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偶像后我成为了虚拟主播
　　作者：apriu

　　文案：
　　1.
　　偶像出身的裴柯在前团解散后以个人势虚拟主播Cocolia的身份出道了。
　　在娱乐圈一直是小透明的裴柯成为了虚拟主播里的天降紫薇星。
　　首都大学软件工程专业的江之目前负责首大在Streaming的官方账号的日常运营工作。恰逢一年高考结束，江之开了一场高考试卷讲解直播。
　　正在直播查房的裴柯点进了首都大学的直播间。
　　2.
　　因为房子出了问题，裴柯需要暂时借住到父母朋友的儿子的家里。
　　见到自己未来同居对象的那一天，裴柯才发现这个朋友的儿子就是被他查过房的江之。
　　3.
　　裴柯在江之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情书，收信人是裴柯。他看了看署名，署名居然是江之。
　　裴柯大惊失色。一回头，江之正站在他身后。
　　江之：小裴哥，其实我可以解释。
　　裴柯：那你解释。
　　江之指着那句“我暗恋你很久了”：我的中文不是很好，写错了。
　　裴柯：那就好……
　　江之：我刚刚咨询了，那个人让我把这句改成“我喜欢你很久了”。
　　裴柯：？

　　TIPS：
　　1.江之（攻）和裴柯（受）
　　茶味混血攻和木头虚拟主播受。沉稳款年下，小三岁。
　　2.受打游戏很下饭。受除了有男性皮套还有一个性转皮套。因为受之前是偶像，文中会涉及一些娱乐圈的内容。
　　3.攻和受的性格可能都不讨喜/有缺点。不喜欢主角性格的话还请及时止损。具体排雷在下面。
　　4.二次元浓度有些高。
　　5.不看论坛体不影响正文的阅读体验。
　　6.已经大修过的章节名会从“第x章”改成具体的章节名。
　　【排雷】
　　1.双初恋，甜的。
　　2.攻大部分时候表现得阳光开朗，真实的性格并非如此。攻实际的性格是有些阴晴不定的。是沉稳款年下，但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持沉稳，有时候也会因为受的一些行为生气。
　　3.受是因为有心理上的问题才选择当的虚拟主播。虽然有点万人迷体质但本质是有些自卑的，之前选择当偶像也是想获得他人认可。受不擅长拒绝人，性格也比较软。后期受会慢慢改变。
　　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拒绝别人的请求，要是觉得“不擅长拒绝人”“明明不是出于自愿答应一件事但还是要去做”很雷的朋友请谨慎阅读。
　　4.作者xp是“攻负责赚钱养家，受负责貌美如花”。
　　5.前偶像+现虚拟主播的配置，受会不会掉马甲全看剧情发展。很介意受会不会掉马甲的朋友请谨慎阅读。
　　6.攻是德国混血，混个四分之一，祖上是贵族。人设苏苏苏，介意的朋友请谨慎阅读。
　　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直播 轻松 暗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柯、江之 ┃ 配角：方晨瀚、林存星 ┃ 其它：Cocolia（可可利亚）=蓝眼白毛雪貂精
　　一句话简介：初见，可爱，结婚。
　　立意：天生我材必有用，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放弃。

第1章 可可利亚
　　“你关注的Cocolia_Official开播啦，点击进入直播间！”
　　Streaming直播板块的虚拟主播分区向来很热闹，一点进去就能各种各样的二维美少女和美少年。现在排名第一的是Cocolia_Official的直播间，同时在线观看人数有十几万。点开这个直播间，界面上是一张华丽的加载图，图上是一个手写的英文单词：Loading。
　　裴柯在确认面捕设备没出问题后才开始直播。
　　“大家晚上好，今天的面捕应该没问题了吧。”裴柯看着飞速刷新的留言栏，“背景声音太大了？我调一下。”
　　“谢谢可可我的外敷的SC，老婆今天干什么呀啾啾，唱歌吗，还是打游戏？”留言刷得太快，裴柯抓到一条醒目的红色superchat，他拨了拨已经被自己蓄得很长的头发，“今天先查房，然后你们想听歌还是看我打游戏，前几天买了不少游戏还没玩过。”
　　“谢谢五年排位三年掉分的SC，主播是男的还是女的？”裴柯继续读SC，“主播是纸片人，纸片人可以是流动性别，你觉得主播是男的就是男的，你觉得是女的就是女的。”
　　除了平时常用的男性皮套，裴柯还有一个性转皮套，他用哪个皮套都是看心情，想到用哪个就用哪个。在裴柯开播前谁都猜不到他今天用的是什么皮套。
　　今天裴柯用的是美少女皮套，所以又有留言在问他的性别。他每次用那个带兽耳的美少女皮套直播间里就会出现问性别的留言，裴柯一开始还会解释自己只是女皮男声，后来就懒得解释了。
　　有好心的观众在留言栏里帮忙解释：主播之前说过自己的中之人是男的，不要再问啦，再问主播会不高兴的！
　　裴柯一边刷新网页一边读留言：“主播是狐狸还是兔子？都不是，主播是雪貂。”
　　说着皮套头上那对小小的白色圆耳朵跟着晃了一晃。
　　裴柯最初找画师画人设的时候其实没想到雪貂这种动物，更没想到要在自己的皮套的头上加一对兽耳。他给画师的要求是“自由发挥”，然后给对方发了一个雪貂探头的表情包。画师灵光一现，说老板，我给你画个雪貂精吧，多有特色，多可爱。裴柯想了想，觉得画师的这个创意非常好。
　　两个人一拍即合。最后成品的效果也是出乎意料地好。
　　Streaming的直播板块有很多分区，除了裴柯所在的虚拟主播分区，还有音乐、舞蹈、游戏等等。裴柯今天不打算去自己平时常逛的那些分区，他直接点进了知识分区。
　　知识分区目前排名第一的直播间是首都大学的直播间，标题是高考卷分析。
　　裴柯挑挑眉，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人不是裴柯想象中的白发老教授，而是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生。这个男生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份试卷，他的身旁是一块写满字的白板，上面写着的应该都是解题过程。
　　“今年数学的压轴题难度还算可以，不是很难，比去年的要简单。”男生侧过身，在身侧桌子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划了两下，“我是软件工程的，但要是你理科不行的话，我不太建议你报这个专业，可以考虑一下首都大学的文科专业。不过不要报自己不感兴趣的专业，专业还是要选自己感兴趣的。”
　　裴柯听了一会儿，纳罕道：“首都大学已经开始这么招生了吗，在直播的这个人是首都大学的学生？”
　　直播间的留言栏的刷新速度愈发的快。
　　“你们刷慢一点，我看不清楚了。”裴柯有点近视，他坐得离屏幕更近了一些，他说话声音不高，听起来有点像撒娇，“原来是这样……谢谢不要苦茶子的SC，过会儿想听宝贝唱歌，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苦茶子是什么……那过会儿唱歌吧，可以吗，你们想听什么歌？”
　　观众听了“过会儿唱歌”那一句后都在刷可可老婆想播什么就播什么。下一秒裴柯又在问你们想听什么歌，观众们转换自如地开始刷歌名。
　　【想听老婆唱日语歌！】
　　【可可唱什么都可以】
　　【《Happy Our Life》！这首歌好像没什么人听过，可可听过吗quq】
　　裴柯当年还在男团打工的时候就被粉丝叫老婆，现在当主播还是逃不过被叫老婆的命运。刚开始直播的时候裴柯还挣扎过，委婉地问观众们能不能换个没那么亲昵的称呼，结果被误会他傲娇，一个个叫老婆就叫得更起劲了，开口闭口可可老婆。
　　从甜心柯柯到可可老婆，好像差别不大。裴柯在心里叹气。
　　说起来裴柯这人其实真有点天降紫薇星的意思。他十六岁跟朋友出门逛街的时候被星探看中，同年开始当练习生，练习两年后公司告诉他们准备准备要出道了，那时候正好赶上高考。
　　裴柯前脚考完高考，后脚作为Wilderness的C位站在了出道舞台上。
　　多好的天降紫薇星剧本，只是他们团一直都没什么水花。裴柯靠着自己的脸和舞蹈视频出过几次圈，但没什么实际作用。
　　裴柯那几支出圈视频现在在Streaming上已经有了几百万的播放量。
　　他的队友们在解散后都另寻东家了，只有裴柯转行当了虚拟主播。
　　当了虚拟主播后裴柯的紫薇星特质才算是彻底展现出来了。有数据博主专门统计过，Streaolia，只用了二十天。而且活跃粉丝占比高得吓人，每次开播都有十几万的同时在线人数。
　　裴柯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可以写成一本《秽土转生后我终于成为了天降紫薇星》。
　　裴柯看着留言栏，一首叫《Happy Our Life》的歌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Wilderness的歌。他在心里附和这条留言，心道听过这首歌的人估计不超过一百个。
　　首都大学直播间里还是在讲题。
　　虽然裴柯看着满屏的弹幕其实都没在听题。那个男生一边往白板上抄题目一边说不用送礼物，但直播间里礼物还是刷到飞起。
　　“这不是给我送礼物，是给山区孩子送爱心，会记在账上的。”他说，“你们非要送的话，那就谢谢你们为那些贫困的山区孩子所献出的爱心了。”
　　裴柯觉得这个人说话挺有意思，顺手发了条红SC。
　　Cocolia_Official：
　　那爱心献得足够多的话，首都大学可以给我写一封感谢信吗？
　　在Streaming发一条红色SC最低是648起。
　　红色SC果然还是显眼。裴柯看到那个男生笑了笑，随即说道：“校方给你写可能不太行，不过我可以给你写一封。”
　　裴柯听得挺乐的，随手又发了条红SC后离开了首都大学的直播间，哼着歌去查其他主播的房了。
　　裴柯的面捕设备是花了大价钱的，加上皮套的质量很好，动起来的时候比其他的虚拟主播看起来要更灵活。他自己都觉得皮套上那对会跟着动作动的雪貂耳朵很可爱。裴柯摇着他的雪貂耳朵，点开了下一个直播间。
　　【可可老婆可爱捏！】
　　【雪貂可爱捏！】
　　【老婆什么时候3D回啊？】
　　【可可别查房了，唱唱歌吧（尖叫）（扭曲爬行）】
　　【可可想播什么播什么，要管可可播什么的guna】
　　【这是百万面捕，它让你看到了这么可爱的雪貂娘，快说谢谢百万面捕！】
　　【谢谢百万面捕（双手合十）】
　　裴柯趁着查房的间隙瞟留言：“3D回啊，看心情，最近懒，不想跳舞。过会儿就唱歌，别着急嘛。”
　　现在的虚拟主播越来越多，很多人会选择签约当企业势虚拟主播。企业势直播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收到一些约束，但裴柯是个人势，平时直播的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由。他的观众们也知道他的德性，不过也乐意惯着他。
　　裴柯又点进了一个直播间，这个主播正在看视频水直播。再仔细一看，这主播看的还是裴柯之前在男团打工时的舞台剪辑视频，视频标题是那些让我觉得意难平的已退圈偶像。
　　尽管Wilderness当年非常糊，可裴柯的脸是真的好看啊。裴柯从小长得就好，他妈妈经常说小时候一条街上的叔叔阿姨都认识他，见到他都要抱他一下然后夸一句这孩子长得真可爱。
　　有些人总说小时候长得太好看，长大之后容易长歪，然而裴柯从小好看到长大，不然他去逛街的时候星探也不会看中他。
　　之前他们团的化妆师还说他的脸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式的，素颜和淡妆显得清纯，舞台妆的时候就显得很明艳。只要不作妖，裴柯这张脸怎么化都是好看的。当年化妆师还给他化过一个特别出圈的泪痣妆，一众美妆博主争相仿妆。
　　至于具体出圈到什么程度，你可能不认识裴柯，但你一定见过裴柯的脸。
　　也因为这张脸，每次有人聊到那些让人觉得意难平的偶像时，总会有人提一嘴裴柯。
　　裴柯自己也看过那些视频。弹幕都在说他这长相是冷美人里的顶尖——裴柯当然不是真的“冷”，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但一笑就暴露本性了。
　　当初公司为了让他维持冷美人人设特地告诉过他要注意表情管理，能不笑就不笑，一笑就要人设崩塌了。
　　现在这个主播在看的剪辑就是那次泪痣妆的舞台剪辑，看着看着还情不自禁地评价了一句：“这脸真顶啊。”
　　弹幕都在附和，说确实很顶。
　　裴柯有一种看自己的视频就会尴尬的病，他赶紧退出了这个直播间，再多看一秒他就要用脚趾给自己扣出一套四合院出来。
　　只能说糊也有糊的好处，裴柯作为虚拟主播出道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把Cocolia和Wilderness的裴柯联系到一起。糊是一方面的原因，裴柯觉得这还有他平时夹着声音直播的功劳。夹着声音直播确实不容易被开盒，可是夹着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这导致直播的时裴柯要全程压低声音。
　　幸好观众们都挺喜欢他的“夹子音”。
　　“这个直播间没意思，”裴柯说，“我们再去别的直播间看看。”
　　这时一条醒目的红色SC冒了出来。
　　这能成吗：
　　可可老婆是不喜欢裴柯吗？之前听歌的时候好像也把他们那个团的歌也跳过了，老婆如果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因为我之前是裴柯的粉丝所以才想问一问的QAQ
　　没想到居然还有他当年的粉丝。这问题一下子把裴柯给问住了，他肯定不讨厌他自己，不看自己的视频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一张脸出现在屏幕里很尴尬，不听Wilderness的歌是因为自己听自己的声音会变得很奇怪。
　　可他又不能直接说自己就是裴柯。
　　裴柯读完这条SC后思忖片刻，然后回答道：“不是噢，我只是不感兴趣而已，我遇到不感兴趣的歌都会跳过的，跟歌手没什么关系的。”
　　回答完这个SC的问题后裴柯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刚刚那个在首都大学直播的男生，是本校的学生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老婆在s站搜一下考场外采访！播放量最高的视频里就是那个男生！】
　　【老婆怎么突然问起别的男人了！我不允许啊啊啊啊啊啊！！！】
　　【估计是吧，如果不是本校的学生那也挺奇怪的（端手）】
　　【之前就在首大的直播间里看见过这个男生，多半是本校学生吧（轻轻）】
　　裴柯照着那条留言说的，在搜索栏输入“考场外采访”几个字，接着把搜索结果按照播放量降序排序。
　　排在第一的视频播放量有450万，标题是《难度一般》。
　　视频的主角就是刚刚首都大学直播间讲题的那个男生，正笑着看向采访镜头。
　　记者：“你觉得今年的高考卷难度怎么样呢？”
　　男生：“还好吧，我觉得不是很难。”
　　记者：“有信心考好吗？”
　　男生：“应该有？”
　　记者：“你的目标院校是哪所学校？”
　　男生：“首都大学吧。”
　　记者：“很有志向啊！首大隔壁的燕大要考虑一下吗？”
　　男生：“那看它们哪个电话打得比较早。不过应该还是会去首都大学。”
　　不少弹幕都在说这人估计是没本事在硬装，打肿脸充胖子。
　　裴柯点开评论区，看到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
　　活下去才有输出：兄弟们，我查了一下，这位叫江之，是去年苏北省的理科状元，苏城第二中学的，现在在首都大学软件工程专业，你们去隔壁首都大学的主页看看，经常能看到他（双手合十）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科普
　　1.面捕：面部捕捉
　　2.SC：superchat，观众支付费用后的醒目留言
　　3.皮套：虚拟主播用来直播的纸片人模型（2D模型或3D模型）
　　4.中之人：操控纸片人皮套直播的真人
　　D回：使用3D模型直播
　　6.企业势：签约了公司的虚拟主播
　　7.个人势：未签约公司的个人虚拟主播
　　8.开盒：人肉搜索
　　版本更新（22/7/22）：
　　1.我们提高了字数。
　　2.新增了部分细节。
　　3.修改了部分细节。
　　版本更新（22/9/13）：
　　1.修复了逻辑bug。


