩子。   大家从四面八方凑到收银台那儿逗他:“齐哥你这对象挺猛啊,嘴都给你亲坏了。”   Yaya笑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也有可能是亲的时间太久,昨天在家亲了一整天呢~”   女孩们笑声清脆悦耳。   齐宥礼:……   他脸比锅底还黑,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也不能把私人情绪发泄到员工身上,他可不是那种黑心老板。   Ava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也可能是吻技不大好。”   女孩们流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齐宥礼不禁想起电梯里的亲吻,吻技不好吗?那可太好了,就那么一会儿又亲又嘬又咬的都整出花来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跟夏煦练出来的。   脸更黑了,头也更晕了,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围着我了去忙你们的去吧,一会儿给你们买奶茶。”   把叽叽喳喳的女孩们赶走他也终于获得清净,从昨晚半夜开始他就难受,现在一点也不想去想去听和大叔有关的事情。   媛媛联系着她的客户,瞥了眼撑着脑袋发呆的齐宥礼,偷偷拍下来发给纪连一。   【看着状态不大好。】   纪连一在上课,他侧身靠在讲桌上,一双伸出去的长腿随意交叠露出一截被黑色西装袜包裹着的脚踝,不失风趣的讲着他已经烂熟于心的那些知识。   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也有些同学不大专心。   原林就是其中之一。   他没听课,他只是在痴迷的瞧着纪连一,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他会亲手把那个污点从纪老师的人生中抹掉。   点开他和夏煦的聊天框。   夏煦:【提示,你已经整整30分钟没回复夏煦大人了。】   原林冷着脸戳着手机:【夏煦大人惩罚我吧。】   夏煦瞧着原林的回复不自觉笑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笑后又有些心虚,咬了咬唇,自己只是想多交一个朋友而已……   没别的意思。   最近哥哥总是回家,陪他的时间少了很多而且还带着伤回来,明显是和家里的情况越来越恶劣了,他这几天为了这个问题吃不好睡不好,想着要怎么提醒哥哥在彻底和家里那边决裂前把属于自己的财产拿到手。   “我这也是为了哥哥好。”   他嘀咕着回复了原林:【罚你今晚请夏煦大人吃饭。】   接着又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哥哥我晚上要和同学聚餐,但我会时刻想着你的。”   退出聊天界面看到列表里的齐宥礼,对方还真说到做到一直很安静,这让他有点不舒服,点开齐宥礼的朋友圈依旧全是和店里有关的宣传。   他嗤了声。   一个小破台球厅再怎么折腾也是一个小破台球厅。   他故意发了个表情过去,然后又发了条:【诶呀,不好意思是发给大叔的,不小心发错了。】   头昏脑涨的齐宥礼按住手机:“滚。”   他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现在是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状态,偏偏夏煦还跳出来讨嫌,还非得提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人。   比平时水润的眸子慢慢转了下,大叔根本不在意绿不绿帽子,不然他还可以为了报复大叔再和夏煦睡。   但现在的夏煦没有用。   夏煦:“你有病吧!你敢骂我!”   齐宥礼:“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就把一切告诉你的大叔。”   对面安静了。   齐宥礼放下手机,头疼欲裂,把这些破事从脑袋里丢出去不再去想。   中午他连饭都没吃。   于是纪连一就又收到了一条来自媛媛的消息。   【齐哥没吃午饭。】   纪连一正在给原林讲课上的一个例题,学生好学一下课就来找他,他为人师表自然愿意倾囊相授。   他讲的认真,原林听的更认真。   等他给原林捋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原林一脸歉意:“抱歉纪老师耽误你的时间了。”   纪连一按开手机:“没事的。”   原林心怦怦跳,鼓起勇气:“老师……学校后的小吃街新开了家粤菜馆味道很不错,老师你也因为我还没吃饭呢,我请老师吃吧。”   纪连一按灭手机看向原林,对方只坚持不到2秒就躲开了视线,可是红透的耳朵还是把他出卖。   “哪有学生请老师吃饭的道理这和家长花孩子的钱有什么区别,你去吃吧,老师等下还要去喂只小野狗。”   被拒绝了的原林心里一阵失落,但是想到纪老师和小狗在一起的场面就觉得可爱:“老师养狗了?”   “暂时还不是我的,不过我男朋友和他玩过一阵,所以我决定把他接到家里来。”   原林默默攥紧拳头,他每次找纪老师说话,纪老师都会提到他那个该死的男朋友。   纪连一:“那老师就先走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原林目送着纪连一离开。   夏煦那样的人凭什么得到纪老师的爱!   ——   头痛欲裂的齐宥礼看了眼时间觉得天都塌了,居然才8点,他起码还有4个小时才能关门,那还算早的。   这个点正是上客的时候,他也强打起精神应付着,脸上堆着透着疲惫的工作用笑脸。   “欢迎光临~”   齐宥礼瞧着刚进门的两个生面孔,两位很有质感的熟男,说实话就那气质他这小店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有新客折扣哦~”   他热情的招待着,很顺利的就留下了两人,又送了两瓶水给他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随叫随到。”   等回到收银台坐下后他身上那股活力立即消失,拿起水杯喝水续命,争取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让他们办张会员卡。   他在收银台昏昏欲睡,门从外面推开。   下意识的看过去:“欢迎光——”   剩下的一个字卡在了喉咙。   纪连一的目光只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向那两个新面孔走去:“路上堵车,不好意思来晚了。”   沈傲铭向他身后看:“怎么没带你的小尾巴?”   “小煦他和同学聚餐,今天就只有我吃你们两个的狗粮了。”   沈傲铭往顾笙锦的身上一靠,俏皮的:“那你可能有点吃不过来。”   他们聊天的声音不算大但齐宥礼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两个人是大叔的朋友,是故意约在他这里吗?   大叔又要给他下套?   他幽幽的盯着背对着他,一边和朋友聊天一边把大衣往下脱的纪连一,抛开恩怨不谈,大叔的身材是真的好。   老男人平时一定狠狠锻炼了。   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正因为是他的地盘他才不能搞事。   生意还是要做的。   他得忍。   纪连一拿起球杆,巧粉在他的大手里变得更加小巧,被他骨节匀称的手指按在球杆顶端缓缓摩擦着。   趴在收银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齐宥礼盯着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动作,心里骂着大变态,擦个台球杆擦这么色。   纪连一开球。   位置正对着收银台,他拿着球杆缓缓俯下身,手臂伸的笔直,球杆架在撑起来的手上对准着前面的白球。   镜片后薄薄的眼皮如同凌厉的刀片抬起,视线越过台球直直割进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   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   趴在收银台上的人没有任何躲闪,只压在手臂下的手不自觉蜷缩。   店里人不少,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他们隐秘又争锋的对视。   纪连一握着长长的台球杆蓄势待发的盯着齐宥礼,拇指在球杆上缓缓起落了两下,牵引着小狗的心神。   一时间齐宥礼甚至觉得大叔瞄准的是自己。   他在不知觉中好像就变成了猎物,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在某一刻纪连一暗藏着凶猛,极其利落的把台球杆猛地向前送去。   齐宥礼瞳孔轻颤,眼前的画面和那一晚的画面重叠,他是那个被球杆狠狠撞出去的白球。   喉结无声滚动。   白球撞上前面的球发出“咚”的一声。   齐宥礼的心也“咚”的一声,让本就迷糊的脑袋里一阵轰鸣,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双湿润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从台球桌上缓缓起身的纪连一,对方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收回,继续和身旁的人谈笑风生。   台球在大力的撞击下四散开,6号球骨碌碌的向最靠近收银台那边的洞口滚去。   一杆进洞。   齐宥礼向裂开的嘴角舔去。   老流氓……   “老板,陪我们打一局。”   齐宥礼提了口气撑着收银台站了起来,他从两张球桌中间走了过去,拧着脑袋不去看纪连一那边,怕自己忍不住打他。   桌下一只皮鞋漫不经心地伸了出来。   心不在焉的齐宥礼被绊的向前扑去,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抓住他手腕,稳稳把他扶住。   齐宥礼抬起视线:“谢——”   纪连一:“小心。”   ————————!!————————   乐于助人纪连一[坏笑]   谨慎小心齐宥礼[墨镜] 第14章 第 14 章:吃药   明明是带给人温暖和安全感的一只手,可在看到纪连一那张脸后齐宥礼只觉得自己被毒蛇缠上,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把纪连一的手给甩开了。   动作幅度不大,倒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警告的瞪了纪连一一眼,转过身和旁边那桌的人聊了起来。   纪连一没什么反应,他搓着刚刚碰过小狗的手指还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有些过热了,那双眼睛也含着两汪水感觉稍微欺负一下就能掉下眼泪。   沈傲铭:“连一你再不抓紧可要被笙锦一锅端了。”   纪连一笑盈盈:“不急。”   顾笙锦这一次接连进球把纪连一变成了观众,他向旁边那伙人看去,小狗趴在台球桌上,个子高所以两条腿要分的很开才行,这样腰又会塌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导致撅起的屁股格外饱满圆润。   动作很漂亮但推杆的力气小了些,球在洞口转了转没转进去。   小狗起身时身体有轻微的摇晃,那张不舒服的脸还挂着笑,回应着其他人的打趣。   这边终于到了纪连一,他走去两张球台中间,三个球堵在洞口位置有些刁钻。   齐宥礼闷声咳嗽着向后几步靠在了另一张球桌上,一抬眼就从人影的缝隙中看到侧身坐在球台沿上的大叔,灰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黑色薄衫,一双长腿从台球桌上垂下来脚依旧可以踩在地上,皮鞋被灯光晃的发亮。   他竖着拿杆,臂展很长所以拿的很轻易,腕上的手表散发出冷硬的质感。   球杆旁边在球桌上压着的大腿肉将裤子撑满,在阴影中的部位因为这个动作隐隐显出轮廓。   漂亮又不失涩情。   简直是只有海报上才会出现的画面。   那一瞬间齐宥礼甚至想拍下来放在自己的店外做招牌。   目光转到大叔专注的脸上,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这一刻他没有想下次打架直接往他的眼镜上招呼,而是在想大叔不戴眼镜会是什么模样?   纪连一推杆,球漂亮的进洞。   他从台球桌上下来,笑容里多了些意气锋芒。   齐宥礼瞳孔一点点放大。   其实也算不上大叔……   忽然一只手闯进来在他脸前晃了晃,他皱着眉把视线转过去,年轻男生一脸疑惑:“老板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遍了,到你了。”   “哦,不好意思。”   齐宥礼要打的球得站在两张球台中间才行,可纪连一还站在那儿,他拿着球杆只当纪连一不存在地走过去站定在他身旁,认真观察着桌上的球调整着推杆的位置。   沈傲铭:“连一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怎么联系我们。”   纪连一拿着巧粉擦着球杆:“最近啊——遇到了一只小野狗。”   沈傲铭:“什么小野狗?”   齐宥礼无声挑眉,缓缓俯下身。   纪连一给他让开些位置:“一只调皮捣蛋的小野狗总是龇牙咧嘴地咬上来,还挺有趣的。”   沈傲铭:“那你要养它吗?”   齐宥礼瞄准着眼前的4号球,推杆。   纪连一:“小煦狗毛过敏。”   齐宥礼推杆的手一抖,本该直直滚出去的4号球跑歪了路,周围的人发出可惜的声音,他直起身:“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大好。”   比起之前他现在说话都能听出鼻音来。   纪连一拿着球杆从他身后走过,继续对沈傲铭说着:“所以家里只能留一下。”   下一秒他人打了个晃,扶住球台才站稳。   沈傲铭:“你怎么了?”   纪连一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刚刚小狗尥蹶子踢了他一脚:“没事,绊到了。”   齐宥礼眉眼得意,没有理由就是想踢他!   这伙人的朋友到了后他也终于可以退下了,在收银台后坐下来只觉得筋疲力尽,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裹紧被子睡它个昏天暗地。   先喝了半杯生命之水。   外卖小哥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把东西往收银台上一放问着齐宥礼:“老板?”   “嗯。”   “你的。”   外卖小哥说完转身就走,都没给齐宥礼叫住他跟他说自己什么都没买的机会。   他拿起贴在袋子上的外卖单。   药?   退烧药和感冒药。   客户名称那里就写着:算个球台球厅老板   给他买的?   谁给他买的?   脑袋里一一浮现出那些跑来店里想泡他的家伙,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舒服?正犹豫着桌上的手机亮了。   大变态:【吃药。】   打死齐宥礼都没想到居然是大叔给他买的药,他抬眼看过去,视线不期然对上,他搞不懂大叔是什么意思?   但那不重要,他是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收买的。   纪连一靠着后面的台球桌,嘴里叼着顾笙锦递过来的烟,就瞧见小狗昂首挺胸地拿出垃圾桶放在收银台侧边。   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屑的把装在袋子里的药扔进垃圾桶。   脾气好大。   齐宥礼等待着纪连一的反应,就见男人偏过头,嘴里细长的烟杆碰上身边人嘴里烧着的烟,火光随着他微微凹下去的脸颊,暧昧的慢慢过渡。   顾笙锦挑眉。   齐宥礼被这一幕震住,愤愤的回到收银台后。   老流氓!   谁家正经人这么点烟!   顾锦笙:“你看上他了。”   男人声音平静,语气笃定。   浓白的烟徐徐从纪连一的薄唇中吐出,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顾锦笙:“换他试试吧,夏煦对你来说没有用。”   3人又玩了会儿就准备离开了,虽然齐宥礼的店收拾的很干净,但对于顾笙锦他们来说实在还是……他们还是更习惯在包厢玩儿。   收银台前纪连一和沈傲铭说着话等待着付款。   齐宥礼抿着嘴在脑袋里算着账,一个小时80,他们也没要别的东西,两个小时就是160,瞥了眼侃侃而谈的纪连一,自己收他一个污染自己的眼睛,污染空气费不过分吧。   他今天还就要狮子大开口,宰他一笔了!   齐宥礼下定决心,掷地有声的丢出一句:“两百。”   说完就有点心虚,怕他们注意到价格表和自己对质,结果三人没一个瞧他,纪连一扫了码付款后他们就离开了。   齐宥礼松了口气,张望着门口确定大叔不会回来后把垃圾桶里的药拿了出来,浪费可耻,更何况现在的药死贵,两盒药就一百来块钱了。   他按照着用法用量吃了药。   这一幕被媛媛拍下来发给了纪连一。   齐宥礼挺到12点左右关了门,等他按照惯例在店里检查一圈,看有没有谁乱动造成安全隐患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上外套关了灯,迈出去的脚步在门口停下,夜色下大叔姿态闲适的靠在停在路边的车上,萧瑟的秋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摆,在这给他拍mv呢。   齐宥礼握着门的手一紧。   又来找事?   可是他今天真的很累……   不过他也不怕!   齐宥礼锁上卷帘门,大步流星的向他的机车走去,完全无视纪连一,长腿一迈跨上机车拿起头盔准备戴上。   “你这个状态骑车很危险。”   纪连一忽然开口。   “不想被老子撞死就躲开。”   “撞到我倒是没关系,要是撞到别人就麻烦了,倒霉些刮碰到豪车维修费用应该不少,严重些导致有人住院就更是天价,如果对方和你都没钱付医药费,人是会死的。”   齐宥礼保持着戴头盔的动作迟迟没有戴上,一个眼刀向纪连一飞过去。   纪连一向他的车偏头示意:“上车。”   齐宥礼仿佛听到这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一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到嘴边还没等说出来。   纪连一:“不敢?”   镜片后那双眼很是认真。   “你他爹的——”齐宥礼抵了下腮,从机车上下来,十分挑衅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把车门甩的震天响。   纪连一无声勾起唇角。   齐宥礼扣好安全带,驾驶位那边的车门打开时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位置了,他应该坐后面才对,但现在换位置会显得他好像怕了一样。   他今天还就坐这儿了!   纪连一拿起座位上的保温桶递过去:“参鸡汤煮的粥,适合生病的人。”   齐宥礼的眼珠在他和保温桶上打了个转:“下药了?”   他的表情和刚刚的纪连一一样认真。   纪连一:“没必要。”   齐宥礼实在是理解不了他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纪连一:“不敢喝?”   下一秒手里的保温桶就被抢走了。   齐宥礼捧着保温桶,虽然一时冲动拿过来了:“我这几天可没找你麻烦,你别跟我发疯,”   “嗯。”   纪连一把车开了出去。   齐宥礼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粥应该没问题,而且参鸡汤煮的粥听上去就又营养又好喝,他打开保温桶,香味扑鼻而来让饿了一天的人食欲大动。   从盖子上拿下勺子先谨慎地喝了一小口,一下子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吃的粥!   一口接着一口,车里只剩下他喝粥的声音。   车停在路口前等待着红灯过去,纪连一的视线落在小狗露出的膝盖上。   深秋。   黑色破洞牛仔裤。   他的手绝对可以从这个破洞里伸进去。   车子开过路口,勺子刮着保温桶的声音飘进耳朵,只听声音都知道小狗吃的很干净。   齐宥礼咽下最后一口还意犹未尽。   有点没吃饱。   抿着嘴把保温桶的盖子盖上。   一瓶水递了过来。   齐宥礼瞥了眼纪连一,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像个人!   他接过水:“你要敢给我下药,我就敢尿你车上。”   纪连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下。   咕嘟咕嘟——   齐宥礼吃饱喝足这才注意到座椅是暖的,他喝了粥后整个人也从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车里的味道和大叔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很好闻。   难受了一天终于舒服了些,有些犯困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他偏着头眼皮发沉的瞧着纪连一,车外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浪潮般在他身上涌过。   他居然觉得大叔有点——温暖。   只是鼻梁上那枚小痣实在他惹眼了,好想……   看在他没发疯自己又很累的份上,今天就勉为其难的和他和平相处一下。   “我刚刚多收了你四十块钱。”他的鼻音太重语调犯懒,听上去像是撒娇。   拿出手机鼓捣了会儿又放下:“还给你了。”   纪连一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些力气,他没说什么,他其实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沉默是让他觉得舒服的状态,只不过他一直伪装成一个健谈的人。   面对小狗他不需要伪装。   很快他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小狗因为感冒不通气的鼻子在响,纪连一惊讶地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毫无防备的睡脸,他在瞳孔缩小前慌张地把头转了回来。   车在小区门口对面停下,只不过迟迟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纪连一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对劲,手上的力气几乎要把方向盘攥碎,出现了预料之外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对凶狠的,不听话的小狗有欲望,但今晚很乖的小狗依旧让他有了强烈的反应。   他从大衣兜里拿出个便携式药盒,倒出两粒药丢进嘴里,就见他不停深呼吸,像以往做过千百次那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大概能有20多分钟,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才慢慢松开,手指因为一直用力都有些充血僵硬。   吃过药后他才敢再去看齐宥礼。   小狗睡的沉沉的,鼻子喘不过气,那张他亲过的唇微张着,被不停送出的滚烫呼吸浸染的湿润红艳。   他缓缓抬起手,伸过去。   在要碰到齐宥礼脑袋时又停下。   他其实是养过狗的。   不算他养的,应该说家里养过一只狗。   不过在他8岁那年出了意外,那天他在卧室听到一声重响,他跑出来从护栏向下看去,就见那只狗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血从它身下向四处流去成了困住他一生的网。   被声音吸引的不止有他。   还有他的父母,哥哥,家里的佣人……   所有人站在楼下,站在那只狗的尸体旁,震惊的,不可置信的,失望的看着他。   是他杀了那只狗。   大家都这么认为,这么说……   因为他是一个不正常的孩子。   他是一个有病的孩子。   没有人相信他的解释。   他想杀了那只狗吗?   想过的。   因为他的确是一个有病的孩子。   可是妈妈说如果他那么做了,妈妈就不会喜欢他了,爸爸,哥哥所有人都不会再喜欢他,不会再爱他。   所以他一直忍耐着。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大概没有比失去家人的爱更可怕的事。   但是在那天之后,他还是失去了家人的爱。   他瞧着睡着的小狗,手缓缓落在他柔软的卷毛上。   只是最简单的触碰,甚至只是将最上面那层头发稍稍压下去了些,纪连一却得到了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满足。   ——   齐宥礼缓缓睁开眼睛,如黑色宝石的眼有些懵的瞧着近在咫尺的纪连一。   纪连一神色平静:“到了。”   齐宥礼这才逐渐打起精神,坐直身体,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一件大衣递了过来。   “病的再严重些明天就不用开店了。”   齐宥礼犹豫了瞬接过大衣:“今晚的事谢谢你,但一码归一码,之前的账我还是要跟你算的。”   “嗯。”   纪连一没有立即把车开走,他瞧着穿着自己外套的小狗一窜一窜的向街对面的小区跑远,那头卷毛被吹的张牙舞爪。   还不行。   还不到时候。   他还控制不了自己。   纪连一拿起手机。   小狗给他转了四百块。   应该是转错了,他想着收下了转账。   ————————!!————————   这么长,这不得夸死我[墨镜] 第15章 第 15 章:还钱   齐宥礼迷迷糊糊的被闹钟叫醒,爬起来洗漱完煮了包方便面,比起昨天今天的状态好一些就是鼻子还有些堵。   给小狗倒了盆狗粮,小家伙头埋在盆里吃的吭哧吭哧。   他坐在茶几旁挑了一筷子面,另一只手翻着手机,疑惑的瞧着微信支付,他昨天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他没干什么啊……   我靠!   不会是偷偷扣钱吧!   放下筷子连忙点进去看明细,他怎么给大叔转了四百块?   又飞速点进和大叔的聊天框,转账记录明晃晃的摆在聊天界面显示对方已接收,他仔细想了下是昨晚回来的时候自己要还他那40块钱……   他居然多点了一个0!   造孽啊……   不过他点错就算了,大叔明明知道自己只多收他40,怎么好意思收下的!   老男人脸皮就是厚!   小狗炸毛。   一秒都忍不了,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   钢琴上的手机响了下,打断了清泉流水般的琴音。   纪连一停下弹琴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语音:“你干嘛收我四百块!你要穷疯了!还钱!”   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怨念后纪连一放下手机,不予理会继续弹琴。   语音一条条砸过来,自动播放。   “别装死!你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要不要脸!你骗我三百六十块!”   “我告诉你你再不给我转回来,我可报警了!”   小狗的汪汪汪夹在优美的琴声里。   纪连一慵懒地勾起唇角,自己对他做过那么多可以报警的事他从没想过报警,现在居然因为360块钱想到了报警。   齐宥礼瞧着始终没有回复的大叔。   天塌了!   这和丢了360块有什么区别!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丢的这360块居然让大叔捡去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啊!!!”   土拨鼠尖叫再现江湖。   叫到一半大叔给他发了个红包,他立即不叫了,欢天喜地点开后差点把手机砸了,这神经病给他发了一块钱。   “你他爹的有病啊你,给我这儿分期呐!”   真是气的他骂人都没力气。   大叔这次没给他发红包,直接给他转了一块钱,他盯着转账上那个1差点把牙咬碎但还是收下了。   “你赶紧把剩下的钱一起转给我!”   大叔又转了一块过来。   齐宥礼:……   纪连一瞧着对方收了转账却没再发语音过来,大概能想到他气到炸毛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琴音变得更加欢快。   秋日的阳光照进只有架子没有花的玻璃房,纪连一面目表情地弹着琴,可惜,他连花都养不好。   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家。   除了他之外从来没有人踏足过这里。   修长十指仿佛在黑白琴键上跳舞般,纪连一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他只是无法从这其中感受到快乐和满足。   十指重重落在琴键上,声响在这玻璃房里震耳欲聋,像是残忍的落幕。   纪连一走出玻璃房时看到门口漂亮的花,给小狗转了一块,在院子里看见了只螳螂又转了一块,对面不说话只一味秒收。   他换了装备,收拾着院子里的落叶,给水池换了水。   忙了一下午,期间给小狗转了四次账。   天黑后他才离开。   ——   “哥哥,你终于回家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家呢。”最近被冷落的夏煦没有像以往那样去门口迎接他,而是抱着臂膀在沙发上闹别扭。   纪连一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不好意思,最近有些忙。”   “哥哥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你不用担心。”   夏煦盯着他看了看,如果哥哥不想和自己谈自己就没法开口谈财产的事情,还是再等等看吧。   他现在要做的是善解人意。   起身跨坐到纪连一身上,害羞中透露出一些恰到好处的期待:“我来让哥哥放松一下。”   手在钻进纪连一衣服前被抓住。   夏煦面露疑惑,一瞬间就要落下泪来:“哥哥是对我腻了?还是讨厌我了?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   纪连一把他从身上挪了下去:“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夏煦可怜兮兮地抹了抹眼泪,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就没见哥哥表情这么沉重过,是又想告诉他家里的事情了?   那他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纪连一直直看向他,就像那天他说他已经32岁了那样坦然:“我那方面出了些问题,也就是阳.痿。”   六六:【真的吗!】   纪连一:【……】   夏煦完全僵住,阳.痿?是他理解的那个阳.痿吗?怎么会?明明才三十出头怎么会就不行了呢……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打算好好和哥哥继续过下去了,这一刻他甚至对纪连一很生气,生气他为什么不行,要让他面临这样的问题!   他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最后理智战胜了感受,他向前挪了下重新贴上纪连一:“没关系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的,就算真的治不好我也不会离开哥哥的,我是爱哥哥你这个人,至于那件事做不做都行的。”   六六:【我不信,你也别信哈。】   纪连一一副备受感动的模样:“真的?”   夏煦用力点头:“小煦不会骗哥哥的,对小煦来说哥哥最重要。”   纪连一笑了。   夏煦的心在流泪。   ——   齐宥礼不知道第多少次收下大叔的一元转账,这几天大叔时不时的就给他转账,也不是只转一元,有时候也会给他转两块五块的,少的时候还给他转过五毛。   逗狗似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齐宥礼愣了瞬,靠,把自己给骂了。   店里还没上客,大家凑在收银台这儿闲聊着。   Vav:“我跟你们说,我crush超会的。”   刚收完转账只听了半耳朵的齐宥礼没听懂:“什么裤衩子?”   一阵安静过后如雷的爆笑声响起,媛媛她们笑的前仰后合。   Vav扶额:“我真是醉了……”   大家笑完齐宥礼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们着急看Vav的crush有多会也没人和他解释。   Vav打开她和对方的聊天记录:“你们看,我早上给他发了张太阳的照片,他居然回我我也很想你!”   媛媛:“哇哦~”   Yaya:“哦买噶,这是个高手!”   她们激动到跺脚,齐宥礼不明所以,他怎么听不懂?怎么就太会了?   实在好奇,没忍住问Vav:“你之前说想他了?”   “没有啊。”   “那他为什么说他也很想你?”   几人再次一起看向他,不得不说被这么盯着压力还挺大的,齐宥礼喉结滚动了下。   媛媛:“你给他发消息说明什么,说明你在这一刻想起了他。”   Yaya:“所以他直接回了一句我也在想你。”   齐宥礼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其中的条条道道后再一想Vav和对方的聊天好像是挺甜的,搞的他都有点小鹿乱撞。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看过去。   大叔又给他转了一块钱。   眸子沉了沉,瞧着那一溜不分时间每天频繁丢过来的转账,要按照她们说的这个逻辑那大叔是在这些时间也想起……   他连忙住脑不再继续往下想。   他和大叔可不是那种甜蜜暧昧的关系,他们只是冰冷的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   当晚他提前一个小时关了门,朋友生日他得去捧个场。   后半夜他摇摇晃晃的从电梯出来,回到家小狗都睡了,小狗一睡着那是雷打不动。   他洗漱后被热水一熏脑袋更晕了,房间里很安静,和之前酒局上的热闹形成了让人孤单的落差。   他瘫在床上。   酒精勾着欲.火,他已经很久没做了。   大叔的消息跳了出来,让他要伸下去的手重新拿了上来,一看又给他转了2块钱,他蹭一下坐起,这次直接发了语音通话过去。   纪连一把视线从夜色下的大海上收回,接听。   “你他爹的,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弄死你!”   “你凭什么收我三百六十块,那是我的钱,我挣点钱容易吗我……”   “别给我装死!说话!”   回应齐宥礼的是长久的沉默,他迷糊着没注意到那呼呼的风声和海浪翻涌的声响。   发着狠:“不还我是吧,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齐宥礼打开柜子,把纪连一的大衣拿了出来丢到床上。   他盯着大衣想着纪连一穿这件衣服时的样子,还特意拿起个枕头塞到衣服里,然后坏笑着掏出家伙事儿。   “大叔,你猜我在干嘛?”   他俯下身趴到裹着枕头的衣服上,鼻尖蹭上衣领,仿佛还能闻到大叔身上的味道。   “我在干.你。”   “这是你自找的!”   纪连一听不太懂手机对面的人在说什么胡话,但是挺有趣的于是他离开了海边。   戴上耳机后,小狗的呼吸声几乎是在他脑袋里喘。   “大叔你好厉害,把我都吃掉了呢~”   纪连一确认了一件事,小狗酒品不太好,一喝醉就发疯。   齐宥礼满嘴污言秽语,把头埋在那件大衣上一下下用力嗅着,脑袋已经接近混乱的边缘。   “大叔你好香啊。”   “想不想埃及。”   “拔草?”   酒精在齐宥礼的脑袋里发挥作用,让他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狠狠的惩罚着大叔。   他抓起大衣袖子搭在背上,仿佛自己被大叔紧紧抱住,挪着脑袋从大衣的犄角旮旯处寻找着残留的味道,闻到的味道越浓他越兴奋。   最兴奋时他甚至张嘴咬住衣服上的扣子,舌卷着扣子不停碰上牙齿发出声响。   脑袋里是那天电梯里大叔亲吻他时带给他的舒服。   可现在只有一个破扣子。   他欲求.不满的叫着“大叔……”   房门从外打开。   纪连一带着秋夜的冷意和海风的湿气走了进来。 第16章 第 16 章:天光   六六:【我们舔狗攻联盟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六六:【小小门锁不在话下。】   纪连一关上门,他穿过黑暗的客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卧室门口。   灯亮着。   年轻男人正对着一件衣服发.情。   他的衣服。   这一幕还是挺有趣的。   纪连一并不着急参与其中,他以舒服的姿势靠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瞧着小狗。   手肘撑在被他穿了衣服的枕头旁,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拱起的宽阔背脊和劲瘦的腰形成充满力量感的倒三角,灯光颜色偏橘把小狗变成了性感的小麦色,雄性气息随着流至腰窝的汗珠扑面而来。   这样的身材的确很适合厚.乳。   手机被丢在一旁,安静的好像并没有通话正在进行。   齐宥礼对外界的情况浑然不觉,沉醉的进行着自己的游戏,酒精在发挥着作用让他逐渐忘了真实沉浸在幻想里,他看到大叔哭了出来,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是从果子里流出的汁水让他想要吃掉。   于是纪连一就看到齐宥礼吐出一颗湿哒哒的扣子,带着垂在嘴角的水线去舔枕头,伸出的舌如同吐出的信子,从枕头下往枕头上勾去。   又骚又色。   齐宥礼吃着他想象中的眼泪爽的不得了,大叔好会哭,冷白的皮都变成了淡粉的颜色漂亮的不得了。   “大叔……”   他一遍遍叫着大叔,辗转着在枕头上亲来亲去,他曾一次次蹲守大叔,一次次把大叔从头打量到脚,那具总是被衣服包裹着的身体就那样稀松平常的散发着性感。   让人生气。   让人想扒了他!教训他!   于是他张嘴恶狠狠咬上枕头,幻想出大叔被他咬疼的场景,泪水从他鼻梁上的小痣滚过。   娇气的很,但碍于他大叔的身份隐忍着不肯哭出声。   只是想象齐宥礼都爽死,于是他放轻声音诱哄着:“大叔别哭,大叔我这就全给你……”   ——   ——   在小狗马上就要到时纪连一终于有了行动,他很有礼貌的曲起食指敲了两下门。   齐宥礼被吓的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到纪连一后懵懵地眨巴着眼睛,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纪连一瞧着小狗的玩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去,缩小。   嘴角向上挑起了两个像素点。   齐宥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时候再问他怎么进来的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逐渐找回自己的表情,大咧咧地翻过身,习惯性挑衅:“大叔是只听着不过瘾,主动过来艾.草吗~”   话说的嚣张,脑袋里却在盘算着卧室里有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眼睛一下也不敢从纪连一身上离开,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到的?看到了多少?又会怎么报复自己?   纪连一明明是外来者却比齐宥礼这个主人从容,他慢条斯理地走进卧室:“拿我当性.幻想对象这件事——”   视线落在齐宥礼因为紧张滚动的喉结上。   “也是要经过我允许的。”   “你管老……”   齐宥礼话没说完纪连一就动手了,他着急抬手挡住,这一动就发现了不对,四肢被酒精麻痹着有点不听使唤也没什么力气。   纪连一抓住他抬起的手臂甩到一边,把要爬起来的人重重按倒,他也膝盖一抬上了床。   齐宥礼喘着粗气,尥蹶子似地往纪连一身上踹,好像踹中了但也没什么用,因为纪连一并没被他踹下去。   又一脚踹过去。   纪连一抓住他脚踝用力一拽,就把退到床头的人给拽了回来。   “我.操!”   齐宥礼后背磨的火辣辣的,他被一直拽到大叔身前,着急忙慌地起身后发现自己几乎坐到了大叔腿上。   现在的情况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再不赢真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敢想到时自己的下场。   实在不行,那钱自己不要了大叔能不能放他一马?   不用开口他都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还得反抗!   纪连一感觉自己抱了一个刚出锅的大馒头,柔软的落到他腿上。   还挺舒服的。   齐宥礼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纪连一还不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利落躲开。   两人你来我往打出了火气不说,缠斗在一起的身体也起了火。   小狗之前被吓的缩回去的玩具又张牙舞爪。   纪连一瞥了眼再次打过来的拳头,抬手环住齐宥礼劲瘦的腰就要把人丢下去。   齐宥礼在腰被碰到的那一刻挥拳的手停住,视线落在纪连一那张薄唇上,脑袋还没等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张开强势地扣住纪连一脑袋毫无章法地亲了上去。   已经把小狗抬起来的纪连一难得怔住,出现了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小狗的吻生涩又乱来完全就是胡啃,虽然强势却透着想要得到回应,想要被好好亲亲的急迫。   他卷长的睫毛怼在镜片上,抖个不停,好几次颤颤巍巍的想要睁开又不敢面对般强忍着。   这一刻纪连一深切体会到他被勾起的不是毁灭的欲望,而是属于男人本能的欲望。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那种欲望……   他遵循了本能把举着的小狗放了下来,回应了对方的期待。   和小狗的乱来不同,他吻的花样百出让小狗的魂儿都要飘了,扣着他脑袋的手滑下环住他脖颈。   一副完全交给他掌控的姿态,很好的取悦了纪连一。   齐宥礼被亲的晕晕乎乎,嘴巴好像都要融化。   他之前不和人接吻并不是因为什么没亲,他就还算纯洁这种鬼扯的理由,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接吻就是交换口水。   但是大叔给他打开了亲吻的大门,让他念念不忘。   他感受着对方柔软的舌,而且大叔好香,他不但完全不讨厌,甚至还……   “咕咚咕咚——”   齐宥礼不停把收不住的,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吞下去。   好喝的他快要疯掉。   “大叔……”   一声无意义的呢喃,还不够,明明一直在亲吻可就是觉得还不够。   纪连一垂眸瞧着小狗蹭着他的玩具,把他的衣服都弄脏。   他说过的。   要经过他允许才行。   纪连一忽然把齐宥礼压倒,齐宥礼有一瞬的清醒下意识就要动手,可当纪连一低头靠近后他的嘴先撅出了二里地。   两人重新亲做一团。   唯一的变化是纪连一的手如同悄无声息爬上来的毒蛇,缠绕住齐宥礼脖颈,慢慢用力收紧。   起先齐宥礼并没注意到,当空气逐渐稀薄他还以为只是亲吻的时间太长,直到脖颈有些疼他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   和纪连一对上视线时,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的尾端一直爬到他的头皮,那是和柔软的舌,温暖的口腔完全相反的感觉。   矛盾的让他想要尖叫。   他抬起手去推纪连一肩膀,抓住他头发往后拽,原本就被酒精麻痹的身体经历过打架和让他骨头软了的亲吻后,现在完全没有力气撼动大叔一分一毫。   大叔还在亲着他。   纪连一可以无比清楚感受到掌心下小狗动脉的跳动,像是小狗爪子一下下挠着他掌心,勾引着他掐的再重些,这样小狗就会给予他更热烈的回应。   他的手加重着力气,他的吻也在加重着力气。   小狗因为窒息挺起胸仿佛这样就能获得空气,看上去就像是投怀送抱,垂在床下的脚也挣扎起来。   可纪连一只勾着他逐渐不动的舌纠缠着,掌心下动脉的跳动变得疯狂,力气却逐渐弱了下去。   在那跳动仿佛要停止前,纪连一先结束了和小狗的亲吻,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松开掐着小狗脖子的手。   齐宥礼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大嘴去获得空气。   纪连一却再次吻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齐宥礼的手挣扎的向上抓了抓,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   随后他在大叔的口中感受到空气,活下去的希望引诱着他,让他拼了命的从纪连一的嘴巴里去索取,吞咽。   踩在死亡线上的亲吻,得到空气的那一刻齐宥礼的头皮都在发麻,之前亲吻时那种不够的感觉居然被如此恶劣的方式满足。   玩具甚至在没人玩的情况下就自己嗨过了头,再次偃旗息鼓。   这就是纪连一想要的,他要小狗连呼吸都要从自己这里才能得到。   他盯着齐宥礼手再次收紧。   期间很多次他差点控制不住就这样掐死齐宥礼,但感受着动脉逐渐弱下去的跳动,他意识到当这跳动停下他就会失去一只小狗。   这个念头像是无形的网束缚住他,让他一次次松开手。   在掌控对方的极致愉悦中,在和本能的对抗中汗水湿了纪连一的发丝,他整个人因为兴奋和恐惧在抖着。   亲吻变成唯一的安抚。   他一次次把空气通过亲吻送给奄奄一息的小狗,让他在自己手下活过来,而每一次也是自己在活过来。   不知道第几次松开手,小狗却没有立即张开嘴去获得呼吸,湿漉漉的眼珠缓慢转动着看向自己,看向自己的唇,等待着他的亲吻,等待着从他那里获得空气。   纪连一眼里起了风。   如果之前小狗和夏煦一起砸破了那面他用来圈住自己恶意的心墙,那么此时此刻在那片废墟中——有天光照了进来。   虽然只有那么一丝,却是自从他8岁那年就再没落到过他身上的光。   他因这丝光颤栗甚至有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对光已经不再适应熟悉,他不知道自己是会被温暖还是会被晒成灰烬。   可他没有逃跑。   他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反抗自己的本能,僵硬的身体在一点点靠近齐宥礼时发出嘎吱的声响,那是纪连一反抗的声音,是他不甘的嘶吼。   纪连一是倒在齐宥礼身上的,汗珠从他异常苍白的脸颊滑落,再次把空气送给齐宥礼后他哑着声音开口。   “你做的很好。”   筋疲力尽的齐宥礼在听到这句话后失去了意识。   沉沉的睡着了。 第17章 第 17 章:有病   “啊!!!”   “我怎么又和大叔亲了!”   齐宥礼懊恼的喊声从卧室传出来。   沙发上的纪连一轻抚着趴在他腿上的小狗,小家伙被吓一激灵。   “可是亲嘴真的好舒服……”   纪连一向卧室的方向看去,昨晚他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所以就没有离开,后来更是直接睡着了。   目前为止他只在独属于他的家,以及现在和夏煦的住处能睡着,可他昨晚抱着小狗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甚至是一觉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早上醒来看到窝在他怀里热烘烘的小狗时,心头蔓延出一种他不熟悉的情绪。   想抱紧他。   再多躺一会儿。   或者就这样躺上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糟糕,好像是我主动亲的大叔……”齐宥礼的记忆一点点复苏却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他喝醉了,是因为大叔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他要是不出现自己怎么能亲的到!   纪连一就听到一句:“千错万错都是大叔的错,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喝醉的单纯大男孩。”   六六:【无辜?单纯?】   六六:【人类真是虚假的生物。】   齐宥礼说服了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时注意到床单换了,他制作的假大叔也不见了,至于自己更是浑身干净清爽明显被清理过。   脸一点点烧起来,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交代了后失去意识什么的,还要对方给他清理。   这真的很不1。   但是一想到大叔做的这些事……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妥帖的照顾,咬了咬唇:“老男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我。”   他嘀咕着走出卧室,余光中注意到客厅沙发上有道黑影,警惕的看过去,和镜片后那双浅色的眼珠对上视线后愣在原地。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荒唐又激烈的亲吻,那样疯狂又贪婪的索取,紧紧相拥的两具身体仿佛要嵌入彼此般难舍难分……   甚至现在他还觉得有条舌头在自己的嘴巴里舔舐,吮吸。   喉结滚动。   纪连一:“你没穿衣服。”   齐宥礼张了张嘴,丢下一句“要你管”掉头向卧室跑去。   “你怎么还在我家!”齐宥礼在卧室穿着衣服喊着。   纪连一没回话挠着小狗肚皮,把小狗舒服的哼哼唧唧,这点和他的主人很像一舒服就哼唧。   穿好衣服的齐宥礼跑了出来,视线落在纪连一红肿的唇上多少有点尴尬,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但凡被大叔发现弱点他就会被吃干抹净的。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   齐宥礼昨晚喝多了也不确定门到底关没关,更无法从大叔的脸上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昨晚我喝多了。”   “放心,不会让你对我负责的,不过我还没吃早饭,我看冰箱里有很多食材。”   纪连一回答的太顺了,齐宥礼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要负什么责?反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   “会转你一百块。”   齐宥礼最烦这种拿钱砸他的人,因为一般他都会屈服,犹豫了一秒表示对自己的尊重后才开口:“你先转我。”   纪连一拿出手机,打开两人聊天框:“先转你十块定金,剩下的吃完饭再转给你。”   很好。   俩人谁都不信谁。   齐宥礼撇撇嘴老男人心眼就是小,他从冰箱里往外拿着东西:“那360块你到现在还了我42块5毛,这顿饭我要收钱的,食材加上加工费以及碗筷使用费,水电煤气费收你一百。”   “所以你还欠我317.5。”   “可以。”   纪连一瞧着在厨房忙碌的小狗,起身走了过去,小狗做饭很干净一边做一边收拾,厨房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碗筷整齐的放在沥水架上,抹布洗的干干净净搭在水龙头上,晨光从透亮的窗户照进来地面上连一滴水痕都没有。   香味随着翻炒愈发浓郁。   平时暴躁,吊儿郎当的小狗变得居家。   神奇的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感受到了放松。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这有什么。”齐宥礼颠着勺,“我4岁就开始做饭了,那时候没什么做的哪像现在我想吃什么就能……”   他突然停下。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没有把苦难翻出来给别人看的习惯。   纪连一调查过他的资料更是反复看过很多次,一棵充满韧劲儿扒着地缝也要努力长出来的野草。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一类人。   “你很厉害。”   齐宥礼骄傲的:“那当然了。”   纪连一瞧着他扬起的嘴角,不自觉跟着笑了。   一百块的早饭是一份什锦炒饭,纪连一得到了一碗,齐宥礼是一盆,对此他的说法是他还年轻正在长身体。   做好饭的齐宥礼先去洗漱,这才注意到脖颈上的掐痕,又回卧室换了件高领衣服,这老小子下死手,那掐痕太夸张了,要是被谁看到估计会以为他被人虐待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爽到不用碰就一次次的……   纪连一等齐宥礼回来后才拿起筷子,他尝了一口就是那种很家常的味道。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嗯,等一下要去学校,一套衣服穿两天不大好。”   齐宥礼:臭讲究。   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发也放了下来的大叔简直男大,还是那种会在开学时演讲的优秀好学生。   但他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你有病吧。”   纪连一抬眼看过去,确定了小狗这句话不是在骂他。   齐宥礼可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第一次你就差点勒死我,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因为被绿气疯了,可是后来你所做的一切……”   他抬起手勾住衣领拉开,露出泛紫的指痕:“昨晚差点掐死我很兴奋吧。”   “呵,人模狗样的家伙,你说如果我把你的情况告诉夏煦会怎么样?”   那双丧气的眼此刻饶有兴趣的的盯着纪连一,期待着看到他面具破碎的样子,如果能恼羞成怒就更好了。   但纪连一的反应很平淡:“你可以试试。”   “不过作为回礼我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向夏煦坦白。”   他点了下唇角:“大概会着重讲一下你的嘴巴。”   齐宥礼的表情先崩了,以迅雷之势夺走了纪连一的饭碗。   “不给你吃了。”   他直接把那碗饭倒进自己的饭盆里。   那碗饭纪连一吃过的,但是小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让纪连一心情不错。   “我的确有病。”   他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接着问嘴巴里塞的鼓鼓的小狗:“害怕吗?”   绿帽子这件事也算是给了他不少教训,看在他们都努力想要活下来的份上,看在小狗有在认真好好生活的份上,这一次只要他说害怕那自己就放过他。   至于任务可以再换一个对象。   齐宥礼把嘴里的干巴炒饭咽下去,嗤了声:“我怕你弄不死我。”   他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平时他炒饭都会再配个汤,但他想噎死大叔就没做汤……   放下水杯:“其实大叔你有病挺好的。”   纪连一等待着他的下文,没人能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他此刻汹涌的情绪,从没有人说过他的病是好的。   就连他自己……   病哪里会有好的。   “这样我报复你还算是为民除害呢~”   一张年轻的脸得意又挑衅,舀了满满一勺炒饭送进嘴里。   歪理。   让纪连一笑出来的歪理。   对面的齐宥礼饭都不嚼了,这还是大叔第一次对他笑,大叔笑起来不止是好看,还会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舒服。   红晕爬上小狗耳朵。   纪连一笑了好一会儿,可惜小狗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我去学校了。”   他去到卧室出来时身上又多了件外套,径直走去门口,换鞋时小狗还依依不舍的围着他腿边蹭。   齐宥礼歪着头提醒:“你还剩90块没转我。”   纪连一:“我的饭被你抢走了。”   门关上。   齐宥礼真是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接着吃饭。   吃了口起身煮汤去了。   ——   纪连一的副驾驶上坐了位漂亮男孩。   他把齐宥礼的照片给他看了眼:“去他店里跟他搭讪,尽快让他对你有好感然后你试着亲他看他会不会躲开,不要真的亲上。”   “好的~”   “保证完成任务。”   “那之后还有任务吗?”   纪连一目光幽深:“勾引他跟你开房。” 第18章 第 18 章:开房   纪连一去到教室就像是石子投入湖泊,引起了学生们的积极发言。   “哇!还以为是哪位学长走错了。”   “纪老师今天是男大风?”   “纪老师帅的有点超过了哈。”   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坏处就是他们偶尔会没大没小。   他说了几次好了上课了都没人听,敲了下桌面:“安静,上课。”   见纪连一板了脸学生们这才老实。   原林蹙着眉瞧着讲台上穿着廉价衣服的纪连一,衣服很明显不是新的,视线从纪连一露出袖子的一截手腕转到有一点短的裤腿,不太合身,所以这也不是纪老师的旧衣服,也就是说纪老师穿了一套别的男人穿过的衣服。   夏煦不是这个风格,而且这样的尺码夏煦也穿不了。   他的眉眼愈发阴翳。   谁!谁的衣服!   纪老师认识了谁?关系甚至好到可以穿对方衣服!   不对!   原林突然拍桌站了起来,好多同学被吓到向他看去。   纪连一询问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怎么了原同学?”   原林双手紧攥成拳,他想到一个可能,也许昨晚纪老师就和那个人在一起,甚至是在对方家里,所以今天才会穿着对方的衣服出现在学校!   勉强从齿缝中挤出一句:“没、没事……”   僵硬的重新坐下,不想去想纪老师昨晚和那个人做了什么可又控制不住去想。   同学们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谁上课不疯呢~   纪连一也没有过多询问,这位学生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一些过多的关心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为了对方能够死了这份心,在与对方的每一次交谈中他都提起过自己男朋友的存在,对方一直没做出越界的举动,想来是有一定道德的。   收回的视线落在他放在讲台上的手机上,不知道何天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很期待小狗的表现。   ——   “我叫何天天,天天想你的天天~”漂亮男生趴在收银台前,笑盈盈的眼睛带着钩子,明晃晃的去钩帅气的台球厅老板。   媛媛拍下来发给纪连一:【新的敌人已经出现。】   齐宥礼对于搭讪早就习以为常,他可是有不逊于大叔的姿色更何况他还年轻,自己这种看着就有点坏的可是很受欢迎的。   眼前的男孩的确漂亮,漂亮到可以当演员的程度。   “老板,我不会打可以请你教我吗?”何天天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无害的小动物,很难让人生出拒绝他的心思。   齐宥礼笑的痞气:“我可是很贵的。”   Vav她们瞧着热闹,老板开始和人家打情骂俏了,最近老板一直很安分她们还以为老板转性了呢。   何天天俏皮眨眼:“我就喜欢贵的。”   相交的视线暧昧几乎化为实质,齐宥礼最近其实是有点压抑的,毕竟几乎一直处在被大叔欺负的状态,也该找点乐子了。   何天天瞧着比照片上还帅的年轻男人,没想到啊,那个文质彬彬的熟男居然喜欢这一款,他完全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自己勾引这个齐宥礼甚至到开房的程度。   肯定是为了捉奸啊,到时他的这位老板就处在这段感情中的道德制高点,将完全拿捏眼前的男人。   真是好坏的一个斯文败类。   何天天愿意接这种活儿,多刺激啊。   台球桌旁何天天拿着球杆往台球桌上一趴,齐宥礼笑着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把他带了起来:“台球桌上不让睡觉。”   大手,细腰。   这场面让旁观者激动的姨母笑。   何天天娇嗔的瞥了齐宥礼一眼,握着球杆开始摆姿势,齐宥礼的身体向前靠,手臂贴着何天天的手臂伸过,一根根摆弄着那细嫩的手指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耳鬓厮磨着。   齐宥礼从男生身上闻到了甜腻的香味,下意识觉得不如大叔那淡淡的冷香好闻。   媛媛急的又偷拍了张发给纪连一:【家危!速归!】   “这样握杆。”   齐宥礼开口时故意压成低音炮。   何天天在齐宥礼的手要拿开时,食指抬起撩拨着勾了上去:“人家瞄不准,老板你来瞄准我吧,诶呀,不是,是你来帮我瞄准吧。”   食指又在齐宥礼的手上挠了下。   齐宥礼很享受,其实如果大叔要对他态度好一些他也不会……把大叔从脑袋里丢出去,大手包住何天天的小手带着他把球杆推了出去。   白球被撞的向前将球打散。   何天天欣喜的叫了声转头向齐宥礼看去,呼吸可闻的距离,他状若情不自禁的向齐宥礼的唇靠近。   即将亲上的那一刻,齐宥礼突然把脑袋向后躲开了。   何天天眼睫抖了下。   看戏的Vav她们既恨铁不成钢又觉得在店里亲不大好,心情还挺复杂的,不过老板居然这么纯情的吗!   齐宥礼也是懵的,他就是下意识就躲开了。   他没有和别人接吻的习惯……   反正就是何天天靠过来的唇很饱满,大叔的唇很薄……不知道第几次想起大叔后齐宥礼对自己很懊恼!他为什么对一个老男人的嘴巴念念不忘啊!   眼睛忽的一亮,可能就是因为他只和大叔亲过,没有对比,或许和别人亲嘴一样舒服呢!   这样自己就不会再想着大叔的嘴巴了。   这么想的齐宥礼眼神逐渐坚定,他看向何天天,慢慢靠了过去,握着球杆的手紧张的越攥越紧,他爹的!他居然有一种自己在偷情的感觉!   偷情?   嘿,巧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天天虽然很吃齐宥礼的颜但他很有职业操守,偏头躲开了齐宥礼,羞答答的向媛媛她们看去:“这里有人看着……”   还是没亲上。   齐宥礼莫名松了口气。   ——   结束讲课的纪连一打开手机,先点开了何天天发来的消息:【我亲他时他躲开了,不过之后他又想亲我被我躲开了。】   纪连一:【计划接着往下进行。】   原林又在同学们都离开后走了过来:“纪老师,我……”   纪连一按灭手机:“如果你每节课都需要占用课下时间让老师再给你讲一遍,我这边建议你请一位私人教师。”   不等原林回答,他拿上东西走出教室。   原林怔在原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这么凶。   纪连一上车后拿出根烟,他安静的抽着烟,外面的天慢慢黑了下来,那辆车始终一动没动,只车窗放下了些,浓烟从里面飘出来。   原本干净的烟灰缸怼满烟头,旁边放着一个空烟盒。   22:18   何天天再次发来消失:【我们往酒店去呢。】   接着发来了酒店名。   看来他进展的十分顺利,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小狗勾去了酒店。   纪连一的车子启动了。   当他来到酒店时何天天也把房门号发给了他。   齐宥礼在卫生间里洗着澡,其实他是犹豫了一下的,毕竟两人今天才认识,可他最近要被大叔欺负的雄风不在了!   他得找回来!   找回他大猛1的自信!   顺便试试是不是和别人亲嘴也一样舒服。   他想着冲干净身上的沐浴露,擦干身体,把浴巾卷上。   一手摆弄着头发,一手打开磨砂的玻璃门:“你可以去洗……”   下巴突然被粗暴地捏住,差点让他咬了舌头,在他抬起视线时被对方强势向前拽去。   晃动间,他看到了大叔那张脸!   纪连一举起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水瓶,对着他的嘴猛灌。   齐宥礼被迫吞咽着,震惊,错愕,不明白大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瓶水灌完,纪连一才松开手。   齐宥礼半脸的水,狼狈的咳嗽着:“你给我喝了什么!”   纪连一把手里的水瓶一丢。   “春.药。”   ————————!!————————   宝子们十一入v[墨镜],我字数前面写超了,要配合榜单压一压,等入v就好了[玫瑰][玫瑰][玫瑰] 第19章 第 19 章:求你   纪连一回答时齐宥礼的拳头已经打了过去,老子管你给我喝什么,就是给我喝国窖不经我同意我也得揍你。   拳头带着劲风,纪连一举起手臂挡住,就见小狗甚至是一脸单纯的发问:“你给我喝那个干什么?老子举的起来。”   说话间长腿向纪连一猛踹,还真是什么都不耽误。   纪连一向前两步走进卫生间,基本处于防守状态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两人在狭小的卫生间避着东西拳来脚往。   “何天天呢?”   齐宥礼被纪连一推倒在洗脸池上,瞥着漱口杯拿起就向纪连一砸去,瞳孔微颤了下,他感觉到一股火烧了起来,简直是以燎原之势袭击着他的身体。   手腕被纪连一抓住,那样结实的手腕也就纪连一的大手能够完全圈住,指腹下感受到对方皮肤不正常的热度,意识到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浅色眼珠盯着他的猎物:“他是我安排的。”   小狗脸上出现疑惑,紧接着一个头槌就向他撞了过去,纪连一向后退开,垂下的指尖伸进浴巾轻轻一勾。   再次冲过来的齐宥礼浑身皮肤都变成了浅红色,那种仿佛揉一揉就能挤出汁水的浅红色。   通过感官让纪连一感受到了诱人的香味。   齐宥礼踩着浴巾把纪连一重重按到墙壁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时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何天天是大叔安排的?他完全不理解大叔这么做的用意和目的,可以说大说做的很多事他都理解不了,不过大叔有病他一个正常人理解不了也正常。   理解不了就不理解,只要从大叔嘴里问出答案就可以。   他一手掐着纪连一脖颈把人按住,一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只要大叔的回答有一个字他不满意就会打下去。   完全没意识到他这次居然压制住了纪连一。   “说,你到底又发什么疯?”   纪连一是完全不反抗的架势,长腿还悠哉地曲起一条,鞋底抵着墙壁。   他发什么疯?   他不过是给小狗安排一个选择题而已,相当于把小狗会遇到的事情经他手提前安排好。   来不来开房的选择权在小狗手里。   没人逼迫他。   可他总是做出些错误的选择,选择和有病的自己纠缠到底,选择来开房。   仔细想如果一开始小狗就没选择和夏煦偷.情,那他就不用面对现在的情况,所以这一切都是小狗自己选的。   他很公平的给了他选择权,放手让他去做决定。   但是小狗总是做错选择,所以可以判定不能把选择权交给小狗,应该有人替他把关替他安排替他做出决定。   所以他来了。   来承担这份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责任。   为此小狗要感激他,要回报他,要听话。   霎那间,那双眼睛仿佛按下开关打开的灯——亮了。   齐宥礼清楚捕捉到纪连一神色的变化,这一刻的大叔变得很鲜活像是死水开始流动。   想干.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就如野草疯长。   纪连一:“确立规则而已。”   掐着自己的手力气逐渐变弱,温度越来越高,至于小狗的玩具已经完全是启动状态。   小狗需要人教。   道理说不通就要让他亲自体会。   齐宥礼听不懂这个回答,他现在也不在乎大叔说什么了,既然他赶走了何天天既然他给自己喂了药,那这个后果就要他来承担。   放下的拳头松开掐住纪连一的腰,把人往自己跟前带。   一双被欲.火烧红的眼没有任何意外的往纪连一嘴上盯,开口时声音黏黏糊糊:“大叔,你得负责。”   脑袋也靠过去想要亲亲,只有抓着纪连一的手还有着不温柔的力气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不让他逃跑:“大叔,你注定是要被我睡的。”   唇贴上纪连一的唇,熟悉的柔软触感和味道让齐宥礼觉得自己的这股火都得到安抚。   好舒服。   他就这样贴着纪连一的唇说话,每一次开口他们的唇瓣都蹭来蹭去:“这也是大叔你自找的。”   一双眼死盯着纪连一:“放心,我不会对大叔你温柔的。”   他要极其粗暴的给大叔最深刻的教训。   纪连一抓住他不老实手,在他想要挣出来时加深了这个吻,于是小狗的手就不动了。   他发现小狗好笨,亲过这么多回现在亲起来还是毫无章法,不过却很乖由着他随便亲,还会配合着把舌头抬起或放下。   听着小狗的哼唧声,从外套兜里拿出尼龙扎带,把小狗的两只手向一起抓去。   瞥了眼小狗疯狂往他身上扎的玩具,衣服都被弄脏了。   他说过。   要经过他允许。   不过。   他好像没亲口跟小狗说过。   尼龙扎带捆住齐宥礼手腕。   也许是对危险的直觉,齐宥礼在这样的状态下居然捕捉到了扎带收紧时细微的咔哒咔哒的声响,眼皮倏地睁开对上的是那双浅色的眼珠,冷静的没有半点欲.望只有危险。   他有所感的低下头就瞧见了自己被绑住的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向后退去想要和纪连一拉开距离。   纪连一反应迅速地勾住他绑在一起的手,把人拽住。   齐宥礼慌了也清醒了些,怒目圆睁:“你想干什么!”   纪连一不答话,拽着人向卫生间外去。   齐宥礼不要出去,外面可是双人床啊!他所有力气都使上向后使劲:“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想到嘴巴曾经的遭遇,担心起另一张嘴了,他用脚勾住门:“你敢碰我我一定告诉夏煦!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他的叫喊都没什么力气,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脑袋里还有一半是想找什么东西蹭蹭。   纪连一粗暴的把人拽了出去,丢到床上。   齐宥礼的脚扑腾着想要起来被纪连一按住,他就拿脑袋去撞,挥着被绑住的手往纪连一身上砸。   “老子是1!老子是1!”   觊觎1的屁股是可耻的!是不道德的!   纪连一装备齐全,又从兜里拿出条细绳,从齐宥礼绑住的双手间穿过,把绳子另一端绑在了床头上。   “你他爹的放开我!”   “你个老流氓!老混蛋!”   齐宥礼骂着人的尾音在抖,他难受的要死掉了,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担心自己被大叔干。   纪连一瞧着像是条上岸的鱼那样扭动的人,浑身的肌肉线条都非常漂亮,颜色也好看,酒店的灯光很白把人照的粉粉嫩嫩,是一条鲜嫩的鱼。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齐宥礼骂不动了,他要爆炸了!   可是他的手被绑着,至于大叔……他希望大叔离他越远越好。   他拧着身体,手臂都扭成麻花好不容易把身体转过来,正对着床。   开始他的自救。   纪连一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长腿优雅交叠。   没用的。   六六提供的强效药,就算他的手是自由的都来不及疏解。   更何况现在这样。   齐宥礼已经不管纪连一在不在了,吭哧吭哧耕地。   手扭得很疼。   但他顾不得疼,可纪连一注意到了,注意到他手臂不正常的充血,于是齐宥礼连耕地的自由都失去了,他仰躺着,一双脚被分开绑在了床腿上。   难受的嘶吼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汗珠从那具被折磨的身体冒出,凝结,滑落……   整个人散发着腾腾热气。   他神志不清的开口:“大叔……”   纪连一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并没有动的打算,他的目的就不是在今晚和小狗发生什么。   “帮帮我……”   齐宥礼把他的1努力往天上够去,空气成为了唯一的受害者,可这帮不了他。   时间在他时而疯狂挣动,时而死鱼般一动不动走过了三十分钟。   在药效的作用下即使没有任何触碰,他也得到了一次解脱,但没用的,他还没喘口气那抓心挠肝的折磨就再次找上他。   纪连一看到泪珠从小狗的眼尾滑落。   他哽咽着开口:“大叔求你……”   六六:【我还是更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齐宥礼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每一秒钟都变成了煎熬,他声嘶力竭:“我知道错了,我错了大叔……”   沙发上的纪连一没有任何行动,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没有温度的浅色眼珠如同某种冷血动物,任由自己有了反应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齐宥礼一会儿求着,一会儿骂着陷入完全混乱的状态。   最后只剩两个字:“大叔……”   一遍又一遍念到喉咙沙哑,念到刻骨铭心。   ————————!!————————   宝子们是十月一号[让我康康],还有就是因为被举报了,前面的章节锁了两章正在申请解锁,好疲惫啊家人们,开文以来第二次被举报了,第一次是开文好像才三天就被举报了……真闹心,码字都没心情 第20章 第 20 章:委屈   夜色正浓。   房间里被药效折磨的齐宥礼已经完全意识混乱,把嘴里一直念叨着的大叔忘了,也忘了自己在哪,自己是谁。   脑袋里只有那一处的快乐和难受。   纪连一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静的旁观者,他不止对小狗狠对自己也狠,不管小狗也不管自己。   应着的同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齐宥礼。   看他浑身被汗水湿透,看他被药效烧的通红,看他像是濒死的人那样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不受控的打挺。   手脚被绑住,高高拱起的腰如同一道桥不知道要够到哪里去,汗珠从他身上掉落把被子都打湿,什么都做不到的人颤抖着,崩塌着重新倒了回去。   纪连一拿起瓶水,拧开盖子后过去扶住齐宥礼脑袋把水瓶送到他嘴边以免他脱水。   齐宥礼咕咚咕咚猛喝,偏着头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般往纪连一身上黏。   纪连一在喂他喝过水后就退了回去,齐宥礼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泪水又落了下来。   天空露出鱼肚白时齐宥礼才清醒了些,药效在失去作用,那双水蒙蒙的黑色眼珠茫然地转了转,嘴里再次吐出清晰的句子:“我……我要死了……”   他不会死。   纪连一和六六确认过药效,用量。   小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像平时那样挑衅愤怒而是委屈可怜:“大叔,帮帮我。”   嘴角抖了抖,要哭的模样。   不过依旧没能让纪连一心软。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宥礼越来越清醒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他表情里的可怜劲也就不见了,但却异常安静不再问候纪连一祖宗十八代,怔怔盯着房顶。   纪连一起身先解开了小狗绑着的脚,手上的尼龙扎带是他用提前准备好,揣在兜里的小剪刀剪断的。   彻底恢复自由的那一刻,之前还死气沉沉的齐宥礼突然发难向纪连一扑了过去,纪连一没有躲揽住他摇晃的身体。   齐宥礼没有一丝力气,这次他没有动拳头而是恨不得撕扯掉纪连一的皮肉般,一口咬到了纪连一脖颈上。   手死死抓着纪连一,那流干眼泪的眼睛只剩下通红的血丝布满他的眼球,看上去是那么凶狠整个人却又因为愤怒和屈辱抖个不停,仿佛会碎成千百片。   纪连一揽着他的手收紧力气又放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抱才对。   牙齿太过用力齐宥礼的牙龈都泛酸,可这具身体的确是空空如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咬破纪连一的皮肤都做不到,缓缓松开牙齿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滚!滚出去!”   纪连一那双不知道怎么办的手僵了一瞬。   松开。   他起身从床边离开,瞧了眼强撑着没有躺下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小狗,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齐宥礼再也撑不住,一片纸似的倒了下去,脑袋昏昏沉沉,红肿的眼睛影响着视线看东西都不方便。   想着昨晚的一切……   “该死的……”   他躺了会儿实在受不了这味道颤颤巍巍爬起来去洗澡,歇了好几回才把自己洗干净,心脏直突突,真是被掏空虚了。   他扶着墙壁走出去,再次看到纪连一更是两眼一黑。   纪连一把手里装着早餐的袋子递过去:“吃饭。”   齐宥礼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一扬手把袋子打飞,里面的包子油条还有粥和茶叶蛋滚了一地。   混乱的像是两人的关系。   纪连一:“食物都浪费了。”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齐宥礼的哪根神经忽然歇斯底里的爆发出来:“老子从不浪费食物!你走!你给我走!我不要看到你!”   他甩手指向门口。   纪连一从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看到晃动的水色。   “你觉得委屈?”   齐宥礼嘴角抽动两下后向下压去,没说话。   “如果我打不过你,昨晚你会放过我吗?”   “老子凭什么放过你,老子要……”   齐宥礼的话没说完,他盯着一脸平静的纪连一想到两人之间的不死不休,委屈的情绪散了不少,沉默着在椅子上坐下,有时间委屈还是想怎么报复回去更重要,委屈只会让自己伤心,但报复回去却能让自己获得快乐。   那他肯定选择快乐。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他拿过来,掀起眼皮看向纪连一:“你给我转5万块钱干嘛?”   纪连一默了瞬:“日行一善。”   齐宥礼嗤了声,老混蛋还挺幽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我要是收了你就报警说我诈骗是不是?”   纪连一没想到小狗还挺谨慎,但他是不是有点把自己想的太坏了?   他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齐宥礼就收到了条消息:【这5万块钱我纪连一主动赠与齐宥礼。】   原来大叔叫纪连一,怎么说呢,他原以为大叔会有一个很华丽的名字没想到还挺朴素的。   纪连一,一个屁,大叔应该叫纪连零!   “你知道我叫什么?”   “我不但知道你现在的名字。”   齐宥礼瞬间警觉,一记眼刀飞过去:“你要是敢说出来,咱俩今天就都别走出这间房!”   纪连一把齐宥礼的资料调查的很详细,曾用名齐铁蛋,在他14岁那年改为了现在的名字,在有过这个名字的情况下,他觉得小狗也许能接受自己叫他小狗。   齐宥礼原本的名字是爷爷取的,老人家说贱名好养活,后来他从大山里出来一说自己叫齐铁蛋大家就会笑话他,他后来受不了了就花钱找人取了现在的名字。   那人还说自己换了这个名字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纪连一今天还有课,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去学校了。”   “就你这样的还能为人师表,哼,你记着,我一定会都还给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委屈。”   纪连一瞧着又斗志昂扬的人。   心里有个声音说:再靠近一点,像靠近太阳。   ——   车汇入车流。   六六:【你不怕他真的恨上你吗?】   纪连一无所谓爱或恨,夏煦爱他也会背叛他,家人之前爱他也会嫌恶他,爱这种东西瞬息万变,最不可靠。   他只要小狗最浓烈的情绪属于自己。   永远属于自己。   无所谓爱或恨或是其它。   小狗的消息发了过来:【收回你的破钱!你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不是出来卖的!卖也不卖你!】   【赶紧把老子的三百一十七块五毛钱还我!】   纪连一并不是觉得有钱了不起,只是因为小狗最爱钱。   转账在24小时后退回他账户。   他又给小狗转了5块过去。   这一次对方收下了。   经历过这件事后无论是纪连一还是齐宥礼都安静了好几天。   齐宥礼是在养精蓄锐,恢复身体。   纪连一是在给小狗喘口气的时间。   店里齐宥礼检查着球杆,得买几根新的了。   “老板,加个联系方式呗~有时间我们可以玩玩别的~”   齐宥礼肩膀被拍了下,他回头,年轻漂亮的男孩今天第一次来他的店。   他一下就想起了何天天,或许这个人也是大叔安排的。   那一晚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抱歉,手机坏了拿去修了。”   他赶紧拿着球杆走了,可不敢像以往那样回应陌生人的搭讪。   “齐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和我约会啊?”   清秀的小男生委屈巴巴的瞧着他,这个人倒是熟客,比大叔和夏煦在他生活里出现的还早,可是大叔那么有钱也许把他买通了也说不定……   毕竟谁能拒绝金钱的诱惑。   他不大自然地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啊,这个应该是不行了,我……我有对象了。”   ——   纪连一瞧着消息。   【我要他联系方式都没给看着挺乖的,有个男的想和他约会也被他拒绝了,他说他有对象了。】   纪连一给小狗发了个红包。   “哥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纪连一看向走过来的夏煦,眼前的人逐渐褪色,他也快要从自己这里落幕了。   “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夏煦向窗外看了眼:“对了哥哥,书桌上那个摆件怎么没了?”   “丢了。”   “弄脏了。”   “很严重吗?我记得之前就有一块脏了。”   “嗯,买之前就有一块是脏的,这个我知道,但现在在我手里又脏了一块,那就不能要了。”   ——   齐宥礼打开红包瞌睡都没了,居然给他发了十块!咋了!不过了?   不对……   这本来就是他的钱。   ————————!!————————   谢谢宝子们的支持和安慰[抱抱][抱抱][抱抱] 第21章 第 21 章:收留   纪连一把他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挂到了中介那里,并把这件事情以通知的形式告知了夏煦。   夏煦虽然不明白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房子,但他也没说什么,心里暗暗期待哥哥这次换新房子会询问他的意见。   他想住大别墅。   有大院子的大别墅。   纪连一在书房敲着论文,镜片后那双眼睛透露出思索,手边放了厚厚一摞参考书以及他过往发表过的论文。   他时不时打开一本看一看然后再继续敲键盘。   夏煦瞧着关着门的书房,他很少进书房,每到这个时候他在外面也会自觉放轻声音以免打扰到哥哥,只不过他有一点失落,哥哥完全没和他提新房子的事。   会不会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呢?   这么一想夏煦的心情又好了,不过想到另一件事他的心情又不好了,哥哥现在讳疾忌医既不看医生也不吃药,完全没有治疗阳.痿的打算,这样下去怎么能好?难道他们还真的以后都不做了?   锤了下怀里的抱枕,他可受不了,他才二十出头要以后一辈子不办事不是要他的命么。   火窝在心口,再不找人说说要把他憋死了。   他在通讯录上翻了半天这事好像只能和齐宥礼说,他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却不在他们的生活圈子里。   纪连一扶了下镜框,手刚放到键盘上,桌上的手机亮了。   小狗:“夏煦说你阳.痿了。”   小狗:“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从笑声就能想象出他高兴的摇头摆尾的样子。   小狗:“用不用我帮你完成每月和夏煦的办事任务,别客气哈都哥们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哈哈哈哈——”   夏煦盯着手机,齐宥礼怎么不理他了?   纪连一继续写论文,没过两分钟小狗又给他发来了一个小广告。   小狗:【既然这样我给大叔你指条明路,做0吧。】   纪连一把刚刚写的那一段又删掉。   小狗:【别太感谢我~】   纪连一重新起头继续敲键盘。   小狗:【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纪连一缓缓吐出口气,摘下眼镜放到一边,拿起手机发起语音通话。   收银台后的齐宥礼突然听到语音通话的提示音吓了一跳,心虚的看了眼客人们接通后压低着声音:“你给我发语音通话干嘛?”   纪连一向后靠去,揉着鼻梁上方:“你不是要和我说话。”   “谁要和你说话!”齐宥礼招手叫来媛媛替他坐镇,他拿着手机向外走去,“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媛媛张望着特意去到店外面打电话的人,赶紧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疑似给对象打电话中,还避着人呢。】   她真觉得这位纪先生没什么希望,他压根就不出现啊。   齐宥礼贴着墙边躲着刺骨的冷风:“你真阳.痿了?我怎么不大信呢。”   虽然夏煦说的言之凿凿也没必要拿这件事逗他乐子,但毕竟他前不久才实实在在的吃过,这么几天大叔就不行了,他真有点难以相信,不过他无比热切的希望是真的。   纪连一拿起咖啡:“你可以试试。”   齐宥礼嗤了声,抬手和一伙来他店里的人打着招呼,小声嘀咕着:“老子试你后边就行。”   纪连一:“在店里?”   “当然啊,不然能在哪,我的夜生活就只有店里。”齐宥礼顺着墙边蹲下,“夏煦把你不行的事儿告诉我你不生气?”   “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齐宥礼撇了下嘴:“大叔你还真是爱的毫无尊严啊,我要是你,我对象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整死他。”   “那你给你对象戴绿帽子呢?”   “我才不会!”   纪连一听着小狗斩钉截铁的回答:“你连在别人男朋友身边做都能接受,我并不相信你是一个在这方面有道德且具有自我约束力的人。”   所以需要强制干预,强制管制。   齐宥礼这下说不上话来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事吧他知道自己理亏,说实在的其实他是后悔过的,至于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大概就是脑子一热被所谓的兴奋和刺激支配了。   憋了半天扔出一句:“我用不着你相信,我又不和你处对象。”   纪连一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齐宥礼连忙转移了话题,不和他谈夏煦那件事,直到脚开始麻酥酥的他正要站起来:“我靠!”   纪连一神色一凛:“怎么了?”   齐宥礼抬起头:“大叔你快看,下雪了。”   纪连一向窗户看去一时倒没瞧见什么,就听手机对面的人不大高兴的嘀咕了句:“冬天啊……”   “你不喜欢冬天?”   “当然不喜欢了,冬天那么冷。”   齐宥礼对于冬天的记忆是从房子缝里吹进来的冷风,是冰凉的被窝,是漫天大雪中连条活路的方向都看不见。   冬天冷吗?   纪连一对于冬天并没有这样的印象,可能因为他的衣服,他的房子,他的车子都是暖的。   冬天对于他来说是一副白色风景画。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呼风声:“你在外面?”   齐宥礼用鼻子“嗯”了声。   纪连一:“进去吧,外面冷。”   通话结束,齐宥礼看了眼时长有些惊讶,他居然和大叔聊了半个多小时!   迟迟没等来齐宥礼回复的夏煦正在和原林撩骚着,昨天他们牵手了,现在想起来他还有点小鹿乱撞,他和哥哥并没有从暧昧到谈恋爱的过程。   只是牵手不算背叛哥哥。   ——   寒风卷着盐粒般的雪在这座城市肆虐着,树被吹得摇摇晃晃,凌晨2点街道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齐宥礼关了门,打着冷颤去到机车旁,脸被雪粒打的生疼。   车灯的光从后方照了过来,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喇叭声,齐宥礼转头看过去,一辆奥迪RS7破开风雪和黑暗缓缓开了过来在他身前停下。   他认识这是谁的车,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目露警觉。   车窗落下,齐宥礼只觉得里面的热气也一遭扑了出来。   纪连一靠近副驾驶这边,瞧着风雪中脸都冻白了的小狗:“上车,这种天气骑摩托会生病的,生病你就没法开店,没法开店就少挣一天的钱。”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齐宥礼心坎上,他挠着被冷风吹的痒起来的手,没想到会突然下雪他连骑车的手套都没准备,他也的确不想再长冻疮了。   “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防大叔之心那就更不可无。   纪连一觉得小狗谨慎的模样很有趣,尤其是想到他就是一边谨慎着吃一堑再吃一堑就更有趣了:“今天没有坏主意,上来吧。”   齐宥礼想着上次他光明正大的来找自己,的确没使坏就把他送家去了。   这才上了车。   刚把安全带系好,大叔就递过来一袋冒着香气的食物。   一个纸袋里是烤红薯,一个纸袋里是几串小糖葫芦,还有一杯热奶茶。   他咽了下口水。   纪连一抢答:“没下药。”   谁能在下雪的冬夜拒绝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呢?   齐宥礼是不能。   他接过这一兜吃的,车子已经平稳的开了出去,他坐着的座椅是热的,属于大叔的香味取代了外面的寒风,即使他穿的不多也不会冻的瑟瑟发抖。   身体已经不自觉的放松下来,瘫软在椅子上。   好舒服。   回家的这段路变得又亮又温暖。   “怎么不吃?”   “不喜欢?”   齐宥礼眨巴了两下眼睛,掰开红薯吃了起来。   甜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的那一刻,幸福的感觉又提升了一倍。   纪连一:“甜吗?”   “甜啊。”齐宥礼想都没想掰下来一块递到纪连一嘴边。   等他反应过来这好像有点……纪连一已经偏头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块红薯。   齐宥礼动作僵硬的把手收了回去,心跳有点怦怦。   我操!   他和大叔这怎么有点……暧昧?   纪连一:“是挺甜的。”   齐宥礼难得安静,搓了搓刚刚拿红薯的手指,车里好像有点太热了,他脸都烧的慌。   一声不吭地吃完了烤红薯,吃完了糖葫芦,喝光了奶茶。   在到他们小区时。   纪连一:【六六,麻烦你弄爆个车胎。】   六六:【好的。】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齐宥礼吓的一激灵:“怎么了?”   纪连一:“好像是车胎爆了。”   两人下车检查,齐宥礼踢了脚瘪了的车胎:“还真是……”   寒风呼啸,雪花飘飘,只下车这一会儿齐宥礼就被打透了,像是根本没穿衣服似的,他看向纪连一。   纪连一的头发被风吹乱:“外面冷,你先上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这黑灯瞎火三更半夜的能有什么办法,估计连网约车都打不到。”   齐宥礼瞧着大叔脸上的为难,他住的地方比较偏,附近连小旅馆都没有。   不管他让大叔在外面冻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想起了烤红薯的香甜……   一时上良心有点过不去。   该死的!   他为什么要长良心这个赔钱东西!   心不甘情不愿的:“你要是老实的话,我可以收留你一晚。”   纪连一瞧着白色热气从他开开合合的嘴巴里飘出来,真是好骗又好哄,怎么办?感觉一块糖,一句关心话就能被人骗走,还是死心塌地那种。   “不过住宿费要一百块!我可不是白给你住!”   “加钱提供其它服务吗?”   “你给我滚啊——”   “我是说夜宵之类的,你在想什么?”   “……”   “想你大爷!”   齐宥礼转身倔哒倔哒的就走了。   ————————!!————————   预收《人外攻你怕了吗》   正文第三人称   单元1   我把自己破烂的尸体缝补好,回到了我的爱人身边。   正要带着赔偿款离开的爱人见到我惊喜的话都不会说了。   我们重新生活在了一起。   只是我的爱人想要杀死我,当我缝补的身体被他肢解,我的脑袋又在半夜跳到了他的床上,用一个深深的舌吻将他唤醒。   在他绝望的注视下。   “亲爱的,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   单元2   我发现我是一个影子,这个发现让我很不开心。   凭什么我只是个影子,而胆小又懦弱的他却是主体。   我缠绕住他的脚,向上,一圈又一圈,最后勒住他的脖颈。   他在要窒息的那一刻发现了我。   “宝贝,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单元3   我被剪掉了枝丫,很痛,痛到我发出痛苦的尖叫,但人类却无法听到我的声音。   我也想听听他的惨叫。   我将他囚禁在我的树干当中,用我锋利的尖刺在他身上刻下我的图腾。   我用我的汁水浇灌他。   “人类的王子大人,为我开花吧。”   ——   单元4   我是一个鬼,我决定去吓唬总是欺负我好朋友的omega。   我在他的镜子上留下字迹,我控制他房间的灯不停闪烁,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到他惊声尖叫。   我不停的缠着他。   我附身在他柜子里的人偶上,捏住他的下巴。   “小坏蛋,你发.情了。” 第22章 第 22 章:玻璃   纪连一把后备箱里的箱子拿出来放到齐宥礼手上,齐宥礼一下就矮了半截差点没摔倒:“我操,这什么东西这么沉?”   纪连一扶了他一把:“一些书,我的论文还没写完,比较着急。”   他说着又从后备箱里抱出一个纸箱。   雪花被风吹的打着旋劈头盖脸的往身上落,两人抱着箱子走进小区,纪连一在前,齐宥礼怕冷直往他身后躲让他给自己挡风。   两人把两箱子书放在了客厅,小狗很喜欢纪连一,只在它主人那象征性的蹭了下就跑去围着纪连一转了。   齐宥礼甩着脑袋上的雪花,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他瞧着纪连一打开箱子把一摞摞书拿出来,好奇地拿过一本:“社会性动物……”   又拿了一本:“社会心理学?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他眼睛向上抬瞧着纪连一,睫毛上有刚刚融化的雪花让这双眼睛看上去水润透亮,变成了一只单纯小狗。   纪连一把所有书都拿了出来,茶几根本放不下,一些只能放在旁边地上。   “嗯。”   不止是看过而是牢牢记住。   于是他就从小狗的眼睛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崇拜。   齐宥礼又随便拿了几本书发现都是和心理有关的:“你是教心理学的?”   纪连一打开电脑:“嗯,你对我这个复仇对象还真是不大了解。”   齐宥礼承认这点上他做的是有点失败,不过他疑惑的是既然大叔这么懂:“那你为什么还会有病?”   书都白读了吗?   纪连一打开文档的动作停下,这个讳莫如深的话题还是头一次有人就这样闲话家常般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因为我是老师不是医生。”   “那你当初干嘛不当医生。”   齐宥礼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纪连一哑口无言。   “那大叔你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齐宥礼说着翻开手里的书就看到《变态心理学》5个大字,他瞬间就明白了,举起书给纪连一看:“大叔你是有这个病吧!”   纪连一扶了下镜框。   齐宥礼已经把书放下了,盯着纪连一认真发问:“所以你对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当时你发病控制不了自己?”   不是经常有神经病伤害人的新闻。   如果大叔也是这个情况……   “不是。”   纪连一回答的干脆,那是他抵抗过后做出来的事。   “那这么说大叔你病的应该不严重。”   纪连一不大理解的眉头微蹙。   齐宥礼放下书站了起来:“这个病甚至控制不了你,那应该就是小毛病,这样也挺好的,省的我报仇的时候说我欺负病人。”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是敢使坏——”   他向纪连一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卫生间的水声响起,纪连一还因为齐宥礼的话迟迟没有回神,之前他说自己有病他算是为民除害,现在他说自己病的不严重他就不算欺负人。   许久后纪连一笑了下。   原本枷锁般套在他身上的病好像变得轻盈了些。   齐宥礼洗漱完出来就瞧见大叔在敲键盘,突然想起那句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我要睡觉了,你要是敢偷袭我,我就把你那什么论文都给你毁了。”   即使是纪连一听到这个威胁字都敲错一个。   毁掉论文真的是……   “放心。”   齐宥礼回卧室睡觉去了,主要是他卧室的门锁不上,关灯后他盯着卧室门底下的缝隙照过来的客厅的光。   这种感觉挺陌生的,他睡觉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人在。   纪连一放轻敲键盘的声音,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小区的供暖不错房间里很暖和,没多久他听到小狗的呼噜声,不是卧室里那个,是趴在客厅垫子上那只。   他看了眼小家伙,手指曲了曲收回视线。   凌晨四点纪连一洗漱后瞥了眼那个小沙发,果断走进了卧室,摸着黑上了床钻进热烘烘全是小狗味的被窝里。   小狗对此毫无察觉,纪连一长臂一伸把他抱进怀里,强忍着没有咬上去。   齐宥礼被尿憋醒了,慢半拍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条件反射的就把拳头举了起来,快要打上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大叔。   拳头停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看清了纪连一的脸。   不公平。   大叔怎么睡着也是好看的。   安安静静睡着的大叔等同于没有危险的大叔,齐宥礼把拳头放下,想起了他第一见到大叔,大叔也是这样睡着。   抿了下嘴,这段还是别回忆了。   齐宥礼从来没和人一起睡过,以前是办完事就各回各家的,现在他们俩挤在一起靠的很近,他的感受是两个人的被窝比一个人要更暖和,如果这个时候使坏大叔醒过来他们肯定要动手,被窝会变得不暖和。   还是算了,大晚上的就不折腾了。   视线落在纪连一鼻梁上那枚小痣上,做了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抬起手摸了下。   眼珠转转又看向了纪连一的嘴唇。   齐宥礼喉结滚动,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他小心翼翼靠近蜻蜓点水的亲了下,退开后脸上是满足是意犹未尽。   想和大叔亲亲的心和想报复大叔的心一样强烈,这个老男人的嘴唇真的是……   有一就有二,亲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嘴唇贴上去后就舍不得离开了,轻轻啃咬着纪连一的唇肉,怎么会有人这么好亲呢?   他想不明白他只是沉沦其中。   亲了好一会儿怕再亲下去大叔该醒了,恋恋不舍的把脑袋向后挪去,后脑勺忽然被扣住,他以为睡着的人追了上来,不像他那么客气直接长驱直入把柔软的舌送进他的嘴巴。   他只惊了一秒就迫不及待的热烈回应。   果然还是要这样亲才爽。   黑暗的卧室里只有他们唇舌交缠的声音,张口闭口都是我要报仇的人现在口里只有报仇对象灵活的舌头,另一个也不发疯了,不掐着对方脖子直到窒息,这一次亲的温柔又缠绵。   暖和的被窝因为两具躁动的男性身体变得更热。   齐宥礼属于被亲一会儿就迷糊,而且他对前戏完全不了解,所以一直被动的被亲着,没有任何行动。   纪连一就不一样了,翻身压过去,唇离开小狗软乎乎的嘴巴顺着脸颊挪去耳朵。   耳朵被亲到的那一刻,齐宥礼眼睛倏地睁开,一副打开新世界的样子。   麻酥酥到他觉得自己半边身体要痉挛的程度,大叔的舌头好像在他的脑袋里搅和着,让他变得晕乎乎。   纪连一的另一只手伸出被窝,放到小狗被冷落的那只耳朵上,修长手指顺着耳廓轻轻摩挲,一圈圈向里绕,碰到耳垂上的耳钉仔细避开。   齐宥礼舒服的魂儿都要飘了,黏黏糊糊又毫无意义的叫了声:“大叔……”   纪连一却突然离开耳朵,把头放下来枕着小狗结实的胸口,埋到他热乎乎的颈窝里。   另一只手揉了下小狗脑袋:“睡觉吧。”   纪连一最近有点忙,是真的累。   戛然而止让齐宥礼这心被猫爪似的刺挠,身上的人都睡着了他才缓过劲儿,抬手摸了下耳朵,奇怪,自己摸一点感觉没有。   眼睛一闭,也忘了自己醒来是要干嘛了。   ——   齐宥礼先醒的,他一直惦记着自己要趁大叔还睡着的时候就醒,还真办到了。   瞧着睡着的人,这可是他报仇的绝佳时机。   鬼鬼祟祟的下了床,从柜子里随便拿出条裤子爬回床上,把裤子当绳子就要把纪连一的手先绑住。   刚拿起纪连一一只手。   “你干什么?”   齐宥礼吓一哆嗦加快了手上动作,纪连一自然是反抗,晚上还亲的咋咋作响的两人现在是一阵拳脚。   被纪连一压制住的齐宥礼慌了:“我去给你做早饭!不收钱!”   纪连一想起上次只吃到一口的早饭,这才放开他。   小狗骂骂咧咧地拽着裤子走了。   还是什锦炒饭,只不过这次多了一道西红柿鸡蛋汤。   纪连一也顺利地吃完了这顿早饭:“我下午去学校,上午修车,所以大概中午我会离开。”   齐宥礼丢给他一句“走前关好门”就去店里了。   纪连一又穿了身齐宥礼的衣服离开,还把他的那些书留在了这里。   去到学校。   下课后原林又找上了他,没等他开口着急说道:“老师我不是来问你题的,我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拿出手机给纪连一看了张照片,路灯下雪花飘落,夏煦踮起脚亲吻着一个男生,男生的半张脸被打了码。   有雪。   那就是昨晚自己出门后夏煦也出门了。   他看向原林。   原林一副要替他哭了的样子:“我昨晚出门扔垃圾,看到这个人像是老师你的……老师你别难过,是他配不上你!老师你能发现他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原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纪老师真是一个成熟的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体面。   这次应该解决掉了这个夏煦,不过……老师今天穿的很明显也不是自己的衣服,和上次是一个风格。   这个人又是谁?和老师是什么关系?   ——   齐宥礼打开快递,电棍终于到了,之前买那个在半路给他运丢了。   他按下开关,露出两排邪恶小白牙,有了这个他这次一定拿下大叔!   纪连一通过手机监控看到小狗在工作群里说明天休息,紧接着吴舒媛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小狗的电棍是今天签收的,明天就要休息。   还真猜不出来他要干什么呢。   早上他打开手机的定位app,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红点蹲守在小区门口了。   齐宥礼跟着纪连一的车一路开到一个小区,见纪连一下了车进了小区他也连忙下车,门卫看的一点都不严,他跟着别人就进去了。   偷偷摸摸跟在纪连一后面拐进楼里,放在兜里握着电棍的手出了汗。   齐宥礼瞧着电梯在22楼停下。   差一步,要是能一起进电梯就好了。   他也去了22楼,原本想着是要挨家敲门?还是蹲守?   就听到了大叔的声音:“嗯,新房子。”   他把脑袋偷偷伸出去,瞧着里面那户,门开着,大叔背对着他站在门口那儿。   老天爷都给他机会!   他拿出电棍踮着脚悄悄上前。   纪连一瞧着手机上逐渐接近的红点,在对方即将到达危险距离时,转过身,对着那张露出惊讶的脸,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小喷壶,按下。   齐宥礼在继续攻击和躲避之间选择了继续攻击,电棍的威力他可是体验过两次,只要他够快!   他迎着喷壶里喷出的“水”,把电棍向纪连一甩去。   纪连一利落躲开。   齐宥礼脸变得湿湿的,闻到了一种会让他想起医院的味道,还没等他问出是什么双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纪连一接住了他,没有任由着他摔倒。   ——   齐宥礼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面……玻璃?   眼皮抖了抖。   夏煦?   玻璃外是夏煦,他怎么会在这儿?   腰忽然被拦住,大叔的声音从身后,在他耳畔响起:“放心,是单向透视玻璃他看不到我们,不过……隔音不太好,你等下要注意点。”   ————————!!————————   宝,下一章入v,会在凌晨十二点更新,大家都来哈,准备好你们的三十个币让我们开启十一狂欢吧,[烟花][烟花][烟花]我会等着每一个宝子的[比心][抱抱][玫瑰][摸头][害羞] 第23章 第 23 章:秘密   夏煦在房间里转着,打量着,哥哥给他发了个地址,告诉了他门锁的密码让他来这儿等他。   这就是哥哥新换的房子吗?   他不喜欢。   这个小区甚至比不上他们现在住的那个,而且居然是两梯两户,他们现在住的可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他嫌弃地从装修的很一般的卧室里出来,这怎么还越住越差了,失望的在沙发上坐下,难道是哥哥家里那边不给钱了?   这个问题简直比哥哥阳.痿还严重,这两年他被纪连一养的是金尊玉贵,可再也过不了苦日子了。   烦躁的瞥了眼那面巨大的玻璃,这个装修是什么鬼啊!这要是一面镜子也就算了,在墙上放一面玻璃干嘛?增加空间感?   真是没一处让他顺心的。   玻璃后光.溜溜的小狗手被高高吊起,不但脚踝被绑住就连膝盖都被绑住,一整个动弹不得,绷紧的脚尖勉强能接触到地面,手臂被吊的有一点疼,如果揽在他腰上的手能稍稍抱他一下大概会缓解这个情况。   但是齐宥礼并不期待这个,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沙发上的夏煦,耳边还回荡着大叔说的那些话,再一想自己现在的情况……   “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次纪连一没有把他的嘴也捂住,他拥有自由发声的权利,至于他敢多大声就要取决于他自己了。   齐宥礼的声音在哆嗦,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就是不敢相信而已,还企图从纪连一这里得到另一个回答。   “想干什么?”   纪连一双手掐住他的腰,青筋明显的大手,劲瘦的有着腹肌的细腰,冷白的皮骨感偏重的指节和透着些蜜色的小狗肉上出现的鸡皮疙瘩。   掌控和颤栗构成了两人的状态。   纪连一瞧着外面的夏煦,手指向上准确落到小狗仍子上。   “当然是偷.情啊。”   齐宥礼脑袋身体同时一震,这个疯子!这个疯子!   还有别碰他扔子!   很是费力的把头向后扭去,瞧着眉眼间透露出愉悦的男人,小声开口:“你疯了你!”   纪连一手指在米上缓缓打着转,面露不解:“你们不是喜欢吗?”   齐宥礼鼻息加重,咬牙切齿:“我喜欢你大爷!你别碰我!”   纪连一早就发现小狗很敏感了,被亲嘴就会晕乎,亲耳朵就会发抖。   现在也是,扔子不过随便被碰两下就小荷露出尖尖角了。   “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纪连一说着曲指弹了一下。   小狗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席卷了他,让他平时从不注意的两个小家伙变得极其有存在感。   “你就不怕被夏煦发现吗?”   他真的不理解,大叔明明那么爱夏煦,在乎夏煦,为什么还敢做这种事,他就不怕自己破罐子破摔?   “你不怕我就不怕。”   纪连一的回答很取巧也很气人。   齐宥礼瞧着摆弄手机的夏煦,他当然怕,要是以这种状态被发现,那他真的不用做人了。   扔子还在被玩儿着。   痒和酥麻开始以它们为中心向身体扩散,他甚至不敢看一眼,那画面实在是……   不该是他一个1该承受的。   “纪连一!”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狗自以为是的威胁,每次落在纪连一耳中都是他们要永远纠缠下去的誓言。   是他爱听的话。   他放开扔子拿起手机。   夏煦皱眉瞧着哥哥发来的消息又看向那面奇怪的玻璃,哥哥让他仔细检查下玻璃上有没有裂纹?还提醒他玻璃特殊很多小的裂纹必须近看才能看到。   “啧。”   “事儿真多。”   他抱怨着,起身离开沙发。   齐宥礼瞧着走过来的夏煦吓的只想后退,偏偏大叔还把他向前推,硬是慢慢把他推到了玻璃上。   玻璃很凉。   凉不过他因为心虚和恐惧流出的冷汗。   纪连一重新抓住扔子:“别害怕,只要我们小心点不会被他发现的。”   齐宥礼:……   纪连一:“你们当时也是这个想法吗?”   齐宥礼嘴角抿了抿,这是报复,大叔是在报复他们,不对,大叔只是在报复自己,他爱夏煦所以他原谅了夏煦,这件事情里唯一没有被原谅的只有不被大叔爱着的自己。   “你这是背叛夏煦!”   “你不是爱他吗!”   他死死盯着玻璃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夏煦,情绪复杂,凭什么他好好的站在外面,自己要在这里承受这些!   “有能耐你报复他啊!他要背叛你我才有机会的!”   不得不压着的声音嘶哑着,透露着不甘心羡慕甚至是嫉妒。   凭什么夏煦这样的人能被好好爱着。   凭什么自己一直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纪连一虽然手上没闲着,愣是把旺仔小馒头变成旺仔大馒头,但小狗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   意料之中,没人爱的小狗当然会羡慕,只需要埋下种子再加以引导,这种情绪就会在某一刻爆发。   “这不是报复。”   “我只是做了你们做过的事情。”   “这间房子在发现你们奸.情的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老子还要谢谢你?”   纪连一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房子前一段时间就装修好了,只是隔出这间房而已所以进展很快,只不过教小狗需要循序渐进,除此之外他也需要和小狗培养下感情。   这段日子他可是很努力培养了。   小狗那晚情不自禁的的亲吻就是他成功的信号。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为小狗创造一段关于偷情的屈辱记忆,覆盖他那段刺激的偷情记忆,让他以后再接触和这种有关的事情只剩下抵触和厌恶。   眼珠向下转动,小狗被绑住的腿贴的很紧,一点缝隙都没有。   当夏煦抬起手往玻璃上放时,齐宥礼总觉得他的手会落在自己身上,害怕的扭着肩膀想要退开,身后却是一座不会为他心软的山。   不但堵住他的退路,还要把上膛的枪抵上来,缓慢又强势,带着务必让他感受清楚的危险,仿佛要为他烙下一个烙印。   齐宥礼猛地转头:“你他爹的……”   剩下的话碎掉了。   人撞在一起是有声响的,那声响让他慌的顾不得骂人,连忙去看玻璃外的夏煦生怕被他听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夏煦还贴在玻璃上不知道在检查着什么,看来至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只是腿……   虽然仔细想想这好像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他是1!   他是1!   一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就恨不得吃大叔的肉!喝大叔的血!和他同归于尽!   “我要弄死你,我一定……”   话戛然而止。   夏煦突然垫脚凑过来,近到他们的眼睛里好像映出了彼此,吓的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不敢再吱声就连呼吸都屏住。   纪连一眉头微微皱起。   年轻人皮肉紧实,只是腿也很不错。   夏煦并不认真的瞧着玻璃,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干吗?最近总是不回来不说,即使在家对自己也不像以往,冷冷淡淡的。   还有那个齐宥礼自己和他说了哥哥阳痿的事,到现在他都没回复自己!   估计是有新欢了。   纪连一的视线在小狗脖颈上辗转,他提前吃过药了,比平时多吃了一粒应该不会失控。   咬上小狗耳朵:“怪不得你们喜欢偷情,的确刺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   说话时热气往齐宥礼耳朵里钻,牙齿轻咬耳廓,舌时不时碰上,一时间齐宥礼甚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半边身体又开始酥麻,听着那带着回音的声响,简直像是啪啪的巴掌抽在他脸上,让他清醒过来。   悄声开口:“声音太大了,会被他听到的……”   一句话如珠落玉盘,说的断断续续,细细碎碎。   纪连一:“那就需要你紧靠着我点了。”   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他怎么觉得大叔巴不得被夏煦发现?在他提醒过后更来劲儿了,他都怕玻璃被撞动让夏煦发现。   下意识跟着纪连一的提醒试图解决状况。   于是纪连一就看到被吊着的小狗撅着,努力来贴他,一副不想和他分开一点的样子。   浅色的眸色变得晦暗,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状态。   齐宥礼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门心思关注声音,关注夏煦,被发现的恐惧胜过了对纪连一所作所为的愤怒。   唯独没有战胜席卷全身的酥麻,大叔真是不止嘴厉害就连手也厉害。   绝对是技术型。   他只能靠盯着夏煦来保持清醒,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当时睡着的大叔现在居然在……   当时大展雄风的自己现在居然……   而夏煦这个本该在漩涡中心的人变成了旁观者。   不过至少不是真的被.干。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都觉得丢人,他的底线怎么退到这儿了?   纪连一从来没想过直接弄了小狗,因为小狗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强制到那个程度就太恶心了。   他可能有一天会以杀人犯的罪名进到监狱,但绝对不会以q..j犯的罪名。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解馋般咬了下小狗脖颈,舌头贴着动脉感受着生命的跳动。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在睡觉的时候最好杀。”   齐宥礼想起那天早上自己错过的机会,早晚要再和他一起睡一次!   纪连一擅长埋种子,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让它生根发芽,他把小狗严丝合缝的箍在自己怀里。   是无法逃脱的桎梏。   他的存在就是牢笼,就是网。   他咬上小狗光滑的肩膀,鼻尖嗅着属于小狗的肉香,只觉口舌生津。   齐宥礼无意间垂眸,瞳孔定住。   他看到了大叔的……   他震惊,自己从前面居然都能看到吗?好凶狠,有一种要肠穿肚烂的感觉。   关键是自己那没出息的,因为对方每次过来都能碰到它,居然也欢天喜地上了!