第2章 醒目留言
　　江之关掉直播后看到方晨瀚发来的消息。
　　Chhan：为什么！我的可可！给你打了sc！
　　江之挑了挑眉，打字回复。
　　Narziss：可可是谁，是你的新纸片人老婆吗，你又和你的上任老婆离婚了？
　　方晨瀚瞬间被戳中痛处。他先辩解了一下自己还没和上任老婆离婚，随即解释可可就是刚刚在首都大学直播间里打了一条红色SC的那个虚拟主播。
　　江之继续问，SC是什么？
　　等到江之把那些专有名词问清楚后他才回答方晨瀚的问题。
　　Narziss：不知道，可能你的可可对今年的数学高考卷很有兴趣，你要不回去多刷几套高考卷。
　　身在图书馆的方晨瀚对着这句话翻了个江之看不到的白眼。翻完白眼他想起自己找江之其实是有正事的。
　　上次有个别的系的女生为了要江之的联系方式一路顺藤摸瓜摸到方晨瀚这里，方晨瀚一开始以为这个女生对自己芳心暗许，还在人家面前假装矜持。聊了几句方晨瀚才发现人家原来是想跟江之认识认识，看他跟江之玩得好，于是打算从侧面突破。
　　方晨瀚是个热心肠的，说自己可以把江之的微信推给她，不过通过不通过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之前也有个学姐想认识江之一下，但最后也是遗憾离场。
　　那个女生当即表示没事，随即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空请他吃饭，一副要跟他当结拜兄弟的样子。
　　第一次申请好友，江之那边没有任何反应，没拒绝也没通过。那个女生把情况给方晨瀚说了，方晨瀚猜测江之应该是没看到。
　　对方又申请了几次，但是江之跟完全不用微信似的，一次都没通过。
　　那个女生拜托方晨瀚来问江之为什么不通过好友申请。
　　江之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啊，这样吗，应该是我忘记了，我回去看看。
　　这时候方晨瀚终于发现了，这家伙搁这儿装失明呢，怎么可能申请了这么多次连一次都没看见。
　　Chhan：上次加你的那个女生，跟我说过两天他们有个聚餐，她缺个伴儿，想问你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
　　Narziss：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不过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到这句答非所问的回复后方晨瀚眉头一皱，他的直觉告诉他江之要说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Chhan：什么事情？
　　Narziss：我喜欢男的。
　　Chhan：？？？？？？？
　　Narziss：你会歧视我吗？
　　江之看着方晨瀚发过来的那好几十个问号笑了声，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接着开始整理电脑的充电器。
　　十几分钟后江之提着电脑包来到首都大学的停车场。他找到自己的车，上车放好电脑包后才打开微信查看新消息。他看到方晨瀚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Chhan：真假？你小子别是骗我的吧？
　　Chhan：算了，我估计你也不会拿这个东西开玩笑。
　　Chhan：咱这都21世纪了，我是那么迂腐的人吗，我能因为一个性取向歧视你？谁歧视你我歧视谁。
　　Chhan：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咱帮你留意下？
　　Narziss：谢谢你。不过帮我留意就不用了。
　　江之不住校，他父母在首都大学旁边的春景苑给他买了一套别墅。
　　这套别墅其实也不是特地为他考上首都大学买的，他爸一个学金融出身的，平时的爱好就是搞投资，投资房地产、投资新成立的游戏公司，这都是他热衷的。
　　首都这几年的房价越来越高，他爸当初买这套房的时候还跟他妈商讨过，是直接买在首大边上，还是买在郊区。最后的结果是直接买两套。他爸在买下两套房子的时候顺便买入了春景苑开发商和景集团的股票。
　　回到家后江之先洗了个澡。洗完澡后他擦着头发走到书房，在电脑前坐下了。江之弯下腰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在等待电脑开机的空档里，他顺手回了一下方晨瀚的消息。
　　Chhan：那个女生那边我就帮你拒绝掉了？我跟她说你最近在忙期末大作业和期末考，没空。
　　Narziss：好的，谢谢。
　　江之确实要忙大作业。都说只要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似高考。今天他们小组的组员跟他说项目的代码又有bug，他们怎么改都不行。江之让他们先别着急，自己晚上有空的时候改改。
　　江之把代码跑了一遍，改完bug后他把项目备份了一下，关闭IDEA，把文件发给小组的群聊，说是操作数据库和数组下标越界的问题，已经修过了，现在大概没问题，让对方再跑一下试试。
　　一个组员收到文件后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发了好几个谢谢爱你哦。
　　Narziss：谢谢可以，爱我就不用了。
　　方晨瀚跟他们一个小组，看到那几个谢谢爱你之后汗都出来了。
　　Chhan：江之同学说得对。我们都是同学，同学之间应该是友爱互助的关系，像是“爱你”这样的玩笑是很容易被人误会的。我们以后少开这样的玩笑，建立一个正确的友爱的同学关系，好吗？
　　Narziss：？
　　Narziss：被盗号了？
　　小李小李天下无敌：？
　　小李小李天下无敌：方晨瀚你没事吧？你现在不当二次元改当非主流了？看到你这段话我一时间都分不清你是演的还是真的傻了。
　　他妈的，别人扣问号就算了，江之这人怎么有脸扣问号的？要不是江之他能发这种不符合他人设的傻逼话？方晨瀚在心里把江之问候了一遍。
　　不戒奶茶不改名：@Narziss 麻烦你啦江之，你期末考后有时间吗？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期末考结束后一起吃个饭，你要来吗？
　　Narziss：没事，都是一个组的，应该的。聚餐的话得看情况，不过多半去不了。你们就先不用考虑我了。
　　小李小李天下无敌：IT直男是这样的。
　　不戒奶茶不改名：@小李小李天下无敌你难道不是IT直男？
　　小李小李天下无敌：我这还没碰到IT的大门。
　　直男个屁。方晨瀚腹诽。这群里的男的谁都能当IT直男，唯独江之当不了，他压根不直。自从江之跟他出柜后之后，方晨瀚觉得很多事情都变得有迹可循了，比如江之从来没给过那些向他表示过好感的女生回应。就像是扔了一根针到海里，海面没有一丝反应。方晨瀚在今晚之前都以为江之只是对谈恋爱没有兴趣。
　　他都跟江之认识一年了，没想到他还是不够了解江之。
　　方晨瀚刚认识江之那会儿是在大一军训的前一天。
　　那天方晨瀚下车后提着大包小包走到了首都大学的门口，然后看到了被保安拦在大门外的江之。方晨瀚走过去一问，原来是因为江之忘带录取通知书，加上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时候在跟家人打视频电话，于是被保安当成了过来凑热闹的网红。
　　方晨瀚这个热心肠决定帮帮这个人：“你有带高考准考证吗？”
　　江之点点头：“应该带了。”
　　等江之从背包的小角落里找到准考证和身份证后把两样东西一起递给了保安。保安确认证件后终于把江之放进了学校。然后江之对方晨瀚说：“谢谢你。”
　　军训期间大一新生统一住宿舍，方晨瀚和江之一间宿舍。两个人在进宿舍前就加上了微信。
　　方晨瀚的高中母校是南江一中，是全国排名前几的高中。他跟江之一聊，发现对方是隔壁省的苏城第二中学的，也是全国排名前几，跟南江一中一直是不分上下的关系。
　　“南江一中，”江之说，“应该算是老朋友了，之前参加竞赛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你们学校的学生。”
　　方晨瀚很认真地在回忆自己的高中时光：“竞赛啊，对了，说到竞赛我就想起来了。我们学校有个很牛逼的学霸，每次大考他的省排名都是第一，你说不定在竞赛的时候见过他。就是高三的时候，那个学霸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请假了一个月，然后转学转走了。”
　　江之哦一声：“姓陈的那位吗？如果是他，那我确实见过。你们省我记得高考卷难度也挺高的来着，你高考几分？”
　　这一问问得正中方晨瀚下怀，他可喜欢孔雀开屏，他摸摸鼻子，语气尽量放得谦虚：“698，发挥得不错，出分那天早上首都大学招生办给我打电话，我爸乐得不行。你呢，高考多少？”
　　江之语气淡然：“717，应该还行。高考出分前一天首都大学的老师联系我说签合同。”
　　方晨瀚在心里打出了一了个大大的问号。事后方晨瀚在搜索引擎输入：苏北省高考成绩。
　　搜索结果第一条：今年苏北省高考状元是来自苏城第二中学的江之同学，总分717分！
　　附带江之和苏城第二中学校长以及各位校领导的合影一张。
　　方晨瀚想自己他妈的再也不想在江之面前开屏了，这是碰到硬茬了。
　　女娲捏人的时候大概是忘记给江之捏缺点了。方晨瀚就这么看着江之顶着个状元的光荣头衔用他那张帅脸大杀四方。方晨瀚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军训这种把人累到没有人样的活动里有人却能保持一个完美的帅气形象？
　　方晨瀚的心里很不平衡——校园树洞上一天能刷到三条捞一个软件工程专业帅哥的消息。不平衡后他在评论留言：我有他微信号，五块钱一个，先到先得。
　　那些女生终究是错付了，人间不直的。方晨瀚替她们感到可惜。这情况就像什么，用IDEA跑CPP，乍一看好像没问题，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方晨瀚一边替别人难过，一边敲代码，最后敲出来的代码一片通红。方晨瀚沉默了。
　　江之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改完大作业的bug后点开了Streaolia的虚拟主播还在直播，是主播热门排行榜的第一。他想了想，点进Cocolia的直播间。
　　方晨瀚经常看虚拟主播，有事没事拿着手机看，如果江之在他旁边他高低要跟江之聊几句虚拟主播。
　　江之不太了解这些，不过他知道虚拟主播的兴起是目前的一种大趋势，而且他对虚拟主播所使用的面部捕捉技术与动作捕捉技术是挺感兴趣的。
　　Cocolia已经查完了房，现在在唱歌。
　　江之先前还以为Cocolia是个女主播——毕竟方晨瀚一天到晚都在喊老婆，一听所以才知道原来是男声女皮。屏幕左下角的雪貂娘正摇着耳朵在唱一首最近挺火的情歌，声音很甜。
　　江之安静地听他唱完这首歌。
　　在江之进直播间前Cocolia应该已经唱了一会儿的歌了，唱完这首歌后他喝了几口水，看着留言栏里观众点的下一首歌是什么。
　　“你们刷慢点，”Cocolia的声音有些哑，但不是很明显，“我看不清楚。谢谢奇了怪了的SC，老婆我明天考试先去复习了。明天再来看你哦。好好复习哦。”
　　他还要继续唱？江之听出来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江之想起方晨瀚说的打SC的话主播会更容易看见。他直接发了一条红色SC。
　　Narz：
　　要是不舒服的话那休息一下。
　　裴柯读到这条SC的时候愣了愣，他今天嗓子是不太舒服，估计是这几天空调开得太冷了。不过他没想到会有人听得出来，而且这条SC跟其它SC的语气也不一样。
　　他又看了看这条SC的ID，是很陌生的一个ID，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到。
　　裴柯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还好啦，谢谢关心哦。之前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吗？”
　　对方又发了一条红SC。
　　Narz：
　　应该算是第一次？
　　这个人就像在公屏跟他聊天似的在发红SC。这么和铺红地毯一样发红SC的观众裴柯也见过，但那几个会这么发的观众裴柯多多少少有点印象。他说：“可以不用一直给我发红SC的。”
　　Narz：
　　因为觉得这样你看得到。
　　“发普通留言我也看得到呀，”裴柯说，“你先别给我发SC了，这么多钱我看着都心疼。”
　　Narz：
　　其实也没多少钱，我觉得还好。
　　这是这个观众给他发的第四条红色SC。
　　裴柯开始怀疑自己是遇上什么财大气粗、之前没看过虚拟主播的新兴石油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石油佬：给主播的打赏金额比较高的观众
　　版本更新（22/7/5）：
　　1.我们提高了字数。
　　2.新增了部分细节。
　　3.修改了部分细节。


第3章 室友
　　据热心网友统计，这位叫Narz的观众昨晚一共给Cocolia发了十四条红色SC，总计金额高达五位数。Streaming自带的匿名论坛当晚搭起了千层高楼讨论这件事。
　　有人去Narz的主页细致探索了一番，发现这位神秘观众的主页真的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头像是初始头像，个人简介是Streaming默认的简介，动态是一片空白。除了用户性别设置为男之外就没透露其它信息了。他的关注数也很少，只关注了九个人，其中一个就是Cocolia_Official。
　　除了Cocolia之外的账号都是一些发布学术视频的账号。
　　帖子里不少人都觉得这人应该就是个天降石油佬，兴致来了所以随便看看直播而已。就从Cocolia直播间里石油佬的数量来看，是哪位石油佬新开的小号也不一定。要知道Cocolia每次直播时排行第一的石油佬的打赏金额都是几万起的。曾经有个石油佬直接给Cocolia打了一条十一万的SC。
　　不过很快有人发现了盲点：可可利亚之前对那些石油佬不是爱答不理的吗？昨晚那个他打一条可可利亚就回一条，他们俩是认识还是什么情况？
　　这条回复一语惊醒梦中人。
　　裴柯是个很自由的主播，具体自由到什么程度，他读SC都是看心情读的，就算是好几千的红SC他也不一定读。之前有人发SC说叫一声老公就打一条红SC，裴柯看了后直接说自己不稀罕，就没再理那个观众。
　　谁知道对方突然急眼了，连发好几条SC说他给脸不要脸，又骑脸骂直播间里其他观众是穷逼，连一条红SC都打不起。裴柯本来不想再搭理这人，在看到这人骂自己的观众的时候他终于发脾气了，把这人骂了一通，直接把人拉黑了。
　　Streaming的拉黑功能是完全让这个人从自己世界消失式的拉黑。只要裴柯把人拉黑了，对方就没办法进他的直播间了，甚至连他的动态都看不到。裴柯把这个人拉黑后还觉得不够劲，想到刚刚这人还给他打了几条SC，顿时感觉浑身不舒服。
　　他先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点进主页，把相应的金额打回去后又把人给拉黑了。
　　后来论坛有人去扒了那个骑脸骂人的观众，发现这人是个惯犯了，经常在虚拟主播的直播间里发SC骚扰主播，每次发的都是金额不大的SC。他说的发红SC就只是口嗨而已，根本不会兑现。
　　裴柯骂这人的那个切片现在在Streaming上的播放量已经到了三百万。
　　帖子里的大家恍然大悟，觉得Cocolia和这个Narz私底下认识的可能性很大。
　　Cocolia一直是Streaolia做什么都会被放到论坛里讨论一番。在论坛里搜索Cocolia相关的词，搜索结果有几十页。从他的皮套到他上次直播时读的SC，都会成为论坛的热帖。
　　裴柯很清楚自己在匿名论坛的火热程度，但他向来不在意这个。他甚至没怎么去论坛逛过。
　　裴柯昨晚十二点多才下播。下播之后他觉得有点饿，想吃点热的，于是给自己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裴柯一直觉得自己做的番茄炒蛋很不错——当然他会做的菜总也没有几个。
　　吃完面后他懒得洗碗，把碗筷勺放在一起送到流理台上去了。脏碗放一天是不会怎么样的，所以他打算明天再洗碗。
　　放好碗后裴柯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裴柯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堪堪转醒后裴柯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干到他感觉有些痛。他咳了两声，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裴柯伸着懒腰往厨房走，刚走了几步，他的拖鞋进水了。低头一看，地板上全是水。
　　前几天好像是在业主群里看到有人说自己家的水管炸了。
　　裴柯闭着眼沉思。想起今天凌晨他确实听到过一声巨响，他当时被那个声音吵醒了，但很快又睡了过去。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现在想来那声巨响应该就是水管爆炸时的声音。
　　他家现在到处都在渗水，裴柯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直播设备有没有泡水，确认设备什么没有问题后放下心来。他给自己倒了水，然后拿着水杯在餐桌边上坐下，一边喝水一边从通讯录里找到物业的联系方式打了通电话过去。
　　物业表示非常抱歉，应该是老化导致了水管爆炸，他们会立刻找人来修。
　　裴柯懒得和他们掰扯，说那你们尽快。
　　修理工来得非常迅速。经过一番检查后修理工告诉裴柯，他家的水管问题比前几天出问题的那家还要严重，需要改水电，加上走手续什么的，短时间内估计是修不好。
　　裴柯立刻明白短时间内自己住不了家了，得找个地方暂居。他把情况告诉了物业，物业那边表示愿意出一部分酒店开房间的费用。裴柯想了想，回复说行，那我先考虑一下。
　　他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到酒店开一间房间住下；第二个选择，找一个短租房住下；第三个选择，回父母家住一段时间。
　　可这几个选择多少都有些问题。
　　如果去酒店开房，他估计是没办法直播了，以酒店的隔音情况来看说不定会吵到隔壁的顾客，到时候不知道是他被投诉还是无辜的酒店被投诉。
　　如果去短租房，可能找不到太好的短租房，而且可能还会有室友，他还是偶像那几年和队友一起住宿舍已经住出阴影来了，现在再让他住那种多人合租的房子还不如让他现在从三十楼跳下去。
　　至于去父母家，裴柯不可能回父母家住的。
　　裴柯刚开始当虚拟主播的时候他父母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他觉得父母辈的人不一定能懂虚拟主播的概念，于是去繁从简地说自己现在的工作是做直播的。父母半信半疑，但是没多问什么。后来Cocolia成为天降紫薇星，收入在Streaming的虚拟主播里排名第一，从收入情况来看比他当偶像时要有出息多了。于是他每周给父母打钱，说以后就不用给自己打生活费了。
　　裴柯父母从这时起开始好奇裴柯的经济来源是什么，裴柯回答说自己就是做直播的。父母不太相信他的说辞，觉得裴柯现在的收入情况比起一般的主播来说要高出太多。
　　他们旁敲侧击地问他没有在做什么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吧。裴柯对天发誓说自己没有做什么违反公序良俗的工作后他们才放心下来。
　　再说了，裴柯的脸皮还没厚到可以在跟父母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开直播。
　　思来想去，裴柯给他妈发了条消息求助。
　　木可：妈，我们家现在还有空房子吗？我住的房子水管出问题了，我现在得找个新房子住了。
　　裴柯发了好几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过去。
　　心平气和：没有，租出去了。水管要多久能修好？
　　木可：不知道，不过这段时间应该都好不了。
　　木可：[小狗流泪.JPG]
　　心平气和：那你回来和我们住？
　　木可：回家和你们住的话我平时直播不太方便，不然我也想回家住。
　　木可：[玫瑰枯萎]
　　他妈好久没回他消息。
　　就在裴柯打算去租房APP上找间还看得过去而且没有室友的短租房的时候，他妈终于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他妈的消息言简意赅，说她有个好朋友的儿子在首都读书，一个人住别墅，离你现在的房子不是很远，你去跟人家一起住几天？那个男生还挺外向的，你们说不定聊会得来。
　　木可：啊？？？
　　木可：不太方便吧，我平时还要直播的，万一吵到人家了怎么办。他妈很快就发过来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对面那个Snoopy头像应该就是他妈朋友的儿子，全程只回复了三句话：没事，我不介意；不打扰，我有时候也要直播，算是同行；他今天要过来吗？
　　木可：同行？那好巧啊。他真的不介意我平时直播吗？我担心吵到人家。
　　心平气和：人家说他家是隔音墙，效果很好，吵不到。
　　他妈做事雷厉风行，直接把裴柯未来的同居对象的微信推了过来。裴柯也没扭捏，直接申请好友。昵称是Narziss——这名字跟昨天一直给他打SC的煤老板名字挺像的。
　　裴柯没太在意，觉得应该是巧合。
　　对面很快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Narziss：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Narziss：嗨( ' ▽ ' )
　　Narziss：我今天没课，要我来接你吗？
　　对面的热情完全在裴柯的意料之外，他妈刚刚跟他说什么外向开朗，他还以为只是说说。
　　木可：不用啦，我到时候打车过去，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就好。
　　木可：我叫裴柯，你呢？[玫瑰]
　　Narziss：江之。
　　裴柯回了个“好的”，然后在备注栏输入“江之”。刚备注好他反应过来不对，这个名字他昨天晚上才听过，江之不是那个在首都大学直播间里直播的吗？
　　怪不得说是同行，不过直播讲解高考数学卷的和皮套人主播真的能算是同行吗？
　　裴柯扯了扯嘴角，他还在对方的直播间里打了SC，问首都大学能不能给他写一封感谢信。
　　他心想还好江之不知道他就是Cocolia。
　　Narziss：[分享定位]
　　Narziss：我的地址，你可以先打车过去。我现在还在学校，等一下就到。
　　裴柯赶紧阻止江之的“等一下就到”，他说自己还没整理好东西，因为要带一些设备，所以整理得会比较慢，说不定等他理好东西都已经到晚上了。
　　Narziss：好，你到了的话给我发个消息。
　　裴柯把手机锁屏，一刻不停地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他上次整理行李还是在几个月之前去旅游。裴柯隐隐约约记得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杂物间了，一看又没有，在渗水的房子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行李箱被放在洗衣房里。他心想自己以后再也不乱放行李箱了。
　　裴柯觉得自己最多就在江之那里借宿一个月，衣服应该不用带很多，最主要是得把直播要用的设备给带上。
　　整理来整理去，最后整理出来一只行李箱加两只小纸箱。裴柯有点拖延症，以往整理东西都是磨磨蹭蹭的。今天他感觉自己这次整理的速度非常快，结果一看手机屏幕发现已经五点四十七了。
　　他带着自己的行李走到小区外，抬手叫了辆出租车。
　　他给江之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应该是快要到了。发完这条他闭眼想了想，给江之转过去七千，备注了是房租。裴柯觉得自己总不能在别人家里白嫖着住这么久，先转些钱过去当房租比较好。
　　江之可能是在忙事情，没回消息，也没有收他的转账。
　　路上裴柯一直在跟他妈打听江之。这件事真的是太奇妙了，没多久之前他还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跟观众说学霸的大脑构造是不是跟他们这样的普通人不一样，今天他就要跟那个学霸开始同居生活了。
　　江之的那个小区是要刷脸进入的。裴柯坐在车里向外张望，在小区大门边上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很快认出来那个人是江之。
　　裴柯赶紧喊司机停车：“师傅师傅，停个车。”
　　江之很明显也注意到他了，收起手机，在他从后备箱里搬行李箱的时候走过来帮忙：“我来吧。”
　　裴柯本来还在构想自己应该怎么跟对方打招呼，结果江之自己先过来了。他的动作一顿，侧过身问道：“你认识我？”
　　江之反问道：“裴柯，不是你吗？”
　　裴柯摇摇头：“不是，我是裴柯，可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是裴柯，”江之比裴柯高出半个头还多，看对方的时候得低下头，他像是在思考用词，“所以我认识你。”
　　裴柯还是没懂。
　　江之补充道：“你之前还是公众人物的时候我看过你的视频，所以认识你。”
　　裴柯这才反应过来江之是看过他之前还在男团的时候的舞台视频，他以为自己都糊得跟锅巴一样，应该没人认识他了，结果江之认识他。
　　“当年还在娱乐圈打工，不过名气不大，没想到你居然看过。”裴柯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下午给你转的房租你怎么没收啊，在忙事情吗？”
　　江之的表情很是真挚，语气也非常真挚，他说：“啊，这样吗，应该是我忘记了，我到时候看一下。”
　　裴柯不疑有他，说道：“那你过会儿记得收一下。”
　　江之点头道：“好。”
　　“我们先进去吧，”江之说，“今天太阳大，你又容易晒伤。”
　　作者有话要说：
　　切片＝cut，是从一场直播里被剪辑出来的一段视频。
　　版本更新（22/7/7）：
　　1.我们提高了字数。
　　2.新增了部分细节。
　　3.修改了部分细节。


第4章 误会
　　裴柯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江之是学计算机的。进了江之家的大门，裴柯环顾一周，心道这房间的装修还真挺有理工男的感觉，简约的性冷淡风格。
　　他问：“那个，请问我住哪间房间呢？”
　　江之还抱着他用来装直播设备的那两只纸箱，抬了抬下巴：“上楼。”
　　裴柯的行李箱里装满了东西，比那两只装设备的纸箱重多了。
　　两个人在春景苑门口时江之掂量了一下他的行李箱，说帮他提这个好了。裴柯赶紧婉拒，表示自己的行李箱跟装了哑铃一样重，他自己来就好。
　　江之点点头，随即把那两只叠放的纸箱抱了起来。
　　行李箱太重，提着它上楼梯的时候实在是累。裴柯默默地跟在江之身后，心想这胳膊明天就不能要了，自己装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不少装些。
　　他上次觉得这么累还是在搬家的时候。
　　江之的听力很好，听到他提行李箱时的喘气声后说：“提不动可以先放在那里，我过会儿帮你提上来。”
　　这哪儿能，住别人家里第一天就这么麻烦人家。裴柯立刻回答：“不用，我行。”
　　江之笑了声：“真的行？”
　　裴柯感觉自己这是被嘲笑了，很坚定地说：“当然行，就这么一个行李箱。”
　　两分钟后，裴柯总算把行李箱提上二楼。这短短的一段距离要了他半条命，他终于能拖着行李箱走了。
　　江之仍然走在他身前，两人之间保持着三四十公分的距离。
　　经过一间关着门的房间时江之说：“这是我的房间，想找我的话可以来这里或者书房找我，书房就在隔壁。”
　　裴柯听他说完，侧过身看了一眼。
　　江之的房间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应该是定制的。牌子上是这几个字：锁门了就别敲。
　　裴柯纳罕，怎么搞得和酒店房间一样挂个勿扰牌。
　　江之给裴柯准备的房间在他自己房间的斜对面，虽然斜得有点多。他空出一只手推开房门：“这里原本是客房，你先将就着住这间。”
　　裴柯打量了下房间内部，很诚恳地评价道：“这不算是将就，很多酒店房间的环境都没这间好。”
　　江之把他的纸箱放到电脑桌上后转身出去了。出去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裴柯原本还在思考如果江之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话，自己要找个什么话题跟他聊。毕竟两个人待在同一间房间里，一个人都不说话，那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江之离开房间后裴柯放松下来，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打开，开始转移箱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因为是借住，裴柯不好意思让江之帮自己准备东西，就把自己平时的生活用品全带来了。被子、床单、枕头，还有抱枕，他都带来了。
　　进了房间后他看到床铺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也叠得很整齐，被子上躺着一只枕头。一整套都是豆绿色，看着很舒服的一个颜色。
　　这房间的床是飘窗床，江之还很仔细地把窗帘拉上了。
　　裴柯看看床，又看看自己装在压缩袋里的床上用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震。
　　Narziss：不知道你有没有带被子，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下，床单和被子都是新的，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用。
　　木可：哇，这怎么好意思，也太麻烦你了。
　　木可：［雪貂探头.JPG］
　　Narziss：不麻烦＞ ＜
　　木可：太谢谢了［玫瑰花］
　　Narziss：［玫瑰花］
　　江之也太贴心了。裴柯在心里给江之打了个满分的印象分。宋媛跟他说江之好相处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完全没必要的。
　　裴柯还是挺懒的，既然有现成的床可以睡他就懒得把现在这些收掉然后再换上自己的东西了。
　　他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和物品都收拾好后，被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刚好又震了一下。他起身去看手机。
　　是江之发来的消息。
　　Narziss：我有个同学要过来一趟，吃饭应该要和我们一起，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让他改个时间再来。
　　木可：不介意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Narziss：那就好。对了，你挑食吗( · ▽·。)
　　木可：不怎么挑，我很好养活的。
　　Narziss：好。家里没菜了，今天可能要点外卖。
　　木可：没事的，外卖还是自己做都可以。
　　Narziss：吃面可以吗？
　　木可：可以的。
　　Narziss：那等吃晚饭了我再叫你，没打扰你整理东西吧。
　　木可：好的。没有没有，我快理好了。
　　裴柯实际上是挺挑食的一个人。他不喜欢吃的东西能列出一张不短的清单来。
　　可今天是第一次来江之这里，他要是这不吃那不吃的话江之多半得觉得他事多，一生气把他赶出去那不好了。裴柯想自己必要的时候还是伪装一下，吃点不喜欢的东西也没什么。
　　裴柯看着江之发的颜文字，觉得这个人还有点“表里不一”。
　　今晚要来江之家的同学就是方晨瀚。
　　在来江之家的路上方晨瀚喝完了一杯超大杯拿铁。想再喝一口的时候方晨瀚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今天上午那个想跟江之发展发展的女生又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江之是真的不来了吗。
　　方晨瀚真的很想告诉她人间不直的，江之这个人他妈的根本不喜欢女的，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告诉那个女生，江之是真的有事来不了。
　　安：真的来不了吗？
　　Chhan：真的。不过姐们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让江之来啊？姐们你别被他的脸迷惑了。
　　安：关乎到我的五百块钱，别问，原因不重要。
　　Chhan：啊？？
　　安：别问，不重要。
　　Chhan：那行。
　　快到春景苑时方晨瀚给江之发了消息。
　　Chhan：我快到了。
　　Narziss：？Narziss：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Chhan：你小子不出来接我？
　　Narziss：你是大学生了，需要我开着婴儿学步车出来接你吗？
　　他妈的江之，方晨瀚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方晨瀚下车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区门口。他的第一反应是江之良心未泯，最后还是出来接他了。
　　出租车司机在他背后叫他，方晨瀚跟突发性失聪了一样，什么都没听到。他很是欣慰，径直朝江之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兄弟我。”
　　“什么舍不得你，”江之原本低头在看手机，听到这句话后他把手机锁屏，面带疑惑地看向方晨瀚，“我在等外卖。还有，你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一直在叫你，他说你还没付钱。”
　　方晨瀚决定跟江之绝交十分钟。
　　几分钟后江之从外卖小哥的手里拿到了外卖。
　　两个人走进江之家的大门后方晨瀚仍然在控诉江之刚刚不把兄弟放在心里的过分行径。
　　江之懒得搭理他，把外卖提到桌上后给裴柯发了条消息说可以吃饭了。
　　方晨瀚的控诉持续到他看到裴柯的那一刻。
　　方晨瀚惊了：“这？我？你？他？”
　　裴柯还在状况外，他问江之：“这是你说的同学吗？”
　　江之嗯一声，看起来并没有介绍两人互相认识的打算。他拆开外卖的包装袋，从里面端出三碗面放到桌上，解释道：“冰箱里没菜了，所以点了个外卖。”
　　方晨瀚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坐下。他刚才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昨天江之亲口才告诉他说自己喜欢男的，今天他就发现江之跟另一个男的同居，他理所当然地把这个他不认识的人当成了江之的对象。
　　顿时，他看这两人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江之和裴柯已经掰开一次性筷子准备吃面了，方晨瀚还是用一种无比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们。
　　江之抬头看着他，语气温和：“你这么站着是想干什么，等我帮你把椅子拉开吗？”
　　方晨瀚这才回过神，拉开椅子坐下了。
　　他今天来找江之是因为期末作业出了些问题，打电话讲不清楚，索性就来江之家里了，线下1V1作业指导。他觉得这是个无比英明的决定——直到他发现江之家里还有一个人。
　　见方晨瀚不说话后裴柯先开口跟他打招呼：“我是裴柯，非加个衣的那个裴，柯是柯南的那个柯。”
　　方晨瀚人很僵硬，语气也很僵硬：“你好，我是方晨瀚，早晨的晨，浩瀚的瀚。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今晚只是来讨论期末大作业的，”
　　两分钟后方晨瀚终于成功掰开筷子。
　　他用筷子拌了几下面，心情很是复杂。为什么，为什么江之不告诉他家里还有人，这对情侣都不需要过双人世界的吗？他不会坏了别人好事吧？真要命了。
　　裴柯刚刚整理完东西后直接换上了睡衣，他在家的时候一般都穿睡衣，舒服。
　　当偶像的时候裴柯一直绷着自己，时刻注意形象。退圈后的裴柯秉持的是“非必要不出门”和“非出门不打扮”的原则。
　　首都的夏天气温高得吓人，室外的空气准确来说不是热的，是烫的，待上一会儿裴柯就感觉自己要被晒伤了。
　　换睡衣的时候裴柯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痒，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看到一个蚊子咬的包，那一小片皮肤已经红了。他怕痒，会不自觉地去碰那个包。
　　裴柯身上的睡衣和脖子上的红痕，本来是没什么的。可在方晨瀚看来，这真是要了命了。他已经彻底懂了，什么冰箱里没菜了才点的外卖，明明是这两个人厮混得太晚，江之根本没时间做饭罢了。
　　江之和裴柯其实坐得不近，表现得也不是很亲密，但方晨瀚直接把这定性为两个人在避嫌——就是因为裴柯脖子上那个蚊子包。
　　方晨瀚的想法很有逻辑，因为裴柯不知道江之已经在他面前出过柜了，所以才想着要在自己面前和江之避一下嫌。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的好兄弟喜欢男人的。
　　方晨瀚目不斜视，低头吃面，只差把自己的整张脸埋进碗里。
　　裴柯看了他一眼，感觉他这架势像是要把碗都给吃了，江之这位同学这么饿吗？
　　“方晨瀚，我有个问题，”江之像是看不下去他吃面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这么驼背了。”
　　方晨瀚真的想把筷子捏断，江之他妈的能不能别说话了。
　　裴柯满脸懵地吃着自己的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江之这同学看了自己好几眼。
　　没过多久，江之又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晚上没空。”
　　“什么没空？”方晨瀚很疑惑。
　　江之说：“你不看你的可可直播了？那个主播叫什么名字来着，Cocolia，是叫这个名字吧。”
　　裴柯猝不及防听到Cocolia这个名字，被面汤呛了一下。
　　江之反应很快，扯了张纸巾递给他：“怎么了，没事吧？”
　　裴柯接过纸巾，低声说了句谢谢，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汤呛了一下。
　　方晨瀚听到Cocolia后像是突然忘记了一切糟心事，立刻打开了自己尘封已久的话匣子。
　　他说今晚可可是有直播没错，但是为了期末作业他只好让自己别那么思念，先过来把作业搞好，毕竟作业没搞好可能会挂科，但可可的直播回放会一直等着自己。可可说了，回放一直在，大家不用着急。
　　裴柯真的庆幸自己平时都是夹着声音直播的，谁能想到新室友的同学就是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也太巧了。
　　“我本来以为你说的可可是女主播。”江之说，“没想到是男的，你居然会看男主播。”
　　方晨瀚立刻反驳他：“可可说了纸片人主播的性别是流动的，你能不能别一直纠结人家虚拟主播中之人的性别？”
　　江之饶有兴致地问：“中之人是什么？”
　　裴柯小声跟他解释：“就是虚拟主播里的那个真人。”
　　“对对对。”方晨瀚感觉自己这是遇到同道中人了，他问裴柯，“你也推可可吗，只要你也推可可我们就是好兄弟。”
　　裴柯心想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就是你推的虚拟主播中之人本人。他沉思片刻，回答道：“我偶尔会看虚拟主播直播，可可利亚的直播有时候也会看。”
　　方晨瀚兴致勃勃：“原来如此，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这么说起来我刚刚还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现在一想跟可可的声音有点像，真好啊。”
　　“我感觉我和可可利亚的声音区别还是挺大的，你觉得像可能是因为我几年前还是个男团的成员，”裴柯硬着头皮解释，“虽然没什么名气，但Streaming上面还有我的一些视频。你可能在什么时候刷到过所以才觉得我的声音有点熟悉。”
　　方晨瀚很快就相信裴柯这套不太合理的说辞：“我靠，那你是明星啊！”
　　裴柯摆摆手：“不算不算，我现在已经算是退圈人士了。”
　　江之在一边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轻轻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知道裴柯平时有在直播（从他妈那里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他是Cocolia。
　　版本更新（22/8/30）：
　　1.我们增加了部分细节。
　　2.修改了错别字。
　　3.增加了字数（新增1252字）。


第5章 将错就错
　　在得知方晨瀚是因为期末大作业过来的后，裴柯端起自己的面，回了房间。他待在这里，说不定会影响到江之他们搞作业。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要是再跟方晨瀚聊下去，迟早捂不住自己的马甲。
　　方晨瀚依依不舍地看着裴柯远去的背影。
　　刚才他和裴柯聊了几分钟的Cocolia，发现裴柯真的很了解Cocolia。他现在发自内心地觉得江之看人的眼光还很有一套，江之这个对象长得好看，会聊天，相处起来很舒服。
　　“你说要改什么来着，”江之那边已经把一次性塑料碗的盖子盖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双手空空的方晨瀚，疑惑道，“你电脑呢。”
　　方晨瀚一拍脑袋：“我去，忘记带电脑了，我就说我忘带什么东西了！原来是没带电脑！”
　　“你是打算靠你过人的记忆力把项目代码重打一遍？”江之淡声道，“原来你这么厉害，是我低估你的记忆力了。”
　　“江之，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方晨瀚说，“你能不能少阴阳我几句？”
　　江之语气不变，毫无诚意地说：“不好意思，从小就这么说话，让你误会了吗？抱歉，是我的问题。”
　　方晨瀚没带电脑也没带U盘，他自己又懒，不想回宿舍拿。
　　一番犹豫后，方晨瀚打电话给室友。室友也忙着期末抱佛脚，让方晨瀚自己回来拿。
　　这哪儿能啊。最后方晨瀚叫了那位室友好几声爸爸，又说请吃一个星期的食堂后对方才答应帮他送电脑过来。
　　听了方晨瀚求人全过程的江之评价道：“代价颇高。”
　　“我先去书房了，你要一起过去，”江之整理好东西，站起身，“还是等拿到电脑后再过来？”
　　方晨瀚重重叹气：“我先在这儿等电脑送到吧。”
　　室友很靠谱，很快就把电脑送过来了。在方晨瀚等电脑的这段时间里，江之已经用Java给自己写了个简易版的贪吃蛇玩。
　　方晨瀚拿到电脑后直奔书房，他推开门，声音响亮：“总算拿到电脑了，我回来了。”
　　他径直朝着江之走去，在他电脑包放到桌上的那一秒，江之操控的蛇撞墙上了。很快，白色的分数结算界面弹出来，最上面一行显示着“Punktzahlen:78”。
　　方晨瀚凑过来瞧江之的电脑屏幕，看到贪吃蛇的结算界面上是好几行他不懂的外语。
　　他问：“嚯，这是什么语，荷兰语？”
　　江之随手关闭结算界面：“德语。你自己去找张椅子过来，早点弄完早点解脱。”
　　方晨瀚不是第一次来江之家，他轻车熟路地从书房门后搬了张折叠椅出来，在江之旁边安逸地坐下了。
　　他想到江之刚才的回答，好奇地追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
　　江之在改贪吃蛇的代码，没立刻回答。他敲代码的时候敲得太快没注意到，自己玩了一把后才发现游戏运行的时候有个bug。改完代码后江之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方晨瀚：“我没和你说过吗？”
　　方晨瀚觉得莫名其妙：“说过什么东西？”
　　“我爷爷是德国人，我小时候住在德国。”江之直接关闭当前项目，“我母语是德语，所以德语对我来说要亲切很多。”
　　“我去，那你还是混血？”方晨瀚纳罕，“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江之一开口还是他熟悉的诡辩论的味道：“你之前也没问过，我还没有无聊到要到处嚷嚷自己是混血的地步。”
　　说得还真挺有道理的。方晨瀚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打量江之。
　　想要江之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跟他聊过江之的长相。女生说江之长得真的有点混血的感觉，如果不是真混血的话那可算是中了基因彩票了。方晨瀚当时还反驳她说江之哪儿能是混血呢，自己从来没听他提过。
　　现在看来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方晨瀚扶额。
　　不过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这关乎到他会不会挂科。方晨瀚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态度审慎起来，打开电脑，准备搞点正事。
　　说起来方晨瀚偶尔会后悔选择软件工程专业。
　　高考出分那天早上首都大学招生办打来电话，先是恭喜他考了一个好成绩，然后开门见山地问他愿不愿意来读他们学校的软件工程专业。
　　方晨瀚自己对于大学要上什么专业没想法，父母说这个专业好，于是他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他拿到装着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快递包装袋是定制的，正面印着“首都大学”四个字，背面则印着学校本部的大门。
　　整个通知书的设计非常张扬，估计别人在十几米开外一看到这通知书都能知道他被国内顶级学府首都大学给录取了。
　　方晨瀚拆开包装袋，打开硬皮的录取通知书
　　——方晨瀚同学：恭喜！你已经被首都大学录取为信息科学技术学院软件工程专业新生！
　　虽然他现在已经在软件工程这个专业待了一年了，但是他真的适合这个专业吗？方晨瀚还是不太清楚。
　　“方晨瀚。”江之叫他。
　　方晨瀚回过神：“怎么了，不会又有bug吧我操——”
　　江之说：“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打了什么。”
　　方晨瀚一看屏幕，发现自己在走神的时候打了好几个不明所以的“Hello World”。他沉默了。
　　“方晨瀚，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江之的视线始终落在电脑屏幕上，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敲键盘的声音很清脆规律，“你说你喜欢虚拟主播，你是喜欢他们的什么，虚拟的人物设定，二维的人物形象，还是他们背后的真人？”
　　方晨瀚没想到江之会突然间问这样的问题，他一边按删除键，一边回答：“其实都有，但最主要的可能还是中之人。虚拟主播一般都有自己的人设的，但能一直维持人设的其实没几个，还有中之人要是无趣的话，我也不会喜欢那个虚拟主播。”
　　江之嗯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所以，虚拟主播最主要虚拟的还是形象和人物设定。并不是完全的、彻底的虚拟。”
　　“现在哪里有完全虚拟的主播啊。”方晨瀚说。
　　江之轻飘飘地道：“人工智能，图灵测试。”
　　方晨瀚抓住关键词：“人工智能？”
　　“对。其实这是我本来想研究的方向。”
　　首都大学现在还没有专门的人工智能专业——至少在高考志愿填报时没有。不过它有一个人工智能班。
　　方晨瀚在高中就听说过这个神秘班级的存在。这个班级不采用直接录取高考生的方式招生，而是在已经入学的大一新生里挑选学生。
　　他们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分院院长就把所有新生叫过来会议厅开了次会，讲的就是人工智能班选拔学生的事情。
　　想要参加选拔的话需要自己挤出时间去上分院那边安排的课，课后会有作业，所有课程结束后会再安排一次选拔考试。
　　不过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参加或者不参加，都看学生自己愿不愿意。
　　日常课程的出勤率、作业完成率、日常考试排名、选拔考试排名，最后能不能进人工智能班看的是这四项指标的综合排名。
　　排名前三十的学生才能进入这个班级。
　　方晨瀚这下反应过来了：“你打算去人工智能那个班？”“不是打算，”江之淡声道，“最后的排名已经出来了，就在今天早上。”
　　江之登录上自己的邮箱，点开收件箱里的一封邮件。
　　方晨瀚一直盯着他的电脑屏幕。
　　江之同学：
　　你好！首都大学人工智能班最终选拔结果已经公布。
　　你的最终排名：1。
　　欢迎加入人工智能班！
　　（点击此处查看详细排名，如有疑议请联系信息学院办公室李老师。）
　　方晨瀚愣了好一会儿，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所以你下个学期要转专业了？”
　　“嗯，下个学期我会转到人工智能专业。”江之关掉邮件，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有转专业的想法吗？如果对软件工程这个专业没什么兴趣的话，现在转专业是来得及的，再拖下去就只是浪费时间了。”
　　方晨瀚犹豫半晌：“好像也不是，我就是没什么想法。家里人让我来我就来了，真要说有兴趣我其实只对打游戏感兴趣，高一那会儿热血上头想过去搞游戏开发。不过现在我感觉出来了，我可能不是学编程的这块料。”
　　“是不是都得试试。你去赌石也得切开看看不是么。”江之淡声道，“你对游戏开发有兴趣，软件工程这个专业就可以满足你。C#、Python、Java、Lua，你都可以去看看。”
　　方晨瀚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着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我这不是先发制人吗？”
　　江之根本不吃他这套：“现在还没人否定你，你就先把自己否定了吗？先发制人不是这么用的，你的高中语文老师得哭了。”
　　两个人聊了很久。方晨瀚走之前说下次一定请江之吃饭，他说自己好感动，他果然没看错人，他要跟江之当一辈子的好兄弟。还有，为了不辜负江之的好意，他今晚回去就通宵敲代码。
　　江之的回答只有一句：“出去记得关门。”
　　方晨瀚心领神会，比了个OK。
　　他明白的，江之急着赶他走很正常，毕竟哪儿有小情侣不喜欢过二人世界的，自己说不定还扰乱了小情侣今晚的安排，太罪过了。
　　方晨瀚走之后江之仍然坐在书房，想了想自己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人工智能班的选拔结果已经出来了，单人的大作业完成了，小组的作业也没什么问题，期末考的复习时间还很充裕。他现在好像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
　　江之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手机，然后打开一个视频网站，在搜索栏里输入“浪潮”两个字，准备看一下这部电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Streaming给他推送了一条消息。
　　——你关注的Cocolia_Official开播啦，点击进入直播间！
　　然后就是一条方晨瀚发给他的消息。
　　Chhan：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Narziss：没。
　　Chhan：你居然不陪裴柯？
　　Narziss：为什么我要陪裴柯？
　　Chhan：算了，是我不懂了。
　　Chhan：我去，我的可可居然开播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对了，你怎么不去捧个场？人家昨天都给你打红sc了！
　　江之心道自己已经捧过场了。
　　他昨天去Cocolia的直播间除了感兴趣主要还是因为Cocolia给他打的那条SC，虽然直播间的收益和他没关系，但江之还是去对方的直播间打了几条SC。
　　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提醒Cocolia觉得不舒服那就休息一下——江之潜意识里认为虚拟主播应该和真人主播一样都是被公司压榨的对象。
　　既然江之已经礼尚往来地把那条SC打了回去，那他就不会再去Cocolia的直播间了。
　　刚刚收到Streaolia，估计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关注键。
　　Narziss：有没有可能我已经捧过场了？
　　Chhan：？什么时候的事情？
　　Chhan：等等！我知道了！
　　Chhan：昨天晚上那个一直给可可打sc的石油佬不会是你吧我操！我就说那个石油佬的昵称怎么跟你的这么像！
　　Narziss：石油佬是什么意思。
　　Chhan：就是给主播打赏很多的粉丝。
　　Chhan：但是这是重点吗？现在的重点不是你一直给我的可可打sc！你怎么敢的！
　　江之还没见过这样神奇的脑回路。
　　Narziss：？
　　Narziss：你怎么说都有理是吧。
　　Chhan：你怎么敢背着裴柯给主播打钱的！
　　Narziss：什么叫我背着裴柯给主播打钱。
　　Chhan：？
　　Chhan：他妈的，裴柯不是你对象？背着对象给主播打钱，你还有良心吗？
　　Narziss：那个石油佬不是我。
　　Chhan：真的？那他的名字怎么跟你的这么像？
　　Narziss：我的名字是从一本书的书名来的，那个人说不定也看过。
　　Chhan：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四分之一混血也是混血（大声
　　然后因为是纸片世界，所以大学一些制度跟现实世界不太一样，不用太深究（双手合十）。
　　版本更新（22/9/1）：
　　1.优化了细节。
　　2.增加了字数（新增925字）。
　　3.修复了逻辑bug和错别字。