就好像他爹的他挺享受似的!   齐宥礼要被大叔,被自己气昏死过去了,炮仗脾气再次点燃,毫无预兆的用尽全力把脑袋向后撞去。   突然的一记头锤简直是防不胜防,纪连一鼻子被撞的阵阵发酸,他抬手摸了下,有鼻血流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玩儿死你!玩儿坏你!”齐宥礼低声吼着,脑袋还一下下向后撞,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头卷毛被甩的胡乱飞,俨然已经疯狂了。   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很丢人。   纪连一擦掉鼻血,淡定的一把掐住他的囤:“乖点,好吗?”   瞧,他多有礼貌。   齐宥礼向后撞去的脑袋嘎嘣停下,嘴里的脏话也咕噜噜吞了回去。   理智回归。   *   掌握在大叔手里,他还真不敢挑战大叔的耐心和行动力。   恶狠狠的回过头,注意到大叔鼻子下的一抹血色,他撞的?   该!   怎么没撞死他!   纪连一瞧着那张不屈服的脸,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找干。   齐宥礼:“你除了威胁我还能干什么!”   纪连一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笑着反问:“还能干什么?”   他把中间那个字加了重音。   齐宥礼很明显领悟到了其中深意,脸色变得尴尬。   纪连一见他抿了下唇,小狗唇肉饱满很好亲,但今天他不会亲他的,毕竟小狗一亲就迷糊,他今天需要小狗保持清醒,记住每一分每一秒,记住三个人在场是一件多么让他屈辱的事情。   他掐着小狗下巴,把他的脑袋转了回去。   乍然看到夏煦,纪连一就感觉到小狗腿都并的更紧了。   一面玻璃隔出两个世界。   夏煦在检查着有没有裂纹。   玻璃后贴着一只小狗,有着指痕的扔子在玻璃上压扁,他那不懂事的家伙抵在玻璃上,让他总担心会蹭出什么声响然后被夏煦发现。   可是他的身体又不受他控制。   他知道大叔有劲儿,毕竟两人打过那么多次架,自己之所以一次没赢过就输在了力气不如大叔上。   现在这力气更是全用在他身上了,该死的家伙!   夏煦找到了一个裂纹,哥哥说要是看到拍下来发给他。   他举起手机。   齐宥礼顿时慌了:“大叔……大叔……”   他转过头,看向纪连一的眼睛里只有无助和求救。   纪连一抓住小狗扔子搓,一副展示的样子,事不关己的说道:“糟糕,要被拍下来了。”   齐宥礼也不了解这个玻璃到底能不能拍到,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不得和纪连一的恩怨,把脑袋尽可能的往纪连一身上埋。   只要不拍到脸就行……   他到底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啊!   齐宥礼都有点想哭了。   夏煦把照片发给纪连一,顺便问了句:“哥哥什么时候到啊?”   有点怪,原林今天居然也没联系他。   纪连一瞥了眼小狗,握住他那个淘气的小家伙。   夏煦没等来纪连一的回复也懒得继续检查了,反正他是不会住这儿的。   转身回沙发去了。   齐宥礼很快就被男人的劣根性操控,靠在纪连一怀里有点迷糊的瞧着沙发上的夏煦,他终于不再盯着这面玻璃了。   眼珠转动,就见大叔握着那个叛徒往玻璃上蹭去。   摩擦玻璃的声音让他提心吊胆。   不过他的视线更多的还是被大叔的吸引,他一世1名……完蛋了……   早晚剁了大叔的!   这么想着的人忽然打了个哆嗦,倒抽着吸了一口气。   纪连一见状抬手在玻璃上拍出较大的一声响,把刚刚才……的小狗吓的打了个摆子,一时间有什么没收住。   纪连一意外挑眉,露出玩味的神色。   齐宥礼呆滞的睁开眼睛,他……他……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化着,脚下能感受到一片温热。   他的脚趾动了动,有“水珠”滑了下去。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齐宥礼脑袋一时死机了。   夏煦这次真听到了声音,蹭的在沙发坐直怯生生的看向玻璃,犹豫着走近。   手机忽然响了下,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哥哥:【我今天过不去那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商场挑件适合送给长辈当生日礼物的东西,我今晚要用。】   夏煦一秒钟都不多待,走的干净利落,给纪连一回了消息:【好的哥哥,不过那间房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纪连一把魂儿都没了的小狗放下来,小狗被绑着的手终于不用吊着了。   他把人抱去了旁边的沙发上,解开绑着脚的绳子,拿起纸巾把小狗擦干净。   有意思。   刚把绑膝盖的绳子解开小狗就扑了过来,张嘴就往他身上咬,目眦欲裂的模样。   他一手掐着齐宥礼脖子把人按倒,半跪着向前靠住,另一只手抓住小狗乱踢的腿向上一提。   这次是真的抵上了   *   察觉到危险的齐宥礼冷静了些,他今天已经被欺负到这个地步了,脸已经丢尽了,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你别碰我!”   “别碰我!”   歇斯底里又无能为力,被逼的红了眼眶。   纪连一:“我给你一个机会。”   齐宥礼不相信又抱有一丝期待的的瞧着他。   “只要你回答对我的问题,今天我就放过你。”   纪连一语气平静,完全没有箭在弦上的急迫:“你现在应该对我说什么?”   齐宥礼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很是顺嘴的,敷衍的:“对不起。”   “回答错误。”   纪连一说着和他拉开些距离再向前。   *   就被实打实的敲了下门,不过纪连一还是被紧关着的门隔在了外面。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永远消失再也不出现?”   齐宥礼吓的一股脑说了一堆,希望有一个是对的。   纪连一残酷的:“不对。”   齐宥礼快要崩溃了,那玩意他爹的突突的戳那儿:“你骗我!根本没有正确答案是不是!”   “有。”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   他用动作表达了下他的意思。   小狗的   *   就又是一收。   “但是我没有,我一次次放过你,所以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齐宥礼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从危险上挪开,思考着纪连一的话,脑袋里闪过两个字,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屈辱的神色更重了。   瞧着等待着他回答的人。   无耻!   他气的鼻翼翕动。   纪连一平静的提醒他:“你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齐宥礼被绑住的手一点点攥紧,完全说不出口,他凭什么要说这个!可是不说就会被.干……   纪连一开始用武器压迫。   齐宥礼害怕的想要向后挪开又没有地方可以让他挪动,嘴角抿了抿才屈辱的张开嘴,试了好几次才勉强从嗓子挤出声音。   “谢、谢……”   纪连一掐着他脖颈的手收紧,露出满意的神色:“没错,你要对我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出来齐宥礼觉得自己不如死了!   他凭什么要谢谢他!   再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尿了……   情绪彻底崩,发疯般喊了起来:“我谢谢你!我谢谢你行了吧!我谢谢你全家!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一边喊一边哭,眼泪滂沱。   纪连一怔住。   齐宥礼仰头嚎啕大哭:“凭什么这么对我……都欺负我!都欺负我!看我没有家人撑腰就欺负我!看我没钱就欺负我……啊啊啊……”   六六:【糟,欺负狠了。】   齐宥礼哭的上气不接下去,泪水要把自己淹了。   眼看着他就要哭的背过气去,纪连一有些无措地捧住他的脸给他擦着眼泪:“别哭了,别哭了,你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齐宥礼打开纪连一的手,哭哭咧咧的说了一大串。   纪连一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的确没想到他会哭成这个样子。   “我打算和夏煦分开了。”   齐宥礼的哭声骤停,睁开挂满眼泪的眼睛一抽一抽的看向纪连一。   纪连一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珠,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别这么看着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疼。”   齐宥礼被纪连一这句话敲了一锤,此时此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伤害。   刚才没哭完的眼泪无声无息滑落,落在纪连一指尖被他带走。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其实对我来说接受一个人很困难,和夏煦在一起这两年我自认对他很好,付出了我的一切。”   纪连一的语气平和。   齐宥礼却从其中感受到了自我怀疑和认输,他印象中的大叔自信从容,即使做坏事也是游刃有余。   他知道大叔没有说谎,他亲眼看到过大叔对夏煦有多好,好到让人羡慕,让人想如果自己是夏煦该多好。   “他喜欢玩儿一些刺激的东西,其实我恐高,但是为了他高兴我愿意陪他去玩那些。”   游乐园的一幕幕出现在齐宥礼脑海中,大叔居然恐高?   所以他为了夏煦做到这个地步吗……   “你是傻子吗?”齐宥礼的语气听不出嘲讽,只有替他不值还带着点怨气。   纪连一自嘲的笑了下,把齐宥礼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所以我决定放弃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忘掉他背叛我这件事,可是我做不到。”   他那双浅色的眸子澄澈如同铺满阳光的湖面。   让人目眩神迷。   他就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齐宥礼,一字一句的说出:“夏煦毁了一切,他和你一起毁了我的一切。”   齐宥礼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喘不上气,他不敢直视大叔那双眼睛,这一刻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愧将他吞没。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他不是发誓要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吗!   眼泪再次涌出。   “对不起。”   他流着泪道歉,也是自偷情的事发生到现在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向纪连一道歉。   “我原谅你了。”   齐宥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纪连一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今天的事我也要对你说声对不起,但是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我不动手被绑住的就会是我。”   齐宥礼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愿赌服输。   成王败寇。   他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纪连一把齐宥礼的衣服拿过来放下,上面还有一包纸巾。   他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六六:【你恐高?】   纪连一:【骗他的。】   他只是让当初埋下的种子在适合的时候,在小狗的心理发芽,然后将天秤偏向他。   不过这次可能的确过分了,小狗刚刚哭的很可怜,他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那时他的心好慌。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齐宥礼蔫头耷脑的发着呆,心里出现了遗憾的情绪,为夏煦遗憾,遗憾他弄丢了一个那么爱他的人。   如果是他,他一定……   他转动视线向外面看去,大叔坐在沙发侧边定定的望着窗外,孤单的情绪在他周身萦绕,一滴泪珠如宝石在大叔眼角滑落。   大叔慢了半拍才注意到,他抬起手抹掉那滴泪珠盯着看了看,好像不认识那是什么,过了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哭了。   齐宥礼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从大山跑出来,在这个大城市没有落脚之地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自己。   该死的夏煦!   该死的自己……   他生着气穿着衣服。   六六:【好了,他不看你了。】   穿戴整齐的齐宥礼走了出来,和纪连一对上视线后又挪开,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说好,他的仇还没报完,说不好,他又对不起过大叔。   他这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   就栽这老男人身上了!   憋了半天,别别扭扭的说了句:“我饿了。”   纪连一明显开心地起身向他走了过去:“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齐宥礼见他开心了嘴角这才扬了扬:“火锅吧。”   “好,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   车里很安静,纪连一是原本话就不多,齐宥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烦着呢。   纪连一放了音乐,舒缓的钢琴曲。   齐宥礼冷不丁问了句:“夏煦说你阳.痿是怎么回事?   “我没办法碰他。”   “那你就能碰我?”   车缓缓转了个弯:“他是我们在一起后出轨,但你不一样,我们没在一起。”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出轨我也会不要你的。”   齐宥礼红着脸瞥了纪连一一眼:“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会跟你在一起,咱俩撞号了知道吗。”   纪连一专注开车:“顺口一说。”   经过这个小插曲,齐宥礼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到火锅店的时候还不忘:“你请客。”   纪连一点过菜后给齐宥礼看让他再选些他想吃的,齐宥礼一看,大叔点的都是他爱吃的。   “先就这些吧。”   他夹了片免费的老式炸薯片吃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两个在这儿气氛和平吃饭的家伙,刚刚经历了强制爱,恨不得弄死对方以及一段掏心窝子的谈话。   六六有时候觉得也就是这个齐宥礼,心足够大,不然换一般人早就被他的宿主搞疯了。   而这个齐宥礼眼泪一擦又是条好汉。   纪连一倒了杯水放到齐宥礼那边,又把两人的餐具擦了一遍。   他问着:“吃完饭有什么安排?”   齐宥礼嚼着薯片:“回家睡觉。”   他哭的脑袋有点疼,今天睡好觉,明白好好开店。   啊,一想到自己刚才哭那个熊样,嘴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火锅上菜快,两人很快就吃上了。   纪连一下着菜问道:“味道怎么样?”   齐宥礼空不出嘴说话,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我还知道很多家好吃的店。”纪连一把涮好的毛肚放到齐宥礼的碟子里,然后把公筷放下。   齐宥礼根本就用不着去锅里捞,他那个碟子一直都有东西,他吃都有点赶不上趟了。   原林和姐姐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纪连一欣喜的就要上前打招呼,不过在看到齐宥礼后又停下脚步。   他是谁?   为什么能和纪老师一起吃饭?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很像纪老师那两次穿的风格,不过看他埋头吃饭的样子,两人之间实在没有一点暧昧氛围。   可能是他想多了。   不过他还是偷拍了张照片,选了一张能看到他们的桌子坐下。   齐宥礼想擦下嘴,眼珠刚往桌上一扫,大叔就把纸巾递了过来甚至是抽出来的。   纪连一:“吃饱了吗?”   齐宥礼都吃瘫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这次吃火锅好像就一直在吃,嘴都没有闲着的时候。   拍了下肚子:“饱了。”   纪连一刚想说我送你回家吧,手机里跳出一个很久不出现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哥。”   齐宥礼看过去,原来大叔还有个哥啊。   “好,我这就过去。”纪连一挂了电话,看向吃的脸红彤彤的小狗,“走吧,我先把你送到你停车那儿。”   “哦。”齐宥礼一秒不耽搁,起身跟在他屁股后头就走了。   “你说的更好吃的店是什么?”   ——   纪连一去赴他哥纪许宁的约,只是没想到夏煦会和他在一起。   他和夏煦的关系家里人是知道的,爸妈的要求就是那是他自己的事,别带回家里来就行。   他们实在是想多了。   “哥哥。”   夏煦起身挽住纪连一手臂。   纪连一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向纪许宁点了下头后在他对面坐下。   夏煦也乖乖的坐在他旁边。   纪连一和他哥长的不像,他像妈妈,纪许宁像爸爸骨相偏硬朗,两人差了4岁,纪许宁高中住校,大学在外国留学,等他回国纪连一已经从家里搬了出去,兄弟俩之间不常见面,不怎么联络也没什么感情。   今天应该是他们今年的第二次见面。   “正巧碰到小煦,想着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就叫你过来吃顿饭。”   纪许宁的态度亲切:“最近在忙什么?也不多回家看看,爸妈都想你了。”   夏煦面露疑惑,哥哥最近明明经常回家啊。   “有论文要交。”纪连一淡淡回应,爸妈上次和他说话是去年过年,告知他他们出去旅游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   虽然家里人没有给他爱,但是公司的股份让他拥有了很多钱。   纪连一觉得足够了。   有钱是件好事,他拿起手机给小狗转了2块。   “还是你轻松啊。”纪许宁感叹着,“我在公司都要忙死了,不像你命好,什么都不用干守着股份收钱就行。”   他笑呵呵的对夏煦道:“大哥我可是在给你们两个赚钱花。”   夏煦还在想哥哥骗他的事,努力腼腆的笑了下:“谢谢大哥,哥哥以后还要指望大哥你多多照顾。”   “他是我弟弟我肯定是要照顾他的,更何况他还有……”   他住嘴不说了,瞥了眼纪连一:“算了,不说这个,你们两个也在一起挺久了,我看啊,干脆就去国外领个证。”   夏煦现在怀疑哥哥出轨了,忍耐着情绪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没答话。   纪连一:“没必要,我们分开了。”   夏煦瞳孔地震。   纪许宁也是意外,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什么时候的事?”   纪连一转向夏煦,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温和笑容,就见语气也是温和的,但内容对于夏煦来说却是残忍的。   他说:“现在。”   夏煦身形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坐不住地站了起来,在一阵表情变化后还是做出了委屈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他哭的很好看。   但纪连一还是觉得小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更有趣。   “哥哥你最近总说回家其实是骗我的,你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   纪许宁抱臂看戏。   纪连一打开手机,点开原林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举到夏煦脸前。   夏煦顿时慌了,慌到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纪连一把手机放下。   “这就是原因。”   “你脏了。”   纪连一不再看夏煦,向纪许宁道:“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我们下次再约。”   “小煦在你身边这么久,就再给他次机会吧。”   夏煦错愕又惊喜,没想到纪许宁居然会帮他说话。   “大哥如果心疼可以把他接回家。”   纪许宁板了脸:“你这叫什么话,我还不是看你……”   像是触碰到禁忌,他又再次住口。   “算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以为夏煦对纪连一是不同的,这个夏煦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一待就是两年,他还以为他的弟弟真的因为他有了“爱”这个东西。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的弟弟是个疯子,如果他真的爱上谁,那个人敢背叛他——大概会被他拉着一起死吧。   于是他向夏煦说了句:“恭喜。”   恭喜他没被纪连一爱上。   夏煦不明所以,在纪连一起身时扑通跪下了,抱着他的腿:“哥哥,这是假的,这是p的,我没有做对不起的事。”   “我我可以发誓!”   他举起手就开始发誓。   纪连一打断了他:“房子和车卖掉了,你的东西我也已经全部处理了,夏煦,我们结束了。”   听了他的话后夏煦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   没了。   他什么都没了……   车流缓速前行,原则上关系正常结束纪连一是不会收回这些东西的。   但是夏煦不同。   他让纪连一产生了怀疑,自己爱人的方式是错误的吗?他还是没有学会正常人相爱的方式吗?   真是浪费了他2年时间。   夏煦也是奇怪,一边背叛他一边又对他无比信任,所有东西都是放在家里的,这倒是方便了他,在他把夏煦叫去那个房子时就已经安排人在那边收拾了。   毕竟夏煦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个作用。   今天的事想必小狗会刻骨铭心。   就没有留着夏煦的必要了。   ——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齐宥礼疑惑向门口看去,没人说要来找他啊?   放下手里的书,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作为一个180+的爷们儿,他的防范意识的确很差,潜意识里就觉得谁来他都不带怕的。   看到纪连一后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操!你来干嘛?”   伸脚挡住往纪连一身边凑的小狗,结果小家伙机智的从另一边绕过去了。   齐宥礼:啧,他这身上身边的叛徒怎么这么多。   “我和夏煦说清楚了。”   纪连一抱起小狗,一句话就把齐宥礼八卦的瘾勾了起来也不在门口挡着了。   于是他拖着手边的行李箱就进去了。   “你怎么和他说的?他什么反应?他就同意了吗?我操,你没和他说咱俩的事吧?”   他一把抓住纪连一:“你要是敢把你、我……”   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砸下一句:“你就死定了!”   纪连一注意到餐桌上摊开了一本他的书,抱着小狗走过去:“没说和你的事。”   齐宥礼这才松开他:“算你还是个人。”   “你在看书?”   齐宥礼尴尬地挠了两下鼻子,跟着走了过去:“我就随便看看。”   “看书是好的兴趣爱好,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就算你对心理学不感兴趣,其它的我也可以带你入个门。”   小狗的眼睛亮了亮又忽然冷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今天的事看在我给你戴绿帽子的份上我可以算了,就之前的那些我也可以算了。”   “唯独有一件我是不会算了的。”舌尖抵了下曾经裂开的嘴角。   “我是一定要喂你吃一次才行。”   纪连一盯信誓旦旦的小狗看了看,放下怀里的小狗,起身来到齐宥礼身旁,手撑在餐桌上一点点低头靠近,那双浅色眼珠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直勾勾盯着小狗。   他放轻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宥礼莫名紧张,这是不是有点靠太近了?   都要亲上了。   要亲上了。   亲上了。   亲上。   亲!   纪连一:“这张嘴还没吃过别人。”   齐宥礼瞳孔瞬间放大,要撅出去的嘴收了回来,瞧着他亲过无数次的嘴唇此时正开开合合,如兰的香气飘过来让他目眩神迷,恍惚听见大叔好像说了一句。   “如果你成功了就是第一个。”   纪连一直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抬起来在小狗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他就托着行李箱去卧室了。   齐宥礼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心脏在狂跳,脑袋里全是大叔好亲的嘴巴以及那句第一个!   小狗仰头瞧着它缓缓咧开嘴角的主人,主人好像傻了。   小爪子扒拉了两下。   齐宥礼兴奋到几乎要应了。   他是第一个!   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让他口干舌燥。   纪连一拿着衣服从卧室出来,就见小狗在原地绕圈,他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齐宥礼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看过去。   大叔干嘛来他家洗澡?   ————————!!————————   饭还得等等,就是他俩的感情还是要循序渐进[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祝放假的宝子们假期愉快,不放假的宝子们财源滚滚。   预收《恶劣又敏感的美人1》   阴暗美人攻x风光霁月变态受(不是弱攻)   明瓷虽然穷但志不短,他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从下等星考入联邦第一军校。   可敏感的自尊心在这里落了个稀碎的下场。   同学们看过来的目光让他觉得他们在瞧不起自己,大家的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土气。   其中最过分就是那个天之骄子——宴清平。   他从不正眼看自己,永远和自己保持距离,自己和他说话也爱答不理。   明瓷在日记本上写满诅咒对方的话。   他一定要把他拉下神坛!   先从跟踪他开始。   *   宴清明喜欢明瓷,不止因为他漂亮还因为他优秀。   他对明瓷的喜欢简直是发了疯,着了魔,他不敢表现出来,他怕会吓到明瓷。   他会捡明瓷喝过的水瓶,舔舐瓶口。   有幸得到明瓷的洗澡水,他忍不住喝了下去。   他无时无刻不再视*奸对方,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   明瓷跟踪了宴清平许久,发现他是一个变态,而这个变态喜欢自己。   于是他故意丢下半瓶有着春*药的水。 第24章 第 24 章:撒娇   纪连一洗完澡刚打开门,一张账单就差点贴他脑门上,他拿着账单走了出去,水费10块,电费10块,杂用20块。   总计40块,概不赊账。   “你干嘛跑我家来洗澡?”齐宥礼瞧着纪连一身上的睡衣,好家伙,居然连睡衣都带来了,不过大叔的睡衣看着好舒服啊。   纪连一去到卧室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给齐宥礼转了40块:“我从之前的住处搬了出来,一时间没有地方去。”   他看向齐宥礼:“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齐宥礼想都不需要想张嘴就要拒绝,话到嘴边灵光一闪,想起大叔说想弄他最好趁他睡觉的时候,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做作的咳嗽了声:“也不是不行,我这人啊就是心地善良,多的不说了,一晚收你两百不贵吧。”   纪连一:“三百含早怎么样?”   齐宥礼答应的痛快,如果借此机会他把大叔诶嘿嘿~那于情于理自己都该给他做顿好吃的补一补,开心地洗澡去了。   纪连一久违的收到了来自母亲的消息。   宁女士:【听许宁说你和那个夏煦分开了。】   纪连一靠在床头:【是的。】   宁女士:【既然分开了以后就好好的找个女孩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我会给你留意着有合适的你就见见。】   纪连一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出来,让一个Gay和人家好好的女孩结婚是该天打雷劈的。   【谢谢,这件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宁女士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平静的接通:“您好。”   “这些年我们为你操心的还少吗。”宁女士的叹气声传过来,“你的病是天生的这点我们不怪你也不要求你什么,但你也该为我和你爸爸考虑考虑吧,咱们这样的家庭多少双眼睛看着,不过就是要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这到底有什么难的。”   纪连一眼皮沉了沉,越发混沌的脑袋甚至想象不出来母亲此刻的样子。   除了他们的确很久没见过外,还有就是他今天多吃了一粒药,副作用之一就是会让他对记忆里的一切变得模糊。   “抱歉,让您失望了。”   他机械的回答着,即使记忆变得模糊,但是这么多年和母亲的对话方式他已经习惯到不需要记忆和思考。   “你……诶……”   电话被挂断。   纪连一放下变得沉重的手机,视线里出现一只小黑狗扒在床边,小尾巴翘起来甩啊甩正努力想上来,不过它肉乎乎的小肚子把它卡住了。   “小狗!”   “不许上床!”   纪连一要伸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看着小狗被小狗抱起来:“它没有名字吗?”   齐宥礼撸着小狗:“我还没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   名字很重要,他一定要给小狗起一个最好的名字。   药的副作用在全面发挥,慵懒靠在床头的纪连一即使戴着眼镜视线也是模糊的,甚至看不清齐宥礼的脸,模糊的人影像是由一个个小泡沫堆积而成,是他伸手去触碰就会碎掉的梦幻泡影。   即使脑袋昏昏沉沉纪连一也没显露出任何不适的模样,语气如常:“叫铁蛋怎么样?”   齐宥礼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是抱着小狗他早一拳招呼过去:“你想死是不是!”   纪连一没听到齐宥礼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你养的小狗继承了你曾经的名字,你每一次呼唤它都是呼唤曾经的自己,养它等同于把曾经的那个自己用心的好好的养了一遍。”   齐宥礼有点被他说动,看向怀里的小狗,养一遍曾经的那个自己吗?   “而且铁蛋这个名字听着就百毒不侵会无病无灾好好长大的。”纪连一有些坐不住的向下滑了滑,瞧着愈发模糊的小狗,手缓缓抬起,伸的笔直的指尖又在半路无力放下。   齐宥礼已经完全被纪连一说动,曾经让他觉得很丢脸的名字一下变成充满意义的好名字,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我决定了,小狗以后就叫纪铁蛋~”   虽然有偷摸骂大叔的成分在,但也可以给小狗蹭蹭大叔的聪明和强壮甚至是财运!   一举两得。   六六:【诶呦,以你之姓冠吾之名。】   六六:【我是会磕的。】   齐宥礼好奇大叔的反应,看过去才发现大叔好像睡着了,他放下纪铁蛋小心靠近:“大叔?”   伸手想戳他一下,看他是不是在这儿跟自己装。   纪连一忽然睁开眼睛:【六六,可以让他睡觉了。】   六六:【好的,你打个响指。】   纪连一立即打了个响指,刚刚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但现在的小狗还无法让他安心以至于他惊醒过来。   齐宥礼直挺挺倒在了他身上。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小狗弄了上来塞进被窝,翻过身一半身体压小狗身上,结实手臂圈着小狗肩膀,他像是寻求解药般拱到齐宥礼颈窝张开嘴,叼着小狗脖颈的软肉昏死了过去。   ——   日上三竿。   两人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直到中午纪连一才慢慢恢复意识,只是身体依旧是疲惫的。   小狗背对着窝在他怀里,他的手十分自然地就跑到了小狗扔子上,同时向后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夏煦给他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   忘记拉黑了。   手指捏着,搓着,删除拉黑一条龙,点开软件开始检查小狗手机消息,工作群里的大家问他今天是放假吗?怎么没开门?   还有一位朋友叫他晚上喝酒。   夏煦也找了小狗,质问他是不是把他们的事告诉了自己。   他明明给夏煦看的是和齐宥礼无关的照片,他居然还会找到小狗这儿,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迁怒拿小狗当出气筒?   点开最后一条消息,流里流气的男声冒出来:“小老板儿,哥哥给你介绍些朋友,晚上出来见一见啊。”   他向上翻,这不是对方第一次叫小狗不过每次都被小狗找理由给拒绝了,从聊天记录看这应该是店里的一个客人,小狗偶尔给他发的也都是群发的和店里宣传有关的消息。   纪连一直接删除了对方好友。   【六六,可以让他醒过来了。】   【好的,你再打一个响指。】   伴随着纪连一帅气的响指齐宥礼睁开了眼睛。   一时茫然,天亮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睡的这么好过,现在简直是神清气爽!   想要起身时感受到身上的重量。   转眼就看到一个“睡美人。”   这才想起来大叔昨晚是在他这儿睡的,见纪连一还没醒他就要抓紧时间动手,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他的行动。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   怎么就12点了!   Vav在工作群里向他发起了语音通话,他刚接通小姑娘的咆哮就震碎了他的耳膜:“你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开店?不赚钱啦!说好的撸起袖子加油干呢!齐哥,我对你很失望——”   齐宥礼在手机这边点头哈腰,着急忙慌的下床:“在路上了,马上到,马上到。”   冲进卫生间洗漱。   5分钟后又一阵风似地跑回来,在柜子旁穿着衣服:“大叔!”   纪连一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今天没空给你做早饭了,你给我转200就行。”   齐宥礼坐在床边穿着袜子。   纪连一帮他把另一只袜子翻过来,齐老板还真是童叟无欺:“好,我今天会找房子,能把钥匙给我一把吗?可能要回来拿东西。”   齐宥礼拉开柜子下的抽屉拿出把钥匙丢给他:“弄丢50。”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纪连一就听他又在客厅喊:“大叔,起来帮我喂一下纪铁蛋,狗粮在阳台。”   “砰。”   门关上了。   纪连一:纪铁蛋是谁?   “汪汪~”   小黑狗啪嗒啪嗒走了进来。   ——   齐宥礼出现在店门口被媛媛她们气势汹汹的围住,他陪着笑:“今天午饭齐哥请你们吃好吃的。”   开门没多久就有了客人。   齐宥礼吃着鸡公煲,收下大叔发过来的200块红包,不知道大叔房子找的顺不顺利,瞥了眼夏煦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回了句:【有病就去治。】   谁叫他背叛大叔了,现在被甩是他活该,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现在还在这里叫。   他哼了声。   纪连一忽然收到了小狗发来的红包,打开一看,小狗这次是真出血了,居然给他发了2毛钱。   小狗:【祝你脱离苦海。】   小狗:【房子找到没?】   还在他家里待着的纪连一:【在看。】   齐宥礼就没再问了,如果大叔找到房子自己想再逮住他睡觉的机会就不容易了,把吃完的外卖盒收拾好,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但他真的睡得超好。   抽.出湿纸巾擦着收银台,是因为大叔的原因?大叔的怀抱太舒服了?大叔的味道太好闻了?   他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自己这是想什么呢!他应该想怎么报仇!只是武力上好像不大可能了,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转动眼珠,发现暂时闲着的媛媛。   媛媛不明所以地走过去:“齐哥你叫我?怎么了?”   齐宥礼斟酌了下措辞:“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那个人,就是吧……我要怎么能让他对我防范心弱一点?”   看到媛媛皱眉。   他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我长得有点不像好人。”   这一点媛媛是承认的,但这个忙她是不能帮的,她可是每月从纪先生那领2万工资的人!   “这个啊,我想想。”   她做出思考的模样给纪连一发了消息,向他说明了情况。   纪连一思索了一秒钟回复了她:【建议他用一下撒娇的方式。】   ————————!!————————   宝子们这是加更,凌晨更过一万字了[抱抱]小八放假不出去,就在家猛猛码字[比心] 第25章 第 25 章:小三   媛媛惊讶,纪先生这是不追了?成熟男人的爱是成全?   【你确定?】   【确定。】   既然给钱的都这么说了媛媛也就不再犹豫,放下手机:“我想到了,齐哥你或许可以试试撒娇。”   正巧过来的Vav:“撒娇?撒什么娇?”   齐宥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撒娇?”   媛媛向Vav解释了遍,Vav也赞同媛媛的建议:“齐哥你不要觉得撒娇是什么矫揉造作的事情,是爷们儿就甩开膀子撒起来!”   场面莫名燃了起来。   齐宥礼挠了挠脸:“那到底要怎么撒娇?”   Vav:“我来给你展示一下。”   她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变成小白兔了,美甲落在媛媛手臂上缓缓向下:“姐姐~”   尾音转到最后时捏住了媛媛的袖子,小幅度摇晃:“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啊~”   齐宥礼想象了下他对大叔这么做,鸡皮疙瘩起来了。   之后媛媛也来了一段,她上半身趴在收银台上用手托着脸颊,用从下往上的角度瞧着Vav,眼里是星光闪烁的笑意,也不说话。   Vav问她:“你干嘛一直看我啊?”   媛媛害羞地捂住脸:“诶呀,被发现了。”   她跺着脚放下手,脸颊鼓鼓:“姐姐你不许笑话我,还不是因为姐姐太好看了。”   齐宥礼算是开眼了。   两人一齐看向他:“明白了吗?咱不止要做小狼狗,齐哥你这个年纪做小奶狗也是可以的。”   齐宥礼自认他是狼狗奶狗都能做,但他要是和大叔撒娇就会变成傻狗,比纪铁蛋还傻。   他揣着到底要不要和大叔撒娇的心思关店回家。   纪连一哪也没去在家里瘫了一天身上的疲惫感才彻底消失,夏煦用别人的手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还真是纠缠不休。   杀掉吧。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齐宥礼站在楼下瞧着亮着灯的客厅,看样子大叔还没有离开。   他盯着亮灯的窗户看了很久,这是之前他从未看到过的场景,这么多年他每次回家都是黑漆漆的,但是这次灯是亮的,家里有个人在。   纪连一正在脑海里计划着怎么杀掉夏煦,比起小狗来夏煦脆弱的不堪一击,想要杀掉他很简单,难的是要做到不留痕迹。   最好的方式是把他伪装成自杀。   至于自杀的理由是结束了和自己的关系后他身无分文,他受不了这种落差。   这样可能还差点意思。   万全一些的话,就是再让他背上欠债。   他的思考被开门声打断,纪连一扶了下镜框,那双眼睛便升起温和的暖意向门口看去,纪狗蛋已经摇着小尾巴去迎人了。   齐宥礼打开门第一时间向客厅看去,和大叔对上视线后心脏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让他嘴角不自觉挑起。   “我买了点串。”他把烧烤放到餐桌上洗手去了。   纪连一过去瞧着满满两大袋子,小狗虽然爱钱但不小气。   他把串拿出来摆好,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倒进杯子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小狗的撒娇了。   他还真想象不出来。   齐宥礼瞧着摆好的食物,大叔这人还真是眼里有活:“房子找的怎么样?”   “明天还有几套要看,还要再叨扰你一晚。”   纪连一举起酒杯。   齐宥礼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和他碰了下杯:“住宿费转给我就行。”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小狗神奇的没有恨死纪连一,反而在和他的相处上平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纪连一把事情和他说开了,用自己的痛苦把小狗本应升起的愤怒划了个等号给抵消掉了。   那也是两人纠缠这么久第一次认真谈话。   从齐宥礼的视角来看,大叔把心剖开了露出流血的伤口给他看,那样一个成熟体面的男人把自己的脆弱,自己的难堪展露在他面前。   他觉得大叔是可怜的。   更可怜的是他现在连住处都没有。   想到这儿,齐宥礼突然发现不对劲:“那间房子不是你的吗?”   那间有着那面破玻璃的房子,大叔说过的,还说什么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恶狠狠咬了一口串。   纪连一喝酒的动作顿了下:“刚装修好,甲醛超标还不适合住人。”   齐宥礼就没再说什么,甲醛超标要是住进去还是挺危险的,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夏煦两字,他心虚的瞥了纪连一一眼着急的就要挂断。   伸过去的手被纪连一拦住,他面露不解。   纪连一:“接。”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让齐宥礼压力倍增,眉眼沉了沉按下接通,他不懂大叔为什么让自己接?一个阴暗的想法冒出来,是想通过自己了解夏煦的情况?难道大叔对夏煦还是无法彻底放下?   嘴里的串被他狠狠咬着。   夏煦看了眼手机才确定齐宥礼是真的接了:“齐宥礼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真的没把我们的事告诉大叔吗?我不信大叔会因为一张照片就不要我!你说是不是你从中搞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夏煦咆哮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齐宥礼身上。   齐宥礼的视线落在纪连一身上,男人的表情始终是万年不变的平淡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来的是玻璃酒杯抵在大叔唇上,把下唇压得更薄,酒水缓缓流过,在淡红色的唇瓣上留下亮晶晶的色泽。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承认了:“没错,我全和他说了,包括我们喜欢的姿势。”   纪连一掀起眼皮,对于小狗突如其来的承认有些意外,慢条斯理地把酒咽下,小狗承认的动机很值得思考一下。   电话里的夏煦在大吵大闹破口大骂着。   听着的两人视线无声交汇。   齐宥礼就像纪连一那样平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所以他永远不会原谅你了。”   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说给谁听。   是说给背叛者的判词?   是说给受伤害者的忠告?   还是说给……   纪连一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他刚刚思考的问题的答案,如果一张照片不能让夏煦死心,那么自己知道他和齐宥礼的事情也许会让夏煦彻底放弃。   这是小狗主动做下的决定。   他在断绝夏煦和自己复合的可能。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   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有着能看破人心的睿智,纪连一在学习心理学的这条路上是十分顺遂的,他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对他人的情绪感知特别麻木迟钝,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敏感,善于洞察人心,再加上这些年在这方面的学习和深造,小狗对于他来说就连心理上也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但有一种情况是他无法掌控的。   就像现在,在小狗向夏煦承认后电话里的夏煦安静了,他们交汇的眼神却变得喧嚣起来,像酒杯里嘭嘭嘭炸开的气泡雀跃着,在小狗受不住的,心虚的移开视线后醉酒的感受席卷他全身以至于有些发晕。   纪连一虽然没有体会过,但他明白此时此刻他的感受可以归类于——心动。   夏煦的怒吼将气氛打破,齐宥礼直接挂断把他丢去了黑名单,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脸热热的,刚刚和大叔的对视感觉好不对劲。   放下酒杯:“他要是找你哭一哭你就和他和好,我这辈子看不起你。”   纪连一:“放心。”   又给齐宥礼倒了一杯酒,笑意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蔓延到齐宥礼身上,像是保证般说道:“不会和好的。”   齐宥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纪连一洗漱过后给小狗转了今天的住宿费,就见小狗用被子在床上隔开了楚河汉界,不过由于他被子有限,楚汉居民还是要盖一床被子的。   他没说什么躺下了,原本小狗的床躺他们两个就挤,现在就更挤了,更何况小狗贴心的把两人的位置进行了二八分,他二小狗八。   纪连一需要侧身躺才行。   不过小狗怎么还没有撒娇?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齐宥礼瞪着眼睛,今晚他一定不睡!   耳朵听着纪连一那边的动静,只要确定大叔睡着了他就立即动手!   他信心满满。   下一秒纪连一打了个响指,目光如炬的小狗眼皮断电式合上。   两人中间的被子被拿开,纪连一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手仿佛安了定位放在小狗扔子上。   搓着睡着了。   第二天齐宥礼醒过来又是一阵发蒙,自己怎么又睡着了?   要不是他身上没什么暧昧的痕迹,他都要怀疑大叔给他下.药了。   风平浪静的一天。   纪连一今天给纪铁蛋置办了豪华狗窝,高级狗粮,各种玩具。   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纪连一把一个可爱的围兜给它戴上,拍了张照片发给齐宥礼。   齐宥礼差点没被萌死,立即把这张换成头像。   晚上他兴冲冲回家,还没等好好欣赏欣赏可爱的纪狗蛋。   纪连一:“我今晚就不在你这儿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齐宥礼全无准备,也不能说没有准备吧,他回来前特意喝了两杯咖啡今晚是绝对不会再睡着的,但是大叔居然说要走!   “找到房子了?”   “嗯。”   纪连一摸了摸齐宥礼怀里的纪铁蛋,小家伙正用爪子扒着围兜啃啃啃。   放下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绅士的向齐宥礼点了下头,绕开他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臂被抓住,他询问的看过去,抓着他的那只手一点点退开最后只抓住他外套的衣袖,就见小狗下颌线紧绷仿佛在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抓着他的那只手小幅度晃了起来。   “大~叔~~~”   尾音饶了十八个弯,跑调版。   纪铁蛋吓的从齐宥礼怀里跳下去,小狗“咚”一声落在地上,仰头对齐宥礼叫了几声。   齐宥礼慢慢转过身鼓起勇气向纪连一看去,眼睛眨巴眨巴:“都这么晚了,大叔你要是现在走显得我、人家多不是人啊~”   扯着纪连一的手还在晃。   纪连一眉头大概向下压了两个像素点。   齐宥礼忽然动作夸张地跺脚,纪连一就感觉房子摇三摇,紧接着胸口被小狗锤的邦邦响:“大叔你讨厌啦~人家是那么坏的人吗,哼!”   又是一跺脚,双手怼到腋下。   他撅着嘴:“大叔你就在人家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拒绝人家可是要生气气的!”   纪连一:……   他胸口好像骨折了。   纪连一活了32年从没对任何一个决定后悔过,让小狗撒娇算一个。   “大叔?”   齐宥礼的眼睛继续眨巴眨巴。   纪连一的嘴角扯了两下才勉强扯开:“好,听你的。”   齐宥礼:我靠!原来撒娇真的有用!   沙包大的拳头对纪连一胸口又是一通哐哐哐:“大叔你真好~~~那人家洗澡去了~”   齐宥礼开开心心地走了。   纪连一捂住胸口,看向躲在狗窝里探出个小脑袋瓜偷偷张望的纪铁蛋,受害者不止他一个,他们姓纪的都遭了殃了。   他过去,蹲下来,把可怜的小家伙抱到腿上。   齐宥礼盯着架子上的沐浴露,他家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档的东西了?他都是一瓶洗发露洗全身的。   “大叔沐浴露是你的吗?”   “嗯,不大方便拿走,你要是不嫌弃就用吧。”   齐宥礼按了两大泵,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大叔身上的香味!所以大叔那个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沐浴露的味道。   赶紧抹身上,洗完他也能像大叔一样香香的了,眼珠往下一转又按了一泵去洗好兄弟,香味散了出来,闭上眼睛简直就像大叔在身边一样,大叔的气味包裹着他……   这样想着原本正常搓洗的手不知不觉变了意味。   湿透的卷毛被他向后捋去,劲瘦的腰紧绷到青筋都变的明显,脑袋里是大叔那张好亲的嘴,薄薄的唇肉十分柔软,是大叔说的那句如果他成功了就是第一个。   不自觉的,充满情.欲的:“大叔……”   20分钟后齐宥礼一脸心虚的从卫生间出来,转着眼珠寻找着纪连一的身影。   他向卧室走去,就见大叔靠着床头手里捧着本书正在翻看,动作自然地扶了下镜框,房间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齐宥礼觉得他的破屋子都变得金贵了,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带在身边绝对有面儿。   夏煦这个守着金山捡屎吃的蠢货。   不对。   把自己给骂了。   他刚钻进被窝,纪连一就闻到了小狗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把原本的小狗味儿都给遮盖住了,拿着书的手加重了力气,被子下有什么几乎瞬间就兴奋起来。   齐宥礼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钻进被窝时碰到大叔的腿了,他之前做隔断的被子大叔说被纪铁蛋尿了,他就给扔了。   为此他可是好好教训了一通纪铁蛋,大叔还拦着他,大叔一点都不懂养狗。   “你看的什么书?”   “我爱你。”   准备躺下的齐宥礼定住,自己是晚上喝了太多咖啡出现了幻觉?大叔刚刚说什么?他他他他……他爱我?   这是表白吗?   这么突然?   自己要怎么回答!   啊啊啊啊啊!!!   齐宥礼:“你……”   纪连一向他看去,浅笑着举起手里的书把书名给他看。   齐宥礼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变成一团堵在胸口的气,最后这口气缓缓吐出来,原来是书名啊,吓死他了……   他和大叔可是仇人,仇人怎么能变成爱人呢。   “你还看这种情情爱爱的小说啊,讲的什么?”齐宥礼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这样躺着看坐着的大叔,鼻梁上那枚小痣更惹眼了。   纪连一给他讲起这本书的内容,作为一名老师他对此十分擅长,温润的声音和抑扬顿挫的语调搭配的恰到好处。   书在他手里缓缓翻页,被窝里暖洋洋的,之前特意避开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碰到了一起。   齐宥礼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对纪连一的崇拜,大叔平时大概就是这样上课的,做他的学生可真幸福。   那些优美的句子,动人的情话经大叔的嘴读出来是带着香气的,让人心动的。   齐宥礼听着听着眼睛慢慢闭上。   即使两杯咖啡也没挡住他听书犯困的本能。   睡着的小狗脑袋往纪连一那边蹭了蹭。   纪连一放下书,转过身去瞧睡着的小狗,下巴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卷毛在枕头上蹭的有点乱。   他俯下身,对着齐宥礼深深的嗅了下。   明明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出现在小狗身上却让他觉得异常兴奋。   他行动起来。   曲起的长腿压在齐宥礼脑袋两侧,半跪着。   一手搭在床头柜上,一手握着,一双眼盯着对此毫无察觉的小狗,睡着的小狗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被挡的密不透风脑袋在发热,变得更红的脸慢慢出现一层薄汗,热的小狗把嘴都张开。   纪连一制造出来的声音是完全可以忽略的。   好一会儿床头柜上的大手忽然抓紧。   小狗被浇的眼皮抖了抖就要睁开,纪连一放下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又给哄睡了。   纪连一的手指带着他的礼物抹上小狗饱满的唇。   这样小狗身上才完完全全是他的味道。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满意足地抱着小狗闻了闻,什么时候能腌入味呢?   齐宥礼被闹钟吵醒,对自己感到很无语,他怎么又睡了啊……大叔难道是什么人形安眠药,怎么沾他就睡呢!   刷牙的时候觉得嘴巴里的味道有点奇怪。   纪连一拿着包和他一起出了门,这次齐宥礼没用撒娇的方式让他留下来,再住下去就太像同居了。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   一个骑着机车轰轰轰的向左转,一个开着豪车汇入车流。   ——   夏煦在原林租的房子那儿堵住了他:“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眼泪在他的眼圈打转。   一时间他被所有人抛弃,哥哥,齐宥礼甚至是原本好好的原林,这几天他联系不上哥哥,在知道齐宥礼出卖了他后他更不敢擅自去找哥哥,也不敢去找齐宥礼怕挨揍。   他什么都没有了,平时他花钱是没个节制的也根本不在意,现在只能靠微信里那点零钱住在小旅馆里,但只剩两百块了。   原林冷笑:“脚踏两条船很得意吗?”   夏煦怔住,怎么他也知道了?   原林一把推开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   夏煦被他的态度激怒,原本这几天他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情绪在瞬间崩溃,发疯般抓住原林喊着叫着:“你凭什么说我恶心!凭什么!因为你哥哥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原林不想跟他纠缠拿出手机,按下110:“你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夏煦完全疯狂了,居然抢下原林的手机,那双满是红血丝挂着黑眼圈的眼睛死死瞪着原林:“是你吧!是你偷拍的是不是!你就是要搞我!你们都要搞我!”   原林没想到他居然连手机都敢抢,想要抢回来:“手机还我!”   他正常的反应看在现在的夏煦眼里就是他心虚,夏煦躲着他,去翻他的手机,呼呼喘着粗气:“都搞我,都搞我……我会报复你们的,我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他点开相册,却看到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原林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齐宥礼?   原林抓住他手臂,夏煦背对着他跪下去,窝着身体藏住手机点开视频,又让他看到一个没想到的人,视频里的齐宥礼居然是和哥哥一起吃饭。   就是这次吗?齐宥礼就是这次把他们的事告诉哥哥的吗?   他盯着视频上给齐宥礼夹菜的哥哥。   如遭雷劈。   手机从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他被原林掀翻侧身倒进旁边的积雪里。   原林捡起手机,嫌恶的瞪着忽然呆如木鸡的夏煦。   “再有下次我一定报警。”   他气冲冲地走了。   许久后夏煦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路边抬手拦住出租车,目眦欲裂,不对!不对!哥哥的确性格好对人友善,但是哥哥是个有分寸的人,他和哥哥一起见过很多他的朋友,他知道哥哥对待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视频里哥哥照顾齐宥礼的方式,分明是他平时照顾自己的方式!   愤怒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抖着。   齐宥礼招待着客人,就听“哐”一声,被大力推开的门又弹了回去,夏煦气势汹汹的瞪着他:“齐宥礼!你个贱.人!你要不要脸你当小三你抢我的哥哥!”   店里所有的人都向齐宥礼看了过去。   媛媛着急忙慌的拍下夏煦发给纪连一,打字向纪连一说明情况。   纪连一正在上课。   ————————!!————————   宝子们搞了个抽奖[比心][比心][比心] 第26章 第 26 章:去死   台球店里所有人都不打球了,一个个表情丰富等着吃年轻老板的瓜。   齐宥礼面露疑惑,昨晚向夏煦承认自己把事情告诉大叔他是想过夏煦会来找他的,但是夏煦说什么?说自己勾引大叔?   说自己是小三?   好吧,在他们三人的这段关系中他也可以算小三,那他也是夏煦的小三啊。   瞧着不再精致,发型凌乱衣服上还沾着雪花的人,他严重怀疑夏煦精神不正常了,他完全理解,失去大叔的爱谁能受得了呢。   夏煦怎么也没想到齐宥礼和会哥哥搞到一起去,他的出轨对象和他的对象,这真的是……   他发出奇怪的笑声,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扯着脖子大喊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他!”   他指着齐宥礼:“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勾引我对象,现在我对象为了他不要我了,这个骚.货!贱.人!”   Vav:“你这个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媛媛疯狂给纪连一发消息。   齐宥礼拽住Vav,轻轻拍了她手臂两下。   夏煦见状笑的更颠了,指着他们俩:“没想到啊,你还是男女通吃,大家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   一个台球“咚”的一声砸在他脚前,只差一点点就砸到他脚上,不过球弹起来后还是碰到了他的裆,疼的他弯腰捂着向后退了两步,额头爆着青筋的瞪着把手放下向他走过来的齐宥礼。   “抢我男朋友还不够,现在还要打死我!来啊!你打死我啊!像你这样的贱.人放在古代都是要浸猪笼的!”   他梗着脖子:“你是怎么勾引哥哥的?撅起你的屁.股吗!你要不要脸!”   齐宥礼站定在他身前,垂眸瞧着咬定他和大叔有事的人,那双厌世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你以为我会对你动手吗?”   夏煦的表情出现心思被猜中的僵硬。   齐宥礼冷哼了声,他是脾气暴躁但他不是蠢货,今天他要动了手,夏煦绝对会把他送局子还会讹他的钱,他才不会让夏煦获得他想要的胜利。   “发疯是吗?”   他盯着夏煦笑了下,他可最爱发疯了。   “是,我是小三。”   齐宥礼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了,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把抓住夏煦衣领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人拽了起来:“但是跟我出轨的人不是你吗。”   店里的人:???   试图把他手拽开的夏煦傻了。   齐宥礼热情洋溢的招呼着大家:“来,大家都看看,就是他主动勾引我,三天两头往我店里跑对我嘘寒问暖,在微信上给我发大尺度照片撩.骚。”   夏煦急了:“你胡说什么!”   齐宥礼眼一瞪:“我胡说,好啊,那我把照片给大家看看,大家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   众人起哄。   夏煦:“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老子侵.犯你隐私!不是你他爹的勾引老子操.你的时候了!说什么你寂寞,你空虚,你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夏煦声音大齐宥礼嗓门更大。   眼看着夏煦臊的脸红了起来,知道丢人了,齐宥礼可不怕这个,他是捡垃圾,是要饭长大的,他十几岁那些年没少遇见黑心老板不给他工资,为了要钱当街撒泼打滚的事儿没少干,他能好好的到今天靠的不是命硬,靠的是脸皮厚。   他把夏煦拽的双脚都要离地了:“现在不空虚不寂寞不发骚了,来老子这儿发疯,大家还不知道吧,他当时可是有对象的,你们就说这人要不要脸吧!他还骗我说他和别人连个小手都没摸过。”   店里的客人们啧啧着直摇头。   夏煦脸红的发紫:“你……”   齐宥礼直接打断他:“你现在被你对象发现你是个脏东西,人家把你甩了,你来我这儿发颠,觉得我齐宥礼好欺负是不是?你想跟大家说是吧,来——”   他拽着夏煦就向店外走去,夏煦在他手上根本挣脱不开,一路被拖拽着。   齐宥礼:“Vav,把麦克风拿来!”   Vav立即跑去收银台那里把麦克风的线插到音响上,兴奋的把麦克风递给齐宥礼。   夏煦推不开齐宥礼,双手扒着打开的门不肯出去。   齐宥礼也不管他,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就喊了起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新鲜出炉的小三,对,你没看错我手里这位背着他对象在外面出轨,勾引单纯男青年!”   路人被吸引驻足观看。   “此人不要脸至极,他对象供他吃喝,给他钱花,对他无微不至他背着人家乱.搞,搞到家里去啊。”   路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夏煦是假疯子遇到真疯子,被齐宥礼从门上拽下来狠狠丢到身前:“说啊!你不是理直气壮吗!说你是怎么背叛大叔的!怎么勾引我的!”   冬季的寒风呼啸也阻挡不住路人想要吃瓜的心,附近店铺里的人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夏煦吭哧着爬了起来,只觉得一道道目光像针落在他身上扎的他体无完肤,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齐宥礼,他嘶吼着:“你要脸!你要脸你会答应我!你要脸你会勾引哥哥!哥哥早就和你搞一起去了吧,他不是也背叛我……”   他剩下的话被齐宥礼硬生生掐了回去。   有人发出惊呼。   之前只是抓夏煦衣领的齐宥礼这次死死掐住他脖子,那张脸上只剩下让人胆寒的愤怒:“闭上你的嘴,你不配说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伤害大叔有多深,不知道你让大叔有多痛苦,不知道大叔有多爱你更不知道大叔曾经多么努力想原谅你!   掐着夏煦的手加重着力气:“你要是再敢说大叔一句,不,一个不好的字,我就弄死你。”   媛媛她们见齐宥礼这是要动真格的,怕出事,叫上店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客人过去把齐宥礼拉开。   得到自由的夏煦捂着脖子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气,刚刚他说齐宥礼是小三他不动手,现在自己不过说了哥哥一句:……   “你就是喜欢上哥哥了!”   被强行拽走的齐宥礼:“是!老子就是喜欢上大叔了!怎么着!”   这句话喊出来他自己都傻了,呆呆的被拽回了店里。   Vav又带着几个客人出来:“赶紧滚,不然我报警说你影响我们做生意!”   夏煦也知道他在齐宥礼这儿是讨不着什么好了,看齐宥礼刚才生气的样子要是对他动手得下死手。   他可不想真出事,灰头土脸地走了。   ——   纪连一下课后拿起手机,媛媛发过来的消息数量一看就不对劲,点开后一眼看到重点。   原林跑过来:“纪老师……”   纪连一压着眉头瞧着消息向外走去,根本没注意到他。   媛媛只拍了一开始夏煦出现对齐宥礼破口大骂的视频,后续情况是录音发过来的。   他走到办公室时正好听到最后那句:老子就是喜欢上大叔了,怎么着。   喊声震耳欲聋,把他的心脏敲的咚咚响。   六六:【这夏煦是个疯子吧。】   六六:【不过齐宥礼承认喜欢你了呢~】   六六作为一个系统其实不理解齐宥礼是怎么喜欢上?什么时候喜欢上它的宿主的,从它以往得到的数据经验来看,两人之间的相处并不符合常规的恋爱进程,但它们系统界有一句名言:人心是无法用数据来测量的。   纪连一上车前给小狗发了个红包,这次发了20块,有史以来最多。   他没去找齐宥礼,小狗已经解决了跑去闹事的夏煦,他再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况且小狗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他不需要等待谁来拯救他。   还是发个红包实在也更能让小狗开心。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弄死夏煦?   关键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进监狱的打算,车停在路口等待着变灯,他的视线落在监控器上,现在社会哪里都是监控,想要不留下一点痕迹的确是不容易。   变绿灯后,他踩下油门。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或许他可以约夏煦一起吃饭,吃饭喝酒,酒后夏煦发生意外不幸死亡,他虽然还是要承担一定责任,但只要家属那边不追究,他只需要赔一些钱就能解决。   他将这个作为备选方案之一。   回到他自己的别墅去到地下室,熟练戴上电击装置,电流在全身游走让纪连一的身体发生不受控制的抖动。   脑袋开始一阵阵发麻,慢慢变为空白,什么都消失了,快要抑制不住的杀人冲动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要杀夏煦。   要冷静的杀掉夏煦。   而不是被本能控制冲动的杀掉夏煦。   所以这次纪连一对自己下手特别狠,将电击时间延长了足足5分钟,为了能够控制住自己,躺椅上的人几乎呈现出濒死的状态,他浑身的血管都变得异常明显,在冷白的皮下斑驳着。   像是一具艳丽的尸体。   电击结束很长一段时间纪连一才一点点坐了起来,又一动不动坐了许久那双浅色眼珠才逐渐恢复光彩,毫无力气的手第一下甚至没有办法把手机拿起来。   对于这些他很习惯。   不会像第一次电击治疗时那样抗拒,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时候的他还很小,而且是被强制送去治疗的。   他拿起手机。   小狗:【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小狗:【是不是有诈?】   纪连一:【手抖按错了。】   小狗:【哼,我就知道。】   所以说不能一下子给小狗转太多,转20他都起疑心。   纪连一去洗了澡,吃过药后就睡觉了,他需要把精神养好,在冷静的状态下重新考虑自己的方案是否可行。   ——   齐宥礼在楼下瞧着黑乎乎的窗户,大叔不在他家了。   打开灯,纪铁蛋哼哼唧唧的拿小脑袋去蹭他的腿,他蹲下来抱起小家伙,它也很孤单吧。   转眼看向从阳台到客厅散落一地的玩具,朝纪铁蛋屁股轻轻乖了下。   洗澡时,沐浴露往身上一抹更全是大叔的味道。   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那本《我爱你》还放在床头柜上,看书的人却不在这个家里了,他坐下拿起书翻看起来。   这本书有这么无聊吗?   大叔念的时候明明挺有趣的。   做什么都没兴致,灯一关齐宥礼就准备睡觉了,手往旁边甩去。   黑暗中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原来他的床有这么大吗?   吃了药的纪连一睡到第二天天黑,洗漱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黑暗中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之前在一起过,最近刚刚分开。”   “这次为什么又联系对方?”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并没有放下,所以我想和他再好好谈谈。”   “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们在家里准备了酒菜想要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后来酒喝的有些多,我酒量一向不大好这些我的朋友都是知道的,我只记得我们说了很多,都哭了,后面我就喝醉了睡着了。”   “你知道死者发生了什么吗?”   “我酒醒后发现他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于是我就立即打了120,等待医生期间我也不敢乱动他,发现旁边家里的装饰品碎了,上面还沾着血,医生到来后说他已经死亡,医生还说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他还有救。”   “他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想来他可能是想去卫生间或者想去卧室休息,结果没站稳,当时地上的酒瓶也很多,不巧的是他摔倒时又正好碰到那个装饰品磕坏了头。”   黑暗中纪连一的模仿对话暂停下来。   他应该在哪里哭比较好?   ——   齐宥礼远远的就看见好多人在店门口等着,大冬天的,上午十点就来打台球?   比较熟的客人和他打完招呼,直奔主题:“听说你这儿昨天可热闹了,你跟我们讲讲呗。”   好家伙,全是来吃瓜的。   还有人想让他介绍夏煦给自己认识。   齐宥礼不管那些,咔咔就是催开台狠狠赚他们的钱。   忙到凌晨三点多,关上店门又是一个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夜,但是没有来接他的那辆车,没有热乎乎的烤地瓜。   他骑着机车穿梭在风雪中,感觉整个城市只剩下了他自己。   齐宥礼打开衣柜看到大叔那套睡衣,咬着唇犹豫了下后摘下来套自己身上了,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   昨晚失眠了,今天也没有困意,闲着没事开始收拾衣柜,久违的把另一边柜门打开,才发现全是大叔的衣服。   立即给大叔发消息:“你衣服怎么没拿走?”   盯着手机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后抿着嘴放下手机。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睡觉吧。   收拾完衣柜他才躺下又发现了衣柜上的行李箱,不是自己的那就只能是大叔的,大叔怎么在他家里有这么多东西?还有客厅的那些书,卫生间里大叔的洗漱用品,厨房里大叔用的杯子。   一样一样……   他抱着被子锤了下,真烦!   烦到他蹬腿。   拿起手机看了眼,还是没有回复。   那应该是在睡觉。   被闹钟吵醒的齐宥礼第一时间就是看大叔有没有回复他,嘴角挑起。   大叔:【我这边还没整理好。】   还发来了一个2块的红包。   他开心收下。   ——   夏煦瞧着眼前的别墅紧张地整理了下衣服,哥哥约他在这里见面,他按下门铃,就听“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张望着别墅落雪的院子,被那个玻璃房吸引了视线,这是哥哥的新房子?这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房。   别墅的门虚掩着,但他为了挽救在纪连一心里的形象还是敲了两下门才进去,别墅内部在他看来是还没有装修,如果他和哥哥和好,那就能按照他的心意来装修。   “哥哥?”   纪连一从旁边的开放式厨房走了出来:“来了。”   看见他夏煦顿时一副要哭的样子,强忍着眼泪又叫了声:“哥哥。”   纪连一:“跟我来。”   虽然他表现的并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但也看不出厌恶,这让夏煦觉得更有复合的希望了,乖乖跟在纪连一身后走进地下室。   水泥的墙壁和地面,一张单人椅放在中间,椅子对面用水泥砌出了一个类似浴缸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机器。   夏煦一脸不明所以只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纪连一在椅子上坐下,指使着他:“你去那里。”   夏煦瞥了眼那个奇怪的浴缸:“哥哥,我……”   纪连一向他看过去。   夏煦不敢惹他不高兴,听话地走进那个浴缸里然后按照着纪连一的指示躺下,头顶着上方,脚抵着下方,两边也很窄,有一种随时会有棺材板从上方扣下来的感觉。   他害怕地坐了起来:“哥哥,这是什么?”   “我打算藏你尸体的地方。”   夏煦听清了,但是内容太过惊悚以至于脑袋分析理解不了:“什么?”   纪连一坐的那张椅子在唯一的光源下方,像是舞台剧上万众瞩目的表演者:“我会用水泥一点点漫过你的身体,它们会让你的身体变得沉重,会堵住你的鼻子嘴巴让你无法呼吸,会将你身边所有缝隙全部填满。”   “这个过程会稍微有一些痛苦。”   “但是你应得的。”   他的语气平静,内容却骇人听闻。   夏煦已经从里面爬了出来,直到此时此刻还是不相信这些话是出自纪连一之口:“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连一看着他脸上的恐惧。   “知道。”   “我在说我要杀了你。”   之前的电击加上药物治疗很有用,他现在很冷静,不是出自欲望杀掉他,而是单纯的想要杀了他。   夏煦虽然还是不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先走了。”   他快步向门口走去,没有听到纪连一追上来的脚步声让他松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是在吓唬他,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没拉动。   心又再次提了起来,越来越用力的试了好几次门还是纹丝未动。   “钥匙在我这里。”   夏煦猛地转身,惊恐的目光落在纪连一手上的钥匙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这是课堂,纪连一大概率会回答:这道题之前讲过。   他偏过头,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没有半点人类应该有的情绪,头顶的光被纤长的睫毛挡住落不进他的眼底:“我会找个和你血型相同的人替代你,整容成你的样子。”   “他会用你的身份,以你的名义慢慢淡出你现在的生活圈,直到他们不再想起你,不再联络你。”   “至于你。”   “你会永永远远被埋在这里。”   这是纪连一的新方案:一个无人知晓的死人。   他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杀掉的人,尸体不留下实在太可惜了。   夏煦被吓到站不稳的往下滑,再一次看向纪连一手里的钥匙,想要活命的念头让他有了力气和勇气向纪连一冲了过去。   在靠近后被纪连一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浴缸上,疼的夏煦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咳嗽中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敢相信纪连一居然会对自己动手,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哥哥仿佛被眼前的人给吞噬掉了。   恐惧,难过让他流着泪崩溃的吼着:“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哥哥!”   “那你是我认识的夏煦吗?”   夏煦吸气的声音一抖,在纪连一的注视下硬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是。   哥哥认识的那个夏煦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真实的夏煦……   也挺好笑的,他们两个在一起两年却都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样子。   夏煦不甘心,不想死,他声泪俱下的向纪连一爬去,抓着纪连一的大腿无比可怜的哭喊着:“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你只知道我背叛了你,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爱!”   “那你就为我去死啊。”   夏煦的哭喊戛然而止,只剩下呆滞。   纪连一垂眸看着他:“你如果做得到我就相信你口中的爱。”   夏煦几次张口,不敢说,说不出口,他也做不到。   “疯子……疯子!”他离开纪连一身边拿出手机,可是没有信号,他的求救电话打不出去。   纪连一起身,夏煦死死盯着他,手撑在地上把身体向后挪去。   “你疯了!你疯了!我凭什么要死!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还不行吗!”   纪连一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向浴缸拽去,夏煦爱不爱他无所谓,结果不过是夏煦带着对他的爱死去,和夏煦带着对他的恨死去。   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夏煦扑腾着手脚挣扎着,被纪连一拽了起来重重丢进浴缸里。   “别这样,哥哥别这样对我,我们也是有过好时候的啊……”   夏煦瑟缩成一团,泪眼婆娑的试图勾起纪连一的回忆,让他对自己有一丝心软。   纪连一把他按下去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有一件事我的确要感谢你。”   夏煦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表情都变了。   纪连一继续说道:“谢谢你把齐宥礼带来我的世界。”   在夏煦瞳孔失去光亮那一瞬,他把夏煦彻底按进了浴缸里。   “咚”的一声响。   夏煦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失去了意识。   纪连一把他的手脚绑住,再把人叫醒,恢复意识的夏煦再次挣扎起来,嘴里求着,喊着,骂着……   全部被纪连一无视,他打开旁边投放水泥的机器,拎起管子对准浴缸。   落在夏煦身上的视线充满着观察的意味。   水泥从夏煦的腿上流到底下。   纪连一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把手机拿出来。   小狗:【大叔,纪铁蛋想你了。】   ————————!!————————   宝子们,明天周四上夹子,也就是新书千字榜,为了排名更新会放到晚上十一点,周五恢复正常的下午六点更新,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预收《攻了死对头》   傅时庭A城最耀眼的野玫瑰,一张漂亮又不失俊朗的脸,肩宽腿长腰有劲儿,行事张扬,为人桀骜又仗义。   接手家里生意后,干得更是风生水起。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有的人看似是绣花枕头,但实际里面全是真材实料。   不少人都巴结着他。   而另一部分人巴结的就是傅时庭的死对头——程影深。   两人完全相反。   程影深性格沉稳内敛,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两词——靠谱,冷漠。   永远是一身西装,就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们在生意上针锋相对。   任何场合的碰面都要争个高低。   除了两家家庭聚会时,装成好兄弟的两人在长辈们面前抱脖搂腰的好。   程影深:“抢了时庭的生意?没有的事儿,那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时庭:“撬了深深的人?没有的事儿,那是深深看我缺那方面的人才,特意送到我那去的。”   两人笑呵呵的对两家长辈说着,背着人的地方在手机上疯狂辱骂对方。   傅时庭本以为他会和程影深这样一直斗下去,早晚有分出胜负那一天。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场意外两人滚到了一起去。   傅时庭傻眼的瞧着程影深:“哈,这次我赢了,我在上你在下!”   程影深腿软的穿着衣服:“我赢,我月齐·橙,我在上你在下!”   傅时庭想了想,嘿嘿乐了,无所谓,反正他在里面。 第27章 第 27 章:服输   纪连一盯着这条消息,脑袋里浮现出小狗抱着真小狗的样子,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小狗的尾巴甩啊甩。   小狗又发起了语音通话,他看向还在哭喊着的夏煦,放下手里的管子过去捂住了夏煦的嘴。   刚刚接通。   齐宥礼:“大叔,纪铁蛋说它有话和你说。”   于是纪连一就听到了小狗呜呜汪汪的声音,纪铁蛋说完后小狗开始给他翻译:“纪铁蛋说它想你了,要是今晚看不到你带着好吃的来看它,它会睡不着觉的。”   “大叔你干嘛呢?”   纪连一瞧着夏煦那双恐惧的眼睛:“在杀人。”   “哈。”齐宥礼的反应明显不信他,“你要杀人我就报警。”   纪连一的手被夏煦的泪水打湿,他挣扎着想要发出求救的声音,看的出来他对活下来十分渴望,那份渴望自己也拥有过,眼睫沉了沉:“我真杀人,你真报警?”   “你真杀人,我真报警。”   “我齐宥礼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到时大叔你进局子可就再也看不到纪铁蛋咯。”   纪连一陷入了思考,再也看不见……   “大叔你到底来不来看纪铁蛋?”   手机里又响起小狗的汪汪叫,听着比刚才要可怜不少。   纪连一沉下的眼皮掀起:“小狗吃不到好吃的会睡不着的,你让它等我一会儿。”   “好嘞~”   齐宥礼的尾音兴奋的飘起来。   通话结束。   纪连一收起手机把捂着夏煦的手拿开。   “哥哥,我不想死……”   夏煦没有再激烈的反抗挣扎,怔怔瞧着纪连一,泪水从他绝望的眼中滑落。   纪连一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解开绑着他手脚的绳子,夏煦眼泪流的更凶了但他不敢哭出声音,嘴紧紧抿着生怕吵到纪连一让他改变主意。   纪连一把手里的绳子丢到地上,转身去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夏煦着急忙慌的从浴缸里爬出来,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地下室,他摇摇晃晃地在楼梯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口跑去。   “夏煦。”   夏煦脚步不停,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他现在只想离他的哥哥远远的。   纪连一:“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还有报警会有什么结果你要想清楚。”   已经到了门口的夏煦忽然停下,眼里浮现出不甘心,垂在腿边的手紧攥着,颤抖着:“你爱过我吗?”   “没有。”   纪连一回答的干脆利落。   夏煦猛地回头:“可我至少是爱你的!”   坐在沙发上的纪连一长腿叠在一起,单手支颐,优雅矜贵和刚刚在地下室时完全不同,对着委屈的夏煦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夏煦沸腾的情绪被这句话浇灭,面对那双仿佛把自己看透的浅色眼珠升起难堪,羞愤。   “他就会爱你吗!”   “他那样的人!他就会爱你吗!”   他吼着,像是要击碎纪连一不切实际的幻想,声嘶力竭的告诉他全世界的人都一样,没人会爱真实的他。   所以你不能这样苛待我。   他希望纪连一能够理解他,但纪连一并没有因为自身的情况就被他带入这个陷阱。   纪连一:“我和他之间还有验证这个问题的机会。”   他的回答冷静,从容甚至是客观。   夏煦瞳孔颤动几秒后恢复了平静,他的头低了下去,再无话可说,因为他是用掉了机会的那个人,他填上了一份极其错误的答案被哥哥在他的世界里打了个——X。   背叛出局。   被判出局。   他心死的离开了。   纪连一重新回到了地下室,把管子放进去后他曲着腿躺了进去,流进来的水泥慢慢填充掉所有缝隙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   六六:【你在干什么?】   纪连一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自认为他吃了药,做了电击,他是在冷静的状态下出于本心的想要杀掉夏煦。   但真的是这样吗?   想杀夏煦的理由是因为他找小狗麻烦。   他举起手,袖子上沾着的水泥向下掉去,好恶心的一只手,一只差点就杀了人的手。   他是在利用给小狗解决麻烦这个理由,来放纵自己的欲望吗?   纪连一:【我分不清了。】   六六:【分不清什么?我可以帮你,我有庞大的数据库作为支持。】   水泥已经出现在纪连一肩膀处,他回想着自己从计划杀夏煦到行动时自己的状态,很冷静没有情绪失控。   但是太冷静了。   如果状态不能作为判定,那就从理由来进行推论。   一个正常人,会因为有人找了点麻烦就要杀了对方吗?   纪连一这些年学习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和规则告诉他——不会。   在水泥即将到耳朵时纪连一按着浴缸沿坐了起来,后背全是水泥稀里哗啦的向下掉去,那双眼睛异常空洞,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计划杀掉夏煦时他其实就已经失控了。   他那样一个高大有能力的人好像要被身上的水泥压垮了。   自嘲的笑了出来。   所以这些年,他的挣扎和付出算什么?他注定要成为一个杀人犯吗……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把手机拿出来,虽然也沾上了些水泥但还是能打开的。   小狗:【纪铁蛋说天黑路滑你慢点开车,它不着急,会等你的。】   纪铁蛋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是齐宥礼,所以想他的是齐宥礼,叮嘱他注意安全的也是齐宥礼。   纪连一盯着这条消息,仿佛在他坍塌的牢笼外看到了一条锁链,他起身迈出浴缸,他捡起了这条锁链,他向门口走去,他把这条锁链缠在了身上。   ——   “咚咚——”   齐宥礼从沙发上弹跳起步,冲到门口把门打开。   大叔穿着棕色大衣,银框眼镜斯斯文文,像是个儒雅的绅士般站在门口向他点头打着招呼,这一刻齐宥礼只觉得果然男人还是要过了三十岁才有韵味。   纪连一:“这一袋是我们的,这一袋是纪铁蛋的。”   齐宥礼接过那两个大袋子:“纪铁蛋睡着了,明天再给它吃。”   纪连一进来后向阳台的方向看了眼,纪铁蛋两只小爪爪举过头顶,两只小脚丫耷拉在狗窝外,睡得小舌头都甩了出来,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鼓的。   他脱下大衣搭到椅背上。   “哇,小龙虾~”齐宥礼开心的去拿酒。   两人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碰一下杯,眼看着小龙虾要吃完了,酒也快喝完了,按理说纪连一也该要走了。   齐宥礼拿着筷子也不夹最后那几个小龙虾也不放下:“大叔的新房子怎么样?”   纪连一放下擦嘴的纸巾:“其实我还没有找到房子。”   对面的小狗脑袋嗖一下就抬了起来,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眨巴了两下后垂下视线,夹起一个小龙虾:“房子有那么难找吗?大叔你这么有钱。”   “房子倒是不难找。”   纪连一拿起酒杯,瞧着小狗那个迟迟没有往嘴里送去的小龙虾:“就是感觉看到的房子都空落落的,不像个家。”   他喝了口酒。   齐宥礼把小龙虾送到了嘴里,若有所思地嚼了一会儿咽下:“那你这几天都住在哪?”   “住的酒店,一天280块。”   纪连一放下空了的酒杯,笑着说道:“其实这钱给酒店赚,我觉得还真不如给你赚。”   齐宥礼向他看了过去。   相交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敌意和对抗,像是蛛丝细细密密的往一起织,一起缠。   齐宥礼拿起手机摆弄两下:“我这个手机好像坏了。”   纪连一:“怎么了?”   齐宥礼放下手机,戳了戳屏幕:“你看,都这么半天了还没收到280块的转账。”   纪连一瞧着他认真的表情,心脏好像被一根羽毛撩过,无人注意到的耳朵尖不大明显的变成了粉色。   “我帮你修一下。”   纪师傅一出手,280块的转账立即弹了出来:“你看,修好了。”   齐宥礼抿嘴压住向上翘的嘴角:“厉害。”   ——   齐宥礼洗漱完先钻进了被窝,听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他留大叔在家里住只是为了赚钱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再说了,他和大叔撞号了,两个1是不会有爱情的!   纪连一一进到卧室齐宥礼的眼睛一下瞪的溜圆,瞧着只穿着平角内.裤的男人,他知道大叔的身材肯定是超好的,但亲眼见到的冲击力还是有些强。   比薄肌要稍厚一点的肌肉,紧致的箍在大叔那副优越的骨架上。   最惹眼的是——皮白米粉。   “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的睡衣被你穿了。”   齐宥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就要把睡衣脱下来给他,但是这套睡衣真的好舒服,他舍不得脱。   “哦。”   不管,他穿了就是他的,在他家的东西都是他的。   纪连一关了灯躺下,没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夏煦有去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那晚你和他那么说,我怕他去找你麻烦。”   齐宥礼嗤了一声向纪连一那边侧过身,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他敢,他要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揍他,他纠缠你没有?”   纪连一也转了过来,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好像碰着了又好像没碰着。   “没有。”   “他应该是彻底放弃了。”   “算他识趣。”   黑暗中他们的眼睛是唯一光源,映着彼此的模糊轮廓,说话时的热气直往对方脸上吹拂,暖暖的被窝也让人觉得放松。   齐宥礼有一个十分好奇的问题:“你们大学老师很赚钱吗?”   大叔和夏煦的那个大平层,那间在装修的房子还有大叔的豪车,加在一起绝对上千万了,真让人羡慕。   “我家里有公司,将来公司会交给我哥所以分了我3%的股份,每年会有分红到我手里。”   齐宥礼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叔原来还是个富二代,他不懂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就是觉得3这个数字有点小,尤其是和大叔的哥得到一个公司比起来,听起来就能感受到父母的偏心。   他盯着纪连一看了看,难道是因为大叔的病?所以家里人不看重他?   “那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吗?”   “知道。”   “他们接受吗?”   齐宥礼想如果不接受那大叔在家里的情况应该会更不好,这么一想大叔也挺惨的。   “他们不接受。”纪连一有问必答,回答的还全是最坏的答案。   齐宥礼着急地翻过身,趴在纪连一身边:“那你要是继续喜欢男生,他们把你的股份收回去怎么办?”   六六:【我感觉在他心里你很柔弱好欺负。】   纪连一听出小狗语气里的担忧,把掉下去的被子向上拽了拽重新把小狗肩膀盖住:“没事,早些年我用分红的钱投资了朋友的项目,是我现在收入的主要来源。”   齐宥礼这就放心了,大叔原本就有病要是没钱,要是连性取向都不能随自己心意岂不是会变得更严重。   但他也没忽略重点。   笑嘻嘻的把手肘往前挪了挪,凑的离纪连一更近了:“什么投资啊?我可以投吗?”   “可以。”   “你想投多少?”   齐宥礼想了想,经过深思熟虑后一咬牙:“我投五千!”   纪连一:……   齐宥礼又纠结起来:“会不会赔啊?”   纪连一非常认真的回复他:“投资就是有赚有赔很难说的,这一点齐老板应该能理解。”   齐宥礼当然明白,他最开始是开快餐店的,他的厨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但是没开起来:“那我先投两千吧。”   “好,你把钱转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底你就会有收益进账。”   齐宥礼重新躺下:“我明天再转你。”   纪连一笑了下,想从小狗手里把钱拿出来可真是不容易,重新帮他把被子掖好,原本以为小狗差不多应该就要睡觉了,小狗却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来之前在干什么呢?”   掖被子的手停下,没有任何退缩的迎上小狗的视线:“在杀人。”   “你的病是想杀人吗?”   “嗯。”   “那你到现在杀过人吗?”   “还没有。”   “那你忍忍吧。”   纪连一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小狗黑漆漆的眼珠像是剔透的宝石仿佛可以映出他最真实的样子,可怖丑陋的样子。   “你要是杀了人进了监狱我就没法报仇了,所以你忍忍吧。”   纪连一把手里的被子掖到齐宥礼脖颈旁:“好,我知道了。”   他躺了回去。   许久后安静的黑暗中响起纪连一的声音:“如果我忍不住了呢?”   一阵沉默后他旁边的小狗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头发捋到一旁露出脖颈:“如果你忍不住就咬我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纪连一抱进了怀里,结实的手臂将他完全箍住,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上他主动露出来的脖颈。   齐宥礼蹙起眉头。   纪连一在尝到血腥味后颤抖着松开嘴换了个位置咬下去,没有像上次那样咬的那么狠那么深,他一边宣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伤到小狗不停换着位置咬上去。   齐宥礼一声不吭,怎么被咬也会有感觉啊!   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受虐癖?   小狗被纪连一翻了过去,脸埋进枕头里,脖颈上已经没有可以下嘴的位置,掀起的睡衣盖住了小狗脑袋。   紧实的后背肌肉,顺着肩胛骨一口一口咬下去,即使纪连一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还是不免咬破几处皮肤,每当尝到血腥味,他就会补救般舔舐咬伤的地方。   小狗紧抿着唇把声音都藏了起来。   靠!   唾弃自己身体0.01秒!   脊椎骨被叼住,有一种被叼住命脉的感觉,随着被啃咬小狗不自觉的会跟着把身体抬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喂到身后那只贪吃野兽的嘴里。   终于被放过,小狗刚松口气。   野兽的舌就顺着背脊中间的那道凹陷舔了上来,皮肤甚至能够感受到野兽贪婪的呼吸,鼻翼的翕动。   让身体不自觉颤栗。   小狗在发抖。   连腰侧都没有被放过,野兽咬上来后比起疼最先是觉得痒,痒的小狗想躲。   但是躲不掉。   野兽拱着吃,牙印和牙印重合,让小狗不由得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被这个贪吃的野兽全吃掉了。   ——   ——   齐宥礼下意识拽紧了睡裤。   把小狗整个后背甚至是手臂全部咬了个遍,纪连一这才觉得自己喘过了那一口气,但也近乎脱力,他要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还要控制住自己。   他没有把小狗变得破破烂烂。   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他能!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彻底从差点杀了人的绝望,自我厌恶中活过来。   “完事啦?”   齐宥礼也慢慢回过了神,大大咧咧的问了句,推开死沉的纪连一,拍开床头的开关打开灯,拧着手臂转头向后看了看:“就这,太小儿科了,就是再狠点我也没事儿。”   纪连一笑着揉了下他乱乱的脑袋:“你厉害。”   他离开卧室,从电视柜里的篓子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六六:【他突然怎么了?】   纪连一:【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日记。】   一本夹在那些书籍中看不出来是日记的日记,更像是一个人疯狂的自言自语和情绪宣泄,在每次治疗后,在每次他发作后,一直到16岁他把自己彻底隐藏,那本日记也成为了过去。   他把那本谁都没看过的日记放在那些书里。   齐宥礼会不会看到,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全由他自己选择。   刚才齐宥礼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回到卧室,坐过去开始处理被他咬破的地方。   齐宥礼一脸嫌弃:“不用,你这也太夸张了,这还算个伤。”   纪连一坚持。   齐宥礼也就由着他去了,其实一开始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那本书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上面写的东西很奇怪,看着看着才察觉到不对劲。   回想起那本日记上的内容,他只用两个字就能概括——痛苦。   但除了痛苦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大叔不想要伤害别人的心,他看到了大叔善良的底色,看到了大叔的拼命和付出。   心疼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   他在绝路中好好的活了下来。   他希望大叔也能好好的活着,如果大叔的病是一条走不出来的路,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大叔尽量不要走歪。   齐宥礼:“下次咬我的时候不许应。”   纪连一把创可贴贴上去:“抱歉。”   齐宥礼哼了声:“这对我这种铁血纯1很不礼貌。”   处理好伤口后纪连一又去洗了个澡,两人这才安安稳稳躺下,不再聊天老实睡觉了。   纪连一等小狗睡着强盗似的把人搂过来,藏在怀里。   ——   纪连一今天没课,在家陪纪铁蛋玩了会儿后就开始搬东西。   他一趟一趟的从电梯里出来。   齐宥礼的房子被越填越满,忙了一天,收拾妥当后他又打扫了遍卫生。   纪连一四处打量着仔细调整着位置。   凌晨1点,纪连一推开了台球厅的门,见到他最激动的是媛媛,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只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   【加油!】   媛媛:终于要行动了吗!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齐宥礼在工作场合看到大叔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招呼了他一下:“一个人吗?”   “嗯,老板陪我打一杆吧。”   “我很贵。”   “我相信你值得。”   齐宥礼不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莫名心虚的向周围看了一眼,偏偏嘴角已经先挑起来了。   老男人嘴就是甜,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咳咳,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人。”他离开收银台,和纪连一选了张球桌。   媛媛:哇,居然直接A了上去!   可惜媛媛的戏没有看太久,客人们前前后后的都走了。   齐宥礼一瞧,外面还下着雪就让她们也回家了。   媛媛:……好想付费上班,但又觉得对不起赚的钱。   临走前她还偷偷对纪连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齐宥礼:“咱们也回去吧。”   纪连一突然提议:“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六六:【不建议,他提出的赌注肯定是口。】   齐宥礼眼睛一亮:“赌什么都行?”   纪连一点头:“而且必须愿赌服输,不然不是铁血纯1。”   齐宥礼笑了,心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和他台球厅老板拿打台球赌输赢,真是找鸡吃!   “输了的那个吃对方的。”   他手向下一指,一点没有辜负六六的猜测。   纪连一面露犹豫,不太想接受的样子。   齐宥礼可不能错过这个千古难逢的机会,眼珠一转,抓住纪连一的袖子:“大~叔~~~人家想要这个赌注吗~”   纪连一立刻不装犹豫了:“好,把门放下吧,以免再有人进来。”   齐宥礼跑着去把卷帘门关上了。   六六:【他撒娇好可怕。】   两人挑选好球杆,比赛正式开始,由齐宥礼开球。   他拿出200%的状态,无比认真,这次他一定要成功,毕竟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大叔也不是经常这么犯蠢的人。   一个球接着一个球,十分利落的被打进。   齐宥礼信心十足,向还没上场的纪连一扬了下下巴:“大叔,你还是先活动活动嘴巴做准备吧。”   靠着旁边球台的纪连一对于他的挑衅只是笑了下。   还有一球,齐宥礼的球就要全收了。   只要这球打进纪连一甚至没有上场的机会,就得乖乖开吃。   齐宥礼一想到就兴奋,结果就是太兴奋打偏了,他拿着球杆往旁边走去:“给你次机会,以免你说我这个老板欺负你。”   纪连一上场,沉稳利落,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球也只剩了一个。   齐宥礼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球在洞口撞了两下没进去,齐宥礼兴奋地挥了下手,拎着球杆得意洋洋地走了过去,拍了下纪连一肩膀。   “大叔,我很久哦~”   虽然很嘚瑟,但当他瞄准自己仅剩的那个球后又恢复了严肃。   他必须赢。   毕竟这次不一样,上次是被强迫,这次要是输了可就是……   齐宥礼迟迟没有把杆推出去,就见他喉结滚动,吸气的声音都大了些,推出去的球杆撞偏了,球只向前慢悠悠滚了几滚就停了下来。   齐宥礼呆若木鸡,他因为太紧张推杆的时候手抖了下。   要死啊!!!   肩膀被拍了下,他转头,看到纪连一的那一刻只想逃……   纪连一只是让他让开位置,他伏在球桌上,瞄准,痛快的把球杆推了出去,随意的就好像这球进不进都行一样。   结果是球进了。   齐宥礼:……他的球!他的杆!他的台球桌都背叛了他!   纪连一放下球杆向他看过去:“不好意思,我赢了。”   齐宥礼:“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   烦人!   纪连一往球桌上一靠:“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就麻烦齐老板履行赌约。”   齐宥礼震惊:“在这儿?”   纪连一:“怕吗?”   齐宥礼嗤了声:“我怕你不够大!撑不死我!”   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这嘴怎么就这么快!   纪连一的回答是打开赌注。   齐宥礼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的脚很想逃,但他觉得那更丢脸。   很快他就看到了全貌。   怎么感觉比记忆中的还要夸张?   纪连一食指抬起敲了下桌面:“过来。”   齐宥礼看向他,为什么赢的不是自己啊!这样现在就是他让大叔过来了,想想都爽翻!   他咬着后槽牙无比艰难地走了过去。   纪连一:“跪下。”   ————————!!————————   我把四号和星期四搞错了[让我康康],还有宝子们这本是单元文。   预收《恶劣又敏感的美人1》   阴暗美人攻x风光霁月变态受(不是弱攻)   明瓷虽然穷但志不短,他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从下等星考入联邦第一军校。   可敏感的自尊心在这里落了个稀碎的下场。   同学们看过来的目光让他觉得他们在瞧不起自己,大家的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土气。   其中最过分就是那个天之骄子——宴清平。   他从不正眼看自己,永远和自己保持距离,自己和他说话也爱答不理。   明瓷在日记本上写满诅咒对方的话。   他一定要把他拉下神坛!   先从跟踪他开始。   *   宴清明喜欢明瓷,不止因为他漂亮还因为他优秀。   他对明瓷的喜欢简直是发了疯,着了魔,他不敢表现出来,他怕会吓到明瓷。   他会捡明瓷喝过的水瓶,舔舐瓶口。   有幸得到明瓷的洗澡水,他忍不住喝了下去。   他无时无刻不再视*奸对方,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   明瓷跟踪了宴清平许久,发现他是一个变态,而这个变态喜欢自己。   于是他故意丢下半瓶有着春*药的水。 第28章 第 28 章:骂他   齐宥礼表情都要绷不住了,别人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是男儿膝下有鸡吃。   人比人,活不了了,不活了。   可是看着大叔那副姿态他就生气,一副老子输不起的样子!他齐宥礼一向玩儿得起!输得起!况且要是这次耍赖以后他再想和大叔赌,大叔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不能断了自己复仇的路。   齐宥礼梗着脖子上前,动作缓慢地跪了下去。   纪连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小狗越是仰视他那双眼睛越显的无辜,越让人想要欺负他,欺负到哭出来才会得到满足。   齐宥礼心一横,恶狠狠抓起往嘴里一塞,恨不得嚼碎了,绞稀巴烂再吐出去,吐出去还得跺上两脚才算解气!   纪连一眉头小幅度压了下去,手劲儿是真不小,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敷衍,小狗有一种胡吃海喝的乱来,牙齿时不时就磕到,咬到。   他没阻止也没提醒。   很快齐宥礼也发现了问题,抬眼看向纪连一,呸的吐掉:“你他爹的倒是应啊!”   纪连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指着上面的牙印给齐宥礼看:“你觉得这种情况可能吗?”   齐宥礼瞥了眼:“就你事儿多。”   纪连一瞧他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收了起来。   齐宥礼见状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纪连一拿开他的手:“算了吧,怪没劲的,回家吧。”   齐宥礼脑袋“轰”一下,没劲!大叔说和他在一起没劲!小狗忽然发疯,使劲儿的把纪连一的手甩到旁边,重新把他要完成的赌约拿出来。   “我管你有劲没劲!”   “老子输了就必须得完成赌约!”   这一次他看着凶狠,但是嘴上的动作却变得温柔小心了,吃掉食物前还先亲了亲属于他的食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喜欢这份美食呢,愣是一块也没放过的抓在手里亲了个遍才开吃。   齐宥礼想到了媛媛那次给Vav带的面包,他上午不太清醒没看清楚还以为媛媛拿了堆棒子来店里。   媛媛说那个面包叫法棍。   她们几个瞧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赏赐了他一根。   他对这个面包的印象就是梆硬。   和他现在吃的食物一样。   吃口感偏硬的东西有一个妙招,那就是先用舌头去舔食物,争取让食物的表皮先软化,齐宥礼像是他养的小狗一样伸出舌头一下下舔着,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他很快就尝到了食物的味道,有点糟糕的是这个味道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但他一向不是会浪费食物的人。   乖乖吃饭的小狗很惹人疼。   纪连一伸出只手捏住齐宥礼的耳垂轻轻摩挲,齐宥礼看了他一眼没管他,一开始是觉得有点痒想躲,但还没等躲开已经开始觉得舒服了。   温暖的手指顺着耳廓一圈圈的向里绕,绕的人心开始痒痒。   纪连一感受到小狗在慢慢分心,心里明镜儿似的垂下视线,果不其然小狗头已经抬起来了,其他不谈,至少在身心健康这方面小狗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担心。   一尘不染的皮鞋抬起,向旁边的中间位置移动,脚跟落在地面后前脚掌才缓缓落下。   踩住。   不轻不重的力气但足以引起小狗的注意。   齐宥礼就要开口质问,一时间倒不开嘴,舌头下意识卷住食物想把食物赶走但是这个食物有些难弄,反而跑出点流心试图粘住他的牙。   他只能先瞪了纪连一一眼。   抓住纪连一欺负小狗头那只脚的脚踝,想要拿开。   纪连一这个坏家伙不配合,原本还只是踩着现在却是碾了起来,带着齐宥礼抓着他的手也跟着动来动去,视觉上看上去,反倒像是齐宥礼拿着他的脚去欺负小狗头。   交汇的视线愈发胶着。   高高在上垂下视线的那一个透出几分玩味和隐性的强势,倔强仰视的那一个从一开始的满脸不情不愿慢慢的变了表情。   抓在脚踝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放松了力气。   纪连一身为被抓的人感受最为明显,小狗瞪着他的眼也重新低了下去,脚在小狗头上轻踩重碾,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又或者一下下起落。   齐宥礼管不了纪连一欺负小狗了,他连吃东西都无法专心。   皮鞋和被踩着的牛仔裤。   质感绝佳的西服裤腿和年轻男人绷着青筋从上滑落的手。   外面冬夜的寒风在吹打着卷帘门,店内热烫烫的食物吃的咋咋作响。   呜呜的是吹过的风,哼唧着的是小狗。   齐宥礼已经完全顾不得解决他的赌约了,放开的手重新抓住纪连一脚踝攥住他的前脚掌,比纪连一本人还要更用力,转着他的脚去踩。   纪连一的手从齐宥礼耳朵上抬起,向后张开伸进他柔软的发丝中扣住他的脑袋向自己按过来。   齐宥礼全然没有半点反抗。   他的黑色卷发在纪连一白皙的手背上起落,快要飞起来,让齐宥礼都没有办法专注自己的事情了,抬起泛出泪花的眼睛看向纪连一,这个家伙突然间干什么啊……   他发出嗬嗬的质问声。   纪连一瞧着泪水湿润了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珠,小狗是没有掌控权的,他手脚并用,把之前交到小狗那里的主导权全部拿回来,小狗只有体验的权利。   齐宥礼要疯掉了。   泪珠晃掉。   模糊的视线偏偏又注意到了不得了,让他兴奋的一点,大叔很白,明明是他一直在凶狠的攻击,可是附近的皮肤却幢红了。   小狗脑袋忽然没力气的向纪连一靠去,他也通过鞋底高度的降低知道了一切,把小狗脑袋抓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就喂了小狗满满一嘴奶油,小狗咕咚咕咚吞咽着。   ——   ——   “咳咳——”   齐宥礼咳嗽着,低着头擦了下嘴,理智回归现在处于没脸做人的状态,尤其是再瞥到裤子上……又扫了眼纪连一的皮鞋。   他原本一直觉得皮鞋老气,但穿在大叔脚上的皮鞋完全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说句不要脸但也没人知道的话,他被踩爽了,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纪连一收拾好自己见齐宥礼还坐在地上,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齐宥礼尴尬地抿了下嘴,这下不尴尬了,甩开纪连一的手去到收银台拿出瓶水漱了好几遍口,把空水瓶丢进袋子里,他店里的水瓶从来不丢的,到时候卖垃圾还能卖点儿钱。   “怎么样?”   “老子愿赌服输,说到做到!”   纪连一:“佩服。”   齐宥礼哼了声:“那我们再来一局。”   这次他一定要赢!   “算了吧,今天很晚了。”纪连一拒绝后小狗马上就要炸毛,于是他又补了句,“放心,来日方长,我会再给你机会的,今天的确很晚了,快3点了。”   他举起手表给齐宥礼看。   齐宥礼这才作罢,他们关了店门,纪连一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忽然被什么打了一下,他转过身就见小狗兴高采烈的把一个小雪团向他丢过来。   雪团砸在他胸口,碎开,冷冰冰的雪花溅在他脸上,在看到小狗哈哈大笑的脸后他也就不觉得冷了。   齐宥礼蹲下,一边瞄着纪连一,一边着急忙慌的把积雪往一起弄。   纪连一还没有打过雪仗,他几乎不存在什么天真浪漫的时期,青少年时期他在接受治疗,那应该是一个人类最活泼的一段时光,他既不拥有那份自由更不存在那个状态。   后来他是个大人了,朋友圈里的人也不会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嗐!吃俺老孙一球!”齐宥礼捧着四五个小雪球向纪连一丢出一个,雀跃兴奋着等待纪连一回击他,跟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雪仗。   纪连一回过身。   齐宥礼歪头眼巴巴的瞧,不和他玩儿吗?   纪连一抬起手在车顶上一扫,冰冷的积雪被他抓进手里,攥紧,形成一个奇形怪状的小雪球,随着他转回身向齐宥礼丢了过去。   齐宥礼开心了,躲开后欢天喜地的开始攻击纪连一。   纪连一弯下腰,六位数的大衣衣摆就堆在雪地上,脑袋被砸了一下,打散的雪花让他变成了白头发,他团好雪球起身,迈开长腿向齐宥礼追去,头上的雪花簌簌落下被风吹走。   “哈哈哈,打不着我~”齐宥礼躲着,“偷袭,一个三连发!”   纪连一不擅长打雪仗,一直在挨揍,放下挡住雪球的手臂露出那张被冷风吹红的,生动的,有着活人气息的脸,微张开的唇呵出白气向上飘去。   他继续追逐齐宥礼。   齐宥礼最终还是被纪连一抓到了,两人手上都没了雪球,蹲下来,近距离把地上的雪向对方扬去,都快要变成雪人了。   齐宥礼的笑声就没停过,笑的他没了力气被纪连一按倒在地,呼呼喘着粗气瞧着眼前这个他没见过的活泼大叔。   “我叫你大叔你生气吗?”   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没那么小气。”   纪连一低头凑近了些:“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宥礼觉得大叔有好多秘密啊,不过他还是挺愿意知道大叔的秘密的:“什么?”   纪连一还没说先笑了,开口时放轻了声音:“我给你的备注是小狗。”   齐宥礼倒是没有很意外,甚至觉得有个备注比没有备注或者给他备注成齐宥礼要亲切一些,小狗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不过他做出了很夸张的反应:“好啊,居然骂我是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抬起腿一个翻身把纪连一压制住,坐在纪连一身上耀武扬威:“我问你服不服?”   纪连一还没等开口有灯光忽然出现,一辆车缓缓开了过来,司机一脸诧异的瞧着他们俩,齐宥礼尴尬的快速从纪连一身上起来,还不忘把纪连一拽起来,纪连一是无所谓的不过他学着齐宥礼做贼般的样子上了车。   那辆车开了过去。   纪连一打开车里的暖气,侧过身去扫齐宥礼脑袋上的雪花,暖气飘出来后齐宥礼打了个哆嗦,冷劲儿反倒是上来了,搓着通红的手。   正向手哈气呢,一双手被纪连一抓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纪连一塞到了衣服里,胸口处,直接接触到他散发着暖意的皮肤。   齐宥礼怔住。   过了一会儿齐宥礼适应了这份温暖,纪连一也适应了这份冷意。   纪连一:“你现在碰到的是什么?”   面对他的突然发问,齐宥礼难得不那么自信:“耐投?”   手指不自觉动了下,他确确实实是碰到了。   预设答案是心跳的纪连一少见的哑口无言,甚至有点不想说话,抓着齐宥礼的手放到腹部上给他取暖。   齐宥礼心虚的不敢吱声,可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来没有人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   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美起来了。   大叔的腹肌手感真好啊。   等他的手彻底暖过来纪连一才放开他,车开了回去,到家洗漱完已经快要4点了,两人老老实实的睡觉,齐宥礼更是沾枕头就着,纪连一把人往怀里一搂。   ——   咖啡厅   “您的希望是不要把比赛时间拉太长,所以设计了常规的初赛复赛和决赛,8进4,4进2,2进1,因为是本市的台球比赛,可以去省电视台那边申请现场直播,对这场比赛来说既是较大的曝光也显的正规。”   “这些只要您有这个意愿,我这边都会为您进行安排。”   罗旭说完等待着纪连一的回应。   纪连一放下咖啡杯:“可以,3天后你把详细的企划书交给我,如果没有问题我这边会把启动资金交给你,然后就要麻烦你尽快落实这项比赛。”   罗旭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没问题,我会按照您的要求给您提供一个完美方案。”   工作上的事情谈完。   罗旭:“不知道纪先生怎么会想办一场台球比赛?”   纪连一给五万块小狗都不要,为了让小狗发家致富只能另寻他法,之前他是考虑过投资小狗的,但他觉得小狗不会接受。   小狗要钱也要强。   如果换个人代替他投资,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台球厅也很难让人相信。   所以最后他想出了这个办法。   “为了花钱。”   对于这个回答罗旭笑了笑,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理解不了。   一个星期后,从外面回来的纪连一把一张传单递给了在沙发上和纪铁蛋玩的齐宥礼。   “台球风云赛?”齐宥礼一边读一边看,赫然在参赛选手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指给纪连一:“你看,这里也有个齐宥礼。”   “这个齐宥礼就是你。”纪连一在他身边坐下,纪铁蛋就爬他腿上去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报名而且我也不知道有这个什么台球风云赛。”他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报名,他哪有时间啊。   “我给你报的名。”   齐宥礼惊讶的看向他,拿走会让纪连一分心的纪铁蛋,他自己凑了过去:“你给我报的名?”   “这项比赛是我朋友,就是上次去你店里的其中一位举办的,我之前从他那里得到了消息就和他提了一嘴,不过那时候这个项目还没确立所以我就没和你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   “你不想参加吗?”   “我没时间啊。”   齐宥礼重新看向传单,省电视台居然还会直播。   “看店可以找人或者请人帮几天忙,这个比赛我建议你参加,如果你能打出知名度往小了说可以宣传你的店吸引更多的客人,往大了说如果你借此机会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也许还会有人投资你的店,让你的店变成连锁店也说不定。”   纪连一循循善诱:“总之是百利而无一害。”   齐宥礼听的心花怒放,连锁店……他可想都不敢想,他做的最大的梦就是换一个好的地段,把店里的装修升级一下。   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得参加。”   所谓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他激动的看向纪连一:“谢谢你。”   纪连一:“谢礼我先记着。”   齐宥礼陷在未来一片光明的喜悦中,没意识到这个谢礼问题:“也谢谢你的朋友,你说我是不是该请他吃顿饭?”   “可以,我来安排,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齐宥礼虚心求救:“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   两人出现在了商场,按纪连一的话说齐宥礼是要上电视的,那么外在形象就十分重要了,输赢这件事无法判断,但齐宥礼这样的一个帅哥不好好发挥下自身优势就是浪费。   齐宥礼现在觉得他说什么都有道理,完全跟在他屁股后头,听他指挥跟他走。   只是商场的衣服贵的惨绝人寰,齐宥礼实在是舍不得买,他盯着吊牌上的数字就连试穿的心都没有了。   “连一,这么巧。”   齐宥礼放下吊牌:连一,这么亲切?   他皱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五官硬朗的帅哥,虽然不是年轻小伙但气质很好,谁啊?干嘛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大叔?   纪连一:“哥。”   齐宥礼:……   纪许宁看向齐宥礼:“这位是?”   齐宥礼紧张的差点立正敬礼,但他是大叔的谁啊!脑袋里冒出这个问题他都懵了,他和大叔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是齐宥礼。”   纪许宁盯着齐宥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纪连一:“正好也到中午了,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纪连一询问了下齐宥礼的意见,齐宥礼不好意思拒绝大叔的大哥。   去往饭店的路上除了原本话就不多的纪连一外,齐宥礼也是十分安静,只在纪许宁和他说话时点头哈腰的回答,没主动说过话。   纪连一悄声问:“你怎么了?”   齐宥礼挠了挠脸,他也不知道,就是一想到这人是大叔的大哥他就想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   饭桌上:“小礼你来点菜吧,别和我客气。”   齐宥礼笑了笑,偷偷看向纪连一,一副等待着他给自己做决定的样子。   纪连一把菜单接了过来递给了他:“没事,随便点。”   齐宥礼这才开始点菜。   纪许宁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看来他之前想错了,第一眼看到这位齐宥礼,对方的外形实在是和小巧可人不沾边,他还以为他和自己的弟弟只是普通朋友。   没想到他的弟弟换口味了。   “诶……最近公司事很多,我真是累的要死,有时我就想要是我也有点什么……”那个病字只冒了个音就咽了回去。   但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齐宥礼从菜单上抬起视线,蹙眉瞧了他一眼。   纪许宁换了话题:“你们不是逛街怎么什么都没买?连一,家里给你的钱应该够花吧,不够花你就说。”   纪连一的手机震动了下,齐宥礼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拿出手机。   小狗:【你花过他的钱?】   纪连一:【没有。】   纪许宁:“但我也得多说一句,现在市场不景气,连一你花钱还是不能太大手大脚,你每年从公司拿走那么多的分红,那可都是你哥我拼死拼活赚来的,你没上过班不懂我的辛苦。”   小狗:【我可以骂他吗?】   纪连一:【可以。】   齐宥礼放下手机,原本挺直的腰板向后一靠,下巴一抬:“据我所知,大叔的股份是你们的父亲分给他的,作为纪家的一份子他得到了这份股份获得分红,好像和这位大哥你没什么关系吧。”   纪许宁看向态度突变的齐宥礼,脸色冷了几分,不过还是面带笑意:“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要不支撑着公司赚钱,哪来的分红?”   “可是公司是要给你的,你是在为了你自己赚钱,你要是想说你是在为了大叔赚钱,把公司给大叔,我相信大叔会每月心平气和的给你发工资,并且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齐宥礼咧嘴笑,露出两排邪恶的小白牙。   纪连一在一旁默默听着,整个人居然还有点小得意和不大明显的骄傲。   纪许宁没想到纪连一这次的对象这么牙尖嘴利,看向不说话的纪连一:“我倒是想把公司给他自己轻松轻松,但是要接手一个公司得有能力,我弟弟的情况你不了解,他不行的。”   “那你可得谢谢大叔了,不然这公司可就不一定交到你手里了。”   六六:【好怼。】   纪许宁脸色已经不止是冷了而是难看,却非要挤出笑,好像这样他就能体面一些,没理齐宥礼的话,而是向纪连一发问:“这是你看病的时候认识的病友?”   “连一,考虑下自己的情况不要什么人都结交,到时给家里添麻……”   一杯水没浪费一滴的泼在了纪许宁脸上。   齐宥礼放下水杯:“大叔情况好的很,用不着你在这儿没完没了的提,当哥不会当,当人总会吧!”   他起身抓住纪连一的手:“大叔我们走,不跟这种倒胃口的人吃饭。”   他拽着纪连一,无视那些看过来的视线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   纪连一的目光落在他高挑的背影上,像是在看一个英雄,嘴角的笑容越绽越大直至笑出了声。   齐宥礼莫名其妙地回过头。   “你笑……”   纪连一忽然把他拽进了安全通道,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他藏在自己和墙壁中间亲了上去。   齐宥礼眨巴了两下眼睛就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没有任何理由的亲吻。   手不自觉环住纪连一脖颈。   纪连一揽着他的腰,亲的有些凶,意识到后又控制自己温柔下来。   ————————!!————————   齐宥礼:大叔弱小,需要保护。   纪连一:享受。 第29章 第 29 章:醉酒   纪连一捧着齐宥礼的脸亲一下分开一点点再凑上去亲,就这样一下下亲的人心痒痒,亲的人像是喝了不解渴的水只想再多喝一点。   齐宥礼被亲的眼神迷离,在纪连一又一次退开后撅着嘴追了上去,就听到一声让他耳朵酥麻的轻笑,他迷糊地抬起眼皮跌入一片浅色的潋滟湖泊。   他看呆了,痴痴的开口:“大叔,你真好看。”   纪连一镜片后的睫毛抖了抖,唇肉就被小狗叼了去,他心情极好的加深了这个吻让小狗不再口渴。   两人在安全通道里亲的不知道时间流逝。   嘴唇都有些红肿才停下,他们起伏的胸膛碰到一起,心脏仿佛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   齐宥礼忽然问了一个傻问题:“大叔你会为爱做0吗?”   六六着急的喊了出来:【绝不可能!】   纪连一:“不会。”   在这方面进程大多数由1来掌控,纪连一不会把自己交给别人来掌控。   完全意料之中的回答,齐宥礼也清醒了不犯傻了,有一点失落的把纪连一推开,就好像在和谁置气似的嘀咕了句:“我也不会。”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重新回到商场前纪连一提议:“你如果不嫌弃可以穿我的衣服。”   被商场衣服价格震慑到的齐宥礼忙不迭答应了。   纪连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快起落。   回家前他们先去了超市,家里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齐宥礼习惯把冰箱填满这样会让他安心又满足。   两人站在菜摊前,纪连一把芥蓝放进袋子里,齐宥礼瞥了眼后把这把蔫吧菜丢了出去,挑了一把新鲜的放到袋子里,再把纪连一刚刚装进去的那个破皮西红柿也丢出去。   纪连一注意到后不解的看向齐宥礼。   齐宥礼挑着蒜薹:“我们是来买菜不是来买破烂的。”   纪连一:……   他重新看向菜摊,对着那一堆生菜进行了长达5分钟的选美才挑选出一棵,在齐宥礼的注视下自信的把那棵生菜放进了袋子里。   齐宥立即呱唧呱唧地拍手:“哇~大叔你好棒棒~”   纪连一:……   成熟男人的脸红,简直是年下者的兴.奋剂。   齐宥礼像是见到肉的狗兴奋地甩着尾巴跟在离开菜摊的纪连一身旁,笑嘻嘻的瞧着他:“原来大叔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可爱。   想.日。   两人又买了肉和一些零食水果,整整装满了两大袋,齐宥礼瞧着付钱的纪连一,果然男人在这时候最帅了。   一人一只手搭在购物车上,挨在一块,并肩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大叔,你付钱的时候真帅。”   “我做.ai的时候更帅。”   纪连一推着购物车继续向前,齐宥礼愣在原地,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靠!这个不要脸的!”他快步追了上去,进电梯后隔着人隐秘的瞪了纪连一一眼,可恶的家伙害他刚刚脑补了下大叔作为上位者时的姿态,要知道他平时可都是脑补大叔在底下的。   站在最里面的纪连一看了眼陷入自己世界里想着什么的小狗,种子要以不经意的方式埋下,这样才不会引起这片土地主人的警惕。   他们刚到家,纪连一还没把菜收进冰箱,宁女士打了电话过来,他接通:“您好。”   “晚上过来一趟。”   纪连一等了2秒见她没有什么其它要说的:“好。”   电话挂断。   他平静的把所有东西收进冰箱,若有所思的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换了衣服的齐宥礼从卧室出来转去冰箱那拿了些水果。   纪连一的眼睛跟着他转。   齐宥礼洗完水果后也来到了客厅,把装着草莓和樱桃的果盘放到茶几上:“你尝尝,这草莓可甜了。”   纪连一接过小狗递过来的草莓送进嘴里。   是很甜。   “我晚上要回家里一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齐宥礼惊讶,着急地把刚丢到嘴里的草莓嚼碎咽下去:“我?”   他以什么身份去大叔家?   他都搞不懂他和大叔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这次主动叫我过去无非就是两件事,让我不要再和男人交往,给我介绍女孩子,如果我不同意就会拿那3%的股份来逼迫我。”   齐宥礼只是听都气的不行,重重拍了下茶几:“他们有病吧!”   纪连一眉梢一挑,抓过他拍的通红的手轻轻揉捏着。   “给你介绍女孩子那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吗!”齐宥礼觉得这简直就是该遭天打雷劈的事儿,“而且对大叔你也不公平啊,不是你家里人真的没脑子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大叔这样的情况,如果他是大叔的家人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大叔好好活着,家里又不是没钱又不是养不起,干嘛要这么逼大叔?把大叔逼的杀了人或者自杀就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就开心了?   “你先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我都要气死了!”   纪连一轻轻拽了小狗爪子一下,把人从茶几旁的小凳子上拽进自己怀里。   纪连一拍着他,给小狗顺毛:“你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和我过去,气死他们。”   齐宥礼听到气死他们就来劲了,慢了半拍才注意到前半句,一下从义愤填膺的状态变成呆萌小狗,他刚刚是听到了男朋友三个字?   一双眼无处安放的乱转。   靠!   老子怎么坐大叔腿上了!   “虽然是假装成我的男朋友,不过我们要装的像真的一样,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齐宥礼的眼珠不乱转了,假的啊……   他沉默着点了下头,把自己的失落按下去,现在要以大叔的事情为优先:“那之后呢?他们肯定要说把你的股份收回去。”   “那就还给他们。”   齐宥礼从纪连一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对这份股份的不在意,他觉得他是能理解大叔的,首先大叔在朋友那里投资应该是不差这几个钱,没必要因为这点股份受这份窝囊气,其次他也的确没有为公司发展做过贡献,还有就是大叔的家里人虽然没有给他足够的爱,但从他的日记中来看,在生活条件上他们也确实没有苛待过大叔。   他更在意的是:“股份还给他们之后呢?”   纪连一:“断绝关系,再无来往。”   齐宥礼一副我没看错你的样子,这样才对,如果把股份还回去后还继续被他们欺负,那他可不奉陪。   “好,我陪你去!”   ——   纪连一久违的回到“家”,他没有把车停到车库而是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按响门铃。   旁边的齐宥礼默默看在眼里,头一次见回自己家要按门铃的,怒气值+10。   他们在佣人的带领下经过院子走向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随着他俩的出现消失不见,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握的手上,纪父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   纪许宁没想到纪连一居然会把人带到家里来,他看热闹不怕事大,笑着介绍起来:“爸妈,这位就是弟弟的新朋友齐宥礼。”   纪母维持着贵夫人的体面,浅笑着看了齐宥礼一眼,优雅起身:“既然回来了就先开饭吧。”   一群人各怀心思的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的食物虽然丰富但全是清淡的菜色,齐宥礼和大叔住了这一段时间对他的口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大叔喜欢吃辣,最喜欢他做的那道麻辣水煮牛肉,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饭。   怒气值+20。   纪连一习以为常,每次回来都是这样的菜色,他为齐宥礼拉开椅子。   齐宥礼眼珠一转:“亲爱的,叔叔阿姨对你还真好呢,知道你这几天胃不舒服特意做了一桌子清淡的食物,虽然都是平时你不喜欢吃的菜,但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你今晚可不许挑食哦~”   笑容在纪连一嘴角绽放:“好。”   两人甜甜蜜蜜地坐下。   纪母看了眼桌子上的菜,一下子根本想不起来她这个小儿子是什么口味?喜欢吃什么?   纪父:“吃饭重要的是养生。”   齐宥礼根本不接话:“对了亲爱的,你钥匙是不是丢了啊?叔叔阿姨,刚才我们在外面按门铃等人来开门时,我都担心我们是不是走错人家了,哈哈哈——差点就闹了个大乌龙。”   六六:【对除你之外的人,他战斗力真得好强。】   纪连一给齐宥礼倒了杯水,一个人摸爬滚打活下来的小狗战斗力怎么可能不强,能够攒下钱开店,留下那么多老顾客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小狗就不可能是一只小笨狗,只不过年轻人的冲动再加上脾气的确火爆,才会一直在自己这儿吃亏。   齐宥礼把纪家人说的没了脸,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纪许宁:“小礼依旧是这么能说会道。”   齐宥礼看过去,放下水杯:“叔叔阿姨,你们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今天我和大哥第一次见面,你们是不知道大哥有多关心弟弟,生怕我照顾不好大……连一,连忙把连一的病告诉了我,幸好我理解大哥的心,要不然换成哪个心思歹毒的,肯定会误会大哥没安好心,不然你说哪有一见面就说这个的。”   纪母看向纪许宁。   纪连一:连一,小狗还是头一次这么叫他。   纪许宁努力维持着表情:“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不关心他我关心谁。”   齐宥礼:“关心关心自己啊,提高下个人的修养和素质有利于你们公司的形象和发展。”   齐宥礼吵架完全不再怕的,他最会吵架了,诀窍就一个,别管对方说什么,你就说你自己想说的,而且来之前大叔说他可以为所欲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砸就砸。   纪许宁绷不住了:“你……”   纪父一放下筷子的声音有些大,纪许宁安静了,真是不知道纪连一从哪扒拉出这么块臭石头,一点也比不上乖巧听话,知道讨好他的夏煦。   纪父:“公司未来和李总那边有合作,他有个女儿刚从国外回来,连一你去见见。”   他这是完全无视了齐宥礼。   齐宥礼就要开火,纪连一在他腿上轻轻拍了下:“我不会见的。”   纪父这才正眼看向纪连一:“你拿着公司的钱就该为公司的未来发展出一份力。”   齐宥礼一听还真按大叔说的来了,深呼吸压着火。   纪连一从包里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到餐桌上:“那3%的股份,我可以还给你,我已经签字了,以后我们断绝关系,不必再来往。”   餐桌上安静了一分钟。   纪母打破了沉默:“连一,别任性。”   纪许宁又开始拿出大哥的姿态:“所以说不要和些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人在一起,你看看你说了什么胡话,你……”   谁都没想到纪连一会动手,之前还平静坐着的人突然起身,手臂伸过桌面抓住纪许宁脖颈把人拽了起来,充满力量的拳头带着劲风打了过去。   纪许宁狼狈的带着椅子摔倒在地,半张脸迅速变肿,鼻子在流血,飞出去一颗牙齿的嘴也在流血。   纪父在瞪眼,纪母在尖叫。   齐宥礼开团秒跟,起身把餐桌给掀了,吃个屁!他爹的没有一道大叔爱吃的菜!   场面一片混乱,纪父气的手都发抖指着纪连一,纪母跑去纪许宁身旁心疼的瞧着他的脸。   纪许宁疼的眼泪糊了一脸:“你敢打我!你这个疯子!疯子!”   纪连一向纪许宁走过去。   齐宥礼反应迅速的挡住想要拦着的纪父,纪父伸手去推他,齐宥礼突然大喊:“非礼啊非礼啊,这个糟老头子摸我!我可是他儿子的男朋友啊,啊——我不活啦——”   纪父的手触电般拿开,瞪着齐宥礼,气的直抚胸口。   纪连一抓住纪许宁又是一拳。   溅在脸上的热血让他瞳孔收缩,本想停下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了出去。   拳头打在肉,骨头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听上去就恐怖。   纪许宁满脸的血,奄奄一息。   纪母哭喊着却拉不动纪连一:“别打了,你要打死他了……”   听到声音的齐宥礼转过头,就见大叔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不断向纪许宁挥动着拳头,血腥暴力疯狂。   他还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大叔。   连忙跑过去,抓住纪连一打下去的拳头:“大叔!”   纪连一的瞳孔晃动了下,拳头还在使着力气。   齐宥礼力气不如他要抓不住了,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了纪连一:“大叔是我啊,我是小狗啊,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回家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水煮牛肉,还有孜然排骨,我们今天还买了扇贝,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蒜蓉扇贝,我做给你吃。”   齐宥礼不停说着:“纪铁蛋应该也想我们了,小家伙自己在家睡不着觉。”   纪连一的眼珠慢慢转动向他看了过去。   齐宥礼捧住他的脸让他只看着自己:“天很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纪连一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点了下头,终于放下了拳头。   齐宥礼松了口气,他握紧纪连一的手,能够感受到大叔的手一直在抖:“大叔,我们回家。”   他带着纪连一离开了纪家,心还在怦怦狂跳,纪许宁差点被大叔揍死了,这就是大叔失控的样子吗?   还好。   还好自己好像有点用。   纪连一混混沌沌的跟着齐宥礼,好一会儿抬起手从大衣的里兜里摸出药盒吃了粒药,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神色逐渐清明,走出纪家大门的那一刻控制他的疯狂终于消失。   “抱歉。”   齐宥礼向纪连一看了过去,男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如果不是脸上还有血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瞧着有些疲惫。   纪连一:“我吓到你了。”   齐宥礼用袖子把他脸上的血擦掉:“这点小场面怎么会吓到我,瞧不起谁呢。”   纪连一抓住他给自己擦脸的手,把脸颊往他的手心里贴了贴,那双浅色眼珠是这些年没流出的眼泪汇成的海。   齐宥礼宁可大叔像平时那样坏心眼的欺负他:“大叔,你不用再给我房费了,住在家里是不需要交钱的。”   纪连一瞳孔颤动,猛地把人拽进怀里,仿佛要融入骨血般紧紧抱住。   ——   “他们那点股份算个屁!”齐宥礼红着脸,醉醺醺地拍着桌子。   两人坐在家里的茶几旁,旁边放着3箱空了的啤酒,还有几瓶白的。   齐宥礼手指摇摇晃晃的指向对面的纪连一:“老弟,不是我跟你吹,就咱们市,谁不认识我齐宥礼!他们怎么敢欺负你!”   纪连一也是醉眼朦胧,不过比齐宥礼要清醒些,瞧着吹牛的人笑的有点傻。   “操,怎么这么热。”齐宥礼嘀咕着把上衣脱了,打赤膊拿起酒瓶继续喝。   纪连一有样学样也把上衣脱了,他拿了好几下才拿起酒瓶,对着嘴喝了半天没喝到一点酒,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个空酒瓶。   低头去找酒。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没找到酒的纪连一向突然唱起歌的齐宥礼看去。   齐宥礼踉跄着站了起来,转着圈圈起飞:“想要飞呀飞去飞不高~”   他嘶吼的尾音震的纪连一头疼,抬手想把耳朵捂住。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纪连一抬起的手被砸了下去,小狗没站稳摔他身上了,还在唱着:“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两个迷迷糊糊的人盯着对方看了看,下一秒莫名其妙的亲到了一起去,亲的急切,一副要吃了对方的架势。   纪连一把小狗扶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环住的手臂几乎把小狗的背脊细腰全部遮挡。   齐宥礼抓着纪连一的脑袋,亲的凶猛,像是那种完全不会考虑另一方感受的1,趁着换气的功夫还要嘀咕上一句:“大叔,我想睡你……”   两人亲着亲着嘴里多出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不但没让他们停下来反而亲的更投入。   纪连一依旧没有放过小狗的扔子。   吻开始向小狗的耳垂,脖颈游走。   齐宥礼招架不住,从一开始的强势到逐渐只剩下被享用的份,泡在酒精里的大脑晕乎的不行,只剩下一个想法,等大叔喝醉了自己就有机会了,他一定要成功……   “我还能喝!”   纪连一咬住扔子时小狗叫了一声。   纪连一的下酒菜很美味,他很喜欢吃,吃的津津有味。   小狗已经开始不自觉往他身上蹭了。   纪连一又吻了回去,两个脸红红的人脑袋转来转去的亲,亲到缺氧,亲到窒息。   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的手很不老实。   直到纪连一的手指抵上   *   齐宥礼这才察觉危险,只是他现在实在是太不清醒了,连要等大叔喝醉这件事都忘了,这方面的警觉性和反应也不如平时,只是下意识挪了下躲开。   纪连一偏着头亲他的颈窝,沾染着酒气的声音一开口像是在抚摸小狗的身体。   “我就摸一摸。”   “不进去。”   如果齐宥礼是清醒的,绝对不会相信男人这种鬼话。   只是他现在被纪连一亲的浑身骨头都酥了,只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没有松口。   ——   ——   纪连一转头咬上小狗的喉结,让小狗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彻底没了力气,明明小狗也没同意,他的手也一直在打转,但他就是要顺着喉结咬上去,啃咬着齐宥礼的下巴,再咬上他的唇肉。   一边咬一边问:“好不好?嗯?”   偏要齐宥礼回答他。   齐宥礼已经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了,晕乎乎的“嗯”了一声。   *   被一圈圈的绕。   褶都要被抚平。   纪铁蛋从狗窝里爬了出来,抬起小脑瓜看了眼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类,凑过去想要和他们一起玩儿,但是今天没人搭理它。   小狗委屈地在旁边趴下。   修长食指向前,一点点打开了紧关着的门。   齐宥礼作为房主意识到有人不请自入,就想把坏蛋赶出去,但被酒精麻痹了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   纪连一寻找着,那个能够一下打败小狗的位置。   齐宥礼好不容易指挥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来,还没等抓住纪连一,纪连一就找到了那个关键,食指用力按下。   小狗去抓他的手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像是触电般打了个挺又瘫在了他身上。   之后小狗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就没抬起来过,只有哼唧声传到纪连一的耳朵里。   纪连一温柔的偏头去亲齐宥礼的头发,对待那个关键位置却是下手凶狠。   趴在地上的纪铁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瞧着,眼里有一根手指不见了,没一会儿中指也跟着不见了,变魔术似的。   小狗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它的主人们今天不跟它玩儿。   主人比它这只小狗叫的都大声。   灯光下纪连一再次出现的手指上亮晶晶的泛着水色。   无名指也跑去作伴,一起探险。   ————————!!————————   祝宝子们中秋团圆,快乐,发财[元宝]   嘿嘿,我这儿有演出,晚上看演出去啦[撒花]   发现有宝子用11叫纪连一,好可爱[抱抱] 第30章 第 30 章:坦白   手指飞快的送进去再退出来,好像都有水花溅了出来,纪连一的手很大,手指比普通人长上一截,再加上他手掌薄,所以不会显得敦实。   很漂亮的一只手,原本指节和指甲就是透粉的颜色,现在被磨的更红了些。   趴在地上的小狗玩儿着空酒瓶,用小爪子扒拉来扒拉去,扒拉的酒瓶在地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一副想引起主人注意的样子。   但是它的一个主人很忙,另一个主人神志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只会叫,只会哼唧。   “啊!”   纪连一怀里的小狗忽然仰头大叫了一声,抖的像是喘不上气一样,一双眼不知道是被酒水湿润还是被泪水湿润,没力气的重新靠回纪连一身上变成一只一动不动的小懒狗。   纪连一被这一嗓子叫的清醒了些,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举起被紧紧箍着的手,指肚出现不大明显的被水泡过的皱皱巴巴,拇指缓缓地摸上去。   神色愈发清醒。   六六:【快!趁现在!一鼓作气拿下他!】   六六:【这样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六六很激动,虽然纪连一一直有很多机会,只要他再强势一点齐宥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纪连一没有那么做,它是不会强制性要求宿主的,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这个齐宥礼明显是喜欢纪连一的,两人的关系这么暧昧,也许齐宥礼就是清醒的时候不好意思,所以故意喝醉给纪连一机会呢。   这样一直叫嚣着自己是铁血纯1的人也不会太丢脸。   六六:【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纪连一放下了手,平时闹腾的小狗安静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这是信任的表现,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怎么能是在小狗稀里糊涂的情况下,那样实在太无趣了。   他要他清醒,清醒着接受自己,容纳自己,回应自己。   他抱着齐宥礼回了卧室。   纪连一:【抱歉,任务还要再等一等。】   六六:【好吧,你自己安排。】   六六:【我想了想我刚才的建议还是很冒风险的,等他醒了大概会和你拼命,所以还是按照你的进度来吧。】   纪连一:【谢谢。】   六六:【不客气,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只有一个共同的任务目标。】   ——   齐宥礼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瞧见了看上去很好吃的粉色小零食,脑袋还没开始运转思考这个零食是什么,嘴已经张开咬了上去。   睡梦中的纪连一蹙起眉头。   齐宥礼机械地嚼着小零食,那双灵动的眼现在呆呆的,脑袋忽然被强制抬了起来,小零食从嘴里掉出来,让他感到很遗憾,还没吃够。   看到纪连一那张脸,齐宥礼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行,想起和昨晚有关的事情。   他们先是在纪家发疯,然后回到家发酒疯。   想起自己和大叔热吻。   想起大叔说的那句我就摸摸。   *   一紧。   他全想起来了!   他猛地直挺挺坐了起来,一张脸表情飞速变化着,漆黑的眼珠里有无数要喷发而出的问题和脏话,被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憋住。   没感觉到痛。   虽然他没做过0,但就因为他没做过0,如果昨晚真酒后乱性被大叔给干了那一定会疼的。   偷偷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有点些微的异样,他顺着这点异样回忆,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了纪连一手上,确认了罪魁祸首。   要死了!   纪连一就见小狗紧抿的唇角在抖,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沉默里,小狗的脑袋大概都要爆炸了,可怜的家伙。   齐宥礼后槽牙咬的嘎吱响,他再也不是铁血纯1了!从此以后他只能算铁血0.9了!不对,一根,两根,三根——   铁血0.7……   起身要去洗漱的纪连一被齐宥礼抓住,恶狠狠按倒,他一脸不解的茫然用目光询问。   齐宥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关于祖宗十八代的问候压下去才开口:“昨晚我们喝醉后干什么了?”   纪连一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视线落在小狗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唇上:“我们接吻了。”   他的回答到此结束,齐宥礼等了几秒钟也没等到他再说什么,那颗沉下去的心又慢慢浮了起来,或许大叔不记得了呢,那自己就还可以谎称自己是铁血纯1!   “然后呢?”   他紧张到喉结滚动。   纪连一又想了想:“然后好像就睡着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齐宥礼试图看出纪连一有没有说谎,但好像没有说谎,大叔的表情真诚又茫然。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很复杂,既庆幸大叔不记得又觉得很憋屈,大叔不记得自己就不能主动暴露,那他这被捅了的屈辱和愤怒就只能自己吞下。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憋屈啊!   “啊!!!”   齐宥礼忽然仰头大叫,又突然低下头张嘴向纪连一咬去,嘴里还念叨着:“我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纪连一笑着躲了躲,抓住疯了的小狗:“怎么了?”   齐宥礼哼了声,气冲冲的向卫生间去,丢下一句:“你昨晚喝醉了跳脱衣舞,骚的要死。”   六六:【他又被你骗过去了。】   六六:【其实他根本不用吃饭,天天在你这儿吃一堑吃一堑就能吃饱。】   纪连一:【他也没那么笨,他只是——单纯。】   他举起手,仿佛还在被包裹着,还真是又紧又热又湿。   ——   冬天的校园依旧是热闹的,尤其是现在下着雪,不少学生都出来了,纪连一向办公楼走着,时不时回应着和他打招呼的同学。   他看到路边有一排小小的雪鸭子,很是可爱,顺着鸭子向前看去就见两名学生用一个类似夹子的东西把雪夹住,打开后就是一个成型的小鸭子。   他给小狗发了一个红包,上前向那位学生要了夹子的链接。   “纪老师是要买给男朋友吗?”   由于之前夏煦常来,所以纪连一有一个男朋友这件事很多学生都知道。   他摇了下头:“前不久分手了。”   打趣他的学生慌了。   纪连一:“谢谢你分享的链接,鸭子大军很酷。”   见他这么风轻云淡,那位学生的表情才恢复正常,郑重地拿起一个鸭子要送给他,大概是想安慰纪连一受伤的心灵。   纪连一:“夹子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学生连忙把夹子递给了他,纪连一第一下没压实小鸭子没做成功,又接连着做了2个,到第3个时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小鸭子。   他把夹子还给学生:“谢谢,天气还是很冷的,不要在外面玩儿太久以免感冒。”   叮嘱完拿着他的小鸭子走了。   学生感叹:“这么好的纪老师怎么会分手呢?”   另一位学生:“那人没福气呗。”   原林从不远处的杉树后出现,一脸激动,虽然夏煦之前找过他说纪老师不要他了,但这次是纪老师亲口说分手了!   果然没有男人会不介意爱人的背叛,自己的计划大成功!   他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他的机会来了!   蹦蹦跶跶的向教学楼去,美的哼起了歌儿~   纪连一打开办公室的窗户把小鸭子放到了窗户外。   ——   齐宥礼收下红包,虽然是5元巨款但依旧安抚不了他的伤心,不过除了这个问题外,还有一点他很在意。   他和大叔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住在一起,同床共枕,会没有理由的亲亲,觊觎对方的屁股……   大叔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次他说过夏煦这件事他原谅自己了,那他喜欢自己吗?   Vav拍了拍大家肩膀示意她们看齐宥礼,几个女孩看过去,就见她们的老板两手托着下巴一副可爱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抿嘴一会儿咬唇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美滋滋的笑。   Vav悄声开口:“齐哥思.春了。”   女孩们偷笑,悄悄靠近。   齐宥礼手指在脸上敲啊敲,大叔的心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心他是知道的,之前没往这方面想,但那天夏煦来找事他不自觉喊出那句喜欢大叔,后来他自己想了很久。   他可能大概早就喜欢上大叔了,虽然和大叔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但他依旧觉得大叔很好,会心疼大叔,想和大叔能每天多在一起一会儿,能够一直在一块才好,收到大叔的消息他就高兴,没事儿的时候他就期待着大叔的消息,一天看八十遍手机。   除了喜欢他找不到任何能够解释的理由。   真是栽他身上了。   “诶……”   “哈!”Vav敲了下桌子吓了齐宥礼一跳,一抬眼才发现他的收银台被包围了,并且从大家的笑容里感觉到一丝不妙。   Yaya:【齐哥,什么事给你愁这样?】   Vav:【当然是感情问题啦~齐哥你快说说,有我们这几个智囊在包给你解决的。】   齐宥礼对她们几个还是很信任的,前几次给他出的主意都很有用,尤其是上次那个撒娇,简直分分钟拿下大叔对他言听计从。   他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是这样的,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的那个人……我们俩撞号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Vav她们严肃起来。   只有媛媛是开心的,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纪连一:【纪先生,齐哥和你的情敌撞号了!】   消息发送过去后媛媛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一思考觉得不对,已知齐哥是1,但纪先生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但直觉告诉她,纪先生绝对是1。   糟糕,纪先生也撞号了。   Vav:“你想让他为你做0?”   齐宥礼猛点头。   “那你得先努力让他很爱很爱你,他才会为爱做0,这个的确有点难而且估计得拉长战线。”Vav叹气,“完蛋了,我今天当不了诸葛亮了。”   Yay对这件事有另一种看法,她认真的问齐宥礼:“齐哥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齐宥礼一下子答不上来,甚至在听到“爱”这个字产生了一种回避性的羞耻感,大家都成年人什么爱不爱的……有些太夸张了……   Yay:“爱是让对方快乐,幸福,如果齐哥你爱他却想着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如果你爱他,你应该主动献上自己的屁股,跨过你们之间的障碍。”   齐宥礼:……   Vav:“齐哥你可别听她的,她这种付出型人格不可取!”   Yay:“是你们的爱太自私了。”   俩人就这个问题开始了深刻且激烈的讨论,齐宥礼扶额,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媛媛:“你怎么说?”   媛媛瞧着手机上纪先生的回复:【和他说一下做0的好处。】   她开始怀疑纪先生是不是真的要追齐哥了?但是2万块钱得赚,活儿得干。   她扶了下不存在的镜框:“让我们回到问题的本质。”   Vav俩人暂停讨论,拿起水杯喝水为等一下可能继续的讨论做准备,同时等着听媛媛怎么说。   媛媛提出问题:“做是为了什么?”   Yay:“情不自禁,自然而然。”   Vav:“当然是为了爽。”   媛媛点头:“你们两个说的都对,情不自禁所以小情侣才会做,但做最重要的是要爽,所以——”   她看向齐宥礼:“据我所知0比1多,为什么?”   齐宥礼完全听呆了,哪跟哪?他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到嘴边的那个答案,脑子有点麻,无力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大家都忙去吧。”   一个个路子太野了。   媛媛她们抛开齐宥礼继续讨论着为什么0比1多这个问题。   齐宥礼还在琢磨大叔到底对他有没有一点喜欢?琢磨着琢磨着就思考起来当0真的很舒服吗?昨晚他倒是没觉得难受。   ——   “纪老师。”   原林又在下课后叫住了纪连一,这节课他完全走神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纪老师分手了。   “老师,我只是想问问上次把那件事告诉你,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没有。”   “那就好……我听同学说纪老师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纪连一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你在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我们会分手。”   “我、我只是不想纪老师你被蒙骗。”原林的解释很苍白,尤其是在他说出接下来这句话后就更不值得相信了。   “纪老师,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原林弯腰低下头,态度虔诚。   纪连一拿起收拾好的东西:“作为夏煦的出轨对象,我不认为自己该给你机会。”   原林慌乱的直起身,那张脸从激动变得惨白,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您、您说什么啊,我我我听不懂……”   纪连一:“那张亲吻照的另一个主人公不就是你,我希望我们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他没再逗留,离开了教室。   六六:【他晚了一步,如果我绑定你的时候,你看到的是夏煦和他接吻你会选他吗?】   纪连一:【人生没有如果。】   六六:【也对,你们人类讲究命中注定。】   ——   后半夜纪连一开车去店里接小狗回家,车停在路边,纪连一没有下车瞧着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出来,看到了吴舒媛和另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结伴离开。   直到最后小狗才从店里出来,搂紧衣服往他这边跑。   齐宥礼一上车,一只小鸭子就递到了他跟前,可爱的小东西被大叔的大手托着,大叔的大手在昨晚捅了他……   甩了下脑袋,拿过小鸭子:“好可爱,从哪弄的?”   “学生那里。”   “巧了不是,我也有东西给你。”   齐宥礼先把小鸭子放到前面,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四方小盒子交到纪连一手上:“打开看看。”   纪连一打开,看到了一个金镯子。   他看向齐宥礼。   “喜欢吗?我特意挑的素圈,这样即使男人戴也不会显得太花哨。”齐宥礼一脸期待的瞧着纪连一,经过和媛媛她们的谈话后,1和0的这件事可以再研究,首先得先把关系定下来。   大叔应该还是很抢手的。   他还是第一次追人,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但应该没有比金子更实在的了。   虽然还可以送房子,但那个他实在是送不起。   纪连一拿起金镯子,能够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他对金价不了解但他知道小狗今天转了七万四千块给金店。   他看到转账时还以为小狗是要买黄金做理财投资,原来是买来送给他的。   他在齐宥礼的脸上没有看到一点肉疼,只有对他快点戴上的期待。   视线从小狗身上扫了一圈,浑身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就连耳钉都是在拼多多上花十多块钱买的。   纪连一戴上镯子:“好看,我很喜欢。”   齐宥礼开心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盯着纪连一的手腕瞧,满意点头:“好看。”   他重新拿起小鸭子,还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鸭子。】   没过一会儿:“大叔大叔快停车。”   纪连一把车靠边停下,齐宥礼下车把要化了的小鸭子放到车顶上,回到车上还念念不忘:“大叔你慢点开,别把小鸭子震碎了。”   车速放慢下来。   到了小区后,齐宥礼小心翼翼的把小鸭子拿下来,一路捧回家放在卧室的窗户外面。   卧室里很安静。   纪连一侧身,一手撑着脑袋,在黑暗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齐宥礼看。   他送了自己一个金镯子,小狗一共有二十三万存款,这笔支出可以说是巨资。   上次投资他都只舍得掏出两千块。   睡梦中的齐宥礼嘟囔了句什么,纪连一靠近仔细听了听,好像是说不要。   做噩梦了?   但看小狗脸红红的也不像。   齐宥礼梦到大叔在锻炼身体,穿着工字背心和运动短裤做着俯卧撑。   他躺在底下。   从这个角度看大叔实在是让人紧张又兴奋,不但能看到大叔那张好看的脸,更吸引人视线的是他撑起的宽肩,充斥着力量感的手臂,雄性气息展露无遗。   纪连一瞧着睡着的小狗忽然撅起嘴巴。   齐宥礼正梦到大叔每做一个俯卧撑都会亲他一下。   美的嘿嘿傻乐。   梦中的情形忽然出现了变化,大叔身上的运动装备不见了。   随着大叔的手臂缓缓弯下来,大叔离他越来越近。   比大叔更先靠近他的是……   1   纪连一就听小狗叫着:“大叔,大叔……”   身体忽然拧了下。   梦里的齐宥礼完全是迎接的姿势。   “大叔!”   齐宥礼忽然醒了过来,呼吸急促的去摸   *   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刚刚他梦到大叔完全攻占了他。   然后大叔问他舒服吗?   他说舒服。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这个回答吓醒了。   “做噩梦了?”   纪连一打开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齐宥礼。   齐宥礼惊魂未定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你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   齐宥礼沉默了瞬:“对不起……”   纪连一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好,因为他不知道小狗做了什么梦,他可以通过监视了解小狗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但无法监视他的梦。   这让他不爽。   点了根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我能问你为什么要送我镯子吗?”   要躺下的齐宥礼又重新坐了起来,他看向纪连一,刚才的梦并没有让他打退堂鼓:“因为我在追你。”   六六:【打直球吗!】   纪连一缓缓吐出烟圈。   “追我?”   “你喜欢我?”   “嗯。”   “我喜欢你。”   纪连一眯眼透过烟雾瞧着眼神毫无躲闪的小狗。   “喜欢我……”   他喃喃重复了遍,把没抽完的烟怼进烟灰缸,等两人间的烟雾散去再次开口。   “还记得我之前发给你的链接吗?”   齐宥礼想了下:“点开什么都没有的链接?”   不明白大叔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不是什么都没有。”纪连一拿起手机,点开定位app展示给齐宥礼。   “这个红点就是你。”   他盯着齐宥礼,不错过他哪怕一点表情变化。   齐宥礼惊讶又意外,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有好几次大叔的时机都抓的那么好,这样看不是自己太笨,是大叔有辅助工具。   “没事啊,不就是能看见我在哪吗。”齐宥礼满不在意的说到。   纪连一微微皱眉又点开了另一个app:“我在监视着你的一切。” 第31章 第 31 章:恋人   监视我的一切……   齐宥礼看了眼纪连一的手机又看了眼纪连一,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微信,点开后发现是真的和他的微信一模一样,就连聊天记录都在,不止是微信,大叔的手机里简直等同于有一个自己的手机。   这的确让齐宥礼感到吃惊,这个软件有点牛.B。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随便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大叔手机上那个自己的微信实时出现了变动。   这个世界在背着他偷偷发展吗?   点开拼多多往购物车里丢了一件商品,果然大叔手机里自己的购物车里也多了这件商品。   齐宥礼捅咕了好半天。   纪连一一直盯着他,小狗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紧锁把手机检查对比了一遍又一遍,他放在腿边被子底下的手已经不自觉握紧。   齐宥礼又掀起眼皮看了纪连一一眼,所以大叔是通过全方位的监视自己才对自己了若指掌,这样看来大叔也没有轻飘飘的就赢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下了好一番功夫的,这样才对啊,他齐宥礼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好对付。   不过大叔用心到这个地步,他之前总是在大叔那里吃亏也不冤,在细心上自己的确不如大叔,所以大叔才能做到那么妥帖的照顾自己的爱人。   纪连一想知道过去多久了,但是他不想错过小狗的表情变化就连手表都没办法去看,但肯定过去很久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平时脾气火爆的小狗居然沉默了这么久。   他这段时间没回过别墅,应该已经落了灰。   看来等一下自己只能先去酒店。   齐宥礼又打开纪连一的手机翻看起来,视线一凝,注意到进入后的主页面上有个326的数字,在这个数字下还有一排时间显示。   时间在走,但并不是现在的时间。   齐宥礼退出去后重新点了进去,326变成了327,时间也接着走了起来。   他意识到这个是什么记录了,心怦怦迅速地跳了几下,第3次看向一直没再说过话的纪连一,垂下视线退出去再进入app,327就变成了328。   他一点点抿住嘴唇,大叔为了他在这段时间内打开了三百多次这个软件!一年也才365天,他和大叔才认识多久!   还有那个时长就更夸张了,估计大叔把自己所有软件的所有记录全部翻看了个底掉。   靠!   大叔超在意他的!   居然把宝贵的时间用在这种事情上。   他迅速回忆了下自己的手机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吧,可能有以前和别人撩骚的聊天记录但最近他都很老实,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有几部片儿,额……这个大叔应该也能理解。   纪连一就见小狗眼神闪烁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应该是在担忧自己的资料全部泄露了,还是关起来吧,把小狗关在笼子里是很正常的。   齐宥礼放下手机,大叔说他一直在全方位监视自己,换句话说不就等同于大叔一直关注着关于自己的一切。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过他,简直是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   不对不对,这个想法有些太恋爱脑了,齐宥礼稍微清醒了些,这样监视别人是不对的!   但话又说回来,大叔不一样,大叔原本就有点心理疾病,很显然从家人那里也得不到关爱,再加上夏煦的背叛和伤害,大叔一定是很没安全感的,只有这样全方位了解对方才会让他觉得安心甚至是安全。   所以这个全方位监视看似是很强势的手段,但实际上……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齐宥礼再一次看向纪连一,完全能够理解大叔为什么会这么做,更重要的是大叔向他坦白了,没有欺骗他。   纪连一抬起手向齐宥礼伸过去,张开的拳头,手心处留有被指甲按出的痕迹,隐隐透着血色。   齐宥礼突然下了床,纪连一的手僵在半空。   齐宥礼蹲在柜子前拉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他重新回到床上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放到纪连一身前。   “这些以后就放在大叔你那儿。”   “这是我的身份证,这是我的银行卡,这是我的户口本,这些就是我的身家性命了,大叔你给我保管吧。”   齐宥礼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他现在没有房产证可以交给大叔保管,他拿起纪连一的手机也放了过去:“这是大叔你的手机,软件很厉害我很喜欢。”   他喜欢那个软件,有一种即使没和大叔在一块儿,大叔也一直在默默看着他的感觉。   多甜啊~   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   小狗美滋滋的忍不住笑,如果有尾巴现在一定甩的飞起把他都带到天上去。   纪连一瞧着笑起来的小狗,虽然这场坦白是由他主导开场,对于小狗会有什么反应他也做出过几种预设,其中也有小狗接受了这件事,但眼前的场景,小狗的反应还是让他出现了一瞬的茫然,这种茫然来源于他的思维方式的不理解。   即使他是一位心理学老师,即使他看过无数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然于胸,但他还是无法彻底理解,洞彻人心。   人性的魅力大概就来于此,吸引大概也来自于此,在那些对方超出你预料的瞬间,他就像是一颗只为你发光的星星,从遥远的星际义无反顾的冲向你,势必要落进你的怀抱照亮你。   又或者星星一直在闪耀,可在漫天的星空中你独独只看到了那一颗,于是万千星辰皆暗淡,在你的心里,这一颗就是只属于你的。   你的注视将它变的特别。   它的存在照亮你的眼睛。   纪连一放下了那只停在半空的手,郑重的收起了小狗的身家性命。   他问:“你之前说什么?”   齐宥礼想了下,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大叔,送大叔镯子是在追大叔。”   差点都忘了,话题一下子被大叔支到这么远。   纪连一笑了出来:“恭喜你,你追到我了。”   齐宥礼怔住,呆呆的瞧着纪连一,纪连一翻看着小狗的户口本,和自己一样小狗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户口在搬出来那年就已经迁了出来。   “你说什么?”   一只不敢相信的小狗爪按在户口本上,小狗整个脑袋都凑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追求大叔这件事上他可是做好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准备的。   毕竟那可是大叔啊,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工作有工作,要钱有钱。   自己只是一个犯过错误的穷小子,混小子,傻小子。   纪连一放下户口本捧住齐宥礼的脸,一字一句:“我说你成功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让齐宥礼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变成被礼物砸蒙的小狗,在心脏恢复跳动的那一刻狂喜着扑到纪连一身上,紧紧抱住他的男朋友。   抬起头兴奋的瞧着纪连一:“男朋友?”   纪连一点头:“嗯,我是你男朋友。”   齐宥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恋人这个词汇对纪连一来说也是很陌生的,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恋人,不是包养,不是金丝雀不是偷情不是P.y,是恋人,是两个彼此相恋的人,作为一个拥有基本道德的人,在有了这层关系后他们就应该对对方保持忠诚,进行自我约束。   恍惚间,仿佛有一道连在一起的无形枷锁套在他们身上。   这道枷锁让纪连一兴奋。   “嗯,我们是恋人了。”   “哇!!!”   齐宥礼激动的喊了出来,松开纪连一跳下床在地上疯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们是恋人了!我和大叔是恋人了!”   纪连一忍俊不禁的瞧着小狗跑去客厅。   “纪铁蛋!我和大叔是恋人了!”   他听到几声慌张的狗叫,不禁笑了出来,发自内心的笑,不再是他练习好的那个早已经习惯的微笑弧度。   小狗还在喊着,又大步流星地跑了回来,打开窗户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一歪头看向小鸭子:“小鸭子!我和大叔是恋人了!”   纪连一把他薅了回来,关上窗户,用毯子裹住:“好了好了,再喊就扰民了。”   齐宥礼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活了这二十多年很多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得到,比如小时候想要的玩具,比如来到城市后看到他没吃过的汉堡,比如过年那些穿在别人身上的新衣服。   一年又一年他从来没得到过,后来他买的起了,玩具对他来说变得幼稚,吃过了别的好吃的汉堡好像也就那样,新衣服平时也能买,过年的新衣服就不再特别。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最想要的当下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果然喜欢的,要在最想得到的时候得到才会最开心。   他很感谢大叔没有拖着他,吊着他,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感受到过的喜悦。   亮晶晶满是幸福笑意的眼睛羞答答的瞧着纪连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狗扭捏起来:“那我现在可以亲一口我的男朋友吗?”   纪连一有被他可爱到:“可以。”   齐宥礼放开咬着的唇,紧张的慢慢靠近,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就退开了,还以为会像以往那样一直亲到没有空气才停下的纪连一睫毛颤了下,视线里的小狗低下头害羞的傻笑,就连脖颈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   那一瞬间,纪连一竟也没来由的有些脸热,像是个毛头小子般感受到从心脏散发出的悸动。   齐宥礼:啊!确认关系第一天就亲嘴啦!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两个更过的事情都做过的家伙,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吻害羞起来。   纪连一:“睡觉吧。”   齐宥礼点头乖乖上了床。   灯关上没到两分钟,两人动作一致的向对方转过身搂抱成一团,热烈的吻到一起,刚才那个吻有多单纯,现在的吻就有多少欲望。   齐宥礼下意识就想翻身把纪连一压倒占据主导,还没等行动,纪连一的手已经抓在了他肩膀上把他按倒,男人结实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体上和强有力的手臂形成逃不出的牢笼将他困住,吻成为了迷惑他的诱饵让他稀里糊涂的放弃了挣扎。   纪连一吻的强势又充满情.欲,没亲一会儿就让齐宥礼舒服的丢了脑袋,沉浸在他给予的攀升的欲望中。   ——   ——   小狗的扔子被抓住。   齐宥礼眼皮抖了抖,犹豫了一秒没有阻止,反正多少也有点习惯了,他也不会少块肉还是不要做扫兴的事。   小狗的扔子被咬住。   齐宥礼猛吸口气,有些羞耻的叫了声:“大叔……”   这时候叫大叔没用。   纪连一意外的很贪吃,他又有一张灵活的嘴。   齐宥礼看了眼纪连一头发茂密的脑袋后抬起手臂把自己的脸给遮住了,视觉消失后感受变得更加清晰,对于原本就敏感的人来说真是要命。   小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抓住纪连一的头发说起了胡话:“大叔别吃了,要、要出耐了……”   纪连一怔了下,看了眼红彤彤肿起来的,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但还是更加来劲了。   六六决定送这对小情侣一个礼物,作为他们在一起的惊喜和纪念。   咋咋吃着的纪连一就感觉嘴里咬着的食物抖了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温热的奶水随着他一西灌了满满一嘴。   纪连一少见的懵了。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清楚看到奶水缓缓流出,顺着年轻男人的薄肌蜿蜒着向下.流去。   六六:【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纪连一瞧着奶水挂在最前端凝结成珠,随着小狗的呼吸颤颤巍巍要落不落:【谢谢,不过不要改造他的身体。】   六六:【好吧,但你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等完事我就给他改回去。】   纪连一瞧着滚下的奶水喉结滚动,男人的欲望在此刻战胜了一切,靠近伸出舌接住奶水:【麻烦你了。】   纪连一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一点都不愿意浪费掉。   很香。   齐宥礼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抓着纪连一的手慌乱的想让他过来:“大叔,大叔我不对劲……”   纪连一咽下奶水挪上去安抚地亲了亲小狗,语气温柔的哄着:“没事,你很好,你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没被人这么亲过。”   齐宥礼想说不是,他觉得自己身上有水在淌,尤其是胸口,可是被亲了一会儿后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么会儿的功夫奶水已经流到哪里都是,腹肌的沟壑中,腰侧。   纪连一开始回收。   ——   纪连一醒来看到的就小狗皱着鼻子闻的场景:“怎么了?”   齐宥礼又闻了两下,满脸疑惑:“你闻没闻到房间里有股奶味?”   纪连一抿了下唇,舌从齿根扫过仿佛又尝到了属于小狗香香的奶水,视线落在小狗肿着的熊上:“没有。”   “那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齐宥礼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笑眯眯的看向纪连一:“早啊,男朋友~”   纪连一笑着把他揽进怀里,就听小狗嘶了声。   他忙松开,看过去。   齐宥礼看向十分夸张肿起来的……脸腾一下红了,纪连一上手检查了下,大手捏着小小的……   齐宥礼更是没眼看了。   纪连一昨晚没注意有点给咬破了:“抱歉。”   齐宥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默默的在心里把铁血0.7换成了铁血0.6,不过都0.6了还算铁血吗?   纪连一从客厅拿了药膏和创可贴回来,当创可贴交叉着贴上去时齐宥礼除了羞耻外还觉得很搞笑。   “还不如直接穿个胸罩了。”   纪连一去贴另一个的手停下动作,盯着齐宥礼。   齐宥礼说完就后悔了,他这张嘴还真是没个把门的,连忙把创可贴按上:“我说着玩儿的。”   赶紧跑了。   大叔刚才的表情认真的让他害怕。   纪连一送齐宥礼去店里,下车前齐宥礼问他:“大叔,我想和你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可以吗?”   小狗想要,小狗开口,小狗得到。   纪连一把身体向齐宥礼那边靠过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在齐宥礼打开相机后他还握住齐宥礼的另一只手举了起来,不但十指紧握还特意让手腕上的金镯子入镜。   两人的第一张合照,官宣了他们的爱情。   齐宥礼编辑后发了出去:【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   他十分满意。   纪连一保存照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虽然没有任何文字但照片已经说明一切。   齐宥礼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掉头回来敲了两下车窗,纪连一刚把车窗放下小狗脑袋就钻了进来,吧唧亲了他一口。   “大叔,我去赚钱啦~”   齐宥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纪连一看着他进了店才开车往学校去。   媛媛已经盯着朋友圈看了半个小时了,两张一样的照片加上一句话,她反复琢磨。   这是在一起了吧?   这是官宣吧?   所以齐哥一直说的那个人就是纪先生,她以为在上演爱是成全的纪先生其实早已经下手,现在更是把人拿下!   呵——   合着小丑只有她自己。   媛媛重重的给齐宥礼点了个赞,纪连一的她不能给点,可能会被齐哥发现。   她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以后她还能赚到那2万块钱吗?   正这么想着,纪先生就发来了消息。   纪先生:【继续你的工作。】   媛媛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您放心,另外祝您和齐哥长长久久。】   ——   纪连一出现在教室,把东西放下,动作自然的把没必要挽上去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金镯子。   “哇,纪老师你的金镯子晃瞎了我的眼。”   “谁说金子土,这金子戴纪老师你手上也太好看了。”   纪连一笑了笑:“男朋友送的。”   就听同学们哇声一片。   原林手里的笔被硬生生折断,男朋友?谁?   脑袋里忽然闪过那次在火锅店和纪老师一起吃饭的年轻男人。   是他吗?   “老师和男朋友感情还真好啊~这都在一起几年了还这么甜蜜。”有同学感叹。   纪连一:“是新男朋友送的。”   同学们:……   同学们:“啊——哈哈哈——”   齐宥礼正绘声绘色的给媛媛她们讲自己追求纪连一的经过。   Vav:“一个金镯子就搞定了?”   齐宥礼:“当然不是,金镯子有什么重要,大叔能买得起一堆,肯定还是因为你们齐哥我的个人魅力啊。”   “你们看,大叔是不是很帅。”他打开照片显摆着。   “你们不知道,大叔不上相本人更帅,在家里的时候就更更帅了,嘿嘿嘿……”   Vav:“齐哥,口水收一收。”   Yay偷笑:“齐哥你可真没出息。”   “我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了,我还没出息!我出息大了!”齐宥礼昂首挺胸就是个骄傲。   Vav:“那你们撞号的事儿怎么解决?”   齐宥礼:……   齐宥礼:“我肯定是1!”   ——   明天齐宥礼就要参加初赛了,今晚纪连一约了顾笙锦和沈傲铭两人吃饭,小狗之前说过的要谢谢他们给自己参赛的机会。   纪连一开着车往饭店去:“放心,他们都很好说话,和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只要像平时一样就行。”   齐宥礼记得那两个男人,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   “那我要是说错话了,你可要给我圆回来。”   “好,不过你这么聪明,我觉得你不会说错话。”   齐宥礼骄傲地抬起下巴:“你说的也对。”   是纪连一他们几个常去的那家饭店,会员制,环境很好。   齐宥礼从进去就忍不住四处打量,感觉自己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成仙的。   顾笙锦两人已经到了,大家打着招呼,沈傲铭很热情,拉着齐宥礼让他坐自己旁边,还打趣纪连一:“终于叫你小子给追到手了。”   齐宥礼觉得他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是我追的大叔。”   沈傲铭瞧着他抿嘴笑了笑。   顾笙锦一晃眼就瞧见纪连一把袖子向上一拽,露出个金镯子,去拿杯子时,那金镯子就在手腕上显眼的晃了晃。   他笑着小幅度摇了下头,偏头示意沈傲铭看。   两人就像纪连一说的那样很好相处,齐宥礼也放松下来,他举起酒杯:“谢谢顾先生和沈先生给我参加比赛的机会,还有投资顾先生生意的事儿,这杯酒我敬你们。”   他痛快的一口喝了个干净。   顾笙锦不解的看了纪连一一眼,拿起酒杯也全喝光:“没事,比赛还是要看你的真本事,至于投资,有钱大家一起赚。”   酒过三巡,齐宥礼去了趟卫生间。   他很开心,从卫生间回来发现自己出去的时候没把门关严,他正要推门进去。   顾笙锦:“什么投资?”   齐宥礼停下动作。   纪连一:“我在你那边的投资,他也想投。”   沈傲铭:“他怎么投?”   他也没说太直白,但这位小朋友应该没有那个钱。   “我投的就等同于他投的,我赚的就等于他赚的,主要就是让他开心。”   沈傲铭听他这么说,拿起酒杯,一转眼注意到门缝的人影:“那可是你全部的钱,你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以后你看病吃药,生老病死,把财产完全和他分享,你是真认准他?打算和他过一辈子了?”   纪连一转着金镯子,他不懂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对小狗最重要的是钱,而他愿意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当然要过一辈子。”   “不然为什么要在一起。”   齐宥礼抬手擦了下眼泪,大叔对他真是太好了。   ————————!!————————   开奖了,恭喜中奖的宝子,没中奖的宝子咱们下个月还有机会! 第32章 第 32 章:当0   明天齐宥礼有比赛,顾笙锦也要去国外出差,吃过饭后大家早早的就散了,沈傲明热情的和齐宥礼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说要是纪连一欺负他可以向他告状。   齐宥礼少见的笑的腼腆:“大叔不会欺负我的。”   沈傲铭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小恋爱脑~你完蛋了,你会被连一那个家伙吃的死死的。”   齐宥礼幸福的向在和顾笙锦说话的纪连一看去,对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眼向他看了过来。   大叔总是在关注着他。   这让他开心又幸福。   纪连一向巴巴瞧着他的小狗勾了下手,小狗就颠颠来到他身边,纪连一握住他的手带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纪连一:“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宥礼向顾笙锦两人挥了挥手:“下次见。”   纪连一要开车所以就没有喝酒,车上齐宥礼兴奋的说着沈傲铭两人很好相处,性格也好,他很喜欢他们两个,最后还要来上一句:“不愧是大叔的朋友人品气质就是好,这大概就是人以群分吧~”   纪连一被他哄笑:“那你为什么哭了?”   被揭穿的齐宥礼愣了下,他就掉了那么几滴眼泪还立即擦掉了,大叔居然发现了!   “今天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幸福到流泪。”   纪连一不置可否,见他心情还不错也就没再追问,不过他自己是不大爽快的,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扒开小狗的脑袋,看看他是为什么掉了眼泪。   即使监视着他的手机,即使在他身边安插了人在,但也完全不够,无法完完全全,时时刻刻了解小狗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在想什么。   镜片后的那双眼透露出几分阴翳。   齐宥礼想大叔既然选择瞒着自己,那自己就应该配合大叔装作没有发现,一想到大叔居然连钱都愿意和自己分享。   他看向车窗外的飞雪,感觉不做0都对不起大叔的这份心了。   可是他堂堂铁血0.6……   车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停车位上,纪连一刚把安全带打开,小狗就扑了过来直奔食物,目的非常明确。   纪连一松安全带的手放慢了动作,小狗疯了?   小狗已经迅速把食物拿了出来叼进嘴里开吃,有一种惦记这一口很久的急迫,不过吃到嘴里后吞咬的动作又很温柔,在仔细品尝着。   处在状况外的纪连一一秒钟接受了现在的情形,第一次是他强制,第二次是他赢得赌约,现在是第三次出自小狗自愿。   视线从齐宥礼毛茸茸的头发上扫过,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上。   他把手放了上去,一只手张开就可以完全捏住小狗的脖颈,绝对的掌控感让他感到愉悦,拇指贴着温热的皮肤缓缓移动直到感受到动脉的跳动才停下。   在小狗的吞咽声中他的手不自觉慢慢加重着力气,又在某一刻那双浅色眼珠轻颤了下,纪连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动作透着仓惶的把手松开抬了起来。   小狗脖颈上依稀能看到一点被他掐红的痕迹,刺痛着他的眼睛。   他拿出根烟着急的点燃,随着脸颊明显的凹陷,烟一下子就短了一大截,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向后靠在椅背上,瞧着努力的小狗,感受着那温热的口腔和柔软但有些笨拙的舌。   那种对于不受控的疲惫感还没等升起就被治愈。   眼珠顺着小狗的身体转动,落在那因为拧过身体而撅起来的屁股上。   烟换了一只手,手搭上去时明显感觉小狗吃东西的动作一僵,但仅仅只是一僵就继续吃了起来也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纪连一意外挑眉,于是更加过分。   再没有什么作为隔阂挡住他的手,纪连一一边揉面团一边观察着,等待着小狗的反应,小狗又是稍稍僵住一两秒就没再管他。   一向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家伙,今天突然转性十分值得思考。   纪连一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把面团拍的啪啪响,震得饱满的面团直晃,今晚小狗从卫生间回来后有哭过,他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类型,如果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是不可能这样乖乖回来的,所以眼泪不是因为这个。   齐宥礼嗦着食物,听着车里那让人脸热的声响,虽然大叔只是轻轻地拍打他但还是好羞耻!   啊!   他铁血纯1终究还是堕落了!   ……其实再打的重一点也行。   齐宥礼没羞没臊的想着,稍微有点被打爽了但还差点意思。   纪连一停手,他大概想到了原因,瞧着努力给他最好感受的小狗,这个问题也很好推测,小狗在回来前他们正在谈投资的事情。   所以他是听见了,然后备受感动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甚至愿意把钱分享给他,所以他也要做些什么。   齐宥礼心不在焉的吃着,怎么不打他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   *   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手居然直接抵上去挑衅他!   这他能忍!   齐宥礼深吸一口气,他忍了……   反正那晚喝醉也经历过了,他就当哄大叔开心,齐宥礼不再去关注纪连一的手继续吃他的东西。   齐宥礼越能忍,纪连一越得寸进尺,非要把小狗的底线试探出来,手指接连着进门,存在感极强的和小狗打着招呼。   外面冬夜的风雪冷冽,车里的小狗热的直流氺。   齐宥礼受不了了,大叔就是故意的,故意往那个姓前的上使劲碾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   绝对不行!   他不允许!   一直默默忍着的小狗抓住纪连一手臂。   纪连一玩味的勾起唇角,比他预料忍得要久,他任由着自己被抓住没有再动。   又过了一会儿纪连一喂饱了小狗。   齐宥礼起来时都没脸去看纪连一,咕噜咕噜漱了口,打开前面的抽屉拿出湿巾丢给纪连一:“你不许说话。”   纪连一:“我好喜欢你。”   齐宥礼嗖地回过头,那张羞耻的脸冒出压不下去的笑意,最后笑骂了句:“操。”   拿过湿巾给纪连一擦手。   两人收拾好下了车你追我赶的往家跑去,主要是小狗起了头,纪连一怕他摔倒在后面跟着。   ——   今天就是初赛,纪连一从衣柜里挑出一套他的正装递给齐宥礼:“穿这套吧。”   齐宥礼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儿八经的衣服,质感高级的灰色衬衫,黑色马甲增加精致感的同时收出腰线。   他面向纪连一:“怎么样?”   纪连一的视线从他把西裤撑起的蜜桃臀上挪开:“想干.你。”   齐宥礼瞳孔无声放大,看来这套衣服很适合他,居然在大叔这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   他欠嗖嗖的上前揽住纪连一的腰:“巧了,我每次看你穿西装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   手往纪连一的囤挪:“想大叔你穿着西装跪下来舔我的……”   视线黏在纪连一的唇上,他可还记得大叔说过他还没吃过任何人的,抱着纪连一小幅度晃了晃:“大叔,如果今天我晋级了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放轻声音撒着娇:“你就当可怜可怜小狗吧。”   他无意识的撒娇时还是挺正常,挺让人心动的,但是纪连一依旧拒绝了他这个要求:“可是你本来就应该赢。”   纪连一捧住他的脸:“你不是说你要把胜利送给我当礼物。”   齐宥礼想起来了他的确这么说过,大叔在朋友那儿给他争取来这次机会,他不能让大叔丢脸,所以他要赢。   “好吧。”   他抬手,手指从纪连一唇上缓慢抹过,眼里是势在必得:“总有一天我会喂到这张嘴巴里。”   纪连一给他打气:“加油。”   齐宥礼撇撇嘴,真嚣张啊。   两人去到比赛场地,现场观众不多,不过有电视台的直播也没关系,况且这只是初赛热度还没炒起来。   休息室内纪连一询问道:“紧张吗?”   齐宥礼正对着手机欣赏自己:“我一上电视不得吸引无数迷弟迷妹,还有狂热粉丝,到时候喜欢我的人就多了,大叔你可要……”   他紧急刹车,真想给这张嘴安个拉链,讨好的笑着去到纪连一身边坐下:“我一定会洁身自好,不和任何一个粉丝交换联系方式,我就老老实实比赛认认真真赚钱,大叔你不是能看到我的手机吗,我的全部一切都攥在你手心里。”   吧唧亲了纪连一一口:“放心吧,我这辈子就缠着你了。”   纪连一刚才在听到小狗的话后的确有情绪要升起来,把他放在聚光灯下实在是太耀眼夺目还是藏起来比较好,但被小狗一通哄没彻底升起的情绪就散了。   是啊,自己掌控着他的一切。   比赛正式开始,纪连一以助理的身份坐在场地一旁,小狗的样子就和那晚和自己比赛时一样认真严肃。   他的对手是一位在网上有一定粉丝量的小网红,平时直播打台球,纪连一没有特意为小狗选一些菜鸡来作为他的对手,更没有在赛前见过其他参赛者用钱进行贿赂让小狗获得胜利。   他相信齐宥礼。   无论是第几名,只要是尽力后得到的结果小狗都会接受的。   愿赌服输一向是小狗的优秀品质,如果他暗箱操作对小狗来说是一种侮辱。   上半场两人打的十分焦灼,中场休息时纪连一把水递给齐宥礼:“网上刷到了很多关于你的片段,大家都在夸你帅打听你的消息呢。”   这比什么都让齐宥礼来劲儿,下半场明明到了更紧张的时候,齐宥礼却越来越进入状态更加的放松了。   球打的漂亮,人也是赏心悦目,每次他得分现场的欢呼声都很高。   最后齐宥礼用胜利回馈了大家对他的支持,年轻人意气风发地挥动着手臂,在众人的瞩目下,在摄像机的跟拍下走向他的爱人,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纪连一。   他们的脸颊贴在一起,头发缠在一起。   “大叔,我想亲你一下。”   “好。”   小狗转过头明目张胆的,实实在在的在纪连一脸颊上亲了一口,看他开心的样子就好像这才是他获得的真正胜利。   ——   这场比赛的确让齐宥礼小火了一下也带着更多人开始关注比赛后续,店里的生意也变得火爆。   不过为了不影响客人,齐宥礼把禁止拍摄的牌子挂在了门上,墙上。   他忙着收拾空水瓶,倒垃圾桶,努力时刻保持一个良好的卫生环境,就听Vav喊了起来:“你刚刚碰我屁股了是不是!”   一个耳刮子就向身边的男人扇了过去。   齐宥礼手里的水瓶都忘了放,冲了过去,在那个男人反应过来要动手时挡在了Vav身前拦住,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男人捂着脸瞪着他,指着Vav:“你个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他的朋友也都聚集到他跟前,一副给他撑腰的样子。   Vav完全没有被他们的阵势吓到,从齐宥礼身后跳起来指着男人:“老娘打的就是你,不要脸的东西,敢摸老娘屁股!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她拿出手机,嘴里还嘀咕着:“你们这些流氓就该被抓起来!被剁了!”   见她要报警,那伙人急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要抢Vav的手机,嘴里还威胁着:“你报警你这店的生意不做了是不是。”   Vav的手指停在拨通键上看向齐宥礼,齐哥平时待她们那是没的说,要是真给齐哥添麻烦……   齐宥礼瞪着那些人:“Vav,报警。”   Vav一副自己没跟错老板的样子,媛媛立即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纪连一。   纪连一正在开车往这边来,他今天没有课,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有点无聊。   打开媛媛的消息:“纪先生你快来有人闹事。”   接着发来了一个小视频,对准着那些闹事的人。   看他们真敢报警,挨打的那个男人直接动起手来:“你个骚.娘们,你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就是勾引老子!”   齐宥礼抓住他打过来的手用力一拧:“闭上你的狗嘴!”   男人胳膊疼的嗷嗷叫,他的那些朋友也七手八脚的向齐宥礼打了过去,其他客人见状走了不少,留下的一些人有看热闹的,有些熟客还有些正义感爆棚的客人上前帮忙拉着他们。   Vav跑去拿起扫帚就加入了战场:“你不是娘们生的!你家里找不出一个女的!没有我们娘们你们还爷们!你们连孙子都当不上!敢占老娘便宜!”   扫帚狠狠往他们身上拍。   Yay着急忙慌地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啤酒瓶,做了个深呼吸鼓足勇气就要冲上去。   媛媛拉住她,拿走她手里结实的啤酒瓶:“别冲动。”   把手里的水瓶塞到 Yay手里:“咱们用这个。”   两人喊着也冲入战场,水瓶邦邦邦往那帮人的脑袋上敲。   齐宥礼拦住一只向媛媛打过去的拳头,脸颊被揍了一下。   场面一片混乱,球桌歪了,球杆折了,台球滚了一地,有人在墙角撕扯,有人在地上你来我往的拳打脚踢,这就是纪连一到来后看到的场面。   他一眼锁定把人按在台球桌上揍的齐宥礼。   按下手机后警报声响起,陷入疯狂的人们终于在这声音中稍稍冷静了些,停下动作转眼向周围看去。   齐宥礼在看到纪连一后慌了,松开抓着男人的手跑到纪连一跟前就想把他带出去,不想让他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大叔我没事,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纪连一拍了拍他,瞧着他脸颊上的青紫:“我没事,我吃了药不会失控的。”   齐宥礼的神色还是带着担忧。   地上的人已经爬了起来,大家自觉的分做两伙,最开始动手的男人叫嚣着:“行,报警是吧,跟老子动手是吧,老子以后天天来,不把你的店弄黄老子不姓黄!”   纪连一拦住要开口的齐宥礼,冰冷的视线看过去:“黄林,今年40岁,家里开了一个超市,有一个儿子今年8岁在新城小学上学,新城小学离这里还是挺近的,我愿意每天去看看他。”   黄林不像之前那样嚣张了,瞪圆的眼睛透着不安,色厉内荏的喊着:“你要干什么!”   纪连一看向他身边的男人:“王强,你老婆最近正在和你闹离婚,不知道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后会是什么反应?”   接着他又叫出第3个男人的名字:“你们公司最近在裁员,你这个年纪本来就很危险,要是再出点什么不好的事……”   之前还猖狂的不行的一群人,在被纪连一点名后全部变成了鹌鹑。   齐宥礼崇拜的看着纪连一。   警察出现在门口:“谁报的警?”   纪连一:“同志你好,是我们报的警。”   他指向对面的黄林:“他性.骚扰我们的员工,在员工出声制止后恼羞成怒向女孩子动手,大家看不过去拦他,他反而叫朋友们一起动手,对我们的员工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也对我们的店造成了严重的失。”   警察把关键人员带去了派出所。   他们刚从警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向纪连一点了下头,接着对警察说道:“同志您好,我是纪先生的律师。”   黄林他们看到律师后更慌了,就感觉事儿一下子变得更大了,对面看上去既专业又有人脉,当然最重要的是犯错误的的确是他们,更别提他们之前受到的威胁。   齐宥礼也很惊讶,大叔居然还有律师。   好酷。   纪连一:【谢谢你调查的资料。】   六六:【小事一桩。】   黄林他们没有任何挣扎的承认了错误,解释着来店里前,吃饭的时候喝了些酒。   警察听到这话:“喝酒是什么免死金牌吗!一个人喝多了这么多人都喝多了!喝多了不回家睡觉跑去打台球骚扰人家女孩子,想想要是你们家里的女孩子遇到你们这种人害怕不害怕!恶心不恶心!”   他们没脸地低着头。   警察:“你们是小孩子!一个个都当爹的人了还做出这种事情,你们怎么当家里小孩的榜样!”   一拍桌子:“向人家道歉!”   黄林向Vav低下了他的头:“对不起。”   纪连一:“对不起什么,说清楚。”   黄林:“……对不起,我不该摸你的屁股。”   Vav哼了声:“对不起收下了,但是我不原谅你。”   法律也不会就这样原谅黄林。   至于其它关于补偿的事情,纪连一的律师会留下来谈。   他们一行人离开派出所回到店里,齐宥礼就看媛媛指挥着一些人忙碌着,之前乱七八糟的店已经快要恢复如初。   媛媛过来询问情况。   齐宥礼:“这些人是?”   “我安排的,不会影响你明天正常开店。”纪连一又看向Vav她们,“今天的事大家受到了惊吓,不过好在人被抓去了派出所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店里还要再收拾收拾,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聚个餐,饭店我已经预定好了。”   Vav她们很开心。   齐宥礼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推上了车。   纪连一预定的是在网上比较出名的网红饭店,主要是能拍照打卡的地方很多,而且菜肴精致漂亮。   媛媛:“啊,我之前就想来这家来着!”   Vav:“齐哥,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有眼光。”   看样子大家对纪连一选的饭店很满意。   在吃饭间隙纪连一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在饭局结束前,拿出三个红包递给媛媛她们:“别客气,这个红包是给你们除晦气的,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大家有些不好意思拿,看向齐宥礼。   齐宥礼对此完全不知情,大叔真是太周到了,他笑了起来:“除晦气的,你们一定要收下。”   大家这才收下红包,你一声谢谢,她一声谢谢。   把她们送上车,纪连一俩人才开车回家,齐宥礼还是有点懵的,从大叔出现后他什么都不用管但一切都非常好且快速的解决了。   工作群里消息响个不停。   Vav:【齐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这个恋爱脑当的对!】   Yay:【齐哥我觉得这位纪先生是个踏实可靠的人。】   Vav:【齐哥,当0吧,对象是这种当0你也不亏。】   媛媛:【Vav说的对。】   齐宥礼现在看到她们让自己当0都不生气,他现在就是很骄傲,他的大叔就是这样拿得出手,体面,让他倍儿有面子。   “大家都在夸你。”   “我在等你夸我。”   齐宥礼自动翻译:她们夸起来的加起来不如你夸我一句。   大叔真是太会了。   反正都0.6了……与其为这个问题浪费他和大叔的大好时光……   “我的大叔最棒了~”   齐宥礼这次动摇的十分厉害,以至于他晚上失眠了,摸黑去够水杯更是因为心不在焉把水洒在了纪连一手上,打湿腕表。   纪连一因为药效发作睡得沉沉的,对此毫无反应。   齐宥礼吓的张大嘴巴,连忙把水杯放下,不敢想大叔的这块表会有多贵,洗澡睡觉都没见他摘下来过。   他试图用纸巾擦干,但里面擦不到。   他瞄着纪连一小心翼翼地解开表扣,加倍小心的打开表链后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定定的看着纪连一的手腕。   有一道疤。   横向的,长长的疤。   一时间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从伤疤就完全想象出当时手腕被完全划开的情形。   齐宥礼的手在抖,人也在抖,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看向睡着的纪连一。   这一刻他只想紧紧抱住他又不想吵醒他,让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想让大叔难受,尴尬,被迫去突然回忆那份痛苦。   齐宥礼坐在黑暗中,听着大叔浅浅的呼吸声,眼泪流个不停。   回想着和大叔经历的一切,想到他冷漠的家人,想到背叛他的夏煦,想到自己对他的伤害,想到大叔对自己的好。   愿意把钱给自己的大叔。   今天一天因为他的事忙碌的大叔。   想着那个不知道在多大时,割破手腕寻死的大叔。   他不争了。   什么1什么0,他只想和大叔好好的在一起,他想要大叔开心,幸福,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   宝子们,这个单元快要完事了,会接着更新番外,宝子们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抱抱] 第33章 第 33 章:解绑   纪连一因为药效直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大清明,就好像这脑袋里什么都没装。   空空的,从脑袋到这具身体,他不过是一个空空的躯壳。   纪连一安安静静地躺着,直到听见呜呜汪汪的小狗叫声,再就是男人压低着的声音:“纪铁蛋,嘘——不要吵大叔睡觉。”   他脑袋里装着记忆的那个匣子,这才好像是被声控锁打开了。   抬手按在太阳穴上,这个药要是再继续吃下去估计不用几年他就要痴呆,可是不吃药只凭他自己……   他从床上爬起来,那双眼带着死一般的沉寂看了眼窗外大好的阳光。   平静起身穿好衣服去到卫生间洗漱,小狗正在餐桌那里包饺子,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整齐排列着,纪连一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捏住小狗下巴抬起他一直低着的脑袋就瞧见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大叔你醒了,我们今天中午吃饺子,是韭菜鸡蛋虾仁馅的,马上我就包好了。”齐宥礼一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样子。   纪连一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哭了?”   齐宥礼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就在脸上留下点白面,低下头继续包饺子:“我做梦梦到大叔你不要我了。”   纪连一坐下,有些诧异,又不禁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可爱。   “我为什么不要你?”   “因为我得了台球比赛的冠军,然后我就在领奖台上向大家飞吻,大叔你就不高兴了,说我对你不够专心,就不要我了……”   纪连一觉得这个梦的前半段还是挺真实的,无论是小狗获得冠军还是他飞吻,不自觉笑了出来:“所以你就哭成这样儿?”   齐宥礼把剩下的两张饺子皮上下合在一起捏了个花边:“那我做梦也不受我控制,眼睛一睁就这样了,这得怪大叔。”   “你做的梦怪我什么?”纪连一擦掉小狗脸上的白面,然后点在他鼻子尖上。   齐宥礼瞪着红肿的眼向他看过去:“怪你小心眼呗,你承不承认吧,要是不承认我就不给你饺子吃。”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齐宥礼得意洋洋的煮饺子去了,厨房里他偷偷瞥了眼纪连一,心疼的目光落在他腕上的手表上。   纪连一还坐在那儿想着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可爱。   ——   纪连一去见了张律师,向他了解了黄林这件事的后续情况,听张律师说完后他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律,今天约你还有件事要麻烦你。”纪连一放下咖啡杯,“我要立一份遗嘱。”   他的语气平静。   张律怔愣住,对面的男人还年轻,瞧着也身体健康,这么多年也从没听他提起过和遗嘱相关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突然。   他默了瞬:“纪先生,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们是有一些交情的,虽然谈不上是至交但也可以算做朋友,我先抛开律师这个身份,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一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如果有需要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纪连一笑容温润柔和:“张律自然是我的朋友,这些年我能这么省心全指望着你,谢谢你的心意。”   张律笑了笑:“哪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纪连一:“我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我遇到了想共度余生的人,只不过我们年纪上有些差距,我想把我走后的路给他铺好,遗嘱先立着,以后有什么想起来的再慢慢更改这样将来能更周全些。”   张律想起那天在派出所看到的那位齐宥礼先生,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分配?”   纪连一看向窗外的阳光,冬天的大太阳总会让人觉得格外暖和:“无论我将来是正常死亡还是发生意外,我的全部财产全部留给齐宥礼,除了F国的酒庄,那个留给沈傲铭和顾笙锦,他们喜欢去那里度假。”   张律一听,严肃的建议道:“遗嘱如果要这么立,那这份遗嘱你就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纪连一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认为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也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好,那就麻烦你准备吧,我还要去上课就先走了。”   张律瞧着从窗外走过去的纪连一,或许是冬天本就显得万物寂寥,就连男人高挑的背影也被染上了枯败的颜色。   ——   齐宥礼笑脸向刚进门的客人打着招呼:“欢迎光临,帅哥是第一次来吧,之前没见过,我们店有新客折扣,你可算是来对了。”   原林:“有什么折扣?”   齐宥礼给他介绍起来。   原林压根没听,打量着这个疑似纪老师新男朋友的人,和夏煦完全是两种风格,长相不讨喜,更是有着小商人的市侩,虽然年轻但也配不上纪老师。   纪老师是搞学问的人,眼前这个这么年轻就开店当老板,大学上没上过?   齐宥礼:“怎么样?你如果办张会员卡,今天还可以免单。”   原林瞧着齐宥礼笑:“老板你再说一遍,我刚刚只顾着看你了,没仔细听。”   不远处的媛媛警觉的竖起耳朵。   以往面对帅哥又是潜在客户的撩拨齐宥礼一向是来者不拒的,反正就是说点好听的哄一哄又不用费什么功夫,大多数时候他还能反过来把别人撩的面红耳赤。   可现在的齐宥礼在听到原林这么说后立即收敛了笑容,机械的拿着单子重新讲了一遍优惠。   原林靠在收银台上,忽然伸手向单子上指去:“这个不错。”   手指落在齐宥礼的手旁。   齐宥礼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下抽回手,皱眉看向原林,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火:“你再看看,我得给我男朋友回个电话,有急事。”   他拿出手机,原林一眼看到他手机壁纸就是他和纪老师的合照。   果然是他!   齐宥礼装模作样地举起手机往旁边走了走:“亲爱的~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遇到一个特别恶心的人,一上来就想占我便宜。”   “诶呀,你别生气,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了,一个流氓小鳖孙也不知道撒泼尿照照自己。”齐宥礼瞥了眼原林,“就是连亲爱的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是傻了,疯了,我有你这么好的我不要,我和别人瞎搞。”   原林没觉得自己被骂,看来用对付夏煦的方法对付这个是没用了,这个比夏煦聪明,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宝贝不会再被自己勾引犯错。   那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挂了吧。”   “等一下,亲一口才能挂。”   原林听不下去的走了。   齐宥礼把脑袋从收银台伸出去瞧着失魂落魄离开的人,放下手机,就算他现在没和大叔好,他也不喜欢这样的,他喜欢的是那种娇小可人的,不过现在谁都没有大叔好。   纪连一瞧着媛媛发过来的照片,给小狗发了一个红包过去。   怪不得今天原林没来上课,所以是特意趁自己上课的时候跑去勾引小狗,他开车离开了学校。   原林很气,气纪老师这个新男朋友不像夏煦那么蠢,也气自己不够聪明想不出其它的主意,蔫头耷脑的从电梯里出来。   转身一抬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纪、纪老师……”   纪连一双指间夹着根烟,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原林身上:“这是第二次。”   原林一时没听懂。   纪连一缓缓抽了口烟:“第一次你勾引了夏煦。”   原林这下听懂了,顿时慌了,可是愣是憋不出一句能解释的话。   纪连一向他走过去,一步一步充满极强的压迫感,原林不禁向后退后一步:“纪老师,我……”   冒着火光的烟头向原林的脸按了过去,把他没说完的话吓的咽了回去,恐惧的瞧着拿烟的那只手后那双冷的让人背脊生寒的眼,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个纪老师完全不同。   眼睛甚至能感受到烟的温度。   吓得他发抖,抖到连躲开都做不到。   烟头最终怼在了他的羽绒服上,烧出一个窟窿,烧出焦味,纪连一捏着烟头转了转,那双眼睛仿佛已经把原林杀死了几回:“事不过三。”   松开烟头,撞开原林离开了。   楼道里的灯暗了下来,过了一阵又因为电梯运行的声音恢复光亮,原林的视线和滑落的冷汗一起低下,看向插.在羽绒服里的烟头。   刚刚那个人是谁?   那不是他的纪老师!   又过了一会儿原林再次变了脸色,难道那才是纪老师真实的样子……   “骗子,都是骗子!”   “纪老师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才对!”   ——   “欢迎光——大叔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齐宥礼从收银台后跑出来,看了眼纪连一身边的男人,Vav她们也热情的和纪连一打着招呼。   纪连一:“这位是李亮,我请来的临时店长。”   齐宥礼:“哪个店的临时店长?”   纪连一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这个店的临时店长,你要和我出门,时间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他又向李亮还有媛媛她们交代了几句,拽着懵懵小狗出了门,把人塞到车上。   车都开走了,齐宥礼才回过神:“我们去哪?”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纪铁蛋送去了傲铭那里,你也不用担心。”   齐宥礼当然不担心这个,大叔怎么会舍得卖掉他,纪铁蛋这下也算是住上豪宅了。   他就是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机场。   还没坐过飞机的齐宥礼好奇的四处打量着,都坐上飞机了他还是懵的。   纪连一:“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如果你感觉耳朵不舒服,可以试着吞咽几下。”   齐宥礼下意识的练习了一下。   飞机起飞时的震动让他紧张,纪连一握住他的手:“没事的。”   没用多久飞机就恢复了平稳,齐宥礼提着的那口气也终于缓缓吐了出去,他好奇的从窗户向外面看去,云彩像是一层雪铺在飞机底下。   让他觉得新奇,他盯着看了很久,看飞机在云层里穿梭,有时候简直像是翻了一圈,每到这时候他就不敢看了。   “大叔,人类真的好厉害。”   齐宥礼感叹着,得什么样的脑袋瓜能发明出这样的东西。   他说完半天没听到大叔搭理他,一转头,就瞧见大叔在瞧着他笑。   “怎么了?”   他不明所以。   纪连一:“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特别可爱。”   齐宥礼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纪连一偏头在他红彤彤的脸上亲了一口。   齐宥礼害羞的不行,心脏扑通扑通。   他们飞了足足7个小时,飞到了地球的另一边,阳光明媚的天气,湛蓝的大海,习习热风吹过来让两人换上了夏季的衣服。   齐宥礼瞧着周围:“好多外国人啊。”   纪连一:“在这里我们才是外国人。”   齐宥礼觉得这话有道理,目之所及的那些招牌他全看不懂,这些外国人嘴里嘀嘀咕咕的他也听不懂。   下意识抓住纪连一手臂。   他的小动作看在纪连一眼里,让他升起满足感,在这里小狗语言不通,什么都不懂只能完全依赖自己。   甚至产生了在这边定居的想法,但如果定居小狗早晚也会学会这里的语言。   “走吧。”   “去哪啊?”   纪连一还是没有告诉齐宥礼去哪,带着他的小狗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红色建筑前。   齐宥礼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进去,感觉像是一个办公的地方,柜台后的白头发老头扶了下镜框,张嘴就是他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然后大叔也开始叽里咕噜。   他看向大叔。   只觉得说另一种语言的大叔很性感。   想亲。   纪连一接过外国老头递过来的两张单子,把一张放到齐宥礼身前,指着一处空白:“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齐宥礼看着纸上的abcd……拿起笔,大手一挥把名字签上了。   纪连一:“你不问问我让你签的是什么?”   齐宥礼:“大叔,晚上我们吃海鲜吧。”   两人一同开口。   齐宥礼重新向单子看去:“那大叔你让我签的是什么?”   纪连一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了上去,交还给外国老头,对方盖章,录入电脑然后把单子还给了他。   纪连一盯着这两张单子看了看,把其中一张交给齐宥礼。   “这是结婚证。”   齐宥礼拿单子的手一抖,猛地向纪连一看去又手忙脚乱的去看手里的单子。   结婚证!   他和大叔结婚了???   这就结婚了!   纪连一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在震惊到灵魂都要出窍的小狗身前单膝跪下。   “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外国老头也是懵的,一般求婚步骤是在登记之前。   齐宥礼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脑袋里都是他和大叔结婚了!大叔愿意和他结婚!大叔选择和他结婚!大叔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纪连一抓起齐宥礼的左手:“宥礼,你愿意……”   齐宥礼扑通一下双膝跪地,把纪连一剩下的话跪没了。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齐宥礼一声大过一声,喊的是震耳欲聋,他着急的要把戒指戴上,生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但是他的手太抖了。   纪连一眼底的一抹紧张终于消散,他轻轻捏住小狗抖个不停的无名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有一点抖,把戒指郑重的戴了上去,不再是无形的枷锁,而是一个有形的约束戴在了他的小狗手上。   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项圈。   而项圈的另一端握在他的手里。   戒指非常合适。   纪连一拿起另一枚戒指交给齐宥礼,然后伸出手,等着他为自己套上枷锁。   齐宥礼眼含热泪,在给纪连一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哭了,又不好意思的连忙把眼泪擦掉。   工作人员们为他们鼓掌,祝贺着他们。   齐宥礼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什么时候离开的那里,什么时候来到的酒店,什么时候和大叔泡在了泳池里他都不知道。   泳池连着大海,视线的前方是悬在大海尽头的一轮月亮。   不过那轮月亮亮不过他手上的戒指。   他举着手盯着看:“大叔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纪连一从后环抱住他,也举起手,两个一模一样的戒指碰在一起。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纪连一的手指往齐宥礼的指缝里插:“你不知道这里是哪,结婚证被我也收了起来,所以你以后想和我离婚都没办法。”   手指插.进齐宥礼的指缝,掌控意味十足地握住。   齐宥礼回过头:“我才不会和大叔你离婚,要我说,就应该把结婚证烧了,这样以后谁想离都离不了。”   纪连一笑了下:“好主意。”   齐宥礼在他怀里慢慢转了过来,盯着纪连一看了一会儿,他那晚的决定是正确的,大叔值得他付出一切。   抬手环住纪连一脖颈:“提问,结婚后的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答对有奖。”   手指在纪连一的脖颈上勾火的蹭着。   纪连一抱住他的腰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什么奖?”   两人都清楚感受到,泳池里那两个家伙已经兴奋起来了。   交汇的视线也愈发灼热的黏在一起。   齐宥礼说话时甚至不自觉的向纪连一的嘴唇靠近:“你先答,答对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已经亲到了一起。   热烈的亲吻比平时更加动.情,嘴唇相碰的一瞬间火就着了起来,直到空气消失的一干二净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齐宥礼迫不及待的就想接着亲。   纪连一的手移到小狗囤上,由着小狗啃他的唇肉,慢慢说道:“接下来该洞房了。”   齐宥礼没说他答没答对,只是亲个不停,最重要的是他没把纪连一的手拿开。   泳池里的水顺着纪连一的手指跑进去。   1,2,3……   大海里的水又随着海浪涌进来,带的他们两个浮浮沉沉。   小狗趴在纪连一肩膀上,一双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环住了他的腰。   在他觉得自己就要……   他一把抓住纪连一的手,扯开。   纪连一虽然箭在弦上,但也只是温柔的亲了他一下,没有要再做什么的意思,抱着人就要离开泳池:“我们上去睡觉吧。”   “大叔。”   齐宥礼放下一只手伸到泳池里,抓住目标,在纪连一的注视下红着脸,抿着唇往   *   挪去。   几乎坐上。   只要再一咬咬牙……   纪连一抱着他的手却是不松:“你确定?”   齐宥礼真挺佩服大叔的,都这种时候了他是怎么能够这么冷静的,要是换成自己早跑进去了。   虽然下定决心还是觉得羞耻,把脑袋往纪连一肩膀上一埋:“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能让我得劲,那就得换我来。”   纪连一轻笑了声:“我努力。”   抱着齐宥礼的手带着人慢慢向下坐。   泳池的水被带进去又被挤出来,毕竟那狭窄的地方装纪连一的都有些装不下。   小狗忽然咬住纪连一脖颈,这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齐宥礼迷迷糊糊的想,这对自己不公平,别的0吃的都是1,他吃的是大写加粗的1。   泳池里异常安静。   ——   ——   纪连一抱着小狗的手青筋紧绷着,像是有着吸盘的触手般缠上来绞着他,数不清的吸盘吸着他。   操!   小狗的   *   有点不一样,太会吃了。   让他疯狂的想要全部喂给小狗,可是理智又在告诉他,小狗的嘴巴太小需要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喂,不然小狗会受伤。   他不想让小狗受伤。   纪连一擅长克制和忍耐,慢慢的把食物往小狗嘴巴里送去,直到小狗完全吃掉食物的那一刻。   六六:【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六六:【宿主请不要在意我,下面我将给你颁发任务成功的奖励,经反舔狗联盟根据你的情况商讨后,决定给你的奖励是帮助你恢复正常。】   纪连一一时间停下来。   齐宥礼也终于能够喘口气了,要涨死了,仅仅是全部吃掉,这一路食物压着姓前的过去,都让他差点就……   六六:【你们人类对我们来说是由数据组成,我们将消除掉让你疯狂的那组数据,从此以后你就不会再也控制不住想要杀人,其它的不会有任何改变,你还是你,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你。】   纪连一从来没期待过绑定六六时它说的奖励,这些年更没想过他的病会有治好的一天。   【真……真的?】   【真的,我六六不骗人,谢谢你接受了这个任务并积极完成了任务,和你合作非常的愉快。】   【再见。】   【祝你和他永远幸福。】   纪连一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脑袋里系统已解除绑定的声音。   【六六?】   那个存在感不强但能力很强,总是积极帮助他的六六没有回应他。   而在六六消失的那一刻,纪连一感到身体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大叔……你动一动……”   ————————!!————————   咳咳,宝子们明天6点继续更新正文,[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让我康康]大家的番外会挑几个我有灵感的写,没办法全写到,全写到番外就太多了,爱你们哦[比心][比心][比心] 第34章 第一个单元完:完结   齐宥礼已经适应了,但是这样就放在这儿是怎么个情况?不管好的坏的先给他来一遍,他也算是早死早托生从此告别铁血0.6——归0。   纪连一被他催促着回过神,惊喜占据了他整张脸,他再也不会被控制,不会变成杀人犯,也不会因为吃药变成痴呆,不用在走到那一步前先自杀留下小狗一个人。   “宥礼……”   纪连一声音发抖的叫着小狗的名字,齐宥礼没有听见,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家伙上,可能是大叔还在等自己适应,算了,他自己来。   想到这儿,齐宥礼眼睛一亮。   如果是自己来那不就是自己吃掉大叔,怎么不算是占据掌控权和主导权呢。   他来劲了。   虽然位置他屈居人下,但主导权这方面他还是可以搏一搏的,这样他也不算0的太彻底,大概可以算铁血0.2。   小狗为了这个铁血0.2拼了,一鼓作气就要抬起来给大叔一个震撼,但只抬起一点就紧急刹车,小狗咬着唇溢出声哼。   和他想的不一样,好……   微蹙的眉眼染上几分柔软的媚态。   小狗的小动作引起纪连一的注意,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一些,这件事他不会告诉小狗,首先如果要解释清楚就要说出66的事情,其次他要有病小狗才会心疼他。   这个病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小狗的心疼。   纪连一勾起唇角,视线落在海尽头的月亮上——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齐宥礼还没有放弃,虽然动他可能自己是动不了了,但他还有别的招能够拥有掌控权,他偷偷一下下收紧又放开,像是一张小嘴巴一口口咬着他的“敌人。”   看他把敌人咬的缴械投降!   齐宥礼斗志昂扬。   看月亮的纪连一吸气声骤然急促,收回的视线落在偷偷摸摸的小狗身上,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小狗既然这么积极,他自然要满足小狗。   齐宥礼还吃出了点乐趣,就是有点累,不过这份累在感受到大叔兴奋跳动的青筋后就变得值得了,洋洋得意,这不就被他拿捏住了。   所以啊其实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段。   看他大展雄……   纪连一把小狗抬了起来,又在小狗还没反应过来时重重的把小狗重新放下,泳池里的水都被砸了起来。   但这个抛小狗游戏才刚刚开始。   纪连一一次又一次把小狗抬起来又放下,平时练打拳的人无论是臂力还是体力都是异常惊人,那么大一只小狗被他快速的抛起再放下,不但看上去十分轻松,实际上也的确非常稳当。   小狗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样,叫了起来。   泳池里的水被一次次落下的小狗砸的稀里哗啦的响,像是变成了咕嘟咕嘟冒泡的温泉。   一时间好像有两个月亮,一个海尽头的月亮,一个是泳池里小狗沾染着水色的囤,只不过泳池里的月亮晃的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要大展雄风的齐宥礼一败涂地,一双手紧紧环住纪连一脖颈,刚开始还有几次试图按着纪连一肩膀逃跑,但在失败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力气了。   只浆糊一样的脑袋里还想着:这不对……这不对……   趴在纪连一肩膀上的小狗忽然触电般挺直身体,向后仰着脑袋大叫了一声,环着纪连一的手无力松开,抖着就要往泳池里掉。   纪连一蹙着眉抱住他,呼吸都加重,差一点就被骤然的绞紧……   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   他抱着小狗向泳池边走去,每走一步就让小狗无意识的哼唧一声,刚刚才,现在一点风吹草动的刺激都让小狗受不了。   “大叔……”   齐宥礼的声音有些无助,他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体验和感受。   要命了。   这1和0的区别也实在是太大了……   纪连一把小狗抱去了皮质的沙发躺椅上,全程食物就没从小狗的小嘴巴里离开过,看来他是真的疼爱小狗,生怕小狗吃不饱。   齐宥礼靠在椅背上,视线越过大叔的肩膀看到了月亮,月亮在大海的尽头浮浮沉沉,一下升起一下落在海里面。   下巴被捏住,把他的脸正了正,他就看到了大叔。   没戴眼镜的大叔帅了他一大跳,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掉落在鼻梁侧边那枚小痣上,他情不自禁的靠近舔掉了那滴水珠,换来大叔热烈的亲吻。   齐宥礼一被亲就迷糊,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快乐。   纪连一一手捏着小狗的扔子,他忽然挑眉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小狗,之前只是等着他喂的小狗在主动靠近他,去吃东西。   还没等他把食物送过去,就已经迎了上来。   看来是得了趣了。   两人十分默契,配合之下体验感简直是攀升。   夜色下汹涌的海浪声中夹杂着鼓掌的声响,还好房子是独立的海景别墅,不会影响到别人。   “大叔大叔——”齐宥礼忽然急促的叫了起来。   一双脚像是锁扣一样盘在纪连一身后,用足了力气把纪连一往自己身上带,嘴里还催促着:“快,快!”   纪连一扯开小狗的腿举起来,拉开能够让他活动的空间,一阵紧锣密鼓的投喂后小狗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纪连一低哼一声,强势的又喂了小狗几口,最后更是贴心的灌了小狗一大口喝的。   小狗被烫的抖了起来,发出无意识的叫声。   ——   ——   齐宥礼迷迷糊糊的被抱进别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叔好像没戴……   现在想这个问题好像晚了,还是赶紧洗洗睡吧,他现在只想休息却在走动间察觉到大叔又……惊慌的抬起头看向大叔,大叔每向前走一步他的呼吸就加重一点。   “大叔……”   纪连一看向他,那双浅色眼珠明显是正在兴头上透着危险,偏偏要扯出温润的笑,带着几分疑惑的道:“是没体力了吗?不应该吧,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连我都比不上?”   齐宥礼眼一瞪:质疑他?瞧不起他?   “我和你决战到天明!”   “大叔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   被喂的说话顿了一下,羞耻让他表现的更加嚣张:“我愿意和你换位置。”   ——   ——   “大叔……停……”   小狗跪在地毯上向前爬去,不再嚣张只剩下求饶,一双眼被泪水浸湿,就连向前爬身体都在打着摆子,随时就会倒下的样子。   但小狗没有停下来,只想爬的越远越好。   纪连一的视线落在小狗脖颈上,舌扫过牙齿,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真的恢复了正常,即使他现在想咬他,也不是那种想要吃掉他把他咬死的念头,只是澎湃的喜欢的念头身体承装不下,非要咬他几口才能宣泄,才能得到满足。   张开的手掌像是逃不出的五指山从后落在小狗脖颈上,掐住,把小狗脑袋向下按到地毯上。   小狗的逃跑被迫终结,一双手还为了活命努力向前伸去。   随着脖颈被咬住,食物就又塞给了小狗,不吃也得吃,还要大口大口的吃。   纪连一咬了几口后又放开了小狗,小狗真的很顽强缓了口气又继续向前爬去,这次纪连一的视线落在小狗的囤上。   变成了涂脂抹粉的颜色,   *   一时间还没合上。   他之前喂给小狗的牛奶流了出来,滴到地毯上。   小狗有些爬不动了,纪连一向前挪了下就追上,他抓着差点摔倒的小狗,语气温柔:“你要跑快一点。”   说着再次松开了小狗。   小狗踉踉跄跄向前,跑一步他追一步,愣是把小狗快要撞到落地窗那里,眼看着小狗就要跑出地毯。   纪连一手向前一伸,俯身靠近小狗耳朵,轻声道:“抓住你了。”   小狗吓的浑身一抖。   纪连一结束了游戏没再给小狗逃跑的机会。   ——   齐宥礼只觉得自己进气多出气少,可能是要死了,模糊的视线里是大叔手腕上晃动的金镯子,就撑在自己脑袋旁。   “大叔……”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尾音可怜的有些哽咽,比泪水先下来的是口水。   纪连一从后抱住他,柔声的哄着他:“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但他也只是哄。   完全没有要停止喂小狗的意思。   他温柔的亲了亲齐宥礼的肩膀:“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要怕。”   ——   纪连一第4次给齐宥礼试体温确认他没有发烧,瞧着沉沉睡着,眼睛还有些肿的人,他是有些过火了,以小狗的身体素质硬是把人做晕了过去。   这的确有私心在。   除了想让小狗服气外,还有就是想向小狗证明一下他嘴里的大叔还中用。   纪连一少见的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幼稚和羞耻。   他拿起药膏仔细的为小狗最遭罪的地方涂去,这里倒是还好,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消肿也没见撕裂。   已经恢复到想用棉签上药都不大好涂进去。   相比之下倒是囤看着要更加可怜。   又给齐宥礼喂了口水后他也躺下了,抱紧他的小狗很快陷入梦乡。   闹腾了快2天的别墅终于安静。   太阳升起又落下,齐宥礼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懵的,手下意识放到肚子上按了按,奇怪,什么都没有,那他怎么觉得好像有东西在肚子里?   “醒了。”   听到纪连一的声音齐宥礼缓慢地转动眼珠看过去。   纪连一凑到他跟前:“有没有不舒服?”   齐宥礼什么都想起来了,也不算什么都想起来吧,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当时神志不清现在也记不清,反正他就记着一点。   幽幽盯着纪连一:“你真不是人。”   纪连一:……   齐宥礼抬起手臂遮住脸,他也没脸见人了,他连铁血0.2都没留住……   只记得自己后来好像一直在哭喊,一直在求饶,大叔就一直在哄他,哄的他连老公都叫了,大叔也没真的放过他。   老男人就是缺德带冒烟,一肚子坏水!   纪连一抱住他:“是我不对,原谅我吧,好不好?”   齐宥礼哼了声,他才不会被欺骗,这都是糖衣炮弹,他已经看清了大叔的真面目,这个J硬嘴软的家伙!   “我只是太开心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所以有一点失控。”纪连一喃喃自语着。   齐宥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能和自己办事大叔这么开心,甚至开心到失控,虽然这可能也是糖衣炮弹,但话又说回来大叔失控也不是大叔自愿的,比起他失控想杀人还是这种失控好一点。   他把挡着脸的手臂放下和纪连一对上视线:“我饿了。”   纪连一想起上一次在那面玻璃后,小狗走出来对他说的也是我饿了,这是不和他计较,接受他和好的信号。   非常符合小狗的一个信号。   把小狗脸颊旁的头发捋开:“你不是想吃海鲜,我们现在就去。”   齐宥礼接受了这个提议。   纪连一瞧着生龙活虎跑进卫生间洗漱的人,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果然只有小狗才能经得起他的折腾。   两人穿着齐宥礼选的沙滩风大花短裤和衬衫,戴着草帽,趿拉着拖鞋,手牵手顺着沙滩去到大排档。   等上菜的时候齐宥礼发现一个好玩的,指着天上的直升机:“大叔你看,那是在跳伞吗?”   纪连一看过去:“你如果想玩儿我可以带你跳。”   他有证的。   一些外在的刺激可以帮助他排解那些疯狂的欲望,所以大多数比较刺激的项目他都有经验。   “大叔你不是恐高吗?”   “……对,我恐高。”   纪连一喝了口酒:“但是如果你想玩儿可以……”   如果是别人带着跳,纪连一又喝了口酒,虽然只是正常的项目,但一想到小狗几乎要在别人怀里,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不恐高了能合理一些?难得他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   “我不玩儿。”   他看向齐宥礼,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打算玩儿。   “我这不是咒他们那些玩儿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现在这么幸福,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要去冒险。”   齐宥礼托着下巴瞧着纪连一:“我要好好的,和大叔你一直在一块。”   没有人能抵抗的住小狗。   纪连一也不能。   两人在台球比赛的复赛前结束了这次旅行,齐宥礼顺利晋级决赛。   纪连一是在校门口被纪许宁堵住的,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尤其是鼻子还贴着纱布。   纪许宁还笑的出来:“鼻梁骨断的有点严重,得整一下,我们谈谈吧。”   校门口人来人往,纪连一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带着纪许宁去到附近一家茶室,包间内兄弟俩看上去都很心平气和。   纪许宁注意到纪连一手上的戒指:“看来我应该向你说一声恭喜。”   纪连一:“你只有5分钟时间。”   纪许宁倒了杯茶,喝水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能让水洒出来碰到鼻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放下茶杯,盯着纪连一:“狗是我杀的。”   纪连一表现的十分平静,手放进大衣兜里一副随时要走人的样子:“你18岁那年生日喝多后,亲口说过是你杀死了家里的狗。”   纪许宁没想过纪连一会知道,震惊不解让他那张没恢复的脸看上去更加扭曲:“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爸妈?”   纪连一当时知道后把菜刀横在了纪许宁脖子上,想过应该杀了他,他杀了狗自己杀他很合理。   那年他14岁,他无法理解纪许宁这么做的原因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杀掉纪许宁的心达到了巅峰,在他动手前被父母发现了。   他说出了真相,父母不相信他,甚至最后他们说就算是纪许宁做的又怎么样!   他只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后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是自己做的他们就要这么对自己?但如果是纪许宁做的就没有关系?   当时他正处在被送去强制治疗的阶段,摇摇欲坠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没有划破纪许宁脖子的刀划破了他的手腕。   他在黑暗中等待着死亡,血腥味将他包裹,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死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所以杀死别人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从自己的血水中走出来,一个人去到医院。   他从来没有那么平静过。   唯一不好的就是腕上的伤口愈合时有些痒,很痒,痒的他不想再死一次。   纪连一举起手。   纪许宁不解的看着他。   “你们都说我有病,但这双手从来没杀过一只狗,一只猫,一个人。”   “真正杀死过一条生命的——”他瞧着纪许宁:“是你纪许宁。”   纪许宁狰狞的表情僵住。   纪连一已经起身,落在纪许宁身上的视线轻蔑,厌恶:“你真恶心。”   他向门口走去。   纪许宁被他的眼神,他的话刺激到,一个想杀人的变态居然说他恶心,他愤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恶心!我会杀狗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病爸妈只会关心你!关注你!”   “我只不过是想要回我应该得到的爱!”   他歇斯底里的吼着。   纪连一已经离开了包间,拿出兜里正在录音的手机,截断了后半段纪许宁的咆哮,把这段语音发了出去,虐狗杀狗的标题后带上了公司还有纪许宁的名字。   你要回了你的爱。   也该为那只小狗付出些代价。   至于自己。   他给小狗发了个红包。   ——   齐宥礼向媛媛她们展示着自己的戒指:“我和大叔结婚了。”   Vav她们惊掉下巴,这也太快了,一通道喜之后大家问着他们结婚,旅游的细节。   很快就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Vav勇士开了口:“那你们撞号的问题解决了?”   齐宥礼摸着戒指的手停下,咳嗽了声:“当然我是1了。”   他抬起头:“拜托,你们也不看看我,我可是你们的齐哥,齐哥这样像当0的吗!”   几个人盯着他看了看,一时间无法做下判断,齐哥单看很1,但是如果身边是那位纪先生……   她们的犹豫让齐宥礼无语,哼了声,摇头去卫生间了。   正巧纪连一来了,大家围上去恭喜他们结婚的事。   媛媛几人一对眼色。   勇士依旧是Vav,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纪先生,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我会视情况选择回不回答。”   Vav悄咪咪的:“就是你和齐哥谁是……”   她竖起食指。   毕竟和纪连一不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纪连一还以为什么问题,他笑了下:“宥礼是1。”   女孩子们这次的反应是惊呆住了,感觉她们有点不可置信。   齐宥礼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大叔说他是1,他也是懵的,随即心像是掉进了蜜罐里,走路都飘了起来,来到纪连一身旁抬着下巴向女孩们显摆。   “就说我是1了,你们还不信。”   Vav她们点头:“信了信了,齐哥威武。”   齐宥礼抿嘴偷笑着向纪连一看去,忍不住了,吧唧亲了纪连一一口。   Vav她们“咦~”声一片,没谈的时候她们很感兴趣,但是谈了后请不要当着她们的面撒狗粮,受不了这恋爱的酸臭味。   大家散开,只剩下他们两个在收银台后。   齐宥礼悄声道:“表现不错~”   纪连一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玩儿:“那今晚在车里,你上次说过你想尿我车里的。”   齐宥礼: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撇嘴:“你当我是狗啊,乱撒乱尿。”   纪连一笑盈盈的瞧着他,一副你难道不是的样子?   齐宥礼偷偷摸摸掐了他大腿一把:“不理你了,我要干活了。”   把纪连一推开,自己坐到电脑后。   纪连一不逗他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之前的投资赚钱了。”   “哦,赚了多少?”   “你投的不多,所以只赚了20万。”   齐宥礼看向纪连一,他已经知道这个投资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大叔拿20万哄他开心,把他的钱给自己。   “这么多!”   他表现的十分惊喜。   纪连一知道小狗已经知道了真相,这是在哄自己,他自然要配合。   “我转给你。”   “不用,你接着给我投吧。”   齐宥礼满心感动,比钱更重要的是大叔的心意,胜过一切的心意。   他靠到纪连一耳朵旁,红着脸问道:“车要怎么清洗?”   纪连一转眼看向害羞的垂下睫毛的小狗:“我自己清洗。”   齐宥礼退开,对着电脑看了会儿后丢出一句:“那需不需要清洗就看你的本事咯。”   纪连一在工作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起身:“今天提前下班,大家领了红包去吃顿好吃的。”   手落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走吧。”   齐宥礼:我完了。   ————————!!————————   [撒花][撒花][撒花] 第35章 番外:纪大学生,车里,狗尾巴   纪连一走在校园里,大学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他是想继续考研深造的只是费用上是个难题,父母去世后只给他留下一笔债务,他从高中开始一点点还,到现在还差三十万左右没有还完。   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过,他紧了紧身上薄薄的棉服。   好累。   他已经能想到如果继续考研,再兼顾着打工自己会有多累。   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脚步却是没有停下,走出校园去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开始他今天的兼职工作,纪连一脱下棉服里面就是工作服,戴上帽子后和同事进行了交接。   “你是不是又瘦了啊?”   同事瞧着帽子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纪连一摸了下脸:“没有吧。”   他也不太确定,他不太会关注自己,洗完脸也不会盯着镜子仔细瞧一瞧。   他站在收银台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虽然便利店的工资不高,但好处是一天结束后货架上一些卖不出去的东西员工可以免费吃,他的一日三餐都是这么解决的,这些年省了不少钱。   只是吃的有些腻了,吃的也就不太多了。   “欢迎光临。”   门从外被客人推开,纪连一很不喜欢这个欢迎光临的声音,最近甚至已经到了听到就想把门砸了的地步。   但是他砸不起。   认真整理着台面,往关东煮里加着食材。   客人来结账时他擦了手,机械的去结账,把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后他抬起头露出营业笑容:“欢迎您下次光临。”   纪连一瞳孔小幅度晃了下,落在后面那位客人身上。   因为对方在歪着头看他,一双不太讨喜的透着厌世感的眼很亮。   前面的客人离开,对方迈着长腿上前一步,纪连一注意到对方居然在冬天穿着破洞牛仔裤,走路时膝盖从破洞的位置支出来,肤色有些红。   这么冷的天,别说红,没给他冻截肢纪连一都觉得是这个男生幸运。   齐宥礼把手上的水瓶放在收银台上,一双眼把透着寒酸气的收银员仔细打量,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蛋,浅色的眼珠像是瑰丽的湖泊,纤长睫毛是映在上面的树的影儿,最惹眼的还是鼻梁侧边那枚红色小痣。   艳丽又色情。   纪连一把装进袋子的水递过去:“您好,4块,这里扫码。”   齐宥礼没有扫码,一双眼向纪连一后面的架子打量,慢慢悠悠,纪连一把手里的水放下,两人隔着一个收银台面对面。   纪连一低下了视线,希望晚上鸡排饭有剩,这几天饭都卖的特别好他也就好几天没吃到米饭了,偏偏他是个米饭脑袋。   齐宥礼:“拿盒套。”   纪连一回神,看向对面年轻的男生,对方勾起唇角笑了下:“怎么了?”   纪连一:“请问你成年了吗?”   齐宥礼彻底笑了出来。   纪连一瞧着男生的卷毛跟着他的笑声颤,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   齐宥礼收了笑:“我18了哦~”   “不好意思”纪连一转身拿套去了:“请问您要哪一款?”   齐宥礼的视线在纪连一的屁股上停留了两秒:“要最大的,最薄的,最贵的。”   纪连一拿下符合对方要求的商品,扫码,放进袋子里:“您好,一共是192元,这边扫码。”   他伸手示意。   齐宥礼痛快扫码,从纪连一手里接过袋子时不小心碰到了纪连一的手,。   纪连一立即把手放了下来:“欢迎您下次光临。”   齐宥礼拎着东西走了,去到停在街对面的豪车里,偏头从车窗往便利店里看去,收银台后的人即使穿着丑不拉几的工作服依旧是盘靓条顺,更别提帽檐下那张有些被遮住的脸。   “真漂亮。”   齐宥礼感叹,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缺点就是比自己高。   老妈说成年之前不可以恋爱,但他昨天刚过了18岁生日,挺没意思的,收到的礼物也就是什么车啊,珠宝古董啊这些东西。   瞧着瞬间提起嘴角笑又在客人转身后一秒放下嘴角的人。   他要这个人当自己的成年礼物。   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开车离开了。   纪连一瞧着货架上剩下的三明治,面和面包,很不幸运,今天的饭也卖光了,他默默叹了口气,收拾着,去到仓库随便拿起份面糊弄着吃完饭,又往包里装了一个面包留着明天当早餐。   收拾完和同事交班后已经快十二点二十了。   第二天纪连一要去给一位初中生上门补课,成为大学生的好处就是他把之前工地搬砖的活儿换成了补课。   高中那会儿家长不信任接不到补课的活儿,在工地里搬砖因为未成年,还是他送礼好说歹说才用他的,不过给的钱要比别人少些。   上午一家,晚上一家。   纪连一补完课从小区出来,抬眼看了下,又下雪了。   倒了好几路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快步往小区的方向去,身上的棉服挡不住一点冷风。   到小区门口他小跑了几步。   喇叭声骤然响起,纪连一停下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街边停着的这辆豪车,车灯闪烁着,里面也亮着灯,他稍稍弯下身看到了一张好像在哪见过的脸。   齐宥礼向纪连一勾了下手指。   纪连一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三更半夜的找上他,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纪连一直起身没搭理对方继续小区走去。   齐宥礼愣住,眼看着人就要进小区了,着急的把脑袋从车窗伸出来:“纪连一!你想不想赚钱!”   纪连一停下了脚步。   ——   车里很暖和,纪连一身上冷被暖气冲的抖了两下,看他的样子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刚刚坐在驾驶位上的男生说让自己给他当金丝雀,每月给他10万块。   狗血小说一样的桥段,纪连一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齐宥礼敲着方向盘:“我知道你很缺钱,再说跟了我你也不亏,首先我是个年轻大帅哥,其次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你这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纪连一看向他,终于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齐宥礼:“你现在才想起我?”   他这张脸就这么容易忘记吗!   算了,这事他先不计较,瞧着脸色一缓红起来的美人儿~既没吃过也没出息的齐宥礼咽了下口水。   “我平时还会送你礼物,你也可以搬到我的房子里去住,如果以后我的零花钱涨了我也可以给你涨钱。”   这话真是一听就没有干这事的经验。   齐宥礼期待的瞧着纪连一:“你愿不愿意?”   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纪连一脸色严肃:“你为什么找我?”   齐宥礼:“当然因为你好看啊。”   纪连一神色这才缓和了些,齐宥礼的食指落在他腿上轻轻推了推:“那你愿不愿意?”   纪连一发现他穿的还是破洞牛仔裤,只不过换了一条,一个月十万,他就能继续考研了,为了前途考虑……   看了这个叫齐宥礼的一眼,这个外貌自己也的确不算亏。   他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很快就做下了决定:“好。”   这个字几乎音还没落下,身边的人就扑了过来,他的椅子也被极其突然的放下,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饿了很久的狗扑到他身上咬住了他的唇。   纪连一虽然也没接过吻,但这种事大多都是无师自通的,总之他不讨厌被这个齐宥礼亲,于是他回应起来。   得到回应的齐宥礼更兴奋了。   两人就在车里,亲吻从一开始的生涩到渐渐熟练,亲的火热,亲的欲罢不能,纪连一的手顺着齐宥礼裤子膝盖处的破洞伸进去。   指尖碰到……   只犹豫了一秒就抓了上去,反正钱是要赚的,这件事也是早晚要做的。   齐宥礼没经历过这个,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瞧着被他按着亲的人,一想对方都这么大胆直接,他也不能输。   手奔着纪连一的囤……   刚捏了一下就被抓住,纪连一:“你干什么?”   齐宥礼被问懵了下:“当然是……就那个啊……”   纪连一甩开他的手:“我不做底下的。”   齐宥礼更懵了,他不做谁做?他笑了出来,无语的笑:“你什么意思?你不做难道我做?难道我要每月花十万块请你干.我”   “你疯了吧你!”   纪连一抿住嘴唇,也觉得好像是有些……   “那就没办法了,你起开我下车。”纪连一想要把齐宥礼推下去,既然生意做不成他也没留在这儿的必要。   齐宥礼却是不让开,不但不让开还把手臂压在纪连一胸口上拦着他,年轻人火冒三丈:“你把我勾成这样你想走,不行,今天你必须得让我舒服了!”   纪连一不想和他纠缠不清,就要把他从身上掀下去。   齐宥礼使尽全身力气压着他:“你这么缺钱,你说要是工作再没几个会怎么样?”   纪连一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瞧着变成野狗般可恶凶狠的年轻男生:“你威胁我?”   齐宥礼也不想做这么绝,但明明都同意了,又是亲又是捏他……让他不上不下的他哪受得了,虽然是他在威胁但他还委屈上了。   “对,我就威胁你了。”   又恶狠狠地亲了上去,不过却在偷偷观察着纪连一,见他没躲那看来是同意了,齐宥礼开心的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盒……   “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   见纪连一不大高兴,齐宥礼讨好的又开始亲他,手上一时间也不敢乱动。   纪连一瞧了他一眼,抬起手环住他脖颈回应起来。   齐宥礼这下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他是真同意了。   纪连一在无师自通这方面显然要比齐宥礼厉害,手不轻不重地掐着齐宥礼脖颈,从他的唇亲到他的耳朵,只不过他的眼神很冷,掐着齐宥礼脖颈的手已经蓄力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当他的呼吸顺着齐宥礼的耳朵吹过时,齐宥礼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麻,下一秒纪连一完全怔住,他的视线里,齐宥礼脑袋上多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像是小狗的耳朵。   “你……”他疑惑皱眉。   齐宥礼注意到他的视线,同时感觉到裤子一紧,熟悉的感觉告诉他是尾巴冒出来了,慌张地抬起手,果然在脑袋上摸到了耳朵。   靠!   自打他十岁以后一向控制的好好的,这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顾不得吃肉了,着急忙慌的就想从纪连一身上下去,但却被抓住,他看过去就瞧见手机对准着他。   他眼一瞪就去抢手机。   纪连一把手举过头顶躲开,另一只抓着齐宥礼的手向上抵在他胸口上让他无法再靠近。   齐宥礼急了:“你要干什么?”   纪连一饶有兴趣的瞧着他的狗耳朵,是黑色短毛,耳蜗是棕色,看上去像是一只小土狗。   “你这样的存在想来会有很多人感兴趣,大概率会把你抓回去做研究,他们会怎么研究你?”他一副认真询问的样子。   齐宥礼气到咬牙:“你威胁我?”   纪连一:“是,我在威胁你。”   齐宥礼现在觉得他没有那么好看了简直是面目可憎:“说吧,你要多少钱?”   纪连一的手从他胸口放下,从破洞裤破了的位置像是阴冷的蛇般伸进去,在齐宥礼眉头越皱越紧的情况下捏上小狗的囤。   齐宥礼:咬死他吧!   纪连一:“一月十万,我当你的金丝雀陪你睡觉。”   齐宥礼哼了声:“老子不用你陪!”   纪连一:“我不会白拿你的钱。”   齐宥礼还要再说什么,尾巴忽然被捏住,顿时让他没了声音,小狗尾巴碰不得,碰了的话会让他舒服的没了力气,软了要。   齐宥礼一下就倒在了纪连一身上:“你……”   纪连一捏着毛茸茸的尾巴:“看来你听不明白,那我就说的直白点。”   握着尾巴的手一扯,齐宥礼吃痛嘶了口气。   纪连一:“我就是要干.你。”   ——   车外是冬天的冷夜,风卷着雪花飞舞着。   车里纪连一还是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齐宥礼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金丝雀!好在车里很暖和,他那条破洞牛仔裤穿了和没穿区别不大。   这样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真是屈辱!   他一把把纪连一手里自己的尾巴抢回来:“你倒是开始啊!”   纪连一:“坐上去。”   齐宥礼一直避着呢,听到纪连一的话后喉结滚动了下,瞧着对方挑衅的样子深吸一呼吸:“你以为老子怕你!”   他突然喊了起来。   纪连一只是默默打开那一盒,从其中拿出一个交给他:“用行动证明。”   早知道他这么气人,齐宥礼一定不找他!   凶狠的把东西从他手上扯过来,撕开,向后挪了下看向那孽障,穷成这吊样不应该营养不良吗,这个身高体格就不说了,这玩意是怎么回事?凭什么是这个规模!   他一边震撼,一边故意嗤了声:“小牙签。”   老子给你坐断!   一脸嫌弃的把衣服给穿上,再次看向纪连一:“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弄死你!还有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金丝雀,老子就是你主人!我让你向东你不许向西!”   纪连一:“可以开始了吗?”   齐宥礼真烦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儿,不过反正他是金主他可以从别的地方折磨他,让他睡地板,不给他饭吃,让他给自己洗衣做饭!   这么想着他心情稍微好了些,慢慢坐下。   两人的眉头都是越皱越紧,纪连一握着小狗尾巴,顺着毛捋到尾巴根不轻不重地捏着毛茸茸的尾巴。   小狗的眉眼慢慢舒展开,逐渐变得顺利。   坐下后的小狗张嘴喘了口气出来,眼一闭,小狗软趴趴的耳朵颠颠的起起落落,吸引着纪连一的视线,抬起一只手摸了上去。   被摸耳朵的小狗脑袋不自觉往纪连一手那边偏。   小狗玩儿了会后好像喜欢上了这个游戏,爪子撑在纪连一身上,颠的更起劲了,不止耳朵要甩飞就连……   纪连一看向小狗那甩着的。   1   砸到他身上,再甩起来时还扯出一道水线,手里小狗的尾巴根也湿了,尾巴上蓬松的毛打湿。   小狗忽然叫了一声,玩儿累了,抖着倒在了他身上。   纪连一起身把小狗放到座椅上,和小狗换了位置。   他听着小狗的哼唧,靠近小狗毛茸茸的耳朵叼住,耳朵上短短的小狗毛十分柔软,耳朵咬起来也是口感绝佳。   一手掐着小狗的一条腿举起,压到小狗的胸口前,以免淘气小狗乱蹬腿,磕到或者碰到。   小狗呜呜汪汪的叫了两声。   纪连一另一只手捏着小狗越来越湿的尾巴,简直像是在给小狗洗尾巴一样,刚刚小狗玩儿累了,他贴心的喂小狗吃起了东西。   小狗一口一口的吃着,香的小狗眼神迷离,不但口水流了出来,就连舌头都甩出一截。   齐宥礼抬手抵在纪连一肩膀上,想推开,没力气,这个金丝雀他不包了!不包了!眼泪掉了下来:“滚……开……”   纪连一不理他,一门心思喂小狗,小狗的小嘴巴被食物撑的满满的,也不能只吃,纪连一还喂了喝的给小狗,只不过小狗嘴里塞的太满加上小狗又笨,喝到嘴里的牛奶就流出了些。   纪连一用小狗尾巴给小狗擦了擦,恶劣的,把小狗尾巴喂了一截给小狗嘴巴。   还拍了张照片。   ——   齐宥礼趴在抬起了些的椅背上,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钻木取火。   纪连一的脑袋从后面放到他肩膀上:“所以你是狗?”   齐宥礼即使脑袋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还是提起力气:“老子是兽.人……”   纪连一:“你是小狗。”   齐宥礼:“我操了……”   脾气大的小狗被他的金丝雀狠狠教训着。   也许是外面的风太大了,把车都吹的晃了起来,一层雪落在了车顶上。   齐宥礼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这车里是没有空气了吧……再这样下去会死……   向后伸去的手不受控的发着抖,碰到那廉价的棉服,想要推开。   却在一声高昂的小狗叫声中,死死抓住。   稀里哗啦。   小狗尿在了座椅上。   纪连一也是意外,没想到小狗居然会控制不住尿。   这……   ——   车依旧停在路边,纪连一抱着齐宥礼一层层楼梯向上爬去。   “我……我要弄死你……”   齐宥礼有气无力的放着狠话,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纪连一抱着他回到家,直接去了卫生间,没有浴缸,人站不稳,只能他扶着,他给洗。   齐宥礼推开他向   *   去的手。   “你还干什么!”   “给你洗干净。”纪连一抬起眼皮看向他,“还是说你要留着?”   “我留你爹!”   齐宥礼骂着也没再拦着纪连一,他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再说了,纪连一是他的金丝雀,他就该伺候自己!   纪连一认真清洗着。   小狗却是慢慢变了脸色,咬着唇靠在纪连一肩膀上。   纪连一就瞧见毛茸茸的尾巴翘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下,继续清洗。   洗了半个多小时。   他抱着快要洗晕过去的小狗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的床很小,两人要挤在一起。   齐宥礼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前还挑剔床一点都不舒服。   纪连一瞧着睡着的人,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突然出现要包养他,然后冒出狗耳朵和尾巴和他……   抱住齐宥礼的手抓住尾巴,也许明天眼睛一睁就消失了。   ——   纪连一是被推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对竖起来的狗耳朵。   “起来起来,我饿了,我要吃饭。”   齐宥礼饿的前胸贴后背,他们兽人的饭量很大,更何况昨晚还都是体力活儿。   纪连一抬手捏了下他的耳朵。   齐宥礼啧了声,懒的躲开:“你做的饭要是不好吃我可不吃。”   “我不会做饭。”   齐宥礼震惊:“你一个金丝雀你不会做饭!”   “我昨晚才成为你的金丝雀。”纪连一难得有想赖床的时候,被窝里多了一只小狗是从来没有过的暖和。   他的手还在玩儿着狗尾巴。   最后两人订了外卖,等待外卖的期间没什么事儿的两个年轻男人。   躺在温暖被窝里的两个年轻男人……   怎么开始的,谁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   纪连一把小狗圈在怀里。   从后。   齐宥礼拿起响了起来的手机,接通。   “喂,你……嗯……你好。”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齐宥礼在心里骂了句纪连一疯子,这个家伙看自己接电话更来劲了。   “放……房门口吧。”他连忙挂了电话,还没等他骂纪连一。   床塌了。   齐宥礼:“……操!今天你就搬我那去!”   纪连一有点尴尬的红了脸:“好。”   ————————!!————————   [抱抱][抱抱][抱抱] 第36章 番外2:if线,一起长大   棉絮般的雪花静悄悄落着,街上的路人们行色匆匆,11岁的纪连一坐在公园冰冷的长凳上呆呆瞧着结了冰的湖面。   脑袋上的帽子还有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鼻尖也冻的通红。   但他完全没有要起来离开的意思,他从家里跑出来的并且不想再回去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纪连一能够感觉到身体已经被完全冻僵,继续这样坐在这里他应该会被冻死吧。   稚气未脱的脸上在想到这个可能时还是出现了害怕。   放在衣服兜里的手动了动。   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穿着破破烂烂脏兮兮衣服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一个尿素袋子,尿素袋子拖在地上,里面看样子应该已经装了些东西。   小男孩拖着袋子直奔湖边的垃圾箱,垫着脚,把脑袋往垃圾箱里伸,伸出手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塑料瓶子丢进了袋子里。   之后小男孩转过身。   纪连一就看到了一张小花脸,通红的脸蛋上是比较严重的冻伤,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瞧着他。   纪连一低下视线——小乞丐吗。   有声音在接近。   他抬起视线就看见小乞丐拖着他的袋子,有些摇晃的向自己跑过来,由于身上的衣服太厚,他的手臂无法完全放下来,像是小企鹅炸开的翅膀,跑过来时袋子里的废品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一直跑到他身前才停下。   近到他脏兮兮的衣服碰到了自己的腿。   小男孩:“姐姐,你没地方去吗?”   纪连一皱眉:……姐姐。   冻白的脸慢慢浮现出红晕,这是个傻子,他撇开头不想理他,对方的小脑袋瓜追了过来嗖的一下出现:“姐姐,会冻死的,去我家吧。”   纪连一羞耻地咬住嘴唇:“我不是姐姐!”   小男孩盯着他看了看后,踮起脚伸长手臂努力够到他的肩膀帮他把雪扫下去,再去够脑袋的时候就够不到了。   纪连一瞧着努力垫脚的小男孩和被他扫下去的雪,鼻子莫名一酸,眼泪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他嫌丢脸的着急的用手去擦。   小男孩见他哭了也着急起来,着急地抓住衣摆向上掀开他的破棉袄,里面还有一个破马甲,戴着破手套的小手伸进马甲兜里。   “哥哥,吃糖。”   纪连一吸了下鼻子,一双手捧着一块大白兔奶糖献宝似的送到他跟前,他的视线落在手套的破洞上,露出的皮肤有着明显的冻伤。   他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傻乎乎的笑了:“吃糖就不哭了。”   纪连一不好意思的反驳了句:“我才没有哭。”   小男孩只是傻笑。   他从长凳上下来,拿走那块奶糖放进兜里,握住小男孩的手向公园外走去。   小男孩:“哥哥,我家不在这边。”   纪连一:“听我的。”   小男孩就不再吱声,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了,出公园前,纪连一好说歹说最后说要丢下他,小男孩才同意把手里的袋子丢掉。   他带着小男孩去买了一套新衣服,厚厚的,保暖的衣服。   用他的电子手表付的钱。   ——   “你以后就住这儿。”纪连一没有把小男孩带回家,而是带去了另一个他住过一段时间的房子,当时狗死后他哥看到他就害怕,爸妈就把他送到了这里,3个月后才把他接回去,平时这里也不会有人来。   一身新衣服的小男孩握着他的手,好奇的向周围看去。   “我和哥哥一起住在这儿吗?”   “我暂时不住这里,你自己住,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小男孩立即看向他,看样子是非常想和他一起住的,嘴角抿了抿:“我会乖的,我会等哥哥来看我的。”   纪连一一副小大人模样拍了拍他的头,带他去门口那里录指纹,小男孩垫脚都够不到,他蹲下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小男孩举了起来才成功。   “你多大?”   “我今年6岁。”   纪连一放下小男孩,把院子里的椅子搬到了门口那里,这样……他看向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铁蛋。”小男孩声音脆生生。   纪连一愣住,这是人的名字?   “我走了,你要是饿了就吃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   齐铁蛋用力点头。   离开的纪连一一步三回头,纪铁蛋一直站在门口望着他,小小的身影看着有些可怜。   “哥哥!我等你来看我!”   齐铁蛋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硬是搞出了一副生离死别的架势,结果纪连一第二天就又过来了,把小天才手表戴到齐铁蛋的手上,他们趴在沙发上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怎么用。   从上午鼓捣到中午,两个小朋友迷迷糊糊的睡做一团。   第三天纪连一也来了,往手上挤了一大堆青蛙王子不熟练的往齐铁蛋脸上抹去:“记住,每天都要擦。”   齐铁蛋脸都被挤的变了形,不过他脸上没有肉,不然一定会很可爱。   电视上放着动画片,纪连一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齐铁蛋在他身前坐下,靠在他怀里,非常黏人。   纪连一就把下巴放在了齐铁蛋脑袋上。   他们认真看着动画片,时不时被逗笑,齐铁蛋更是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晚上两个小家伙洗漱完钻进被窝,纪连一放下手里的故事书:“你以后不要叫齐铁蛋了,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你就叫齐宥礼。”   齐铁蛋:“齐有礼?”   纪连一打开手表,教他写名字,然后他意识到小朋友都是要上学的,齐宥礼也要上学。   ——   纪家   纪连一:“你们把他送去学校,我就接受治疗。”   因为纪连一这句话,齐宥礼得到了背起书包去上学的机会。   一转眼纪连一已经是16岁的少年,从学校把齐宥礼接了回来,当初的小乞丐被他养成了唇红齿白的健康模样,12岁正是淘气的年纪,不过在纪连一跟前的齐宥礼一向很乖。   纪连一给他辅导着功课。   做错题的齐宥礼乖乖摊开手掌,纪连一拿着尺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哥哥,疼~”   齐宥礼撒着娇,不过这招对纪连一没有用:“那就多打几下,麻了就不疼了。”   齐宥礼呜呼哀哉:“啊,哥哥你是魔鬼!”   齐宥礼16岁那年,纪连一在他的书包里发现了一封情书,齐宥礼自己也懵了,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书包里。   “哥哥,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早恋!”   21岁的纪连一扶了下镜框,把情书看了一遍,撕碎丢进垃圾桶,看向一脸无辜的齐宥礼:“我相信你。”   抬手揉了下齐宥礼的脑袋:“吃饭吧。”   晚上   齐宥礼撑着下巴瞧着在自己身边睡着的人,他其实骗了哥哥,他有早恋,只不过是暗恋。   “哥哥。”   他轻声开口。   “我喜欢你。”   齐宥礼说完把自己羞到了,红着脸躺下,窝进纪连一怀里。   纪连一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怀里的人一天天长大,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小的小乞丐,这些年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他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抬手把人抱住。   他是不会放开齐宥礼的。   齐宥礼18岁生日依旧是他和纪连一两个人,在家里庆祝。   只不过这次他可以喝酒了,他人生的第一杯酒是纪连一为他倒上的。   “祝贺你成年。”   纪连一举起酒杯,齐宥礼有些激动的和他碰杯。   齐宥礼站在卫生间里犹豫了下没有把睡裤穿上,一狠心,把刚穿上的内.裤也脱了,只穿了一件纪连一的衬衫。   “哥哥。”   书桌后的纪连一抬起视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刚刚洗过澡的年轻男生,身上只穿着自己洗澡前脱下来的衬衫,衬衫将将能遮住隐秘的地带,一双笔直长腿全部展现在他眼前。   齐宥礼摇摇晃晃的向纪连一走了过去,纪连一带着椅子向后拉开和桌子的距离,齐宥礼就进来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哥哥,我好像喝醉了……”   纪连一:“我在看你上次的试卷,错了不少。”   齐宥礼一听就要起来:“我喝醉了,我得去睡觉了。”   纪连一抓住他:“今天我们不打手板。”   齐宥礼十分惊喜,居然不打手板了吗。   纪连一:“今天我们打屁股。”   齐宥礼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纪连一翻了过去,按在他腿上,都不用他去掀衣服,这么一动衬衫就跑了出去,露出年轻人饱满的屁股。   他抬起手就打了上去:“错一题打一下。”   齐宥礼被打的叫了声,脚都向上抬了下,羞耻的:“哥哥,你不能打我……打我屁股。”   他拧着身体想要起来:“我是成年人了。”   纪连一:“那就更该打。”   说着又是一巴掌,几巴掌下去就打红了,齐宥礼羞耻的差点昏过去,偏偏还发生了让他更加羞耻的事情。   “哥……”   他有些慌的叫了声,还有些难耐。   纪连一察觉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被打居然会……   齐宥礼没脸见人了:“你欺负我!”   纪连一笑了下,握住让齐宥礼丢脸的家伙:“不欺负你,哥哥帮你解决问题,好不好?”   齐宥礼已经迷糊了,哥哥这是……接受他了?   纪连一:“好不好?”   齐宥礼重做坐了起来,靠在纪连一怀里,试探着亲了纪连一一下。   纪连一看向他。   齐宥礼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在纪连一的注视下又把嘴唇凑了过去。   没有亲到纪连一的脸,因为纪连一先一步亲上了他。   齐宥礼脑袋轰的一下,他在18岁生日这天和哥哥接吻了!   还不止是接吻……   ————————!!————————   六点还有一章番外,是正文后续,明天更新新单元[比心] 第37章 番外3:正文后续   三年后   纪连一侧躺在沙发上,在手机上查着资料。   洗漱完出来的齐宥礼走过去,拿走纪连一怀里的靠垫自己躺了进去,两人身上的睡衣正好能凑上一套,一个只穿上衣,一个只穿裤子。   齐宥礼看了眼纪连一的手机,完全看不懂。   “明天我去学校接你。”   纪连一搭在他腰上的手习惯性地捏着,虽然还在认真看着资料,但还是分心回了句:“好。”   齐宥礼一想到明天他就开心,期待明天能够快点到来,手在沙发边上拍了拍:“纪铁蛋,六六。”   两只胖乎乎的狗从客厅那边跑了过来,纪铁蛋虽然已经是只大狗了但是体型不大就是纯胖,它旁边那只小一点的白狗是纪连一捡回来的。   两只狗并排坐在沙发前,尾巴甩啊甩。   齐宥礼拍拍这个狗脑袋,捏捏那个小狗脸,当时他还问连一为什么要叫六六,连一说六六大顺是个好名字。   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好名字,那样瘦弱的一只小狗不但活了下来还从来没生过病。   纪连一检查完资料放下手机,看到的就是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狗,他低头埋进小狗的颈窝亲了两下。   齐宥礼困劲儿上头:“别闹。”   纪连一起身抱着他回卧室了。   ——   纪连一是上午的课,学生们已经换了一批面孔,唯一不变的是课堂上的气氛,关于纪老师前男友的记忆已经被上一批学生带走,现在的学生只知道这位温和儒雅的纪老师和他的同性爱人已经在国外登记结婚。   对方偶尔会骑着机车来接纪老师,虽然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路人,但他们应该十分恩爱,因为纪老师总是……   纪连一看了眼手表:“好,到下课时间了,大家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我爱人要来接我。”   学生们:“呦呦呦~”   没错,他们成熟稳重的纪老师很喜欢超绝不经意的秀恩爱,同学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在很多同学心里这成为了纪连一的一个萌点。   纪连一脚步轻快的拿着东西走出了教室。   齐宥礼在校门口等他,不少学生在偷偷打量着他,还有雀雀欲试想向他要联系方式的,他今天穿了件米色过膝短裤,上身是宽松复古的红白条纹polo衫,搭配上他的卷毛,简直是美式男高。   纪连一远远就瞧见齐宥礼在和一位女学生说话,女学生还拿着手机,然后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女学生就像是一只小鸟跑回了朋友身边。   齐宥礼回过身吓了一跳,对杵在自己身后的纪连一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到的?”   纪连一抬手在他后脑勺搓了几下:“刚到。”   齐宥礼:“那快走吧。”   走了没两步:“刚刚有位女学生向我要联系方式,我说我结婚了,她说不好意思就走了。”   纪连一:“哦~我们宥礼还真是男女通杀。”   齐宥礼骄傲的:“那当然了~不过我只爱你。”   这是齐宥礼常说的话,小狗对于说爱纪连一这件事一点都不吝啬。   纪连一接过齐宥礼递过来的安全帽戴上,机车轰鸣,他也没问小狗要带他去哪,反正天涯海角他都跟他去。   他们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区的别墅区。   齐宥礼站在门口前看了他一眼,一脸兴奋和期待,他用自己的指纹打开门锁,侧身弯腰,手向里伸做了个请的动作。   “欢迎回家~”   纪连一露出意外的惊喜表情,瞧了满脸欢喜的齐宥礼一眼后走了进去,两层的独栋别墅,带一个小院子,面对着一片波光潋滟的湖。   齐宥礼握住他的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知道大叔有钱,但他就是有一个执念,买一个房子,写上他和大叔的名字,那次的台球比赛他最后只得了亚军,不过也成功吸引到了投资者,现在他的台球厅在市里有5家连锁店,他也从小老板变成中老板了,距离大老板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不过最近投资方在研究请明星代言,把店做成加盟连锁,到时候如果成功,有人加盟他就可以得到分成。   当然这还处在规划阶段。   买这个房子还是花了些连一给他投资赚的钱,虽然他也知道这钱属于连一白给他的,但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一直住在现在的小房子里实在是委屈他的连一了。   纪连一:“这里很漂亮,湖那边适合遛纪铁蛋和六六,院子里可以做一个玻璃阳光房,冬天也会暖和。”   听到他已经开始规划怎么装修,齐宥礼很开心。   “连一。”   纪连一向他看过去,齐宥礼稍稍踮了下脚,把下巴放到纪连一肩膀上,眼睛眨巴眨巴:“你的小狗没钱装修了。”   纪连一有被他可爱到:“那看来只能卖身赚钱了。”   齐宥礼咬着唇笑,一看就在琢磨坏主意,突然袭击亲了纪连一下:“那我这个吻值多少钱?”   纪连一认真的想了想:“10万。”   齐宥礼开心地跳了起来,跳到纪连一身上,纪连一环住他的腰,托着小狗屁股接住他,就这样抱着他走进了别墅,两人讨论起要怎么装修。   纪连一:“岛台要大,衣帽间要放落地镜,对着湖那边要做落地窗,院子里可以放一个摇椅。”   齐宥礼起初还听得认真,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看向纪连一。   纪连一拍了下他的屁股:“以后这都是你赚钱的地方。”   齐宥礼笑骂了句操。   ——   搬家宴那一天他们请来了顾笙锦还有沈傲铭两人来做客。   明天还要请齐宥礼的朋友,是分开来的,这几年纪连一和齐宥礼的几个朋友已经非常熟悉了。   齐宥礼做了一桌子菜,沈傲铭不停夸他厉害。   纪连一把沈傲铭请出了厨房,再夸下去小狗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来。   沈傲铭离开时感叹着:“你小子可真有口福啊。”   顾笙锦:“铭铭,过来。”   沈傲铭不在厨房闹他们了,两人和纪铁蛋,六六玩儿了起来。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顾笙锦:“那边的事你知道吗?”   他说的那边是纪家,这三年纪连一和他们完全没有任何联系,期间宁女士倒是给他发过消息也打过电话。   他没接没看,把他们的号码丢进了黑名单。   纪连一:“什么事?”   顾笙锦:“纪许宁经营不善,这两年接连丢了几个项目,加上转型失败,最近在四处拉投资,如果拉不到公司应该就要宣布破产了。”   齐宥礼担忧的看向纪连一。   顾笙锦:“他找到了我这儿。”   所以他才会向纪连一提起来,虽然说断了联系,但他还是要再向纪连一确认一下,帮或不帮。   纪连一:“不用理。”   他不会心软。   纪连一:“给你添麻烦了。”   顾笙锦举起酒杯:“那就陪我一杯吧。”   酒桌上的氛围重新恢复轻松,看纪连一不在意大家还就这事讨论了起来,主要是沈傲铭和齐宥礼讨论。   沈傲铭:“纪许宁也是有两把刷子,好好的公司硬是给经营黄了。”   齐宥礼喝的有点迷糊:“我早就知道他不行。”   他拍了拍纪连一放在桌上的手:“连一,我真早就知道,你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张嘴就是累,就是忙,就是公司不好管,钱不好赚。”   “这说明什么?”   他看了大家一圈:“说明他没能力啊。”   沈傲铭:“有道理。”   纪连一瞧着齐宥礼笑,顾笙锦瞧着沈傲铭笑。   两人没有留宿,有司机跟来。   纪连一带着醉醺醺的小狗去洗漱,把人抱到卧室时已经睡着了。   他瞧着齐宥礼,他已经有家人了,至于纪家人不过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存在而已。   ——   齐宥礼将醒未醒,就感觉自己在坐船,飘来晃去。   隐隐还有尿意。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听到了声音,有些重的呼吸声,还有就是鼓掌的声音。   没清醒的脑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哼声先从嘴里跑了出来。   随即身体的感知被完全唤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干.醒了,他也没挣扎,反而是抬手把枕头往脑袋下扯了扯,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   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他还挺喜欢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干,尤其连一但凡早上弄他的时候都会很温柔,甚至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每一次他们都可以断断续续的厮磨一整天。   到晚上,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   纪连一从后面抱着他的小狗:“醒了。”   齐宥礼懒懒的“嗯”了声,又向后和纪连一贴紧了些。   “我想尿尿。”   “等会儿抱你去。”   纪连一有一下没一下的。   这里不像他们之前住的房子,早晨很安静,没有商店喇叭的叫卖声,也听不到车开过去的声音。   很适合赖在床上不起来。   小狗拱了纪连一下,纪连一立即接受到信号,起身像是给小孩把尿似的把小狗抱了起来往卫生间去。   小狗在撒尿的时候纪连一都没出来。   他突然凑到齐宥礼耳朵旁:“我也想。”   齐宥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想什么:“那你就尿呗。”   2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想的还是少了,纪连一这个家伙!!!   烫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感觉整个人从里面开始融化。   纪连一也是兴奋地咬住了小狗脖颈,好在小狗被他抱在马桶上方,没弄到外面去。   好一会儿才结束。   毕竟是早起第一……   齐宥礼:“你他爹的……”   纪连一:“你允许的。”   齐宥礼:“我他爹的那是……”   纪连一亲了他一口:“先洗澡吧。”   ————————!!————————   小情侣久久[烟花][烟花][烟花] 第38章 第 38 章:照片   夜里的别墅很安静,只有一些灯还亮着,写完报告的闵从谦拿着水杯从他的卧室出来。   水还没接完。   门口的方向传来声响,这个时间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回来。   水都不接了,只想赶紧回房间,并不想和对方打照面。   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薛景明向他的方向望去:“谁?”   闵从谦只好走出去,低着头,闷声叫了声:“哥。”   见到是他薛景明皱起眉头:“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说着脚步有些摇晃的去到沙发坐下。   闵从谦还在原地装落地生根的大树一动不动,至于薛景明的话他全当放屁,反正从小到大他对自己说的话不是管教就是斥责,那张嘴里发不出一点好听的声音。   薛景明扯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平直的锁骨:“水。”   吩咐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闵从谦撇嘴,给你尿你要不要,他放下自己的水杯,去厨房拿了水杯,恨不得接一杯沸水烫哑薛景明。   薛景明接过水杯,温度适宜的水落入肺腑带来一阵熨帖,他的这个弟弟在伺候人这方面一向能力出众。   挑剔的目光落在身前高挑的身影上,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个beta,无用的beta,偏偏他自己也不争气,不讨喜。   闷葫芦一个。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拿着水杯的手向前伸去,闵从谦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薛景明哼了声,他越会伺候人薛景明越看不上他,不过伺候他也就算了,毕竟自己是他大哥,让他去伺候外面的人是不行的,丢的是他们薛家的脸。   “毕业来公司做我助理,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儿,对你来说不会太困难。”   闵从谦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这件事是薛景明第三次提起。   第一次是他大二的时候,甚至让他明天就入职。   第二次是他毕业半个月,让他毕业就入职。   这是第三次。   他的大哥记不住他到底念大几,什么时候毕业,只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去给他端茶倒水。   SB一个。   闵从谦:“我在学校的研究院工作,已经两年,主攻机械的开发和制造,目前的研究课题是人形机甲的创新和落实。”   薛景明揉着太阳穴:“你?”   只一个字,足够让人气急败坏,但是闵从谦习惯了,不与傻瓜论长短。   “大哥,我送你回房间。”   他上前把薛景明从沙发上扶起来,揽着alpha结实的腰向楼梯去,对方身上的烟酒味儿让他皱眉。   臭死了。   薛景明今天为了海湾区那块地,陪几个难缠的老家伙喝了不少酒,有些头昏脑涨,身体的重量逐渐全压到闵从谦身上。   beta身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干净又清爽,像是小时候喝的荔枝汽水,在大热的天从冰箱里拿出来喝上一口,爽的人身心舒畅。   “上次说的安装一个omega腺体你考虑的怎么样?你如果有脑子就应该接受,即使是假的omega也比一个beta强。”   “而且现在的技术还是比较成熟的,信息素的味道可选性很多,omega还是水果味比较好,就选荔……”   闵从谦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装作没扶稳,把薛景明重重撞到护栏上。   “呀,对不起,哥,你没事吧?”   他着急忙慌的想重新扶好薛景明,结果就是又带着薛景明往护栏上撞了好几下,就听薛景点倒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把人扶稳,手往刚刚薛景明磕到的腰上用力一搂,疼的高大的alpha在他怀里抖了下。   薛景明怒骂了句:“废物!”   闵从谦这一刻甚至想松手,让他从楼梯上滚下去。   摔死他!   把人送回卧室:“哥,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薛景明躺在床上,酒劲儿上头,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衣服。”   闵从谦攥紧拳头,他不是薛景明的弟弟,他是薛景明的奴才仆人。   alpha等了会儿不见有人来脱他衣服,眯起的眼睛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即使晕染了酒色落在闵从谦身上也是凌厉的。   薛景明,天之骄子这四个字足以概括他这27年的人生。   如果非要再加一些,那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掌控权。   这个毛病自从他4年前进入公司变得更严重。   薛家身份自他以下的人要绝对服从他,自他以上的父母如果有意见相悖,他也会寻找理由让父母跟随他的决定。   总之一切都要听他的。   在这些人里闵从谦这个小他3岁的beta弟弟,更是绝不能有一点反抗的声音。   被那双眼睛盯上,闵从谦就会想起小时候被他打手板,罚站,关禁闭的种种情形,他们的父母很忙,他几乎可以说是被薛景明管大的。   他低下头,上前解开薛景明的皮带,把黑色西裤拽了下去。   目光从alpha绑在腿上的衬衫夹上一扫而过,多看一眼,都想扯下这个东西勒死他。   他捧着薛景明的衣服:“要我帮你洗澡吗?”   薛景明盯着他,看出他的忍辱负重,他的这个弟弟一点都不乖,还需要教导:“水。”   等闵从谦端着水重新回来,就听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他把水杯放下,对着卫生间门口一阵拳打脚踢。   要不是把口水吐杯子里太恶心,他早这么做了。   闵从谦回到他在一楼的房间,拿出本子写下:【我已经完全受不了他了。】   薛景明看了眼腰侧,磕青了。   他是故意的?   不。   他不敢。   他只是蠢笨的厉害。   ——   “从谦,你看这个好看吗?”   闵从谦向温玉看去,商场的灯光明亮把omega照的像是白瓷做成的人。   这样漂亮的omega是他的男朋友,作为家里被处处看不起的beta,温玉的存在将会让他获得一场胜利。   所以他理所应当为温玉花钱,这叫互惠互利。   看向温玉手里的包:“好看,适合你。”   温玉又看了看包,然后把包放下了。   闵从谦问他:“不买吗?”   温玉亲密地揽住他手臂,悄声道:“我就看看,太贵了。”   闵从谦笑了出来:“喜欢就买,你男朋友有钱。”   温玉又推辞了两下。   最后闵从谦成功付款,温玉爱不释手地拎着包和他从店里出来,脸上绽放着真心的灿烂笑容,让他看上去更加动人,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再一看他身边的居然是个beta,在为他惋惜的同时又不禁想这个beta一定有钱。   两人又在商场逛了半天,温玉收获颇丰,一双眼亮晶晶的瞧着闵从谦:“从谦,你对我真好。”   “我是你男朋友,对你好是应该的。”   温玉奖励般,踮起脚在闵从谦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两人交往2个月,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温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一片绯红。   闵从谦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这个吻多么的激动,不过是钱能买到的东西。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各取所需,温玉以一副可怜的弱者姿态闯入他的世界,足足钓了他大半年,对他若即若离摆足了姿态,学校里知道他们的,说的不是温玉攀上高枝,说的是他闵从谦是温玉的舔狗。   他无所谓。   舔到就行,从此以后温玉就会是他beta人生中那朵艳丽的花儿,金钱就是他生长的土壤。   作为“薛”家人,他有的就是钱。   温玉看着手里的包,这半年没白浪费,闵从谦果然出手大方。   又抬眼看向beta,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眉眼,除此之外还有土气的黑框眼镜,说实话,他好像就没看清楚过闵从谦长什么样子。   不过皮肤是白的,饱满的唇肉是红色的,看上去很好亲。   虽然是个beta但身形高挑,板正。   白色短袖被风吹着贴到身上,可以看到结实的胸腹肌轮廓。   完全不输alpha。   骑驴找马吧。   反正先和他谈着。   两人从商场出来,向外面地上的停车场走去。   一阵喇叭声引起了两人注意。   闵从谦看过去,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车窗已经落了下来,露出薛景明的脸,他也不能装没认出来了,带着温玉过去。   薛景明的视线完全落在温玉身上,满眼惊艳,娇小的omega像是一只误入这水泥森林的小鹿,他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直到他们到了跟前,薛景明才把视线挪到闵从谦身上,期间注意到两人挽着的手。   闵从谦:“哥。”   温玉怯生生的盯着豪车里英俊的alpha打量。   薛景明露出笑容:“在和朋友逛街?”   闵从谦傻了,这个笑着的人是谁?   他把温玉向前带了下:“哥,这是温玉,是我男朋友。”   温玉乖巧的叫了声哥,声音是花朵里的蜜糖。   薛景明放在腿上的手蜷了蜷,小幅度向温玉点了下头,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就又看向了闵从谦:“你们好好玩,今天的消费找小李报销。”   闵从谦觉得薛景明一定被人夺舍了。   “真的吗?”   他这个问题让薛景明皱起眉头,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当然是真的,我先走了。”   他将头转正,车窗缓缓升了上去,在车子开走前,他不禁再次向外看去,年轻漂亮的omega有点呆的向他挥着手。   很可爱。   至于旁边那位他看都没看。   闵从谦见车子开远,拉上温玉的手:“快走。”   温玉不明所以:“怎么了?”   闵从谦一脸认真:“我去买套房。”   温玉:……   售楼处   闵从谦给小李打去了电话:“李助理,我哥说我今天的花费找你报销,我现在买东西还差点钱,你先给我转过来。”   李助理刚收到老板发来的消息:【报销闵从谦今天的消费。】   “您差多少?”   “差七百万。”   “好的,您稍等。”   “谢谢。”   闵从谦挂了电话,等着李助理把钱打给他,他惦记买套房子很久了,这样他就可以从家里搬出来,只是相中的他钱不够。   这不天上掉馅饼了,薛景明不知道被哪路大慈大悲的神仙上身也当了回人。   温玉心中惊涛骇浪,这……这就买了?   “从谦,你哥还真疼你。”   他一句话让闵从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说薛景明疼他,那应该是疼不死他的那种疼他。   温玉:“不过为什么你不姓薛啊?”   闵从谦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黯淡下来:“我16岁那年被过继给了我爸的朋友,所以我现在和薛家虽然血缘上是亲属,但法律上不算。”   闵凯是他现在名义上的父亲,也是他爸的好兄弟,当初两人一同参军是过命的交情,闵凯的夫人早早过世留下他们一对父子,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因为意外去世。   闵凯这辈子发过誓,不会再娶。   为了续香火。   他的亲生父亲很仗义,直接把自己这个儿子过继了过去。   在他16岁生日那天,他被迁出薛家户口,离开帝都,2年后他考上帝学院,这才重新回来又住回了薛家。   温玉:“那闵家怎么样?”   闵从谦:“挺好的。”   他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正好李助理的钱也打了过来,他过去签合同去了。   薛景明忙了一天,晚上十点半准备离开公司回家,一看手机少了七百万。   挑眉。   电话那边的小李如实汇报。   ——   闵从谦被叫去了薛景明卧室,步伐沉重如上坟。   薛景明在沙发椅上看着财经新闻,对于站在他身前的弟弟不理不问。   闵从谦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个来回,脑袋里突然出现一道陌生声音。   【换受系统已绑定。】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是一个舔狗,我们要纠正你这种不良习惯,让你雄起!拥有攻的尊严!】   闵从谦眨了下眼睛,自己是疯了?   【你,闵从谦爹不疼,娘不爱,alpha哥哥霸道对你管东管西,omega弟弟高傲对你嗤之以鼻,你的男朋友对你更多的也是利用,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成功会有奖励哦~】   闵从谦确认自己没疯,那就是他脑袋里真出现了一个系统。   【换受系统?】   【是的,就是让你换个老婆,不要当舔狗。】   【换谁?】   【你想换谁都行。】   “闵从谦。”   “我在和你说话。”   被踢了一脚的闵从谦看向薛景明。   alpha浓眉深目,原本就锋利的长相,脸一板更是不怒自威,气势骇人。   “偷偷摸摸骗钱去买房,你可真是有出息。”   那把很久没有出现的戒尺被他拍在桌上,让闵从谦瞳孔骤然缩小一圈。   纯黑色的戒尺,是当初薛景明为了管教他特意订做的。   这把戒尺打过他的手,他的屁股。   闵从谦喉结滚动了下:“我没骗钱,你说你报销的。”   薛景明拿起戒尺,眯起的眼睛十分危险:“你。”   闵从谦忍气吞声的改口:“哥你说让我找李助理报销的。”   “看来你是还不认错。”   “手伸出来。”   闵从谦没动,他都24了!   薛景明最厌恶的就是闵从谦不听他的话,怒火攀升。   闵从谦也要气炸了,提高了声音:“我有什么错,哥你给不起钱就别开这个口!”   薛景明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两下,手里的戒尺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么多年生活在他淫.威下的闵从谦心脏一抖。   听到动静的薛母宁丽珍出现在门口,一看这场景:“从谦,你怎么又惹你大哥生气!”   闵从谦梗着脖子,不服气的瞪着薛景明。   薛景明下颌线紧绷,兄弟俩之间剑拔弩张,他进了公司这几年脾气沉稳许多,要换以往早把闵从谦提溜进地下室关他禁闭了。   “妈,你回去休息,我来处理。”   宁丽珍离开前又说了句:“从谦,赶紧向你哥道歉。”   薛景明:“手伸出来。”   闵从谦气了又气,一张脸都变成了红色,还是没出息的把手伸了出去。   他是怕薛景明的。   这怕是从小一点点积累起来,刻在他骨子里的。   但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会不怕他,今天他都敢顶嘴了,早晚他就敢用这把戒尺打回去。   戒尺打在手掌上,只听声响都让人直打颤。   闵从谦的那双桃花眼在一瞬间出现泪花。   疼的。   薛景明没有半点心软的盯着他:“错没错?”   六六:【你大哥觊觎你男朋友。】   闵从谦愣住。   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被薛景明视作他还在反抗,又是一戒尺。   闵从谦的手掌就肿了起来。   【你说什么?】   【薛景明看上温玉了,一见钟情,怦然心动,不知道他会不会抢弟媳妇?】   闵从谦不可置信的看向薛景明,他看上温玉了?   怎么可能,薛景明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什么家风名声,在这方面简直是老古板,甚至不让他和圈子里风评不好的人玩儿,说什么近墨者黑。   最严重的时候,他在闵家那两年,他还要每天查他有没有夜不归宿,给他定下了9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   有一次他陪同学过生日,十点回的家,第二天薛景明就杀到闵家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教训了一顿,说什么一个beta半夜不回家在外面瞎逛成何体统。   要不是闵叔拦着,后果不堪设想。   他明知道温玉是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会对温玉有别的心思。   薛景明将闵从谦的注视视为挑衅,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要是再不管以后还不得骑他头上。   抬起戒尺就要再打。   闵从谦:“我错了。”   戒尺停在闵从谦手掌上,薛景明那快要烧起来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他放下戒尺。   闵从谦:“我只是想向温玉证明一下我有钱。”   他提起温玉。   薛景明就想到了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刚刚还怒火中烧的心蔓延出一片柔软。   盯着闵从谦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和他分了。”   闵从谦放下那只被打肿的手,不顾疼地攥紧:“为什么?”   “你是一个beta。”   薛景明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委婉,beta像是一顶罪状压在闵从谦脑袋上,让他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   “他是omega,你无法标记他,无法帮他解决发.情期,这些你做不到的事情只会让他痛苦,你这是害了他。”   他说的头头是道。   闵从谦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讥笑:“照这么说,他应该找大哥这样的alpha才合适。”   薛景明不自觉想象了下自己和温玉站在一起的画面。   心跳又快了起来。   就连闵从谦都从他那张凌厉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荡漾。   他真的喜欢温玉!   所以他要自己和温玉分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和温玉在一起。   哈。   他还知道要脸!   他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闵从谦气极了反倒是异常冷静,心里有什么在崩塌,从小到大拿着名声规矩管着自己的薛景明喜欢自己的男朋友!   这种背.德乱.伦的想法就不该有!   薛景明:“这是事实,alpha和omega就是天生一对。”   六六:【冷静冷静,你要气炸了。】   闵从谦只觉得薛景明这张脸虚伪的恶心,alpha和omega天生一对,呵,怎么不说你薛景明和温玉天生一对!   六六:【你要换受吗?】   闵从谦:【我不……】   薛景明:“像你这样的beta配不上。”   闵从谦:【换!】   闵从谦:【我换他!我要他薛景明……】   六六:【可以哦,你们不是亲兄弟,你是薛家抱错的。】   六六:【任务目标已选定。】   六六:【已记录在档。】   闵从谦大脑空白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说什么?】   六六:【哪句?】   薛景明见闵从谦站都站不稳,是自己话说重了?   但他说的是事实。   薛景明:“出去吧,回去自己好好想想,你要耽误温玉一辈子吗?”   闵从谦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房间,他……不是薛家的孩子……   ——   闵从谦没有完全相信66的话,他找机会弄到了爸妈的头发送去做亲子鉴定。   3天后他看着亲子鉴定单。   他真不是爸妈的孩子。   现在他不仅户口不在薛家,甚至和薛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在这个圈子里,大家还认为他是薛家人。   六六:【要告诉他们真相吗?】   闵从谦摇头。   他撕碎了亲子鉴定单,分3个垃圾桶丢掉,家人的爱没有,钱他得要。   所以薛景明不是他哥。   闵从谦笑了出来。   薛家的晚餐丰盛,清淡,今天难得人齐,闵从谦给每人倒着平时他们吃饭时喜欢喝的,把一杯水放到薛景明手边。   薛景明习以为常地拿起,喝下。   闵从谦收回视线。   凌晨2点。   闵从谦推开薛景明卧室的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是轻浅的呼吸声。   他来到床边,试着叫了声:“哥。”   睡着的人没反应。   “薛景明。”   还是没反应。   他直接上手推了一下,依旧是没反应。   闵从谦哼笑了声,大胆的打开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薛景明的脸。   虚伪的家伙。   白白被你教训,打了,管了这么多年。   “了不起的alpha……”   闵从谦冷笑,上手把薛景明的睡衣扒掉,alpha常年健身,身材很好。   他拿出手机,点开照相机对准薛景明。   让他看看alpha的   *   是什么了不起的颜色。   ——   薛景明早上醒来时感觉头很沉,最近为了海湾那块地他一直在忙,的确是有些疲累。   手机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照片。   无非就是什么小广告。   他想着点开,眉眼一凝。   照片的主人公是他,腿被摆成了M形,所有的一切展露无遗。   ————————!!————————   开了第五个单元,这个单元是双洁,背景做了改变,之前的星际背景太大,我不太擅长,我比较擅长偏感情线的二人转[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爱你们呦 第39章 第 39 章: 戒尺   拿着手机的修长手指攥紧到指尖泛白,薛景明确认这不是AI换脸,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了解的,大腿根处那个像是蝴蝶的红色胎记证明着这具身体的确是他的。   alpha沉着眉眼不见任何的惊慌失措,从边边角角露出的环境来看,这张照片甚至是在他的房间拍的。   有外人偷跑进来?   这个难度很大。   除此之外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察觉,睡的这么沉也是一个问题。   家里人干的?   对方只发来了这样一张照片再没有其它,他也不急着询问对方想干什么,把手机号发给了小李,让他去查。   等他找到这个人——alpha凌厉的眉眼透露出杀气。   闵从谦早上故意站在楼梯口那里磨蹭,就想看看薛景明会是什么表情,一见到人下来,乖巧立正:“哥。”   薛景明脸色阴沉,审视的视线落在闵从谦身上。   是他?   不可能。   他就是从外头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件事。   心情不好的alpha开始挑刺:“头发剪剪,像什么样子。”   闵从谦低着头不吭声,在薛景明转身后他抬起头盯着alpha高大的背影,桃花眼危险的眯起。   看我不玩儿死你。   饭桌上,薛从然兴致勃勃的讲着他在片场的事情,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对于家里备受宠爱的omega老三来说是不适用的。   闵从谦是一贯的保持安静,悄无声息的比谁吃的都多。   他饭量大。   可能就是因为吃得多,所以身为一个beta在身高上完全不输薛景明。   以往也会附和几句的薛景明今天早上也是心不在焉,薛从然倒是昨天回的家,人也调皮捣蛋,他瞧了薛从然一眼。   但这已经不是调皮捣蛋的程度了,从然也不至于这么荒唐。   家里的佣人都是用了好几年的老人……   薛景明放下筷子,一时间也琢磨不出个究竟来:“我吃好了。”   闵从谦吃的香香的,饱饱的,今天的早餐格外香,下了饭桌回到卧室收拾好,在准备出门前被薛从然拦住。   对方挑剔的打量他:“半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土。”   闵从谦背上双肩包:“偷摸给自己加餐吃粑粑了,口气这么臭。”   他可不怕薛从然,薛从然就是再倒反天罡他也没资格像薛景明那样教训自己,再者说,他垂眸瞧着勉强才到他胸口的omega,小陀螺一个,真要动手,自己怎么抽,他就得怎么转。   薛从然显然也习惯被他刺,满不在乎的哼了声,高傲地拿出一沓他的签名照:“拿去送给你的同事吧。”   闵从谦皱眉:谁要了?   薛从然:“我最近可是大火,你可别不识抬举。”   闵从谦:“家里给你投的钱就是捧头猪都能红透半边天,和猪八戒,猪猪侠结成三个猪联盟,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他这句话攻击力太强,把薛从然气的背了一口气,在大吵大闹前先看到了西装革履从楼上下来的薛景明,于是委委屈屈地跑过去:“大哥!闵从谦他欺负我!”   omega抓着薛景明手臂,势必要他给自己做主。   薛景明向安静的beta看去,低着个头摆弄着手指,一副窝囊的样子,他要是敢欺负薛从然猪都会上树。   “什么闵从谦,他是你二哥。”   薛景明的确做主了,做的是闵从谦的主。   闵从谦摆弄手指的动作停下。   薛从然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在薛景明的注视下虽然不服气也只能乖乖闭嘴,不敢反驳,omega是水做的,一点委屈就红了眼眶。   但薛景明并未心软,大哥就是大哥,二哥就是二哥,直呼名字像什么样子。   闵从谦主动破冰:“从然,我们和好吧。”   碍于在薛景明面前薛从然只能接受,含着的眼泪随着点头掉了下去,带着哭音的叫了声:“二哥。”   闵从谦脸上绽放出笑容,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诶,好弟弟。”   薛景明还没上班就先在家里断了一宗官司,不过也是常事了,虽然他知道闵从谦的性格不讨喜,但薛从然身为弟弟对闵从谦应该有起码的尊重,这是一个家里应该遵守的基本规矩。   不过omega娇小脆弱,不能像对待闵从谦那样体罚。   薛景明离开后,薛从然瞪了闵从谦一眼跑回楼上哭去了。   闵从谦也出门了。   六六:【他居然会帮你说话。】   闵从谦知道薛景明不是帮自己说话,他只是要维持他那老古板似的规矩,在这点上薛景明可以用顽固不化来形容。   六六:【他怎么不打薛从然手板?】   闵从谦:【从然是omega,还有就是严格来说从然不归他管。】   从然今年17岁,比他小7岁,妈妈怀了他之后就从公司退了下来,所以从然一直是妈妈亲自带着看管的,而薛景明美名其曰帮妈妈减轻负担,继续负责管着他。   闵从谦:……   只想对自己说一句生不逢时。   最可恶的是,薛景明对他的看管到现在都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   帝学院研究院机械科研分院——C-236研究室。   闵从谦戴着环状护目镜,拎着把新型超微焊枪向实验室中央半成型的人形机甲走去,挑高十米的研究室将将装下人形机甲。   其他3位同事正围着机甲做着各自的事情。   闵从谦去到升降台上,放下手里45斤的机器,按下升降台的按钮缓缓向机甲的脑袋去,身上深蓝色的连体工装他嫌不方便,脱下的上身系在劲瘦的腰上,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背心紧贴在beta身上,勾勒出紧致精健的身形。   升降台停下,他单手拿起机器挪动着位置,手臂恰到好处并不夸张的肌肉充斥着爆发性的力量感。   调整好位置后,闵从谦按下护目镜侧边的按钮,护目镜散发出蓝光让他看上去像是未来战士,同时他眼前的部位被无限放大,每个零部件的缝隙中都出现最精准的测量数据,他拿起焊枪开始工作。   机械研究员分为3种,一种只管设计,一种只管根据设计图制造,他们帝学院的机械研究员收的是第三种。   全能,既要会设计也要能实操。   实验室里安静的只有机器使用的声音,大家全部沉浸在对“艺术”的创作中。   一直到中午。   “从谦,走啊,吃饭去,饿死了饿死了。”庞争在人形机甲的脚边喊着。   闵从谦曲起条长腿靠在升降台的护栏上慢慢下来:“你们去,我有点事。”   庞争打趣他:“你小子,这么会儿功夫也得去找对象,真是有了老婆忘了朋友,嘤嘤嘤~”   何慧拍了庞争一下:“不懂事了吧,人家是热恋期~”   闵从谦双手合十求放过。   他去到校园的人工湖旁和温玉见面,这次见面不是一次约会,而是——   “我们分手吧。”闵从谦这句话说的干脆,他既然已经答应66换一个对象,那肯定是要结束和温玉的关系的,不能耽误人家。   温玉脸上的甜笑僵住,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闵从谦低着头:“抱歉。”   温玉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脑袋则在疯狂转着,不明白像狗一样舔了他这么久的闵从谦为什么忽然要和他分手?是因为追到手了?可是他并没和闵从谦发生关系,他还没真的吃到自己这块肉,怎么就要放弃了?   自己给的甜头太少?   温玉手抖着抓住闵从谦的手,从树叶缝隙中落进来的阳光把他脸上的眼泪照的闪闪发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闵从谦摇头。   温玉当然不能就这么接受,答应闵从谦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其它的那些鱼,现在他们才在一起两个月,除了些礼物外他还什么都没得到。   他可不做赔本买卖。   温玉仰头靠近试图亲吻闵从谦,给他些甜头留住他。   闵从谦偏头躲开,在温玉伤心的面容彻底破碎前:“对不起,我哥不让我们在一起,让我和你分手。”   真实的分手理由不能说,他也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说服温玉,只好把薛景明搬出来,不过这也不是假话。   温玉想起那个气场很强但给钱很爽快的alpha。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介绍些和我条件差不多的朋友给你。”   温玉眼底露出几分期待,只不过还在装出伤心的样子:“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闵从谦点头,拿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温玉:“那你需要我介绍别人给你吗?”   温玉接过纸擦着眼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从谦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能一辈子一个人。”   他眼中带泪,嘴角含笑的看向闵从谦:“那就麻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选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的。”   闵从谦表示他理解,两人的分手十分和平,温玉还提了几点要求,第一点就是最好能介绍一个alpha给他。   闵从谦平静的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波动,想起了薛景明那句你不配。   分开前温玉问他:“你哥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嫌弃我吗?”   闵从谦嘴角的笑有一点酸涩:“没有,你很好,他就是觉得beta和omega不合适。”   温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带着闵从谦送他的分手礼物离开了。   闵从谦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瞧着潋滟的湖面。   薛景明嫌弃的是他。   ——   饭桌上闵从谦把水杯放到薛景明手边然后在薛景明旁边坐下,烦躁的薛景明在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荔枝味后眉眼这才舒展了一些。   小李没有查到那个手机号,查到最后显示的用户已蒙蔽,再查就查出了一些虚拟人物信息。   他找的人还需要时间。   薛景明拿起水杯,一顿饭下来饭吃的不多,水喝了个干净。   凌晨2点闵从谦再次来到薛景明房间,明显比上次胆子大了很多,一进来就开了灯。   看向对外界一切浑然不觉的alpha,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他特意买的老式刮胡刀刀片。   睡裤被丢到一旁。   “要我剪头发,好啊,我来帮你剪剪。”   闵从谦坏坏地挑起嘴角看向那片森林,刀片落下,一下下刮着,森林被他刮掉露出没见过人的地面。   由于他不太会用这个刀片,还刮出了两道浅浅的血痕。   对此昏睡的人也只是眉头不明显地皱起。   全部刮干净后闵从谦照例拿起手机拍照,放下手机拿出兜里的笔,弯下腰离的近了些开始在上面写字,只写了一笔敏感的皮肤就起了鸡皮疙瘩。   闵从谦没有在意。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可不是一般的笔,是他们用来在机甲的各个零部件上做记号的笔,以免掉色用的特质材料,需要用同样特质的水才能洗掉。   不过只从留下的字来看,和普通黑色油性笔没什么区别。   闵从谦再次举起手机。   离开前他在房间里瞧了瞧,视线落在床尾处做隔断用的架子上,拿起其中一个摆件把微型摄像头藏在了上面。   做好这些后他摇头摆尾开心的向门口走去,关了灯后小心翼翼的出去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躲进被子里偷笑起来,小虎牙透着狡黠,最后甚至没憋出嘿嘿嘿笑出了声。   薛景明又一次头昏沉沉的醒来他就知道不好,视线落在丢在地上的睡裤上,立即转眼向可能出了事的位置看过去。   即使是他也出现一瞬间的怔愣和茫然。   虽然还是黑色但不是毛。   他疑惑地低头看过去,是字,还有嫩色的皮肤从字的笔画中露出来,字从他这个角度看是反着的,他歪了歪头。   在看清楚是什么字后,alpha周身的气息几乎能将空气冰冻。   薛景明漆黑如墨的瞳孔被怒火烧红,死死盯着那两个字——骚.货。   alpha的拳头和后槽牙都在响,没多久身体也在极端的愤怒下不受控地抖了起来,这种侮辱是把对方大卸八块都不足以平息他怒火的程度。   薛景明的反应被闵从谦尽收眼底,他盯着电脑上气的肤色都变红的alpha。   更加的失态吧。   我那掌控一切的——大哥。   薛景明的拳头重重垂在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平息下来,他没有像闵从谦期待的那样更加失态,久居高位的人阴沉沉的控制住了情绪。   下床,向卫生间走去。   闵从谦撇撇嘴,关了电脑。   看来是刺激还不够。   薛景明把皮肤都搓红了甚至没让那两个字掉色,压下的愤怒再次上头,alpha像是被困住的野兽但是他必须冷静。   接连两天,家里加上佣人这么多人不可能是外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他睡的这么沉也一定是被下了药,下药最有可能在食物上做手脚,负责做饭的两位阿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至于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个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故意不想被自己认出来。   是薛从然?   如果说这个家里有谁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那就只有薛从然了。   至于闵从谦……   穿戴整齐的薛景明从外打开了闵从谦卧室的门,一眼看到的是正在穿衣服的beta,他站在床边,手臂刚穿过衣袖举过头顶还没放下来,阳光合着晨风从打开的窗进来落到他身上,白皙的皮肤几乎在发光。   薛景明直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闵从谦长大了,虽然是个beta但成熟的身体充斥着男性的性感,再也不是小孩子模样。   听到声音的闵从谦转头看过去,眼底浮现出隐晦的不悦,把衣服放了下来。   白色短袖被夏日的阳光照的通透,里面的身体曲线尤其是腰那里若隐若现,这让薛景明不悦:“你穿的什么衣服,不成体统。”   闵从谦不知道自己这件普通的,满大街都是的白色短袖怎么就不成体统了,果然是人不成体统所以看什么都不成体统。   他懒得搭理,拿起眼镜戴上:“哥,你找我有事吗?”   薛景明想起正事,盯着他观察着,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以闵从谦的胆子要是做了坏事,这会儿自己找上门早吓傻了。   果然这事儿是薛从然做的。   现在他要回答闵从谦的问题:“和温玉分手了吗?”   “分了。”   闵从谦蔫头耷脑。   薛景明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舒朗,虽然闵从谦听他的话分手是应该的:“分了就对了,听我的话安一个omega腺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家世相当的alpha。”   beta大多数在家族中不受重用,再给闵从谦找一个beta,两人这辈子没什么前途。   闵从谦白眼都懒得翻,走去门口:“哥,到吃饭时间了。”   出门前被薛景明拽住:“把衣服换了,以后不许穿白色短袖。”   穿着黑色短袖的闵从谦闷头吃饭,薛景明严厉的看了眼对面的薛从然,抓贼抓脏,而且这种事也不好弄得人尽皆知。   收回的视线,余光注意到一截雪白脖颈,尤其是在黑色衣领的衬托下,像是一捧碰一下就会在指尖融化的雪。   虽然是个没有腺体的beta,但也实在过于暴露,色.情。   意识到闵从谦不再是小孩子后,薛景明看他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只是再叫人把黑色衣服换了,就连他也觉得实在有些无理取闹。   薛景明忍了下来。   ——   闵从谦一到研究院就感觉大家在偷偷看他,有幸灾乐祸的,有好奇的,还有同情的……   最后他在庞争那儿得到了答案,原来是他和温玉分手的事传开了。   大家一致认为是他被温玉甩了,被询问的温玉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指向。   闵从谦不太在意,本来就是他突然提分手算他欠温玉的,再加上温玉一个omega被自己这个追了他这么久的舔狗甩了也的确不好听。   庞争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你别管他们说什么,他们就是性别歧视。”   何慧:“对,性别歧视,从谦你明明很优秀。”   闵从谦瞧着安慰他的两位朋友:“我没事,反正用不了多久新鲜事一出来,他们就会把我这茬给忘了。”   温玉给他发了消息:【求你了,别说是你甩了我好吗?】   闵从谦:【好,放心。】   温玉:【其实你真是个好人。】   闵从谦没有再回复,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点开监控。   六六:【糟糕了,他也安装监控了。】   画面中薛景明选放摄像头位置时,还拿起了他放摄像头的那个摆件,只差一点就暴露,最后薛景明把监控器放在了正对着门口,圆桌上的花瓶上。   薛景明特意错过了晚饭时间才回来,到家后连口水他都没有喝。   洗澡时,手摸在那块光秃秃的皮肤上很奇怪。   至于字……他暂时拿这两个字没有什么办法。   他一边在腰间缠着浴巾,一边从卫生间出来。   就听“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闵从谦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像平时那样问道:“我听见哥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需要我为你做点吃的吗?”   薛景明:“不用,我吃过了。”   “那我就不打扰哥你休息了。”闵从谦转身离开时突然崴了脚,身体就向薛景明倒去。   薛景明下意识伸手去扶他,闵从谦没给他这个机会,倚着他的腿摔在了他脚上,胡乱扑腾自救的手恰巧抓住薛景明腰间的浴巾,就要给拽下去。   薛景明反应迅速的一把抓住浴巾,闵从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游刃有余的大哥慌到变了脸色。   真是值得欣赏的好风景。   他“诶呦”着要起来起不来,死命的把浴巾往下拽。   薛景明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一脚踢开,最后还是松开一只手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在浴巾掉落的那一刻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只留给闵从谦一个紧张到臀肉都快要凹下去的屁.股。   闵从谦抿嘴偷笑。   “对不起,对不起……”他捡起浴巾就要帮薛景明围上。   薛景明推了他一把:“出去!”   “哥……”   “出去!”   薛景明提高了嗓音。   闵从谦把浴巾放到桌子上,出去了,一离开房间就捂住了嘴怕自己笑出声。   哈哈哈——   他还从没见到过这么窘迫的薛景明。   真有趣。   薛景明惊魂未定,差一点就要暴露了,盯着那该死的两个字!   alpha气到快要昏厥。   薛景明认为自己回到家什么都没吃,没喝,今晚他绝对不会再睡着,只需要守株待兔。   凌晨2点。   闵从谦从书桌上抬起头,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楼上卧室里睁着眼睛的薛景明瞬间昏睡。   他靠的可不是下药而是系统66。   闵从谦打开卧室的灯。   66:【监控怎么办?】   闵从谦打开抽屉拿出那把黑色戒尺:【让它录。】   黑色戒尺拿在手里出乎意料的沉,但他享受着这份沉重,这么多年终于是他拿这把戒尺了。   beta看向薛景明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睡裤又一次被丢下。   他看着那搓红的,快要被搓掉一层皮的皮肤。   蠢货。   闵从谦拿出手机,对准   *   用薛景明的腿做手机支架。   手机屏幕里出现一把黑色戒尺,看上去十分危险。   戒尺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竖握着,只有这样才能打到藏在中间的   *   闵从谦毫不犹豫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让他的血液都沸腾,戒尺挪开,可以看到刚刚被打了的   *   可怜的缩到一起。   ————————!!————————   不好意思,忘记定时了……[捂脸偷看] 第40章 第 40 章:告白   兴奋。   闵从谦兴奋的手都在抖,他打了他大哥,他打了薛景明!   beta年轻的脸激动的红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里闪动的光看上去有些疯狂,那是这些年被薛景明压制,管教的憋闷终于得到了释放。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还不够满足他这颗报复的心。   手中的戒尺再次打了下去,一下,两下,不过这样打实在不够痛快,闵从谦把薛景明翻了过去,让他趴在床上。   alpha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练得极好,臀也是饱满挺翘的。   闵从谦把手里竖握的戒尺放平,对着薛景明的屁股就打了过去,“啪”的一声响,惊扰了这卧室的安静,alpha的囤像是胶质极好的果冻,虽然遭受到了重击但也仅仅是猛颤了好几下并没有被拍碎,只不过留下了戒尺打出来的红痕。   “让你打我!”   beta嘴里嘀咕着,挥着戒尺又打了一下。   “让你关我禁闭!”   “让你总是教训我!”   “让你管着我!”   闵从谦说一句打一下,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声响第一次让beta觉得美妙,alpha被打红打肿的囤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   爽的beta甚至有了反应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手中戒尺又狠狠抽上去,最严重的位置甚至出现了点点血珠,只不过藏在皮肤底下没有流出来,闵从谦一把抓住alpha乌黑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看着那张沉睡的脸,依旧是英俊严肃的,只不过这次闵从谦对着这张脸笑了出来。   “薛景明,现在是我们谁打谁?”   “嗯?”   闵从谦心情愉快地松开手粗鲁地把薛景明丢了回去,却又温柔地捋顺他耳朵附近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好梦,哥。”   他拿着手里的戒尺离开了。   六六:【你不担心他明天来找你吗?】   闵从谦脚步轻快的从楼上下来:【那就最好了。】   六六不懂他想什么就像上个世界它也不懂纪连一想什么,不过这位宿主年轻些,不像纪连一有丰富的社会经验是位成熟的成年人,所以它想着自己应该多提醒闵从谦一点。   但看来他有自己的想法,六六也就不多事了。   闵从谦一夜好梦。   薛景明恢复意识后最先感觉到的是疼,屁股像是被好多针扎着,他皱起眉意识到昨晚又出事了,alpha27年没栽过跟头的人生最近这几天真是……   克制的愤怒变成了攥紧的拳头。   对于从小就在金字塔尖的薛景明来说,愤怒是一种有失身份的情绪,意味着无法掌控,要是再表露出来更加丢脸,小时候他是克制这种情绪后来他开始掌权,当你只需要垂着眼看人时愤怒这种情绪自然就会消失。   这些年唯一能让他愤怒的,也就只有他那个不争气的二弟了。   薛景明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惨状,穿裤子时甚至因为太肿差点没提上来,alpha脸色阴沉的打开摄像头的app。   他心里已经80%认定是薛从然,首先要先问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无论原因如何他都得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以后自己也没这个弟弟。   他想着拉动着屏幕底下的时间线,凌晨两点左右终于看到门从外打开,那个该死的家伙露出了真面目。   alpha变成一尊石像,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视频里的人,甚至重新把时间线拉回到门没打开之前,就好像这样门再打开一次,就能换个人进来,换成他以为的薛从然。   只是可惜,门打开,走进来的依旧是闵从谦。   觉得展露愤怒是一件丢脸事情的alpha一拳打折了笔记本电脑,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脚下的楼梯几乎要被他踩断。   闵从谦卧室的房门被从外一把推开撞到墙上又向回弹去,把被窝里的beta惊醒,顶着一头乱发看了过去。   薛景明气势汹汹,每向他走一步怒火就攀升一截,可惜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然闵从谦就会闻到浓烈到呛人的酒味,具有明显草本植物味道的龙舌兰酒。   闵从谦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哥……”   只冒了一个音就被薛景明捏住脖颈,186的alpha手很大,可以轻而易举地掐住beta的脖子,薛景明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闵从谦。   他怀疑薛从然他没有怀疑闵从谦。   手上的力气在加重。   不止是因为他对自己做了这种事情,alpha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居然做了这种事情!这么多年自己用心管着他,结果他做这种事!   被辜负的情绪比愤怒更严重的吞噬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   闵从谦被掐的无法呼吸,一张脸逐渐涨红,憋出了生理性的泪花,眼神复杂的瞧着薛景明。   他不说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薛景明粗暴的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拖着他向门口去:“不说,就关到你说!”   闵从谦上一次被关禁闭是15岁那年,薛景明在他书包里发现一封情书,以他对薛景明的了解他要是知道是谁给他写的情书,绝对会让对方转到别的学校去。   所以他把情书抢了下来,撕碎塞到嘴里也不给他。   那次薛景明发了好大的脾气,自己也不服软,结果就是他被薛景明丢去地下室,关了整整2天禁闭。   “我不去!”   闵从谦挣扎起来,拉扯间碰倒了书桌上的一些东西,碰倒了地上的垃圾桶,他被alpha拽到门口,一双手死死扒着门,看上去用足了力气,只是手臂的肌肉线条还没有他拿机器时绷的紧。   “我不要关禁闭!”   “那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景明彻底不顾形象吼了起来,可闵从谦又不说话了,薛景明气的脑袋都有些发晕,转着眼珠寻找着趁手的东西。   他拽着人去到衣柜前,拿出衣架把beta按在床上,高举起衣架:“我今天打死你我!”   在衣架要打上闵从谦的前一秒,beta终于豁出一切的开口:“因为我喜欢你!”   泪水打湿beta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瞧着可怜,对着灵魂都要出窍的薛景明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喜欢你啊……”   beta说完这一句后就抬手捂住了脸,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呜呜呜走投无路的哭声。   薛景明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此刻却懵了,手里的衣架掉落,他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看着闵从谦,可耳朵里,脑海中还回荡着beta哭喊着的告白。   他惊慌地松开抓着闵从谦的手向后退开一步。   他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闵从谦疯了?又或者是自己疯了?   闵从谦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自己……   只是想起这句话alpha就像是过敏般浑身不舒服,在震惊和不理解过后怒火再次席卷甚至比先前还可怖,再次抓住beta,他怎么敢说出这句话!