第6章 冰淇淋
　　方晨瀚的重点很快就被江之带偏了。江之觉得很神奇，原来现在给主播打赏多一些就会被其他观众叫作“石油佬”。
　　他给那个主播打SC完全是因为礼尚往来。对方在首都大学的直播间里打了条红SC，那他就打几条回去——虽然首都大学直播间的收入并不是给他的。
　　学校那边也讨论过要怎么处理直播间的收益，目前讨论出来的方案是存下来，然后捐给贫困的山区孩子。
　　江之还没有被人当作“石油佬”的打算。他和方晨瀚说自己看了下那个主播直播，随手打了几条蓝SC，当时打SC的人很多，他就混在里面。
　　另一边，被误认为是江之对象的裴柯正在直播。
　　今天他用回了男性的皮套——白毛蓝眼的雪貂少年。
　　他看着迅速刷新的留言栏，留言杂七杂八的，有在跟他说晚上好的，有在问今晚播什么的，还有人在问昨天那个出手阔绰的石新晋油佬今天来了没有。
　　裴柯原本打算鸽了今天的直播。临近开播时他转念一想，不直播的话自己也没事干，挺无聊的，最后还是决定开直播。
　　他在直播前的十几分钟发了条微博说自己过会儿开直播，顺带附上自己的直播间链接。
　　Cocolia喝点热可可：
　　过会儿直播，今天播游戏，不唱歌[憧憬]
　　[直播间链接]
　　评论区里很热闹。
　　【热可可喝点Cocolia：好好好好！可可今晚玩什么游戏捏[憧憬]】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热可可喝点Cocolia：你这名字怎么跟我的这么像！今天玩《浓雾之城》，买了好久了一直没玩过，今天终于要拿出来玩啦。】
　　【这苦茶子我实在穿不上：今天我告诉我妈我瘦了五斤，我妈问我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运动减肥，我勾唇一笑，没告诉她我瘦了五斤是因为我对着可可流了五斤的口水[流口水]】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这苦茶子我实在穿不上：你不会脱水吗？[疑惑]】
　　【再也不喝奶茶了：可可今天播多久啊么么么么！我明天考毛概看不了太久，好讨厌考试啊qaq】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再也不喝奶茶了：看情况吧，还不确定噢，心情好的话就播久点。明天考试的话先准备考试吧，考完再看回放，考试更重要噢！】
　　【拒绝可可利亚99次：老婆什么时候3D回哇！】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拒绝可可利亚99次：等你把名字改了再说[左哼哼]】
　　十几分钟后裴柯开始直播。
　　《浓雾之城》是几个月前发售的一款恐怖解密游戏。
　　这个游戏需要的电脑配置不是很高，刚好适合裴柯的游戏本。
　　玩家扮演的主角是一位私家侦探。在一次外出旅游时主角出了车祸，主角当场昏了过去，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暗的树林里。
　　玩家从这时起开始操控主角移动。
　　裴柯按着W键操控主角向前跑去。
　　虽然说是跑，但其实跟走的速度差不多，主角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在这样的状态下主角根本跑不快。跑了一小段距离后主角开口说话了：“哦，我的天，我的腿受伤了，我得想办法包扎一下我的腿。”
　　这就是玩家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裴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找包扎用的绷带还有其它东西，但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这个游戏连一点游戏引导都不愿意给玩家，全靠玩家自己摸索。
　　裴柯点开右上角的小地图，发现地图只亮起了很小的一块，其它区域还是黑的，估计会根据任务的推进慢慢亮起。
　　裴柯云里雾里地操作着游戏人物往前跑，一边跑一边看留言栏。
　　【我记得这好像是恐怖游戏来着，老婆又玩恐怖游戏了啊。】
　　【可可利亚！人菜瘾大！】
　　【可可一个人玩恐怖游戏真的不害怕吗（看戏】
　　【可可利亚胆子很大（笃定地点头）】
　　【可可要是胆子大，太阳估计从西边出来了（目移）】
　　“我胆子哪儿有那么小，你们就是在造谣。”裴柯立刻反驳那些说他胆子小的留言，“这游戏看起来也没有多恐怖，我还没害怕呢。”
　　他话音刚落，屏幕里蹿过一个苍白的鬼影。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听到了主播的尖叫声，还看到了主播一时崩掉了的面捕。
　　【笑死我了……雪貂受难记……】
　　【《我胆子哪儿有那么小》】
　　【纯路人，请问主播是在看恐怖片吗？】
　　【老婆要不咱别为难自己了玩点可爱的小游戏也是可以的】
　　【可可老婆被吓到的样子也可爱捏】
　　【主播要唱功有唱功，要胆子有唱功】
　　裴柯心道言多必失，于是闭上嘴，打算先不和观众聊天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胡乱跑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破旧的路牌，牌上是三个已经不完整的字：浓雾城。
　　游戏的汉化做得很好，游玩过程中出现全部的英文都被替换成了中文。
　　这明摆着是要玩家进入这个迷雾城，但裴柯说：“我感觉这个迷雾城会闹鬼，我不进去，我要另辟蹊径。”
　　游戏制作方显然也考虑到了裴柯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玩家。
　　裴柯刚转身，打算绕着浓雾城离开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细长的惨白鬼影，直接正脸杀。他被吓得尖叫着甩开鼠标。
　　要是他的面捕能再灵活一些，观众估计能看到裴柯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
　　裴柯捂着自己的胸口，忘了自己要捏着嗓子直播：“这是什么东西啊，也太吓人了……”
　　观众自然听出来这不是他常用的营业声线，纷纷留言道：“可可本音好听捏。”裴柯缓了一会儿，迅速回到营业声线：“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估计是江之。
　　“不好意思，有人找我，我暂停一下直播，很快回来。”裴柯说完暂停直播，把直播界面最小化后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江之。
　　这房子现在里就他和江之两个人，要是不是江之的话问题才比较大。
　　江之一眼看到裴柯电脑旁的直播设备，低声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
　　裴柯摇头，连忙否认：“没有没有。那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冰箱里发现了一盒香草冰淇淋，”江之把自己拿着的那个东西递给他，“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拿过来了。”
　　裴柯看到这盒冰淇淋，很是惊喜：“哇，谢谢你。”
　　裴柯当年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经常会去一家公司附近的小超市。在那家小超市的冰柜里裴柯发现了他的命定冰淇淋，一个被装在灯罩形纸盒里的香草冰淇淋。
　　裴柯真的很喜欢这个冰淇淋，每次他觉得压力大的时候都会给自己买盒冰淇淋。不过这个冰淇淋的牌子是国外的，太过小众，大部分超市的冰柜都是查无此品牌。
　　他对这个冰淇淋念念不忘。以至于他已经不当偶像了之后也还是会去前公司附近存点货。他其实不是很想再见到前东家，奈何只有那儿的超市有这种冰淇淋。
　　有一次粉丝见面会上一个男粉丝问他在公司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他的回答是香草冰淇淋。公司食堂的饭菜是什么味道裴柯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个冰淇淋的味道他一直记得。
　　江之递给他的这盒香草冰淇淋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
　　裴柯心想这也太巧了。这个冰淇淋因为牌子知名度不高，加上价格不低，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江之垂眼看着他，嗯了一声。
　　裴柯这时更加认定了一个事实：首都大学直播间里的的观众大概有90%不是来听试卷讲解的。
　　裴柯有时候会刷到一种视频，通常是用一个偷拍的视角去拍讲台上帅气或漂亮的老师。然后评论里都在说要是当年我的老师也长成这样，自己肯定会认真听课，现在说不定都在首都大学或者燕今大学了。
　　可是事实证明，讲题的老师长得太好的话学生们的听课效率其实也不会太高。
　　至少江之讲题的时候观众的注重点根本不在题目上。裴柯还记得那天直播间里的弹幕，有不少类似于“主播有女朋友了吗”“这是首都大学新的招生策略吗”“好奸诈的招生办，隔壁燕大你说说话啊”的弹幕。
　　发送这些弹幕的用户一看就知道不是为了高考试卷讲解来的。
　　裴柯拿着那盒香草冰淇淋，问道：“那我把钱转你？对了，还有下午那碗面，我一起转给你吧，下午都忘记问你是多少钱了。”
　　江之摇摇头说不用。
　　裴柯向来感觉拿别人手短，于是坚持着要转账给江之。他打开微信，找到跟江之的聊天界面，忽地发现上一笔转账江之也还没收。
　　“这个钱你怎么还没收啊，”裴柯疑惑道，“是忘记了吗？”
　　“这个钱我就不收了。”江之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宋阿姨和我妈妈是朋友，本来说好就是你到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如果收你的钱，我妈知道了会教训我的。至于冰淇淋就当我请你的，可以吗？”
　　江之的语气很温和，话说得又很有条理，裴柯很快就被江之给说服了。
　　不过一分钱不出就在别人家住这么久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裴柯思考片刻，然后说道：“那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和水电费我来出吧，可以吗？”
　　“每人一半吧。”江之说。
　　两个人商量完后裴柯带着那一盒香草冰淇淋坐回电脑前，重新打开直播界面，继续直播。
　　刚刚暂停的只有直播，留言栏并没有跟着直播一起暂停。
　　裴柯看了几眼留言栏，好几个观众都给他打了SC问他什么时候才回来，问主播干什么去了，把观众扔在这里真的是好狠心。
　　【老婆去哪里了！老婆去哪里了！】
　　【可可不是一个人住的吗？！！怎么会有别人！！】
　　【可可我的可可去哪里了（阴暗爬行）】
　　【主包人呢！】
　　【可可变回雪貂原型了，现在正在想办法变回人型，大家别着急！（大雾）】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给我送个冰淇淋。”裴柯解释说，“我才暂停了一小会儿呀，你们怎么这么着急，我又不会跑了。”
　　【可可老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懂不懂！！】
　　【老婆家里怎么有其他人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抓狂）】
　　【可可你家里有其他人了？！】
　　【我超，谁啊！】
　　【雪貂是群居动物？】
　　【可可你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我不允许（满地打滚）】
　　【可可是搬家了吗？】
　　裴柯解释道：“是我的室友，你们不要瞎猜。怎么还有人说我交男朋友的，要是再乱说我就禁言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更新时间太不健康了，我谢罪（双手合十）
　　有点短，以后补。
　　问题修复：
　　1.新版本修复了出现错别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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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修复逻辑bug。
　　版本更新（22/9/26）：
　　1.修复逻辑bug。


第7章 论坛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门帖。
　　主题：某独居v昨晚直播时惊现“室友”，这算什么水平？［当前热门］
　　楼主：Rt。已知这个v之前是独居的，昨晚直播途中突然暂停直播，说是有人找他，回来的时候跟粉丝解释有人给他送东西。这是合租还是谈恋爱所以同居了？
　　#1：谁？
　　#2：你的可皇。利益相关，昨晚人在可皇直播间，播游戏才播了没多久就说有人来找，然后直接暂停直播间不管观众了。乍一看可能有点离谱，但仔细一看是可皇，那没事了jpg
　　#3：可皇从出道起不就走的不讲道理路线吗？这么久了他什么德性你们可可豆还不清楚吗？
　　#4：后来说了，是男的。
　　#5：？是男的问题不就更大了
　　#6：可皇用个女皮套你们就真把他当女的看了？一个中之人是男的v跟另一个男的同居能有什么事情？你们清醒点吧真的
　　#7：但是可说过自己是泛性恋啊
　　#8：媚粉的说法罢了，他男粉那么多，不这么多怎么赚男粉的钱？
　　#9：今天看到最好笑的一句话：可可利亚媚粉。不是吧，你们真的都没看过可可利亚骂人的切片？“我不差你那点钱”这句话都没听过？
　　#10：什么事情，放个耳朵！
　　#11：可可利亚骂人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有个睿智之前在可可利亚直播间里骑脸骂别的打sc的观众，可可利亚当时就骂人了，骂人的那个切片你可以去搜一下，播放量最高的那个就是完整的骂人视频。
　　#12：“我真的搞不懂你这样的人，你觉得你比其他人有钱就能随便骂人了，那我真的是觉得你很恶心。我不是觉得你傻，或者觉得你别的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恶心。你还说你给我打钱我还骂你？你不给我打钱我肯定不骂你，你平时出门是不是还得挂个牌子上写着我存款有多少多少啊。如果你觉得你给我打钱就能随便在我直播骂人的话那你还是出去吧，你找错地方了。我不差你那点钱，不会因为你给我打的那点sc就对你毕恭毕敬的。我愿意和其他观众聊天，但我真的不想理你。不想再说什么了。”
　　这是可可利亚的原话捏
　　#13：嘿嘿……嘿嘿……可可骂我……
　　#14：查询楼上精神状态
　　#15：那kkly这也不媚粉，他的粉丝到底都为了他什么？
　　#16：可能都是抖m吧……啊？原来我也是啊，那没事了。
　　#17：kkly那次好像是真生气了，他平时说话根本不这样。平时看他切片，讲话都轻声细语的。他好像之前说过他有点社恐才来当v的？
　　#18：我一直觉得可可利亚火得莫名其妙……
　　#19：确实有点。但也确实是v圈天降紫薇星。他出道前发的自我介绍在s站上有三百多万的播放量，我还以为是买的。结果他正式出道那天我就凑热闹去看了，没想到同接有十几万。后来好像出道十几天后已经有一百万的粉丝了，真的吓人。
　　#20：如果这都不算紫薇星，那什么样的才能算紫薇星？
　　#21：昨天看了一下斗虫，kkly还是第一，sc金额超了第二名好几万。可门！
　　#22：可门！
　　#23：问题是可可利亚还是个人势，不是企业势。企业势还得分钱给公司，可可利亚这钱都是实打实地进了他自己口袋的。#24：kkly居然不是企业势？我以为他这风这么大多半是他公司营销做得好，原来是个人势？
　　#25：不好说，反正现在明面上可可利亚是个人势，私底下有没有签公司不好说。我估计他是签了公司的，不然这热度多少有点莫名其妙的。
　　#26：真路人，可可利亚平时确实不骂人。那次好像是他出道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直播间骂人（感觉也不算骂人，素质有待降低）
　　#27：楼上这是打这两句话打了这么久？
　　我倒是觉得可可利亚多半没有公司，要是有公司能让他这么折腾吗？天天在这骂粉丝的，这是真的想站着就把钱给赚了？
　　#28：太离谱了，谣言什么时候变成可可利亚天天骂粉丝了？他骂的那个傻逼骑脸骂其他粉丝，这是前提，他就骂过那一个。不过他站着把钱赚了倒是真的。有个石油佬给他打了好几万的sc他都没读。
　　#29：27楼真的看过kkly直播吗？要不是真遇上弱智他平时直播都跟撒娇似的
　　#30：他真会啊（点头）
　　#31：确实（利益相关，匿了）
　　#32：可可利亚这样子的直播风格把握不好就得扑街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个copy怪学可可利亚的风格吗，自己找了演员想学可可利亚骂人的那个切片，结果没控制好节奏，现在提到那个主播想到的都是他喷人的样子。
　　拜托，可可利亚骂人观众反应都是“可可老婆好辣”，这个学人精是在跟整个直播间里的人对骂。这样还想有人给他打钱简直是异想天开。
　　#33：可可利亚不读sc的吗？
　　#34：会读，但不是全部都读。他读sc全凭心情。
　　#35：我前几天凑热闹去看他直播，有个石油佬给他打sc，他每条都读了啊？两个人跟公屏聊天一样。
　　#36：说不定可可利亚就是跟那个石油佬在一起了呢，之前可没见过可可利亚对谁的sc这么上心，别是石油佬上位了吧。
　　#37：可可利亚能真的跟石油佬在一起？他当主播一看就是因为兴趣才当的吧，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
　　#38：挺有道理的，个人势有3d模型，然后直播的时候也说过家里有好几套房子，看起来确实不差钱。不过不排除因为爱情所以和石油佬在一起的可能性（轻轻）
　　#39：我服了，能不能别瞎他妈的造谣了？跟室友合租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们居然能联想这么多？流汗黄豆了。
　　#40：楼上你再仔细想想，可可利亚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跟人合租？
　　#41：因为爱情（恶魔低语）
　　#42：可可利亚：我就骂过一次人结果要被惦记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同接：来自于日语“同時接続数”，直播时的同时在线观看人数。
　　斗虫：比较虚拟主播的同接数、订阅数等数据的榜单。
　　版本更新（22/9/13）：
　　1.优化细节。
　　2.增加了字数（新增243字）。
　　3.修复逻辑bug。


第8章 名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裴柯没有真的想禁言他们的意思。起哄的那些观众听到裴柯这么说后立刻聊起了别的话题。
　　裴柯暂停直播的同时把游戏也暂停了。他想起自己正面撞到的那个细长鬼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微微皱眉的表情被面捕设备捕捉到，屏幕右下角的皮套也皱起了眉头。
　　【主包穿得这么上流，我却这么下流】
　　【查询前面的精神状态】
　　【主播穿的是lo吗】
　　【基佬装吧（）】
　　【可可这个表情hso】
　　【别人都叫王子装，前面的能不能也文雅一点叫王子装】
　　【一流的主播，二流的游戏，下流的观众（目移】
　　“你们在说什么啊，奇奇怪怪的。”裴柯抽空看了眼留言栏，发现观众们正在聊他皮套穿的衣服，他正想说这是画师设计的，自己也不太懂时，又有一个鬼影蹿了过去。裴柯又发出一声尖叫。
　　叫完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家里，虽然江之说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但他还是得注意着些。
　　“我今天真的不尖叫了。”裴柯说，“我感觉会吵到我的室友。”
　　观众压根不信，就他这胆子，不尖叫是不可能的。还有几个人打SC赌他肯定会尖叫的。
　　裴柯看这些留言看得都没脾气了。
　　他在迷雾城外晃悠了好一会儿，撞上了好几个鬼，还差点被鬼直接咬死在城外。裴柯这下知道制作组是靠什么让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进城的了。如果玩家一直不进入迷雾城，城外会不断地出现新的鬼。
　　一开始的鬼没有什么攻击性，越后面出现的鬼攻击性越强。要是不进城，玩家迟早被城外的鬼咬死。
　　裴柯被迫无奈地进了城，进城后仍然是被各种各样的鬼吓到。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尖叫，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百折不挠苦口良药！】
　　【苦口良药是什么，笑死我了……】
　　【可可，咱们可以不用难为自己的，下次可以播点温和的游戏】
　　【主播只是在挑战自己，别管！】
　　【尖叫*32】
　　【我不叫了*14】
　　裴柯做了一部分的剧情任务后觉得自己的心脏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暂停游戏，看了眼时间，发现今天直播时长差不多够了。
　　他把游戏存档：“今天就播到这里，好吧，再玩下去我明天就要去医院挂号看心脏了，我们下次直播再见。”
　　原本在统计裴柯尖叫次数的观众收放自如，留言立刻从“尖叫*47”变成了“可可老婆好好休息捏，我们下次直播见”。
　　裴柯关掉直播，摘了耳机。
　　这游戏比他想象中的要吓人多了。裴柯原本以为那些游戏测评里写的“吓出冷汗”“吓到心脏骤停”是夸张的说法，直到他今天自己上手试了一下才知道这游戏真的就是这么吓人。
　　裴柯靠在椅背上，缓了一缓。两分钟后裴柯伸手把刚刚不小心推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打开微博。他点进自己之前发的那一条预告直播的微博，划到评论区，点击最新评论后他冷不丁地看到一条突兀的评论。
　　【用户677947：可可今天搬家了？】
　　裴柯皱了皱眉头。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根本没有在Streaming或者微博的动态里提过今天暂时从家里搬出来的事情，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几秒后他才想起自己在刚才的直播里提到了室友。这个人估计是想到他之前没有室友，现在却突然冒了个室友出来，从而推测他应该是搬家了。
　　裴柯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发现这人只发过十几条微博，绝大部分还都是转发的他的微博。他翻到这个人发的第一条微博，转发的是他的一条日常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
　　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三明治很一般，但是意面很不错！
　　（店家没给广告费，店名打码。）
　　这条微博的配图是那家店的三明治和意面。店家用来放餐品的盘子上本来印着店名，裴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信息所以把餐盘上的店名打了码。
　　裴柯在这人的主页里逛了几分钟，暂时没看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他觉得这个人就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普通观众。
　　他在微博逛了一会儿，刷到一条配图全是烧烤的微博。现在这个时间，裴柯看得真的有点饿。他犹豫片刻，然后点开微信，给江之发消息。
　　在问外卖的事之前裴柯先问了江之自己有没有吵到他。
　　木可：我刚刚在直播，应该没吵到你吧。
　　木可：[对手指.JPG]
　　Narziss：没有哦。这个房子的隔音很好的，不会吵到我，不用担心(o′▽`o)
　　木可：那就好。
　　木可：[雪貂倒地.JPG]
　　知道自己不会吵到人后裴柯总算是放下心来。本来就是借住，要是还打扰到人家那真的是罪过了——现在这时候还是期末，如果影响到江之复习他估计得给江之鞠上好几个躬。
　　裴柯立刻又给江之发了条消息过去。
　　木可：对了，我想点个夜宵，这里的外卖地址要怎么写呀。
　　木可：[雪貂探头.JPG]
　　Narziss：春景苑东门外卖柜。不想出去拿的话可以给外卖员塞点小费让他送到家门口。外卖员会想办法突破门口保安的重围给你送到门口的。
　　Narziss：( ' ▽ ' )
　　木可：好的！你要吃夜宵吗，我们可以一起。
　　Narziss：不用了，我不吃夜宵。
　　Narziss：[雪貂探头.JPG]
　　外卖大概四十分钟后能到。
　　裴柯下完单，打算去一楼的沙发上坐着等待。他没换衣服，直接套着睡衣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一出门，裴柯看到这一整层的灯都亮着，跟电费不要钱似的。
　　不过也是因为灯都开着，裴柯松了一口气。他的胆子不算特别大，刚刚又玩了恐怖游戏，要是外面一片漆黑他会觉得有点害怕。
　　下午刚到这里的时候裴柯还没发现，现在他才注意到自己离开房间也没觉得热，估计是装了中央空调。
　　江之这房子的装修很有设计感。就像他现在住的那间客房，床和飘窗是设计在一起的。
　　走廊尽头的装修也不是常见的装饰画或者门，而是一个摆满书的书柜。裴柯有点好奇那个书柜上的书是不是装饰用的假书，他走过去，准备仔细看一下。
　　他随手拿了一本书下来，这是一本外文书，封面上印着“Narziss und Goldmund”。裴柯翻了一下，很快认出这本书里的语言不是英文。
　　他把书合上，看着封面上的书名。Narziss，这是江之的微信名。
　　裴柯轻声读了一遍这个名字：“Narziss……”
　　“我在。”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身侧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裴柯被吓得手中拿着的书都掉到了地上，他慌张地侧过身，发现江之正看着他。
　　江之笑着问：“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裴柯当然被吓到了，可他不太好意思承认，他摇摇头：“还好，没吓到。”
　　江之弯腰把书捡起来，递回到裴柯的手里：“是对这本书感兴趣吗？”
　　“有点好奇，就看了一下。”裴柯没多想，接过书，随即想到江之刚才说的那句话，他问，“你刚刚说你在，为什么是你在？”
　　“你刚刚不是在叫我吗，”江之说，“小裴哥。”裴柯来之前就听他妈说过了，江之下学期上大二，比他小三岁，确实是可以喊他哥的年龄。裴柯怔了一怔：“我刚刚叫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江之指了指他手里的那本书：“Narziss，所以我说我在。”
　　裴柯这时候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所以这是你的英文名。”
　　“应该说是德文名。”江之解释道，“我小时候住在德国，所以有德文名。”
　　裴柯很是意外：“德国？”
　　江之嗯一声：“我爷爷是德国人，我小时候住在德国，八岁才回苏城。”
　　裴柯把书放回原本的位置，听完江之的话后有点疑惑：“你爷爷是德国人，那为什么你姓江？”
　　江之很耐心地向他解释道：“我妈妈姓江，回国后我是跟她姓的。我之前不姓江。”
　　裴柯明白了，他点点头：“你之前还有别的名字吗？”
　　“确实有。”江之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你想知道吗？小裴哥。”
　　裴柯反问：“不能告诉我吗？”
　　“Narziss Eduard Leon von Scholz，这是我的原名。”江之说，“大多数人会叫我Narziss。”
　　“……什么？”裴柯显然没反应过来。
　　江之又笑了一声：“那个名字很长，不好记，所以你只要记得我叫江之就可以。”
　　裴柯说自己是出来等外卖的，让江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就行，不用管他。江之只是回答说自己没什么事情要做，刚刚就是出来看看，恰好看见他站在书柜前。
　　“反正没事做，我陪你等外卖？”江之说。
　　于是两个人真的一起坐到一楼的沙发上等外卖送到。
　　他们两个不算熟，除了那个名字的话题外裴柯就找不到什么话题跟江之聊了。他本来想着再问一遍对方的全名是什么，仔细一想这么问的话显得他很蠢，到时候问了又记不清，就是蠢上加蠢了。
　　裴柯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保持沉默，点开了Streaming的APP。
　　不知道是因为裴柯看的视频类型太杂还是他的手机监听了他，他的首页推荐给他推荐了几个跟计算机有关的视频。他顺手就点开了，只是没想到自己没开静音，视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异常清晰。
　　视频讲的是对计算机系的刻板印象。
　　视频里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看起来颇为稀疏。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大多数人印象中的程序员。他先是澄清了计算机系不是都会修电脑的，然后又说不是所有程序员都穿格子衬衫和冲锋衣，而且程序员的发型不一定是地中海。
　　“其实我会修电脑，”坐在他旁边的江之开口了，“你要是电脑出问题了的话可以找我。”
　　“计算机系真的要学修电脑？”
　　“我们这个专业都是靠电脑吃饭的，这可是吃饭的工具。至少我是会一点的，其他人会不会我不太清楚。”江之解释道，“不过会不会也得看对象，有些人问我会不会，我会说我不会。”
　　裴柯总感觉江之话里有话，但又听不出他的潜台词是什么，索性不想了。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刷视频。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不说话还是有些尴尬的，他随意找了个话题说：“说起来你们这个专业是不是很忙，我之前听别人说学计算机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去见女朋友。”
　　江之温声道：“不是。其实每个专业都挺忙的，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也是看对象。如果是我，就算再忙我也会找时间陪他的。”
　　裴柯听他这回答，还以为他是有女朋友的：“你女朋友也是学计算机的吗？”
　　江之一愣，随即恢复如常：“我没有女朋友，我单身。”
　　裴柯噢了一声：“这样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有女朋友了。”
　　“没事，没什么好道歉的。”江之说，“对了，小裴哥，我听我妈说你现在是在做直播是吗，做直播的话平时休息时间够吗？”
　　“我没签公司什么的，平时的直播都是自己安排，不想播的话就跟观众请假，所以休息时间还挺多的。”
　　裴柯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了一震。他很快接起电话：“喂，你好，帮我放柜子就好了，谢谢，麻烦你了。”
　　“不让他送进来吗？”江之问。
　　“我自己去拿一下吧，也没多麻烦。”裴柯说着站起身。
　　江之跟着他站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去。”
　　裴柯心道果然还是个热心肠。他婉拒说：“不用啦，我去拿一下就好，很快就回来了。”
　　“小裴哥你知道外卖柜在哪里吗？”江之低头看他的眼神很是真诚，“你可能不知道外卖柜在哪里，我今天先带你去一次。而且最近这片有入室抢劫的，两个人的话安全一点。”
　　江之说得有理有据，搞得裴柯不好拒绝。他点点头，妥协道：“那好。”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他们沉默着走在路上，走了一段路后江之开口问：“小裴哥，你之前是明星是吗？”
　　裴柯补充说：“小明星，不怎么出名。”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江之淡声道。
　　裴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还是嗯一声：“你问吧。”
　　江之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为什么没再出道了？”
　　这样的问题在裴柯意料之外。他思考片刻，回答道：“可能是因为累了吧。当明星当得我有点太敏感了，之前看到陌生人都会很慌。出道这么久，还是没多少人认识我，感觉太失败了一点，就没再出道了。而且我现在这个年纪再出道的话有点晚了。”
　　“你现在也还很年轻。”江之说，“你现在做直播开心吗？”
　　裴柯还以为江之要问是什么类型的直播或者收入怎么样之类的问题，他愣了愣：“还挺开心的，大概是因为有兴趣吧。”
　　良久的缄默后他听到江之说：“如果你开心的话，那就很好。”
　　裴柯每次被人问到工作相关的问题都会感到烦躁，因为他们会先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在他回答在做直播后那些人又会问收入，问他做什么直播。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们觉得直播这份工作不入流，原本当小明星就是不入流的工作了，现在还去做直播。
　　然而江之只是问他开心吗，得到回答后跟他说开心就很好。
　　裴柯侧过身，微微抬头，看到江之流畅锐利的下颚线。
　　“就在前面。”江之说。
　　裴柯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前面的外卖柜上，江之的注意力则在他身上。
　　两个人站在外卖柜前时江之突然感到有人在看着他们，而且就在不远处。他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影，被拦在小区的围墙之外。
　　那人见江之已经发现自己，转过身逃离现场，很快就从江之的视野里消失了。
　　裴柯直起身：“我拿好了，我们走吧。江之？”
　　江之收回视线，沉声道：“在想事，没听见，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原名Narziss Eduard Leon von Scholz（纳尔齐斯·爱德华·莱昂·冯·朔尔兹）。
　　注：《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的德语标题为《Narzi?? und Goldmund》，不过因为“??”（长得像B的一个字母或者是希腊字母beta）这个字母在晋江显示不出来，所以文中使用ss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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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明治
　　第二天早上裴柯是被手机的震动震醒的。
　　昨晚那顿夜宵份量实在有点多，他吃得太多了，撑得根本睡不着。为了消食，裴柯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不过收效甚微，其它的运动他也不想做，运动稍微剧烈些他就想吐。最后裴柯放弃了消食的念头，躺回到床上。
　　直到凌晨时裴柯才睡下，睡前他忘记把手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开了震动后就扔在了床上。闭眼前一秒他的手机都还在他的枕头边，睁眼后手机就到了他的腰下，而且震动得正厉害。
　　裴柯伸手把手机摸了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机会震个不停是因为江之发来的消息。
　　Narziss：小裴哥醒了吗？
　　Narziss：我做了早餐，醒了觉得饿的话可以来吃一点早餐＞ ＜
　　这两条消息是江之在八点时发给他的。
　　Narziss：小裴哥还没醒吗？
　　Narziss：家里的冰箱空了，我下午要去一趟超市，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可以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一起买回来。
　　Narziss：可以等醒了再回我哦(o′▽`o)
　　这三条是一分钟前发来的。
　　裴柯刚睡醒的时候还有些懵，看完这几条消息后他清醒得差不多了。他用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敲键盘回复江之的消息。
　　木可：我刚刚才醒！你要去超市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方便拿东西，你一个人去的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Narziss：好啊，小裴哥现在饿吗，饿的话出来吃早餐？
　　木可：[雪貂憧憬.JPG]
　　木可：我先换个衣服，马上出来吃早餐。
　　Narziss：没事，慢慢来。
　　裴柯翻身下床，走到衣柜边，拉开衣柜门。
　　衣柜里头空荡荡的。裴柯整理行李的时候想着自己不会在这里住很久，就没带太多衣服。他带的衣服不多，这房间的衣柜又大，被他放在里面的那矮矮的两叠衣服看起来有些孤单。
　　裴柯花了些时间才准备好。
　　他找到江之的时候对方正坐在餐厅低头看手机，旁边位置的桌上有两只盘子。
　　一只盘子里是一个三明治和一个被切成两半的水煮蛋，另一只盘子里是火腿西多士和几个圣女果。
　　江之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向他：“小裴哥你来了。”
　　裴柯走到他旁边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平时起床都比较晚。”
　　“因为晚上要做直播吗？”江之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也不是因为直播啦。”裴柯说，“我一般不会直播很久，太久的话除了我自己觉得累，观众也会累。我起得晚是因为上学的时候不能熬夜也不能睡很久，现在在报复性熬夜。”
　　“长时间盯着屏幕看眼睛事挺累的。”江之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一直熬夜确实对身体不太好。”
　　裴柯上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他妈跟他说的，他颇为心虚地说：“我也觉得，现在正在慢慢戒掉熬夜的习惯。”
　　“慢慢来，”江之说着站起身，问他，“小裴哥你想喝橙汁还是牛奶？”
　　“橙汁吧，谢谢。”裴柯看着桌上的两只盘子，觉得江之应该是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份。
　　他想了想，把那只放着三明治的盘子拖到自己面前，正打算直接上手去拿的时候一副刀叉被放到了他的右手边。
　　是江之放的。他把刀叉放到裴柯的右手边后又放下一杯橙汁和一小碟胡椒粉，杯子里飘着不少橙粒。这橙汁看起来真的是用橙子榨的，而不是用固体饮料冲泡的。
　　“早上看到家里还有两个橙子，刚好用来榨橙汁。”江之说。
　　裴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说了声谢谢。
　　喝完橙汁，裴柯拿起了刀叉。
　　他家里也有一副刀叉，不过他不怎么用。那副刀叉里最有用的就是叉子，裴柯经常会用那把叉子吃方便面。他回忆了下自己上一次同时使用刀子和叉子还是出去吃西餐的时候。
　　江之这个人还挺讲究的，吃三明治都要用刀叉吃。
　　裴柯用叉子固定住三明治的一个角，用刀慢慢地切着。这个吐司有点硬，再加上其它配料，说实话，不太好切。不过江之都把东西给他拿过来了，要是不用，感觉不太礼貌。裴柯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切三明治。
　　江之默默地观察了会儿裴柯切三明治的样子，然后问：“小裴哥，你平时吃三明治也用刀叉的吗？”
　　听到这句话后，裴柯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我一般不用刀叉，但是你都拿过来给我了，我就用了。”“我是想拿来给你吃水煮蛋用的。”江之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辜，“用叉子吃蛋很方便不是吗？”
　　江之确实没说过拿刀叉来是给他切三明治用的。裴柯沉默片刻，随即放下刀叉直接上手去拿。
　　“你平时都是用刀叉吃饭的吗？”
　　“小时候是。我小时候家里人就教我用刀叉，不过我觉得不好用，他们每次一回头就看到我把刀叉扔了在用手拿东西。”江之说，“我爷爷那时候天天说一句话，Wir essen mit Messer und Gabel，我们吃饭的时候要用刀叉。每天都要说一遍，后来我用刀叉的时候都会想到他这句话。”
　　裴柯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听他说。
　　江之停顿一下，继续说：“后来我回苏城了，我发现筷子比刀叉还要难用，但是我妈跟我说必须得学会筷子怎么用。”
　　裴柯嚼着三明治，表示赞同：“是很难用，亲戚家有个小朋友，最近在学筷子，她妈妈每天在群里说她今天又因为学筷子哭了。”
　　裴柯吃完一整个三明治和一个水煮蛋后看着那盘一动不动的火腿西多士，有些疑惑地问：“你不吃吗？”
　　江之嗯一声：“我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以裴柯的饭量来说他只要吃那一个三明治就够了，可是江之给他做了这么多，不吃的话实在是不好意思。经过半分钟的挣扎，裴柯又给自己强塞了一个火腿西多士。
　　看着裴柯用纸巾擦完嘴后江之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超市？我开车。”
　　裴柯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好。”
　　江之的车开得很稳，裴柯在副驾驶座上坐得很是安稳。
　　他说：“你开车好稳，我开车的话就开不了这么稳。”
　　江之单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可能是因为我驾照考得比较早，我高考完就去考驾照了。”
　　“我感觉是你开车天赋比较高。”裴柯说。
　　裴柯偷偷地看一眼江之的开车姿势，觉得这个姿势挺帅，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提升一下开车技术，然后也试试跟江之一样单手握方向盘。
　　车内安静下来后裴柯后知后觉车里其实是在放歌的，只是声音很轻，他刚刚都没注意到。他仔细听了听，是一首外文歌。
　　虽然听不懂，但还挺好听的。裴柯想。
　　裴柯靠在椅背上刷视频，看一会儿就要退出休息一下。他是那种容易晕车的体质，一晕就头疼，还想吐。可他又喜欢在车上看手机，只好用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看一下歇一下。
　　他闭着眼沉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比以前还要容易晕车，看这么一会儿的手机，照理来说自己应该是不会晕的。
　　“小裴哥不舒服吗？”江之问。
　　“看手机看得有点头晕。我闭会儿眼睛就好。”裴柯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萎靡，他打算跟江之聊聊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昨天晚上说你有个很长的名字，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我有点忘记了。”
　　“Narziss Eduard Leon von Scholz，”江之说，“小裴哥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裴柯噢一声，又问：“翻译成中文是什么？”
　　江之有问必答：“纳尔齐斯·爱德华·莱昂·冯·舒尔兹。”
　　这名字真的好长。裴柯腹诽。他见过不少德国人的名字，但都是一个名字加一个姓氏的那种，像江之这样长的名字总给他一种上世纪才会出现的感觉。
　　“德国人的名字现在还是这么长的吗？”他问。
　　“是我的名字比较长，现在的名字很多都比较短。”江之伸手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可能是我的爷爷喜欢这种复古的感觉。”
　　裴柯大学毕业有一段时间了，上次上历史课还是在高二。他调用了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历史知识，忽地发现江之这个名字来历好像不简单。
　　他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我高中的历史老师好像说过，德国人名里带冯的好像大部分都跟贵族有关系，你名字里也有冯，你的祖先也是贵族吗？”
　　江之说：“可能吧，我不太清楚这些。不过小裴哥你自己也说了，大部分是贵族，那也会有一小部分不是贵族。我感觉我是那一小部分。”
　　他说什么裴柯就信什么：“好像是有点道理。”
　　江之还在等他的下一句话，然而裴柯说完这句话就没声了。他侧过头去看裴柯，看到对方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第10章 圣地巡礼