他怎么敢对自己!对自己的大哥抱有这种龌龊,肮脏,腌臜的心思!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薛景明咬牙切齿压低着声音,“我是你大哥!亲大哥!”   beta不说话只是捂着脸呜呜呜的哭,听上去是那么难过,痛苦,伤心欲绝,没人会想到那双手下的脸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   傻子。   你才不是我大哥,更不是我亲大哥。   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怎么了这是?”   宁丽珍捂着鼻子和薛山青一起出现在门口,就见卧室里一片狼藉,他们的二儿子在床上捂着脸哭,他们的大儿子信息素都要失控,抓着人。   要不是知道这是哥俩,是自己的儿子,这场景看上去还真像闵从谦被薛景明欺负了。   宁丽珍有些受不了alpha的信息素:“景明,你先上去打针抑制剂,从然还在家呢。”   薛景明攥着闵从谦的手,指节都在做响,偏偏这样败坏家风的事情绝对不能传扬出去,他是有苦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僵持间闵从谦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依稀能瞧见泪痕,他鹌鹑似的低着头:“是我不好,是我惹大哥生气了。”   薛景明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窝囊废居然敢……   薛山青作为一家之主,眼见着有佣人在偷看:“景明你去打抑制剂,从谦你也收拾下自己,兄弟俩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薛景明强忍怒火松开了抓着闵从谦的手,回房打抑制剂去了。   他走后。   薛山青:“从谦,你哥每天在公司很忙,不要总是惹他。”   宁丽珍:“你这孩子是越来越不乖了,这些年你哥为你操了多少心,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两人摇头叹气的离开。   只剩下自己后闵从谦收起了那副可怜表情,洗漱时看着脖颈上的掐痕,食指缓缓划过,他一定会好好报答薛景明的。   呵——   饭桌上,薛家人整整齐齐。   薛景明坐下时僵了一瞬,屁股疼的有些坐不下去,alpha后槽牙都要咬碎压着火,忍着疼面不改色地坐下。   身旁的闵从谦注意到alpha的僵硬在心里偷笑。   薛从然一双眼好奇又兴奋的在对面两个哥哥身上打转,他听见声音就想下去看热闹的,但一开门被alpha的信息素逼了回去。   视线停在闷头吃饭的闵从谦身上,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居然惹大哥发了这么大脾气。   情况就是无论两人之前吵的多么厉害,中间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作为薛家的一份子他们也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薛山青:“到底怎么回事?”   闵从谦喝粥的动作一顿,在他的沉默中还是薛景明开了口,alpha打了抑制剂后不但看上去冷静下来甚至还有几分禁欲感。   “从谦谈了一个omega男朋友,我觉得不大合适让他们分手,没什么大事。”薛景明忍着被自己弟弟喜欢的恶心,还要替他这个作死的弟弟解释。   窝火的想再去打一针抑制剂。   这件事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薛景明丢不起这个脸,他们薛家也决不允许出这种乱.伦背德的事情。   宁丽珍:“既然你哥说不合适那肯定不合适,你和他犟什么,赶紧分了。”   闵从谦放下喝光的粥碗:“知道了。”   薛山青看向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景明,从谦他也大了,你也不用什么都管着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该自己负责,你还能管他一辈子不成。”   薛景明心想他这么管着都没把闵从谦管好,他要是放手,闵从谦绝对会成为他们薛家的耻辱和污点。   不过口头上还是顺着薛山青的话说了下去。   薛山青接着就问起了他今天会议的事情。   闵从谦拿起第二个包子……   和薛山青说着话的薛景明余光中就见一只手没一会儿伸出来夹走一个包子,看的他生气。   早饭结束后薛景明直接去了公司,今天的会议十分重要,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六六:【你应该在他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跟踪,还有能够监视他手机的软件,这样你就可以时刻了解他的动向,监视他的一切。】   开车往学校去的闵从谦:【这么变态?】   六六:【我上任宿主就是这么做的,他很厉害的,结局也很幸福哦~】   闵从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分给薛景明,现在的研究是他入研究院后第一个正式项目,他不再是以助理的身份参加项目研究,事关着他的未来。   和未来比起来,其它的都得放在第二,第三梯队。   他勤学苦读这么多年除了机械科研是他的梦想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出人头地。   真正能让他这个年纪在回忆里闪闪发光的是成就和事业。   至于感情不过是调味品。   而他和薛景明的感情连调味品都算不上。   ——   会议室内,员工正在进行着汇报,到现在这个会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大家至少看上去依旧是聚精会神。   薛景明带着椅子小幅度左右转了下,屁股麻了。   闵从谦简直是下死手。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说喜欢自己然后打自己?   意识到自己走神的薛景明重新集中注意力,又坐了一会儿受不了了,他故意把笔掉到地上,正要离开椅子弯腰去捡,身后的助理已经先一步为他把笔捡了起来,还用纸巾擦了一遍才还给他。   薛景明:……   汇报的员工:“以上就是我们团队根据国家开放的私企制造机甲条例制定的方案。”   市场部经理点了点头:“这个庞大的还没有私企进入的市场,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重要,汇报里的预售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先把愿意进入这个市场的客户抓住。”   销售部经理:“方案里提的预售产品不太……啧,有点普通啊。”   方案小组的组长:“这款产品是我们考虑了制造的时间成本选定,太过高端的机甲会拉长预售期,让客户在购买时产生犹豫,很可能产生先买一个看看,从而选择其他公司预售时间短的产品。”   会议从汇报模式变成讨论模式。   薛景明认真听着,考虑着,也忘了屁股的事儿了。   等会议开完已经是下午,薛景明简单吃过午饭后还有一个线上会议要开,开完会又签了些秘书递上来的合同。   忙碌的一天结束,薛景明终于能抽.出时间解决闵从谦的事情。   这件事只能他们单独谈。   把闵从谦叫来公司,人有很大可能会哭跑着离开引起加班员工的注意,家里更不方便,最后从公司出来的薛景明发了一个酒店地址给闵从谦。   【过来。】   闵从谦洗漱完躺在新换的床品上,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墙上的投影正在放着他最近在追的动漫,水果零食就在手边。   看了眼薛景明发过来的消息后,略一琢磨回复了对方。   酒店房间里的薛景明隔着裤子揉着自己被打肿的屁股,这一天太过匆忙,连药都没来得急上,甚至没来得及买药。   看向手机。   从谦:【酒店!】   从谦:【这进展的太快了,哥,我还没准备好……】   alpha差点把手机攥碎,想回家把他这个弟弟的脑袋开瓢,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是叫你过来谈话。】   闵从谦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才不会去,眼珠一转点开和温玉的聊天界面:【我哥你要不要试试?】   温玉:【!】   温玉:【你不介意吗?】   闵从谦:【当然不介意。】   温玉没想到闵从谦对自己爱的这么深,即使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也要想法设法和自己成为家人:【那试试也行。】   闵从谦把酒店地址发给了温玉:【别和我哥说是我告诉你的。】   温玉:【好,我懂。】   闵从谦往嘴里丢了一个草莓,薛景明,让我看看你多有道德。   薛景明给闵从谦打电话,对方不接,alpha被气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很好!”   闵从谦收到温玉到了的消息后才回复了薛景明。   【哥,我不会去的。】   薛景明看到这条消息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房间,气场强大的alpha从电梯里出来,在走出酒店的那一刻看见一个抬手挡着雨,跑过来躲雨的omega。   像是一只雨夜里飞过来的蝴蝶。   薛景明不自觉放慢脚步,是他。   温玉站在门口捋着乱了的头发,不经意的一回眸,视线定格在薛景明身上。   薛景明没想过他和omega再见面会是什么情形,但是不远处的omega哭了,哭的委屈,咬着下嘴唇又显出几分倔强,并且向他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从谦和我分手?”omega仰着头,明明是质问却显的可怜。   “不好意思,只是你们不合适。”   “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嫌我出身普通配不上你弟弟!”omega哭的更厉害了,站不稳的向前晃了下。   薛景明扶住omega,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对方光滑的手臂,他把人扶稳快速松开了手。   “只是你们的性别不合适。”   温玉蹲了下去,抱紧自己,变成小小的一团,露出纤细的脖颈,以及有些翘边的粉红小兔子图案的抑制贴。   薛景明在看到后就移开了视线。   过了会儿后温玉再次开口:“对不起……我有点喝醉了,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他就那样蹲在那儿。   薛景明隐约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是甜腻的奶油味道。   他向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温玉注意到:……   他又抽噎了下,哽咽着:“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薛景明:“我叫人过来送你回家。”   温玉:靠!这大哥怎么油盐不进!自己一个香喷喷的奶油omega给你机会,你还不赶紧把握!   他突然抬起头,还流着泪的眼看向薛景明:“你就是瞧不起我。”   薛景明想说不是,想擦掉omega的眼泪,想亲自送他回家。   “你是我弟弟的前男朋友,我不太方便送你回去。”   “你不是让他把我甩了。”   “除此之外,我是alpha也不太方便送你。”   温玉无语了,闵从谦他哥多大岁数啊?怎么像个老古董。   在等薛景明叫的人时,温玉偷偷释放了些信息素,结果就是alpha递给他一个抑制贴。   温玉:……   薛景明叫来的是一位omega,他的助理之一。   闵从谦瞧着温玉发来的消息:【放弃,你哥说我是你前男友,就连送我回家都要避讳。】   闵从谦:【我还有其他人选,别急。】   薛景明开车回家,搭在方向盘的手指搓了搓,即使是弟弟的前男朋友也是不道德的。   回来的薛景明做贼似的来到闵从谦的房间门口,拧了下门把手,没打开。   居然锁门了。   他轻轻敲了下门。   没人回应他。   薛景明:“闵从谦,开门!”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薛景明抵了下腮,回到他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钥匙。   闵从谦瞧着门把手动了动,卡在他抵在底下的衣架。   薛景明无功而返。   第二天一早他又试着开了下门还是没成功,对方显然是拒绝和他沟通。   闵从谦是最后一个出现在餐厅的,像平时那样在薛景明身边坐下。   同时间薛景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余光注意到闵从谦穿了之前那件白色短袖,水杯重重放到桌上,打断了说下一部戏要演什么的薛从然。   大家向他看去。   薛景明状若无事发生,自然的问了薛从然一句:“你要演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放在了他大腿根上。   轻轻一捏。   ————————!!————————   我的妈呀,新世界读者走了一大半,小八要闹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41章 第 41 章:亲吻   “我这次的角色十分具有挑战性,我一人分饰两角,演一对双胞胎,弟弟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临死前把他柔弱的alpha老公托付给我,他老公已经有孕在身如果知道他的死讯一定会承受不了打击,一尸两命,为了不辜负弟弟的嘱托,为了两条人命,我假扮成了弟弟,所有人都以为战死的是我这个哥哥,包括我的alpha老公。”   薛从然滔滔不绝的说着。   宁丽珍听得云里雾里:“居然是alpha怀孕吗,虽然现实也有alpha怀孕的情况,但挺少见的。”   薛景明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注意力全在那只捏来捏去的手上,就好像自己的这条腿是对方可以为所欲为的所有物。   他震惊闵从谦的大胆,再看闵从谦,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闷头吃饭。   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在要把这只手甩回去前,对方五指向里一转,抓了满满一把,薛景明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声闷哼,身体都不自觉稍稍向前弯了弯。   薛山青注意到他的动静:“怎么了?”   手还在一下下抓啊抓。   薛景明是一个身体健康的alpha,即使脑袋知道这是弟弟的手身体却不管这些,他们的爸还在旁边的主位上瞧着他,即使是他也难免紧张。   他放开闵从谦的手腕去抓他的手指,用力向上撅去,偏偏面上要云淡风轻:“没事,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薛山青不疑有他。   手指被撅的嘎嘣一声的闵从谦也闷哼了声。   薛山青看过去:“你又怎么了?”   闵从谦在桌下活动着被丢回来的手:“我也咬到舌头了。”   薛山青微微蹙眉,眼神在兄弟俩身上打了个转,真是亲兄弟就连这事儿也这么巧。   薛景明:“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他站起来,向闵从谦那边转过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怒气离开了餐厅,这个怒气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生自己的气,就在刚刚他居然怂了,他在第一次没甩开闵从谦的手后是想站起来的,但是他没敢……   没敢这两个字居然会出现在他薛景明的人生字典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的确就是没敢,他怕闵从谦会不松手,这样自己站起来后全家人都会看到家里的老二居然在吃饭时玩儿老大的   老二。   薛景明气的太认真,以至于还被台阶绊了下,差点摔倒。   alpha狠跺了下台阶。   闵从谦洗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的确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比起碰薛景明的那玩意还是打他屁股更过瘾。   就是不知道薛景明还会忍多久?   他上次用薛景明的钱买的别墅已经可以拎包入住了。   只差薛景明把自己赶出去,他就能够开启自由自在的人生。   六六好奇:【你就没有不被他看管的时候?】   闵从谦揉了揉被撅的手指:【也不是没有,我去闵家的头三个月,听说他去国外参加什么集训。】   那是他24年的人生中,他们唯一一次失联,可那个时候……   beta沉默下来。   那也是他24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不想和自己的大哥失联。   等3个月后薛景明再次联系他,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接受了他新的父母。   他拿起背包,正要出门。   手机响起。   看到是谁发来的视频邀请后beta露出笑容,接通:“妈~”   “谦谦,快让妈妈看看,诶呦,又帅了。”   屏幕里一脸慈爱的妇人是闵凯的老婆韩晓梅,也就是闵从谦现在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妈,夸张了,咱们三天前才视频,我怎么可能三天就又变帅了。”   “我家谦谦就是一天比一天帅。”韩晓梅调转了摄像头:“谦谦你看看,这是我和你爸刚刚去乡下收上来的果子,你在家最爱吃这个,等一会儿就让你爸给你邮过去。”   果子红彤彤的,干干净净的放在箱子里。   闵从谦:“好,妈你再给我邮点你腌的小咸菜。”   韩晓梅把摄像头转了回来:“就知道你要这个,你爸正给你装着呢。”   闵从谦嘿嘿傻笑。   从他门口前经过的宁丽珍听到笑声停下脚步。   有些诧异,从谦也有这么笑的时候?   就听里面传出一声撒娇般的“妈”,宁丽珍下意识以为他在叫自己,刚要答应,已经有人先她一步答应了。   “妈在呢。”   “妈去找个袋子给你爸,咸菜得包好了才行,这次我特意用二荆条给你腌的,保准够辣,我和你爸都吃不了。”   画面里出现了闵凯,他手里活不停,扭头看向手机:“大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宁丽珍听着里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变了表情。   “等我手头的工作完成我就回去,爸妈先不说了,我要去学校了。”   闵凯:“好好好,去吧去吧。”   韩晓梅:“路上小心,开车慢点儿。”   挂了视频闵从谦一开门就看到了宁丽珍,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子对上视线,说不出的疏离和尴尬。   闵从谦客气地点了下头就走了。   宁丽珍瞧着离开的beta,她的儿子好像真的变成别人的儿子了,可那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头一次,她对当初过继闵从谦这件事产生了反思。   闵从谦开车向学校去,一想到妈腌的辣椒咸菜,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恨不得立即吃掉。   一开始他对闵凯夫妇的感情很复杂,要是没他们自己也就不会离开薛家,可是后来他又想如果薛山青夫妇不同意,闵凯夫妇也不能把自己抢走。   还有就是闵凯夫妇真的对他很好,在他们那里,自己变成了一个被父母疼爱的小孩。   ——   薛景明从二楼的窗户向外看去,巨大的人形机甲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他的视线只锁定一人,吊在半空,在机甲脑袋里工作着的闵从谦。   alpha的眉头是皱着的,因为beta依旧是把工装的上衣脱下来系在腰上,白色工字背心因为beta的好身材从土气变成了性感。   这样的着装在alpha看来是十分不得体的。   不过身边有外人在他不好训斥闵从谦,他们是一家人,在外面他们的尊严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研究院副院长:“薛总,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未来。”   副院长的视线落在人形机甲上满是憧憬和期待,他身旁的项目负责人王教授瞧着有些苦大仇深的,不像他那么乐观。   副院长:“当然我们研究院能到今天,少不了薛总这些年的投资。”   薛景明:“副院长客气了,像我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也就只能以此为科研,为人类的发展进绵薄之力,这是我的荣幸。”   气场强大的alpha十分谦逊。   副院长笑着请他坐下:“可不是只有这一点,薛总的弟弟可是我们院里最优秀的年轻人。”   即使薛景明还生着闵从谦的气,在听到副院长的话后,刚刚还十分谦逊的alpha表情多了几分骄傲,只不过嘴上依旧:“副院长太过夸奖他了。”   “我可不是夸奖他。”   副院长开始了闵从谦夸夸模式,薛景明受用的听着,视线也没从闵从谦身上离开,他还是第一次来闵从谦工作的地方。   工作。   薛景明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两个字用在闵从谦身上,他居然都工作了,总觉得他还从闵家回来没多久,应该还在上学才对。   可现在beta在一个巨大的机甲脑袋里面,拎着机器认真工作着,还是一个人就可以独立完成工作。   这样的闵从谦是薛景明没见过的。   闵从谦正在安装机甲脑袋里的感应器,超微型感应器,这个脑袋里要安装上万个,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活儿。   一点都不能分心,手里快速旋转的机器被他准确抵上感应器中间的圆孔。   副院长:“王教授,麻烦你叫小闵过来。”   王教授点头起身。   薛景明:“工作要紧,王教授不用麻烦。”   王教授是沉默寡言的,副院长在努力找着话题不让场面冷下来,薛景明也是句句有回应,只是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闵从谦身上,仿佛重新认识了他这个弟弟。   庞争:“从谦!C小段的回传器反应速度怎么是2?”   闵从谦低头向庞争看去,环状护目镜发出幽幽蓝光:“2?”   庞争:“对啊,我刚测了,是2,怎么搞的,我今天白干了都!”   闵从谦:“我下去看看。”   他熟练的放着身上的绳子向下落去,身体小幅度转着圈,在某一刻转向了薛景明那边,薛景明的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一大包。   直到闵从谦落了下去。   薛景明: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2分钟底下就传来了激烈的……   副院长连忙笑呵呵的解释:“不是吵架,不是吵架,搞科研的就是嗓门大一点,而且爱讨论,他们只是在讨论。”   薛景明表示理解。   庞争尴尬地挠了挠头:“谁能想到测量器坏了呢。”   闵从谦哼了声。   庞争笑嘻嘻地踮脚揽住他肩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发脾气,这样,这周你的数据打表我包了。”   闵从谦:“这还差不多。”   刚才还急头白脸吵起来的两人这会儿就和好了,何慧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根本每当回事,习惯了,在这儿工作的谁不是今天和这个吵,明天和那个吵,一吵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等问题解决了就天下第一好了。   一只手从后出现,搭在了搭在闵从谦肩膀上的那只手。   庞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的手被对方握住,他就看见一个英俊到过分的alpha,身后还跟着老王和副院长。   薛景明握着庞争的手:“你好,我是从谦的哥哥,薛景明。”   庞争对这个名字那是如雷贯耳,闵从谦嘴里那个专断独行,没有人性的变态大哥,他瞥了闵从谦一眼后扯出一个假笑:“你好你好,我是小谦的同事庞争。”   薛景明松开手,对于眼前这个alpha的信息他完全不了解,这几年他一直在放松对闵从谦的看管。   不像从前,闵从谦的朋友都是要经过他严格筛选。   “哥。”   一声喜悦的清脆的哥让薛景明把放在庞争身上的关注挪开,beta已经张开双臂抱了上来,他结实的手臂紧密的搂住自己的身体,清爽的荔枝味道几乎将他吞没。   鼻翼不自觉翕动,细闻。   这还是自闵从谦12岁后久违的对自己这么热情。   闵从谦抱着人的手不太规矩,背着人,手在那被他打肿的囤上揉了起来。   沉浸在弟弟热情中的薛景明瞬间清醒,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能直接把闵从谦的手甩开,对方的手没有个轻重,或者说简直像是故意要捏疼他。   他保持着体面的表情,抓住闵从谦的手腕暗暗用力把他推开。   闵从谦见好就收,又用力抓了一把,手指都快要顺着中间的裤线抠进去,放下手笑盈盈的问薛景明:“哥,你来看我啊。”   副院长他们只觉得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庞争和何慧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一直说最讨厌他哥了?就这么讨厌的?   没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闵从谦笑着的桃花眼是吃定了薛景明,其实对他来说想要拿捏薛景明太容易了,薛景明要脸,在乎薛家的名声,只要有外人在场,就算自己做的再过分他也只会忍受,甚至还会反过来帮自己遮掩。   副院长:“你们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放大:“能成为哥哥的弟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薛景明总算在beta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心情稍微好转。   “抱歉,打扰大家工作了,我找从谦有事,可不可以把他借给我。”   副院长:“借借借,哈哈哈。”   薛景明小幅度向副院长点了下头:“从谦,去换衣服。”   他是想把人带出去的。   闵从谦抓住他手臂:“哥,我晚上得加班,咱们去休息室说。”   扯着人就走。   休息室内   薛景明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霸气的分开了些,冷着脸看着对面规规矩矩站着的beta。   刚才还很嚣张的家伙,现在一下老实,老实到自己说一句重话都像是在欺负他,他来也不是和他吵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字怎么能弄掉?”   一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羞耻的热气,一想到闵从谦居然刮了他的毛,还在那里留下那样两个字。   alpha的火还是没压住,气到拍桌:“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他……”   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   “到底怎么能把字弄掉?”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仿佛烙印般的两个字从他身上消除掉,就连被弟弟喜欢这件事都要放在这后面再处理。   闵从谦很乖的回答了他:“要用我们这里的特殊材料才行,但是这个材料很危险,哥你没用过,可能烧坏皮肤,尤其是那个位置底下就是……”   他像是心虚般没有说下去。   薛景明听懂了,一时间头大,他也不可能找一个专业的来帮……   掀起眼皮,他们这里的材料,那闵从谦不就是专业的。   要他露出来,让闵从谦帮他?   简直比死都耻辱。   继续带着这两个字?   那就是一辈子的耻辱。   又想打死闵从谦了。   闵从谦说完就不再吭声,就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薛景明最终还是要做出决定:“把东西拿过来。”   闵从谦离开休息室,没一会儿带着四五个瓶瓶罐罐回来,还有量杯,向薛景明解释着:“这几种东西都要用上,因为有两种是互相冲突抵消的所以没办法提前调好,只能在使用时凭借着经验迅速使用。”   他担心的看向薛景明:“哥,你行吗?”   薛景明:……   薛景明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紧,起身,解开皮带。   命令道:“你来。”   闵从谦看过去,刮了几天已经冒出了些毛茬,等重新长好后,估计就算字还留着也看不见了。   除此之外,上面还留有一些奇怪的红痕,好像被挠过。   手指贴了上去缓缓滑动:“哥,痒吗?”   薛景明打开他的手,瞪着他:“别做多余的事情。”   alpha很凶,但是闵从谦发现薛景明红了的耳朵。   他这个大哥看重家风,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从来不在外面乱来。   由于事业脑太严重,时到今日还没谈过恋爱。   闵从谦装模作样的摆弄着一会儿需要用的东西:“我在网上搜到的是,毛长出来的时候会很痒。”   网上说的没错。   这两天薛景明要痒死了,痒的他时不时就会挠上两下。   闵从谦拿起刀片:“哥,这个要刮干净,不然毛挡着,字会弄不干净。”   薛景明的不做声是羞耻的默许。   闵从谦低着头,一手按上去,一手拿着刀片开始刮。   安静的休息室内能听到刀片在皮肤上刮过的声音。   刮在薛景明心头,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理由驱使闵从谦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和他口中所谓的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闵从谦不回话,只是一边刮,一边帮他的大哥挠痒。   薛景明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我不管你脑袋里在想什么通通不要想,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我是你大哥,亲大哥,你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闵从谦挠痒的手稍稍加重了些力气,薛景明的话就断了,没有防备以至于溢出了舒爽的哼声。   alpha倍感羞耻,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闵从谦。   “快点把字弄掉!”   恨不得把beta给吃了。   闵从谦蘸湿棉签开始在字上涂抹,他蹲着,靠的很近,呼吸的热气落在刚刮过毛的皮肤上,仿佛顺着毛孔钻了进去。   薛景明按在桌上的手攥紧。   更痒了。   不过好在字真的一点点被擦掉,薛景明谅他也不敢继续和自己作对。   视线从一点点被擦掉的字上挪到闵从谦脸上,他知道那双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见过那双眼睛最天真的样子。   襁褓里的婴儿。   他去到医院,爸妈把他交到自己手上,那是他第一次抱闵从谦,他在安静的睡着。   爸妈说他是自己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的人,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然后——笑了。   “只有这一次。”   “再控制不好你自己的感情就从家里搬出去。”   闵从谦:啊?还给他一次机会?   薛景明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纵容了?   他抬起头,伤心的瞧了薛景明一眼,吸着鼻子起身:“哥,你回去吧。”   薛景明确认字已经完全消失,提起裤子,看向背对着他,肩膀抖起来的人,beta无声的哭泣让alpha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自己的管教方式哪里出错?为什么会让弟弟喜欢上他?   他想不明白。   “我是你哥也只会是你哥,还有,工作时把衣服穿好。”alpha留下这两句话就离开了。   薛景明走后没多久,庞争何慧探头探脑的进来。   何慧:“你不是说你和你哥关系不好吗?”   庞争:“你那要叫不好,好得什么样啊?见面亲一口?”   闵从谦眼睛一亮,亲一口!   ——   薛景明突然去外地出差,闵从谦的被赶出家门计划只能暂时停止。   不过薛景明给他发了消息:【字为什么又出来了?】   闵从谦当然不会让字消失,那天是用特殊颜料作假给他擦掉的,只能坚持24小时。   他们研究院啊可是有很多,很多好东西。   他也不回复,埋头搞他的研究。   薛景明回来已经是4天后,落地先去公司开会,等回家已经晚上十点多,向闵从谦的卧室看了一眼,他实在太累了。   alpha向楼上走去。   打开卧室门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抓了进去,他被按到墙上,黑暗中只看到了一个模糊轮廓。   alpha平时只是健身,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经验,所以此时的反应不是挥拳而是想要把对方扯开。   一下子并没扯动。   对方的脑袋已经靠了上来,紧接着是柔软的唇。   薛景明一时愣住。   对方与其说是在亲,不如说是在咬,毫无章法。   “哥。”   “我好想你。”   咬着他的人轻声开口,舌在他唇瓣上舔过。   薛景明瞳孔地震。   忽然有光亮从大开的门口照进来,住在对面的薛从然:“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   [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42章 第 42 章:道德   啊!   他亲了薛景明!   他的嘴巴不干净了!   他的初吻居然给了薛景明!   闵从谦一边胡乱的亲着,舌头什么时候跑到薛景明嘴里他也不知道,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咆哮,一想到自己亲的是薛景明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没消停过。   但这次薛景明绝对会把他赶出家门了吧。   这真不能怪他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经过薛景明同意,他拎着包拍拍屁股就搬出去住,薛景明绝对能大张旗鼓的把他抓回来。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薛景明把他赶出去是最好的。   两条互相排斥的舌在不大的口腔里躲不开的纠缠在一起,闵从谦没戴眼镜,虽然此时的行为他自己完全不享受,一双桃花眼却是深情的注视着薛景明。   薛从然过来了。   你要怎么办呢?   我的大哥。   想到这个情况对古板的,看重家风的,甚至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前男友都要保持距离的薛景明会带来什么样的窘迫,闵从谦这才感觉到兴奋,就连亲吻都变得多了几分真心。   薛从然揉着眼睛还有点迷糊的往薛景明的卧室走去:“大哥?”   薛景明少有的感受到慌张,慌的胸腔里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燃烧着怒火的视线从闵从谦脸上挪开,落在门口灯光里薛从然逐渐靠近的影子上,抓着闵从谦的手用尽了全身力气竟然没能把他这个窝囊的beta弟弟给拽开。   alpha急的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都热了起来。   薛从然来到门口:“大哥你怎么不理我?”   话音刚落下,眼前大开的门突然“咚”的一声重重甩上,差点拍到他鼻子上,吓的omega立刻清醒,惊慌地摸了下鼻子。   还好,没砸到他完美的妈生鼻。   “大哥,你干嘛啊?”   omega气鼓鼓但也不敢太大声,小小的表达了下自己的不满。   关键时刻,一脚把门踢上的薛景明意识到闵从谦是真的不怕被发现。   一门之隔,闵从谦放开嘬着的舌再和alpha被亲红的唇缓缓分开,拉扯出来的水线证明着他们亲的有多激烈。   他悄声开口:“哥,他问你在干嘛?”   beta无声笑了出来,即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也能瞧见那颗小虎牙让他不再伪装的笑容看上去更坏,手上和alpha狠狠较着劲儿,落在alpha唇上的吻却是轻柔的,贴着alpha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询问:“哥,我们在干嘛啊?”   探出的舌尖顺着alpha紧抿的唇缝一点点划过,桃花眼自带深情,开口却是:“哥,你再不回答他我可就要叫了。”   beta像是自黑暗中滋生的艳鬼。   薛景明瞳孔放大,他还敢叫!但又不自觉相信他敢这么做,闵从谦最近像是个疯子一样,偏偏发生了最让他意外的事情,那就是他居然无法在武力上压制住对方。   持续用力和对方抗衡的手已经疼了起来,门外还有个一直大哥大哥的薛从然,身边的闵从谦还要叫,在外面连轴转了四天本来就累到没去找闵从谦谈话只想休息的alpha头嗡嗡疼了起来,身体也变得更热。   薛从然:“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啊?”   闵从谦:“我现在就叫。”   薛景明:……   脑袋变成浆糊的薛景明松开了抓着闵从谦的手,终于开口:“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   还没等张开的嘴巴合上,beta的舌头已经再次跑了进来,alpha刚松开的手骤然抓紧,推不动闵从谦就想咬断这条不分大小尊卑跑来作乱的舌头。   刚要咬。   “大哥我很快就说完,就是我想安排一个朋友进公司。”薛从然叨叨叨的说了起来。   他不走,薛景明哪里还敢咬闵从谦   alpha只觉得这舌头不止是在他嘴巴里搅和还在他的脑袋里搅和,一阵阵热气从身体里升起来,就连脖颈后的腺体都在微微发烫。   黑暗让一切都变得更加隐晦和涩.情,放大了他们接吻时的啧啧声响,感觉上居然比外面薛从然滔滔不绝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   alpha一向冷静,掌控一切的眼变得混沌,一种原始的渴望在体内燃烧,在心头沸腾,让他在某一刻居然不自觉的回应起beta愈加熟练的亲吻。   感受到alpha变化的闵从谦惊讶挑眉。   怎么回事?   他亲薛景明可不是为了让他享受的!   薛景明鼻翼翕动,是荔枝的味道,理智在失去。   竟然松开了闵从谦的手想去抱beta的腰,alpha从一开始的抗拒逐渐展现出攻击性。   闵从谦的感受就是很热,薛景明的身体变得滚烫,就连他的嘴巴也是,热腾腾的好像能把自己的舌头融化。   薛从然从盘古开天地说完了他和那位朋友从认识到交好,等了会儿没等到薛景明的回复,反而是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他捏住鼻子:“大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薛景明卧室门底下透进来的光也消失了。   闵从谦身为beta完全闻不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浓烈的酒味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将无知无觉的beta完全包裹,试图通过他身体的毛孔侵.入,侵占。   如果闵从谦是一个omega现在应该早就软在了薛景明怀里。   但他是个beta,脑袋向后结束了薛景明越来越主动的亲吻,他可不是为了让薛景明爽的,今晚到这个地步也差不多足够让薛景明把自己赶走了。   原本是该直接撂挑子走人的。   可薛景明真的好烫。   “你发烧了?”   闵从谦抓住腰侧要往他衣服里跑的手,这便宜可不能给他占,beta的声音语气一如平时,没有半点情.欲,完全不像刚刚一直在接吻的样子。   冷静的让不冷静的alpha恢复了几分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薛景明一把推开闵从谦。   闵从谦想骂人。   薛景明:“出去。”   声音的水分像是被火烧干了,哑着。   闵从谦打开灯,瞧着脸红彤彤的alpha:“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薛景明被光亮刺的拧起眉头,不想再和beta纠缠不休:“不是发烧,我易.感期发作,你可以出去了。”   这一阵子积攒的劳累,亲吻勾起的本能欲望,愤怒和惊慌等等堆在一起,让alpha的易感期提前了半个月发作。   听到易感期三个字的闵从谦有点陌生。   薛景明终于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不太清楚的视线看着他从小管到大的弟弟,抬手向门口指去:“滚。”   闵从谦桃花眼眯起。   滚。   这个字他不喜欢。   他的大哥虽然脸色泛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但还是要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生气到要他滚。   “呵呵——”   闵从谦笑了出来,冷冷的盯着薛景明,被自己的弟弟亲了很生气?薛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丢脸?他要的家风清明被亵渎?   但即使这样他薛景明也依旧是有道德的。   真讨厌。   闵从谦收了笑。   这幅嘴脸真讨厌。   原本只是想适当的作一下好让薛景明把他赶出去的闵从谦换了想法,他不但没有滚,反而抬手把有些长的头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俊美的脸。   “易感期……”   他念着这三个字,他虽然是beta但对这也是有点了解的,易感期的alpha情绪波动剧烈,如果是有伴侣的alpha,伴侣的信息素能够给他们一定的安抚。   信息素除了自身主动释放,还能从啃.咬腺体获得。   他瞧着抵抗着易感期种种不适的薛景明,眉眼间透露出明显的焦躁好像还有些不安,这样的神情平时几乎是不可能在薛景明脸上看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薛景明几乎被混在自己信息素里的荔枝味道搞到发狂。   在强忍着而已。   “哥。”   他轻声叫了一声。   薛景明:“滚出……”   话没说完,alpha一瞬间眼睛都红了,站在他对面的闵从谦稍稍向左偏头把洁白如玉的脖颈抻的更加明显,抬起的食指落上去,在绷紧的那道筋上轻点。   “哥,咬我吧。”   “咬我你就不难受了。”   beta蛊惑着,虽然他明知道自己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不过他依旧试图欺骗现在脑袋不大清醒的薛景明,把他这个道德标杆拉下来,折断,丢在自己脚边。   他不会去踩踏他,他只会一次又一次蹲下来告诉他。   你曾经试图标.记你的弟弟。   只是想到那个场景闵从谦就爽到……   beta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那么兴奋,他又向前一步,来到薛景明伸手就可以抓到他的位置上:“哥。”   食指顺着脖颈的青筋缓缓滑下,像是为他指路:“咬我吧。”   薛景明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张嘴向他咬了过去,闵从谦的瞳孔都因为兴奋缩小了一圈,他的大哥在他头顶上作威作福了24年,他该跌下来了,跌到自己的脚底下,此后余生都要带着对自己的愧疚,跪着乞求他的原谅。   他当然会原谅他亲爱的大哥。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前一秒。   闵从谦的小虎牙已经激动的跟着笑露了出来。   薛景明却突然停下,一拳重重打在自己脸上,闵从谦所有的表情都失去了颜色,alpha把自己打的摇晃着向旁边踉跄了两步。   在站稳后第一时间过去抓住了怔住的闵从谦,打开门把人甩了出去。   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就是锁门的声音。   闵从谦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那张俊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没有一点表情,让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喜怒哀乐的冷漠的神明。   被关门声惊到的薛从然探头查看,见到他:“你怎么在这儿?”   “薛景明易感期发作,回你的房间不要出来。”   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却无端让人感到压力,薛从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闵从谦,一时间被震慑住,一个字都没多说就回房间去了。   先是给自己贴上阻隔贴,抠出一粒抑制药丸吃下,又打开了房间的换气。   做好这些后薛从然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不是闵从谦凭什么和他摆哥哥的架子啊?omega不服气的拿起小羊抱枕锤了两下。   这个是哥哥那个也是哥哥,只有他是弟弟!   omega:“我也要当哥哥!”   闵从谦没听见卧室里有什么动静,转身向楼梯走去,回到自己房间的beta情绪还是不大对劲。   回想着薛景明打自己那拳时的干脆。   还真是道德高尚啊。   明明知道他是个beta,就算真的咬了也不会怎么样。   beta不会被标.记。   薛景明打了抑制剂后拖着发沉的身体去洗了个澡,镜子里映出alpha青紫的颧骨,差一点就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虽然闵从谦是beta就算真的咬了他也没什么,但那是结果,实际上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他就真的是要标.记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无法成功而已。   他当然不能那么做。   他们薛家也不可以出这种事情。   不过这一拳应该打闵从谦才对,要不是他来找事……   薛景明躺下时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倾倒,一种抓不着的不安情绪让他钻进被子里侧身团成一团,天将亮时迷迷糊糊睡着的alpha发出呓语:“别……别送他走……”   alpha的手着急地挥了两下,向一起攥去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   闵从谦缓缓闭上眼睛看样子是才睡着,手里的手机页面停在了alpha易感期的症状和注意事项上。   ——   餐桌上。   闵从谦身旁的alpha不在,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3—7天,他夹起二荆条咸菜一咬下去辣味在嘴里爆炸,爽的他早上能多吃一个馒头。   薛从然看他吃的香,鼓起勇气夹了一块。   闵从谦瞧见但没阻止他。   宁丽珍说了句:“宝宝,这个辣你吃不了的。”   “我试一下。”薛从然把辣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出来了,“呸呸呸”的把辣椒吐出去,宁丽珍连忙给他递水,叫佣人拿牛奶过来。   薛从然被辣的斯哈斯哈,瞧着一口又一口的闵从谦:“你怎么吃下去的?”   简直是铁嘴!   薛山青夹起一块送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吃掉:“这咸菜和当初一个味道,当兵那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好了,这么多年原本都好好的……”   薛山青为他的好兄弟叹了口气:“从谦,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   闵从谦:“我会的,他们可是我的父母。”   他无比坦然的说出这句话。   薛山青满意点头,薛从然瞧着他眨了眨眼睛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宁丽珍笑了声:“闵凯和你是过命的交情,咱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哪里用的上从谦,他们年轻人专注自己的事业就行。”   “他们是我爸妈,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而且他们年纪大了需要我这个儿子,这种心理上的慰藉不是其他人的照顾可以代替的。”   “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   闵从谦离开了餐桌。   宁丽珍放下筷子,薛山青:“怎么了?”   宁丽珍:“他满打满算也就在闵凯家住了两年,就算算上之后这几年回去看望他们,一共加起来能有三,他们就成他的亲爸妈了。”   薛山青不明白她的意思:“从谦本来就是过继给他们的。”   宁丽珍站了起来:“他是我生的!”   一顿早饭不欢而散。   ——   晚上闵从谦去接水,一回身就看见了薛从然,手里拿着两个本子:“你陪我走戏。”   闵从谦拿着水杯向后靠到岛台上,笑盈盈的:“老规矩。”   omega咬住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开口:“二哥,求你了。”   闵从谦这才欣然答应   薛从然把手里的本子拍到他怀里一本:“你的角色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闵从谦后悔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叫薛从然哥?   换薛从然嘻嘻笑了出来:“你要叫我哥~”   闵从谦也不是经常帮薛从然走戏,偶尔他在家休息手头还有下一部剧本的时候会找自己,他觉得去演别人这件事挺有趣的就答应了。   除此之外在这个家里,当年把他送走这件事他唯一没有怪的就是薛从然,他那时候太小了,才10岁。   谁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第一场戏就是闵从谦这个弟弟死在了薛从然哥哥怀里,只不过薛从然是抱不动闵从谦的,两人只能去到沙发。   薛从然坐下,躺着的闵从谦把脑袋枕到他腿上,就看见omega满脸对他叫哥的期待。   他十分敷衍的开口:“哥。”   薛从然笑成了一朵花:“诶!”   两人正式开演。   薛景明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闵从谦躺在薛从然腿上,如果是原先他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会为两人关系变好而欣慰但现在他只觉得暧昧。   “你们在干什么?”   沙发上的两人向他看去,闵从谦一眼注意到alpha脸颊上还没彻底消去的青。   “大哥,你没事了?我和闵……和二哥在走戏。”薛从然举起手里的剧本。   薛景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们两个了,这时候如果再特意让他们分开反而很奇怪。   他走过去接过剧本。   闵从谦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薛景明会这么平静,就算碍于薛从然在也该给自己甩脸色才对。   他到底什么时候把自己赶出去?   薛景明:“这个剧本很不合理,你们现在在战场上,要进行这样长篇幅的对白,周围是没有敌军?”   薛从然接过剧本:“大哥,这些合理性是可以为了故事情节而消失的,你不懂。”   他看向闵从谦:“我们继续。”   薛景明在对面坐下,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演了起来,薛从然十分投入,眼泪说来就来,闵从谦就差了很多,基本属于提词机器。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alpha易感期并未结束,只是缓和了些,在房间里太憋闷想下来拿点喝的顺便活动下,所以此刻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疲惫的,脸色也不好。   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闵从谦身上,这个家伙对待自己的弟弟和哥哥还真是两个态度。   所以他们平时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背地里却这么好?   alpha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直到闵从谦念台词:“哥,我……”   alpha:“停。”   被打断的两人向他看过去,薛景明:“哥哥叫弟弟哥像什么样子,没大没小。”   薛从然都想翻白眼了:“哥,我们这是对戏。”   “那也不行。”   薛景明下了死命令,薛从然不敢违抗,只能在心里偷偷蛐蛐。   这一段演完,薛从然:“你下个角色是我弟弟的老公,一个怀孕的alpha。”   闵从谦:“alpha怀孕?”   薛从然:“对啊,现实里也有alpha怀孕啊,虽然大多数的alpha生殖.腔是萎缩的,但也有些alpha的生殖.腔是健康的,这类alpha就可以怀孕。”   闵从谦下意识向薛景明看了过去,生殖腔……   薛景明注意到闵从谦的眼神,腾一下站起,脑袋又开始发晕了,他的二弟在惹怒他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接了水,回去了楼上。   闵从谦:不知道薛景明的健康不健康,不过他为什么还不把自己赶出去?   事实就是薛景明真的没有要把他赶出去的意思,alpha的易感期明明已经结束,并且开始去公司了,但对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闵从谦有些搞不懂了。   【六六,你说他是不是在憋个大的?】   【他好像挺忙的。】   薛景明的确很忙,因为易感期休息积压了不少工作,海湾的那块地也下来了,他最近应酬很多,同时还要盯着机甲市场。   简直是忙的脚不沾地。   还有就是关于那晚的事情他还有些没有理清楚,他需要空出时间仔细想明白,才能处理闵从谦。   闵从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某天下午得空回家的薛景明,一进到别墅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去到客厅,一眼看到了满脸灿烂笑容的beta,这些年他已经很少能在闵从谦脸上看到这样的笑了。   beta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一个妇人肩膀上,十分亲密的姿态。   是韩晓梅。   旁边闵凯在和薛山青喝茶。   韩晓梅最先看到他:“老大回来啦。”   薛景明扯开嘴角:“韩姨,闵叔,什么时候到的?不知道你们要来,不然我一定去接你们。”   韩晓梅拍着闵从谦的手:“不用客气,从谦去接的我们,这不从谦说想我们了。”   闵凯接话:“我这大儿子想我们了,那我们肯定得过来啊,我们知道老大你忙,你不用管我们,忙你的。”   薛景明坐了下来:“我这就是忙完了才回来的,闵叔,韩姨你们这次多住一段时间,我这有个钓鱼的好地方闵叔一定要去,韩姨你上次来爬的那座山,那次是冬天,夏天更好看,咱们再去一次。”   他很顺利的就加入了聊天,甚至比平时还要话多。   宁丽珍今天有些话少,时不时看一眼腻歪在一起的闵从谦和韩晓梅。   闵从谦悄悄拍了韩晓梅肩膀一下,韩晓梅收到信号:“老大你安排,不过我们就不住太久了,也不方便。”   闵从谦没给别人开口的机会:“方便,妈,我哥前一阵给我买了房,你们就住那儿。”   薛景明想起那个七百万的别墅。   闵从谦继续说道:“这阵子我也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   薛景明眉眼一凛,看向闵从谦。   他搬过去。   ————————!!————————   宝子们降温了,大家注意保暖啊,爱你们[抱抱] 第43章 第 43 章:喝醉   闵从谦感受到薛景明的视线,他没有往那边看,揽着韩晓梅肩膀:“妈,我过去陪你们住,你们也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我。”   韩晓梅连连应好,闵凯也非常高兴对薛山青说着:“谦谦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心里惦记着我们,隔三差五就买东西给我们邮过来,能有他这个儿子啊是我和晓梅的福气。”   薛山青听着他的话,在这一瞬间心里冒出一种微妙的情绪,这种感受很怪异,他口中的孝顺儿子其实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他的亲儿子现在是闵凯的孝顺儿子。   闵凯感激的看向他:“山青,真的谢谢你。”   薛山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受一瞬而逝,他的命都是闵凯救的,他没了孩子那自己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更何况从谦回来后也一直住在家里,未来也是要在帝都发展,除了户口不在薛家其实没什么区别。   薛山青:“咱们兄弟俩别说这客气话,你们俩啊什么时候搬到帝都来才是正事,我们就可以像以前在部队的时候……”   两人很快就聊起了在部队的事情,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   薛景明陪韩晓梅聊着天,闵从谦就腻歪在韩晓梅身边,宁丽珍兴致不高时不时搭几句话,只有薛从然没有加入这个聊天大军,他捧着自己的小兔陶瓷杯,幽怨的看了薛景明一眼又羡慕的看了闵从谦一眼。   大哥给他买房子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不都是他的弟弟吗?三弟和大哥中间隔了个二弟所以没有直接挨着大哥的二弟亲是吗?   他早就知道!   大哥一直在区别对待他这两个弟弟,虽然他完全不想像闵从谦那样被大哥管着,但是他想不想是一回事,大哥管不管是一回事!   闵从谦也在区别对待自己和大哥,对自己就是重拳出击,对大哥就是唯唯诺诺。   omega闷闷的喝了口水,说好的老幺最受宠呢?   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后大家在客厅吃着水果,薛山青和闵凯依旧忆往昔峥嵘岁月,提起从前当兵时候的事儿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闵从谦:“妈,我去收拾下我的东西。”   韩晓梅和宁丽珍一同开口:“去吧。”   两人向对方看去,韩晓梅笑容淳朴憨厚,宁丽珍有些强颜欢笑。   闵从谦回到卧室,他的东西这两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装了2个大行李箱,他最多的东西还是书,这个一下子真没法搬空,打开第三个行李箱把剩下的那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零碎东西往里放去。   卧室门从外打开。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并不意外,不来兴师问罪就不是他薛景明了,只不过他没搭理薛景明继续收拾东西。   薛景明的视线在空荡的房间转了一圈,墙边的两个行李箱一看就是装的满满登登,有些变了形状。   最后他才看向蹲在地中间,往摊开的行李箱里装东西的闵从谦。   alpha没开口,他就站在门口那里存在感极强的看着,闵从谦每放一样东西到行李箱里alpha的眉头就压低一些,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更具压迫感。   房间里的安静透着诡异,如海底汹涌的浪潮般危险,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换做从前闵从谦哪里会这样无视薛景明。   薛景明也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不礼貌,不尊重兄长的行为。   闵从谦把他的笔往笔袋装去,最后拿起的那支笔就是在薛景明身上写下【骚.货】的那支笔,现在这两个字还留在他哥的身上,不过这些日子过去应该被重新长出的毛遮挡住了。   他当着薛景明的面儿把笔放进笔袋,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alpha沉甸甸的视线跟随着,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这次闵凯夫妇来的这么突然,他的弟弟还真是会安排。   闵从谦把他洗漱用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装好放进行李箱。   薛景明在一个瓶子上看到了荔枝图案,那就是闵从谦身上香味的来源,他很喜欢那个味道,也曾试着买过荔枝味的熏香,香水等,百来样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味道,就连闵从谦用的这款商品他也买了。   很奇怪。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是味道闻起来就是不一样。   有一阵时间他一度怀疑闵从谦二次分化了,分化成了拥有荔枝味的omgea,还带着闵从谦去检查过,不过结果很遗憾,闵从谦并没有分化成omega。   也就是那一次他从医生嘴里听到安装腺体这件事,只可惜他的弟弟不听话。   这次也非常不听话。   alpha抵了下腮,压制着愤怒。   闵从谦向四周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这个房间他住了很久还是有感情的,心里有点舍不得,转动的视线里出现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的alpha,心里的那点不舍立马就没有了。   他收回视线。   没有什么落下的。   闵从谦合上行李箱,去抓拉链的手被突然抓住,向上扯去。   他抬头看向薛景明。   薛景明一脸隐忍的愤怒,开口时压低声音:“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闵从谦差点冷声笑出来,还真是会给别人下定义,他做的还不够好吗?为了不跟他正面起冲突自己已经一再退让了,甚至把爸妈折腾了过来。   原本只是打算演戏的闵从谦因为这一个字带了些真情实感:“我没闹什么,我只是搬过去陪我爸妈。”   抓着他的手又加重了些力气:“搬过去?我看你是要搬出去!”   一个beta不住在家里,真当外面有多安全!   闵从谦毫不相让:“搬出去又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滚的。”   薛景明疑惑皱眉,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闵从谦很很贴心的提醒了他:“那晚在你卧室,你让我滚。”   beta嘴角噙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经他提醒,这些日子努力忘记那晚的alpha瞬间想了起来,颤了一下的瞳孔下意识看向闵从谦的嘴唇。   beta的唇肉偏厚,尤其是那颗小小的唇珠很是惹眼,嫩红的颜色健康又漂亮,这个嘴唇的柔软和香气薛景明完全了解,这不是他一个当哥哥该了解的。   alpha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开口,少有的向闵从谦解释:“我是让你离开我的房间。”   闵从谦要搬出去的事情摆在眼前,让薛景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自己还没问罪那晚的事,闵从谦居然还敢跟他提,甚至问罪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房间里兄弟俩压着声音对峙着。   外面其乐融融,尤其是薛山青和闵凯时不时放声大笑,一开口就是想当年。   薛从然向闵从谦的卧室看去,大哥说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到现在两人都没出来,不就是搬过去住几天有什么需要收拾这么久?   果然他们俩又背着自己兄友弟恭了。   omega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但是这么上赶着岂不是很没面子。   闵从谦甩了下薛景明的手没甩开:“上次你去学校找我,你也说再有下次就让我从家里搬出去。”   虽然他说话不算话。   但是自己可得当个事儿办。   薛景明想去拿戒尺了,闵从谦真的是太不乖了,自从他们恢复联系后闵从谦对他就不如以往,他不是傻的感觉不出来,这几年他明里暗里的反抗他,只是偷偷翻自己白眼就被他抓到二十多次,更别提他在背后偷偷嘟嘟囔囔的骂自己,什么老古板,老古董,臭石头……   他都没和他计较,现在他简直蹬鼻子上脸。   alpha粗暴地把beta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脚踢开挡在两人中间的行李箱,把人扯到跟前:“你现在是要跟我说你很听话吗!”   “要我夸奖你吗?”   “闵从谦!”   再有下次搬出去,真正的听话是不会再有下次,是不会在那晚在卧室里亲他!让自己咬他!   “那你夸啊!”   “你夸过我吗?”   总是在alpha面前低着头的闵从谦抬起了头,竟然比薛景明还要高上一点,桃花眼底映着的灯光像泪光:“薛景明,你夸过我吗?”   他们变成了被对方点燃的火山,情绪汹涌着却不能爆发,一个个都快憋死了。   六六:这是吵到哪去了?   六六都听懵了,怎么吵到夸没夸过闵从谦上了?闵从谦之前和它说过这次计划的,根本没有这个环节啊。   【宿主,冷静。】   韩晓梅见闵从谦这么久还没出来:“我去看看谦谦。”   宁丽珍按下她:“不急不急,他收拾他的,咱们多聊一会儿,从谦这孩子在家里住习惯了,你是不知道,他啊特别黏着我……”   被质问的薛景明有一堆话想说,他怎么没夸过闵从谦,他第一次坐起来,站起来,第一次走路,说话哪一次自己没有夸过他,就连他第一次把纸抽出来,自己都像个傻子似的拍手夸他厉害,但他不是来和闵从谦说这些的,alpha默默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边闵从谦在六六的提醒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没用的话,这让他觉得丢脸,他根本不在乎薛景明夸没夸过他!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一下子都沉默了,只不过薛景明抓着闵从谦的手还没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再次开口:“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不用了,反正早晚都会再把我赶出去,我自己走。”闵从谦想要甩开薛景明的手,对方却抓的更用力,他的手腕都在嘎吱作响。   薛景明因为刚刚听到的那句话脸上的愤怒彻底消失,看向闵从谦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无措的:“没有人会赶你……”   “你怎么就不懂呢!”闵从谦打断他,痛苦的看向薛景明:“我说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改不了……薛景明,我改不了……”   这次是真实的眼泪从他那双多情的眼里流出:“你让我留在这儿每天看着你却不能拥有你,你就非要让我这么痛苦吗?”   薛景明怔住,第一次听到亲弟弟的告白他是震惊和愤怒的,但是这次再一次听到闵从谦近乎破碎的告白,beta被泪水打湿的脸,他好像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痛苦。   闵从谦抿了抿唇把眼泪忍了回去,抬起手只是轻轻一推,那一直抓着他的手就被他推开了。   他摘下眼镜擦掉眼泪重新把眼镜戴好,捡起被薛景明那一脚从行李箱里踢出去的东西放回去,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的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alpha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个人是两个世界。   闵从谦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薛景明跟上一步又停下,想要抬起的手指蜷了蜷,最后他转向了另外两个行李箱,跟在闵从谦身后拉着行李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宁丽珍:“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闵从谦:“都是用得上的东西,爸,妈,也不早了,咱们先过去吧。”   闵从谦去开车,闵凯接过他手里的那个行李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别墅出来,薛景明拉着两个行李箱随着大家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看着车在大门外停下,驾驶位的车窗落下来露出beta的侧脸。   闵从谦的做法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分开住的确是最佳选择。   薛景明的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他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看着车开远。   身边的薛从然小声嘀咕:“拿那么多东西,像不回来了似的……”   薛景明:“别胡说,他是薛家的人。”   死也是薛家的人。   他的弟弟。   闵从谦从后视镜看着逐渐变小的薛景明,勾起唇角,他终于自由了!没白陪薛从然对戏,他的演技也是练出来了,眼泪说来就来,唬的薛景明一愣一愣的。   不过薛景明也很奇怪,他居然相信自己的弟弟喜欢他?这人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闵从谦因为太兴奋失眠了,既然搬出来了他就不会再搬回去的。   这只是开始。   他要一点点,直至完全摆脱薛景明的掌控。   薛景明坐在闵从谦空荡荡的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的味道。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他只给闵从谦这一次机会,到闵凯夫妇离开,如果他还整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那他就只能强制干预。   ——   闵从谦请了两天的假陪他爸妈在帝都游玩,第一天的安排就是爬山,唯独少了薛景明没来。   薛山青:“景明他今天去外地视察,说会尽快回来的。”   闵凯:“正事要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客人。”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他迎着风张开手臂:“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全副武装以免被粉丝认出来的薛从然:“你好蠢啊。”   闵从谦今天开心不和他计较,爬山这一路,他隔三差五就问韩晓梅渴不渴,饿不饿,不好走的路还会扶着韩晓梅。   “妈,我们来拍张照。”闵从谦把头往韩晓梅那边靠去,他们身后是一树的花。   宁丽珍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再看旁边裹的神神秘秘小儿子,张嘴就是:“妈,我渴了。”   宁丽珍突然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看重性别,从谦即使是beta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她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她自己也明白。   晚上闵从谦端了洗脚水过去让闵凯他们泡泡脚:“明天我们去海上玩儿,爸,你可以在海上钓鱼了。”   闵凯很期待:“爸一定钓条大鱼给你吃。”   韩晓梅:“钓条带鱼,谦谦爱吃带鱼。”   闵从谦今天睡着了。   别墅外停了一辆豪车,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薛景明坐在车里看着别墅的灯关掉。   又坐了一会儿:“走吧。”   李秘书踩下油门,他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的是谁,他只是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过来就看一眼也不进去?   闵从谦上船后转了一圈,薛景明还真忙,今天也不在。   他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beta身上的白色短袖和大裤衩,吹乱他的头发,露出那张好看的脸。   薛从然:“怎么不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了?”   闵从谦:“我要把你丢下去喂鲨鱼。”   薛从然:“……神经病。”   闵凯钓上来了很多鱼,只可惜没有带鱼:“不行,我今天非给我大儿子钓条带鱼上来。”   “爸,别钓了,再钓你就要晒爆皮了。”   “再说了只要是你钓的鱼我都爱吃。”   闵凯被哄的眉开眼笑,韩晓梅:“别钓了,等回家咱买几条大的,让大儿子吃个够。”   十点薛景明从晚会出来,上车扯开领带,合了会儿眼睛后才开口:“去南苑。”   因为司机请假,暂时替班的小李不多说不多问,默默开车。   别墅的灯亮着,还能看见走动的人影,薛景明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身材高挑……   这点他并不喜欢。   因为他偷偷目测过,闵从谦比他高。   作为弟弟。   这很不礼貌。   小李从后视镜向后看去,老板就那么偏着头瞧着别墅。   和弟弟吵架了?   不知道怎么和好?   闵少爷看着脾气很好,应该是老板的错吧,毕竟一般是谁犯错,谁求和。   今天也依旧是等灯关了他们才离开。   第三天晚上,他们从十点坐到十一点别墅的灯还亮着,小李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后迅速瞥了薛景明一眼。   还好,对方没注意到。   一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来在别墅前停下,就见闵从谦从车上下来,被庞争扶下来的。   alpha的手第一时间就搭在了车门上,又生生忍住,看着beta脚步摇晃被扶着走进别墅,明显是喝了酒。   十一点才回家。   还是喝了酒回家。   简直是无法无天!   小李没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他坐姿都端正了,瞌睡也没了。   薛景明是给闵从谦立过规矩的: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在外面不许喝酒。   现在他一从家里搬出去就全不遵守了,所以说闵从谦这个人自制力不够,他就必须要有人管着才行。   旁人自然没这个义务管着他。   薛景明幽幽盯着亮灯的房间,所以只能是自己管着他。   “走吧。”   闵从谦倒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嘿嘿嘿傻笑。   “我今天十一点才回家呦~”   “我还喝了酒呦~”   “薛景明!薛景明……你管不着我!”他翻了个身以免把自己闷死。   “薛景明!”   “你什么意思!”   beta忽然坐了起来,手向前指去,好像那里站了个人:“不管我了是吧,行,那你以后就永远都不要管我!”   喊完这一句断电式的倒下,睡着了。   床边站着的韩晓梅和闵凯一脸懵。   闵凯:“要联系薛家老大吗?”   韩晓梅用毛巾给闵从谦擦着脸:“算了算了,这么晚了。”   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星期,薛景明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喝多被小李接走。   小李做了薛景明3年的助理,还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简直是不省人事。   正常的选择应该是把他送回家。   但是正常不代表正确,小李想着这一个星期老板都会去南苑那边做一个望弟石。   闵从谦意外这么晚谁会过来?   打开门就看到小李扶着一身酒气的薛景明站在门口。   “闵少爷,薛总喝多了。”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说喝多了回家啊,送我这儿干嘛?   闵凯不放心他也过来了:“谁啊?诶呦,这不是景明吗,怎么醉成这样,快进来,快进来。”   闵从谦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李把薛景明扶了进来。   小李不知道该把薛景明放哪,看向闵从谦。   闵从谦见他累的一头大汗,小李是一个瘦弱的beta,薛景明是一头壮硕的死猪,他从小李手里接过薛景明把人往客卧带去。   韩晓梅给小李倒了杯水:“孩子,辛苦你了。”   小李喝了水:“谢谢夫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回去开车慢点,老闵送一下。”韩晓梅去厨房给薛景明准备蜂蜜水。   闵从谦把薛景明丢到床上,不让他喝酒,自己倒是喝的烂醉如泥,这也是他不喜欢薛景明的一点。   这个家伙从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韩晓梅走进来:“谦谦,给你哥喝点蜂蜜水。”   闵从谦接过碗:“妈,他没事,你和爸去睡觉吧。”   “行,有事叫我们,好好照顾你哥。”   门一关上,闵从谦就把蜂蜜水喂自己嘴里一半。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醉了的人不会回答他,闵从谦舀了一勺蜂蜜水喂到薛景明嘴里,alpha有两片薄唇,嘴角的走势向下,他的严厉感有一大半是因为这张嘴。   不过……   闵从谦哼笑了声,再刻薄的一张嘴唇肉也是软的,嘴巴也是热的。   六六:【这个我懂,再直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的。】   闵从谦:……   闵从谦:【你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还有一个很变态的前任宿主,很让人怀疑啊。   六六:【正不正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   薛景明喝了几口蜂蜜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闵从谦后笑了下:“谦谦……”   闵从谦手里的碗差点掉落,只在他小时候薛景明这样叫他,分界线是他十岁成绩下滑那一年,他开始拍桌子叫自己薛从谦。   “谦谦,毕业了来给我当助理……”   “薛景明”闵从谦咬牙切齿,“你有病啊!”   闵从谦把碗重重放到桌上,气的在地上转了两圈,薛景明每次喝点马尿不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就会让他去给他当助理。   薛景明只说了这一句,把闵从谦的火拱起来就又睡着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侧躺着,看着还挺舒服的。   怒火无处发的闵从谦给了他两脚,但是这样的报复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腿,眼珠一转注意到alpha脖颈上翘起来的阻隔贴。   桃花眼一亮,坏主意就冒出来。   让你咬我你不咬,现在你主动送上门,闵从谦哼了声。   反正alpha也不会被一个beta标记。   闵从谦捏住翘起的阻隔贴,毫不犹豫地撕下去,动作太粗鲁,即使是alpha腺体也是脆弱敏感的,睡着的薛景明抖了下。   他已经开始期待薛景明知道腺体被自己咬后的反应了。   兴奋的在薛景明身后躺下,一只手越过薛景明的腰伸过去,向上掐住他的脖颈向后用力,哪怕中间他醒过来一时间也无法逃跑,挣脱。   beta舔了下他那颗小虎牙。   ————————!!————————   [捂脸偷看] 第44章 第 44 章:相亲   掐着脖颈的手掌感受最明显的是底下的喉结,随着alpha的呼吸有着不大明显的滚动,向上张开的手指,拇指贴着下颚紧紧扣住,绝对的掌控姿态。   闵从谦瞧着因为阻隔贴被暴力撕扯,微微泛红的腺体。   就是这个东西,让alpha和omega在这个世界变得特别,在这个世界里alphah和omega无疑是因为自己的性别骄傲的,beta是被瞧不起的存在,他的大哥也一门心思想要让他变成omega。   但闵从谦从没厌恶过自己的性别,他甚至觉得beta才是正常的存在。   舌尖舔过腺体,他仔细抿了抿嘴还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作为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受信息素引诱变成发.情的野兽,更不会有什么折磨人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但有一点不好,alpha有易感期假期,omega有发.情期假期,只有beta天生牛马圣体。   “我今天要代表beta制裁你这个alpha。”闵从谦忽然中二病发作又突然坏笑起来,对着薛景明的耳朵一个人自言自语,“哥,你就要被我咬破腺体,变成我的omega了~”   因为醉酒而沉睡的人不知道是感受到危险,还是被他说话时呵出的热气刺激,脑袋向前动了下,掐着他脖颈的手收紧。   “哥。”   “你跑不掉的。”   闵从谦咬上alpha从没有人碰过的腺体,他那颗尖尖的虎牙好像为此而生长,很轻易就咬破了alpha的皮肤。   睡梦中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又动了起来想要逃跑,龙舌兰的味道在房间里爆发,空气中仿佛都能拧出酒水,不过beta对这些浑然不觉,只强势控制着不让薛景明离开他的掌控。   他唯一能尝到的就是咬破皮肤的血腥味。   薛景明的血。   他们本该血脉相连的,可现在不是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如果薛景明知道一定会开心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操心管自己这个弟弟了,尤其是他信了自己骗他说喜欢他的话,怕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觉得脏。   beta压眉咬的更重了些,让alpha的神色变得更加痛苦。   他松开嘴,手上用力把薛景明的脑袋拧向他这边:“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真相!”   beta恶狠狠。   薛景明眉头紧蹙,薄薄的能瞧见青细血管的眼皮下眼珠滚动着,密实的睫毛小幅度抖动,想要醒来却被酒水溺住了这具身体,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向下沉去。   这张英俊到凌厉的脸很适合痛苦的表情,艳红的血迹从他脖颈侧边缓缓流下,一条粉色柔软的舌靠近,在脖颈下接住了这抹鲜血顺着脖颈向上舔去,然后再次咬住。   不止是腺体,薛景明的脖颈完全遭了殃,一个个牙印斑驳着。   这还不算完,闵从谦又去自己的卧室拿了刀片和笔过来,熟练的给alpha刮毛,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刮破alpha的皮肤了,不过薛景明的身体显然还没有习惯,依旧是在刀片刮过去后起了鸡皮疙瘩。   底下被遮挡住的字一点点露了出来,因为人类身体的代谢看着已经有些淡了,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会彻底消失。   闵从谦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又拿着笔描了一遍,刚刮过毛的皮肤是淡粉的颜色,新鲜的黑字在灯光下泛着亮光,闵从谦十分满意。   拍照。   ——   薛景明是被手机的闹钟叫醒,睁开的眼还有着红血丝,宿醉过后只剩下头疼,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完全陌生的环境,看着也不像是酒店。   不过即使在头疼的情况下,他还是敏锐捕捉到了熟悉的荔枝味道,还有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热气的——身体。   薛景明猛地转过身,脸色十分难看,酒后乱性这种事他一向是深恶痛绝,没有理智的和一具陌生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一向洁身自好的alpha只是想都觉得恶心。   当他看清身边人是谁后。   alpha的想法就是他宁可酒后和陌生人乱性!   闵从谦怎么会躺在他身边?   alpha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连脖颈后微妙的不适都被他忽略,最近他真是被这个弟弟吓到太多次。   闵从谦一副被他的动静吵醒的样子,其实他是早上偷偷过来的就为了吓唬薛景明,他才不会在一个醉鬼旁边睡一宿呢。   六六:【这时候你装出被他欺负了的样子将是绝杀。】   闵从谦也想过,beta睡眼惺忪看似懵懵的瞧着薛景明,实际是一个表情变化都不肯错过的欣赏,薛景明现在的样子真的超级好笑,像只呆头鹅。   闵从谦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哈哈哈——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捉弄薛景明更有趣的事情了。   薛景明注意到beta好好的穿着睡衣,他低头看向自己,一件衣服都不少,就连衬衫也还掖在裤子里。   最初的震惊过后alpha的脑袋开始运转,他醉到那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应的起来,做些什么。   小李的电话打了进来:“薛总,我来接您了,10点的飞机我们现在出发比较合适。”   薛景明看了眼闵从谦,下床向卫生间去。   闵从谦这才笑完把头抬起来,视线落在alpha脖颈后的牙印上,忽然变了主意,决定不把自己咬了他的事情告诉他。   薛景明:“拿套正装给我。”   闵从谦听到他的电话了,他和薛景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事业脑,耽误别人工作简直是罪该万死,他去到楼上拿了一套正装还有配饰下来。   他和薛景明的体型差的不太多,衣服是可以换着穿的。   薛景明洗澡时再次感觉到脖子后些微的刺痛,不过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又变的光溜溜的……alpha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字的颜色也变深了。   他不懂beta为什么执着在这个上,但现在没时间给他和闵从谦算账。   饭桌上的闵从谦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见穿着他衣服的薛景明从卧室走了出来,浅灰色西服搭配天蓝色衬衫,领带夹是一道闪电。   他穿这套西服时领带夹搭配的是一个云彩小狗,不过太可爱了,薛景明的身份不合适。   “景明醒了,快过来吃饭。”韩晓梅招呼着他。   “韩姨,闵叔。”薛景明向两人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着急赶飞机,早饭就不吃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他看了眼闵从谦,没和他说话,走了。   闵从谦一点都不生气,瞧着露在衬衫领子外的牙印,薛总要有花边新闻咯~   韩晓梅拿着杯牛奶追上薛景明:“等等等等,喝杯牛奶垫一垫。”   薛景明不好意思一直拒绝,接过牛奶:“谢谢韩姨。”   韩晓梅一直把薛景明送到了院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还叮嘱小李慢慢开车注意安全,车子开远她才拿着空杯子若有所思的回到别墅。   闵凯:“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韩晓梅:“我好像在景明的脖子上看到了牙印。”   他们两个都是beta脖子上有牙印也没什么,但是一个alpha脖子上有牙印就很让人好奇了,尤其薛景明也老大不小了,夫妻俩凑到闵从谦身边。   闵凯:“谦谦,你大哥有对象了?”   韩晓梅:“他脖子上有牙印,一定是对象咬的,果然是年轻人啊~”   为了捉弄薛景明的闵从谦红了脸:“我吃完了,我去学校了。”   用最快的速度溜了。   ——   薛景明觉得今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多,他确定自己在穿着上没什么问题,一时间不确定哪里有问题?   电梯里   薛景明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下属们呈半包围的站位在他身后,虽然alpgha很高,但是那些只露出一半的牙印实在是太明显了,天蓝色干干净净的衬衫领上方是微红的牙印,清新和暧昧横冲直撞闯入他们的视线,让人想不多想也难。   但是没人敢开口。   这么多牙印他们的薛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明显就是故意露出来的,没想到看上去很禁欲的老板居然这么闷骚,还特意露出来显摆。   谁会那么没眼力见去提醒。   不到半天时间,年轻老总的风流韵事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匿名群里十分热闹。   【老板的对象很野,玩儿的很疯,我啃鸭脖都留不下那么多牙印。】   【一个alpha愿意被对方咬成那样,不是M就是超爱!】   【啊——他好意思露我都不好意思看。】   【谁!谁摘下了这朵高岭食人花!】   ——   闵从谦陪韩晓梅他们看着电视:“爸妈,你们就别走了,搬过来呗。”   韩晓梅:“家里的地荒了多可惜,等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们干不动了就搬过来。”   闵从谦抱着韩晓梅撒娇:“地可以包给别人啊。”   闵凯:“我和你妈闲不住,在这儿成天这么待着浑身都不得劲,我们种点地就当锻炼身体了,以后长命百岁还能多陪你几年。”   别墅外,薛景明坐在车里瞧着别墅。   小李一开始以为他的老板是和弟弟闹矛盾想和解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才会天天过来,所以他把醉酒的老板送过来,可是这之后老板还是过来看,给他一种他们在盯梢的感觉,就是如果哪一天这栋别墅的灯不亮了,人不在了,他们就要立即行动把人找到或者抓回来。   薛景明:“走吧。”   回到家的薛景明洗漱后换了睡衣,去到楼下接水,不由得看向了闵从谦的卧室,正要走过去就听到脚步声。   他停步。   薛从然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叫了声:“大哥。”   他也去接水:“大哥,闵、二哥什么时候搬回来啊?”   薛景明:“快了。”   以往闵凯夫妻俩最多也就待过一个月,这次应该也不会待太久。   薛从然嘟囔了句什么,拿着水杯上楼又在楼梯上停下,扭过头:“大哥你不回房——你的脖子上怎么有那么多牙印啊!”   omega震惊的水杯都差点没拿住,嗖一下跑下来:“我要有嫂子了吗?”   薛景明的震惊不比他少,抬手向脖颈摸去,牙印?不过alpha表现的很平淡:“别胡说,小孩子不要讨论这种问题,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的薛从然感叹着:“这个嫂子好野啊,那——么多牙印。”   他摸了下自己的脖颈,将来他对象要敢那么咬他一脚给他踹飞。   薛景明拍了张脖子后的照片,没有了领子的遮挡,他无比清楚的看到了腺体上的牙印,alpha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脑袋里闪过那天早上闵从谦的脸。   他居然趁着自己喝醉,咬破了他的腺体。   这如果发生在omega身上就是犯罪!   闵从谦真的是不管不行了,以前自己对他还是太宽松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直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既没有伦理道德也没有法律意识!   闵从谦收到了薛从然的消息:【大新闻!我们好像有大嫂了!大哥的脖子上好多牙印!应该是个热情如火的大嫂。】   闵从谦只觉得大嫂这两个字很刺眼。   薛从然:【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对大嫂会来点事,大哥看中的人,家世肯定和咱们家差不多,你别一天闷不吭声的。】   闵从谦:【放心,你这个大嫂肯定最喜欢我。】   薛从然:【开玩笑,没人能抵挡得了我这款香香甜甜小omega~】   闵从谦发了一个呕吐表情包,之后两人就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表情包大战,直到那头香香甜甜的小omega睡着。   闵从谦:【我赢了!】   他转着手机,既然薛景明知道了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账呢?他没等来薛景明的算账,先到来的是爸妈要回去的日子。   闵从谦情绪不高的送他们去机场。   “宋董,期待你回去后将此次合作尽快落实。”薛景明握住此次合作对象宋章的手,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为表友好,他亲自到机场送人。   “薛总放心,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宋章和薛山青的年纪差不多,看着薛景明的眼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另一半闵从谦他们走进机场:“爸妈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韩晓梅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儿子想我们了我们就过来。”   闵从谦那句到嘴边的我现在就想你们,在看到韩晓梅眼里忍着的泪水后咽了下去,beta换上笑容:“好~”   他带着人向电梯走去。   “薛总,那我就进去了。”宋章这边也要登机了。   “好。”薛景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宋章的薛景明离开登机口,没走多远,一晃眼在上升的透明电梯里看到了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那一瞬间alpha简直是如遭雷劈,他突然向电梯跑了过去,看着还要一会儿才能下来电梯,alpha掉头就走,向扶梯跑去。   身穿正装的alpha在机场里不顾形象的狂奔。   和他同行的几位下属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帝都的机场有7层。   每天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甚至比一座小城市的人口还要多。   薛景明着急地转动着视线在这么多的人里寻找着他的弟弟,一层又一层去堵上来的电梯,细密的汗珠出现在alpha额头,以alpha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这样就累到出虚汗。   他的弟弟很好认,个子很高,身姿挺拔,头发有些长,刚刚一晃而过应该是穿了件藕粉色短袖,只要他看到,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闵从谦他们往登机口那边走去,他努力活跃着气氛,直到把韩晓梅哄笑。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几乎刚到附近就开始检票了,登机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他们也过去排队。   闵从谦:“妈……”   手臂突然被抓住紧接着他整个人被大力往后扯去,还没站稳就看见了挡在他身前的薛景明。   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都是懵的。   薛景明死死抓着闵从谦的手,防范的瞪着闵凯夫妻,和平时他对闵凯夫妻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晓梅心疼差点摔倒的闵从谦,就要过去扶他一把:“谦谦。”   薛景明冷酷地伸手拦住了她。   “薛景明你干什么!”闵从谦打开薛景明拦着韩晓梅的手。   韩晓梅深深看了薛景明一眼,露出笑拍了拍闵从谦的手:“这孩子,怎么和你大哥这么说话,景明是来送我们的吧,我和你叔要回去了,从谦送我们回家。”   薛景明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松了些,只是还抓着闵从谦不放手。   闵凯也是个明白人:“景明你看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惦记我们,谦谦一会儿乖乖跟你哥回家。”   闵从谦抱怨的瞥了薛景明一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就算找自己算账咬他腺体的事,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薛景明缓缓吐出口气:“闵叔,韩姨,到家打个电话,你们放心,我会看管好从谦的。”   夫妻俩检票后又回头看了眼闵从谦,摆了摆手才依依不舍的向前走,其实对于闵从谦夫妻俩一直有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从谦也不会被迁出薛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残忍了些,只是那时他们逢丧子之痛,自私的接受了。   所以这些年他们把自己全部的爱都拿出来,只为了能够补偿闵从谦,他们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只要他们不在这里,从谦就会一直在自己家里,那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刚刚薛景明明显是防着他们把从谦带走。   当初把从谦带回家时,也是薛山青特意把薛景明支到了国外去,让他们赶紧带从谦走,不然要是薛景明知道了,这人肯定就带不走了。   韩晓梅叹了口气:“看来薛家老大这些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闵凯:“诶……不过老大重视谦谦,以后他肯定是薛家的掌权人,这样也有人给谦谦撑腰,不会受欺负了。”   闵从谦望着已经没人的登机口,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薛景明的下属终于找到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们是认识闵从谦的,所以他们老板刚刚就是为了追弟弟?   虽然不理解。   大概这就是兄弟情吧。   薛景明狂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看了眼蔫头耷脑的闵从谦,抓着他的手臂带着人离开了飞机场,beta一路安静到乖巧。   “你的钥匙给我,让别人帮你把车开回去。”   闵从谦把钥匙递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闵从谦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爸妈回家了……   “我要回别墅。”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薛景明,等待着指示。   薛景明看在闵从谦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最后容许他胡闹一次:“去南苑。”   车里恢复安静,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闵从谦再次开口:“你还要抓着我多久?”   以最远的位置坐着的两人,一双手却是连在一起的,在座椅的中央,alpha的手就这样紧紧抓着beta的手臂抓了一路。   薛景明:“你小时候学走路,我也是这样抓着你的手。”   闵从谦:“我现在是大人了。”   alpha的手指动了下,最后还是没有松开,闵从谦今天不想吵架,反正等自己下车他也是一定要松手的。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自己,闵从谦站在客厅中央说话都有回声。   空荡荡的。   beta蹲了下来:“早知道就买小点的房子了……”   薛景明的车在外面停了一宿。   从学校回来的闵从谦傻眼了,别墅里他的东西全不见了,但所有家具什么的都很规整,不像是进了贼。   一定是薛景明搞的鬼。   他立即给薛景明打电话,对方接通的倒是快:“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去了?”   “搬回家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的。”   闵从谦真是被气笑了:“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往南苑去的薛景明:“我现在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闵从谦用力挂掉电话,和这种封建大爹他无话可说,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东西他可以再买,他就不回去。   别墅的灯亮着,闵从谦还在沙发上瘫着,看了眼手机。   老古板:【出来。】   beta眯眼,起身去到楼上,从窗户向外看去,看到了薛景明的车,后面还有一辆。   此时的薛景明也在看着别墅。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随着夜越来越黑堆积的情绪也快要达到顶点,随时都会被引爆。   闵从谦又看了眼那两辆车,拉上窗帘,关灯,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就要睡觉。   灯光消失的那一刻,战争的火种被点燃。   阴沉着脸的薛景明开口:“动手。”   他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四个彪形大汉,径直向别墅走去,薛景明对自己弟弟的力气有了些了解,他倒不一定会输,只是他们之间要分个胜负势必会很惨烈。   他追求压倒性的胜利。   闵从谦听到脚步声时就觉得不对,他刚打开灯,四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alpha破门而入而后恢复恭敬,开始先礼后兵。   “少爷,请跟我们下楼吧。”   他说为什么是两辆车呢,原来薛景明带了帮手,真够阴的。   现在这情况他动手也是白动手,闵从谦从别墅出来,上了那辆已经打开车门的车,刚钻进去就往薛景明身上扑。   薛景明早有准备,一个翻身压制住越来越不听话的beta。   闵从谦还不放弃。   一时间就见车晃了起来,外面的保镖们也只能干看着,毕竟老板没叫他们。   闵从谦把薛景明按到车门上,兄弟俩瞪着对方。   “薛景明,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你非要我痛苦你才好受!”   薛景明掐住beta脖颈把人按倒在座椅上,他向前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腿上:“你就是欠管教。”   这样变态的感情还没出息的管不好,还有脸拿这个当理由叫嚣。   薛景明盯着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弟弟:“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   他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就是自己对闵从谦管的还不够严。   “不要再反抗,我不介意强制关你禁闭,直到你好了再放你出来。”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十分恐怖。   “跟我回家?”   “还是去关禁闭?”   “你自己选?”   闵从谦看似有选择实际上没有选择,薛景明说的是去关禁闭,那就不是家里的地下室那么简单。   他放下了抵抗薛景明的手。   薛景明又盯着他看了看,这才放开他,整理着衣服坐了回去:“开车。”   闵从谦第二天早上出现在餐桌上时,除薛景明外的人都愣住了,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还没等他们询问,薛景明就抛出一个炸弹:“爸,妈,我这边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很适合做你们的儿媳妇,所以我打算和对方相亲看看,就是林氏药业林董的小儿子,是一位比我小3岁的男性omega。”   一时间餐桌上的话题全部围绕这位omega展开。   闵从谦没有参与,只是平时无论任何情况都能默默干饭的beta没怎么吃东西。   薛景明注意到,再一想昨晚可能把beta吓到了,而且现在说这件事对他的确残忍,可这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但他还是起身去厨房拿韩晓梅带来的咸菜。   闵从谦放下筷子也跟着去了厨房,把冰箱前回过身的alpha重重推到墙壁上,死死按住:“相亲,你要相亲?”   一到家里alpha就会因为要遮掩处于劣势,不敢用力挣扎怕惊动餐厅的人。   “是。”   “很快你就会有一位大嫂,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闵从谦笑了下。   他就那样笑着看他的大哥:“薛景明,你对我还真狠。”   薛景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又放开:“你应该叫我哥。”   闵从谦点了点头:“哥,对,我应该叫你哥。”   他把脑袋向薛景明靠去,几乎贴上。   “哥。”   “所以你会和他上.床是吗?”   “你要怎么和他上.床?”   beta的手一下子落在那被留了字的地方,不再隐藏本性,充满攻击性的盯着薛景明。   “带着这两个字和他上.床吗?”   “骚.货——”   ————————!!————————   嘿嘿嘿 第45章 第 45 章:桌下   骚.货。   这两个字不可谓不难听。   薛家的家教是不允许他们说这种话的,更别提现在是家里的老二对家里的老大说这两个字,简直是目无尊长。   薛景明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怔愣了一瞬,亲眼看到闵从谦那张唇红齿白的嘴说出这样下流的词对alpha来说冲击很大,在这一刻alpha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弟弟这么多年的管教是完全失败的。   他是一个失败的大哥。   在学校是天之骄子,在公司杀伐果断的alpha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回答我。”   “哥。”   闵从谦步步紧逼。   六六:【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会给魔鬼留余地。】   闵从谦纤长的睫毛抖了下:【我没生气,我在演戏。】   六六没告诉它的宿主,它能够实时检测到他的情绪,它的宿主怒气值超标了,不过既然宿主说是在演戏那就是在演戏吧。   揭穿了只会尴尬。   和人类接触这么久,六六也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和上一任宿主比起来,这位年轻宿主情绪起伏较大,它也看不太懂闵从谦的行为,纪连一的行为还有迹可循,大概是一巴掌一个甜枣直到后期萌发出真感情,但闵从谦的很多行为在六六看来完全就是在挑战薛景明对他的忍耐度。   或者说用试探这个词更合适。   六六不太确定,每一个人类是一组既定的数据,但人类的思想是充满变化不可预测的数据。   薛景明的挫败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他不是会陷在这种情绪里的人,面对挑衅他的beta,轻嗤一声:“一个纹身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好费心的。”   闵从谦桃花眼微微眯起。   薛景明拽开beta越界的手:“如果纹上对方的名字,我相信我这次相亲会很成功,把你这张说浑话的嘴给我刷干净,等待着迎接你的大嫂。”   “大哥二哥,你俩干什么呢?”   薛从然探头出现在厨房,视线落在将薛景明遮挡住的闵从谦身上,靠这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糟糕,不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吧?   薛景明向侧边迈了一步,从闵从谦身后走出来:“拿咸菜,一下子没找到,从谦他帮我找了下。”   薛从然等薛景明离开后去到闵从谦身后:“你们真没有说我坏话?”   一抬头就看见beta在笑,笑的有点渗人。   闵从谦垂眸看向他,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我的弟弟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说你坏话,哥哥爱你。”   薛从然:0.0!   闵从谦离开了厨房,只剩下一个傻了的omega好一会儿后红着脸,撇着嘴,干嘛突然搞这套啊~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薛从然:(#^.^#)   无论情感怎样复杂,关系已经怎样扭曲,闵从谦和薛景明下了饭桌,依旧是一个直奔学校,一个直奔公司,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   一个事关自己的未来,一整个小组的研究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个掌舵着上市公司,事关无数员工养家糊口的饭碗更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研究室内激烈的讨论声震耳欲聋,小组负责人王教授菩萨似的往那儿一坐,左边的庞争拍了桌子,右边的闵从谦扶了下镜框把数据丢了过去。   王教授还贴心的把散掉的数据单捡起来递给庞争,何慧在旁边抻着脖子看数据,转头在白板上刷刷刷写下一组公式:“你们看,这里是不是这么计算更精准?”   脸红脖子粗的闵从谦和庞争一起看了过去,没一会儿闵从谦起身拿起笔在旁边列了一个分式:“那这里就应该是这样,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要换材料了。”   庞争:“对,是得换材料。”   庞争:“啊!用奥机密碳!库房里还有!”   3人又围绕这个问题开始了新的计算和讨论,王教授习以为常的拿起保温杯吹开浮在上面的枸杞。   年轻真好啊。   闵从谦离开学校上车后先瘫了会儿,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在讨论,计算,攻克新出现的难关简直让他筋疲力尽,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缓了会儿后他才开车回去,薛景明没有出现在晚餐的饭桌上,老板也不是好当的,尤其薛景明还想当一个开疆拓土的老板。   饭桌上大家讨论的依旧是薛景明提起的那位林家omega,宁丽珍在第一时间就吩咐人调查了对方的资料。   她很满意的拿出张照片:“就是他,人长得漂亮,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是一个干净乖巧的omega,在国外念得是商学院已经顺利毕业。”   闵从谦瞥了眼照片,小小的一张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是漂亮的。   薛从然把照片拿了过来,还特意递到闵从谦身前:“你看看,瞧着和大哥还挺配的,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大嫂了。”   闵从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太……”   “什么没一撇,我那天跟你说的大哥脖子上的牙印肯定就是他咬的。”   宁丽珍:“什么牙印?”   薛从然一副神秘的样子:“妈妈我跟你讲就是前几天晚上我看到我大哥,啧啧,真是没眼看……”   闵从谦:“我吃完了。”   beta逃离了餐厅,omega的声音还追着他:“大哥的脖颈上都是牙印,对方一定超喜欢大哥的,不然绝不可能咬成那个样子。”   闵从谦红着耳朵:愚蠢,他只是为了刺激薛景明,为了给薛景明添堵。   晚上十点多他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他又等了一会儿才上楼,家里人没有锁门的习惯,毕竟去到别人的房间都会敲门,不会没礼貌的擅自进入。   但今晚闵从谦就没礼貌了,开了门大摇大摆的进去。   洗漱完只穿着件藏蓝色真丝睡袍的薛景明从卧室出来,系着睡袍的系带的手停下,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闵从谦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小虎牙向他挥了下手:“嗨~”   薛景明脑袋里闪过4个字:嗨你个头。   “出去。”   “我不。”   闵从谦的回答十分任性,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是你非让我搬回来的,我自己睡不着,我要和你一起睡。”   薛景明脑袋里又闪过4个字:胡搅蛮缠。   “我本来是要放弃的,我都搬出去了,但是你不顾我死活把我抓了回来,那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你想把我赶出去我就叫,到时候把一家人都吵醒,哥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   beta是会气人的。   他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就要和别人一起睡,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身边有人的感觉。”   薛景明没说话,只是径直向柜子走去。   闵从谦一眼看穿他要干什么,气死人不偿命:“要拿戒尺打我?哥,我拿那把戒尺打过你的屁股还有……”   薛景明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戒尺也不拿了,直接扑过去捂住beta那张没有一句话能听的嘴,另一只手掐住闵从谦脖颈,恨不得掐死这个糟心的弟弟。   很多事他都没和闵从谦算账,咬他腺体的事,打肿他屁股的事,刮毛写字的事,还有一开始他发来的照片。   桩桩件件,闵从谦有脸做,他都没脸开口。   alpha漆黑的眸子结了一层冰,冰下烧着两团火,他没算账在闵从谦那儿变成了自己好欺负,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拿捏住了。   