　　首都的夏天很热，现在才六月下旬，每天的最高气温就直逼40摄氏度了。裴柯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感觉到的不是外头的热气，而是烫气。室外的空气真的是烫的。
　　高中的时候常听地理老师念叨，首都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炎热且湿润。可每年夏天他都觉得这个城市的空气干燥到连一丝水分都没有，在马路上砸个蛋都能做煎蛋。
　　裴柯怕热，但比起怕热，他更怕被晒黑。
　　在衣柜里选衣服的时候裴柯特意挑了件带衬衫领的假两件中袖。他的身形算得上是很纤瘦的，再加上他买衣服的时候又喜欢买大一码的，于是原本衣服上在肩部的肩线一路滑到他的手臂上。
　　大概是之前留下来的职业病，裴柯出门时是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去超市这种人多的地方时他会更注意形象。
　　他在出发前很仔细地整理了一遍自己，弄完其他的，他对着房间里的全身镜照了照，然后把衣服下摆被扎进直筒裤的裤腰。
　　进超市前，裴柯发现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自己。
　　对方看他的视线实在是有些奇怪，裴柯难免觉得不自在。他很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脸很奇怪对方才这么看着自己吗，或者是因为他今天穿得很奇怪，还是因为他的头发留得太长了。
　　裴柯拨弄了下自己已经蓄到肩部的头发，好像是有点长了。
　　“小裴哥，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江之叫了他一声，裴柯才堪堪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
　　“没事，”江之说，“我们走吧。”
　　进了超市，江之推了个购物车。
　　两个人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走到果蔬区后他们停了下来。裴柯朝着其中一个货柜走了过去。
　　江之推着购物车，跟在裴柯身后，视线一直停在裴柯身上，看得有些出神。
　　裴柯好像一直都很瘦，江之总是感觉他要是再胖一点会更好，现在这样子太瘦了。他原本以为裴柯这么瘦是因为要身材管理，但现在看来，职业所需的身材管理应该只是一部分原因。
　　江之想起裴柯说自己现在从事的是直播行业。他有时候也会负责学校的直播活动，算是半个主播，不过和专业的主播肯定是比不了的。
　　直播收入和直播时长、粉丝数都是有关系的。江之的直觉告诉他，裴柯不是那种以直播时长为主要盈利点的主播。这样的话裴柯的工作压力应该比之前轻松不少。
　　比以前轻松就行。江之想。
　　裴柯正在挑苹果。
　　挑水果是有诀窍的，但裴柯不懂那些诀窍。他挑水果的原则就是挑长得好看的。像是苹果他会挑完整的、够红的，他挑中后会拿起来，捏一下确定一下够不够硬，如果够硬就会被他放进袋子里。他喜欢脆苹果，那种吃起来口感沙沙的他不是很喜欢。
　　挑了几个长得好看的脆苹果后裴柯想到自己现在还有一个室友。
　　“江之。”裴柯喊了一声，等待了几秒，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江之——”
　　江之回过神，应了声：“刚才在想事情，怎么了？”
　　“你吃苹果吗，”裴柯问，“喜欢脆的还是沙的？”
　　“都可以，脆的吧。”江之说。
　　裴柯点点头：“好。”
　　裴柯挑好苹果提着袋子去称重。江之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
　　买完水果，两人去旁边放着蔬菜的货柜挑了些蔬菜。
　　江之觉得这个超市最好的设计就是把果蔬区放在了比较靠外的位置。
　　他有时候会觉得超市和手机具有一个类似的性质，逛超市逛着逛着会忘记最初想买的东西，手机看着看着也会忘记自己一开始打开手机是为了看什么东西。要是把果蔬区的所在位置设计得太过偏僻，他们估计会忘了今天出来这趟的最初目的。
　　江之看着各种各样的蔬菜，问裴柯想今晚想吃什么。
　　裴柯没说自己想吃什么，而是先问了他一个问题：“今天不点外卖吗？”
　　“昨天本来是想自己做饭的，但是家里没菜了才点的外卖，今天打算自己做一下。小裴哥你要是想点外卖也可以。”江之说，“你想点外卖吗？今天晚上。”
　　“那还是不要了吧。我之前都是点外卖的，感觉整个首都的外卖都被我点过一遍了，吃得都有点腻了。”裴柯立刻拒绝，他思考片刻，问道，“晚上是有阿姨过来做饭吗，还是你自己做？”
　　江之拿了一盒番茄放到购物车里：“不是，我自己做。所以有什么想吃的菜吗？不是太复杂的话我一般都会做。”
　　裴柯颇为意外：“你会做饭啊，好厉害。”
　　江之半开玩笑地说：“会一点，防止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饿死。”
　　“我妈当初也这么跟我说，让我学学做饭，别天天点外卖。”裴柯摸了摸鼻子，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差不多也算是会做饭，但好像也不能算是会做。”
　　“为什么不算是会做？”江之手臂撑在推车的把手上，语气带笑。
　　裴柯这时发现一件事，其实多看几眼就能看出江之的长相确实有点混血的特质，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他估摸着江之应该能戴单片眼镜。
　　“因为我现在只会煮一些速冻食品，像是速冻饺子什么的，不过我还挺擅长做番茄炒蛋的。”裴柯说完担心江之不信，特地补充一句，“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今晚可以做给你看。”
　　“不用做给我看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江之笑了一声，“那小裴哥今晚想吃番茄炒蛋吗？”
　　裴柯心道自己毕竟又是蹭住，又是蹭吃蹭喝的，总不能再厚着个脸皮跟江之点菜。他说：“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这句话要是让裴亦正和宋媛听见了估计得大笑三声。
　　“不吃葱姜蒜，不吃醋，不吃黄瓜，不吃苦瓜，不吃韭菜，不吃青椒，不吃萝卜，不吃动物内脏，不吃动物脖子以上的部分，青菜只吃叶子不吃根，香蕉可以，但是不吃香蕉味道的东西，芒果和芒果味道的东西都不吃。”江之报菜名似的报了这么一串后问他，“小裴哥还有什么别的不吃的东西吗？”
　　裴柯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江之的回答一听就不靠谱：“我猜的。”
　　等到东西拿得差不多了后，两人推着购物车来到了收银台。
　　排队时裴柯就在准备着付钱了。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借住，别的做不了，买个单还是做得到的。
　　在他的设想中，付钱前江之会先问他一个类似于他们俩谁付钱的问题，这时他就自然地接过话头，说自己来付。
　　没想到收银员报完价格后，江之眼疾手快地亮出了自己的付款码，直接把钱付了。
　　裴柯那边连付支付宝的款码都还没来得及打开，江之这边已经付款完毕了。
　　裴柯沉默片刻，觉得自己还是把钱转给江之好了。他对江之已经有了些初步的了解，自己要是微信转账给江之，这人多半不会收。裴柯这次学聪明了，打开支付宝，找到和江之的聊天界面，直接把钱转了过去。
　　他们两个买了很多东西，整整装满了两个大号袋子。裴柯一看刚好两个袋子，他和江之提一个。
　　江之看着瘦瘦高高，力气却出乎裴柯意料的大，提着一个袋子跟提着一袋棉花一样。
　　反观裴柯，提了袋子后走得慢慢吞吞的，走几米就要停下来把东西放在地上休息一下，然后再次提起袋子往前走。
　　裴柯昨天提着个行李箱上楼，今天本来就双臂酸痛。结果现在又要提这么重的东西，简直是雪上加霜。
　　“小裴哥，这袋子有点重，还是我来提吧。”江之估计是看不下去了，走到裴柯身边，作势要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裴柯赶紧拒绝：“没事，我能拿，你拿着那个就可以了。”
　　江之姿势没变：“有时候不用逞强的。”
　　江之还是没帮成忙，裴柯坚持说提一个袋子而已，小事一桩。他最后半走半停地把东西提到了停车场，提完他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废了。
　　袋子的提手本来的宽度是比较合适的，但提着提着就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勒得他手都红了一道。
　　江之用空着的那只手打开后备箱，把自己手里的袋子放进去，然后利落地在袋子开口处打了个结。裴柯站在他旁边，累得脸都红了。江之接过裴柯手里的袋子放进后备箱，对他说：“现在任务完成了，小裴哥你可以去车上休息了。”
　　裴柯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红着脸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裴柯拿手机的时候手还有些抖，他歇了一会儿，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微博。
　　他打算看看微博私信。
　　之前在娱乐圈打工时裴柯的微博个人账号都是交给公司管的。偶尔拿回自己的微博账号也是为了营业，发完营业微博账号又要被收回去。经纪人说这是为了他们好，免得他们平时刷微博忘记切小号，然后搞点什么事情出来。
　　裴柯每次听经纪人这么说都想笑，以他们的知名程度来说，就算真的搞了什么事情，最后大概也只会得到一句糊作非为的评价。
　　不过Cocolia的账号就不一样了。Cocolia是个人势虚拟主播，没人能管到他头上。裴柯经常会看粉丝发给他的私信，然后随机挑几个人回复。
　　他一看，发现自己私信栏的新消息提示已经有几千条了。裴柯随机点开几个人的私信，仔细看过后回复了他们的私信，接着退出，看下一个人的私信。
　　在这么多人的私信里，有一条私信特别引人注目。
　　用户3810390:
　　可可，跟你住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是你男朋友吗？你交男朋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到这条私信后裴柯立刻回忆起那条问他是不是搬家了的评论。
　　他点进自己的评论区，想把那条评论翻出来，一条条翻过去，评论区都已经已经拉到底了，裴柯还是没看到那条评论。他想那条评论应该是被删除了。
　　裴柯想了想，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同样也是只有十几条微博，同样大多数都是转发的Cocolia的微博。
　　这下他大概能确定，上次问他是不是搬家了的人，和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裴柯本来觉得那一条关于搬家的评论只是粉丝在猜测，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条私信的语气很奇怪，但仔细想想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在直播的时候提到自己有了室友，他是男的，那他的室友大概率也是男的。这个推测过程很合情合理。至于对方说“男朋友”，裴柯觉得多半是因为他曾经说过自己是泛性恋。
　　他翻了翻这个人的关注，发现里面有一个相同格式的ID——用户829140。裴柯在这个新发现的账号主页里看到了一条微博。
　　用户829140：
　　圣地巡礼。
　　这条微博的配图是裴柯家所在的小区的大门。
　　这个人居然知道他原本的住址。
　　虚拟主播被人开盒是很常见的事情。尽管知道虚拟主播被开盒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裴柯在这方面仍然是比较谨慎的。
　　他在Streaming和微博发布动态时都会小心地确认自己有没有暴露个人信息，确认无误后他才会发出去。他直播时用的各种账号都是专门注册的，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信息。
　　裴柯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人是怎么查到自己的个人信息的。
　　明明车里的冷空调开的温度正好，裴柯却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有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在不断搜集他的信息，找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他现在的住址。
　　他现在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以至于江之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吗小裴哥，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裴柯沉默半晌，回答道：“我感觉我还是搬到酒店去住比较好。”
　　江之一怔：“为什么？”
　　“可能是我太多疑了，”裴柯委婉地说，“我感觉最近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要是住在你家，说不定会累连到你。所以我感觉我还是搬到酒店住比较合适。”
　　“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情？”江之问。
　　“不好说。”裴柯含糊其辞，“但是就是有这样子的感觉。”
　　“没事，小裴哥不用担心这些，感觉而已。”江之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要是真的发生了，到时候去解决掉就好了。”
　　裴柯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江之会很赞同的，没想到江之的想法比他简单得多，来了给他解决掉就行了。不过江之说得也是有道理的，现在都还只是他的感觉。那个人确实是知道他之前住在绿山府，但不一定知道他现在的住址。
　　良久，他嗯一声，然后问：“江之，我想问一下，有什么办法能从一个人的社交账号查到他的个人信息吗？”
　　这个问题在江之的意料之外。他思忖片刻：“人肉搜索吗，想查肯定是有办法能查到的，但是违法就是了。是小裴哥认识的人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裴柯把手机锁屏，“就是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然后问一下你，没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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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修复了逻辑bug。
　　2.增加了字数（新增1431字）。
　　3.进行了细节优化。