盯着一脸不知悔改的beta:“你……”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beta那双桃花眼里溢出玩味的坏笑,刺激的薛景明快要失去了理智,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扭打了起来,一时间谁都无法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安静的别墅内,薛家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只有这间明亮的卧室里,薛家老大和老二闷不吭声的打架,他们打架也不向对方挥拳头,也不踹对方,只一门心思想要压制住对方,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想把对方压到身下,努力往对方的身上爬。   两人都红了脸,呼呼的大喘着气。   闵从谦用膝盖顶住薛景明腹部,一个翻身压制住薛景明,笑着轻声开口:“哥,打弟弟要趁早啊。”   下一秒被手臂抡圆了的薛景明按倒,alpha骑到beta身上,他身上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锻炼的近乎完美的身体,被藏青色睡袍衬的更白皙的皮肤在扭打中红了一片片。   不得不说是副好景色。   alpha:“打你现在也不晚。”   用打架解决问题是刻在男性骨子里的基因,即使平时再理智的人也会在被气极后,极大可能使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更何况是兄弟之间。   薛景明就要动手,现在的问题是闵从谦一点都不怕他了,虽然打怕不可取,但起码也要震慑住他。   这么想着的薛景明还没等动手。   闵从谦突然向上一丁。   ——   ——   alpha不受控的颠了下,晃动的瞳孔表示着他此刻清清楚楚感受到……   “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闵从谦开口,“那我建议哥你车欠下来再说话。”   薛景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也……alpha几乎是弹射着跳开的,带着慌乱,站在地上第一时间把散开的睡袍系好。   “这不过是打架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的现象,与你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闵从谦耸肩摊手:“哥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薛景明深呼吸了下压制住火气,闵从谦赖在这里不肯走,他明天要赶早8的飞机,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alpha在沙发躺了下来。   闵从谦盯着他看了看后,从床.上下来,不客气的挤到了沙发上。   薛景明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就看到了一双固执的眼睛,这个距离和姿势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闵从谦的这张脸就是小时候的放大版,基本没什么变化。   他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弟弟,那时候还很乖,总是黏着他的弟弟。   简直是他的小尾巴,跟屁虫。   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觉觉。   在无数个夜晚,午后他们就是这样睡在一起。   闵从谦也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薛景明不是一开始就是老古板的,虽然小时候就是一个小大人,但是他见过4岁,5岁,6岁,7岁的薛景明。   6、7岁的薛景明还很有小孩的样子,会兴高采烈的和他一起玩儿,也会调皮捣蛋,也会撒娇打滚。   总是会用他的脑袋蹭自己的脸,说弟弟好香,然后咬他的脸蛋。   那时候的薛景明没有当哥的架子,很黏他,会把他偷偷从房间抱出来,抱去自己的卧室,拍着他说:哥哥哄你睡觉。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人陷在回忆里,没有再争执,打架,alpha默许了beta睡在他旁边。   他们久违的睡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相反所有澎湃的情绪都随着心跳安静下来,很快入睡。   睡着的兄弟俩无意识地抱紧了对方。   第二天闵从谦醒来时薛景明已经往飞机场去了。   闵从谦从房间出去时撞见了薛从然,对方一脸懵:“你怎么从大哥房间里出来了?”   闵从谦眼珠一转:“因为我和哥说了一晚你的坏话。”   薛从然:!   兄弟俩你追我赶的从楼上跑了下来,闵从谦笑的很灿烂。   薛景明瞧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回想起早上睁眼时见到闵从谦,alpha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   ——   闵从谦是从六六那儿得知薛景明和林惊春约会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居然进展的这么快,从薛景明在饭桌上提起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居然就约会了。   他少有的请假了。   薛景明绅士地拉开椅子,林惊春浅笑着坐下,餐厅里优美的钢琴声如溪水般轻快的流淌着,窗外是一片山光水色。   omega瞧着比照片上还要英俊的alpha,以及最近自己了解到的资料,看来上帝格外偏爱他,没有为他关上任何一扇窗。   “对于林先生提出的建议我很意外。”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惊春就好。”   这虽然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3天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联系,以结婚为目的的交流,所以一切都是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直到林惊春提出:“不希望被婚姻束缚住,他认为婚后他们应该继续保有和其他人交往的自由。”   其实这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婚后各玩儿各的大有人在,甚至可以说是流行趋势,但薛景明不是追赶潮流的人。   薛景明:“惊春,我觉得婚姻还是要保持对对方的忠诚。”   林惊春:“可是我不会因为别人和你离婚,我们的婚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要你不去查,我绝对不会让对方出现在你面前,在家里,在社会关系中,你将是我唯一的丈夫,这怎么不算忠诚呢?”   他一脸真诚,然后视线从薛景明身上移开,落在了向这边走过来的年轻男人身上,眼神中有十分惊艳。   这个世界上帅哥这么多,他又有钱有颜,他真的没办法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让他没想到的是帅哥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离得近,他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没有手环,这表示他是一个beta。   只是玩玩,他是不在意对方性别的。   “哥。”   这一声叫出来林惊春有些疑惑,薛景明抬头也是面露惊讶,不是惊讶闵从谦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惊讶闵从谦的打扮,头发剪了,黑框眼镜也摘了,一身颇有设计感的西装很符合他这个年纪,精致贵气又不失青春活力。   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林惊春:“景明,这位是?”   闵从谦:“你好,我是他亲弟弟闵从谦。”   林惊春注意到他们的姓氏不一样,想起自己调查的资料中,这位应该就是过继出去的那个儿子,薛家人还真舍得。   “你好,林惊春。”他伸出手。   闵从谦握住omgea细嫩的手:“啊,是你,你就是我哥说的那位,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约会了吧,我就是看见我哥我就过来了,真是抱歉。”   林惊春:“没事的,都是一家人,坐,正好我还可以从你这个亲弟弟嘴里了解下你哥。”   闵从谦顺势就坐了下来,四方的桌他也独自占据一边,像是个中间人把他们分开,beta表现的十分健谈:“我哥啊,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薛景明即使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所触动。   然后就有一只脚不安分地贴到了他小腿上。   薛景明:……   脚是从侧边贴上来的,林惊春坐在他对面,是谁的脚不言而喻。   花纹繁复的桌布遮挡了隐秘的接触。   薛景明把腿往旁边挪了下,但对方很快就追了上来。   alpha下颌线绷紧。   闵从谦脑袋还是向着林惊春那边,笑盈盈的:“我大哥他这个人吧,哪都好,就是有些太正经,太古板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林惊春心坎上,他居然连婚后养情人的事都不接受,简直是不可思议,换别的alpha简直巴不得,还要夸他一句人美心善。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你哥。”   “当然了。”   闵从谦看向薛景明,桌子下的脚蹭到了alpha的腿弯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哥。”   薛景明看向闵从谦的眼睛里暗含着警告。   “惊春哥,你觉得我哥怎么样?”闵从谦无视alpha的警告,把一条腿搭到了alpha腿上。   用膝盖向里——   薛景明放下一只手抓住那只使坏的腿,试着用力想推下去,但由于他动作不能做的太明显,对方也不配合,最终并没有成功。   尤其是听了闵从谦的问题,林惊春看向他后,他只好先把手拿了上来,餐桌上,一只手放在下面,奇怪又有失礼仪。   膝盖蹭着。   薛景明挂上笑容,迎上林惊春的注视。   膝盖突然撞了下。   他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林惊春:“景明自然是方方面面都很好,不过就像你说的……有点太正经了。”   他笑。   闵从谦也笑。   而后闵从谦提问:“听惊春哥这么说好像深有体会,难道我哥也管着你了?”   林惊春:“啊?他还喜欢管人吗?”   那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虽然薛景明的确很帅,但是他真不缺爸爸了。   膝盖不撞了,开始不轻不重的碾。   闵从谦:“原来惊春哥不知道啊~”   alpha完全没参与到两人的聊天中,开口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是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他也没办法离席,离席就需要起身,起身就会……   男性的身体是绝对的感觉至上,而且表现的方式又太过显眼,他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借口去卫生间,可是又不免担心自己离开后闵从谦乱说话。   从闵从谦开始行动后,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没有正解。   除非他不要这张脸,不要薛家的名声。   菜上来了。   alpha攥着刀叉的手格外用力,期间几次试图把那条腿拿下去都没能成功。   闵从谦两人还在热聊:“没错,我都这么大了我哥还管着我,不过等你们在一起了,他应该就会管着你了。”   他笑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余光瞄着下颌线紧绷的alpha。   夏款的西裤料子很薄,可以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拿起手机。   薛景明过了一会儿才去看手机。   从谦:【哥,你很兴奋呢,喜欢在外面吗?】   薛景明手指用力到泛白。   膝盖又突然加重力气,他差点没拿住手机,克制的呼吸声也跟着加重了。   林惊春:“哦——爱管着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惊讶的是闵从谦都这么大了:“你居然接受了这件事?”   闵从谦做出一副可怜模样,膝盖又开始放轻的安抚:“我已经习惯了我哥的压迫。”   林惊春觉得他好可怜:“景明。”   没人回应他。   林惊春:“景明?”   薛景明放下手机:“嗯?不好意思,一条工作信息。”   林惊春:“景明,从谦已经是位成年人了,你不应该再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管着他。”   膝盖上下小幅度快速移动。   薛景明变了脸色。   林惊春:“景明?你不舒服吗?”   闵从谦的手搭到他肩膀上,上半身凑过去,担心的:“哥你怎么了?”   ————————!!————————   一天不欺负哥哥浑身难受[捂脸偷看] 第46章 第 46 章:吵架   闵从谦靠近的那一刻,让薛景明生理性喜欢的荔枝味道扑面而来,忍耐到极限的alpha在这一瞬间彻底缴械投降,不过还没有理智尽失,在最后一刻alpha低头趴在了餐桌上,不至于让对面的omega看到他满是情.欲的脸,然后发现这一切。   林惊春:“景明?”   林惊春:“从谦,你哥怎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毛病?在和闵从谦聊过后林惊春给薛景明的分已经很低了,道德感高,爱管人,规矩很多,是个工作狂不接受新鲜事物。   简直就是封建大爹。   要是再有点什么身体隐疾,林惊春可不是做慈善的。   闵从谦清楚感觉到被他欺负的东西抖了下后变成小可怜状态,beta恶劣又得意的勾了下嘴角,把薛景明扶起来时故意用手臂碰倒水杯,水洒在裤子上,把透出来的痕迹遮挡了过去,不至于让薛景明没办法起身。   林惊春:“诶呀,水洒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晦暗的情绪在流动,眼下的这个状况是只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闵从谦:“哥你怎么了?是胃不舒服了吗?”   beta惹事,beta收尾。   也没必要再想其它的理由,薛景明压制着怒火把视线从闵从谦身上移开,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抱歉惊春让你担心了,刚刚有些胃痉挛现在已经好了。”   林惊春还没等说话。   闵从谦一脸心疼:“哥你的胃病真是让人担心,诶,这些你为了生意总是要喝酒熬夜,这身体怎么能好。”   随即他看向林惊春:“惊春哥你不知道,别看我哥身体看着很好,但这些年啊早被掏空了。”   他小嘴叭叭。   听着像是关心实际上又好像有所指。   薛景明一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训斥自己家人,作为一个极其具有家族荣誉感的人在此时此刻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林惊春若有所思的瞧了眼身材看上去很能干的alpha,自动把闵从谦的话翻译成:这个alpha中看不中用,是银样镴枪头。   PASS!   在这一刻林惊春彻底把薛景明判出局。   他看了眼闵从谦,水灵的年轻人,身材瞧着比他哥还能干,人也健谈风趣,只可惜啊他是个beta,而自己未来老公的性别只能是alpha。   但既然自己和他哥不成,能不能勾搭他玩一玩?   现在这个情况饭也吃不下去了,薛景明:“抱歉惊春,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今天只能先结束了,下次我再向你赔罪。”   林惊春:“没事的,没事的,身体要紧。”   他们离开了餐厅,兄弟俩目送着林惊春上了车。   车一开走薛景明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可是他没教训闵从谦,甚至都没理闵从谦,自顾自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走去。   闵从谦跟在他身后:“哥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家。”   薛景明依旧是不说话,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闵从谦从侧边探出头瞧他,alpha一板起脸来简直是生人勿近的冰冷,他眼珠一转:“哥,我刚才做的过分了,对不起。”   他道歉道的十分痛快。   “我就是觉得林惊春和你不合适,他的思想太开放了。”   alpha不语连一道眼光都没施舍给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后又迅速把门关上,把闵从谦隔绝在外。   闵从谦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但勉强多云转晴颠颠的就要转到副驾驶那边,还没等他从车屁股后绕过去,车子已经启动,只把尾气留给了他。   闵从谦立在原地,面色不善的瞧着开远的车。   六六:【你没事吧?】   闵从谦提了口气缓缓吐了出去:【没事啊,要不是为了任务谁会缠着他。】   beta一脸不屑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走去:【他还真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是什么香饽饽,搞笑,要不是当时我一时冲动选择了他做为任务目标,我……】   六六:【任务目标可以换的。】   闵从谦脚步踉跄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六六偷笑,它逗闵从谦的,原本任务目标的确是可以换的,上一个世界还可以呢,但是这个政策下好多任务者就不太用心了,秉着大不了就换的心思十分敷衍,所以上头一开会决定了新政策,绑定了就是绑定了,不可以再换。   薛景明把车停在路边,alpha垂眸瞧着被水弄湿的裤子,他居然在公共场合被亲弟弟用腿弄……   alpha攥紧的拳头重重砸了下方向盘泄愤,这不止是他的耻辱,这也是他们薛家的耻辱,圈子里家风出名不正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在外面乱搞,也没有一家人乱来的。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底线一步步被触碰,闵从谦越来越大胆,也许说不准哪一天早上自己是被亲弟弟骑醒的。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那个场面。   坐在他身上的beta,大概率还会挥手对他说一句:哥,早上好。   只是想到那个场面,薛景明就觉得自己不用做人了,睡了亲弟弟简直是畜生不如。   alpha掀起眼皮,要不自己先搬出去?   ——   闵从谦从房间出来去到餐厅吃晚饭,就见薛景明没坐在他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薛从然的位置,这还真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要和他拉开距离。   薛从然:“大哥,你怎么坐我这儿了?”   薛景明:“换一下有新鲜感。”   薛从然很轻易就被他说服,还很兴奋的往平时薛景明的位置去:“让我坐一下大哥的位置~”   闵从谦幽幽盯着薛景明,对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beta依旧是默不吭声的吃饭,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薛景明的碟子里。   “哥,我挑好刺了。”   薛景明就好像没有听见,转头和宁丽珍说起了话。   倒是薛从然注意到这块鱼肉,等着闵从谦也给他夹一块挑好刺的,一直等到吃完饭他都没等来,omega瘪瘪嘴,不过眼看着薛景明要下桌了,他开口提醒:“大哥,你的这块鱼肉还没吃。”   闵从谦竖着耳朵听着。   薛景明:“我吃饱了,不吃了。”   闵从谦恶狠狠的想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哪天喂你吃.精你就老实了。   薛从然嘿嘿一笑:“那我吃,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闵从谦放下筷子,追着薛景明离开了餐厅:“哥。”   alpha脚步不停的向楼上去,卧室的门先他一步关上然后是锁门的声音,“咔哒”一声,像是他们之间的锁链被绞断,从此以后再无联系。   闵从谦举起来去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他被薛景明完全无视了。   什么意思?   是打算以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卧室里薛景明站在门口没有离开,alpha的表情也算不上好,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已经装了一些东西,虽然这种做法很绝情,但不能再继续放任闵从谦,拖得越久只会让闵从谦陷得越深。   alpha一向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但是这一次……   ——   闵从谦今晚没有弄他的研究资料,而是瘫在床上随便找了个电影,心不在焉的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注意到这部电影居然是两个主角从出生被抱错开启的错位人生。   自己也是抱错的。   那真正的薛家老二现在是在?   从绑定系统六六后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如何折腾薛景明上,还有就是他打心里有些抵触知道亲生父母的消息。   或者不是抵触,而是有一点——惶恐和不安。   闵从谦拿过身后元素周期表的抱枕抱在怀里,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他现在有一对以为是亲爸妈的爸妈,还有一对法律上的爸妈,现在又出现了一对真正的血缘上的亲爸妈。   他自嘲的笑了下,他都可以去搞爸妈批发了。   自嘲的笑在脸上苦涩的淡了下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做好了心理准备:【六六,你知道和我抱错的那个孩子他过得好不好吗?】   薛家很有钱。   至少在薛家的这些年他没吃过生活的苦。   他紧张的等待着六六的回答,期盼着能听到好消息。   【他过的很好哦。】   闵从谦蹭一下坐了起来,开心的笑了,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那就好。”   六六:【他在军队里,现在的职位是少将,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正在努力往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为beta争取平权。】   闵从谦的那双桃花眼里除了惊讶就是佩服,他们的年纪肯定是一样的,居然就已经是少将了吗?好厉害!而且还有那样大的梦想并为之努力!   虽然从没见过,但闵从谦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很优秀的年轻人,正在追梦的路上闪闪发亮。   六六:【你的亲生父母你其实见过的。】   闵从谦惊讶:【我见过?】   六六:【在新闻上,你的父亲就是那位号称帝国雄鹰的将军,而你的母亲则被称为最强外交官。】   闵从谦怔住,脑海里闪过两张脸,那是帝国的英雄,他们居然是自己的爸妈吗?   一时间他甚至不敢相信。   六六:【你们是在医院里因为登记人员的疏忽弄错了身份信息,以至于被抱错,再加上你们两个长得很像,血型一致,预测的性别也都是beta,这才一直没被发现。】   闵从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感觉有点微妙,就好像这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   很神奇。   六六:【你要去找他们吗?】   闵从谦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关系好吗?】   六六:【夫妻恩爱,将他们的孩子视为骄傲,他们的孩子也以他们为榜样,是很幸福的三口之家。】   闵从谦抱着抱枕的手抓紧了些又一点点松开:【挺好的,我就不去找他们了,很晚了,我睡觉了。】   beta关了灯,过了会儿后把被子扯了上来把自己完全盖住。   黑暗里,有哭泣的声音。   早上薛景明注意到beta黑框眼镜后泛红的眼睛,最后还是狠下心没有询问,没有管,继续无视对方。   当晚十点闵从谦还没有回家。   发现这件事的薛从然第一时间发消息给薛景明,向他打小报告。   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帝都美丽的夜景,薛景明正望着窗外发着呆,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只是不想回去撞见beta,不想看到闵从谦那张期待又难过的脸,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扔下,对他视而不见。   但他是他的哥哥。   弟弟走错了路,他即使会被弟弟埋怨,甚至是怨恨,他也该做下决断把闵从谦领回正路。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下。   薛景明回神,看到薛从然的消息后他立即就要给闵从谦打电话。   置顶的号码,只需要他按下拨通键。   但是alpha犹豫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闪烁的灯光仿佛不把人闪瞎不罢休,即使闵从谦作为一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空气中混杂的其它气味依旧让他蹙眉。   其实就算薛景明不管着他,他也不太喜欢来酒吧,太吵闹了,还有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他无法真正的放松,还是搞研究,看资料,算数和思考能让他真正的精神愉悦。   他拿起酒杯,这是一杯龙舌兰。   虽然闻不到,但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就是龙舌兰的味道。   很适合alpha的信息素。   他对着酒杯拍起了视频,镜头移到旁边,可以看见疯狂扭动身体的人,设置仅薛景明可见,定位发送至朋友圈。   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些后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像是在喝薛景明的信息素。   薛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没有管,他不是爱搞冷战,无视那一套,现在该换自己来实施了。   闵从谦又喝了口酒,脑袋里盘算着等一会儿薛景明找过来,他就要装喝醉然后哭喊着这几天自己的委屈,让他愧疚,让他心软,让他意识到错误乖乖的向自己道歉,然后接受自己的过界。   “帅哥……”   “有约。”   闵从谦连对方搭讪的话都没有听完,又喝了一口酒。   细品。   薛景明还是无法放任闵从谦这么晚在酒吧,在两个电话没人接听后,他就开车赶了过来。   alpha走进酒吧顿时吸引了许多视线,在闪烁的灯光下放肆的打量着一身正装的熟男,从他撑起衬衫的胸看到被皮带束起的腰,再是那两条长腿,等他走过去就看他的宽肩和翘臀。   薛景明寻找着闵从谦的身影。   闵从谦整个人靠在沙发椅背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上面,一只手里还拿着酒杯,他的脑袋向后仰着,正缓缓把烟向上吐。   翘着的二郎腿轻晃。   十分没有正行又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看他。   “诶呀……”   一个omega故意要摔进薛景明怀里,换做平时,薛景明出于礼貌和修养是一定会扶的,但现在他抬起的手直接不客气的把人推开,一双眼还在四处寻找着。   被推开的omega都懵了,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闵从谦把刚到嘴里的烟吐出去就拿着酒往嘴里灌,酒水有一半洒出去,顺着下颌流到脖颈,打湿白皙的皮肤。   那些偷看的眼睛发亮,瞧着beta滚动的喉结,跟着咽口水。   突然间,beta手里的酒杯被抢走,偷看的人们一愣,转眼看过去又是一愣,心想今天这酒吧可真是来对了,极品一个接着一个。   闵从谦醉眼朦胧,瞧见薛景明后笑了出来:“哥。”   手里的烟也被抢走了,薛景明把烟怼进烟灰缸甚至把烟都怼折。   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自甘堕落的beta,他知道闵从谦是会喝酒的,但是不知道他居然连抽烟都会。   应该是这几年学会的。   果然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放松对他的看管。   闵从谦:“你来干什么?”   他说话都是黏糊的,人看着醉的不轻。   薛景明没兴趣和一个醉鬼说什么,直接上手把人拽了起来,原本身上是清清爽爽荔枝味的beta现在身上全是烟酒味,让alpha皱眉。   呼出的气息更是他熟悉的龙舌兰味道。   意识到闵从谦喝的是龙舌兰,alpha脖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热。   他二话不说拽着闵从谦就走,beta摇摇晃晃的跟着。   离开卡座的位置,人变得多了起来,薛景明还是改变了姿势,把beta揽进怀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闪烁,dj在喊着什么,人们兴奋地跳个不停。   alpha紧紧揽着他的弟弟,眼观八方,但凡有手想要伸过来占便宜就会被他打开,一眼横过去,久居上位的alpha气场强大,无人敢惹。   闵从谦歪头靠在薛景明肩膀上,唇贴着薛景明柔软的耳垂。   偷偷的亲了下。   alpha浑身一凛,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他加快速度把闵从谦带出了酒吧。   他听见了闵从谦的笑,嘲笑。   “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是吗?薛景明。”闵从谦推开薛景明,站不稳地晃了下。   薛景明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吵架,更担心会被拍到或者被认识的人看到,那时候肯定会变成大新闻,他可没兴趣让薛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耐着性子去抓闵从谦的手。   “跟我上车。”   “我不。”   闵从谦甩开他的手,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看不到我这个人也听不到我说话吗?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他转身又要往酒吧去。   薛景明真想一下子把他拍晕,但他没那么厉害,两步追上去:“跟我回家!”   闵从谦这次没有再把他甩开,有些话的确不能在外面说,他们的关系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哪怕有一点风言风语都不行。   那会彻底毁了薛景明。   这是他们的秘密。   他们的。   他要薛景明面对这份背德的感情,只能在他面前释放所有的情绪,无论是痛苦的还是纠结的,亦或者是他的羞耻甚至是他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上,关于这份感情的一切都将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闵从谦被薛景明塞进了副驾驶,当薛景明上车后看见的就是喊着要下车,一直扒车门的beta。   他锁上车门,深呼吸了下,探身过去要把安全带给闵从谦系上。   闵从谦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薛景明抵了下腮,继续去扯安全带,兄弟俩又较起劲。   直到爆发。   薛景明甩开安全带:“闵从谦!你差不多得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闹闹,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是在闹!”闵从谦吼了回去:“我是人,我不能难受!不能难过吗!我喝个酒怎么了!”   beta红了眼。   “你不是每天对我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闵从谦的眼里含着泪,偏偏要扯出笑。   被连声质问的薛景明额头的青筋都在跳,阻隔贴已经遮不住情绪激荡下alpha的信息素,龙舌兰的味道为车里扩散。   “你想管我就把我当孙子一样的管着,你不想管我就把我往旁边一丢,看都不看一眼,我是宠物?”   闵从谦不等薛景明回答:“不对,对你来说我连宠物都不如,我就是你随便可以丢掉的垃圾,你嫌我脏了你的名声,脏了薛家的名声,你要把我丢了!”   beta的声音变得尖锐,瞳孔都在颤。   薛景明怔住,beta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们兄弟这么多年,闵从谦就是这样看他。   他居然说对自己来说,他是垃圾……   闵从谦:“现在……”   薛景明冷声开口:“闭嘴。”   闵从谦:“你倒是……”   薛景明:“我让你闭嘴!”   alpha的情绪彻底被点燃,龙舌兰的味道都呛人,他抓住闵从谦的衣服把人拽了过来,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命令着:“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闵从谦梗着脖子,完全没有要服软的样子,整张脸都是红的又很可怜:“又来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   “我就能管你!我管你一辈子!”   “你说谎!”   beta的声音都撕裂了,哑掉的尾音像是那年猝不及防的分离,让人喘不上来的那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然后随着年月腐蚀五脏六腑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疼时而发作,让人不得解脱。   “你管我!你管我!那年他们把我送走你为什么不管!”   泪从闵从谦的眼眶里掉出来:“你人在哪?我问你你在哪?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薛景明!你告诉我为什么那时候你不管我了!”   他用尽全力抓住薛景明,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在的闵从谦在问他,还是那年16岁的闵从谦在问他。 第47章 第 47 章:哥哥   六六一看数据:又真情实感了,还是年轻。   beta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滚,爸妈从小因为性别的原因不在意他这他是知道的,薛从然那时候只是个小孩,但是薛景明……   那双流泪的眼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你都会同意?”   薛景明身上的怒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此时此刻的alpha,只需要beta一句话就会被碾碎,再也没有和闵从谦吵架的底气,他抓着闵从谦的手放松了力气却又不敢彻底松开,怕一松手,他的弟弟又不见了,   而闵从谦抓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都发出了声响,当时他放学回来,爸妈把他从房间叫出去,还没等他坐到沙发上就提出要把他过继到闵家,才16岁的他完全是懵的。   爸妈在说着什么只不过是个形式,即使这样你也还是我们的孩子,薛家也还是你的家,你只不过是多了一对父母,多了一个家。   说换个角度想,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   他们说的很好听。   但对于闵从谦来说就是他们不要自己了,他们要彻底把自己赶出这个家,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接受反而是他不知道好歹。   直到他们说完,询问自己的意见。   他只在意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问了他们什么吗?”闵从谦透过模糊的眼泪瞧着薛景明,看到alpha红了的眼眶,你也在心疼吗薛景明?还不够,我就是要你和我一样的疼!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   有些话题一旦开口就再也停不下,这些年这个话题如同禁忌,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过。   但是今天……   闵从谦:“我问他们,我哥同意吗?”   beta笑着,掉着泪用喊到沙哑的声音说:“我问他们你同意吗?”   薛景明只觉得他的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但这是他应该承受的,是他欠闵从谦的,是他这个大哥没有保护好他。   alpha的脸都失去了血色,那只不敢松开闵从谦的手在抖。   闵从谦在最近的距离感受着薛景明的痛苦,从他的痛苦中感受他对自己的在意,爱。   他还记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声音都是抖的,哥一定不会同意的,自己是哥一手带大的,他怎么可能同意自己被送出去。   “我是那么的相信你。”   从小到大我一直仰望着你,我追随着你的脚步,我全身心的信任着你。   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薛景明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捅他一刀,那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在每一次薛景明管着他的时候让他疼,让他愤怒。   车里的空气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被beta的眼泪打湿,落在两人身上只剩下沉重。   看到alpha的眼泪闵从谦还不解气,他咬牙切齿:“在所有人里我最恨你。”   恨这个字如同一把利剑,把薛景明刺的鲜血淋漓让他打了个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无数碎片。   恨……   从谦恨他……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薛景明都觉得他这二十七年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余生更没有任何值得期待。   他突然慌乱地紧紧抱住了闵从谦,他的恨是恨不得把闵从谦融进自己的骨血,他们原本就血脉相连,他们就是应该要一辈子都无法分割。   抱着闵从谦的手收紧。   “别恨我。”   “我恨你。”   闵从谦没有挣扎。   “别、别恨我……”   “我恨你!”   “别恨我,从谦,别恨哥哥……”   “我就是要恨你,薛景明我恨你!我恨你!”   抱着他的alpha一声低过一声,语气逐渐哽咽,越来越低的头埋在闵从谦肩膀上:“从谦,别恨我,哥求你了……”   闵从谦眼泪汹涌,再开口声音也低了下来:“我……”   哭的太厉害,他吸着气抽噎着:“我就是、就是……要恨你……”   “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没有不要你。”   薛景明抬起头,alpha上一次流泪也是为了闵从谦,时隔多年再一次流泪还是为了他的弟弟。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他捧住闵从谦的脸,他怎么可能不要他,他们的父母很忙,在闵从谦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只有他孤零零的在家。   是闵从谦的出现,他的生活才有了色彩,家对于他来说才有了意义。   虽然他有两个弟弟,但是闵从谦是不一样的。   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他喝的奶粉是自己喂的,他的尿不湿是自己换的,他牙牙学语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他第一次走路是摇摇晃晃的来到自己身边。   他怎么可能不要闵从谦。   闵从谦是他心上的一块肉,比他的命还重要。   千言万语没有头绪,不知从哪里说起,最后变成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是薛景明第一次向闵从谦道歉,虽然他心里已经为这件事对闵从谦说过万万次对不起,但他是一个古板的alpha,他的想法,他为这件事做过什么,付出了什么,他从来不会说出来,他只以结果论,结果就是他没能保护好闵从谦,没能留下闵从谦。   他缓缓擦掉beta脸上温热的泪水,再一次坚定的告诉闵从谦。   “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闵从谦在听到这句话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alpha不屑于说谎,他说的话一定是真话。   他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现在终于等到了。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薛景明擦都擦不干,他知道他的弟弟这些年在这件事上太委屈了,他一定藏了很多很多的眼泪,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当哥的没用。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闵从谦瞧着alpha:“我要你亲我。”   为他擦眼泪的手停下动作,alpha显然有些意外。   薛景明下意识向beta的唇看去,被泪水打湿的唇浮着光亮的水色,让唇瓣的颜色看上去更加的……   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逃避般抬起了视线,看到的就是闵从谦哭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眼。   alpha再一次把滑下来的泪水抹掉,向他的弟弟缓缓靠近,然后在闵从谦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任何的情.欲也不存在一点别扭和为难。   这一刻,只是一个哥哥在亲他疼爱的,重视的弟弟。   闵从谦眼睛眨了眨,终于不哭了。   薛景明慢慢向后退开,兄弟俩在经历了剧烈的争吵,哭喊着的真情流露后对上了视线,闵从谦的理智找了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哭的那熊样,说的那些话,beta哭红的脸变的更红。   他抿了抿唇,把脑袋转到了车窗那边,甚至把脸都贴了上去,试图用车玻璃给自己降温。   【六六,我刚才是在演戏。】   【你的演技真棒。】   闵从谦的尴尬这才少了一点,还好六六就和薛景明一样好骗。   薛景明瞧着beta可爱的后脑勺,抬起手顺着头顶往下摸了下,停了一会儿又摸了下。   闵从谦没回头:“你干嘛?”   就听薛景明笑了声:“不干什么。”   就是想碰碰他。   即使两人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薛景明在这一刻也不想提那些,或者时间能在此刻暂停就好了。   薛景明:“车窗脏。”   闵从谦把脑袋从车窗上抬起来,突然越过中控台往薛景明那边爬去。   薛景明想要阻止:“从谦……”   驾驶位上挤不下他们两个,闵从谦只能趴在薛景明身上,他放倒了座椅,尽可能的把自己团在薛景明身上。   小时候他总是这样做。   他很爱在薛景明身上睡觉,小小的身体因为薛景明的呼吸起伏,听着薛景明的心跳声入睡。   薛景明也想到了,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对于闵从谦依赖他的行为心里十分受用,露出了一个笑模样。   外面人来人往,车里自成一个小世界,只属于他们兄弟俩的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景明抬手抱住了身上的人。   就像小时候一样,还一下下轻轻拍着闵从谦。   他们也没有再说话,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夜越来越深,来到后半夜那辆车也没离开。   追了一部剧的薛从然挠了挠脑袋,怎么大哥也没回来?   放倒的座椅上两人面对着面挤在一起,闵从谦长大了,现在的薛景明已经没办法承受让他在自己身上趴一整晚了。   会把他压死的。   他们近到鼻尖都要碰上,闵从谦睁开眼睛时睫毛仿佛都要扫到薛景明脸上。   一睁开眼就看见薛景明在看他,被抓包的alpha没有一点心虚,他自然不用心虚,因为他的眼神里满是哥哥的喜爱。   他的一只手还捧着闵从谦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闵从谦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紧挨的身体,长久的对视,有什么在悄悄发酵,变了味道,他们都心知肚明。   薛景明摩挲闵从谦脸颊的拇指逐渐慢了下来,beta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刻,薛景明躲开了。   “别闹。”   “哥。”   闵从谦像是只小动物又往他那边拱了拱,捧住薛景明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就一次,你好好亲亲我,我就放弃了。”   他一脸真挚。   眼睛还是红肿的,时刻提醒着薛景明刚刚他哭的有多可怜,他这些年有多委屈,他这个当哥的有多对不起他。   “哥。”   “宠我一次吧。”   “就一次。”   beta不再像以往那样强势或者使坏,反倒让薛景明狠不下心。   那只捧着他脸颊的手摩挲到他的唇上,暧昧又撩拨的擦过。   “哥。”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疼我了。”   beta击中靶心。   薛景明实在无法在经历刚才那些后,在现在,狠心对待是这种态度的闵从谦。   只不过他还是重新确认了一次:“放弃喜欢我,从此以后只把我当你的哥哥。”   闵从谦艰难的:“嗯。”   薛景明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做了一个深吸气,看得出来他要做下这个决定也很艰难,但如果这能让一切回归正轨,那么他也必须去做。   况且他在这之前也的确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而闵从谦也难得松口。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薛景明:“好。”   然后alpha就开始等待闵从谦吻上来,但是过了一会儿都没见闵从谦有行动,他面露不解。   “哥,是要你亲我。”   主动去亲弟弟比被弟弟亲还要让薛景明难办,可以说是难度系数加倍,他的良心,他的道德都在被捶打。   但如果只是亲一亲就能解决问题……   再说也不是没亲过。   alpha下定决心后就不再犹豫,纠结,至于回去后他会去薛家祠堂跪地认错。   薛景明缓慢的向闵从谦靠近,心跳的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在犯罪,心里那条名为伦理的鞭子在抽打着他。   闵从谦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他就是要薛景明主动亲他,打破一直以来他遵守的那些规矩和伦理道德。   为了他打破。   对不起,哥哥爱你。   比起这些从嘴里说出的话,他要薛景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在薛景明的主动下他们的唇碰到了一起,两人的脑袋里都轰的一声,薛景明是因为自己越过了那条线,闵从谦是因为薛景明为他越过了那条线。   beta兴奋的甚至有了反应。   只是这样亲当然还不够,闵从谦张开嘴,意思明显,他在等着薛景明加深这个吻。   两人对上了视线,薛景明又迅速把视线移开了。   alpha生疏的把舌送进去,品尝到的是龙舌兰的味道,是beta之前喝的酒。   在自己亲弟弟的嘴里尝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这的确很变态。   但除了变态之外好像还有另一种感受,alpha不敢深想,不熟练的搅动自己的舌,去缠闵从谦的舌。   闵从谦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一点点配合起来。   他的哥哥耳朵红的能滴血,闭着眼一副不愿意面对的样子。   但是他不允许薛景明把眼睛闭上,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想象别人,于是他咬住薛景明的舌头,吃痛的薛景明睁开眼睛,闵从谦一边亲着他一边含糊着开口:“看着我,看着你亲的是谁。”   薛景明的瞳孔颤了颤。   他们对视着,亲吻着,闵从谦逐渐占据了主导位置,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在和薛景明的几次接吻中,吻技简直是飞速提高,此时此刻变着花样把alpha亲出了生理性的舒服和爽,就连伦理道德都被稍稍排挤到一旁。   闵从谦重新回到alpha身上,把薛景明的舌头勾了出来,只有他们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去纠缠。   这场面实在是太银.乱。   薛景明的伦理道德被刺激的回来了,试图推开闵从谦:“好了。”   闵从谦结结实实亲了上去,堵住薛景的嘴,同时间把。   1   拿出来。   “哥。“   他叫着。   薛景明从未有过的,希望闵从谦不要叫他哥,这个时候他是真不想听这个称呼。   “哥。”   “你帮帮我。”   闵从谦的声音都冒着热气,车里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在车玻璃上留下一片水幕,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只有偶尔从店里出来的人,瞧见下雨也是行色匆匆,没人会注意那辆在黑暗中停了很久的车。   薛景明一时间没明白帮他什么。   直到闵从谦结束了这个让他窒息的亲吻,beta在他身上坐了起来,他就瞧见了那大咧咧,明晃晃的……   alpha惊讶的瞳孔放大。   闵从谦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是薛景明一手带大的,薛景明比他本人还要先看全,看清他的身体。   记忆中,妈她少有的一次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还是有一次薛景明给自己换尿不湿,结果自己突然尿尿。   滋到了他嘴里。   他的视线落在alpha被他亲红的唇上。   “哥。”   “你亲亲它好不好?”   薛景明在波谲云诡的商场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什么复杂的心思他没应对过,但此刻他是懵的。   亲?   这个?   闵从谦在靠近:“哥,这下我就能彻底死心了。”   快要被喂到嘴里薛景明才回过神,伸手抵住闵从谦不让他再靠近。   alpha一副谈判的架势:“这和你刚刚讲的不一样。”   临时加码。   违背谈判规则,是一种小人手段。   “哥。”   “就这一次。”   闵从谦不和他谈判,闵从谦只一味的央求,以弟弟的姿态,为他的弟弟谋福利。   这要是在谈判桌上薛景明早就终止这次谈判了,和没有信用的人没什么好谈的,眼前的东西散发着腾腾热气,粉白的皮因为充血更红艳了些,如果没有那几道青筋看上去会很秀气,和小时候还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小时候那么丁点大。   薛景明把小时候的闵从谦先从脑海里挪开,语气冷了很多:“回你的位置去。”   抵着闵从谦的手试图把他推开。   “哥你要是这样,那我就不放弃你了。”闵从谦,“我没得到我想得到的,我没办法放弃。”   “错的是哥你,你不满足我的执念,让我越陷越深。”   beta这么一说,错的全是薛景明,道理全在他这儿。   他盯着薛景明:“还是说哥你嫌弃我?”   beta一副受伤的模样,仿佛不敢相信这个可能,可又逐渐相信了这个可能。   “因为我是beta,你也和爸妈一样嫌弃我,所以碰都不愿意……”   “没有。”薛景明迅速打断了他,“我没有嫌弃过你是beta。”   即使想让他安装假的腺体成为omega,也不是因为嫌弃他的性别,只是omega在这个社会上更占有优势,如果他是omega,自己就能为他找到更优秀,更好的alpha作为他的对象。   当然以薛家的实力,即使他是beta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他联姻,但大家族的未来继承人,那些优秀的alpha们是不会考虑一个beta的。   他只是想让闵从谦拥有更好的。   他的弟弟值得最好的。   闵从谦:“我不信,你就是骗我,你要是不嫌弃我你证明给我看啊。”   beta一副今天你不吃你就是嫌弃我,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不认你这个哥的样子。   作为弟弟就是这样,拥有任性和撒泼的权利。   而作为哥哥……   当出现打不得也骂不得的时候,就只能哄,只能接受弟弟的要求。   小时候的闵从谦再乖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大多数时候薛景明会哄他,不过也有不哄的时候,其实不哄也没事,小家伙的小脑袋瓜里装不了什么事儿,不用十分钟就会忘记,又会和他全世界第一好。   但是……   他瞧着眼前的大家伙,现在的闵从谦显然是不哄不会好的。   一想到这么多年闵从谦好不容易再次向自己敞开心扉,和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想到他刚刚像小时候一样睡在自己身上,依赖着他。   他实在不想这一切再消失,他又能原谅自己几次。   他不敢赌。   闵从谦:“哥……”   薛景明又提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次你能不能说到做到?”   闵从谦压住要上扬的嘴角,用力点头:“我能!”   薛景明还是无法完全的相信他,beta虽然性格窝囊但心眼实在不少:“你如果做不到,我会上强制手段。”   这不是威胁,这是说明。   闵从谦再一次用力点头,1也跟着晃了下差点甩薛景明脸上,抽他一下:“我一定说到做到!”   薛景明好像也只能相信他了,他移动视线看过去。   在真正行动前,他需要把自己一直恪守的道德准则先从脑袋里摘出来,这实在很难,他其实还是犹豫的。   张开这个嘴,他们真的还能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吗?   可是不这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永远都正常不了了,他可以强制让闵从谦收起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可那是痛苦的,但如果是闵从谦自愿他应该会少些痛苦。   alpha想了很多,唯独没觉得这是一件对他来说有些屈辱的事。   闵从谦期待又紧张。   被破坏的土壤长不出健康的爱,他就是要在薛景明的一次次为他破例,突破底线中汲取——爱。   让他相信的爱。   薛景明张开了嘴。   ————————!!————————   太难写了,太难写了,写到崩溃 第48章 第 48 章:越界   薛景明先是含了一点到嘴里像是要尝尝味道的样子,也的确尝到了一点味道,混在沐浴露的荔枝味道里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   张开了这个口,他们兄弟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可为了能让兄友弟恭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薛景明只能一点点全部吞到嘴里,这对alpha来说也的确有些不容易,alpha吃东西一向讲究,食物要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这样既方便也不会有失礼仪,还是头一次这么没有形象的把嘴巴张大到极限去吃一样食物。   beta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因为兴奋在跳动,他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薛景明会觉得丢脸突然反悔,撑在椅背上的手用力攥紧着。   一双着火的眼,不肯错过哪怕一丁点细节,看着alpha的脸被撑的一点点变了形状。   24年来,闵从谦大多数时候都是仰视着薛景明,即使后来他的身高追上薛景明,哪怕现在他要比薛景明高上一点,作为弟弟他也要配合着低头去仰视大哥,保持谦卑。   但是现在他俯视着薛景明,更是以这个角度看他艰难的吃着,看着他的大哥因为他展现出不堪的下位者姿态,仅仅是这样beta就快要达到灵魂上的高。   抓着椅背的手青筋都爆起。   闵从谦深吸一口气,忍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可要好好享受,他要在薛景明的脑袋里留下深刻的记忆,在他的嘴巴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薛景明没办法全吃掉,喉咙都被食物抵住了实在是没有地方继续容纳,直到此时此刻alpha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对亲弟弟做了什么,甚至怀疑他现在真的在真实世界里吗?真实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们薛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薛景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哥。”   闵从谦黏黏糊糊的一声哥把他拉回了现实。   薛景明生无可恋的,不熟练且艰难的在变得狭窄的嘴巴里动着舌头,他能感受到beta热烈的视线,几乎能把他烫出个窟窿,作为大哥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   不过他还有什么脸当这个大哥。   alpha的手不禁攥紧,道德的鞭子又在鞭挞他的灵魂。   闵从谦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要太兴奋,终于稍稍冷静了些,这才逐渐清楚感受到薛景明口腔的温暖和他的笨拙。   他开心的要死掉。   以薛景明的古板性格就算他以后真的和别人谈恋爱,在一起,大概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估计就连姿势也会一直用最传统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搞什么花样儿。   这是专属于他的。   他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只要想到这一点,闵从谦就能把自己爽翻。   抓在椅背上的手抬起抚摸上薛景明脸颊,慢慢以掌控者的姿态扣住alpha的脑袋,多情的桃花眼映出alpha生涩难受的模样,英俊凌厉的五官搭配这样的表情让人格外兴奋,想要他的表情变得更可怜一些,最好是哭出来,什么眼泪口水弄了满脸才好,弄脏他身上的正装。   闵从谦恶劣的想着,收回了掌控权。   beta并不温柔,他当然不会温柔,这些年被薛景明管着,当初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戒尺现在变成他一下下。   这是隐秘的惩罚,是没人知道的beta的一点坏心眼。   薛景明紧攥的拳头打开,几次抬手想要把beta推开但最后又忍住了,考虑到付出的成本如果半途而废那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薛景明不做赔本买卖,虽然这一次已经是赔了个彻底,更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放弃。   他已经把道德伦理都压了上来,这一次要是不成,他就没什么可压的了。   薛景明嘴角有些疼,生理性的泪花在眼角出现,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视线看向闵从谦,beta自从上次剪了头发后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他其实还是更喜欢闵从谦原本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之前那个形象的闵从谦很多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beta其实长得非常好看,但他知道,他这个当大哥的一直都知道。   在他看来,闵从谦是他们家最漂亮的孩子。   现在这张好看的脸红彤彤的,因为兴奋而生动还有着一股很少在beta脸上看到的野性,像是一个狼崽子。   薛景明抬起手,鬼使神差地把闵从谦晃歪了的眼镜扶正。   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两个人都怔住了,闵从谦的视线从alpha的嘴上挪开,有点懵的看向薛景明,视线对上后alpha的脸腾一下红到能滴血,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明显的窘迫和闪躲。   闵从谦:……操!   beta洁白的牙齿咬住饱满的唇肉又随着加深的呼吸,牙齿一点点向上滑去,最终放开唇肉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薛景明顾不得刚刚的事情有多丢脸和愚蠢了,不想被呛死的身体出于自救的本能狂咽着。   闵从谦回过神,他不开心。   beta气鼓鼓,他原本的打算是好几个小时的,要让薛景明哭着向他求饶,可是现在薛景明的眼泪还没等流出来……   都怪薛景明!   干嘛突然去扶他眼镜啊!   这是作弊!   差点呛死的薛景明把闵从谦推开去拿纸,alpha眉眼沉重,一想到自己把什么咽下去了,薛景明甚至想去洗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想自欺欺人,去洗胃洗干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闵从谦观察着薛景明的脸色,迅速调整方针,不再气鼓鼓,乖乖的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副驾驶。   薛景明调整好座椅,打开车门漱了漱口。   随着车门关上,车里出现让人紧张的氛围,闵从谦的笑打破了这种紧张,他偏头瞧着不肯看他的薛景明。   “哥,我好开心。”   “我第一次说话叫的是哥,第一次学会走路也是走向哥,现在我第一次……也是和哥。”   薛景明一边觉得这不对,一边对闵从谦这个弟弟的掌控欲又让他无法控制的升起愉悦,alpha没有回应,攥紧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哥。”   “我说到做到,从此以后我对你只有对哥哥的喜欢和尊敬,再无其它。”   bet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薛景明这才看向他,闵从谦一脸认真和坚定,甚至还举起手做发誓状,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明明是他期待着的,可后面那句再无其它又让他觉得刺耳。   “我只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闵从谦笑盈盈:“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家后闵从谦洗漱完就去睡了。   薛景明则去了后院的祠堂,alpha满怀愧疚地站在门口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踏着夜色走了进去,祠堂的长明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线。   薛景明径直来到蒲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   alpha俯首叩地。   咚的一声响。   列祖列宗在上,晚辈薛景明来此认错。   心情很好的闵从谦这时候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还是一副笑模样。   薛景明在心里无声禀明着他犯下的错,一直保持着磕头认错的姿势:弟弟年轻无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管教好他,长兄如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败坏家风。   闵从谦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薛景明抬起头,额头能看到明显的红肿,他起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戒尺,这把戒尺放在这里没有打过任何人,薛山青没有太多的心思在管教孩子上。   他就是从这把戒尺得到灵感为闵从谦定制了一个,倒没有把闵从谦带来祠堂管教过,那就太严重了。   即使薛景明管闵从谦管的严,也不至于。   他重新跪了回去,其实这把戒尺应该往他的后背上打,才能洗刷他的罪孽,他犯的错,但他一个人没办法执行。   “景明在此受罚。”   薛景明举起戒尺向自己的左手打了下去,只一下就肿了。   接着是第二下。   alpha是在向祖宗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违背了他这27年一直恪守着的规矩和伦理道德,这对alpha来说无疑是一种将他的准则打碎的痛苦。   因为情绪激动打偏的戒尺落在薛景明手臂上,带的手肘处的陈年旧伤都在隐隐作痛。   alpha松开了戒尺,落魄的跪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问心有愧。   闵从谦正在做美梦,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   有人一夜好梦。   有人长跪不起。   早上闵从谦没见到薛景明,阿姨说他早早就出去了,alpha总是很忙,他在研究院也很忙但不用像薛景明那样到处飞。   他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盯着他的薛从然:“干嘛?”   薛从然:“大哥昨晚去找你了吗?”   闵从谦点了下头。   薛从然不知道他们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肯定很晚,闵从谦瞧着也不像是被训斥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大哥昨晚还和你一起喝酒了?”   你们兄弟俩抛弃我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嗯,喝了一点。”   闵从谦嘴角的笑容微妙,只是薛景明喝的不是酒。   薛从然立即不干了,装哭要宁丽珍给他讨公道,宁丽珍敷衍着哄他,他又向薛山青嚎:“爸!大哥和二哥一起玩儿不带我!他们俩老偷偷一起玩儿,那天二哥还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的,他们是好兄弟,我不是!”   omega越说越委屈。   兄弟三个到底还是太拥挤了吗?   薛山青看向闵从谦,他和薛景明同款的严厉长相不怒自威,再加上久居高位,年轻时又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真杀过人,一般人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这几年他正在逐步放权给薛景明。   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放权比较早的,主要是他们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兄弟三个有各自的发展,再加上薛景明更是年轻一辈中拔尖的优秀。   薛景明是薛家的未来,是薛山青的骄傲和所有的期待。   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放权,趁着自己还没老糊涂,可以为他一路保驾护航。   此刻他看着闵从谦,他这个被过继出去的二儿子,他从闵家回来后和从前最大的变化就是和薛景明变得生分疏远。   他一直以为兄弟俩的隔阂还在,没想到原来关系已经恢复了。   薛山青:“你们以后玩儿也带着点从然。”   闵从谦:“知道了。”   薛从然这才满意。   闵从谦又在空中吊了一上午装感应器,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就听说隔壁做了好几件隐身衣,绝对隐身。   他们端着饭盘坐了过去,商量着给他们看看。   晚上加了一个小时的班他才回家,薛景明已经在家了,他一眼就看到alpha手上缠着的纱布:“哥,你手怎么了?”   他跑过去,一脸担忧。   薛景明:“在工厂视察时出现了一点意外,不严重。”   他的手打的太肿,不包起来很难解释,alpha已经很久没在他弟弟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担心了,嘴角不自觉小幅度弯起。   “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薛山青瞧着兄友弟恭的两人。   吃晚饭时闵从谦恨不得喂薛景明,薛景明无奈的笑着:“我的右手没事,不用你,你好好吃饭吧。”   闵从谦虽然答应了,还是一样样菜往薛景明的碟子里夹,然后在感受到薛从然幽怨的视线后也敷衍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薛从然的笑在看清闵从谦给他夹了什么后僵住了,闵从谦给他夹了一块姜,边上还贴着一片葱花……   他化愤怒为攀比,开始疯狂给薛景明夹菜,闵从谦给夹一筷子,他就给夹两筷子。   薛景明对着堆起高山的碟子和碗,冷了语气:“都给我好好吃饭。”   饭桌上终于消停了。   闵从谦敲响了薛景明卧室的门,然后探头进去:“哥,用我帮你洗漱吗?”   怕薛景明误会他连忙小声解释:“我就是想帮哥你洗漱没有其它的想法,我说过的话我记得,我就是觉得最近我的确很过分,还有就是这些年我和哥你实在太疏远了,我想要弥补一些。”   beta有些难过的垂下眉眼。   虽然看上去很可怜也很真心,但薛景明还是没有同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但真的不用,我一个人反而更方便些。”   闵从谦立即就不纠缠了:“那好,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他笑嘻嘻的瞧了瞧薛景明:“那哥我回去了。”   门关上,beta离开的痛快,   薛景明反倒是有点不大适应,但是正常的弟弟不就应该是这样,看来这次闵从谦真的会说到做到。   闵从谦从楼上下来,没想到薛青山会出现在客厅,刚刚他上楼时还不在的。   薛山青也发现了他:“去找景明了?”   “我去问下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薛山青没有再说什么,那就表示他们的聊天结束。   闵从谦点了下头回卧室去了,过了半个小时他出来:“爸,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年纪大了,觉少。”   “你怎么也不睡觉?”   “我倒杯水给我哥送去。”   “去吧。”   闵从谦上了楼:“哥,我给你倒了杯水。”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拿走薛景明手里的书:“哥你都受伤了,早点休息。”   忽然被管的薛景明还有点跟不上闵从谦的转变,有点呆的应了声:“好。”   闵从谦真的只是上来送了一杯水就走了,薛景明瞧着那杯水,好像回到了从前,虽然后期因为学习问题闵从谦对他多了不少怨气但总体来说是乖的,总是用笑脸对着他,时不时也会做这些事,但那时候他送水上来就不会再离开了,肯定是要黏着他睡的。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会说他们兄弟感情好,这么大了还一起睡。   他过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宜。   第二天闵从谦照顾着薛景明吃过早饭后:“哥你的手不能开车,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有司机。”   “诶呀,我来吧,我来吧。”   闵从谦十分坚持,抓着薛景明手臂向门口走去。   薛从然:“爸,你看他们!”   薛山青放下筷子。   闵从谦一路规规矩矩的把薛景明送去了公司:“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闵从谦变成了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哥的弟弟,永远是笑呵呵的看着薛景明和他说话,但再也没有越界过。   薛景明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黏糊和之前不一样,之前说喜欢自己那阵儿beta是阴暗又疯狂的,能够感受到他的欲望和进攻性,但现在的闵从谦十分坦荡,无论是对视还是身体接触,都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态度。   非要说,那就是这个弟弟很喜欢哥哥。   薛景明简直是非常受用,一直以来他就想和闵从谦把关系恢复成这样,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所以当闵从谦又一次来给他送水,他允许了对方的留宿。   兄弟俩肩靠着肩躺在一起。   “哥,我们很久没一起睡过了,对了,哥你和那个林惊春还联系吗?”   “不联系了,你说得对,我们的确不合适。”   “哥你别急,你一定能遇到合适你的人。”   薛景明看向侧过身的beta,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很真诚,在这一刻他完全相信闵从谦放下自己了,他甚至觉得闵从谦应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上自己,只是他年纪小也没有过感情经历,一时混淆了自己的感情。   “从谦。”   “嗯?”   薛景明把手隔着被子放在闵从谦身上,一下下轻拍着:“你来给哥选吧,选一个你看中的做你的嫂子。”   闵从谦笑了:“哥你这不胡闹吗。”   “哥这是相信你。”   如果不需要结婚来让闵从谦死心,那他择偶的第一个条件肯定就是要闵从谦喜欢,同时对方也要喜欢闵从谦和他处得来才行。   第二天全家都听见了薛从然的咆哮:“你们又背着我彻夜长谈享受兄弟时光!我要离家出走!”   宁丽珍哄着他,装样子的训斥薛景明两人:“你们也是,当哥哥的就不能带着他。”   薛从然从她怀里起来:“我才不用他们带呢,他们这么大还一起睡,羞羞脸!”   omega很有脾气。   薛山青看着这一场热闹,并不参与。   研究院食堂   闵从谦:“师哥,你就把隐身衣借我一件呗,就一天,我保证不给你弄脏弄坏,我的人品师哥你还信不过吗?”   这已经是他缠着师哥的第5天,师哥实在是被他缠烦了,借了他一件:“等你们的机甲好了,我可得体验一下。”   闵从谦:“没问题~”   隐身衣要第二天才能去领,闵从谦无比期待隐身衣到手的那一刻,他一定会给薛景明一次从未有过的体验。   beta坏笑着露出那颗小虎牙。   最近装乖弟弟虽然也很有意思,但还差点意思,怎么说?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   而且自从感受过薛景明的嘴巴后他总是时不时想起,那次根本还没好好体验就结束了,这个年纪的正常男性在这方面,那是非常容易食髓知味,只要尝试过,打开这个口子,那可不得了。   当晚薛山青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少有的和闵从谦有关。   薛山青:“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孩子,从谦你也24了,虽然不算大但是早定下来也是好的,不然等年纪到了,就只能挑别人挑剩的了。”   闵从谦从来没想过薛山青居然会关心他的婚事,还亲自为他挑选人选,安排。   这个消息实在突然,在大家都怔住时薛景明开口了:“从谦还小。”   薛山青:“只是先定下又不是让他们明天就结婚,定下来处几年,再顺理成章的结婚这不是很好,再说檀麒还是个alpha,未来檀家的继承人。”   薛景明:“一个alpha怎么会……”   他顿了下,但意思是很显然的,这也不怪他这么想,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对,他们的信息素能够互相安抚,让对方度过特殊时期。   薛山青:“他们家比起性别更看重人才,从谦可是高学历,帝学院的研究院最近3年才考进从谦这么一个,这样的脑袋瓜不比omega的腺体差。”   薛景明还要说什么,薛山青直接越过他问闵从谦:“从谦怎么想?”   一下子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   闵从谦有点害羞:“我听您的安排。”   ————————!!————————   [捂脸偷看] 第49章 第 49 章:结婚   听到闵从谦这么说,薛山青一脸欣慰的笑:“好孩子,好孩子。”   这样的夸奖还真是难得落到闵从谦身上。   薛景明皱起眉头,通过这一阵的事他也明白了,他这个弟弟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窝囊,但这个性格还是太软了,这样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自己一点都不考虑,就这样被别人安排。   看的他冒火。   “你懂什么,别乱答应。”alpha训斥了一句后又抑扬顿挫的,一连串丢出了好几个问题,“你知道他是什么性格?长什么模样?有什么喜好?有什么缺点?你们吃的,住的,想的合不合得来?”   薛景明越说越严肃,alpha的火气不是如火山般向外喷发,而是如同越来越浓重的乌云出现在餐厅上方,带来风雨欲来的压迫:“这些你都不知道,你答应什么!”   薛从然悄悄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虽然不是在说他但是omgea年纪小胆子也小,更何况他很少见到薛景明这样。   和他相反,作为被质问的人闵从谦脸上不见一点害怕,反而是一脸单纯的瞧着薛景明:“哥你之前不也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那爸给我介绍的肯定不会比哥你给我介绍的差。”   beta很不解:“哥你为什么要生气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   薛景明。   闵从谦在心里偷偷得意的笑。   他的问题让薛景明一时间哑口无言也让他怔住,像是一声警钟在他的脑海里敲响,眼前他的二弟一脸疑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眨巴了两下,是那样的单纯无知。   “只是你不考虑的行为方式,我不喜欢。”   薛景明憋出这一句,alpha做事一向是有计划的,绝对不会贸然答应一件他完全不了解的事,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余生,所以他看不惯而已。   他转过头不再看闵从谦却感受到更加锐利的视线,alpha看过去,和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之主薛山青对上了视线。   可是当他看过去后,父亲眼里又恢复了温度:“你啊,就是操心太多,你说的这些问题相处相处就都会知道的。”   薛山青这话没什么问题,他也不是强制闵从谦见了面就一定要和这个檀麒结婚。   薛景明也知道自己要是再咬死不同意,就实在太奇怪了:“您说的对。”   薛山青又对闵从谦说道:“那爸这几天就安排你们见面,先看看有没有眼缘,也别有太大压力。”   闵从谦:“好。”   宁丽珍也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吧。”   饭桌上的气氛恢复和谐,薛从然时不时看闵从谦一眼,他真要结婚了?对方还是一个alpha,那会不会欺负他啊,毕竟闵从谦很擅长惹人生气。   吃过晚饭闵从谦就回卧室了,没想到会突然给他安排婚事,其实他原本也是打算花钱雇人充当他男朋友的,不过他自己找的薛景明很容易就能下令让他们分手,爸给安排的就不一样了~   这次他可要好好利用这件事来逼一逼薛景明,beta帅气地转着笔。   哥。   别怪我对你太心狠。   他不把薛景明逼到绝境,薛景明绝不可能迈过那条线。   六六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没有心理负担?虽然你知道他不是你亲哥,但其实他应该和你亲哥没什么区别。】   闵从谦抓住笔,一开始会选薛景明的确是被气的,一时冲动,现在他认真想了想,5分钟后beta有了结论:【我可能天生就没什么道德。】   他非常认真。   六六作为系统默了两秒后没忍住笑了。   对闵从谦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坎,什么哥哥,什么伦理,他就是要欺负折磨薛景明,要薛景明不爽,薛景明不爽他就爽,不过最近他希望薛景明因为他爽起来。   笔在beta修剪整齐的指尖欢快地转了起来,闵从谦想起车里alpha红着的眼,说的那句我没有不要你。   好吧,就原谅他50%吧。   剩下的那50%,他没能在当时出现,把自己留下,他这个当哥的就一辈子都欠着自己。   书房   薛山青坐在沙发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一杯茶薛山青喝了二十分钟,把茶杯放下去后这才开口:“从谦是我的儿子,我不会给他随便选一个人的,这件事不需要你的参与,你最近的重心应该放在海湾大桥的建设上,这件事绝对不能有差错。”   薛景明犹豫了下:“可从谦今年才24岁,现在就订婚是不是太早了?”   薛山青不置可否:“我和你妈24的时候都有你了,缘分这个东西,只要成年了就没有什么太早了,倒是你,你上次说的那个omega怎么没动静了?”   话题一下子扯到自己身上,薛景明只好解释清楚。   “而且现在我都还没订婚,让从谦先订婚也不大好。”   薛景明又把话题扯回到闵从谦身上,既然现在闵从谦对他没有了那份心思,那他是不着急让闵从谦结婚的,成家了人就不自由了,而且他也才回来没几年,薛家也不是养不起他,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的嫁出去。   薛山青摆手:“你这是什么老规矩,咱们家不讲这个,机甲市场这部分,我看报告你们还没定下售卖的商品。”   父子俩的话题最后还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回到了工作上。   一个小时后薛景明从书房出来,爸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给从谦介绍对象,如果爸说的檀麒的那些条件都是真的,他也能理解,毕竟这样好的条件也是难遇到。   他回到卧室就瞧见闵从谦正端着一小盆仙人掌,琢磨着往哪里放,一会儿放到窗台,一会儿又放到架子上。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能结婚呢。   闵从谦一回头,看到alpha后脸上绽放出笑容:“哥,你看。”   他一手端着仙人掌过去:“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最完美的仙人掌。”   仙人掌上还有一朵黄色的小球。   beta的笑有些讨好:“哥,对不起啊,刚刚我在饭桌上犯蠢了,没有站在你这边,我发誓,以后无论什么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薛景明在此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和那个檀麒吵架,他会站在谁那边?   闵从谦抓着薛景明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给你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他把薛景明带去床边让他坐下,把手里的仙人掌放到床头柜上,他自己往薛景明腿边一蹲,拳头不轻不重的往alpha的腿上锤着:“3号技师小谦为您服务,哥舒服不?要不要加个钟?”   beta可爱俏皮,想要哄人开心也是信手拈来。   薛景明:他以后也会给檀麒捶腿,这样哄他?   檀麒凭什么?   alpha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就皱起了眉头,他的弟弟凭什么要给别人锤腿!   感受到薛景明突然冒出的怒气,闵从谦不解的:“哥你怎么了?”   beta很无辜:“我锤疼你了吗?那我给你捏捏,捏捏就不疼了。”   闵从谦修长的手指在薛景明的大腿上捏着,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alpha紧实的腿肉,手感很好,是那种捏一把,肉能从指缝中挤出来的大腿。   薛景明默默做了个深呼吸:“就是想到你可能要结婚了,感觉你真的长大了。”   如果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但是一直不长大对闵从谦来说又很可惜,毕竟他那么优秀。   帝学院,顶级学府,家里能出一个帝学院的学生简直是几辈子都光荣,他的弟弟考进去了。   他无比清楚知道闵从谦有多努力,他的弟弟不是个天才,他只是一个努力学习的普通人,他付出了远超常人的时间和精力,在帝学院生根发芽。   这样优秀的闵从谦如果一直不长大那就太可惜了。   他是自己的弟弟。   也不该一辈子只是自己的弟弟,他应该有自己闪闪发亮的未来,而那些需要他长大自己去获取。   薛景明又一秒想起那个檀麒,他是什么学历?   太低可不行。   “哥你想太远了,就是先看看。”闵从谦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要是看对眼了~”   beta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到薛景明腿上。   一个没注意,正好埋在了……   就听alpha闷哼了声。   闵从谦也慌乱地抬起头:“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薛景明倒是没被砸到,就是beta的脸埋过来时正好呵出口热气,这口热气就顺着布料钻了进去,有些烫,写字的地方还有点痒。   他把闵从谦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知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闵从谦又开始撒娇:“我想和哥一起睡。”   薛景明起身把他向门口推去:“都这么大了,哪有天天和哥哥一起睡的,从然都会笑话你的。”   他说着打开房门,就见薛从然着急忙慌地逃跑,不过他逃跑的路线出了问题,慌不择路地撞到了对面墙壁上,omega忍着眼泪,揉着额头:“我才没有偷听,我只是刚好经过。”   虽然根本没有人问他。   薛从然看向闵从谦:“这么大人了还要和大哥睡,羞羞脸!”   闵从谦眼珠一转,抱住薛景明手臂:“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没办法啊,我是beta我可以和哥睡,你不可以~”   omgea刚刚忍着的眼泪被气的掉了下来,他是不好和大哥一起睡,灵机一动,上前把闵从谦拽了过来:“我跟你睡!”   用尽所有力气把闵从谦往他的卧室拽。   “啊!我不要跟你睡!哥,救我!”闵从谦语气夸张,伸手去抓薛景明。   薛景明抱臂看戏。   薛从然恶狠狠按下他的手:“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我让你嚣张,你今天必须和我睡!”   闵从谦再次伸出手,可怜兮兮:“哥——”   薛景明上前两步抓住了他的手。   薛从然也回头看他:“大哥!”   薛景明这个当大哥的实在有点难做。   闵从谦瞧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转头笑嘻嘻的对薛从然:“好啦好啦,今天二哥就宠你一次,跟你睡,跟你睡。”   薛从然红着脸纠正他:“是我强迫你。”   闵从谦:“行行行,你厉害。”   他回头和薛景明说了句:“哥,晚安。”   薛景明这才放开他:“你们老实睡觉,不要闹到太晚。”   薛从然终于抢来了一个哥,他今晚一定要和闵从谦彻夜长谈!   一扭头:“你傻笑什么呢?”   闵从谦看了眼刚刚被薛景明抓着的手,算他那天在车里说话算话,要是他今天敢不拉着自己,自己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能和香香甜甜的小omega一起睡,我太开心了。”   薛从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抱着手臂搓啊搓:“你别这么说话,好恶心。”   薛景明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回到房间后拿起手机给小李发消息:【立即查一下锦辉钢业檀家的檀麒。】   小李:【好的,薛总。】   闵从谦:“你真让我在你这儿睡啊?事先说明,我睡相可不好,磨牙说梦话偶尔还尥蹶子。”   薛从然一脸无语,算了,反正今晚他也没打算睡觉:“你和大哥一起睡的时候都干什么?”   闵从谦过去坐下:“睡觉。”   薛从然:“除了睡觉呢?”   闵从谦:“说你坏话。”   枕头大战一触即发。   ——   第二天闵从谦顶着黑眼圈从薛从然的卧室出来,磨牙尥蹶子的另有其人,薛从然的睡相差到惊人,一晚上把他当沙包了,踹了他好几脚。   啧啧。   跟薛景明完全没法比。   薛景明的睡相很好,把他一搂几乎一晚都不怎么动。   不过闵从谦很快就兴高采烈起来,因为今天他就可以把隐身衣领出来了。   薛山青在餐桌上把檀麒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今天你们就见一面。”   闵从谦:……   他的隐身衣折腾薛景明计划!   一夜没睡的薛景明夹菜时手抖了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早上6点左右小李把檀麒的资料发给了他,家世背景自不用说,人也十分优秀,也算是圈子里少见的有能力,非纨绔的富家子弟,已经接手了家里的一个子公司,干的也是风生水起,外貌方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薛景明觉得他的嘴唇太薄,稍显刻薄,有句话说嘴唇薄的人薄情。   薛景明抿了下自己的薄唇,这点不能不考虑,而且看样子也是有事业心的,那就必然没办法太顾家,这点他也不太满意。   而且这么急,说不准有什么隐疾,还需要更加深入的调查。   alpha想着。   薛从然惊讶的:“这也太快了吧,爸,这样显得咱们家好像很着急似的,我觉得不大好。”   “你一个小孩你知道什么。”薛山青,“吃你的饭。”   薛从然不服,薛从然忍着。   闵从谦瞥了眼毫无反应的薛景明:“好,我今天就和他见面。”   薛景明还在想着,既然要给从谦安排婚事,那一定要安排最好的,对了,他应该把两人的八字拿去合一下看看。   闵从谦见薛景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恶狠狠吃了一个馄饨!   等吃完饭对面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闵从谦立即给薛景明看:“哥,你看,我们加上好友了。”   薛景明看过去:“你屏幕的光太亮了,刺眼。”   开着护眼模式的闵从谦:?   闵从谦拿回手机:“呀,他给我发消息了。”   薛从然立即凑了过来,恨不得贴他手机上:“闵先生你好,刚在吃早饭没有看手机,不好意思。”   薛从然:“还挺客气,你也客气客气,然后我们先看他朋友圈。”   闵从谦又把手机举到薛景明脸前:“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教教我。”   薛景明看了眼,收回视线:“我要去公司了,你也到时间去学校了。”   闵从谦:“那我自己回复他吧。”   薛从然还推着他手臂,催他:“快看朋友圈。”   闵从谦由着薛从然拿着他的手机,他瞧着薛景明离开的背影。   什么意思?   爸给介绍的,他就不管了?   薛从然:“我恨朋友圈仅3天可见。”   闵从谦和檀麒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约的晚餐。   他截图发给了薛景明。   一整天他虽然忙的脚不沾地,还是隔三差五抽时间看一眼手机,薛景明一直没有回复他。   这也就导致他看一眼手机,火气就会往上涨一点儿。   薛景明快要把檀麒的资料翻烂了,一天的时间对于檀麒的资料他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谈过一次恋爱,对方也是beta,看来他是喜欢这个性别。   薛景明的手在办公桌上敲着。   这个恋爱史对于从谦来说过于丰富,不知道他和恋爱对象到了什么程度,资料上显示没有同居,但是作为成年人,最少应该也接吻过。   亲过别人的嘴再去亲他的弟弟。   薛景明不满意。   比从谦大3岁,3岁一个代沟。   薛景明也不满意。   他看向办公桌上的纸,白字黑纸,是他罗列的他对檀麒不满意的点。   序号已经排到了87。   他提笔写下88。   闵从谦往饭店去,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好,很好,薛景明你很好!   无视他的信息是吧。   到了饭店拍照发给薛景明:【哥我到了,好紧张。】   接着发了张自拍:【哥你看我这形象还行吧?】   会议室内薛景明的手机接连发出声响,他单手翻过手机,点开闵从谦的消息,beta一张怼脸自拍。   他注意到闵从谦还特意做了发型。   还真用心。   他放下手机时看了眼时间,闵从谦比他们约定的时间早到了5分钟,很有诚意。   他示意会议继续。   如果这个时候檀麒没在饭店里,那只能说明他对这次见面,对从谦根本没上心。   那他就凑够一百个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那只能说明爸选的这个人实在不行。   闵从谦到了二楼,一转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身穿棕色西装的男性alpha,很冷峻的一张脸。   他先给薛景明发消息:【哥,他已经到了,感觉他人好像真挺不错的。】   还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薛景明看到这条消息后下颌线变得更紧绷了。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   会议室内的下属们无声交流着眼神,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他们的工作脑老板居然在开会时频繁开小差。   他们一下子就想到那个咬了薛景明脖颈的神秘人物。   难道是在和那个人聊天?   看来是工作脑败给了恋爱脑。   闵从谦没收到薛景明的回复,只不停收到薛从然的消息,暂时给薛从然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你好,檀先生,我没迟到吧。”   檀麒看到闵从谦后那张冷峻的脸露出笑,起身:“没有,我也是刚到。”   两人寒暄着落坐。   闵从谦以一种玩笑的口吻开口:“檀先生这么优秀却这么快接受和我见面,难道像我一样,是家里在婚事这方面催的很急?”   檀麒笑了下:“闵先生这么年轻,家里就开始催了?”   闵从谦点头:“尤其是在了解檀先生后,更急了。”   beta的话很捧着檀麒。   檀麒:“闵先生客气了,能和帝学院的高材生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才对。”   薛景明看向手机,怎么不发消息了?难道那个檀麒不让从谦看手机?不会把从谦的手机抢走了吧?   alpha脑洞大开,他好像始终记不住自己的弟弟有多高大,多有劲儿,他是怎么被这个弟弟按住的。   “我自己倒是不急的,不过要是有个人占着这个位置倒是会省很多麻烦。”他说完又不太好意思,“檀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太幼稚啊?”   有时候年轻人就是可以仗着年轻,以幼稚的名义说一些真心话来试探。   檀麒沉默了几秒钟,闵从谦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其实我很赞同你这个想法。”   两人对上视线,终于是了解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檀麒也就开门见山:“闵先生,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只不过因为家里原因被迫分开了,这些年家里一直催我,我除了他不会和任何人结婚,但这几年我的确不堪其扰,如果你愿意,可以假装下我的男朋友应对我的家里人,我也可以帮助你应对你的家里人。”   闵从谦心想自己命可真好,原本要利用对方还会良心不安,但现在——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天都帮他折腾薛景明。   薛景明还是没忍住要给闵从谦打电话时,闵从谦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哥,他好帅!我喜欢!】   alpha差点把手机捏碎。   ————————!!————————   本来今天是能准时的,不过修改了个情节,一下子字数就没了[让我康康]   至于存稿,每天更新六千字的情况下,真的太难有存稿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50章 第 50 章:隐身   闵从谦发完消息就不再看手机,和檀麒达成合作关系后两人的聊天状态相对要放松了些。   他介绍着自己的情况:“我最主要要对付的就是我哥,因为他对我的管教一直都很严格,总是挑我刺。”   檀麒落在闵从谦脸上的视线带着隐秘的打量,一寸一寸扫过beta的五官:“薛景明先生是一位很优秀的人,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到檀麒对薛景明有这么高的评价,beta洋溢的笑容里有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骄傲:“我哥他在工作上确实很上进努力。”   檀麒打趣:“确实,他的工作狂状态也是无人不知。”   alpha很擅长聊天,轻易就发现了闵从谦对什么话题感兴趣,于是就他听说过的和薛景明有关的事情聊了起来。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beta听的津津有味呢。   檀麒:“薛景明先生在洁身自好这方面也是鼎鼎大名,据说有一次他出差,想要讨好他的人已经把omega送到了他房间,但还是被他赶了出去,并且终止了那次的合作。”   闵从谦可没听过这种和薛景明有关的花边新闻,只觉得有趣:“还有这种事。”   他都能想象到薛景明一进去房间,看到那个omega后脸会有多黑。   “之前还有传言说你大哥是性.冷淡,不过这个谣言在前一阵被打破了,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他的……”   檀麒指了下脖子:“被咬了。”   坐在他对面的罪魁祸首,笑容里多了一丝尴尬。   不过他听八卦归听八卦:“你对我哥还挺了解的。”   薛景明把檀麒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檀麒自然也查了下他相亲对象的资料,包括家里人员的一些事情。   檀麒很坦诚:“我们这样的家庭,在选择相亲对象前是要连对方祖宗三辈的资料都查的。”   闵从谦点头,那倒的确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相亲呢?按你说的情况,你家里应该给你安排了不少人。”   “我是因为我爸只提了你。”   虽然是合作,但不知根知底总让人心里有点不踏实。   檀麒拿起水杯,喝了口又放下,这才看向闵从谦开口:“如果我说是因为你比较合我眼缘,你接受吗?”   闵从谦:“我虽然接受,但是你可不要真的喜欢上我哦~”   他俏皮的说了句真心话。   檀麒摩挲着放下去的水杯被他逗笑:“放心,我只喜欢他。”   饭店门口。   两人并肩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风格不同的帅哥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檀麒转向闵从谦那边:“我送你回去会不会比较好?”   闵从谦:“不急,进展也不好太快,不然他们真要催着咱们结婚了。”   路对面坐在车里的薛景明冷眼看着他们,他最终还是过来了,在看到了闵从谦那条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但他没有上去,而是像一个捉奸的正宫似的等在这里,等他要抓的人主动出现。   alpha皱着眉头,这个檀麒比从谦矮。   于是他对檀麒又有了第103个不满意的地方。   六六:【薛景明在对面车里。】   闵从谦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车停了一排,并没有他眼熟的薛景明平时开的车,这家伙还挺严谨。   beta忽然笑的甜甜的:“檀先生,你帮我弄一下头发,我哥来查岗了。”   檀麒明显惊讶,来查岗?   就在他下意识要向周围看去时,闵从谦抓住他手臂:“别看,会被发现的。”   檀麒是不大理解的,弟弟出来见相亲对象哥哥要来查岗,还是偷偷查岗……但他还是十分配合的,抬起手,动作温柔的把闵从谦额头的碎发向旁边捋了下。   闵从谦立即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   车里出现了龙舌兰的味道,薛景明已经在心里又记了檀麒一笔,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这个人品性不行。   门口的两人终于分道扬镳。   薛景明一边觉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分开是比较合适的,一边又觉得檀麒不送闵从谦回家很不绅士。   闵从谦的车从他旁边的车道开了过去,beta在车里大声笑着,薛景明啊薛景明,你说你偷偷过来是要干嘛呢?   修长手指愉悦地在方向盘上起落着,如同在弹钢琴一般。   他刚到家薛从然就跑了过来,先是抱怨他不回消息又着急的问他:“怎么样?来电吗?他怎么样?帅吗?身材好吗?性感吗?”   omega一肚子问题,闵从谦慢慢悠悠换着鞋就是不说话,故意他吊胃口。   房门在他身后打开,闵从谦和薛景明对上视线,面对beta坦然的目光alpha不知为何心脏有一种落空感,omgea一个闪身挤到他视线里:“大哥,快来和我一起拷问他,我问什么他都不说!”   客厅那边宁丽珍叫他们过去。   薛从然又一秒丢下薛景明回到闵从谦身边,抓着他手臂晃:“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闵从谦用余光注意着默默换鞋,好像对此毫不关心的薛景明,害羞的开口:“他很帅。”   薛从然激动到跺脚:“有多帅?比大哥还帅吗?”   alpha换鞋的动作慢了下来,就听他的弟弟虽然犹豫但还是说了句:“我觉得他比较帅一点。”   薛景明抬头看向beta,眼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无辜和茫然。   可beta根本没看他,闵从谦说完这句后就害羞的往客厅跑去,薛从然也哒哒哒追了上去。   被留下的薛景明默了几秒钟,把鞋重重往前踢了下。   宁丽珍招呼着闵从谦坐她身边:“快和妈说说,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闵从谦不太好意思:“就……挺好的。”   看他这副模样,宁丽珍和薛山青相视一笑,看来是有戏。   薛从然最着急:“那你是喜欢他?”   薛景明转头向客厅的方向看去,视线从木质的花窗隔断缝隙中看过去,就见beta红着脸,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满是欢喜的情绪,一层羞涩浮在上面,他反复咬着饱满的唇肉最终羞答答的小声开口:“嗯,我喜欢他。”   alpha脑袋轰的一声,他想起那个早上,beta哭喊着说喜欢自己。   但现在闵从谦说他喜欢别人。   虽然他明知道之前闵从谦对自己的喜欢是错误的,可现在他要接受的是,曾属于他的感情现在属于别人了。   他的弟弟也要成为别人的了……   薛山青笑容更盛:“既然你喜欢,那就好好处。”   闵从谦点头:“我会的。”   作势推开贴着他的薛从然,瞥了眼还在门口站着的薛景明,高声:“这可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他把第一次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薛景明瞳孔轻颤,他又想起那天在车里,闵从谦说他第一次开口是叫哥哥,第一次走路是走向自己,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人生中的无数第一次都和自己有关,但现在他口里的第一次和自己无关了,以后还会有无数个第一次都不会再和自己有关系,而是和另一个人有关。   名为嫉妒的情绪,在alpha的心里滋生。   闵从谦的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beta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薛从前把小脑袋瓜伸过去:“呦呦呦~檀先生~”   闵从谦推开他,接通电话。   全家人都在听他讲电话,就听他说了几声好,最后是一句:“明天见。”   挂断电话,闵从谦主动说明情况:“他问我到家没有,然后约我明天见面。”   这么积极,很显然对方对闵从谦也很满意。   那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晚上闵从谦拎着两套衣服去到薛景明房间:“哥,你帮我选选,你看我明天穿哪套?”   他拿着两套衣服往身上比划。   薛景明不动声色的把手边那张写到110条的纸翻了过去。   瞧着兴高采烈的闵从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他的喜欢转移的还真快……   闵从谦一边比划一边说:“哥你不知道,檀先生的身材超好,胸肌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我也想展示一下。”   他还挺了下胸。   睡衣被撑出胸肌的轮廓。   “而且他的声音也好好听,我就从来没听过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可以那么好听,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胡说什么。”薛景明十分严肃,“才刚认识就把怀孕两个字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   闵从谦立即低头认错。   薛景明听了闵从谦这些话后不得不担心,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他这个弟弟还是很喜欢身体接触的。   “闵从谦,我警告你,婚前不可以有性.行为。”   “接吻也不准。”   闵从谦震惊:“接吻都不行?就只是接吻,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不能接吻?”   薛景明瞧着beta饱满的,艳色的唇:“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现在是有了相亲对象就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   闵从谦委屈。   一副不敢再和薛景明顶嘴的样子,蔫头耷脑的拿着衣服离开了。   一出门beta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舌从唇上舔过。   得意地走起路来都摇头尾巴晃。   房间里的薛景明黑沉着一张脸,一想到刚刚闵从谦那副非常想接吻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想他对檀麒的那一通夸奖。   alpha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胸肌,他的胸肌也练的不差啊。   闵从谦这几天早出晚归,晚饭桌上几乎看不到beta的身影,每天不是在约会,就是在去往约会的路上。   他也不再给薛景明实时发消息汇报,这几天他一条消息都没给薛景明发过,甚至都没怎么和薛景明说过话。   和前一阵整天哥长哥短的,形成了强烈对比。   以至于某位alpha一时间难以接受,被巨大的落差感笼罩着,导致他总是失眠,黑眼圈都逐渐明显。   又一天早上。   薛景明从楼上下来,就见闵从谦风风火火的向门口跑去。   “从谦?”   “哥,檀麒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闵从谦头都没回,丢下这一句就一跑一颠的,像是一只雀跃着飞出去的鸟儿从薛景明眼里消失了。   薛景明站在楼梯上,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   他的弟弟被抢走了!   这还没结婚,甚至闵从谦还没搬出去就已经这样,要是真的结了婚,他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闵从谦,他都要怀疑了。   要失去弟弟的愤怒和恐惧变成一团火,烧着alpha的心和理智。   不再被弟弟关注的落差,被别人分走的感情,这种备受冷遇的待遇则是逐渐结冻的寒冰,让alpha如坠冰窟,只觉得让他赖以生存的温暖正在逐渐远离他。   闵从谦坐上副驾驶,转头对檀麒说了句:“有你这种合作伙伴是我的福气。”   檀麒哈哈笑了两声。   ——   薛景明走进公司,秘书助理保镖等人跟在他身后侧。   他听着王秘书对于今天工作行程的汇报,突然屁股被摸了下。   alpha停下脚步,转头向身后看去,下属们动作一致的低下头。   这么多人在他身后,谁动手都会被不止一个人发现,没人会有这个熊心豹子胆,错觉吗?   王秘书:“薛总,有什么问题吗?”   薛景明摇了下头,走进电梯,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映出所有人的身影。   他的大腿正面忽然被掐了下,alpha瞳孔放大,他的前面什么都没有,别说人,就连人影都没有。   他不是迷信的人,可现在不得不怀疑,难道是——有鬼?   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装作整理手表,试探着向前碰了下,什么都没碰到,alpha疑惑地放下手。   闵从谦眼睁睁瞧着薛景明的手碰到他的手臂又放下,他勾起唇角,他穿的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隐身衣,普通的隐身衣早几百年前就发明出来了。   真正的隐身,是在对方接触你时也感觉不到你,隐身衣上有单向触感装置,以及外表的模糊触感和视觉的装置,会造成空间混淆。   具体的他就也不太知道了,毕竟这是别的小组的研究成果。   上一次因为突发事件他的隐身衣计划没能实施,这几天他一直在故意冷着薛景明,瞧着alpha明显的黑眼圈。   他站到薛景明身前,一双手落在alpha饱满的。   囤上。   哥。   今天我就好好的陪陪你。   手抓了下。   alpha猛地回过身,几位下属被他吓了一跳,有点懵的看着他。   这期间薛景明已经面对着他们了,但是还有人在抓捏着他的……   他这下确定了,的确不是他的这几个下属发疯。   王秘书:“薛总,您不舒服吗?”   那双手很不老实,简直是揉面团一样,薛景明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事情,他尽量自然地把手往后甩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碰到。   难道真的是鬼?   alpha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下属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咳嗽了两声:“没事。”   这期间那双手也没停下。   电梯打开。   薛景明尽量自然地走了出去,闵从谦玩儿的不亦乐乎,抓的都变了形状,由于他手部的遮挡,加上师兄说的混淆作用会向外辐射10公分,所以即使下属们就走在薛景明身后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向外辐射,是为了在行动时改变物体不被发现,作为作战考量。   但到了闵从谦手里……   他掐。   他抓。   他捏。   他抠。   薛景明大步流星的去到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猛地挥起手臂向周围抡去。   闵从谦抱臂看戏。   薛景明什么都没打到,那双凌厉的眼瞪着前方:“你到底是谁?”   对方回应他了。   只是回应他的方式是重重打了下他的屁.股。   alpha的脸红了一些,因为愤怒和耻辱,刚想自己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就不禁想起闵从谦打肿他的那一次。   薛景明目露思索:“从谦?”   刚要在拍第二下的闵从谦吓的心咯噔一下,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能联想到他的?   薛景明板了脸:“如果是你,你最好立即住手。”   闵从谦:威胁我?   又打了薛景明一下,不得不说手感是真的很好,打一下后手都会被弹开。   薛景明不再说话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机给闵从谦打电话,办公室内并没有电话铃声或者震动的声音响起。   他原本就是猜测,这下更不确定了,难道真的不是从谦?   闵从谦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手机已经关机。   薛景明放下手机,高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按照工作流程,他这个时间要来向薛景明汇报昨天整理出的合同,会议内容等,以及今天一些更具体的安排。   这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工作一环,一是对昨天工作的总结,二是了解今天的工作开展。   每个人有每个人习惯的工作方式,薛景明的习惯就是这样。   虽然办公室里可能有一个色鬼,但是工作要紧。   薛景明还是让人进来了。   他去到窗边的办公桌后,刚坐下就被抱住了,那个鬼居然也坐在椅子上。   他一时挣脱不开。   高秘书也已经进来了,薛景明可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被一个鬼动手动脚。   看来,今天只能把工作暂时放一放,他去庙里一趟比较要紧,要是把这个色鬼带回家去就不好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弟。   刚要张口叫高秘书先出去,他鼻子一皱,虽然不大明显但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荔枝味道。   就算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但alpha和omega天生就对气味敏感。   这个味道他绝对不会闻错。   薛景明又仔细闻了下,这下闻的更清楚了,就是只在闵从谦身上才有的那个特别的荔枝味道!   他买过一百多样东西,都没买到和这个一样的味道,这个味道出现在别的人,别的鬼身上也几乎绝不可能。   alpha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高秘书已经过来把一沓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然后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加高的办公桌范围走下来,去到对面沙发坐下。   他的工作汇报最少要半个小时,老板还是把他们员工当人看的,没有要求他站着汇报。   还不知道自己暴露的闵从谦,解开了alpha的皮带。   薛景明很高,所以他的办公桌也很高,还是在地台上面那就更高了,除非高秘书站起来踮脚,抻着脖子往里看。   不然什么都看不到。   薛景明已经完全确认就是闵从谦了,等回过神才发现这个家伙把他变成了大敞四开的样子……   一时间脑海里浮现了很多,闵从谦哭着说喜欢他,闵从谦在哭过后说以后不喜欢他了,闵从谦红着脸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高秘书:“薛总,昨天市场部那边关于上个季度的汇报……”   薛景明向高秘书看了过去。   同时间他被抓住了。   高秘书还在言简意赅的汇报着,薛景明一边努力听他讲话,一边想着自己应该阻止闵从谦,就算自己碰不到他,但是只要自己说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闵从谦。   他应该也不敢再乱来。   闵从谦瞧着又长出来的黑色森林,下次就该给他永久脱毛,但是那样薛景明就无法体会到毛长出来时的痒。   薛景明应该解决现在的状况,应该制止闵从谦,可是这些天闵从谦就连话都没和他说上几句。   他就要飞走的弟弟,难得来找他。   alpha纠结起来。   在这些天要失去弟弟的压力下,alpha这一次甚至没想到什么伦理道德。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一次失去弟弟。   闵从谦有些意外薛景明怎么这么老实?看了眼汇报工作的员工,也是,他哥既要脸面又看重工作。   那可就便宜自己了。   高秘书:“薛总,以上内容您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吗?”   薛景明就见办公桌上的笔被无形的手拿走了。   不明白闵从谦要干什么?不对,他怎么能允许弟弟对自己做这种事!   alpha眼神闪烁,其实严格来说他也没真的看到对方……   薛景明抿了下唇:“见面的时间,你和王秘书对一下,尽量安排在下……”   alpha突然卡壳。   瞳孔颤动。   看不见的手拿着那只笔,正贴着alpha的   *   绕圈圈。   高秘书:“薛总?”   薛景明面对着看着他的高秘书,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即让他出去。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门从外敲响,紧接着薛山青和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别说薛景明了,就连闵从谦都被吓了一跳。   薛山青径直往沙发走去,嘴里还说着:“你先忙你的。”   薛景明撑在椅子上,作势要起来的手放了下去。   ————————!!————————   推一本我的完结文《他们都抢着叫我daddy》   beta保镖攻&alpha大少爷受   郁执是一个漂亮的Beta,原本他是一个雇佣兵,现在是池家大少爷池砚西的保镖。   这个工作很无聊,他每天都想着回三角洲。   直到某一天,郁执意外看到池砚西对着自己的照片……   “你在做什么?”   年轻的alpha吓到呆滞。   漂亮的beta强势的从他手中抽出照片,一下下拍到他脸上,仿佛是落下的巴掌。   alpha的脸却越来越红。   beta轻嗤一声:“变态的家伙。”   又一天他看到对方拿着他的鞋按在那里……   他一脚踩上去:“爽吗?”   *   池砚西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对郁执感兴趣的,也许是在看到他打架时的疯狂,又或者是在被他抱住时的安心,也可能是在他一脸冷淡的抽着烟说着Alpha不过是一群被本能支配的废物时。   一次易感期他迷迷糊糊,好不容易清醒就看见一双浅色的眼珠,郁执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来了很久。   他仔细想了想,他好像在梦里叫了郁执daddy。 第51章 第 51 章:做梦   闵从谦的惊吓只存在了1秒钟,随后脑海里冒出一个坏念头,反正自己是隐身状态就算被抓到也是薛景明一个人被抓到。   他想象了下那个场面。   薛山青发现自己一向恪守规矩,让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大早在办公室自己玩儿的汁.水.淋漓,估计会怀疑世界,怀疑自己眼花或者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薛景明疯了?   薛景明一边要忍受“鬼”的骚扰,一边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是傻眼。   尤其是是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到时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想想就好笑,beta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一定会让这父子俩打受打击,每次想起来都做噩梦。   闵从谦在做个人还是不做人之间犹豫起来,但是对薛景明来说好像有点太残忍了,他瞧着同样因为薛山青的出现吓到的薛景明,自己都玩儿他小花花了,就别这么欺负他了。   他还是选择做个人。   薛山青不是高秘书,高秘书只要薛景明一句话他就不敢过来,但是薛山青他只要想过来这边他就能过来这边。   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   以alpha的性格大概要耿耿于怀一辈子。   闵从谦放下笔,把薛景明的裤子提了上来,还贴心的为他把东西放好位置。   左边。   alpha习惯放在左边。   薛景明注意到无形的手正在为自己整理,200%确定对方就是闵从谦,没有选择在爸过来后继续发疯,alpha心里一暖,其实他这个弟弟最近除了偶尔犯浑外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的,也是会顾忌他这个当哥哥的。   不过他今天的行为还是太过火。   尤其是试图用笔……   但凡换成别人他甚至可能会动用不合法手段,安排人将对方暴打一顿,再送去秩序混乱的国家让他自生自灭。   可闵从谦是他的亲弟弟。   这层血缘关系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薛景明正襟危坐:“爸,我这边工作处理完了。”   闵从谦也发现了他的新目标,视线落在aplha脖颈的阻隔贴上,腺体就藏在下面,从来不会展露在别人眼前,是留给另一半的礼物。   他看向在沙发坐下的薛山青,桃花眼里的坏水比深情还要多,一眨眼就是一个坏主意。   舔了下那颗尖尖的虎牙,对于A,O两个性别来说,腺体被咬等同于被标记。   他曾咬过一次薛景明的腺体,虽然不能标记alpha,但也会让他产生压制强敌的动物性的快.感。   瞧着对危险毫无察觉的薛景明:哥,我要当着爸的面儿标.记你了。   柔软的舌顺着阻隔贴边缘用力,阻隔贴很快被他舔的卷边,再用小虎牙叼住,缓缓撕开,拆开那本该属于某个omega的礼物。   提前占领。   alpha加重了呼吸,察觉到闵从谦又盯上了自己的腺体后,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闵从谦纯粹就是个混蛋!   薛山青:“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下从谦的婚事。”   他平静的丢出一个炸弹,等着看办公桌后薛景明的反应,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从谦,他的二儿子也坐在那里,舌头还贴在他大儿子的腺体上。   闵从谦眨巴了下眼睛,谁的婚事?   薛景明连腺体的事都顾不得了,脸色达到了今天最难看,远超在电梯里以为遇到鬼的时候:“婚事?”   薛青山眉头不大明显的向下,看样子是对薛景明的反应不满意。   敲门声响起,助理送了茶进来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薛景明还没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也才14天,14天就开始讨论婚事,爸,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alpha记得很清楚,毕竟这14天他度日如年。   闵从谦舔着腺体,在心里附和着:是啊是啊,哥说的对,再说了,这事儿檀麒知道吗?   薛山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们是相亲,见面的前提是满意对方家里的条件,见面后很显然他们对对方这个人也满意,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耽搁的。”   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腰,轻轻咬着alpha的腺体,还没咬破,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心想着:哥,你再加把劲儿,不然你弟弟我可就要结婚咯~   反抗吧。   为了我反抗你的父亲吧。   “可爸你之前明明说先让从谦处处看,不着急的。”   薛景明如闵从谦所愿,依旧反对。   薛山青的视线从茶杯沿上越过,落在情绪激动的薛景明身上,他们父子俩一起参加过很多会议,谈判,他都没见薛景明这么情绪外放过。   他的视线带着审视,打量着他这个一向优秀,看重家风门第的大儿子。   可惜他看不到,他这个大儿子的后面还有他的二儿子,正把薛景明脖颈上的软肉一下下叼起来再放下,玩儿的不亦乐乎。   “爸。”   “这实在太仓促了,会让别人以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生出很多流言蜚语的。”   薛景明试图晓之以理。   薛山青听到他的话后收回了透着冷意的视线,看了眼和他一起来的于秘书。   于秘书立即起身,把手里的文件送去了薛景明那里。   “这是我给从谦准备的嫁妆,你看一看。”薛山青已经不打算和薛景明讨论了,很显然他们持相反的意见,但这一次,这件事必须听他的。   听到嫁妆两个字六六反应很大:【我们是1!应该准备彩礼!】   闵从谦觉得这个系统挺好玩儿的,他好奇的向文件看过去,瞧着挺厚的,不知道会给他准备多少嫁妆?   要不他先和檀麒假结婚,嫁妆到手再离婚。   薛景明一眼都没看:“于叔,我想和我爸单独谈一下。”   于秘书回头向薛山青请示,在薛山青点头同意后他才离开,离开前还给薛景明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他别和他爸对着干。   办公室里看似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实际上是父子仨,其中一个看不见的还是被讨论的主人公。   闵从谦把腺体周围的皮肤都舔红了,腺体应该也已经适应了,上次后他查了下,直接咬破腺体会有点疼。   薛景明:“爸,檀……”   alpha突然没了声音,引的薛山青看了过去,就见薛景明皱着眉,薛山青还以为他是因为提起檀麒的名字气成这样,同时他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这是气到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他并不知道alpha的腺体在刚刚,在他眼前被咬破,虽然没有信息素的注.入,但形式上无异于一场真正的标.记。   薛景明瞳孔颤动,下意识看了眼薛山青又心虚的垂下眼睫。   居然在爸的面前,被弟弟标.记……   alpha心中那座名为伦理道德的山,几乎坍塌成一片,他被埋在下面,喘不上气。   闵从谦只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爽,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是龙舌兰的味道,他也知道龙舌兰是什么味道,可是无法亲口尝到就是让他不爽。   alpha身上有一样他永远感受不到的东西,一想到这个beta就烦躁,于是咬的更深。   疼痛让薛景明打起精神,他喘过那口气,偏头想要躲开。   可对方又追了上来。   薛山青:“你要是没有想添的,那嫁妆就这些了。”   他的话让薛景明把注意力从被啃咬的腺体上移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太过溢散出去引起注意。   他合了下眼睛,再睁开,这才敢看向薛山青:“爸,我查了下檀麒的资料,他在23岁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可是对方的资料却始终查不到。”   闵从谦挑眉,看来他哥比他“恋人”都要了解檀麒。   粉色的舌舔走红色的血珠,alpha在小幅度的抖。   “这有什么问题?和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   薛山青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我动用了手上所有资源却查不到一个人,爸,这个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该什么都查不到。”薛景明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不查出这个人确认情况,他无法放心把闵从谦交给檀麒。   薛山青无比确定自己还没耳聋到听错话的地步,他刚刚的确说了动用所有资源,他在意的点不是动用所有资源没查到,而是为了查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动用所有资源。   薛景明提出自己的设想:“很有可能这个人出了意外,那最大的嫌疑者就是檀麒,并且他还利用了自己的权势将对方的信息彻底隐藏,虽然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檀麒有可能是个杀人犯。”   这让他怎么能放心把从谦交给他。   闵从谦被他的这一番推论惊到放开了腺体,有点荒唐但alpha真的很认真,认真的让他觉得有点可爱,好像看到了十一二岁时的薛景明,偶尔还会胡言乱语编瞎话吓唬他,逗他的薛景明。   这次落在腺体上的是唇,beta的吻细细密密,让alpha痒的想躲,可是被咬疼的腺体又想继续被安抚。   兄弟俩当着他们的父亲,简直是——大逆不道。   薛山青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再克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也似乎已经把薛景明看穿:“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疑问。   但似乎意有所指。   薛景明敏锐的感受到,这一瞬间身后的闵从谦,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父亲看他的这一双眼睛。   那双眼里不再是欣慰和骄傲。   而是愤怒并且因为他感到耻辱!   闵从谦是第一个察觉到alpha身上出了冷汗的人,脖颈上刷的一下就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且抖的更明显了。   薛景明好像在害怕。   他没看到薛山青刚才看薛景明的眼神,所以并不知道缘由,下意识以为是因为那句重话,他也是头一次听到父亲对薛景明说这么重的话,对一向优秀的alpha来说应该很受打击。   他又把薛景明抱紧了一些,他的哥哥才没有疯,他一直理智的控制着自己不要越界。   对。   别发疯。   他要薛景明清醒着为他越界。   beta把脑袋靠到alpha的肩膀上,无比依赖的姿态。   薛景明张了好几次嘴才把声音发出来,他像是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的发声,每一个字都嘶哑着:“这件事不查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薛山青直接打断了他,把清楚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薛景明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到了脸上,身形都打了个晃,要不是闵从谦抱着他,他现在应该已经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闵从谦瞪了薛山青一眼。   薛山青已经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不容反驳的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闵从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跟着他上了电梯,beta一双桃花眼横着这个和他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的父亲。   他们最亲近的一次接触,是自己8岁那年摔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眼里根本没他的父亲,一个做主把他过继出去的父亲,一个连薛景明那么优秀的儿子他都要挑刺的父亲。   闵从谦突然尖锐的大喊了一声,听上去像是一个惨死的厉鬼来索命。   薛山青被吓的一激灵,转头向周围看去,电梯里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根本没人。   “啊!!!”   闵从谦又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薛山青这次没哆嗦,只是脸色有些白,表现的可以说是相当大胆。   beta撇撇嘴,上过战场,真杀过人的胆子就是大。   薛山青沉声:“谁?”   电梯打开,闵从谦走了出来,他跟着高秘书进到薛景明的办公室,alpha已经恢复如常,示意高秘书继续汇报。   闵从谦这次没有动手动脚,他看的出来alpha的情绪很糟糕,那份罗列他嫁妆的文件丢在了垃圾桶里。   他虽然来过几次公司,但一般都是在休息室,会客室待着。   对于薛景明工作时的样子,他还真不太了解,闵从谦蹲在办公桌前,一双手撑在上面托着脸,超近距离观察着薛景明。   薛景明:“和王秘书再对一下时间,把和魏董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下周。”   高秘书记下,然后提醒他到了会议时间。   薛景明起身,转眼向周围看去,也不知道从谦还在不在?   还有爸那边……   以及刚刚从谦对自己做的事……   简直是一团乱麻,他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现在要先把家事放下。   闵从谦跟着去了第一会议室,占据半个楼层的会议室,复古的木质装修古朴大气,薛景明身后跟着一众秘书助理,向主位走去时简直像是要登基的年轻帝王。   和训斥管教自己时的气场还不一样。   闵从谦第一次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跳加速,呼吸紧张,一双眼黏在坐下来的薛景明身上。   alpha动作随意地抬了下手,示意会议开始,抬起的手顺势放在了桌上,两只手十指交叉,认真听着下属的汇报,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文件。   闵从谦有那么一秒钟是动了在这个场合下,欺负下薛景明的心思,但是认真工作的薛景明,实在让他狠不下心打扰。   原来哥他工作时是这个样子。   还挺帅的。   随着员工汇报的时长越来越久,薛景明的眉头逐渐皱起,最后直接抬手打断。   “这是你们提交的第三版方案,居然还保留着第一版我提出的问题,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立即有人站起来:“抱歉薛总,我们马上改。”   薛景明:“不用了,你们这个小组解散,小组人员全部进入待考察名单,之后按照规章流程走,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待考察名单,就相当于要被重新考核,如果分数不达标是会被开除的。   闵从谦抿住嘴唇,忽然觉得薛景明对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严厉。   一整天,他一直跟着薛景明,薛景明基本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线上开会,然后签字签字。   那些会议的内容,他听着也不比自己的那些研究简单。   晚上十点,薛景明今天的工作正式结束,但是他不太想回家,叫小李送来了酒,让其他人下班了。   整个楼层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还有隐身的闵从谦。   薛景明把红酒当啤酒喝,一口就是大半杯。   闵从谦皱起眉头,他认为这种喝酒方式就是在糟践身体。   薛景明扯开领带丢去一旁,红酒很快上劲,红了alpha的脸。   腺体在隐隐作痛。   一般腺体被咬了的情况下是不建议抽烟喝酒的。   他想着闵从谦今天做了什么,他没有说到做到,车里他明明说过以后他改,他只拿自己当哥哥。   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   有改变,现在闵从谦有正牌男友檀麒,自己算?   小三?   alpha又灌了一大口酒,闵从谦不喜欢他这幅颓废的样子,既然这么不愿意自己结婚就承认啊!就告诉自己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把伦理看的比他还重要!   薛景明放下酒杯,他就那样眼珠一转不转的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酒劲逐渐上头,视线都有些不清楚了。   还有爸,爸说的那些话……   爸的意思是自己对从谦的感情不正常吗?   没有!   他没有!   薛景明这次直接拿起了酒瓶,闵从谦腾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酒瓶,一手捏着薛景明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脑袋,咬着后槽牙把酒往alpha的脸上倒。   酒水欢快的从瓶子里跑出来,落到薛景明的脸上,他张开的嘴上。   alpha的头扭不动,手胡乱的向前挥舞着,不知道吞咽了多少口酒水,变得十分狼狈,身上的白色衬衫都被染成了酒红色。   闵从谦冷着脸。   一甩手把空了的酒瓶丢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声响,变成无数碎片向周围崩去。   他抓起咳嗽着的薛景明,整天说他没出息,你现在这样借酒浇愁就有出息了!   生气的把人丢回沙发。   beta冷眼看着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薛景明,听着他一遍遍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悲伤像是无形的雾出现在alpha身上,沉甸甸的透着让骨头打颤的湿气,能将人从里腐坏,闵从谦并不喜欢,因为这种情绪和薛景明并不相配。   如果有一天薛景明会腐坏。   他只接受他对自己的爱腐坏变质,在伦理道德的泥泞中开出一朵世俗不看好的花。   至于其它的都不该沾染到薛景明身上一分一毫。   闵从谦转去休息室的卫生间,打湿毛巾,回到睡着的薛景明身旁,动作温柔地给他擦着脸。   “诶,真是欠你的。”   闵从谦给薛景明擦脸的手停下,他的确欠薛景明的。   欠他这二十多年对自己的照顾。   “薛景明。”   “我们就这样互相亏欠,纠缠到死吧。”   ——   “哥。”   薛景明一转头就看到了闵从谦,还没等他说话闵从谦就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向前跑去。   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进来,他们赤着脚,跑过清澈的小溪,路过遍地的野花。   最后来到一片草地,在这里只有一棵苹果树,长的枝繁叶茂。   他们累到躺了下去,他张开着手臂,旁边的闵从谦一滚就滚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刚刚奔跑过,他们的呼吸都还没喘匀向对方扑去。   “哥,这里只有小动物,我们是唯一的人类。”   闵从谦的手抚上薛景明脸颊:“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桃花眼的眼尾勾着人,让薛景明的心跳的更快,有什么好像要呼之欲出。   那只在他脸上抚摸的手慢慢摩挲到他的唇,在他的唇肉上轻点,像是一个个落下的吻,只是指尖过于干燥,让人想念舌头的湿润。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哥。”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落在闵从谦的唇上,愈发口干舌燥,鸟儿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催促,落在身上的阳光让人浑身发热,花朵的香气飘过来连呼吸都被纠缠,窒息——   某一瞬间,薛景明忽然捧住闵从谦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   激烈的吻,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在草地上翻滚着,撞上苹果树,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掉了下来,骨碌碌滚进河里才停下,沾上的水顺着苹果缓慢地向下滑去。   闵从谦饶有趣味的瞧着睡着的薛景明,alpha呼吸粗重,睡的也不老实,尤其是……   他转眼看过去。   所以是喝醉后做了春.梦,那是梦到了谁?   梦里的薛景明近乎疯狂的吻着闵从谦,他的视线落在了闵从谦的脖颈上,这一次他咬了上去。   闵从谦就听见薛景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骚的要死。   他低头正要亲上去。   薛景明忽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藕断丝连 第52章 第 52 章:祠堂   闵从谦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没让薛景明察觉到他还在这里,看他这幅样子难道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噩梦?   那也不对啊。   谁做噩梦还会支棱起来。   beta眼珠一转立即就想明白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能让春.梦吓成这样儿,薛景明梦到的一定是自己。   嘴上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是乱.伦,实际上做梦都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beta举起手,歪头闭上一只眼睛,分开的拇指和食指缓慢向一起捏去,视觉上仿佛把薛景明完全拿捏住。   哥。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闵从谦的心情有多好薛景明的心情就有多差,他居然在梦里标.记了闵从谦,不是被强迫,是他主动自愿,甚至为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薛山青的话又出现在他耳畔还有那双以他为耻的眼,alpha突然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办公室,闵从谦怔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薛景明额前凌乱的碎发被突然出现的风吹的向后,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敏锐。   闵从谦诧异的瞧着脸色难看的alpha,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薛景明,简直是在……发疯。   从公司出来,薛景明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闵从谦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背麻酥酥的疼,刚刚被甩上的车门碰到了,薛景明的状态不对,他不敢耽搁,大长腿迈开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街上一辆出租车正常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确认alpha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酒?应该是酒,他一上来后酒味很大。   后面一辆车追了上来,闵从谦脱下了隐身衣的上半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通红。   很快他就认出来这个路线是回家。   稍稍放心。   小孩子吗,心情不好就往家里跑。   beta轻笑了声。   到家附近后闵从谦把车停在了路边,穿好隐身衣下了车往前跑去,远远的瞧见出租车停下,薛景明从车上下来。   薛山青站在窗户旁瞧着院门口的方向,薛景明的狼狈状况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个大概,让他蹙眉,alpha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绕去了另一个方向——祠堂。   宁丽珍:“是景明回来了吗?”   薛山青:“嗯。”   宁丽珍翻了个身:“那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薛山青离开窗户,院门再次打开却瞧不见人影,这样诡异的场景他并没看到,他想着三更半夜向祠堂去的大儿子躺下了,夫妻俩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二儿子也没在家。   闵从谦瞧见薛景明的身影从别墅侧边转了过去,他跟了上去,等他走进祠堂瞧见的就是已经跪下的薛景明。   他跪在那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白衬衫上的酒变成从他心脏溢出的血,祠堂的长明灯照不亮活人的前路。   beta停下脚步,心脏被这一幕刺痛,他的视线从薛景明身上转到上面供奉的那些牌位上,这一路的不解在此刻有了答案。   汹涌而出的不甘被年轻人的自尊曲解成愤怒,让他攥紧拳头,所以薛景明这样发疯似的跑回来,是觉得做了和弟弟相关的春.梦是错的,他要向列祖列宗跪地认错!   好、好、好……   薛景明,你真是好样的!   他恨不得打醒薛景明,告诉他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杀了人后去自首服刑你也依旧是杀了人!发生过的事情改不了!哪怕有一秒钟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欲望!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把自己摘干净!   愤怒让人恶向胆边生,beta眼神如刀子向那些牌位瞪去,又蕴藏着危险的看向看似结实,实际上早已出现无限裂缝的alpha。   在这里!   在这里上.了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是迎风烧起的火,把欲望加温,将闵从谦的眼烧的和薛景明衬衫上的酒一样红。   让他的祖宗都看个清楚,让他彻底大逆不道,让他以后再也没有认错的地方!   闵从谦被这个念头趋势着,向薛景明迈了一步。   薛景明。   让我们一起犯错吧。   又一步。   他落脚的声音很轻,跪在地上的人也一动不动可是祠堂却出现了声响,很轻微的响,换做平时完全是会被忽略不计的,但此时此刻闵从谦听见了。   外面没有下雨,祠堂没有蜡烛。   所以不会有雨滴落在窗上,也不会有融化的蜡液落在烛台。   那么落下来的是——   是眼泪。   是alpha的眼泪。   是薛景明的眼泪。   就那么一两滴落在地上,剩下的三四滴还没等在那双凌厉的眼中凝实,就被薛景明重重抹掉了。   闵从谦愣在原地,薛景明哭了……   他的眼珠一顿顿的转向地面上那两滴痕迹还没完全消失的眼泪上,那明明只是两滴眼泪,却变成了一条跨不过的河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没再继续向薛景明走去,也放弃了刚才那疯狂又荒唐的想法。   就这么讨厌吗……   闵从谦委屈的瞧着跪在那里的薛景明,那两滴眼泪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的心都是凉的,beta难过的垂下视线,所以对你来说我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六六:【你告诉他你不是他弟弟,也许事情会简单点。】   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弟弟。   闵从谦小幅度摇头,心里甚至冒出恐惧,眼睫颤抖着抬起再次看向薛景明,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缘关系捆绑的更深,不能告诉他,就算他知道真相后没了心理负担,但恋人也会分手,结婚也能离婚,可只要他们还有血缘关系,这辈子他都不能彻底和自己切分开。   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他就要管自己一辈子!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不讲理。   他要死死抓住。   他绝对不会让薛景明知道真相,他以薛景明弟弟的身份活了24年!他凭什么要丢掉这个身份!   安静的祠堂内,两颗不安的心在跳动着,让胸腔都在痛。   薛景明在这里跪了一晚,闵从谦就在这里盯了他一晚,早上薛景明起来时由于跪的太久差点摔倒,闵从谦只是看着,幽怨的。   餐厅   薛家人从各自的卧室出现,聚集在这里,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闵从谦甚至听见了薛景明坐下时膝盖弯曲发出的声响。   看来没个两三天缓不过来。   薛从然的小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闵从谦身上,他可是知道闵从谦昨晚没回来的,肯定是和他男朋友在一起,这次他可没敢给大哥打小报告,要是让大哥知道他还没结婚就和对象在外留宿,估计会把他屁股打开花。   薛山青:“从谦,这阵子看你和檀麒处的不错,找个好日子就定下来吧。”   薛从然眼珠滴溜溜的看向薛山青,这么突然?   薛景明食不知味地咽下嘴里的粥:“爸,这件事还是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从然又八卦的看向薛景明,什么事情?   听见他这么说闵从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随即又变坏,经过昨晚他也明白薛景明就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安全,并不是以此为拖延,因为他认为对自己动心是错的,所以他要认错,他要拨乱反正。   “从谦,你怎么想?”薛山青直接无视了薛景明。   薛从然又忙看向主人公闵从谦,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潮涌动。   薛景明是餐桌上唯一没有看向闵从谦的人,就好像他的脑袋设定了不能往那边转的程序般那样僵硬。   闵从谦是不会回头的,有韧劲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撞碎南墙,遍体鳞伤也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我听您的安排。”   薛景明握着汤匙的指尖都泛白,在薛山青满意的笑声中alpha没有再开口,他想起闵从谦送他仙人掌时,明明说过他以后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但现在好像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了。   闵从谦在等,等薛景明继续反对他的婚事,等薛景明为他反对薛山青,等他证明那句不会不要他,等他履行那句管自己一辈子。   这一次他要是做不到。   那他不会原谅薛景明第二次。   并排的座位,相邻的两个人,他们离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眼角余光都是对方却不能正眼看一眼。   薛景明第一个下桌,闵从谦嚼着食物差点把牙齿都咬碎。   beta刚从别墅出来就被omega拽到了旁边,薛从然偷偷向左右张望了一眼后,悄声提醒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闵从谦:“昨晚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吧,不是我说你,beta也要保护好自己。”   闵从谦看着他。   薛从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哦~我是关心咱们家的名声~”   闵从谦笑了下:“名声啊……”   揉了下omega的小卷毛,像是在拍一只可爱的小羊:“你有这个觉悟大哥会很开心的,走了。”   ——   闵从谦在中午给薛景明发了条消息:【哥,我和檀麒都快要订婚了,你们还没见过面呢,我还是想让你给我把把关,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他发了时间和地点过去:【哥,你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薛景明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小李,7天,7天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到那个人的信息。”   小李虽然心里喊着:臣妾办不到啊~   一开口:“好的,老板。”   薛景明:“去吧,把王秘书叫进来。”   王秘书进来后薛景明让他把晚8点后的安排取消掉,重新安排,王秘书应了声“好”后就速度离开了,一边打电话一边重新安排时间表,一时间忙的飞起。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给他回消息,心脏忽地一紧,眯着眼点开手机。   老古板:【可以。】   闵从谦的眼睛睁开了,他把这两个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情绪。   20:05   闵从谦挽着檀麒手臂,两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出现在餐厅,薛景明已经坐在了位置上,alpha一向准时,闵从谦知道,他今天就是故意迟到的。   “哥,不好意思啊,檀麒他临时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他工作就是这样,忙的让人心疼。”   beta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薛景明抬眼看向闵从谦,没愈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可beta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挽着他的男朋友来见自己。   檀麒伸出手:“薛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   薛景明的目光平移到檀麒身上。   我们?   他以为他是谁?   他是觉得他会比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和从谦关系更亲近?   闵从谦:“嗨呀,什么薛先生,叫哥。”   檀麒笑了下:“哥。”   薛景明的素养让他和檀麒握了下手,只不过他没有站起来:“还是叫我薛先生吧,我比较习惯。”   被折了面子的檀麒也不恼:“叫什么都好,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回去。   薛景明的眸色变得更深,晦暗如一潭不见底的泉,第137条牙尖嘴利。   闵从谦甜笑着拉着他坐下,两人并排坐在薛景明对面,他没想到檀麒的战斗力还挺强,在来之前他已经和檀麒商量好了,今天这顿饭他们要做的就是大秀恩爱。   开始点菜。   薛景明很快就点好,对面的人头凑在一起研究着。   闵从谦:“这两个我都想吃诶,但是我可能吃不了,浪费食物就不好了。”   檀麒宠溺的:“没关系,剩下的我吃。”   闵从谦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檀麒已经向侍应生按照闵从谦的口味交代好,提前背下来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在他哥面前这样。   这种当众秀恩爱的行为,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侍应生离开后,闵从谦对檀麒感慨了句:“你对我最好了。”   檀麒哈哈笑了两声。   按照剧情他这时候应该说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躲开闵从谦示意他说台词的眼神。   但即使他不说这句话,闵从谦的那句就足以杀死对面的alpha了。   薛景明呆若木鸡,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弟弟已经彻底属于别人了,beta满心满眼只有檀麒,作为哥哥他不应该这么嫉妒,他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嫉妒的想弄死檀麒!   alpha站了起来,对面的小情侣不解的看向他。   薛景明:“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我们下次再约。”   alpha大步流星的离开,更像是落荒而逃,闵从谦觑着薛景明逐渐走远的背影,这就受不了了,薛景明,我就不信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结婚!   檀麒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拉扯,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和闵从谦只是合作关系,过多的好奇是一种冒犯。   闵从谦:“谢谢你配合我。”   “这次演出的时间出乎预料的短暂。”檀麒的风趣打破了因为薛景明离开留下的微妙感,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空出很长时间。   檀麒提议:“吃完饭要去看电影吗?昨天上映的那部以大将军和那位最强外交官为原型的片子,反响据说不错。”   闵从谦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和他亲生父母有关的消息:“不、不好意思,我今晚要早点休息。”   檀麒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他明显感觉到闵从谦变得心不在焉,应该是因为薛景明离开的原因。   有意思的兄弟俩。   ——   酒吧   薛景明瘫在卡座里,身前摆了满满一桌的酒,他醉到身边坐了一个想要搭讪的omega都没注意到,可脑袋又很清醒,不断循环播放着闵从谦那句:你对我最好了。   他笑了声,苦涩的自嘲。   把手里的酒向嘴里送去。   旁边的omega痴迷的瞧着帅气又狂野的alpha,正要往薛景明身上靠,一只手从后伸了过来粗鲁地抓住他,把他扯了过去就是一巴掌。   凶悍的alpha大骂着:“你当老子是死的!”   omega的嘴角都被打出血。   薛景明眯起眼,摇晃着站了起来,在alpha凶神恶煞的向他看过来时抡起手里的酒瓶就砸了过去,他的西服衣摆都甩飞,极其暴力,酒瓶在alpha脑袋上碎开。   周围响起尖叫声。   薛景明攥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手背出现几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他瞧着捂着脑袋的alpha,笑了。   小李和律师前后脚急匆匆赶去警察局。   看到薛景明时两人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不敢相信那个衣服凌乱,一身酒气坐在那里的alpha是他们的老板。   薛景明已经清醒,后续的问题交给律师处理。   小李询问着:“薛总,您要去哪里?”   坐在车后面的薛景明闭上眼睛:“回家。”   薛景明从车上下来时,别墅里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闵从谦看到他回来这才回卧室,薛山青已经知道他刚刚从警察局被捞出来的事。   薛景明会因为打架出现在警察局,换做以前这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alpha一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薛山青深吸了一口气。   ——   闵从谦敲着键盘,悬浮屏幕上出现一个个专业词汇,他已经在这里敲了一上午键盘,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庞争从他白大褂的胸兜里抽.出一根笔。   闵从谦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欠我6根笔了。”   庞争:“那我可真是不够努力。”   过了会儿何慧过来:“快快快,今天中午据说有好吃的!”   三人风风火火的往食堂去。   何慧啃着鸡腿:“晚上去看电影啊,大将军和外交官为原型的那部电影,我朋友去看了,说特好看。”   闵从谦往嘴里送去的筷子停下。   何慧:“我朋友说特浪漫又感人,看到他们最后在一起并且有了爱的结晶后,哭的她眼泪哗哗的。”   闵从谦:“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安全通道内。   beta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几次拿出手机又放下。   又一次拿出手机,在搜索页面上久久停留。   最后退了出去,点开了和薛景明的聊天页面。   【哥。】   在开会的薛景明看着这条消息,回复了句:【嗯。】   收到回复的闵从谦,看着这只有一个字的回复,揪着的心舒展开。   他哥在。   一连几天过去,薛山青在快速推进闵从谦的婚事,薛景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闵从谦也越来越急。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薛景明开口,他们已经等了大概2分钟,可是薛景明在走神。   最近他走神比较频繁。   但这一次,众人偷偷看向董事长薛山青,今天他也在。   薛山青:“景明。”   薛景明这才回过神,他看了眼薛山青,看到了浓浓的失望,alpha无颜面对,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晚又在三更半夜才回来的薛景明依旧是直接去了祠堂。   薛山青已经忍无可忍,这么多天了,他没等来薛景明在祠堂那里清醒过来,反而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闵从谦在夜色中做贼似的向祠堂走去,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薛山青的声音,他立即屏住呼吸,躲在了外面。   薛山青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薛景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薛景明身上。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也是痛心疾首,尤其是闻到alpha身上的酒气后。   薛景明的头垂的更低,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这也会影响从谦,甚至对从谦的影响更大,如果要做选择,他们的父亲一定会抛弃从谦。   不。   他的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薛景明这才明白,为什么爸会这么突然给从谦安排婚事。   “抱歉,我最近在工作上有所疏忽。”薛景明故意曲解薛山青的意思,爸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兄弟关系不对?又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觉得的?   “工作,你还有心思工作!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薛山青少见的对薛景明发火。   “整日酗酒,工作不上心,甚至还在酒吧把人打伤去了警察局,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闵从谦震惊的看向薛景明:打架?警察局?薛景明?   薛景明也觉得自己很离谱,他也很看不起现在这样的自己,但是他要被逼疯了!   alpha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克制,隐忍着:“我是薛家的脸面,是公司的未来,我……”   “你是闵从谦的大哥!”薛山青这一句当头棒喝,让一直低着头的alpha抬起了头。   闵从谦:薛山青知道了!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薛景明瞧着薛山青,好一阵儿后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是从谦的大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一直都会是他的大哥。”   闵从谦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让他安心也让他痛心。   雨落在了beta身上,带来初秋的冷意。   薛山青并不买账:“你也只能是他的大哥。”   一句话,让房里房外两个人情绪汹涌。   薛山青:“从谦的婚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不要有无谓的想法做多余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一切变得更难堪,别犯蠢。”   面对薛山青一再的提醒和斥责,薛景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如果他下一秒就死了,他不甘心……   “我知道!”   薛景明喊了出来。   闵从谦被惊的打了个哆嗦,红着眼看着歇斯底里的alpha对着他一向敬重的父亲吼着。   “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做什么了!我到底做什么了!”   只是一场梦,他真就罪不可赦吗……   “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薛景明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在质问,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alpha的痛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让闵从谦震惊,无措,眼前的场景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也许下一秒薛景明就会承认,他就彻底在薛景明那里得到超过一切的爱,可此时看着这样的薛景明,他……   泪水从beta的眼眶流下,混着冷雨,湿了满脸。   他好像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并不快乐,他的心在痛。   薛山青要被这个样子的薛景明气死:“你什么都没做。”   他忽然上前,扯起薛景明的左手,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手肘那里的疤痕:“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那年你从国外回来,发了疯要去闵家把人接回来!”   “我把你关在阁楼,3楼,你说跳就跳下去了!你在医院躺了3个月!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第53章 第 53 章:真相   薛山青还记得那是个白天,为了闵从谦的事情一向敬重他的大儿子对他嘶吼咆哮,一双赤红的眼瞪着他,踹翻了茶几。   骂他卖儿子,骂他不配当个父亲,叫嚣着让自己把闵从谦还给他。   于是他把薛景明关到了阁楼,但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从上面跳了下来,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薛景明摔在地上时的声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摔的四分五裂。   他们跑出别墅看到他时,就见他还撑着那条骨头都从手肘支棱出来的手臂想要爬起来。   夕阳如火,比不上他身上的血色浓郁。   但他还没等爬起来就失去了意识,直到最后嘴里还喃喃着从谦的名字,一遍一遍透着不同寻常的执拗,让他感到不正常。   他无法理解,只是把从谦过继出去,不是再也不联系,再也不见面,他们的血缘关系不会因此而消失,他不明白为什么薛景明要做到这个地步。   薛景明听他提起这件事,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认为这不正常:“他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我凭什么要接受你们把他送出去?是我把他养大的,他从出生就在这个家里,就在我身边,你们把他送到别人家,送到那么远。”   alpha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父亲为什么认为这是正常的:“我弟弟……他是个人啊……”   门外的beta身形摇晃的向后退了两步,视线却死死黏在薛景明身上,他为了自己跳楼……   雨滴打在他身上像是南方潮湿的雨季,雨一天天的下着让16岁的闵从谦从心底开始发霉,土生土长的北方男孩并不适应,因为过敏身上起了一片片红色小包,痒的他彻夜难眠,整晚整晚盯着手机,备注为哥的人却再也没有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那是他们这些年唯一一次的失联,在他被送出薛家后,他一直以为哥也不要他了。   他反思过,不止一次。   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乖?是不是因为上次考试他的语文成绩不够好?是不是因为哥那次夸别人自己和他闹脾气?还是因为自己总是霸占他的时间?   所以哥讨厌他了,不要他了。   他写了长长的保证书,保证自己会改,会更乖。   他发给薛景明。   16岁的男孩抛下青春期强烈的自尊。   他和薛景明说:   哥,南方的虫子好多。   哥,他们吃的菜我吃不惯。   哥,他们的方言我听不懂。   哥,我身上总是过敏好难受。   哥,我想回家。   哥,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收到薛景明一条回复,薛山青说薛景明在国外学习,很忙。   薛景明和他不一样,他是爸妈最看重的儿子,所以潜意识里他觉得薛景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他只是被薛景明放弃了而已。   过敏的地方被抓破,流血,结痂再被他抓破。   反复着反复着他就习惯了。   然后他在某一天放学收到了薛景明的消息,只有简单的4个字:【好好学习。】   他没有说要接自己回去。   单车停在路边,16岁的闵从谦抬起头,阳光刺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薛景明。   雨季过去了。   他还记得他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恢复联络后的这些年薛景明从来没和他说过当时的情况,现在真相摆在他眼前,告诉他,这些年他恨错了,怨错了……   他最恨的那个人最爱他。   薛山青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是亲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你在医院足足躺了12天才恢复意识,你知道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他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医生说薛景明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能尽快醒过来,那么就只有两个结局,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   医生的建议是多和薛景明说话,最好是他最在意的。   那时候他也慌了,老二过继了出去,老三不成器,老大是薛家未来唯一的指望,是他尽心培养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夫妻俩轮流在他床边说了很多很多,可是薛景明没有任何反应。   丽珍在他身边哭的不成样子,说着早知道就不把从谦过继出去了,他这才猛然想起闵从谦,于是他在病床边给闵从谦打了电话,不过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薛山青至今还觉得不可置信,他瞧着薛景明:“整整12天,你在听到从谦的声音后醒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兄弟俩只差4岁,虽然景明大了后对从谦严厉了许多,但兄弟俩还是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他们甚至在一起睡,从谦那时已经16岁了。   他开始回想兄弟俩之间的相处,他们实在是太亲密了,就算是自己误会,想多,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决不允许他们薛家出现这种丑事!   尤其是在薛景明醒来后,还是一门心思要把闵从谦接回来。   所以他不得不那么做,他威胁了他的儿子,他告诉薛景明他如果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他就会把闵从谦送到国外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   后来闵从谦考进帝学院,他虽然回来了可是他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黏着薛景明,在这个家里变得更没有存在感,薛景明那时刚进公司忙的脚不沾地,以自己做模版学习着如何管理一个庞大的企业,努力到让他侧目,迅速成长着的同时对闵从谦也很冷淡。   兄弟俩之间只剩下疏远,他这才逐渐放心。   但他没想到。   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   薛山青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薛景明但凡还要这张脸,但凡他心里还有薛家,他就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明天我会和檀家的人见面,商量从谦婚礼的事。”   薛景明在爆发后现在已经冷静了些,他已经确认他无法说服他的父亲,再怎么争吵下去都没有意义:“这件事等我查清楚檀麒前任再说。”   父子俩吵了一通又回到了原地。   薛山青面对固执的alpha,松开了抓着的那条手臂:“你应该明白,如果出了什么事,薛家要保的人一定是你。”   而另一个只能被牺牲。   薛景明面对亲生父亲的再一次威胁:“我今年不是20岁了。”   alpha虽然依旧跪在那里,但此刻他的灵魂在父权的压制下站了起来,而这是掌权者不能忍受的,他们只允许从他们手中接过权利,而不是去抢夺,挑战他们的权利。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薛山青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转身拿起那把戒尺,决定用最传统的方式展现他身为父亲,身为一家之主的统治权。   戒尺向薛景明挥出去时甚至带着风,大有一种既然你自甘堕落,不如老子今天亲手打死你以绝后患的凶狠。   薛景明没有躲,alpha则是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改的态度。   谁都不肯退一步。   戒尺落下去前一道身影闯了进来直奔薛景明,在父子俩都没反应过来时闵从谦紧紧抱住了薛景明,用他的身体去挡。   他只有一个念头,护住薛景明。   眼看着戒尺就要打在他背上,这一下要是打实,怕是骨头都能被打断!   六六:【断!】   薛山青手里的戒尺突然断成两截,崩飞时还碰到了薛景明下意识抬起来想要护住闵从谦的手。   六六:它的宿主它来保护!   薛山青疑惑不解的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小截的戒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打到?   薛景明慌乱的看向闵从谦,对上beta哭红的眼,一时间他仿佛被扼住了脖颈。   闵从谦没法再怨薛景明了,原来那年的雨季,淋湿的不是只有他自己……   可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和他说呢?   他看向薛景明那只受伤的手,他是注意到过这里的伤疤的,他也问过,得到的答案是滑雪时不小心受伤。   薛景明试图把袖子扯下来,对他来说这道伤疤只有一个意义,证明他没有用,他保护不了,留不下自己的弟弟。   这不是什么光荣,这是他的耻辱。   祠堂外雷声轰隆,雨水滂沱,祠堂内长明灯散发出暖色的光,alpha和beta面对着跪在地上,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像是下一秒就要对拜的夫夫。   可是薛山青开了口:“你们两个这是乱.伦!”   彻底没有了遮羞布,他身为他们的父亲直接把这两个字向他们砸了过去,砸的alpha目眩耳鸣,脸色惨白,看在beta眼中,心痛如绞。   但这是他自己逼来的,是他一步步逼出来的……   他们原本可以好好当兄弟的,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快要把薛景明逼死了,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身体在抖,要把横在薛景明脖颈上那把乱.伦的刀拿开,让薛景明活下来就只剩下一条路。   唯一的一条路。   闵从谦泪如雨下,他舍不得,他做不到,要他亲手放弃薛景明弟弟的身份他做不到!说出真相他就再也没有哥哥了……   beta哭的太伤心,让薛景明不得不振作起来,这是他当哥哥的责任:“从谦,没事的。”   他这么说只让闵从谦哭的更伤心,更舍不得,放不下,抓着薛景明的手不断加重着力气,不肯松手,不敢松手,不愿松手。   “哥——”   闵从谦哭着叫他。   说出来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叫薛景明哥哥了,没有相同的血脉作为红线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他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和他纠缠,薛景明可以不爱他,可以不管他。   他好害怕。   他不想再被丢掉一次……   薛景明是他的哥哥,这是他唯一能抓得住的保障,现在却要他松手……   beta死死抓着薛景明,一点点把头抵在了薛景明胸口,一声声叫着哥,一声比一声嘶哑,祠堂里尽是闵从谦哭喊着叫哥的声音,仿佛要把这个字刻上他的血永远留在薛景明身上。   薛景明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不哭了,不哭了,哥在,哥在……”   薛山青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薛景明,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薛景明拍着闵从谦的手停顿了下。   薛山青:“你们恶不恶心。”   他丢下这一句,看不下去的向门口走去。   闵从谦的哭声停下:“站住。”   薛山青一副beta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的样子,停下脚步。   闵从谦从薛景明怀里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兄弟俩对上视线,薛景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个时候应该由自己这个大哥来解决。   “我……”   “哥。”   闵从谦打断了他,就算以后他可能还会叫薛景明哥,但那是不一样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说你是我哥你得管我一辈子了。   他吸了下鼻子扶着薛景明站了起来,薛景明不需要跪在这里认错,然后在泪光中把视线从alpha身上移开,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能成功把那句话说出来。   薛山青的神色逐渐不耐。   闵从谦尝到了血腥味,好像把哪颗牙齿咬坏了,他还记得自己掉的第一颗牙齿被薛景明留了下来,说是留做纪念。   “我……”   闵从谦的眼泪不再掉了,只剩下干涩的疼。   “我不是你的孩子。”   “也不是宁丽珍的孩子。”   他说的话变成了一把刀,硬生生砍下了他抓着薛景明的那只手。   从现在开始他失去了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   时限是永远。   薛山青:“什、什么?你说什么?”   闵从谦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麻木的执行着已定的命令,把乱.伦的这把刀从薛景明的脖颈上拿开,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薛景明从震惊到恐惧,一把抓住闵从谦将他转了过来,由于beta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闵从谦看着他,薛景明明明就在他眼前,怎么就不是他哥哥了……   他不知道怎么把嘴角挑起来的:“你没有乱.伦。”   ——   薛家别墅灯火通明。   他们正在等待着亲子鉴定的结果,因为动用了关系,大概天亮前他们就能得到一个真相。   客厅的4个人很安静,没有任何交谈,薛从然是自己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的,他抱着抱枕,频频走神,不敢相信他二哥不是他二哥。   宁丽珍的视线几次落在薛景明身上,alpha红着一双眼,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闵从谦的卧室。   难道山青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样,她祈祷闵从谦真的不是她儿子,不然太丢脸了。   薛山青把烟灰磕进烟灰缸,他还是希望闵从谦是他的儿子的,反正有他在一天,他们两个就别想搞到一起去,等他死了,他们早就各自成家孩子都有了,应该也不会再乱来,闵从谦在帝学院研究所工作,这的确为他脸上增光,更何况现在国家的政策允许私企制作售卖机甲,这个身份也许能用得上。   闵从谦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一下下转着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六六:【其实这样说清楚就没有负担了,也许一切会变得更顺利。】   笔在桌上砸出一声响。   闵从谦不像它这么乐观,而且他也不确定六六所说的顺利是什么,可以名正言顺和薛景明在一起?但是对他来说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更重要。   【即使亲子鉴定能证明我不是薛家的孩子,不是薛景明的弟弟,但我们要在一起,别人一定会想我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我们是以兄弟的身份相处了这么多年,正常的发展可以是我们以后再没关系,不再联系,或者继续当兄弟。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估计有人甚至会猜测是不是为了掩盖乱.伦,故意说我不是薛家的孩子。】   闵从谦:【薛山青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当然他在意的也不是薛山青。   但薛景明作为薛家的继承人,他要守着薛家和公司的名声,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六六不懂。   薛景明恨不得把那扇门盯穿,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让从谦在外面,从谦会更不舒服。   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他可是亲手把他从医院抱回家的!   但是他又说的那么笃定,一想到他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alpha就快要被恐惧和焦躁的情绪吞噬。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就再也不能以哥哥的名义管着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的一切自己都不再有发言权,甚至他的婚事自己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以后闵从谦向别人提起他,介绍他,不会是那句这是我哥。   他们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alpha坐立不安,信息素的味道都跑了出来。   闵从谦必须是他的弟弟!比起什么乱.伦,闵从谦不是他弟弟这件事更让alpha无法接受。   他怎么能够失去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怎么能再一次失去闵从谦……   六六:【你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闵从谦不再转笔,他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弟弟爱哥哥一样爱他,然后恨他,因为六六的出现压抑的报复心彻底爆发。   报复着,报复着……   当和薛景明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多后,那些曾经被刻意疏远的距离,被努力留在回忆里的过去,那些不想要注意到的感情开始复苏,疯长。   他也在一次次试探中失控,真情实感。   等现在再去回顾。   一切早都扭曲了。   他回答不上来六六的问题。   他对薛景明的感情复杂到说亲情,说爱情,说爱说恨都太表面。   这些感情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少了哪一部分都不完整,合在一起又太沉重。   ——   早上6点。   鉴定机构的人把亲子鉴定单送了过来,薛景明在薛山青接过去前一把抢了过来。   薛从然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大哥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都是模糊的,眼珠在单子上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看清:【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薛山青是闵从谦生物学父亲。】   他提了一口气,又连忙打开另一份闵从谦和宁丽珍的鉴定单,依旧是排除。   薛景明仿佛又回到了8年前,他回到家被告知从谦被送走时被茫然和恐惧吞噬,这一次他们更狠,这一次他连把从谦找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从谦的哥哥……   身体里的血液骨头,甚至是五脏六腑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半。   宁丽珍踮脚凑过去看,薛景明突然把单子撕碎,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是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   宁丽珍:“呀!你这是干嘛呀!”   薛景明已经向闵从谦的卧室走去,他要去告诉闵从谦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就是自己的弟弟,这辈子都是自己的弟弟!   卧室的门先一步打开,闵从谦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他看向alpha。   到嘴边的“哥”又咽了回去。   薛景明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人,怎么会不是他的弟弟,亲子鉴定单凭什么否定他们的兄弟关系!   alpha甚至有点魔怔了。   宁丽珍向闵从谦走了过去,其实刚刚薛景明撕了鉴定单就已经说明了结果是什么,他居然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薛从然直接跑到闵从谦身边,试图把他的行李箱抢走。   “二哥!”   “你要去哪,我不让你走!”   这次他的二哥不是叫给薛景明听的。   闵从谦看向他,擦掉omega的眼泪,这声二哥真好听。   他依次看向宁丽珍和薛山青:“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不过我一点都不为这件事难过。”   薛山青神色复杂。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不爱你们了。”   闵从谦的视线转回到宁丽珍身上,她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他觉得好笑,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宁丽珍流着泪:“从谦,你怎么能这么说……”   闵从谦直接扬起下巴看向薛山青:“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恶心。”   祠堂里的那句你们恶心不恶心,beta还了回去。   随后beta的下巴又放了下来,不再那样气势十足,他拉着行李箱来到薛景明身前,却不敢抬眼看他。   他拿起薛景明的手,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他手上。   “这个可以把字擦掉。”   “……我走了。”   闵从谦转身向门口走去,手臂突然被抓住。   他没敢回头。   他怕自己回头会抱着薛景明哭,然后死皮赖脸的求他别不要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亲生父母那里,他的出现只会打扰到他们,而且他也受够了,他不想再去找一对爹妈,去赌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闵家父母那里,他们是会心疼自己,可怜自己,但是又能改变什么?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他还是他们孩子的时候在这里都尴尬,更何况是现在。   他唯一想要的是薛景明跟他走,带他走。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抓着他的手在收紧,把他往回拽去:“这是你家,你是我弟弟,你就要住在这儿!”   薛景明不管什么鉴定单,什么DNA,就算他不是爸妈的孩子,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闵从谦回头看向执拗的alpha。   薛景明,好难啊……   当你的弟弟就要让你顶着乱.伦的帽子。   不当你的弟弟也会让你伤心。   “薛景明。”   “放手吧。”   ————————!!————————   呜呜呜   捂住嘴别出声   恐惧又在敲门   他要逼你承认   呜呜呜   它应该别出声或应该被牺牲   浪漫终将残忍   太阳还是亲手烧光了黄昏   慈悲总在深夜里杀了人   别怪他总在梦里才敢承认   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昨天有个宝子说的种果得果也好合适,另外摸摸宝子们,别气,别气,小八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第54章 第 54 章:同居   闵从谦瞧着红着眼的alpha,薛景明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在了自己身上,beta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咽回去的声音像是一声呜咽的叹息。   哥。   这些年一直抓着我,你也很累吧。   以后都不会了……   他收回视线把被抓着的手向外抽.去。   薛景明迟迟不肯松开手,走去哪?闵从谦能去哪?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自己这个哥哥了?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就不是他的哥哥了?   “二哥!我不让你走!”   薛从然哭着跑过来往地上一坐抱住闵从谦大腿,一副撒泼耍赖的架势:“你走了以后谁陪我对戏,我还没拿到影帝向你炫耀呢,我不准你走!”   接着他又哭喊着:“爸!妈!你们快拦着二哥啊!”   宁丽珍上前把薛从然从地上拽了起来:“从谦,你这是要去你亲生父母那里吗?那……”她含泪抬手贴上胸口,“那我的孩子他……”   薛景明猛地向宁丽珍看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在这个时候她在意的是这个?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从谦因为性别注定得不到他们的看重,所以自己总是忍不住觉得从谦可怜,所以他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他,不止是他的哥哥,要把爸妈的那份也弥补上……   但是他知道哥哥永远无法代替父母,他也永远弥补不上,尤其是在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次次突破自己的认知后。   宁丽珍神色激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有没有受苦?他……”   “够了!别说了!”   alpha的喊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宁丽珍,他必须打断,因为她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会把他的弟弟扎的遍体鳞伤。   薛景明其实是不愿凶宁丽珍的,即使那年把闵从谦送走,他的怒火也全是全部发泄在薛山青身上,毕竟怀孕的辛苦和生产的危险以及这一切对母体造成的伤害,让他没办法对自己的母亲大吼大叫。   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母亲她真的太过分了。   被喊了的宁丽珍也是委屈,哭诉着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的怎么样?   闵从谦的头嗡嗡的疼,他无所谓的,他甚至觉得宁丽珍做的事情很正常,这就是她会做出的事啊。   beta转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疲惫又麻木的向周围看去,薛从然被吓到哭的更可怜了,宁丽珍在哭也在骂薛景明不孝顺,薛山青在那里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薛景明则因为刚才吼了宁丽珍面上露出自责。   是啊。   薛景明就是这样,他重视家里每一个人,他要撑起父母的期望,他还要承担父母的职责管着弟弟,心里盘算着公司的未来发展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   alpha感受到闵从谦的视线,他看过去神色一怔,beta的眼里只有一个字:累。   那一刻薛景明的世界安静了。   而后声音慢慢复苏,是从然和妈的哭声,是爸发言试图掌控局面,他们在这样混乱的局面里望着对方。   beta的无言让他意识到强行把他留在这个家里,只会让他更痛苦。   紧紧抓着闵从谦的手在这一刻松开了些。   闵从谦眼睫沉了下,把手收了回来,那刚刚松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离开又要再次抓紧,不过终究是慢了,手抓了空。   beta拉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薛从然还想追被薛山青制止,从昨晚到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意料,这种情况就连他也需要冷静一下,闵从谦要是还在家里谁都没法冷静下来。   薛景明瞧着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心在翻搅着,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16岁的闵从谦,没有这么高,只有177,背影是少年时期的单薄。   时隔多年,当时他错过的,现在又摆在了他眼前。   外面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冷意,晨光落在beta身上并没有带给他温暖,行李箱的轱辘压在石板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箱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就连它的声音都是沉重的。   闵从谦打开了院门,向前走,他没有回头看,和16岁那年不同,那年他坐在离开的车上,扭着头,明明都看不到家了他还是不肯把头转回来。   那时他在期待着有谁跑出来,喊住他们,把他领回去。   但是谁都没有来。   这次他……   抓着行李杆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念头在拉扯。   一个在说薛景明不要追出来,就这样放弃他吧,就这样结束一切吧,这样alpha就不会再纠结矛盾,少了自己这个包袱他的人生会轻松很多。   一个在盼望着薛景明能够追出来,别放弃他,即使自己不是他的弟弟也别不要他,希望他能追上来,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抓住他的手,甚至只要喊一声他的名字。   beta的身体都快要被这两个念头撕碎,脚步摇晃的继续向前走去,没有目的地,只是这样顺着路向前走。   像是从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风把它吹到哪就是哪。   忍了一早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beta对此毫无察觉。   他错了,他以为做下决定时痛过就好了,但并不是这样,在真的付诸行动时还会痛,他忽然想起人们总用来安慰人的那句话,等过一阵儿,适应适应就好了,他开始想不明白,到底是适应了新生活?还是适应了痛?   枯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闵从谦脚下,被他踩过,变得皱皱巴巴贴在地上。   不是所有离开树的叶子都能飞向更自由的天地,大多数没有归宿的命运不过是零落成泥。   beta高大的身形打了个晃。   “从谦!”   闵从谦挂着泪的眼睫颤着抬起,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落入结实的怀抱,一辆车几乎是贴着他们嗖的开了过去。   薛景明因为后怕心还在咚咚咚的跳,额头都出了冷汗,他看向beta:“多大的人了,走路怎么不看路!”   他拽着闵从谦从大路上去到人行路上,真是一眼看不到他都不行。   闵从谦直勾勾的瞧着薛景明。   薛景明往闵从谦身上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的确没有被刚才的车刮到,抬起视线在看到beta的样子后又是一阵心疼。   beta不敢相信他会追上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不过他是觉得自己会放弃他?   想到他有这个念头薛景明又有一点生气。   抬手擦掉那双桃花眼上的眼泪,顺势捧住闵从谦的脸:“我会搬出去和你一起住。”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闵从谦眼里有光迸出,他是有过这个奢望的,但那只是奢望,他从没觉得会变成现实,他们这样的关系单独在外面住只会更奇怪,但凡有一点他不是薛家人的风声传出去,那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势必会传的人尽皆知,极其难听。   薛景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一想到闵从谦连自己的车都忘了开,薛景明怎么会不明白他也只是在强撑,他像是叮嘱小朋友般:“听明白了吗?不许乱走,在这里等我。”   闵从谦已经很开心了,足够了,他不是被哥抛弃的孩子。   beta把身体里破碎的决心再次拾掇起来:“回去吧,你不该和我一起住。”   薛景明默了瞬,捧着闵从谦脸的手变成轻轻一掐,不过beta现在不像小时候,小时候一脸蛋子的肉特别好掐:“听话,在这里等我,5分钟我就回来。”   闵从谦的决心不够他再用一次,再拒绝一次和薛景明不分开的诱惑。   这一次他点了头。   薛景明是跑回去的,期间还回了两次头,到家后直奔车库。   薛山青追着他的脚步:“你不能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既然孩子抱错了,你的亲弟弟总是要找回来的,到时谁都知道闵从谦不是你的弟弟,你们却住在一起这像话吗!”   薛景明甩上车门,没有和他掰扯的意思,他也没有那个时间,更何况他们父子就这个问题说不通。   从谦在这里住不下去,他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爸妈和从然可以相互陪伴,或许以后还会有他那位亲弟弟,但闵从谦什么都没有。   闵凯夫妇不在帝都居住,他的亲生父母就算在帝都,以从谦的性格他也不会住过去的。   薛景明把车启动,开出车库。   上一次是他没有机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闵从谦独自一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如果他再放手,他真的会彻底失去他。   唯独这件事,他绝不允许它发生。   薛山青见拦不住他,直接挡在了车库门口,张开双臂,一副想走就先撞死他的架势。   薛景明皱起眉头。   薛从然突然出现,omega用尽全力抱住薛山青,不顾薛山青的呵斥把他往旁边拽去。   “大哥!走!”   薛景明没有犹豫,一脚油门。   20岁的薛景明能够为了闵从谦从3楼一跃而下,28岁的薛景明也能够为了闵从谦义无反顾,车子开车院子,alpha着急的向路边看去。   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那个让他义无反顾的人——没离开。   正歪着头张望着。   ——   闵从谦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然后提醒他到出门时间的闹钟响了:“我要去学校,你把我放到路边吧,我打车过去,你也要去公司了。”   薛景明:“请假吧。”   闵从谦看向他,无缘无故的请什么假?   薛景明:“你这个状态今天不适合工作,你们的机甲那么重要如果出现差错反倒不好。”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车在路边停下,闵从谦捏着自己的手指,旁边驾驶位上的薛景明正在和王教授打电话给他请假:“嗯,他有点发烧。”   闵从谦想起小时候,他家长会都是薛景明给他开。   “给你们添麻烦了,耽误的进度从谦之后会加班补上的,哈哈——好,那就不打扰了。”薛景明挂了电话。   闵从谦:“那你不去公司?”   薛景明:“我也请假。”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调侃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现在好像也不是可以说笑的情况,不过他真的头挺疼的,转不太动了。   不想思考。   他合上了眼睛。   薛景明瞥了他一眼后按在发语音上的手拿开,点开键盘:【把南苑别墅布置下。】   小李:【收到。】   车平缓的向前开去,车里很安静,beta的呼吸声变得绵长,沉沉的睡着了。   薛景明瞧了闵从谦一眼,其实他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们都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小李带着人离开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薛景明下了车,从后备箱把闵从谦的行李箱拿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可惜,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可以直接抱走。   “从谦。”   “醒醒。”   闵从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薛景明把他的安全带解开:“到家了。”   听到这3个字闵从谦精神了些,看了眼外面才知道薛景明把他拉哪来了,兜兜转转还是这儿啊,这栋房子还是真没买错。   在睡梦中被叫醒整具身体都是懒的,他嘀咕了句:“小时候下车都是你抱我。”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看来他的脑子还没醒,尴尬的就要下车,挡在门口的薛景明却是张开了条手臂。   他掀起眼皮:“干嘛?”   薛景明:“抱你下车。”   beta红了脸:“别闹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么大个儿你可抱不动我。”   薛景明身体前倾靠近,手揽住闵从谦的腰:“试试就知道抱不抱得动了。”   手上用力把闵从谦往上一抬。   闵从谦没想到他来真的,犹豫了瞬,配合着把手环在了薛景明脖颈上,像是个超大树袋熊挂在了薛景明这棵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上。   只有安心。   像是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六六偷偷吐槽:我讨厌我哥~   薛景明松开了行李箱,一只手还真抱不动。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好别墅区房距远,路上也见不到什么人走动,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闵从谦把头埋在手臂上,偷偷看薛景明,他知道,薛景明这是在哄他。   薛景明走的不快,两只手都用上还是能抱闵从谦一会儿的,感受就是他真的长大了,不过长得再大自己也还是抱得住他的。   一直进到房子里面,薛景明才把闵从谦放下:“想先吃饭还是接着睡觉?”   闵从谦还是困,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   薛景明点了下头:“都已经收拾好了,去睡吧。”   两个人都是一晚没睡,而且这一晚又实在不平静,薛景明也是难掩疲色和困倦,他去到客卧先洗了个澡,刚躺下没多久门从外面打开,beta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   闵从谦抿着嘴,他自己一个人在楼上的房间里觉得空落落的,他还有点害怕自己睡着了薛景明会离开。   薛景明看出beta的不安,犹豫了下往旁边让了位置。   意思明显。   闵从谦放过了被他抿的红艳艳的嘴唇,关上门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全程没有碰到薛景明,怕他以为自己又是来使坏的。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门一关上,卧室里还是很黑的。   当视觉被剥夺,其它感官就会变得灵敏,比如现在的薛景明就觉得自己旁边躺了一个荔枝,味道清爽香甜。   脑海里也不由得出现一个荔枝,剥了皮,会露出雪白剔透的果肉,碰一下果肉就会颤一颤,咬一口汁水就会灌满口腔。   被子下,他的手被试探着握住了。   beta的手没什么肉,骨头也硬,由于总是摆弄机械,指腹还有掌心上有一些茧子。   他转向了闵从谦那边,这一动作,把beta吓到,连忙就要把手拿回来。   薛景明反握住了闵从谦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抬起,在beta身上轻拍:“睡吧。”   别怕。   哥不走。   闵从谦这才大着胆子又往薛景明那边蹭了蹭,他之前对薛景明使过太多坏,现在想和他亲近一点都怕他误会。   这算是——自作孽?   没过多久闵从谦就被薛景明拍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拍着他的手慢了下来,直到放在他腰上彻底不动。   睡着的兄弟俩一个寻着热源,一个寻着香气,彻底抱成一团,闵从谦枕着薛景明的手臂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结实的手臂也搭到了薛景明身上。   床头柜上静音的两个手机不断亮起,薛山青一直试图联系上薛景明,宁丽珍则是不停给闵从谦发消息,问他亲生父母,还有她亲生的二儿子的事情。   薛景明先醒的,alpha睁开眼还有点不大清醒,有些意外,在发生这么件大事,并且还有这么多事没解决的情况下,自己居然真睡着了,甚至连梦都没做。   右手臂麻酥酥的。   但不止右手臂麻酥酥的……   alpha眼珠转动,从不确定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羞耻上。   他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还在沉沉睡着,虽然闵从谦的确还在睡觉,但是他的嘴也没闲着。   薛景明面红耳赤,但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惊动睡着的beta,动作小心的慢慢向后退,洗完澡后他只穿了件浴袍,现在已经松散开了。   他退开的很慢很慢。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闵从谦吃到嘴里的汝。   投也慢慢从beta嘴里离开,变成了更加艳丽的颜色,沾着口水看上去水灵灵的,像是枝头上裹了露水的红果子。   甚至还拉了丝。   薛景明没脸看,瞧着的确睡的人事不知的闵从谦,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干过的一件蠢事。   他5岁那年,闵从谦还没满1岁,佣人的疏忽导致家里的奶粉没有了,闵从谦饿的嚎啕大哭,在等奶粉买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脑袋哪根筋搭错。   自己去喂闵从谦。   没错,就像妈妈喂宝宝那样。   不过并不成功,因为没有喝到奶水,屁大点的小娃娃完全没有被骗到,只嘬了几口就又哭的撕心裂肺。   薛景明没再多想,迅速离开,整理好浴袍,拿起手机时看到闵从谦的手机也亮了。   他看过去。   宁:【你这些年在我们家没吃过苦吧,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儿子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alpha拧着眉心拿起闵从谦的手机,又拿起闵从谦的手,指纹解锁后,大概扫了眼他妈发过来的那些消息。   直接把他妈拉进了黑名单里。   想了想把他爸也拉进了黑名单,又点开电话本,把两人的电话也丢进了黑名单。   他放下闵从谦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他妈发着消息:【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要再给从谦发消息了。】   宁丽珍立即打了电话过来:“你快让他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薛景明关上卧室的门:“妈,至于吗?”   对面的人被问懵了:“什么?”   薛景明去到客厅:“你也不是多喜欢孩子的人,而且对方也是个对你们来说没用的beta,从谦今年24了你也没对他母爱泛滥过,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的话说的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宁丽珍气的骂了他一通后挂了电话,接着薛景明又回复了薛山青:【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不会去公司。】   alpha沉着眉眼在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上下一搭。   他的父亲,这个年纪已经没时间从生孩子开始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了,薛家,公司的以后只能指望他。   这些年,他逐渐把权利过渡到自己手里,也相当于他把繁重的工作过渡到自己手里,尤其是这两年,他的父亲如同太上皇般清闲。   现在这个时刻他需要撂一下挑子,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老了,他力不从心了。   这是一场博弈。   他在医院,被他拿闵从谦威胁时,他就在为这场博弈做准备,为此他拼了命的工作,争取他的信任,获得权利,掌控权利,为的就是在薛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谁也不能拿他的弟弟做筹码的话语权。   当然他还有另一手准备,以防他的父亲不肯让权,他还建造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国。   alpha搭在沙发上的手,抬起又落下,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闵从谦醒来后发现薛景明不在,慌的跑出了卧室,和来叫他起床吃饭的薛景明迎面撞上。   薛景明被撞的后退,却是伸手扶住了闵从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闵从谦瞧着他,抬手捏了他一下。   真的。   薛景明看穿beta的小心思,就这还说要自己走,真能逞强,自己要是不跟来怕是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哭呢。   他松开手转身向餐厅去:“去把鞋穿上,过来吃饭。”   “……薛景明。”   薛景明停下脚步,回头严厉的:“叫哥。”   ————————!!————————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变成妻子的,哦,我是说巴拉巴拉,记不住了   你在欲望面前投降   我在伤痛后面成长   终于知道爱都有翅膀   怎么拥抱它终究要飞翔   漆黑空心也想被释放   奈何思念比恨更顽强 第55章 第 55 章:口渴   闵从谦嘴角动了动就是没有办法叫出那声哥,很别扭,就好像是把打碎的镜子拼凑起来,这声哥叫出口他们就可以装作看不到那些裂痕,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闵从谦,我让你叫我哥。”薛景明严厉的表情下还有一点迫切,着急的想要闵从谦回归到他弟弟的身份上去。   两人一时间僵持住。   六六作为旁观统认真观察,他的宿主在感情上看似强势实则是怯懦的那一方,面对亲情就是这样,不被喜欢他也不会去抗争,面对薛景明就更加复杂,对薛景明不断逼迫的底色是他害怕,但同时他又真的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很矛盾。   薛景明也是矛盾的,他知道薛山青在很多事情上做的不对,但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渐渐的他在思想上也有很多像薛山青的地方,严厉古板,张嘴就是规矩,最直观的莫过于对beta这个性别的看法,很显然薛景明也是觉得beta不如其它两个性别的,所以才总是想让闵从谦装一个腺体,虽然目的是为了闵从谦好,但潜意识就是看不上beta。   对于它们系统来说这就是人类值得观察的地方,优点和缺点在他们身上并存,就连他们那对失败的父母,在各自的工作领域上都是极其优秀的。   比起形形色色不同的外表,人类受生活环境,成长经历影响造成的不同性格更有趣,当然最神奇的莫过于人类会选择性,接受某一个人身上能够刺伤自己的缺点,并将其命名为——爱。   眼见着闵从谦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薛景明先退了一步,转身向餐厅走去:“回去把鞋穿上,然后过来吃饭。”   闵从谦看向自己光着的脚,回去穿鞋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两人动筷子的频率大概是薛景明动一次,闵从谦动三次,beta吃的很香,只不过一直避开那盘炒青菜。   薛景明:“吃几口青菜,这么大人了还挑食。”   闵从谦总觉得炒青菜有苦味,一脸嫌弃地夹了一根青菜叶子,配上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薛景明一向吃的不多,他放下筷子,瞧着已经在吃第二碗饭的beta,长得比自己高是有理由的,一顿饭快赶上他一天吃的了。   不过能吃是福。   闵从谦更是打小就能吃,他对闵从谦奶娃娃时的记忆基本就是喂奶,换尿不湿,洗澡,不停反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不是他的弟弟。   alpha还是难以接受。   闵从谦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知道他和薛景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清楚,但是他心虚。   当时打薛景明屁股,给他刮毛写字有多张狂,他现在就有多心虚。   诶……也是年少轻狂了。   剩下那两口饭闵从谦磨磨唧唧吃了半个来小时,就连那盘炒青菜都被他吃光,碗底干净的能当镜子照,他这才不得不放下饭碗。   “我吃完了。”   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稍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审判。   薛景明把他的种种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alpha不肯错过beta任何一点表情变化,以免他说谎,他现在也算清醒了些,他的弟弟其实不太老实,小心眼很多。   闵从谦有点犹豫,说实话就是等同于告诉薛景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乱.伦,他就是故意吓唬他,恶心他,膈应他的。   说假话……   “在我把你屁股打肿前一天。”闵从谦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过他这话太实了,让薛景明想起自己那时肿到裤子都差点穿不上的屁股,丢脸的情绪又一次找上来,让alpha羞耻又恼怒。   闵从谦掀起眼皮偷看了薛景明一眼,alpha一副在回忆的样子,眼神闪烁,表情也在细微的变化着。   他打了薛景明的屁股,还有   *   刮毛写字,向他告白,强吻他,咬他腺体,让他吃自己的,在办公室玩儿他……   桩桩件件,闵从谦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像个流氓?   不过薛景明的囤真的很软,嘴巴热热的,舌头滑滑的,脖颈也很好咬……   薛景明:“你……”   闵从谦应声抬头,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   薛景明蹙着眉头,不大确信的:“你是在……报复我?”   闵从谦做那些出格的事情时,一次次强调他们是在乱.伦,可是闵从谦明明知道不是,他如果真的喜欢自己,就算他们真的是,他要做的也应该是让自己忽略掉才对。   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恨不得让自己时刻陷在乱.伦的道德债中。   之前关于这件事他压根不敢深想,想都是不道德,现在他一琢磨就反过味儿来了。   不是喜欢。   闵从谦明显是在报复他。   面对薛景明的质问闵从谦无法否认,他的确就是奔着报复他去的,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以及任务的要求,他会上了薛景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上了他,绝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而且也绝对不会让他爽到。   闵从谦变成了哑巴,他好像是挺缺德,如果薛景明这次要打他手板,他认。   薛景明没等来beta的解释,闵从谦的沉默无异于承认,他应该如释重负才对,他的弟弟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们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   可是他……   失落像是一片羽毛,很轻,但的确存在。   薛景明伸手去拿水杯又在半路停下,起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酒。   闵从谦的视线跟着他转,其实到后来他已经忘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除了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对薛景明的重要性。   他瞧着拿着酒杯回来的alpha,简单的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也是一股子熟男的味道,但由于英俊的五官过于凌厉,所以是那种冷漠甚至可以说冷酷的熟男。   他还想看这张脸哭。   看泪水口水糊他满脸。   让这双凌厉的眸子失焦,只能像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哈哈喘气。   用这幅样子向自己求饶,当然,最开始这张脸一定要表现的很羞耻,屈辱。   薛景明把一杯酒放到了闵从谦那边,重新坐下。   闵从谦暂停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对酒不太了解,不过他确定这不是龙舌兰。   薛景明也喝了一口,报复他的理由很显然只有那一个,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他也实在没办法责怪闵从谦。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他们来找你了?”   眨眼的功夫闵从谦已经喝光了一杯酒,他摇了下头,后知后觉这个意思并不明确:“我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没有去找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你的……”   他顿了下,攥着酒杯的手在杯子上搓来搓去,扯了几次嘴角才把嘴巴扯开:“你的亲弟弟他没有吃苦,你放心吧。”   亲弟弟这三个字,让对面的alpha一口气喝了一杯酒,落在闵从谦身上的视线,是愧疚,也是疼惜。   如果没被抱错,那个幸福的孩子会是闵从谦。   他的亲弟弟过的很好。   可是他们家对闵从谦并不好。   “对不起。”   alpha低下了头。   “薛景明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我回来后你对我也很冷淡,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闵从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怎么喝酒,酒量不太好,已经有点晕了:“是因为薛山青吗?”   听到他直呼父亲的名字,薛景明的眼神变得严肃,随即他又想到他们之间的确不是父子关系。   无论血缘上还是法律上。   苦酒入喉,薛景明“嗯”了一声,父亲不允许自己向从谦说出实情,他也察觉到父亲好像不喜欢自己和从谦的关系太亲近,只是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嫌弃从谦是个beta,他并没想到父亲居然从那个时候就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   还有就是他自己太过想当然,他没有能力把从谦接回来,所以他认为从谦能够尽快接受新生活,踏实下来才好,那他就不能表现出想把他接回来。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太自负,自大了。   闵从谦并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得到答案后,桃花眼释怀的瞧着薛景明:“没关系。”   beta的笑容灿烂,俏皮的:“我也不是一个好弟弟。”   薛景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往嘴边送去,就着beta的笑脸下酒,这酒终于不苦了。   两人喝着酒,聊了很多很多。   这还是这么多年,他们头一次如此平和的说着心里话。   从餐厅到客厅。   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现在是闵从谦一整个人趴在薛景明身上,他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你……你不要直接告诉爸妈他是谁,他在哪,你一定要……要先去询问下他的意见。”   闵从谦伸出小拇指要和薛景明拉钩:“你答应我,如果他不同意,千万别告诉爸妈,爸妈是、是坏人……”   薛景明相对要清醒些,他明白闵从谦的顾虑,在他们家,不会比在那个家幸福的。   他勾住闵从谦的小指:“哥哥答应你。”   闵从谦得到他的同意后,趴在他胸口睡着了,薛景明放在他脑袋上的手轻轻捋着,他的弟弟这么可怜,又这么善良……   由于闵从谦抱着他不松手,他实在是扯不开,只能放弃洗漱,在沙发上将就一宿了。   ——   依旧是薛景明先醒过来的,alpha面露疑惑,怎么还是不对劲,他这次可没穿容易散开的浴袍。   一低头。   beta的脑袋已经跑到衣服里面了。   薛景明:……   他无法理解闵从谦怎么会有睡着后,吃这个的习惯?   3岁孩子吗!   他小心的把衣服扯上来,露出炸毛的脑袋,他背靠沙发退无可退,只能捧住闵从谦的脑袋慢慢抬起来。   这一动,睡着的人就有了反应,嘴巴吧唧了两下。   薛景明的呼吸都加重了,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两个装饰品,所以并不知道它们居然这么的敏感。   好不容易把闵从谦给挪开,醉酒的人睡的香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薛景明快速离开了客厅,洗漱时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不知道闵从谦是吃了多久,肿了。   一个肿,一个不肿。   alpha耳朵红红的。   闵从谦被闹铃吵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愣了3秒钟后爬起直奔浴室,完了完了,昨天都请假了,今天再迟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着急忙慌的打开卫生间的门。   傻了。   他居然看见薛景明在玩儿萘。   而且都玩儿肿了,还就玩儿一个,这实在有些偏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只是在检查的薛景明先回过神,下意识把手放了下去,然后想到那里的情况又嗖一下把手拿了上来,挡住。   闵从谦眨巴了两下眼睛,alpha用结实的手臂挡着胸口,一副防着坏人的样子,这场景实在是让人兴奋。   很快他又发现新目标。   薛景明的毛刮了一半,露出颜色浅了很多的骚字。   上面有两条血道子。   薛景明到底在浴室里干些什么啊?   眼珠跟着他转动的薛景明慢一步用另一只手挡住了写字那里。   他是洗澡的时候发现萘肿了,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就继续洗澡,然后想起闵从谦给他的药水,他就想着把字弄掉,为了弄干净只能先刮毛,低头刮着的时候肿了的萘又实在抢眼。   于是他第二次查看。   结果,门就从外面猛地打开,闵从谦就这么水灵灵出现了。   闵从谦瞧着一手遮胸,一手挡1的alpha,更像是在防范坏人了,也就更引的他想当坏人。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不能再为难薛景明了,他不会再逼他,他们从此以后就做清清白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喉结滚动了下:“你在干什么?”   他问着,走了进去。   薛景明虽然面无表情,但变红的脸色出卖了他,尽量语气如常的:“出去,我在洗澡。”   闵从谦已经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刀片,上面还沾着些毛,他用手捏住刀片把毛缓缓向下推去。   薛景明看在眼里,脸都要烧着了。   闵从谦:“我来吧。”   薛景明眼睛一瞪:“不用。”   伸手就要把刀片拿过来,闵从谦举起手臂躲开,他一下子没够着,但他实在不想踮脚去抢。   