第11章 
　　虽然裴柯告诉自己那个人不一定知道他现在的住址，但这种感觉真的有些渗人。他思忖些时间，打算停掉这几天的直播。
　　他发了条微博说自己不太舒服，要休息几天，等好点了再开直播。
　　裴柯并没有拉黑那个人的账号。他已经发现对方的三个账号，清楚拉黑没有什么用，根本不能制止那个人的行为。而且拉黑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裴柯沉下心等待，想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其它动作。
　　然而直到今天——他不直播的第四天，那个人都没再出现在他的评论区或者私信栏里。现在的情况是他在明，敌在暗。
　　他已经四天没直播了，几个有他联系方式的虚拟主播还发来消息问他现在身体好一点了吗。裴柯一个个回复，说自己已经好多了，再过个一两天差不多就能复播了。
　　可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具体什么时候复播裴柯还没想好。他还抱着点侥幸的想法，心想万一因为自己这段时间不直播那个人对他不感兴趣了，然后不再盯着自己。
　　这种被陌生人窥觎的感觉太不舒服了。他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多想无益。裴柯点开外卖APP给自己点了杯百香橘柚三重奏，三分糖，正常冰。
　　这周是首都大学的考试周，考完就放假了。江之早上八点就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去学校了，让他中午自己点一下外卖。
　　裴柯看了看日期，这几天高考出成绩，微博热搜大部分都是高考相关的话题，某省高考出分，某省高考状元等等，再过几天就要填报志愿了。
　　裴柯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微博。
　　未海省和苏北省，两个高考大省，今天一起出成绩。目前热搜第一未海高考成绩，第二苏北高考成绩。
　　高考那些事儿：
　　今年未海省高考状元依然来自南江一中！总分达到712分！
　　苏北新闻：
　　#苏北高考状元#恭喜来自苏城第二中学的林一同学！总分703分！
　　裴柯记得江之的母校就是苏城二中。他动动手指，在搜索栏里输入苏北高考状元，然后加上一个去年年份的后缀。搜出来的第一条微博还是刚刚那个苏北新闻的微博。
　　苏北新闻：
　　恭喜来自苏城第二中学的江之同学以717分的高分成为今年苏北省的理科状元！（下图左2）
　　配图是江之和两个中年男人的合影，估计应该是什么校领导，头发颇为稀疏。
　　裴柯觉得这条微博最精彩的地方是“下图左2”这几个字，严谨中透露着好笑。
　　他翻翻评论，发现前几条热门评论的注重点根本不在成绩上，而是“卧槽好帅”“这脸赢麻了”。
　　他退出微博，外卖小哥的电话刚好打进来：“喂，直接放外卖柜就好了，麻烦你了。”
　　室外的空气都是烫的，裴柯盯着午后的大太阳，拿完他的三重奏后迅速回到家里。按指纹开门时裴柯按了两次才成功开了门。
　　进屋的一瞬间裴柯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长舒一口气，咬着吸管走上楼。
　　二楼有一间起居室，裴柯很喜欢这个地方，没事做的话他都会披着空调被窝在这里。他家的装修是他父母选的，华丽的水晶吊灯，复古华丽的皮沙发，不是说不好看，只是一看就很有父母那辈的审美风格。裴柯不喜欢皮沙发的质感，平时都是在卧室里浪费时间。
　　这间起居室的沙发是设计很简约的棉麻沙发，侧面的落地窗对着外面的小树林。沙发前是一张矮矮的木质茶几。
　　裴柯第一次看到这间起居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台连着主机的游戏电视，以及被放在木桌上的两副手柄和耳机，仔细一看还都是现在最高配置的设备。
　　江之是真的挺会享受生活的。
　　他们俩一起去超市的时候江之在冷藏柜边上转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了一盒培根起来。裴柯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培根的包装盒上贴着一个三色旗的小贴纸。“买这个？”他问。
　　江之点头道：“这个牌子的培根是当天从德国空运过来的，配吐司挺不错的，明天要试试看吗？小裴哥。”
　　“这个牌子的培根味道特别好？”
　　“还可以，主要是加的防腐剂很少，挑就该挑最好的。”江之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是故乡的味道。”
　　裴柯刚住进来的那两天都不好意思在除了自己房间外的地方停留太久，这房子毕竟是江之的，他最多算个住客，到处乱晃说不定会让主人不高兴。
　　直到上周六下午江之招呼他来起居室一起玩游戏。一回生二回熟，这间起居室很快成了裴柯的常驻地点。裴柯拿着自己的三重奏走到起居室的大沙发上坐下了。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嚼着珍珠，点开了Streaming。
　　他刷了刷首页推荐，觉得都挺无聊的，于是将界面左滑，直接切换到当前热门视频排行榜。排名第一的是——首都大学招生宣传片《日夜/Daynight》。一小时前发布的视频，当前播放量已经到了三十万。
　　看都看到了，那就进去仔细看看。
　　裴柯开始以为是那种纪录片形式的宣传片，点进去后才发现比起宣传片，说是配了MV的宣传曲倒是更为合适。评论说这首歌是学校音乐系的学生写的。
　　这是一首抒情歌。视频里出场的都是首都大学本校的学生，字幕会很贴心地在屏幕下方打出这个学生的名字、所在院系和专业。每个学生在唱完一句词后就换下一个人。
　　一分二十三秒时，屏幕里出现了一个裴柯很熟悉的人。
　　——江之，信息学院软件工程专业。
　　视频里的江之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面带笑意地看向镜头。他出场后弹幕倏地变多，还有几个在刷“首都大学中之人”的弹幕。
　　江之出场十几秒后就杀青了。有个弹幕一闪而过：每个人就这么一句词啊，好少。
　　这么一句话让裴柯回想起当年当男团时的日子。他有时候会去看其他团的part分配的视频，这种视频的评论区通常是粉丝吵架的第一战场。
　　这个粉丝说自己偶像分到的词太少，公司搞区别对待，然后怒斥歌词多的成员是公司高层亲戚；那个粉丝说你哥一上台连嘴都张不开，难道还得分很多词给你哥让你哥把整个团的脸都丢完？
　　裴柯认识一个大型团的成员，他们团十几个人，日常part的分配情况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人四分钟的歌一个人能唱一分钟，有人只有三秒钟的语气词。很不幸，裴柯认识的那位就是只有三秒语气词的。
　　他当时待的那个团人还算少，分配情况也没有这么离谱过，想了半天，他对那个人说，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当贫民也挺好，毕竟团体活动的工资是平分的，我们摸最久的鱼，跟别人拿一样的钱。
　　裴柯看完视频，退回到Streaming的主界面。刚刷了没一会儿，裴柯视线余光里冒出了一个人影。
　　他抬头，和江之对上了视线。准确来说，是没有穿上衣的江之。江之套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裤带都没系，湿掉的头发被他撩到后面，估计是刚洗完澡出来。
　　在这一秒之前，裴柯都误以为江之是那种纤瘦的类型，结果人家只是真人不露相，脱了衣服后居然很有料。
　　眼前的这个江之和刚刚视频里的那个差别太大，裴柯举起手机捂住眼睛：“对不起，我以为你在学校。”
　　江之看了裴柯一会儿，没懂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也没懂“对不起”和自己在学校有什么关系。他嗯一声，决定先解释一下自己没穿衣服不是因为想耍流氓：“我没带换洗衣物，出来收件衣服。”
　　两分钟后江之穿着白T从洗衣房回来了。他走到起居室，看到裴柯还是刚刚那个姿势，用手机捂着眼睛。
　　“小裴哥，”他说，“你在干什么。”
　　“在忏悔，对不起。”
　　“那我先去吹头发了。”
　　裴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好的。”
　　江之回到浴室，关上门，站到镜子前，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热的耳垂，心想还好裴柯刚刚没注意到。他觉得害羞的时候一般不会上脸，但与之相对的，耳朵会红得很明显。
　　他上午考完试后直接回了家。到家时接到消息让他在Streaming上传一下今年的招生宣传片。传完视频他就去洗澡了。
　　结果发现自己进浴室进得比较着急，要换的那件衣服还在洗衣房挂着。没办法，江之套了条裤子就从浴室出来了。然后好巧不巧地在起居室和裴柯四目相对。
　　等江之再次来到起居室，裴柯已经换了姿势，曲着两条腿坐在沙发上。
　　江之神情自若地在旁边坐下。裴柯从他身上闻到一股花香味，应该是他用的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味道。
　　“江之。”裴柯叫了一声。
　　“怎么了？”
　　裴柯这个人脸皮很薄，他刚刚看到没穿上衣的江之后脸就热起来了。他现在还是有些莫名的尴尬，所以想着得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尴尬。思前想后，他先占领了道德高地：“你不守男德。”
　　“对不起，”江之诚心发问，“不过男德是什么意思。”
　　正常，一个混血，回国又晚，不知道男德什么意思很正常。裴柯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个百科词条出来放到江之眼前。
　　江之一边看一边读：“男德，是指对男性道德品质的要求。男德守则如下，不看除了老婆之外的异性；老婆生气，我先下跪；不穿暴露的衣服，更不可以不穿衣服；被异性搭讪了要反思是不是自己着装太过暴露，或者没有管好自己的眼神。”
　　“好了，别读了，”裴柯赶紧把手机收回来，担心江之继续往下读，“你明白了吗？”
　　“大概明白了。”江之说，“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第12章 
　　裴柯不直播的第七天，他已经忘记了直播是什么感觉。
　　Cocolia的观众们这几天过得和鳏夫似的，老婆不开直播就算了，怎么连微博和动态都不更新。Cocolia发的最后一条微博的评论数已经突破了一万。
　　有路人路过点进去一看，看到评论都是“呜呜呜老婆什么时候回来”“可可！可可！你带我走吧可可！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还以为这个虚拟主播已经毕业不再直播了，很热心地安慰了他们。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裴柯是Cocolia中之人的林存星发来热切的问候。
　　星冰热：可可利亚现在就打算毕业了？
　　木可：在摸，没毕业。你放假了？
　　木可：[摸鱼.JPG]
　　星冰热：乐，我五月底就放假了，已经在家躺了好几天了。
　　木可：？美国大学放假这么早？
　　裴柯的发小林存星，目前在美国某大学读研究生。
　　星冰热：别说了，放得早开学也早。我好想回家，好想吃煎饼果子，这里太可怕了，前几天去吃中国菜，他们的服务生说他们的大米是放在平底锅里煮的。
　　星冰热：但是我懒，理行李和坐飞机都好累。
　　木可：懒就闭嘴。
　　回完林存星的消息，裴柯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七分。裴柯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后直接躺下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裹着空调被开始午睡。
　　最近实在太无聊，裴柯已经养成了每天十二点午睡的习惯。午睡持续时间一般是不固定的，昨天睡了一个多小时，前天睡了三个小时。
　　不过今天不一样。裴柯在早上定好了下午一点半的闹钟。
　　首都大学今天放假，他昨晚特地问了江之什么时候考完试，说要去接对方回家。江之回答说好啊，我下午两点考试结束，我们顺便一起去吃个饭？
　　下午一点半，裴柯准时结束午睡。
　　推开门后，裴柯站在门口，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他的头发本来就有点长，又一直没去剪，昨天他发现自己蓄起来的头发已经足够他把头发扎起来了。
　　他打开手机自带的照相机，对着屏幕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点像之前造型师跟他说的狼尾头。他刚刚扎头发没把全部头发都扎上去，留了一层挡一下脖子。刘海快要遮过眼睛，裴柯心想什么时候该去剪一下头发了。
　　今天的太阳比前几天的要温柔一些，还不是很热——如果裴柯叫的司机没有让他等上这么久的话。
　　司机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就快到了，再等两分钟就好。裴柯相信了他，结果五分钟过去，还没有一辆车出现在他面前。
　　裴柯站在分布不怎么均匀的树荫底下，想着这棵树要是再多长点叶子就好了。他低头看手机，公里，公里。公里，还不如他自己跑来得快。
　　裴柯越等越燥热，他把自己脸侧那缕略长的刘海拨到耳后，微眯着眼睛看手机。手机的屏幕亮度已经拉到最高了，然而在室外还是有些暗。
　　又过了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距离裴柯不远的地方。裴柯一开始没太在意，直到那辆黑车的司机下车后朝他走过来。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还有黑色口罩的男人，裴柯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
　　男人径直朝他走来。裴柯就这么看着那个人。
　　这时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裴柯接起电话，听到司机说车停在公交站，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我过来了。”裴柯说。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瞬间跑了出去。
　　直至裴柯坐上车，他的心跳都没有平复下来。司机在前面确认他手机号最后四位，裴柯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等司机又问了他一遍他才说：“对，是这个号码。”
　　他靠着车窗，想起刚刚那一幕还是觉得心慌。
　　裴柯的直觉向来很准，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感到一阵的不安与心悸，明明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可他感觉得到对方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他朝着这边跑过来时甚至听到那人的脚步声。
　　裴柯抬头，看向窗外，那个诡异的男人正站在公交站，盯着他所在的方向，看起来没有打算追上来的意思。
　　他大概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裴柯魂不守舍。司机跟他搭了两次话，问他是不是在首都大学读书什么的。然而裴柯根本没听见，也就没有回应。司机见这位乘客脸色不是很好，觉得他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于是不再跟他搭话。
　　达到目的地后裴柯下了车。
　　这里是首都大学的正门。石质的校门上方是及其显眼的“首都大学”四个字。裴柯之前听说过首大的校名是一位开国元勋题的字。他心道不愧是国内顶尖学府。
　　今天放假，大部分学生都是要回家的，来接学生的家长也不少，所以校门口很是拥挤。裴柯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一边往校门里面走。
　　被裴柯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一震，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点开那条微信的新消息提醒。
　　Narziss：小裴哥到了吗，我考完试了＞ ＜
　　木可：我到是到了，但是迷路了。
　　木可：[雪貂抹眼泪.JPG]
　　Narziss：可以拍张照片给我吗？我来找你。
　　裴柯看了看四周，觉得大门口的那个花坛很有标志性，于是拍了一张花坛的照片给江之。
　　Narziss：站在原地别动，我很快到。
　　木可：好。
　　发完消息，裴柯又陷入了思考。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男人就是之前找到了他家所在小区的人。
　　但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能找到他家，而且在他搬出来后还能找到他现在的住处。看对方今天的反应，估计不仅是知道他家在哪里，甚至知道他本人长什么样——那人叫他可可，应该不是他之前当偶像时惹上的人。
　　“小裴哥。”
　　裴柯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江之正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在想什么，这么专心，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理我。”江之说。
　　裴柯犹豫片刻，没说刚才的事情：“没事，走神了，所以没听到。”
　　周围的学生都带着大包小包，整个门口看起来跟春节前几天的高铁站似的，裴柯看看江之，他就手上拿着个笔袋，除了笔袋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的吗？”裴柯问。
　　“没，我不住宿舍，而且今天就带了这么个笔袋过来。”江之的视线在裴柯脑袋后面那个小小的辫子上停留了会儿，“这个发型好看。”
　　“随便扎了一下。”被江之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后裴柯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了话题，“你现在饿吗？饿的话我们去哪里吃点。”
　　“都可以。”江之说，“小裴哥你选就好。”
　　裴柯显然没什么想法。江之提议说现在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放假了，有的是时间，这里还热，他们可以先去车上等，车里开空调会凉快很多。
　　江之的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今天的人是真的多，停车场里都挤满了车。裴柯还是心有余悸，跟江之跟得很紧，生怕那个男人又从哪里冒出来。
　　江之的声音传过来：“偷偷一个人看恐怖片了吗？”
　　裴柯没懂：“什么？”
　　“不然是看恐怖漫画了吗，你看起来好像在害怕什么。”江之的声音有点低，“在害怕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这么明显吗？”裴柯摸摸鼻子，“真的没什么。”
　　江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有事，记得要告诉我，可以吗？”
　　裴柯嘴上说着没什么，实际上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晚上，他在那三个账号的主页里翻了又翻，什么东西都没找出来。这个人就只会转发他的微博，文案大部分还都是默认的“转发微博”。
　　唯一一条有点价值的，应该就是那条“圣地巡礼”的微博。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好短（土下座）


第13章 
　　暑假开始了。
　　最初那几天裴柯还在等那个不明男子的最新动态。没想到这几天下来那人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在他评论区留评论，也没有给他发私信。他都要以为那个人已经放弃自己了。
　　裴柯本来日子过得就跟放假一样，但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直播，加上那个男人没消息后他就更没事做了，这让他觉得异常无聊。他窝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开微信，打开好友列表，接着点进林存星的朋友圈。
　　林存星是很爱发朋友圈的类型。裴柯以前特地观察过，林存星甚至能在一天内发五条主题不重样的朋友圈。裴柯很羡慕他发朋友圈的频率，他父母很喜欢翻他朋友圈，问过他好几次为什么不发朋友圈。裴柯的回答从一而终：想不到要发什么，所以就不发了。
　　宋媛除了爱看他朋友圈，还喜欢看他的微信运动步数。
　　裴柯还跟他们住在一起的那会儿因为懒，放假了不愿意出门。宋媛每天都让他出去散散步，别每天待在家里，身上都得长蘑菇了。裴柯嘴上应着好好好，实际上还是躺在家里一动不动。宋媛晚上问他今天运动了吗。裴柯说当然。接着宋媛亮出他的微信步数，共计39步。
　　林存星今天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裴柯估摸着多半是因为时差，现在这个时间美国那边应该还在睡觉。
　　不过林存星昨天发了三条朋友圈。
　　一条说一大早去洗手间，发现镜子上趴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吓得他当即夺门而出。另一条分享了他在邻居家蹭的午餐。最后一条说邻居那对夫妻真是好人，帮他把蜘蛛赶走了，现在他能安心地回去打游戏了。
　　有人在评论里提问：你怎么去别人那里蹭饭？
　　林存星理直气壮地回复：Mr.Spider暂时租用了我的房子，为了不打扰它，我决定先去邻居家蹭饭。
　　裴柯动动手指，给这三条朋友圈都点了赞。
　　朋友圈里其它内容裴柯之前都看过了，他退出林存星的朋友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翻了翻，然后点进江之的朋友圈。
　　江之朋友圈的内容比林存星的要少上不少，大部分都是照片。裴柯随意点开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片树林，好像是杉树。拍照时的天气并不是特别好，天空阴沉沉的，灰色的一片，看起来即将要下雨。树林的边缘立着一块路牌，上面的文字裴柯不认识，但应该是德语。
　　裴柯翻完江之朋友圈里的风景照关闭微信。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些。
　　好无聊啊，怎么会这么无聊。他在心里无声地喊着。
　　裴柯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江之这时候端着一碗荔枝从厨房走了过来。
　　江之一走到起居室就看到裴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地板。他把装着荔枝的碗放到木桌上，走到裴柯身旁坐下：“小裴哥，吃点荔枝？”
　　“等一下。”裴柯说，“我太懒了，现在不想动。”
　　“好。”江之给自己剥了颗荔枝，“小裴哥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因为好无聊。”裴柯把被子扯下来一些，“好无聊，太无聊了。”
　　“放假就是这样的，要Switch吗，玩玩塞尔达什么的，我这边卡带还挺多。”江之说着指了指木桌上的Switch。
　　“不了。”裴柯摇摇头，“现在感觉打游戏都没什么意思了。”
　　说完裴柯把自己完全裹到被子里。
　　江之嗯一声：“那晚上想去KTV吗？和我一起。”
　　裴柯来了兴致：“KTV？”
　　“我几个同学说期末太劳累了，所以打算去KTV开个包厢放松一下，他们刚刚还在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小裴哥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江之看着他，“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做。”
　　裴柯好久没去KTV，听得有点心动。而且要是江之去的话，晚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换作之前是没什么的，然而自从碰到那个陌生男人后裴柯对于一个人待在家里这事总有些恐惧。可他总不好拜托江之别去。“你们同学聚会，带上我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我一个陌生人过去。”
　　江之跟他对视两秒，笑了笑，撇开视线：“没事。他们都有人带上家属一起的，我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裴柯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真的？”
　　江之早上收到方晨瀚发过来的消息。
　　Chhan：兄弟，那个女生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还问我今晚我们去KTV能不能带上她一起。
　　Narziss：“我们”去KTV？
　　Chhan：对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去KTV？
　　Narziss：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本人怎么不知情。Chhan：考试前一个星期不就说好了？这不重要，你说现在我该怎么跟她说，人家一个女生，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
　　Narziss：直接跟她说我喜欢男的吧。
　　Chhan：兄弟，我说了，我还说了你有对象了，人家不信，说你就是找个借口拒绝她而已，还说你怎么用这么荒唐的借口拒绝她。
　　Narziss：算了，没事。我今天晚上带裴柯一起过去。
　　裴柯最后还是跟着江之一起去了KTV。去不去KTV裴柯是无所谓的，他主要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包厢是方晨瀚订的。方晨瀚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上心，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就把包厢号发给了江之。
　　方晨瀚说KTV这种地方就是人多才热闹，加上他人脉广，跟谁都玩得不错，所以叫了不少人过来。
　　江之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不知道是谁正在激情歌唱。江之不甚明显地皱了皱眉。
　　方晨瀚发现他们俩来了，招呼着他们过来自己这边坐。江之把手搭在裴柯的肩上，带着他往里面走。
　　方晨瀚用手肘碰了碰坐在自己旁边的女生，低声对她说：“安一凝，你看，江之这把他对象都带过来了。”
　　安一凝也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小子怎么不早说，这撞号了！撞号了这能成吗？成不了！”
　　“我跟你说你还不信啊，能怪我？”方晨瀚跟她大眼瞪小眼。
　　江之和裴柯坐下了。方晨瀚跟他们俩寒暄了两句，紧接着就跟安一凝小声吵架去了。江之看着他们两个挑了挑眉。
　　方晨瀚叫的都是他们学校的人，人挺多，不少人互相之间都是不认识的。不过KTV这种地方是个交际的好地方，不管之前熟不熟，只要一起唱首歌就熟了。
　　江之在他们学校属于是挺出名的那种学生。他刚刚进房间的时候不少女生都盯着他看，看到他是跟另一个长发帅哥一起来的之后就看得更起劲了。两个帅哥走在一起的画面谁不喜欢看。
　　跟江之一个小组的那个女生颇为好奇地问他：“江同学，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吗？”
　　江之嗯一声：“是他。”
　　女生点点头，看向裴柯那张被垂落下来的头发遮住部分的漂亮侧脸，默默看红了脸。
　　虽然说是两个帅哥，但江之和裴柯两人长相的类型是不同的。江之的长相就是很明朗帅气的类型，仔细看还带着混血才有的外貌特征。裴柯的长相说是帅气，其实说是漂亮更为贴切。
　　真漂亮啊，还有点像一个明星。她在心里感慨道。
　　裴柯对她的内心所想一无所知。在这么个全是陌生人的环境下他表现得很是拘谨。江之从桌上的一片酒里挑了一杯果汁递给他：“喝点果汁。”
　　“谢谢。”裴柯接过那杯果汁，靠近江之的耳侧，“这里人好多。”
　　江之半开玩笑地说：“方晨瀚人脉太广了，不然本来应该就只有我们小组的四个人的。小裴哥你要唱歌吗？我去给你点歌。”
　　“不用啦，我不唱。”裴柯指着那边正在对唱的两个人，“而且人家现在唱得正开心呢，我估计他们还得唱好几首。”
　　“好。”江之也从桌上拿了一杯果汁起来，喝了一口后就放回桌上。
　　裴柯端着杯子：“你不能喝酒吗？”
　　“能喝，但是还是不要多喝，对身体不好。”江之低声解释，“小裴哥你的酒量怎么样？”
　　包厢里的灯光很是昏暗，裴柯看不清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把江之的表情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有些玩味的笑。
　　裴柯的酒量基本是三杯倒的水平，而且是喝多了连路都走不稳的那种。以前出去应酬他们经纪人都不敢让他多喝，生怕他喝醉之后出什么事。
　　面对比自己小上三岁的江之时裴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他说：“我酒量还可以的。”
　　说起来，虽然江之经常会叫他小裴哥，可每次听这个称呼的时候裴柯都感觉江之的语气不是在叫哥。
　　“酒量好在外面喝酒的时候也要少喝点。”江之说，“尤其是在跟不认识的人喝酒的时候。”
　　裴柯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晨瀚大喊了一声。他说：“家人们，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我这里刚好有一副牌。”
　　立刻有人回应方晨瀚的提议：“来来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裴柯就要掉马了（点头