闵从谦看向再次露出的两条血痕:“你这样刮下去,以后我就得叫你姐姐了。”   他一笑,小虎牙可爱又俏皮。   薛景明:“胡说什么。”   明明你现在连哥都不叫我了。   闵从谦:“这可不是胡说,就你这手法很有可能。”   他说着蹲下去:“好了,也不是头一回了,给你刮完我就去学校了,你也要去公司了吧。”   薛景明没有再阻止他,那刀片拿在他手上,他怕夺来抢去的真的伤到闵从谦。   闵从谦抬起只手抓住alpha的腰,以免自己因为蹲着打晃再伤到薛景明,刚刚在洗澡的alpha身上还有水,触感滑溜溜的。   刀片贴着皮肤轻轻的,熟练的刮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   beta呼吸的热气不停往alpha的1上拂去。   以至于逐渐抬头。   闵从谦注意到抬头看向靠在洗手台,脑袋向后仰着,闭着眼不肯看一眼的alpha,一只手还坚持着挡在胸口前。   他的视线转动着,alpha靠洗手台靠的太实诚,囤肉都从旁边挤了出来。   他的手只需要往下一转,就能握满满一手,他知道那手感。   手指雀雀欲试。   不行!   要当清清白白,让薛景明问心无愧,不会让薛山青质问到哑口无言的亲兄弟!   闵从谦收回视线,努力忽视那要打在自己脸上的,继续刮毛。   薛景明是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也只会更尴尬。   他虽然一向不赞同装死这种应对待问题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某种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刮干净后,闵从谦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药水瓶,倒在手上后往那两个字上抹去,手指刚碰上,alpha就抖了下。   薛景明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闵从谦模样认真的在擦着字,在他稍稍扬起的下巴下。   自己的   1   几乎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alpha没脸开口,重新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刚刚刮了毛的皮肤十分敏感,再说这里的皮肤几乎就不会被任何人触碰,很不适应。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闵从谦指腹上的茧子,有些粗粝在皮肤上来来回回,他甚至能想象出来他擦到了哪个字,哪一笔上。   闵从谦先把那个货字擦掉了,他眼睛一瞥,注意到薛景明的退想往一起并。   但碍于他在这里,无法成功。   手底下的触感很微妙,虽然刮了毛,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点点刺手的毛茬,但是那些没有毛囊的地方又异常的嫩软。   搓字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上瘾般。   过了好一会儿,薛景明冒着热气的开口:“还没擦掉吗?”   “我想在这里重新写两个字。”   薛景明猛地睁开眼睛,掷地有声的:“不可能!”   闵从谦仰着头瞧他,alpha简直比昨晚喝酒后还红,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身体里龙舌兰的信息素在发酵,咬住他一块肉是不是可以吸出醉人的酒水。   “我想写哥哥。”   他蹲在地上,双手环着薛景明的腰:“让我写,好不好?”   alpha贴在闵从谦喉结上的,激动兴奋的跳了两下。   薛景明知道他应该拒绝,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哥哥这两个字,简直有一种他拒绝了,就是拒绝当闵从谦哥哥的感觉。   他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眼巴巴看着他的闵从谦,就只有他这个哥哥了。   他本来应该备受宠爱的长大……   薛景明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闵从谦狠下心了。   他的沉默,是年长者羞于启齿的默许。   闵从谦读懂他的沉默,他的默许,开心地跑去拿笔,风一阵儿似的,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   快到没有给薛景明后悔的时间。   笔尖已经落在了搓红的皮肤上,闵从谦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卫生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皮肤上划过的声音,痒的alpha的退又想往一起并。   哥哥两个字取代了骚.货。   留在了alpha身上。   闵从谦瞧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身心在得到满足感的同时还有什么烧了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最好是能喝点龙舌兰来解渴。   甚至他觉得不喝自己可能会死。   beta突然张嘴咬了上去,试图把龙舌兰从这两个字底下吸出来,给他解渴,救他的命。   alpha撑着洗手台的那只手滑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他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瞧着闵从谦。   脑袋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怎么什么都吃!   着急慌乱地抓住闵从谦的头发,想把他扯开。   “闵从谦!”   “哥,我口渴。”   闵从谦含糊着开口。   听到闵从谦又叫了他哥,薛景明抓着头发的手松了力气,眼底浮现出欣喜和纠结。   beta还在咬着那两个字,叼起来咬,用力到贴上底下的骨头咬。   薛景明不自觉弓起身体:“你、你以后要一直叫我哥。”   闵从谦顺着那两个字啃咬,呼吸急促的回应他:“哥。”   薛景明抓着他的手彻底松开了,任何事情想要回报就要有付出,alpha这样说服着自己,就是被咬几口而已,和咬手臂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想着,表情却逐渐出现了变化。   闵从谦把哥哥两个字咬红,又顺着笔画舔过去,用他的舌头又写了遍哥哥,然后再咬,像是要把哥哥这两个字咬下来,吞进肚子里。   嘴里还一声声叫着:“哥。”   在浴室里回荡着。   薛景明变的迷糊的脑袋里只剩下闵从谦一声声的哥。   那晚在祠堂他也这样喊着自己,不过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哥让他……   闵从谦的脑袋被夹住,动都动不了,不过不耽误他继续一口一口咬住那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叼在嘴里的肉比一开始厚了。   更好吃了。   beta吃的津津有味。   蹲不住的腿,膝盖贴在了地面上,样子甚至很虔诚。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的脚抵在他身上,想把他踹开。   不过在那之前。   白色的水滴顺着闵从谦的喉结滚落。   ————————!!————————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栽满了爱意的   他们说他们说你定要好好的活   你是连通我血液的倾尽我此生的   怎么会怎么会就任它甘心沦落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我却用一生啊   偿还着偿还着为何花开却无果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为何天意夭折 第56章 第 56 章:想你   跪在地上的beta被完全夹住,从侧边连脑袋都看不见,只有一缕翘起来的头发超过了肉大腿的遮挡。   alpha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脸上,看似是他的脚在地上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实际上是那双扶着他的手把他紧紧抓住。   张开的十指陷在肉里,用力到指骨都绷紧的把alpha往自己这边推,让alpha离开了洗手台,完全靠到他身上。   窒息。   闵从谦连获得空气的途径都失去,可是他仍然没有松手,反而还在大口吮吸着叼在嘴里的肉,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尝到了龙舌兰的味道,或者是闻到。   他也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他缺氧产生了幻觉。   薛景明眼睫颤了颤抬起,那双凌厉的乌黑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他居然这样就……不对,他居然因为闵从谦……   alpha感到恐慌,身体又颤了两下,他才刚刚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很致命,更何况闵从谦这不算一点风吹草动,这算狂风暴雨。   踩在地上的脚趾因为用力泛着红不过总算是找回了支撑点,同时间放开了beta的脑袋,薛景明的手落在闵从谦肩膀上。   把人推开。   闵从谦灵魂出窍的被推开,露出一张捂红的脸,额前的碎发瞧着有点湿,不知道是沾了alpha洗澡的水还是他自己出了汗,视线还停留在那两个被他好好品尝了一遍的字上,哥哥两个字那一片已经完全充血,红成了骚.货的样子。   beta喉结滚动,上面黏着的白也跟着动。   烧着了alpha的眼,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慌乱,他要做的是掌控局面,将这件事变成一件交易事件而不是不道德的行为。   薛景明默默深呼吸了下,努力把自己的五官摆成没有表情的样子:“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同时间,他动作自然地把抓着自己的两只手扯开。   闵从谦抬起视线,仰视着薛景明,他习惯仰视薛景明,一度他非常讨厌仰视他,但现在他又找回了仰视薛景明的乐趣。   跪了半天的beta索性向后一坐:“只要这两个字永远在这里,我就会永远叫你哥哥。”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坐地起价。   他绝对是薛景明最讨厌的那种谈判对象,太擅长得寸进尺,像是鬣狗闻到一点肉腥味都要不择手段找到肉叼回自己的巢穴。   面对谈判对象,薛景明有无数手段,大不了一拍两散。   但是面对闵从谦不行。   闵从谦举起那支笔,等待着薛景明的回答,那双眼睛里并不是完全的自信,还有些不确定的不安,偏偏是这点不安刺着薛景明的心,虽然任性,但不过是闵从谦想抓住自己这个哥哥的小手段,相当于从他这里寻求一个保证。   alpha心情复杂地拿过了那支笔,做下当闵从谦一辈子哥哥的保证。   闵从谦的笑容是惊喜的,云开雾散,他激动地抱住薛景明:“哥!”   薛景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为了这声哥一切都值得。   “呀!”闵从谦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卫生间了,“我要迟到了!”他着急忙慌地爬起来跑了出去,直奔楼上自己的卧室。   水从脑袋上一浇,beta眼里透露着心虚,随即他再次默默发誓,从现在开始他再和薛景明做清清白白的兄弟!   这次一定!   只剩下自己后薛景明大哥的样子终于是撑不住了,alpha靠着洗手台垂下了脑袋,不敢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看了眼手里的笔,又看了眼写着哥哥两个字的地方。   不但充血了还留有牙印,他飞速收回视线,像是眼睛被蛰到了般。   自己居然沦落到要靠“出卖身体”留下这个哥哥身份,一声叹息,薛景明啊薛景明,你还真是堕落了。   alpha重新去到花洒下,手落在哥哥两个字上,有点疼……   随即看向那个没出息的东西,眼神里是严厉的谴责。   闵从谦把脖颈上的东西擦下来,盯着它顺着水滑下去。   不过哥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   闵从谦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发丝滴着水的在门口换着鞋,忽然一拍脑袋,糟糕,他车丢在薛家没开出来,掏出手机就要打车。   “我送你。”   闵从谦回过头,薛景明也已经穿戴整齐,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刚刚自己吃过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后又转到了alpha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胸口处,很平整,应该是用什么遮住了。   想像了下alpha拿着类似创可贴的东西,一本正经的往上贴就觉得很色。   其实现在也很色,禁欲的黑色衬衫下,偏偏要特意把它们遮住,有一种alpha戴了乳.贴或者胸.罩的感觉。   六六偷偷吐槽:我看色的是你的脑袋。   不过六六表示理解,它们收集到的人类信息显示,闵从谦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满脑子色色的东西,尤其是在刚刚开荤后,他现在算是开了一半那就会更惦记了。   闵从谦:“你不去公司吗?”   薛景明走过来换鞋:“你?”   闵从谦立即改口:“哥你不去公司吗?”   他瞧着薛景明手向后把长柄鞋拔子放进皮鞋里,被黑色西装袜包裹着的脚伸进去,动作间跟腱伸长,踝骨轻动着。   六六:【又色了?】   闵从谦:【啊?】   鞋拔子向上一提,随后被放到鞋架旁,薛景明已经走了出去。   闵从谦:【六六你说什么?】   他弯腰,快速穿好有着搞怪涂鸦的白色帆布鞋跟了出去。   六六:【我看你是想和他做清清白白的好兄弟了,既然这样你的任务打算怎么办?】   它嘿嘿偷笑。   闵从谦脚步一顿,瞧着上了车的薛景明,只有他们之前是清白的,他的哥哥才能坦荡的面对薛山青,不会再被逼上绝路,不会被影响到名声。   自己还能当他的弟弟已经很幸运了。   他也不敢再去赌,要是惹恼了哥不要他了……他向在车里对他勾手的薛景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跑了过去。   【我放弃。】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换任务对象,不过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可能要几年后或者很多年后才会执行任务,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他上了车:【六六,抱歉。】   六六:……可以换任务对象是逗你的啊!   六六想起了纪连一,如果是他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慌也肯定不会说实话,而是:【没关系,时间对我们系统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你也不用急,我相信命运会为你做出抉择。】   它甚至能想象出纪连一说这些话时从容温和的语气,但实际上是为了安抚,以便他有时间再重新谋划。   它没什么要谋划的,这兄弟俩爱的死去活来肯定会在一起,只是他们当兄弟太久,不太会把自己的感情往爱情上去联想。   闵从谦:【六六,谢谢你。】   六六:【不客气呢~】   去往学校的路上,闵从谦向驾驶位那边偏着身体:“哥,你之前为什么总是叫我去给你当助理啊?”   薛景明有些诧异:“我和你说过?”   闵从谦怔了下反应过来那几次都是薛景明喝了酒后说的:“嗯,在你喝酒后,不止一次,让我去给你端茶倒水。”   beta的语气还带着些抱怨。   从前的误会已经说开,薛景明吸取教训这次没有什么都藏在心里,做出了解释:“可能是我喝醉后记忆又回到你考回帝都的时候,当时你考回来,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你带在身边。”   可是不行,还要上那个该死的大学,所以他就只能等,等闵从谦大学毕业。   “但是你让我给你端茶倒水。”   “你是我弟弟,给我端茶倒水怎么了?”   薛景明说的理直气壮,挂着助理的名头在他的办公室里,只不过给他倒倒水,也不是给别人端茶倒水,他这个当哥的难道连这点资格都没有?   闵从谦瞠目结舌,幽幽盯着薛景明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他对这种封建大爹真是没招了。   他的沉默在薛景明看来就是他没理,无话可说了,本来就是这样,弟弟伺候哥哥天经地义,alpha瞥了眼写着字的地方,因为充血红肿,现在被布料贴着有点刺刺的疼。   闵从谦又想起一件事,开始和薛景明秋后算账:“你还说我配不上温玉。”   薛景明承认这句话他的确是说重了:“关于这点我向你道歉,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分手故意说的狠话,不过无论什么原因我这句话都很过分,即使你是我的弟弟也不该被我这么说。”   闵从谦全想起来了,他当时之所以那么愤怒的要报复薛景明,最刺激到他的就是:“你现在还喜欢温玉吗?”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薛景明很惊讶闵从谦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心虚,看在闵从谦眼里简直是承认他还喜欢,愤怒吞噬了beta,但是和上次愤怒的理由不同,这次他不是气薛景明居然喜欢弟弟的男朋友,而是气,气……   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他反正就是很生气!   闵从谦解开安全带,气势汹汹地转身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薛景明反应迅速地抓住他,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你干什么去?”   “我去给你把温玉找来,让你们再续前缘!”闵从谦拽开薛景明的手,两人的力气差距再次凸显出来,alpha在健身房练出的好身材,在力气这方面实在比不过整天拿机器,以及各种超重零部件的beta。   闵从谦已经打开车门,薛景明按不住他,扑过去一手抓住车门拽了回来,同时间越过中央控制盒爬到了要起身的闵从谦身上。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以前有我挡着现在没有了,你们想有什么就有什么!”闵从谦一想到现在自己不是薛景明的亲弟弟了,他不算是喜欢弟弟的前男朋友了,他们可以无所顾虑了,他就冷静不下来。   beta瞪着那双桃花眼:“你们是alpha和omgea,你们天生一对,你们最配了,你去找他……”   “闵从谦!”   薛景明低吼了声,震慑的beta没了声音。   alpha表情严肃:“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在这儿和我胡搅蛮缠,说话就说话哪来的这么大脾气。”   他坐在beta身上,教训着beta。   闵从谦不吭声了,不过看样子还是不服气的,大概全世界的弟弟都摆出过这幅死样子。   薛景明不能陪着他赌气,试图讲道理:“我承认我是对温玉有过好感。”   beta立即哼了声。   非常气人。   薛景明想拿戒尺了:“但那只是一时的,很短暂,作为成年人对异性产生好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和他并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闵从谦又是:“哼。”   薛景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让你们分开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想介入,omega有发.情期这是事实,你作为beta无法安抚他,长期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的omega会对此更加渴望,再加上信息素的互相吸引,他很有可能在某一次发作神志混乱时和别人发生关系。”   薛景明:“到时候,你会受到伤害的。”   他只是想杜绝这种伤害发生在他弟弟身上,只不过他当时的方式和用词的确过分。   闵从谦这次不哼了:“那你喜欢他什么?他的长相还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薛景明诧异,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也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喜欢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他大概记得温玉的信息素味道很甜腻,当时闵从谦和温玉在商场里一起出现……   “脸?”   薛景明的语气不大确定,不过也很奇怪,从他个人审美来看,他觉得还是闵从谦更好看,但当时他就是感受到了心动。   闵从谦:“哼!”   没想到薛景明也这么肤浅。   薛景明:“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无论是对你男朋友有好感,还是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不过我现在并不喜欢他。”   闵从谦这才多云转晴。   薛景明:“我说过的,你未来的嫂子你自己挑。”   闵从谦再次晴转多云。   但这次他没有发脾气的理由了,他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哦,我要迟到了。”   薛景明看了看他,见他不闹了就要从他身上离开。   闵从谦又突然抓住了他:“哥。”   薛景明瞧着他。   闵从谦眨巴着眼睛:“刚刚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哥你别和我生气。”   一阵暴风雨后兄弟俩又和好如初。   闵从谦没有任何意外的迟到了,不过考虑到他昨天请假的理由是生病发烧,今天他又借用了下。   王教授他们还让他回家再休息休息。   闵从谦没有回去,他不但没有回去他今天还要加班把进度补回来。   换了工装的闵从谦组装着地上那一大摊零部件。   王教授突然出现:“从谦,你母亲找你,在会客室。”   闵从谦知道自己躲不掉,放下手里的螺丝:“好,我这就过去。”   他去到会客室,关上门,过去坐下:“找我有事吗?”   宁丽珍面露苦涩:“连声妈都不想叫了吗?”   闵从谦沉默着。   宁丽珍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对你不够好,把你过继出去这件事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我们对你来说算不上合格的父母。”   闵从谦没什么想说的。   “从谦,你再理解妈妈一次,妈妈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妈妈没办法不惦记他,就像你在闵家的时候,妈妈也是惦记你的。”   宁丽珍掉下眼泪。   闵从谦真的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惦记体现在什么上,毕竟他没像她的亲生孩子那样联系不上,但那两年他们却几乎没有联系过。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宁丽珍:“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宁丽珍抹了下眼泪:“真的?那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些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为什么?”   宁丽珍不理解。   闵从谦调整了下坐姿,谈话虽然才进行了几分钟,他已经累了。   “首先,那边的人不知道这个情况,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认你们这对父母。”   “其次,他也是个beta,我很难相信你和薛山青会爱一个beta,即使他是你们的孩子,毕竟我是过来人。”   宁丽珍一时间连辩解,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做他们爱孩子的证明。   毕竟她要说服的是闵从谦,一个亲身经历者。   闵从谦站起身:“无论你来找我几次都是一样的,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的亲生儿子活着,他的家庭状况不比你家差,他的父母对他很好,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说完这些,他就打算离开。   打开门之前。   “从谦。”   “妈还想和你谈一下你和你哥的事情。”   闵从谦回过头。   宁丽珍也站了起来:“其实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在一起的。”   闵从谦没有表态,他觉得这不像是宁丽珍会说出的话。   宁丽珍又进行了补充:“私下在一起。”   闵从谦面露疑惑。   宁丽珍只好说的更直白一些:“你哥他是alpha,他明面上应该和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但是这个圈子各自包养小情人也是常见的事。”   闵从谦终于听懂了,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他发出一声干笑。   在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   闵从谦甩上门离开,他越走越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最后他跑进卫生间,宁丽珍居然要他做薛景明的地下情人!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啊……   好恶心。   闵从谦发出一阵阵干呕。   beta拿出手机找到薛景明,电话很快接通。   “哥……”   薛景明瞥了眼对面的薛山青:“怎么了?”   闵从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宁丽珍不是自己的妈妈,但她是薛景明的妈妈,还是不要让哥对自己的妈妈太失望了,这样会把哥也变成一个可怜的小孩。   “就是……想你了。”   “我晚上9点下班,你来接我吗?”   “我去接你。”   “好,那我去干活了。”   虽然说要去干活,但是闵从谦并没有挂掉电话。   薛景明:“还有什么事?”   闵从谦:“没什么事,晚上见。”   薛景明蹙眉看着挂掉的电话。   薛山青:“现在你还敢说你们之间只是兄弟关系。”   他语气嘲讽,神色里透着对这种关系的不齿。   “您老有时间在这里讥讽我,不如多看几份合同,至于我和从谦之间的关系,这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薛景明锋芒毕露。   他必须强势,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再也掌控不了他了。   薛山青撂了狠话:“既然不来公司,这个经理你也不用做了。”   薛景明笑着附和,站起身:“您是董事长自然您来安排,我想我从这个位置退下后,各位亲戚一定会积极踊跃的为您效命,到时您董事长位置的接班人选可就多了,一定会非常热闹。”   薛山青拍桌而起。   一巴掌打断了他们父子间的谈话,薛景明正过被打偏的头,舔了下裂开的嘴角。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给我滚!”   薛景明离开包间,犯愁这一巴掌该怎么向闵从谦解释。   ——   檀麒紧张的张望着门口,咖啡店里的香气也无法安抚他躁动的心。   直到再一次门上风铃响起,他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局促不安地挥了下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完全没有在闵从谦身边时的游刃有余。   对方转过头,一张和闵从谦有着7分像的脸。   但气质完全不同。   他向檀麒走过去时,浑身仿佛都散发着杀伐之气。   站得笔直的檀麒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程迹瞧着这样的檀麒笑了下,他没有小虎牙,两排牙齿整整齐齐,从容坐下:“你不是我的兵,不需要在我这儿站军姿,而且你站的不标准。”   檀麒挠了下鼻子,傻笑着坐下了。   程迹直奔主题:“闵从谦的头发拿到了吗?”   檀麒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有几根头发:“这是他的头发。”   程迹拿起袋子,是檀麒联系上他,给他看了闵从谦的照片感慨他们长的真像。   那是檀麒没见过他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和这个闵从谦简直一模一样,这让他产生了怀疑,只不过最近他才挤出两天假期来查证,处理这件事情。 第57章 第 57 章:早餐   闵从谦摒除杂念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他有个准则就是不要为了已经失去的失去现有的,准备吃午饭时薛从然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虽然爸妈不是爸妈了,但弟弟还是弟弟。   他扬起笑脸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了omega精致的小脸,巴巴盯着他瞧了一会儿,他打趣:“怎么?是不是你二哥又帅了~”   薛从然见他状态还不错,哼了声:“比我还差点儿~”   兄弟俩开始了比拼。   闵:“我的眼睛比你好看。”   薛:“我比你白。”   闵:“我的嘴唇比你性感。”   薛:“我的鼻子比你翘。”   俩人比了一溜十三遭,谁都不服谁,最后只能认同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这一次就算他们打个平手。   “二哥,我要进组拍戏了,现在正在去机场,等我拍完戏我就回来看你,你什么都不要多想,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该吃吃该喝喝,还有就是待在大哥身边别乱跑。”   omega认真的担心,认真的为他考虑着,出主意,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进闵从谦的心间,他点了下头:“好,听你的。”   omega骄傲的扬起下巴:“听我的就对了。”   庞争:“从谦快点儿,饿死了饿死了。”   薛从然听到有人喊闵从谦:“好了,那我先不和你说了。”   视频要挂断前闵从谦叫住了他:“从然,好好演,拿个影帝我叫你哥。”   omega发出一声打了鸡血般的欢呼。   闵从谦脚步轻快的向等着他的庞争和何慧走去,庞争一把揽住他肩膀:“小道消息,今天的午餐好像有你爱吃的水煮肉片。”   何慧:“那还不赶紧跑起来,晚了就只剩汤了。”   她说着先蹿了出去。   3个人嘻嘻哈哈的往食堂跑去。   ——   薛景明联系着他安插在公司里的人,这些年他可是换了不少自己人,现在到了用上他们的时候,他抵了下腮,脸颊上的巴掌印十分清楚。   alpha眸色晦暗。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是不愿走到这步的,父子相残,实在有违人伦。   这完全违背alpha一向恪守的规矩。   但他必须有所取舍,在孝顺的儿子和值得依靠的大哥之间,alpha选择了后者,一如既往,始终如一。   小李发来了消息:【老板,查到了。】   薛景明思考了下才想起小李说的是什么,被闵从谦不是自己弟弟的事情冲击到,他差点忘记了这一茬,alpha迅速点开小李发来的文档。   映入眼帘的照片让他意外,他因为这张和从谦很像的脸感到疑惑。   个人资料那一栏中更是完全空白。   小李:【抱歉老板,这个人的资料被数据库隐藏了,可能是军队的人,我实在查不到更多了。】   随后他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对方和檀麒的合照,檀麒看着他的眼神爱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薛景明拧着眉盯着这张和闵从谦很像的脸。   忽然明了。   这个家伙居然拿从谦当替身!   alpha腾地站起,俨然有杀气从他高大的身躯逸散而出,从谦那么喜欢他,甚至还想着要和他结婚,他居然把他的从谦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他该死!   檀麒捧着咖啡杯,对面已经没有人了,程迹只有两天的假期必须争分夺秒。   他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感受到熟悉的苦涩,他爱的人曾在帝国飘扬的国旗下起誓,他将为帝国奉献他的一生,程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保卫帝国不被撼动,为帝国的利益去开疆拓土,还有beta的平权,他是不会被爱情困住展翅翱翔的雄鹰。   檀麒放下咖啡杯,他这一生只等待一件事,等雄鹰累了或者老了后成为他的栖息地。   刚推开咖啡厅门的檀麒被一把抓住衣领拽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揍了一拳,他抬起头,混乱的视线里出现的人让他意外又茫然,闵从谦的大哥为什么要揍他?   薛景明已经再次举起了拳头。   檀麒虽然不明白,但自保的本能让他抬起手臂挡住薛景明打过来的拳头,店里的人张望着看着热闹,还有路上的行人。   薛景明是没什么打架经验的,动起手来没有任何章法。   檀麒就不一样了,他以前为了能和程迹多待一会儿,不怕死的给程迹当过陪练,虽然这些年有些生疏了但经验还是有的。   很快他就把薛景明推开:“你干什么?”   薛景明转着发疼的拳头再次打了过去:“这是你拿我弟弟当替身应该付出的代价。”   檀麒面露诧异但面对着打过来的拳头也来不及思考,两个alpha没有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檀麒手臂交叠挡在脑袋前,解释着:“这是误会。”   薛景明皱眉盯着他,想起那次他们吃饭时他和从谦腻歪的样子,又是一拳。   是路人看不过,上前把两人分开的。   薛景明把手从路人手里抽.出来,整理了下乱了的衣服:“不许你再联系我弟弟,你们订婚的事作废。”   檀麒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但是他一向守约,他和闵从谦的合作还没有结束,他不好擅自说出真相,简直是有苦难言。   薛景明见他无话可说,这才离开。   ——   研究室只剩下留下来加班的闵从谦,他盘腿坐在地上合着明天要用的转角器,咔哒咔哒的声响不绝于耳。   虽然是重复的无聊工作,beta仍是一脸认真,每一个合好后都要仔细检查一遍,然后放到旁边的架子上,一千多个转角器摆放的整整齐齐。   提醒他下班的闹钟响起。   他看了眼手机,还有10分钟就9点了,他放下手里的转角器起身把工具收好,去换了衣服。   beta颠颠的一路跑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对面的薛景明的车。   随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声“哥”就飘进薛景明耳朵,让他嘴角向上翘去又压下来:“以后不许你再和檀麒联系。”   闵从谦刚系好安全带,不明所以的看向薛景明,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捧过薛景明的脸:“你这脸怎么弄的?谁打的?”   他不禁联系了下上下文:“檀麒打的?”   薛景明张开的嘴又闭上,眼皮一沉:“嗯,檀麒打的。”   他抓住闵从谦捧着他脸的手,直直瞧着beta:“他把你哥我打了,你以后还要和他见面?还要和他结婚吗?”   “他是疯了吗!”   闵从谦气的哼哧哼哧,他怎么敢,怎么敢打薛景明,还是打脸,还是扇巴掌,一想到薛景明被人扇了巴掌,beta恨不得把檀麒打成猪头!   他放下手,气红了眼,拿出手机就要给檀麒打电话。   薛景明抓住他的手。   “哥,你别管。”   闵从谦完全无法接受薛景明被人打了,还是这么屈辱的扇巴掌,薛景明抽.出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把檀麒删除拉黑。   “不许再联系他。”薛景明揉了下beta气炸毛的脑袋,“别气了,我也没吃亏,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他真是疯了他。”闵从谦嘀咕了一句,再次看向薛景明的脸,alpha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之前和薛景明关系那么恶劣都没打过他的脸。   “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会打起来?”薛景明单手转着方向盘,顺滑的把车从停车位开了出去。   beta语气恨恨:“不管因为什么,他打你都不行!”   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愉悦地起落。   两人吃了火锅才回家,鸳鸯锅,由于薛景明负伤,被闵从谦强制要求他必须吃清淡的菌菇汤才行,他自己吃辣汤吃的嘶哈嘶哈,一张嘴看着更好亲了,惹的薛景明一顿饭下来视线在他红艳饱满的唇上停留了六七次。   脑袋里总是想起这张嘴,在早上的时候吃了他的……   于是写着哥哥两个字的地方就开始发痒,alpha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到家后闵从谦直奔楼上:“哥,我先休息了。”   薛景明站在门口,眉眼间有着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失落。   闵从谦上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檀麒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今晚2点,这里见!】   他甩了一个位置过去。   薛景明失眠了,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睡不着脑袋里就会想很多,闵从谦始终没提亲生父母的事情,看样子也没有要去找的打算,alpha甚至为此感到窃喜,这样就不会有人从自己身边把从谦抢走。   觉得自己很卑鄙的alpha扯开衣领把脑袋藏了进去,像是没脸见人。   他从家里离开什么都没拿,身上穿的衣服是闵从谦的,这样一藏就闻到了独属于beta的荔枝味道。   明明不是信息素,却比信息素还要让alpha上瘾。   薛景明贪婪的闻着。   一只手不自觉的向哥哥两个字摸去,还能摸到闵从谦留下的牙印,会有一个牙印深一些让指腹都陷进去,那是闵从谦那颗小虎牙留下的。   alpha摸着那些牙印,呼吸加重。   这里的肉还留有被啃咬的感觉,骨头都是酥麻的。   让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alpha,情不自禁……   楼上的闵从谦打了个响指,alpha瞬间失去了意识。   闵从谦从楼上下来看了眼薛景明的卧室,出了门,找檀麒算账去了。   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他一路绿灯杀到了目的地,气冲冲推开包间的门后定在了门口。   包间里有人,但不是檀麒。   闵从谦瞧着那张和自己相像的脸,虽然他没见过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知道他是谁,他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程迹来到闵从谦身前,伸出手:“你好,我是程迹。”   突如其来的意外见面让闵从谦有些无措,就要抬起脚向后退又忍住,声音干涩的:“檀麒呢?”   “你找他有事?”   “他打了我哥。”   闵从谦不自觉打量起程迹,他身上有一种和薛景明,薛山青不同的强势气场,更加的锋利甚至带着血腥味。   打量的视线落在程迹还没放下的手上,他抬手握住:“闵从谦。”   两人无言对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在用原本属于对方的名字做着自我介绍,相握的手掌,交错的生命线,冥冥之中他们好像注定会再见面。   事已至此,闵从谦只能面对。   两人坐下。   “十分抱歉,擅自安排了这场见面,还有就是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了爸妈,他们正在赶过来,这件事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也要和你说句对不起。”   程迹又站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句对不起。”   关于闵从谦在薛家的情况他已经调查清楚,他在薛家并不幸福,而那个不幸福的人本该是自己,他弯腰低头:“对不起,是我占了你的人生,你的父母。”   闵从谦还没消化好自己可能很快要和亲生父母见面的事,心里又生出了逃跑的想法,一双手紧攥着,指尖都抠进了掌心。   他不开口,程迹就一直低着头,没有直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闵从谦才稍稍冷静下来,发现弯腰低头的程迹,他忙站起来,扶了他一下:“这和你没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他从来没怪过程迹,但是他就这样安排了一切,这让闵从谦不太舒服。   “我并没有和他们见面,相认的打算。”   “好,我会转达你的意愿给爸妈。”   闵从谦对程迹没有什么敌意,相反一想到他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还为beta平权而努力,就挺敬佩他的。   “我建议你也不要回薛家。”   “我不会回去的,他们不配为人父母。”程迹摇了下头,并没继续讨论他们,他知道自己是最没资格在闵从谦面前谈论他们的不好的。   “你在研究院工作,在做什么研究?”程迹换了一个更适合和闵从谦谈的话题。   闵从谦:“人形机甲。”   听到这个回答的程迹眼睛发亮:“仔细说说,比现在我们用的蝶影强吗?”   闵从谦一脸骄傲和自信:“当然,我们人形机甲的数据对比蝶影可是各方面都强了不止一点。”   说到这个beta简直是滔滔不绝,程迹对这些东西那也是如数家珍,不但听得懂,还能和闵从谦头头是道的讨论。   两人莫名其妙的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两个多小时,越说越兴奋,他俩头抵着头趴在桌子上,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画了一大片数据图。   程迹根据他的使用经验,提出他最希望人形机甲在哪方面可以得到提升。   闵从谦默默记下。   闵从谦:“这个能量环就是我们这次革新的关键。”   程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驾驶这个人形机甲了,他兴奋的看向闵从谦,眼里有崇拜,感叹着:“你真聪明。”   闵从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分开前闵从谦又问了句:“檀麒没在这儿?”   程迹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件事:“还想着为你哥报仇呢,檀麒没来,不过以我对檀麒的了解这里应该有误会。”   “我哥不会骗我的。”   程迹知道他口中的哥应该是自己的亲哥哥,还好,在薛家还是有人对闵从谦好的。   程迹:“那我问问檀麒怎么回事我再告诉你,我们先交换个联系方式。”   两人就这样交换了联系方式。   闵从谦回家后钻进了薛景明的被窝,他把自己团进alpha怀里。   不知道程迹能不能说服他们?   他不需要什么亲生爸妈,他有他哥就够了。   beta扯过alpha手臂抱住自己。   ——   凌晨7点。   3辆车牌号军字开头的车驶向别墅,别墅的铁大门紧关着。   一位身穿军装的军人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把一个东西放在了大门上,随着他按下按钮,大门被炸开。   轰的一声响,惊醒了别墅里的人。   3辆车就这么强势开了进去,把别墅被炸开的大门口堵的死死的。   一对中年夫妻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气场十足的两人直奔别墅,门是关着的,程牧二话不说拿出腰间的枪。   一声枪响过后,程牧一脚踹开别墅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薛山青,你给老子滚出来!”   跟随进来的下属打开别墅的灯,开始在别墅搜人。   文锦心打量着别墅,这就是她亲生儿子生活了24年的地方,一想到从谦这24年的遭遇,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薛山青和宁丽珍穿着睡衣,被扭着手臂,像是押送犯人般被带了出来。   很不体面。   薛山青慌乱转动的视线落在程牧身上,帝国没有人会不认识这张脸,只是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张脸简直是老了的闵从谦。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将军会跑到他们家来?   程牧示意下属松手。   获得自由的薛山青:“大……”   程牧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抓住人就是一拳头砸下去。   “就是你虐待我儿子!”   他把薛山青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打的薛山青惨叫连连。   宁丽珍见状就要冲上去:“你们……”   黑洞洞的枪.口怼在她眉心上,让她没了声音,文锦心握着枪向前逼的宁丽珍不得不后退。   那边薛山青的叫声凄惨。   这边文锦心抬手就甩了宁丽珍一巴掌,宁丽珍被扇的摔倒在地,尖叫着哭了出来。   文锦心手里的枪再次瞄准她:“我们是从谦的亲生父母。”   薛山青的惨叫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程牧把枪塞到薛山青嘴里:“我好好的孩子你们就那么欺负他,老子今天崩了你!”   鼻青脸肿的薛山青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睛盯着那把枪,看样子是要被吓死了。   文锦心蹲下来又给了宁丽珍一巴掌,扇了个左右脸对称,作为最强外交官,她一向是动嘴不动手的,但是这一次不动手对不起她孩子这么多年的委屈。   “这一巴掌是为我儿子打的。”   有警察赶到,薛山青在楼上听到门炸毁的声音时就报了警。   守在门口的军人出示了证件后警察就离开了。   别墅里。   程牧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我不希望今天这件事被我的孩子知道,管好你们的嘴,不要去向他卖惨,你们不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配再和他说一句话。”   对面缩在一起的薛山青夫妻俩完全不敢说话,只有点头的份,点头也不敢用力,一动全身都疼。   程迹冷眼瞧着。   文锦心看了眼时间:“快8点了,从谦应该醒了。”   程牧立即抬起屁股:“那咱们快去看看孩子吧。”   程迹想着闵从谦说的话:“爸妈,我觉得他可能还没做好准备。”   文锦心搭上他肩膀:“相信妈,从谦在知道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却不去找他,他只会更难过,他会以为我们也抛弃他了。”   车开走了。   宁丽珍肿着张脸,哭哭啼啼的:“要、要不要告诉景明?”   薛山青疼的倒在地上:“算了吧,闵从谦要是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儿,大将军肯定还会来报复我们的……快打120……”   ——   薛景明睁开眼,感觉到怀里抱了个热腾腾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今天也没有任何意外的,beta依旧吃着……   但是他不想松开闵从谦,想能够永远一睁眼他人就在自己身边,谁也抢不走,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他忍受着这种喂乃的情况,抱着闵从谦的手收紧了些,只是抱着这个人,alpha的心就能被填满,不是空落落的。   睡着的beta嘴还时不时动一动。   薛景明:……   心里默念着我是一个alpha,我没感觉。   闵从谦眨巴着眼睛,他刚刚才醒,就觉得嘴里有东西不自觉咬了两下,然后发现自己眼前是饱满的胸肌,意识到他吃的是什么。   薛景明是还没醒吗?   不对啊……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薛景明正拍着他,像是小时候无数次哄他睡觉那样。   薛景明是醒的,却对自己吃他萘的事不管。   闵从谦意识到这件事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不对不对,他们要做清清白白的兄弟,但是话又说回来,只是在哥哥这里找回一下小时候吃萘的感觉也没什么吧。   谁不想重新回到小时候呢。   beta说服了自己,他先试探着吮吸了两下。   拍他睡觉的手停顿了下就接着拍了。   于是他更加大胆起来。   薛景明蹙起眉头,低头看向闵从谦,他是睡着的吧?   “闵从谦?”   闵从谦笑眯眯抬起头,一边吃着一边开口:“哥,你没有萘水呢,你这样会让你的宝贝弟弟饿肚子的。”   ————————!!————————   闵从谦:早餐吃这个有点奢侈了吧。   小八:保持富态 第58章 第 58 章:在吗   闵从谦说完又嘬了两下,仿佛要证明给alpha看他真的没有说谎,是真的吃不饱,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失责,居然不能以此来喂饱自己的弟弟。   薛景明的窘迫很明显,他的这张脸,他的这个身份只会放大这种表情的效果,让某位坏心眼的家伙想把他变得更糟糕。   他上手就要把闵从谦推开:“胡说什么。”   他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有乃水。   闵从谦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薛景明,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不肯就这样被推开:“啊,我知道了,睡着了就给吃,醒了就不给吃,那我现在就睡着了。”   beta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哥,我现在睡着了,我再吃两口。”   饱满的嘴唇抿啊抿像是能品尝出什么滋味般,也像是在玩儿什么玩具,故意用力到脸颊都一鼓一鼓的,玩儿的不亦乐乎。   薛景明:!   他觉得闵从谦简直是越来越混蛋了:“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alpha尽量忽略以闵从谦的嘴巴为中心向身体各处扩散的酥麻感,第无数次在心里重复着alpha的奈只是装饰品。   胸肌在不故意用力的情况下肉是软的。   “闵从谦!”   “我可要打你了。”   alpha的威胁没有什么作用,首先他的戒尺没有拿过来,其次真要动手他不一定能打得过闵从谦,最后他也不舍得真的对闵从谦动手,抓着闵从谦的脑袋怕拽掉beta的头发到现在都没太使力。   小时候他也会拿这句话吓唬闵从谦,尤其是闵从谦还只能满地乱爬的时候,配合着他稍一扬手的动作,闵从谦就会手脚并用地爬回他身边。   会走路后就会像个小企鹅一样炸着手臂,笑着跑开,然后摔倒等着他去抱,去哄。   现在是第三阶段,听到他的吓唬会更来劲的挑衅他!   闵从谦一咬就是满满一嘴的肉,口感超级好,被他反复啃咬了这么久肉都是热的,好像能化在他口里般让beta兴奋,高挺的鼻子也由于脸埋的太深陷在了肉里。   beta突然想起那早他在卫生间看到的场面,只有一个是肿的显得很不协调,也显得另一个备受冷落十分可怜。   闵从谦极其富有同情心的脑袋一挪。   薛景明顿时闷哼了声,抓着beta脑袋的手也跟着挪了过去。   闵从谦一边吃着一边瞧着自己的成果,牙印斑驳着,小小一圈的如晕变成了肥沃的土地,上面有一小颗光泽艳丽的红石榴,翘生生的。   beta直直瞧着那颗石榴,想捏在手里,这么想着的同时他的舌头还卷着嘴里这颗石榴。   手还是没忍住抬了起来。   他只是在和哥哥玩闹,没什么越界的,beta这么说服着自己。   谁家好兄弟不打打闹闹。   薛景明不抓闵从谦脑袋了,去抓闵从谦脖颈,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给闵从谦立个规矩,什么是兄弟间可以做的,什么是兄弟间不可以做的,重新树立起他大哥的威严,他已经想好了,就算是闵从谦哭也没有用。   无规矩不成方圆。   无家规不成体统!   手落在beta脖颈上,门铃声响起。   本该抓住beta脖颈的手在听到门铃声后却是将beta又往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闵从谦藏起来,薛景明掀起眼皮,漆黑眼珠里被撩拨起的本能欲望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闵从谦虽然也听到了门铃响,但他完全不想理,依旧啃啃啃。   薛景明推开他下了床,还没等他走出卧室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压的他一晃又被抱住了腰,beta黏黏糊糊的开口:“哥,可能是有人敲错门,我们别管了。”   闵从谦偏着头贴在薛景明的脑袋后,能来这儿找他们的只能是薛山青夫妻,他们要把薛景明从自己身边抢回去。   抱着薛景明的手收紧。   门铃声已经响了第3次,很执着,不像是敲错门   薛景明:“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拖着身后的粘人精向门口走去,闵从谦眼神晦暗,他有点生气,气薛景明不听自己的话。   惩罚般捏住红石榴。   alpha不禁脚步一顿,门铃又响了起来。   他打了下闵从谦的手,继续向门口走去,自然是没把闵从谦的手打下去的,薛景明对现在这个状况有点破罐子破摔,他先不管,不和他计较,等他解决了门外的事情后再立规矩。   闵从谦有多不开心他的手就有乱来,到了门口时捏着红石榴向前扯去,把红石榴都扯得变了形状。   吃痛的alpha回头瞪向他,正巧闵从谦把头抬了起来,差点就要碰上的双唇让两人都感到意外,极近距离下交汇的视线比呼吸滚烫,比那双手在做的事情还要更加的暧昧。   两人的眼睫轻颤,眸子里的光浮动着。   他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模样不清白。   闵从谦下意识稍稍向前了一点,alpha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一点。   停住。   beta定住了眼神,薛景明闪躲了视线。   手指从红石榴上慢慢滑下来。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   薛景明猛地回过头,逃避开刚才的状况,他按下可视门铃向屏幕看去,屏幕里的两张脸让他感到熟悉但他现在脑袋不大好用,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闵从谦一边把薛景明的衣服往下捋平,一边从薛景明身后歪头向屏幕看去,扯开打卷衣摆的手停下动作。   薛景明:“请问你们是?”   屏幕里的两个人明显紧张,还没等他们开口自我介绍,闵从谦放开了薛景明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卧室,“咚”一声甩上了门。   薛景明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你好,你是从谦的大哥薛景明吧,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   薛景明震惊的再次向屏幕看去,从谦的亲生父母!抬起手就要挂断通话,手又在半空停下缓缓攥成拳头。   卧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屏幕里的人正在为此次的冒昧打扰表达着歉意。   薛景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别墅门走了出去。   卧室的窗帘被掀开一角,一双桃花眼神色复杂的向外看去,视线从雕花的铁门缝隙中落在那位女性beta身上,抓着窗帘的手用力到泛白。   薛景明来到院门前,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alpha是震惊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闵从谦的亲生父母居然会是大将军和那位最强外交官,不过比起震惊心里更多的是恐慌,他们来找孩子了,他们要把从谦从自己身边抢走。   闵从谦的视线转到程牧身上,唰一下拉上窗帘,beta明明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走到床边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他捂住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掌心很快就被热气打湿,同时湿润的还有beta的眼睛。   为什么要来呢?   明明不认识,不了解……   薛景明:“从谦他现在还没准备好见你们。”   文锦心点头,眼里是隐忍着的泪光:“我们明白,我们来就是想让从谦知道,我们来了,我们会在这儿,任何时间只要他想见我们,我们都会在。”   文锦心:“麻烦你帮我们转达下。”   薛景明艰难地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向后退了步,转身往回走去,身后很安静,说明着从谦的父母并没有离开,他能感受到他们很想见从谦,终有一天他们会见到从谦然后把从谦带走。   alpha停下脚步,回过头:“你们可以先离开吗?”   文锦心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2秒,看都没看的抓住要开口的程牧:“好,我们这就走。”   她非常干脆利落,扯着还不愿离开的程牧上了车。   薛景明瞧着车开走这才回到别墅,别墅里十分安静,安静的好像只有他自己在,如果失去从谦,这份安静将会伴随他的余生,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他去到卧室。   beta严严实实藏在被子里,他轻手轻脚地在闵从谦身后躺下,抬起手臂把人紧紧抱住。   他没有血缘关系可以绑住闵从谦了……   闵从谦在被子里转了个身,抬起被子把薛景明收进他的被窝,然后把头埋进薛景明胸口。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很久之后卧室里出现beta憋不住的哭声。   哭的薛景明也红了眼睛。   他该用什么留住闵从谦……   两个找不到答案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对方,用力到身体出现疼痛也不舍的松手,放开。   ——   薛景明把闵从谦送到学校,怎么说让他再请假一天他都不干,闵从谦对着镜子看了看,有眼镜的遮挡看不太出来眼睛的肿。   “哥。”   “那你晚上来接我。”   “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   闵从谦拿起双肩包下了车,他不能总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进展,作为成年人公私要分开,而且昨晚和程迹谈过后,他只想尽快完成,然后将他们研究设计的人形机甲批量生产投入到军队中,减少士兵在作战时的伤亡,让更多的士兵可以安全回家,回到父母家人的身边。   beta眼神坚定走在校园的红砖路上,他并没忘记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能让他这个年纪在回忆里闪闪发光的是他的工作成果,是他追逐梦想迈出的每一步,他没日没夜的读书,加班加点的搞研究,他如果辜负了这些那就是辜负了自己。   辜负自己是最愚蠢的。   他换好工装从换衣室出来,干劲儿十足:“老庞,慧姐,快换了衣服过来,我有新的想法咱们商量商量。”   昨晚和程迹的谈话后,考虑到他们实际操作机甲的情况,他发现有几个设计还需要修改一下。   庞争系着扣子走进会议室,瞧着已经刷刷刷写了一白板的闵从谦:“你今天的早餐是鸡血?”   闵从谦还在继续写着:“错,早餐是我哥给我买的灌汤包~”   庞争一脸无语,最近闵从谦提他哥的频率虽然和以前差不多,但是以前都是说他哥坏话,现在全是好话,合着只有以前真情实感和他一起骂他哥的自己和何慧是小丑。   “啧啧啧,你们兄弟好腻歪。”   何慧点头表示赞同,在心里偷偷吐槽了句:堪比热恋期的小情侣。   但她不敢说,这可太禁忌了。   ——   薛山青到医院做了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后就连忙出了院,他没时间在医院躺着,公司里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薛景明的手笔,还真是他的好儿子,怪不得离开的那么痛快,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薛山青戴着口罩出现在公司,以免被人发现他现在鼻青脸肿,影响形象不说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他直奔会议室,坐下时他的腰,他的腿,他的膝盖这些被程牧踹过的地方全在嘎吱做响,疼的他口罩下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薛景明挂断工作电话看向校门口,快要中午了。   给闵从谦发了消息:【中午一起吃。】   一分钟过去他没收到回复,alpha盯着手机,看着时间又过了2分钟,已经不受控制的怀疑闵从谦是不是被他的亲生父母接走了?他们正在一家团聚所以他看不到自己的信息,从此以后自己会不断被排在后面,直到最后失去联系。   薛景明焦躁地扯了下衬衫领子。   从机甲脑袋下来的闵从谦这才有空把手机拿出来,看到薛景明的消息后不自觉笑了出来:【好啊,我还有5分钟就休息了,哥你在哪呢?】   收到回复的薛景明长长吐了口气:【我在校门口等你。】   闵从谦混在学生群里向校门口跑着,青春盎然,活力十足,就见薛景明居然站在车边等他,他跑过去直接扑到薛景明身上:“哥,我要吃米线。”   怕薛景明不同意他贴着薛景明扭啊扭:“吃吧吃吧,可好吃了。”   两个如此亲密的大帅哥引得不少人偷看,衬衫加西裤的熟男alpha背靠豪车,贴着他的beta笑出一颗小虎牙,运动鞋在黑色的皮鞋旁动来动去。   薛景明:“好,吃。”   闵从谦开心地站直了身体。   偷看的人面露惊讶,没想到beta居然更高,眉眼凌厉的alpha需要抬着视线看那双桃花眼。   吃饭的地方很近,两人就没开车,闵从谦握着薛景明的手带着他去到热闹的小吃街,把他领进一家小店。   薛景明打量着店里的环境,整个人和这里格格不入,甚至不会怀疑他是来收购这里的,因为这里可能都没资格被他收购。   闵从谦已经在柜台那里要了两份米线付了钱,他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和勺子,过去招呼着薛景明坐下,拿起垫子往薛景明那边放去。   薛景明皱眉,闵从谦从桌子上拿起那个垫子时甚至发出了被粘住的声音,但店里人很多,他站在那里有些碍事,只能坐下了。   闵从谦嘿嘿笑,用纸巾擦着桌子:“胶黏小桌,包浆小锅,红黑小碗,这都是精髓。”   薛景明理解不了。   很快咕咚咕咚冒着泡的米线就送了过来,闵从谦拿起麻油瓶:“哥,加点儿这个才好吃。”   “帅哥你好。”   兄弟俩向出现在桌子旁的beta看去,看样子应该也是个大学生,他瞧着闵从谦大大方方的开口:“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闵从谦眼一瞥,注意到斜对面的桌子,两个同学正瞧着他们,看样子应该是这个beta的朋友,他笑了下,拿起手机:“好啊。”   两人正在研究谁扫谁,就听有人“嘶”了一声,闵从谦看向薛景明,着急地抓过他举起来的手,就见食指上有片红,一看就是被烫到了。   “我去买烫伤药。”   闵从谦忘了身边的beta,起身就跑了出去。   剩下的薛景明和beta面面相对。   闵从谦很快就跑了回来,着急忙慌地给薛景明涂上药膏,甚至对着薛景明的手吹了吹。   薛景明:“没事,连水泡都没起。”   闵从谦瞪眼:“你还想起水泡。”   之后的一顿饭都是闵从谦帮他把米线从锅里挑到碗里,让锅离薛景明远远的。   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这个当弟弟的伺候哥哥天经地义。   六六对此只有两个字:忘本。   临走时,到了门口,闵从谦看到beta才想起来他,询问了句:“你好,还加联系方式吗?”   对方瞥了眼站在闵从谦身后的薛景明,笑容尴尬:“不、不了……不好意思。”   闵从谦也没太在意,他直接回学校了,只不过分开前薛景明提了一个要求,alpha宛如下达命令般:“多看着点手机,第一时间回复我的消息。”   他当时没太在意的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薛景明大概隔3个小时就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哥:【在吗?】   闵从谦回复了个:【在。】   薛景明就不再说话了,之前的那两条消息也是问一句在吗。   beta不理解但尊重。   薛景明瞧着校门口,以程牧夫妻俩的身份要是过来一定声势浩大,看来今天是安全的,他收回视线在手机上回复着工作消息。   顺利接到闵从谦的薛景明把车向家开去。   两人到了别墅傻了眼,别墅的院子里放着4个军用武器,薛景明对这些不大了解但谁做的这件事显而易见,他看向怔住的beta,垂在腿边的手无声攥紧。   闵从谦瞧着市面上早就绝版的“老家伙”们,从其中一个机甲的手中拿下纸片,上面的字遒劲有力:【从谦,爸妈知道你是做机械研究的,这几个你拿去拆着玩儿,还有一些还没运过来,拆坏了也没事儿,爸妈希望你能开心。】   beta差点把纸片攥碎,快步走进了别墅。   薛景明沉默着跟上。   隔着半条街的别墅里,程牧摘下军用特殊眼镜:“儿子没动那些东西。”   文锦心:“别急,对于他来说咱们俩就是陌生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咱们的。”   程牧:“我知道,都怪那个薛山青!”   提起他程牧就生气:“不行!我还得去揍他一顿!”   文锦心叫住他。   “你别拦着……”程牧话没说完,文锦心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不拿车钥匙怎么去。”   ——   闵从谦压根没去楼上,直接在薛景明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完,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去。   他摆弄着手机,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时不时还笑两声。   带着水汽的alpha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他一眼。   闵从谦:“哥,我今晚想和你睡。”   他还在想如果薛景明拒绝,那自己就撒泼打滚。   薛景明:“好。”   他这么好说话,闵从谦还有点受宠若惊,但这不妨碍他在关了灯后滚进薛景明怀里。   “哥,你不上班也没关系,我养的起你。”   薛景明欣慰的笑了,有这句话,他这个哥哥真是没白当。   虽然卧室很暗,但是beta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从谦长大了。”   他感慨着,心里却有阴暗的情绪在滋长,是他养大的花,凭什么别人来摘走,无论是他的亲生父母,还是那个想要交换联系方式的beta。   他抱住闵从谦。   闵从谦也紧紧地靠在他怀里,像是停泊在港湾的船。   听着alpha的心跳声,他才能不胡思乱想,安然入睡。   ——   早上没有任何意外,beta又吃了好一会儿萘,这次alpha居然没说什么,更没提他要立规矩的事情。   这件事一耽误,两人早上的时间就变得很匆忙,出门时院子里的东西还在,闵从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研究室   闵从谦来来回回地搬着东西,楼上单向窗户后文锦心和程牧站在瞧着他,两人都是热泪盈眶。   闵从谦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震动了下的手机。   哥:【在吗?】   他打了一个在发了过去,还发了一个想你的表情包。   中午时,王教授拎着饭盒走了进来:“大家以后就不用去食堂了,你们师母她啊最近厨性大发,都来尝尝。”   闵从谦他们发出猴子一样的叫声,跑过去。   庞争:“哇!这大鱼大虾的,老王,不过了?”   闵从谦:“有我喜欢的水煮肉片~”   何慧递给他一盒饭。   楼上的夫妻俩瞧着吃的津津有味的闵从谦,终于是有了笑脸。   程牧:“还好,刚当兵那两年厨艺没白练,你看儿子吃的多香,明天我再做些别的。”   文锦心擦了下眼泪。   ——   薛景明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闵从谦,恐惧瞬间蔓延心头,他跑出卧室,就看见了站在客厅落地窗旁的beta。   闵从谦瞧着院子里的东西,又多了一样,小盒子里放着一个长命锁。   【从谦,这是咱们家的传统,爸妈给你补上。】   闵从谦没有打开那个盒子。   他想过很多种他们知道自己存在后的可能发展,但都不是现在这种。   他……   beta眼神有些茫然。   闵从谦在看他爸妈送他的东西,薛景明在看着闵从谦。   alpha眼神晦暗,空气中弥漫着龙舌兰的味道,家里只有他和闵从谦,所以他洗漱过后就不再贴着阻隔贴了。   薛景明出现在闵从谦身后,他抬起手想要抱住beta,但那只手最后却是落在了闵从谦肩膀上。   一个大哥接触弟弟的方式。   闵从谦看向他。   alpha黑色的眸子像是夜色下汹涌的海:“不早了,睡觉吧。”   “哥。”   闵从谦抱住了薛景明:“我今天也要和你一起睡。”   ————————!!————————   [让我康康] 第59章 第 59 章:看清   一转眼又过了半个月。   闵从谦蹲在门口穿着鞋,薛景明顺手给他整理了下卫衣帽子。   打开门,裹挟着冷空气的秋风就吹了个满怀让人立刻精神百倍,闵从谦走出去,视线落在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东西上,一时走神。   薛景明背着手关上房门,注意到beta在发呆,随即催促了声:“走吧,要迟到了。”   闵从谦若无其事的穿过这些东西。   跟随在他身后的薛景明,垂至小腿的风衣被秋风吹动,alpha的脸色是冷的,这段时间每天闵从谦的亲生父母都会送东西过来,一件件,像是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生日礼物般。   对此,alpha的状态已经逐渐发展到如临大敌。   只是闵从谦被这件事情牵扯着心神,并没有发现薛景明的不对劲。   换了衣服的闵从谦先去接了杯热水,庞争在他身边打着哈欠:“终于看到尾儿了。”   闵从谦转头向伫立在研究室中间的人形机甲看去,送到嘴边的热水向外冒着热气,把他的眼镜挂上了一层白,他把水杯拿远了些,眼镜上的雾气才慢慢退下去。   “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咱们也算是在预估时间内顺利完成。”   何慧过来往两人的杯子里丢了些枸杞:“你们的资料写多高了?”   她抬手比划到自己肩膀:“我的资料摞起来能有这么高,从一张张养到这儿,怪不得都说作品是创作者的孩子。”   3人笑了笑。   闵从谦:“对了,慧姐,你的隐形眼镜买的谁家的?”   “你想换隐形眼镜了?之前不是说不换,说戴起来麻烦。”   闵从谦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镜框,模样有点害羞,戴着眼镜不方便他“吃东西”,不戴又有点看不太清楚。   “尝试一下。”   “你们两个先别讨论眼镜了,别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庞争:“今天可是我生日,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薛景明依旧是守在学校门口,处理着工作的同时,时不时抬眼向门口看一眼,就好像闵从谦能在学校里丢了一样。   公司那边,他爸为了稳定局面调了好几个在外的亲戚,虽然看似是稳定下了局面,但实际暗流涌动,尤其是他之前负责推进的海湾那片地,现在已经停摆没有任何进展,更是引得人心浮动。   薛景明结束了线上会议,给闵从谦发了条消息:【在吗?】   虽然他爸调了亲戚,但并没有把他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交出去,而总经理的位置悬而未决,谁不想争一争。   利益面前无亲戚。   从谦:【哥哥我在~】   从谦:【对了哥,今天是庞争生日,晚上我们要吃饭,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alpha拧起眉头,脑海里过了一遍庞争的资料。   【知道了。】   他自己公司的秘书发来了一份合同,他的公司现在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家里公司比的,不过这几年也是发展顺利,效益不错。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退路。   成立的目的也很简单,想着如果真和家里发展到要断绝关系,他有这个公司,他就还养的起闵从谦。   那时也没想到闵从谦会考上帝学院,如此优秀。   根本不需要他养。   想到这个,alpha明显有些失落。   闵从谦他们的午饭依旧是来自师母的投喂。   他拍下张照片发给薛景明:【全是我爱吃的。】   薛景明看着照片,完全可以想象出beta闷不吭声只一味吃饭的样子,他没有什么胃口,只在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份寿司。   很廉价的味道。   他只吃了2个,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   想见到人。   而不是只这样发消息。   薛景明能够感受到最近自己的不对劲,beta不在他的视线内让他十分焦躁。   ——   晚上8点钟,闵从谦他们今天提前结束工作,三人结伴从学校里出来,有说有笑的往旁边的停车场去。   直奔饭店。   闵从谦进去前先拍了张照片。   何慧:“这有什么好照的?”   “我发给我哥。”闵从谦回答的十分自然,不但发了照片还发了保证书。   【我,闵从谦,保证今晚绝对不喝多。】   身旁的何慧即使没看到这个保证书也觉得不可思议,24岁的大小伙子和同事吃饭要和哥哥报备吗?   庞争嘴快:“你哥管你也管的太严了。”   闵从谦放下手机:“你懂什么,我哥这是担心我,和你这种独生子女说不清楚~”   beta很骄傲。   庞争很无语:“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明明说你哥就是个老古板,掌控狂,你早晚有一天要推翻他,打倒他,翻身把歌唱!”   闵从谦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种话,他们打打闹闹的进了包间,还在就这个问题争辩着。   一辆豪车开了过来,薛景明坐在车里确认了下店招牌。   他接听了王秘书的电话,对方向他汇报着公司今天的新情况。   “薛总,今天您的小叔又在会议上提起了总经理的事。”   薛景明想了下,这已经是他小叔被调过去后第3次提起,总经理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他爸也拖不了多久了。   虽然小叔是他的亲弟弟,但成家立业后他们就会以自己家庭为单位各自谋划。   想及此。   alpha眸色晦暗,如果从谦以后结婚也会和自己生疏的。   至少,他不会每天在自己身边醒来。   一直想以哥哥身份留住闵从谦的alpha这才忽然意识到,这个身份没法一直留住他,就算他的亲生父母不把他抢走,也会有别人把他抢走,像是温玉,檀麒,甚至那天米线店里的beta。   薛景明看向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抢走闵从谦,而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有理由让闵从谦和他们分手。   闵从谦他们在店里吃吃喝喝,好不热闹,一瓶酒接着一瓶酒下肚,喝的脸红红的beta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保证书。   放下酒瓶:“不行,我不能喝了,我再喝就醉了。”   他向桌上的手机摸去。   庞争给他倒酒:“这才哪到哪,说好不醉不归的。”   还没等闵从谦摸起手机,手机先响了,他笑嘻嘻地拿起来:“我哥给我打电话了。”   “哥~”   薛景明听着beta黏糊发飘的声音:“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闵从谦点着头,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你们喝,我哥来接我回家了,我得走了。”   何、庞俩人傻眼了。   闵从谦临走前还叮嘱了句:“你们也别喝太多了,难受不说明天还得上班呢,走了。”   直到包间门关上,庞争放下酒瓶:“不是!我和我前女友最如胶似漆的时候也没黏成这样啊!”   何慧也不禁感叹:“哥比哥得扔,咱们上次聚会我让我哥接我,我哥说下次一定。”   就很无语。   不过虽然她哥没来,但是他哥打发了他的朋友来,然后现在他的朋友成了她男朋友。   闵从谦刚出饭店门就看见了薛景明,人没在车里等他,而是来到了饭店门口。   beta带着酒气扑进alpha怀里:“哥,我一点都没喝多。”   薛景明瞧着他那张傻笑的脸,没喝多才怪。   搂着人往车那边走去。   闵从谦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哥,我说我没喝多。”   “知道了。”   “不对。”   “你得夸我。”   桃花眼亮晶晶的瞧着alpha冷厉的侧脸,就见薛景明的薄唇向上勾去,露出一个有温度的笑。   揽着他肩膀的手向上拍了拍他的头:“真乖。”   闵从谦开心的差点飘起来。   ——   beta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掉一身酒气,喝了酒,用的温水。   闵从谦速战速决,他现在只想躺下。   薛景明去到卫生间,把beta脱下来的衣服收进脏衣篓,等他洗漱完出来闵从谦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动作停住。   beta什么都没穿。   即使是侧躺着,腰腹也没有一点赘肉,beta的肌肉和他这种去健身房练出来的不大一样,属于薄肌,年轻皮肉都是紧致的,牢牢箍在完美的骨架上。   尤其是堪称艺术品的人鱼线,从胯骨那里向下形成一个漂亮的三角。   alpha的视线里难掩羡慕。   最后还是看了眼曾经喂到过他嘴里的……   粉白的。   耷拉着。   醉酒的人死沉,他也懒得折腾,关了灯躺下了。   只不过今天躺的离闵从谦远了点儿,完全不挨着。   被子中间有了缝隙就不够平时暖和,闵从谦迷迷糊糊的往薛景明那边凑,习惯性地把人抱住,一只手更是准确无误地抓上他的早餐。   薛景明已经习惯。   这半个月来每天早上闵从谦至少要吃十分钟,一个星期前更是连晚上睡觉前都要吃一会儿,甚至吃着吃着睡着了的情况也有。   他是不理解的。   还在网上查了下,结果是:癌症。   闵从谦把薛景明转了过来,开吃,脑袋虽然还不太清醒,但嘴巴很清醒。   薛景明虽然习以为常地闭上了眼睛,但是酥麻感还是让他的呼吸加重,他本以为会适应,实际情况却是变得越来越敏感,他每天都要贴着创可贴才行,不然只是被衣服磨几下,他就会……   闵从谦还以为自己在喝酒呢,大口大口吞咽了好几下没尝到酒味儿,这才稍微清醒些。   闭着的眼睛睁开,眼里有什么东西雀跃着,被酒精泡着的脑袋让beta处在兴奋的状态中,只觉得从里到外的热。   语气滚烫的叫了声:“哥。”   薛景明迷糊的“嗯”了声。   闵从谦的手勾住alpha的睡裤:“哥,我想检查下字还在不在?”   不等薛景明回答,他就把阻碍他看字的睡裤丢到了地上去。   薛景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两边向下的线,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这是他答应过闵从谦的,伸直手臂打开了小夜灯。   黑暗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团光亮。   闵从谦向写字的地方看去,只可惜,被重新长出来的毛完全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到了。”   beta很遗憾,连alpha也不禁跟着他失落,想着要不做个永久脱毛。   昏黄的灯光把alpha的身体变成一匹鎏金的绸缎,在beta眼里铺陈开来。   平坦的绸缎上却有一处不平坦的地方,吸引着闵从谦的视线,让他把手伸了过去。   只不过刚碰到alpha就惊坐而起:“不许胡闹!”   薛景明训斥完,一眼瞧见beta完全精神起来的……下意识觉得嘴巴发酸。   “我不闹。”   “我听哥的。”   闵从谦放下手,老老实实躺下,笑眯眯的:“从谦很乖。”   薛景明松了口气,关了灯,重新躺下了。   不对。   他刚刚被扒了。   他开了灯,就要去拿条新的,还没等起来就被beta从后一把抱住。   “哥,你去哪!”   “你不许走!”   闵从谦语气慌乱,使尽全力地把薛景明抱进怀里。   “你哪也不准……呃……”   偏执的beta忽然变了语调。   他这一搂,1竟然跑到了alpha退间,beta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追寻起本能。   薛景明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着急的声音都提高了,反手去推闵从谦:“闵从谦!你给我老实睡觉!”   “哥,哥——”   闵从谦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一双手紧紧抱着薛景明,不管薛景明怎么推他就是不肯松手。   只一个劲儿的。   薛景明碰上这么个一身劲儿的醉鬼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感觉底下的那几根肋骨都要被勒断。   “闵从谦!”   “我打你了!”   “哥,我乖,我乖……”   闵从谦的乖只是嘴上说说,他不但一点不乖,还非常的凶。   薛景明挣扎了20多分钟,脱力地放下推着闵从谦的手,喘着粗气呆呆瞧着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   当哥当到他这个份上……   简直是毫无威严。   alpha一脸屈辱!   闵从谦泡在酒精里的脑袋被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声吵醒,那双桃花眼颤了下恢复清醒,看着眼前的人,慢半拍意识到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眼珠转动看向直荡的囤,哥他一点都没反抗,所以是接受了他这样?   “哥?”   薛景明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这句“哥”,以至于没发现这一声语调不大一样,他只希望一切赶快结束,明天闵从谦这个醉鬼什么都不记得。   闵从谦见薛景明没骂他,更加坚信薛景明是愿意的。   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的哥哥有这个世界上最饱满的鼙.鼓。   “哥。”   闵从谦这一声十分兴奋。   他紧紧抱住薛景明,抬着头偷偷瞧着,alpha闭着眼,紧抿着唇,眉头也是皱在一起的。   闵从谦一看到薛景明这幅表情就兴奋,想用世界上最恶劣的招数欺负他。   转动的眼珠落在翘生生,无人照顾的两个小可怜上,他抬起一只手带给它们温暖。   另一只手则给alpha的1带去了温暖。   薛景明警觉地睁开眼,抓住闵从谦的手腕就想把他的手拿开。   脖颈突然传来刺痛。   腺体被咬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闵从谦身上的荔枝味像是信息素一样让alpha混乱。   窗外下起了雨,夜雨无声,还不如卧室内砰砰砰的声响吵闹。   alpha被完全缠住,所有的地方都被照顾着,让他失去理智和反抗,成为beta掌中之物   “哥,哥……”   闵从谦叫一声哥靠近薛景明一次,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是这世界上最简短,最有用的咒语,束缚住薛景明。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陷入他给的快乐中的alpha。   这样的薛景明只有他能看到,除了他不给任何人看!   beta愈发凶狠。   “哥。”   “你是我的。”   薛景明听到了闵从谦的话,但是他不敢开口,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开口会发出什么声音。   可beta不依不饶,啃咬着他的脖颈:“哥,说你是我的。”   薛景明紧紧抿着的唇就要张开,但却不是因为要回答闵从谦。   闵从谦感觉到薛景明的1跳了下,拇指嗖的按上去。   alpha顿时哼了声,急躁地去扯闵从谦的手。   beta的手绷着青筋,不肯挪动分毫。   “哥,说你是我的。”   “说!”   拇指加重力气。   薛景明要被折磨疯了,他就是再硬气一alpha,只要他是个男的就受不了这种折磨。   胡乱的开口:“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你把手拿开!”   闵从谦露出满意的笑。   “对。”   “你就是我的。”   他刚把手拿开,还没等抬起来就被烫到了。   闵从谦也兴奋的紧随其后。   安静了。   几分钟后薛景明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垂着的视线里甚至能看到属于闵从谦的从他的退.缝缓缓流下。   alpha神色复杂。   beta一动不动,只有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薛景明才重整精神,慢慢把闵从谦推开,他面无表情地向卫生间走去,平静的洗澡。   闵从谦睁开眼睛回味着,有一点很遗憾没能把薛景明那句话录下来,听到动静后他连忙闭上眼睛。   薛景明拿着两条湿毛巾出来,先是给闵从谦擦了擦脸。   之后换了条毛巾去擦……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现在已经蔫头耷脑了,他拿起来,把湿毛巾裹上。   还没等擦干净就又开始耀武扬威。   薛景明:……   一把丢下。   闵从谦:T^T   薛景明去洗了手,回来后穿上睡衣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瞧着睡着的beta。   不会有兄弟俩这样的。   至于他对闵从谦的感情,从那次做了那场梦后他就已经明白,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包括现在。   这是一种背叛。   他不但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从谦对自己这个哥哥的信任。   闵从谦是真睡着了,酒精麻醉了身体,刚刚爽过的大脑晕晕乎乎,被擦的干干净净后盖上了暖和的被子,没一会儿他就舒服的睡着了。   薛景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无法确定闵从谦对他的感情。   从谦喜欢过别人。   从谦说当初的表白是为了报复。   他现在口口声声叫自己哥。   他今晚喝了酒。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薛景明神色晦暗,他不敢赌,不是谁都像自己这样变态,喜欢自己的兄弟,面对闵从谦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   闵从谦第二天装作没事人一样,薛景明自然也不会提。   闵从谦有些抓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他都觉得薛景明对自己纵容的有点太过了。   那自己更过分一点,他也会接受吗?   视线落在alpha的囤上,他知道那里藏着   *   连一支笔都吃不进去。   六六:【不是要做清清白白的兄弟吗?】   闵从谦顿时一脸尴尬,差点没从台阶上滑下去。   薛景明回身扶了他一把。   视线接触。   闵从谦脑袋轰的一下,想起昨晚薛景明的样子,他清白不了,他对薛景明有着生理性的喜欢。   想干.他。   哭也不会放过他。   “走路注意点。”薛景明松开手,依旧是一副大哥的样子。   ——   晚上回来的闵从谦停下了脚步,他旁边是那个装着长命锁的小盒子。   打开门的薛景明回头看他,在看到beta拿起那个小盒子后抓紧了门把手。   闵从谦把小盒子拿了进去。   薛景明没有吭声,他没有吭声的资格,他已经用24年来证明,作为哥哥他弥补不了父母缺失的爱。   闵从谦拿着小盒子在沙发上坐下,盯着小盒子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开盒子。   期间在他旁边的薛景明没有动一下。   闵从谦拿起长命锁,是大人的款式,很精致,上面刻着两排字。   上面长命百岁。   底下快乐永远。   他轻抚着这两行字:“哥。”   薛景明抬了下眼皮,没有应,好像他不回应,这个话题就不会开始。   闵从谦拨弄着长命锁下那一排小挂坠:“哥,你说要不我去见……”   “从谦。”   被打断的闵从谦向薛景明看了过去。   薛景明放下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默了一瞬才开口:“过了很久了,你要不要检查下那两个字还在不在?”   alpha直直瞧着闵从谦,仿佛要抢夺他所有视线,再也不能关注其它。   闵从谦无声瞪大眼睛,惊讶alpha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要检查!”   他仔细的把手里的长命锁放回盒子里,向薛景明扑去:“现在就检查。”   ————————!!————————   下一章应该就会在一起了[让我康康] 第60章 第 60 章:表白   闵从谦在沙发上就动起手检查,动作十分熟练,看到具体情况后beta意外的掀起眼皮看向alpha。   alpha表现的十分坦然,好像兄弟俩在做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闵从谦重新看向没有任何遮挡的两个字,上手轻轻抚过,这里的皮肉比起其它地方格外软嫩。   “哥。”   “你自己刮的?”   是句废话。   但beta就是想听到alpha亲口回答,承认。   薛景明瞧着beta在上面摩挲的手指,能够清楚感受到指腹上茧子的粗粝,他“嗯”了声,alpha一向是一个果断且行动力极强的人,唯有在对弟弟感情这件事上钻牛角尖,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变成一个胆小鬼。   闵从谦很开心。   哥哥把和自己的约定当回事。   他揉捏着那两个没有被alpha藏起来的字:“哥,字的颜色浅了。”   过去了这么久,颜色浅了很多,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应该就看不见了。   薛景明忍受着beta揉捏带来的麻和痒:“那你就再写一遍。”   “我去拿笔!”   闵从谦跑去卧室,薛景明的身体忽然泄了力气,他歪靠在沙发上,瞧着被揉红的两个字,不禁想起上次,beta咬的牙齿都好似要贴上底下的骨头。   虽然会有点疼,但也……   脚步声折返而回,alpha又立即坐直了身体。   闵从谦蹲坐在沙发前,把笔交给薛景明:“哥,你来写。”   薛景明看向一脸期待的beta,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beta有什么好期待的。   他接过笔。   在低头弯腰,把笔落在之前的字上时,羞耻感毫无预兆的井喷般找上了他,让alpha一时间停下动作,攥着笔的手加重了力气,他的弟弟就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当哥哥的居然要自己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他越扭捏只会显得越奇怪。   alpha指尖泛红的开始顺着哥哥两个字描。   闵从谦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看着他的哥哥一笔一划,顺着他的笔迹在身上写下哥哥两个字。   他被六六认证的,色色的脑袋里甚至不觉得薛景明色情,在这一刻他只觉得他的哥哥无比神圣。   薛景明放下笔,提了一口气才压下羞耻心:“写完了。”   闵从谦缓缓倾身靠近,一双手轻轻掐住alpha的腰,他无比虔诚的亲上哥哥两个字。   像是信徒在亲吻神明。   只属于他,只为他而存在的神明。   闵从谦抬起头,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的欲念,只有最纯粹的本真。   他瞧着薛景明。   “哥。”   “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薛景明因为这一个吻差点有了反应的1,又因为这句话偃旗息鼓。   alpha心情复杂到极点,他既因为这句话欢喜又因为这句话难过,像是吃了一颗不明成分,因为这颗糖是闵从谦给他的。   是甜是苦。   他都只能吞下。   闵从谦这次很老实,没有借机对薛景明动手动脚,他只是把自己塞到薛景明怀里,抓起薛景明的手臂让他抱住自己。   全身心感受着和哥哥在一起的安心,不过他真的太大只了,努力把自己缩在薛景明身上的样子有点好笑。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很大只,只是享受。   薛景明抱住了闵从谦,永远的哥哥……   永远的父母凭借着血缘关系,凭借着十月怀胎来和他抢还勉强算有点道理,但一想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就可以用爱情的名义把他的从谦抢走。   alpha就无法忍受。   可是这次他都做的这么明显了,beta并没表现出对他有那方面的欲望。   薛景明沉着眉眼思索着,从谦昨晚应该真的只是喝醉了,仔细想想,从谦喜欢过的温玉是娇小的omega,喜欢过的檀麒虽然是alpha,但他也亲口说过他认为檀麒比自己帅。   虽然从谦是多性恋,但自己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alpha的心情跌入谷底。   闵从谦搂着薛景明的脑袋和他贴到一起,心情很好,脚都在晃来晃去。   就差美的哼唧一声了。   哥哥。   好喜欢哥哥。   闵从谦闭着眼盘着都喜欢薛景明什么,从性格到能力盘了一遍后,开始如数家珍的,喜欢哥哥的扔子,喜欢哥哥的大鼙.鼓还有肉大腿。   更喜欢哥哥的脸。   一张凌厉的冷脸,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融化,变成乱七八糟的模样。   兄弟俩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   文锦心生疏的钩着围脖,程牧给她捋着毛线团。   钩了拆,拆了钩,文锦心从一窍不通到现在已经能勉强钩出形状。   程牧:“下雪前能钩好吗?”   文锦心拆着刚刚钩错的那几针,丢下一句:“能。”   程牧放下毛线团,拿起空了的水杯给文锦心接水去了。   “喝口水吧,静静心。”   文锦心放下钩针,接过水杯:“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你说。”   程牧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文锦心:“咱们俩退休吧。”   他们还没到退休的时候,程牧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毕竟他的夫人可是十分热爱工作,当然他自己也一样,不然他们两个不会有今天的身份地位。   文锦心放下水杯:“退休了咱们就能一直留在这里了,就可以一直陪着从谦,在他需要的时候,想起咱们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咱们。”   她看向程牧:“已经亏欠了他这么多年,咱们这个岁数又是活一天少一天,我就想着能多陪他一天就是多一天。”   她擦掉眼角的泪水,过了会儿问:“你怎么想?”   程牧思索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和我的工作太忙了,结束这次的假期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再和从谦见面,有时我在前线更是连电话都打不了一个,想想程迹,要不是有这次的契机,我们也快2年没见过了。”   他看向文锦心,这次用力点了下头:“我们是得退休,不然跑来这一趟就又因为工作把从谦丢下确实不好,还是夫人你考虑的周全。”   他起身:“我现在就去安排,以后从谦去哪咱们就去哪。”   ——   一个星期后。   闵从谦回复着薛景明的消息:【我在,我一直都在~】   最近薛景明每隔2个小时就会问一句他在吗?中午还会和他打视频,虽然有一点影响他的工作,不过闵从谦乐在其中。   甚至专门按照薛景明发信息的时间设置了闹钟。   每当闹钟响起,他就会准时收到薛景明的消息。   何慧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你隔三差五就看手机,还对着手机傻笑。”   “没有,我那是回我哥消息。”闵从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抱着手里的工具箱走了过去,留下何慧一个人风中凌乱。   何慧拍了下脑袋:何慧啊何慧你不要这么龌龊!看什么都是爱情!   薛景明坐在车里盯着校门口,眉眼间透露出焦躁,7分钟前闵从谦就说他下班了,一般这会儿应该已经出来了才对。   搭在方向盘上不停起落的手,在看到闵从谦后停下了。   alpha的眉眼舒展开。   闵从谦钻上车:“哥,我来啦~”   薛景明:“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闵从谦系着安全带:“啊,还不是庞争,非要介绍个小学弟给我认识。”   薛景明在心里默念了遍庞争的名字:“认识他学弟做什么?”   “就是他小学弟看过我发表的那些论文,很感兴趣。”   beta骄傲又嘚瑟:“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小迷弟~”   他往薛景明身边凑:“你弟弟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薛景明挤出一抹笑:“嗯,厉害。”   回到家。   院子里又多了一个盒子,薛景明的脸色就又阴沉了几分,第一时间向闵从谦看去,观察着他的反应。   闵从谦瞧着那个精美的盒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看到这些东西会快步从院子里穿过。   他蹲下来,拿起了盒子。   薛景明扯了下领带,眼睁睁看着闵从谦把盒子拿进了别墅。   心跳的频率没有了章法,产生慌乱让他不安到出了虚汗。   闵从谦从门口探出脑袋:“哥?你怎么不进来?”   薛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体的不舒服走进了别墅。   “哥,你脸色不大好。”闵从谦说着用手背碰了下alpha的额头,虽然没感觉到热,但是这个天气出了汗也很不对劲。   “身体不舒服吗?”   薛景明瞥了眼他手里的盒子,高大的alpha把身体靠在了beta身上:“嗯。”   闵从谦环抱住他就要往外走:“我们去医院”   在他看来,alpha能承认不舒服那就一定是很不舒服了。   薛景明:“不用,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去医院还要折腾一趟。”   他反过来带着闵从谦往卧室去,拿过闵从谦手里的盒子顺手放在了沙发上。   闵从谦:“那睡醒了要是还是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好。”   洗漱过后薛景明抱着闵从谦,beta身上的荔枝味道直往他的鼻腔里钻,让他安心。   闵从谦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拍着薛景明,哄他哥睡觉。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一夜都好眠~”   beta哼着歌。   薛景明把头埋进了闵从谦怀里。   拍着他的手停顿了下,闵从谦心想生病果然使人脆弱,alpha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示弱,依赖的姿态。   第二天薛景明从卧室出来,看到闵从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天蓝色的围巾,茶几上放着打开的盒子。   alpha的眼神都黯淡了。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闵从谦听到声音抬起头,立刻放下毛巾向他小跑了过去:“哥,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薛景明摇了下头。   闵从谦放下心:“我煮了粥,你多喝一点,最近你都瘦了。”   明明没去公司人反倒瘦了,可能他哥是天生上班圣体。   惦记着薛景明的身体,闵从谦今天一天不等薛景明给他发消息,他隔三差五就发消息问一问。   想着今天就不加班了。   哥:【我今晚不能去接你了,有个饭局必须得去。】   他知道薛景明说必须那就一定是推脱不了。   从谦:【知道了,那你不要喝酒,把你吃饭的地址发给我,晚上我去接你。】   薛景明发了地址给他。   从谦:【别喝酒,但凡我从你身上闻到点酒味儿,哼哼,后果自负!】   哥:【知道了。】   薛景明有饭局闵从谦就改变了计划,想着还是接着加班吧,那条蓝色围脖突然出现在脑海。   beta安装机械臂的手停了下来,最近他一直在纠结犹豫的,见他们一面的念头再次浮现。   这样一直不见,只会一直扰乱他的心。   让他心里始终有这样一件事。   闵从谦放下手里的工具去到换衣间,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片,原本平整的纸片有了许多折痕,一看就是被反复打开看过,两边的颜色都有点变了。   这是第一张出现在院子里的纸片,上面除了他们留给他的话外,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闵从谦拿出手机,一咬牙发了条信息过去,然后他迅速按灭了手机,甚至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   手机亮了。   他没看。   闭着眼睛把手机拿了回来,以免错过他哥的消息。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赴约前,把这件事告诉了薛景明。   【哥,我去和他们见一面。】   【很快,不耽误我去接你。】   此时的薛景明正在饭局上谈笑风生,事关他自己公司未来的发展,再加上最近他离开家里的公司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无异于失去靠山,所以今晚的薛景明格外热情,出于对其他人的尊重,更是不会去看手机。   闵从谦来到约定地方附近,抓着背包带的手用力到快要把带子扯断。   脚步停下,一双眼向店的方向张望着,就瞧见程牧夫妻俩站在店门口左张右望,时不时看向对方然后整理下仪表。   原来紧张的不是只有他自己。   闵从谦走了过去,还没等到就被程牧发现,程牧欣喜地拉着文锦心的手向闵从谦跑了过去。   闵从谦又停下了脚步。   但这一次他没向后退。   程牧还记着文锦心的话,冷静点,别吓到孩子,到了跟前后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文锦心却是甩开了他的手,一把抱住了闵从谦,这位能够舌战群儒,一人应对无数媒体,国家代表的优秀女性此刻却是说不出什么。   只是紧紧抱住她的孩子。   无声掉下眼泪。   闵从谦身体是僵硬的,但是他能感受到温热的眼泪打湿他的脖颈,像是流进了他的心里,他的血管,和他融为一体。   垂在腿边的手抬了好几下才抬起,生疏地拍了下文锦心的后背。   这是他的——妈妈。   ——   薛景明以去卫生间为借口暂时离开了包间,出门口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着急的要确认闵从谦现在的情况,一打开手机,看到闵从谦发来的那两条消息后alpha眼里只剩下了恐惧。   他去找他爸妈了。   闵从谦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的爸妈又是那么真心,他一定会被他爸妈带走的。   薛景明着急的向电梯跑去,同时间给闵从谦打电话。   第一个没打通。   电梯里的薛景明只觉得电梯慢的让他暴躁,手抖的打第二个。   接通后他立即把手机举到耳朵旁:“你在哪?”   “啊?啊——我在市民广场这儿呢,这好多人,好像是有烟花表演,你饭局结束了?那我去接你。”   薛景明从电梯出来扶住墙壁站稳,冷汗从额头滴落,他腿是软的。   “哥?”   薛景明听着自己还没恢复的心跳声,恐惧残留在胸腔回荡着,撑着墙壁的手一点点攥紧,alpha眼神逐渐坚定。   “我去找你。”   “好啊,这样我们还能一起看烟花,不着急,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薛景明联系了秘书,让他处理后续的事情:“就说我在卫生间摔倒去医院了。”   他出了酒店,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闵从谦往台阶上走去,脚步轻快,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没了眼镜的遮掩可以看出来他眼睛是红的。   他原本以为很艰难的事情,其实真面对了也不是什么天会塌下来的事情。   他不后悔见面的决定。   闵从谦走去上面的平台,拍了张照片发给薛景明:【我在最上面。】   他看向热闹的人群,这些日子压在beta心头的山挪开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轻快的,甚至想大喊一声。   然后他真就这么做了。   引来侧目也没关系,喊完的beta轻松的笑了出来。   虽然这次只是短暂的见了一面,但是他知道他们不一样,和薛山青夫妻不一样,和闵凯夫妻也不一样。   薛景明从出租车上下来时,闵从谦他们正在被警察驱赶,台阶附近的位置有安全隐患不让站人。   闵从谦跟着人流往旁边走,给薛景明打了电话:“哥。”   人太多,薛景明跑都跑不起来:“我到了,正往那边走。”   闵从谦:“别来这边了,这边不让站人,都把我们赶走了,你往左边去,我正往那边走。”   薛景明看了眼左边的方向:“好。”   两人没挂电话,闵从谦一边找着能停下的地方,一边说着:“真可惜,我刚才那个位置可好了。”   薛景明安慰着他:“没事,烟花在天上,站在哪里都能看见。”   就听闵从谦“诶呦”了一声,他心跟着慌了下:“怎么了?”   “脚被踩了。”闵从谦低头看了眼鞋上的脚印,语气委屈,“我的小白鞋脏了。”   薛景明:“没事,回去我给你刷干净就好了。”   被驱赶了一路的闵从谦终于找到了能停下的地方:“哥,我……”   突然响起的烟花声盖过了beta的声音,然后就是人群的“哇!”   声音更大。   烟花噼里啪啦在空中炸开,人们就不停的哇哇哇。   闵从谦捂着耳朵,对着手机:“哥!我在左边的指路牌那儿!”   说话间音乐声又响了起来,势必要营造一场视听盛宴。   闵从谦觉得他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只能先挂了电话,拍了照片发给薛景明。   当人们在仰头欣赏烟花时,薛景明正在人群里挤来挤去,alpha这辈子就没在这样的人堆里挤过。   闵从谦看一眼烟花往附近看一眼,虽然人多,但是他哥好找,毕竟薛景明的外形无论在哪都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转动的视线停了下来,beta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哥!”   “哥!我在这儿!”   薛景明其实什么都没听见,但他忽有所感地抬起视线,就瞧见了向他挥舞着手臂的beta。   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   这一刻薛景明只有一个想法,他从人群中挤过去,被骂也无所谓。   对,被骂也无所谓。   闵从谦从到这个位置开始就一直左晃右晃,给薛景明留着位置,勾着手:“快来快来。”   他放下手抓住到了身前的薛景明,喊着:“哥,快到我身边来~”   手上一个用力,把薛景明拽了过来。   alpha踉跄着扑进他怀里,站稳,看向他,不再犹豫,不再纠结,如果他注定会输,那他也要输给闵从谦。   “从谦。”   “我爱你。”   闵从谦就见薛景明的嘴唇一开一合:“你说什么?”   薛景明也不顾形象的喊了出来:“从谦!嫁给哥哥好不好?”   闵从谦皱眉的眉头透露出疑惑:“什么?”   薛景明看懂了闵从谦的口型,如果声音无法传达——   alpha捧住闵从谦的脸颊吻了上去。   那他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决心,alpha吻的热烈又动情。   闵从谦怔了一瞬后积极的回应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了,更何况这次是薛景明主动亲他。   附近的人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看烟花还是看他们。   很快beta就占据了掌控权,亲了这些次后只有闵从谦的吻技在迅速提高,alpha还是不得章法。   当他们因为窒息而分开时,音乐也因为到了下一首的前奏,声音低了一些。   闵从谦不太明白的看着薛景明,一双手紧紧抱着他。   薛景明没有闪躲,他喘上一口气后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开口。   “从谦。”   “我爱你。”   “嫁给哥哥好不好?”   他应该单膝跪地求婚的,可是实在没有位置,除了他这个人,这颗心外,他也没有准备戒指。   ————————!!————————   [比心][比心][比心] 第61章 第 61 章:位置   六六敏锐的:嫁?我们从谦是1!   挨挤着的热闹人群消失了,烟花和音乐的声音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了我和我眼中的你,两个人相望着。   闵从谦听到了薛景明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简直是震耳欲聋。   薛景明说爱他。   问自己可不可以嫁给他?   所以他对自己不止是兄弟之间,哥哥对弟弟的爱,除了这份属于亲情的爱,还有想要和自己共度一生,属于爱情的爱。   他的亲情,爱情,全部属于自己。   闵从谦只觉得烟花不是在天上炸开而是在他脑袋里炸开,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太过兴奋的大脑一时间无法释放行动的信号,以至于beta看上去像是没有任何反应。   薛景明心焦如焚,孤注一掷的表明自己的真心后,他现在甚至不敢开口催促闵从谦回答他,他怕是不好的答案,他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或许,他根本就准备不好。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一分一秒变成行刑前的磨刀声凌迟着alpha。   旁边听到的人都要急死了,一个阿姨忍不住拍了下闵从谦手臂:“小伙子,你同不同意倒是给个话儿啊。”   闵从谦的大脑这才开始恢复运转,茫然的看了眼那位阿姨。   阿姨:“你到底嫁不嫁给他啊?”   手向薛景明指去:“这小伙子怪可怜的,你再不说话我看他都要哭咯。”   闵从谦顺着她的手转过头,看到薛景明后他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酸楚,泛红的眼睛是他脸上唯一的血色,他像是引颈就戮的降兵,等待着自己给他判决。   他心疼地一把抱住薛景明,大喊出声:“我愿意!”   又抬起头,泛着泪光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坚定的看着薛景明。   “哥!”   “我愿意嫁给你!”   “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周围的人在笑着起哄,闵从谦低头贴到薛景明额头上,他可以清楚感受到alpha高大结实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整个人流露出被巨大惊喜砸中的不可置信,他从那双漆黑眼珠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害怕,和自己一样的独占欲。   他捧起薛景明的脸颊,在那双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哥,我们结婚。”   “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再次抱紧薛景明,一声低语落在alpha耳畔:“我们都不要再害怕了。”   薛景明瞳孔轻颤,缓缓把头埋进闵从谦肩膀。   再也不会害怕了。   有你在哥哥身边,哥哥再也不会害怕了。   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人们在拨开迷雾后相爱。   ——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副驾驶的beta一脸娇羞,一路都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地抿嘴偷笑。   六六特意看了下他的各项数据,确认他没疯。   不过这样看来,闵从谦的任务就快要结束了,果然上次他说要换任务对象自己先拖着他是正确的。   六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们在安静中回了家,闵从谦亦步亦趋的跟在薛景明身后。   薛景明打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beta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闷不吭声地换了鞋,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跑去了卧室。   薛景明虽然依旧是心绪激荡,但他是大哥,他必须要尽快冷静下来,把闵从谦换下的鞋摆正。   看了眼上面的鞋印,拎着鞋去了洗衣房。   alpha在洗衣房长长舒了口气,从谦答应了他的求婚,这样就算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   薛景明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真心的,放松的笑容。   洗着澡的闵从谦突然想到,结婚以后薛景明是不是就要叫自己老公了?   他突然捂住脸,一副羞得不能见人的样子。   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o>_____团队整理,文件仅供内部预览,如有侵犯权益,请联系我删除,该文档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使用,请阅读后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