第14章 
　　江之对真心话大冒险这项活动没什么兴趣，他一言不发，打算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没想到方晨瀚过于热情，直接靠过来拉着他：“来来来，一起玩，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玩？还是不是兄弟了，真心话大冒险都不愿意跟兄弟玩？”
　　兄弟在方晨瀚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称代词，什么你我他全部都能用一个兄弟代替。
　　“我还是不……”
　　江之话音未落，裴柯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啊。”
　　“也行。”江之改口道。
　　方晨瀚满意了，开始张罗着洗牌。他拿着一叠冒险牌，脑中回想之前看到过的洗牌手法教学视频，照葫芦画瓢地开始洗牌。看教程的时候方晨瀚的眼睛告诉他说他已经会了，然而现在实际上手后他的手说他不会。
　　江之看方晨瀚这洗牌手法，估计等他洗完牌天都得亮了。他拿过桌上剩下的那叠牌，当着方晨瀚的面表演了一个鸽尾洗牌。洗完牌他理了理牌，放回桌上。
　　方晨瀚目睹了江之洗牌放牌的全过程，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他嘶一声，心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背着他学的洗牌手法，这么帅也不教教他，自己得找个时间去偷师。
　　裴柯看到这么流畅的手法后觉得这有点酷啊。江之一转头就发现裴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他问：“怎么了？”
　　“感觉有点厉害。”裴柯指了指被江之放回桌上的那叠纸牌。
　　“这个不难，小裴哥想学吗，想学的话我以后教你。”
　　“好啊，有空的话教我。”
　　方晨瀚终于洗完牌。他跟几个男生商量了一下，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转酒瓶，瓶口指着谁的方向就是谁来抽牌。方晨瀚站起身，问大家有没有意见，大家都表示没意见。
　　方晨瀚找了个空酒瓶，倒过来，确定里面没有残留的酒后才平放到桌上的空处。他转了一酒瓶。酒瓶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大家顺着瓶口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次被指到的人是江之。
　　“开门红啊兄弟，运气真不错，”方晨瀚拍拍江之的肩膀，语气幸灾乐祸，“来来来，抽牌，你抽什么，不抽的话喝酒也行。”
　　“不喝，今晚开车来的。”江之说着从真心话的那叠里抽了一张牌出来，翻过来一看——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裴柯凑过来看他抽到了什么问题，看清楚牌面上的问题后他很是期待地注视着江之，他记得江之好像连恋爱都没谈过来着？
　　方晨瀚作为全场最喜欢看热闹的人按耐不住地扭过头去瞅江之手里的牌。看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之旁边的裴柯，接着有些意外地发现裴柯脸上也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见包厢里的人都在翘首以盼，方晨瀚故意咳了两声，从江之手上接过那张牌，当众把问题问了出来：“请问江先生，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整个包厢内的视线瞬间就聚集到江之的身上。
　　江之在众目睽睽下往后一靠，淡声道：“没吻过。”
　　“哦哦哦，大学……”方晨瀚脑子里直接把江之的回答脑补成了大学，两秒后他反应过来不对，顿时瞪大眼睛，“没吻过？”
　　方晨瀚的视线不断在江之和裴柯之间来回，觉得这个事实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两人现在都同居了，居然还没接过吻？难道他们搞的是柏拉图式恋爱？
　　方晨瀚狐疑道：“你真没吻过？这可是真心话啊，兄弟。”
　　江之难得表现出些不耐烦：“你管我吻没吻过。”
　　另一边的裴柯倒是不太意外，心想人家毕竟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初吻还在也是挺正常的事情。他一扭头，结果看到方晨瀚正用一种很难描述的眼神盯着自己。裴柯歪了下头，大概的意思是：怎么了？
　　方晨瀚把视线挪了回去。
　　不知道是谁轻轻地啧了一声。裴柯捕捉到这声不大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脸上的表情很是失落。裴柯有点纳闷，这个人为什么啧了一声，还是这么一副表情。
　　那个男生拿了杯酒起来，一口闷了之后把手臂搭在沙发上，偏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装什么”。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其他人都听得很清楚。
　　包厢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江之作为主角，并不想配合另一位的演出。他瞥了一眼那个男生，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说，随即侧过身，问裴柯：“想不想学刚刚那个洗牌？”
　　裴柯嗯一声：“刚刚那个洗牌？好啊。”
　　江之弯腰拉开桌下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个骰盅，还有几副扑克牌。是单车牌，刚好。他随手拿了一副起来，撕掉外头的塑封，扔进垃圾桶，打开纸盒把里面的牌倒出来。
　　裴柯不会打扑克牌，一般都是看别人打。他之前见过的扑克都是那种路边便利店里卖的常见扑克牌。但江之手里这副牌比他经常见的那些牌要更花里胡哨一些。“这个扑克牌长得挺好看的，”裴柯问，“这是什么牌子的？”
　　“单车牌。”江之说，“很多魔术师用的扑克牌就是这种牌，花切用这种牌也不错。”
　　裴柯提取关键词：“花切？”江之没回答他的问题，理好牌后一只手垫在牌下方，另一只手曲起食指，抵在牌面上，接着牌一张张地被转出来，最后转成一个标准的圆形。
　　他转牌的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前一秒那副牌还是被叠在一起的状态，后一秒就被转成了圆形。“这个，还有刚刚那个洗牌，都是花切动作。”江之说着又把牌给转回了原样，“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
　　方晨瀚凑了过来，在那个男的说了那句“装什么”之后他就一直在看江之的反应。还好江之并没有搭理那人，不然高低得打一架。
　　那个人叫李明洋，跟他们是同班的。他们班的人多多少少知道这人跟江之不大对付，不过是李明洋单方面的。
　　这事儿大概能追溯到开学军训的时候。李明洋女朋友是大二的，那时候刚好给他们班当班助，江之跟她说了几句话，李明洋就觉得江之和自己女朋友有染。后来李明洋女朋友向他提分手，李明洋非得觉得是江之从中作梗。江之从头到尾都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也懒得搭理他。
　　“江之，”这次方晨瀚终于没叫兄弟，“我本来没叫他的，估计是别人叫过来的，你就当他不存在。”
　　江之冷淡地应了声：“谁，不熟。”
　　方晨瀚那边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裴柯这边因为运气好，一直没被酒瓶转到，在跟江之学基础的花切动作。
　　这些动作他看江之做就觉得很简单，亲自尝试后他发现这些动作的实际难度对他来说高得有些离谱。要么转不开，要么就掉下来。他小声埋怨：“这是不是太难了一点。”
　　“只要掌握技巧就不难了。”江之握着他的手，调整他拿牌的姿势，“应该这么拿着，小裴哥你那么拿着的话牌很容易掉。”
　　裴柯连连摇头：“好难，好难。”
　　“小裴哥，你的手挺小的。”江之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江之话音刚落，酒瓶停了下来，瓶口对准了裴柯。
　　方晨瀚已经喝嗨了，走到裴柯面前去揽他的肩膀：“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之把他推开：“别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我不动就是了。”方晨瀚低声嘀咕，“见色忘友。”
　　裴柯伸手抽了张真心话的牌回来，翻过来一看——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对方在现场吗？
　　江之看了他的问题，直接起身去拿桌上的酒：“他不回答，我替他喝。”
　　方晨瀚很自然地就觉得这是江之为了搞地下恋情的小手段，挥了挥手让他喝。裴柯倒是云里雾里的，正准备回答问题的时候被江之拦了下来，然后对方又帮他把酒喝了。他不知道江之为什么不让他答题，不过他觉得江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很配合地拿了杯酒起来。
　　江之又把他手里的那杯酒拿过来：“我喝就行了，等一下还得靠你开车回去。”
　　裴柯想了想：“好。”
　　江之和裴柯运气都不错，整晚就被转到一次，问题也都比较温和。隔壁的方晨瀚就不一样了，被转到三四次，抽到的牌又是“去隔壁包厢要一个人的微信”，或者“对象和朋友谁比较重要”这样比较要命的牌。
　　见大家都已经喝躺下了，裴柯小声跟江之说自己去一趟洗手间。江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柯推门出去了。
　　江之总共喝了四杯，不过其中三杯是洋的，度数挺高。还好他酒量不错，除了有点热外就没别的感觉了。换作是裴柯现在估计已经醉得趴下了。
　　他刷了会儿朋友圈，觉得都是些没营养的内容，又把手机放下了，继续等裴柯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裴柯还是没回来。
　　他站起来，打算去洗手间看看。
　　方晨瀚探出个脑袋：“兄弟，干什么去啊？现在就想跑路啊？”
　　“找人。”江之说，“洗手间在哪儿？”
　　“出门左转。”
　　江之走到洗手间门口，发现裴柯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
　　他慢步走近，听到裴柯说：“拜托，我可是可可利亚。我都跟观众请过假啦，没事的。你先管好你家里的蜘蛛吧你。”
　　可可利亚……Cocolia？
　　江之立刻想起那个在首都大学打了一条红SC的虚拟主播Cocolia。裴柯是Cocolia？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双手合十）


第15章 
　　裴柯挂断电话，转过身，猝不及防地跟江之来了个四目相对。他愣了愣，江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他刚刚的电话内容了吗？
　　他很不自然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看小裴哥你很久没回来所以来看一下，刚好看到你在打电话。”江之说，“现在忙完了吗？”
　　“就是跟朋友打个电话，我们回包厢吧。”裴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有些犹豫地问，“那个，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江之慢悠悠地往前走，不紧不慢地说：“没有哦，什么都没有听到。”
　　裴柯赶紧跟上去，怀疑道：“真的？”
　　“假的。”
　　江之比他高挺多，裴柯平视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的耳朵。他微微抬起头，看见江之在笑：“你听到了多少？”
　　“没多少，”江之像是在回忆，“我过来的时候你正好在说什么可可利亚……”
　　裴柯听到“可可利亚”四个字后连忙伸手去捂江之的嘴：“嘘！”捂完他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路人听到江之的话。
　　江之握着裴柯的手腕，轻轻地把他的手挪开，语气带笑：“没有人，我看过了。我听方晨瀚说过，你们虚拟主播是不是不能暴露真人来着？我不会说出去的，别担心。”
　　听到这句保证后裴柯放下心来，根本没注意到江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裴柯出门前在手腕和脖颈处喷了些香水。江之刚刚被捂住嘴的时候闻到他手腕上那股香味，味道不是很浓，但很勾人。
　　江之推开包厢门，他出去前包厢里的人还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回来后发现这群人又有了精神，唱歌的、划拳的都有。两人坐回原本的位置，他们俩旁边原本坐的是方晨瀚，但这位置现在空了。
　　江之看了一眼，原来刚刚唱歌唱得跟狼哭鬼嚎似的那个人是方晨瀚。他在跟安一凝对唱，唱的是一首很经典的情歌。不过方晨瀚太积极，连女声部分都一起捏着嗓子唱了，导致别人根本听不见安一凝的声音。
　　“唱得很有感情。”裴柯评价道。
　　江之接过他的话：“一点技巧也没有？”
　　裴柯从桌上的果盘里摸了个樱桃番茄，咬着番茄时顺手把过长的几绺头发撩到耳后。
　　江之坐得近，在裴柯把头发撩开后他看到对方密而长的睫毛，从侧面看来，还是向上蜷曲着的。裴柯在专心地吃番茄，没注意到江之的视线。
　　过了半小时，唱歌的唱累了，划拳的也不划了。方晨瀚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腿一软，四仰八叉地坐下了。江之默默地又往裴柯那边靠过去一些。
　　方晨瀚歇了一会儿：“兄弟们，实在不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人回了一句：“多大了啊方晨瀚，还要回家找妈妈？”
　　方晨瀚回应得很是迅速：“怎么了，不行啊，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裴柯看方晨瀚一副站不起来的样子，朝着方晨瀚那边走过去，伸手打算把他扶起来：“能站起来吗，我扶你起来？”
　　方晨瀚心道裴柯这人是真的不错，正想伸手去握裴柯时有另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方晨瀚抬头一看，果然是江之。江之一把把他拉了起来：“站稳了。”
　　方晨瀚真是无语了：“江之你至于吗你？”
　　江之嗯一声：“至于。”
　　裴柯没懂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跟加过密一样。但他秉持着不懂就不掺和的原则，只是安静地听他们在说。
　　在看着方晨瀚坐上出租车后江之说：“那我们也走？”
　　裴柯点点头，应道：“好。”
　　江之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
　　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他们开车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街边的停车位都已经停满了车，没办法，只好把车停到距离这里几百米远的停车场。
　　裴柯一边走一边给江之打预防针：“我开车技术比较一般，没有你那么好，你应该不晕车吧？”
　　“我不晕车，没事的。”
　　裴柯在路上那么铺垫了一番，江之还以为他开车时车会晃得不行，没想到裴柯的车开得很稳，只是开得很慢，慢得比一个人跑步时的速度快不了多少。裴柯说自己的驾照是大学期间考的，考出来之后他父母特地给他买了一辆车，但他没开过几次，每次开车上路的时候都有点紧张。
　　距离红绿灯还有不少距离时裴柯就开始减速。
　　江之看他谨慎到背都挺直的模样，有点想笑。
　　裴柯开车时的注意力是百分百集中的，根本注意不到江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每次看到江之单手握方向盘的样子都觉得很酷，还想着等自己开车技术好一些的时候也试试，但看今晚这样，他估计还得练习车技好长一段时间。
　　车子平稳地开到了春景苑所在的街道。
　　车里没开空调，江之放下车窗透气。车子开到春景苑的大门附近时江之注意到一个鬼祟的人影，站在一棵树后。天色已经很黑，那个人站着的地方又没有路灯，江之模糊地看到那人好像戴着一顶鸭舌帽。
　　大晚上的，戴着帽子，这么鬼祟地躲在树后。江之估计这人就是上次他跟裴柯一起出来拿外卖时看的那个。是想入室盗窃的小偷还是什么？
　　江之打开手机自带的照相机，又把闪光灯打开，对着那人拍了一张。那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闪光吓到，快速地离开了。
　　江之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人除了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之外，还戴着口罩，这样打扮多半是为了遮挡自己的面部。
　　他没删除照片，直接找到门口保安的联系方式然后发了过去，说看到了可疑人物。
　　等等……江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身，看向裴柯。
　　裴柯一直盯着前方，还以为刚才那下闪光是别的车子的车灯。
　　“小裴哥，”江之喊了他一声，“你知道那种喜欢跟踪偶像的粉丝叫什么来着吗？”
　　裴柯还是笔直地坐着：“私生吗？”
　　原来叫私生。江之默默地记了下来。
　　他继续问：“小裴哥你当时有遇到过吗？这样的粉丝。”
　　“没有诶，”裴柯说，“我当时连粉丝都没有几个，出门都不用戴口罩，也没有遇到过私生。怎么了吗？”
　　江之解释道：“没事，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我觉得可能是小偷。我跟门口的保安说了一声，他应该会多注意一些。”
　　裴柯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愣，然后才说：“这样啊。”
　　回到家中洗漱完后裴柯打开微博，登上了Cocolia的账号。一上这个号就看到几千条新消息，裴柯点开评论，粗略地看了看，没看到那个人发的评论。然后又看了看私信，那个账号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私信栏里。
　　裴柯不确定江之看到的那个人和骚扰他的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好几天没直播，裴柯的评论区里全是在狼哭鬼嚎求他直播的。
　　好像是该直播了。裴柯想着发了一条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
　　休息够啦，明天老时间直播，应该会播游戏。
　　一大批人立刻赶到Cocolia的评论区。
　　裴柯照例回复了几个人的评论。
　　【再也不喝奶茶了：可可老婆你终于又直播了qaq】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再也不喝奶茶了：因为鸽了好几天了，再不直播就要有负罪感了[右哼哼]】
　　【拒绝可可利亚99次：老婆！老婆！我的可可老婆！明天播什么游戏啊啾咪！】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拒绝可可利亚99次：还没想好，但是不着急，明天直播之前肯定能想好。】
　　【地上的星星不说话：可可身体好点了吗？还是不舒服的话再休息几天也可以的，不着急直播的！】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地上的星星不说话：已经好啦[哇]】
　　【倒霉第一名：今天倒霉一整天了，晚上总算看到了好消息！】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倒霉第一名：运气是守恒的，所以你明天会很幸运，记得把名字改成幸运第一名[左哼哼]】
　　裴柯退出微博，点进了一个游戏平台，打算看看有什么游戏可以玩。
　　他翻了翻每周新游戏推荐，页面最上方的一款游戏是一款多人游戏，好评率高达99%。裴柯看了一下这个游戏的具体信息，发现这游戏居然是个多人合作的抓鬼游戏。
　　游戏的背景设定是一群冒险家进入一座闹鬼城堡去抓鬼，不过进入城堡里的冒险家里有一个是鬼伪装的，玩家想要胜利除了要抓住城堡中的鬼，还需要找出内鬼。
　　裴柯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给江之。
　　木可：在忙吗？
　　木可：[雪貂探头.JPG]
　　Narziss：没有哦。
　　木可：真的？
　　Narziss：这次是真的(o′▽`o)
　　木可：我明天开直播玩一个多人游戏，大概晚上九点开始，你要跟我一起玩吗？没空的话也没事的！
　　Narziss：好啊。
　　木可：我先买个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时候打字速度能变快（尖叫）


第16章 
　　晚上九点，裴柯准时开始直播。
　　他的直播间在正式开播前就已经是虚拟主播区热门榜第一了，正式开播后热度甩出第二一大截。直播间里的观众在看到好久不见的雪貂后激动到不断地给他打SC。红SC一条接着一条，留言栏很快就被红SC填满。
　　“谢谢都变成望可石了的SC，可可今天播什么游戏呀。”裴柯挑了一条SC读，“今天玩《坎斯城堡探险记录簿》，就是那个抓鬼的游戏，你们听过吗？我摇了个人，应该算是双排？”
　　有观众在问摇来的是不是也是虚拟主播，裴柯回答道：“不是主播，是我的一个朋友。”
　　江之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他跟裴柯说过了，开始的时候微信发条消息给他就行。
　　裴柯上午已经提前下载好了游戏。他进入游戏，等待游戏加载的时候给江之发了消息。江之回消息的速度很快，他让裴柯先创建新队伍，再把队伍码发给他。
　　——玩家Eduard加入队伍。
　　这个游戏是自带连麦功能的。
　　江之的声音从他的耳机里传出来：“喂，听得到吗？”
　　不知道是不是麦的问题，江之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的要更低更沉。裴柯一愣，随即道：“听得到。”
　　江之嗯一声：“开？”
　　【我超，男的？】
　　【主包的朋友是男的不是很正常吗？你清醒一点！】
　　【爱德华？】
　　【感觉十个外国男的里六个都叫爱德华】
　　【怎么听声音就感觉这男的很bking】
　　【可可要开始他的受苦之旅了，玩这游戏就没见过没被折磨的（点烟】
　　他们两个的出生地点刷在城堡的地下室。
　　裴柯第一次进这游戏，先研究了下游戏界面。屏幕左上角是各位玩家的ID，ID外有一个框。有些ID是单独被框出来的，有些是两个一起被框起来。Eduard和Cocolia是被框在一起的。每个框里都有一个数字0。
　　屏幕右上角是一张小地图，可以看到每个玩家在什么位置。
　　他看着看着，有一个玩家ID后的数字突然变成了1。
　　“被框在一起的是队友，”江之给他解释，“后面的数字是抓到的鬼的数量，已经有人抓到一只鬼了。”
　　裴柯惊讶道：“这么快，这游戏不是恐怖游戏来着吗？”
　　“什么游戏都有追求速度的玩家，”江之说，“速通玩家，挺正常的。”
　　“也是哦。”
　　江之提醒道：“找一下工具。”
　　这游戏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抓鬼工具。裴柯特地做了功课，游戏里能用来抓鬼的工具有照相机、符咒、咒语书、还有一些看起来比较科学的抓鬼仪器，例如枪和捕鬼仪。实在找不到工具的时候甚至能尝试徒手抓鬼。
　　能用什么工具，全靠玩家能捡到什么。
　　裴柯操控着人物跟在江之身后，在漆黑阴森的地下室里翻翻找找，最后从柜子底下的纸箱里找出一本咒语书。
　　【我笑死了，可可怎么一上来就拿了本王炸啊！】
　　【看似咒语书实则冤种书，希望主包人没事（双手合十）】
　　【乐】
　　【节目效果之书来了】
　　江之摸了把枪出来，他一转视角，看到裴柯正在翻那本咒语书。
　　他走过去：“要换一下吗？”
　　裴柯正在研究书上的各种咒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看自己的书，又看看江之手上那把枪：“换这个？”
　　“嗯，要换吗？”江之提醒道，“你那本书，可能不太好用。”
　　裴柯向来又菜又爱玩，他拒绝了江之换工具的提议，说自己用这本书就好。
　　江之好像是笑了一声：“好。”
　　【爱德华想救救主包，但是主包非要跳坑】
　　【爱德华你就由他去吧】
　　【什么啊什么啊，可可游戏技术这么好，你们都不相信可可的吗？一条七毛，记得删括号】
　　裴柯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观众和江之都在劝他换个抓鬼工具了。
　　他跟着江之走到地下室的门口，他胆小，一直躲在江之身后，等江之打开门，迎面冲过来一只鬼。江之一枪把它崩了，随即掏出一只小玻璃瓶，按下E键，鬼就自动被吸到玻璃瓶里了。
　　裴柯刚刚被迎面而来的鬼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拿着自己的咒语书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看到江之解决掉它后才松一口气。他玩这游戏是恐怖游戏，江之玩这游戏怎么就像玩PUBG一样。
　　两人出了地下室后顺着楼梯向上走。楼梯是旋转式楼梯，全程几乎没有光源，只有一两盏煤油灯，聊胜于无，加上视野范围很小，裴柯走得一惊一乍，生怕一转弯就冒个鬼出来。走着走着江之停了下来，裴柯的角色直接撞他身上了。他问：“怎么了？”
　　“这里有两条路，”江之说，“我们是一起走还是分开走？”
　　裴柯抬头，屏幕里出现了两条通道。
　　【可可不敢一个人走的捏，爱德华你带带他】
　　【当然是分开走啦，可可利亚胆子比天大还有谁不知道吗？】
　　【可可赶紧撒娇求人家带你一起】
　　裴柯一看留言栏都在嘲讽他胆子小，十条留言八条内涵，剩下两条在明涵。他立刻对江之说：“我们分开走。”
　　江之的平板就放在旁边，在放裴柯的直播。他笑了笑，猜到裴柯估计是看到留言栏里那些说他胆子小的留言后准备证明一下自己。江之再问了一遍：“真的分开走？”
　　“不就是分开走吗，抓鬼而已，我一个人也行。”裴柯说，“我走右边这条，你走左边这条，我们到时候在楼上汇合。”
　　“好。”
　　裴柯一个人在阴暗的路上走了没多久就后悔了，这里比刚刚的旋转楼梯还要黑，可他又不想让观众继续嘲讽自己胆子小，于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条走道的两边都是木门，应该是能开门进去的，但裴柯是没有开门的那个胆子的。
　　裴柯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打算打开小地图看一下其他玩家都在什么地方。没想到还没点开小地图，他左侧的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下一秒一个披头散发的又满身是血的鬼冲到了他面前。
　　他尖叫了一声，一不小心把一边的面捕设备给碰倒了。
　　【给可可吓得连面捕都崩了】
　　【可可从gif变成jpg了！】
　　【主播！你倒是打开咒语书念咒语啊！】
　　【从抓鬼游戏变成被鬼抓的游戏了】
　　裴柯逃到一个房间里，关上门后缓了一缓，才把倒掉的面捕设备扶了起来。他瞥了一眼留言栏，发现留言都差不多，都是让他快看咒语书，照着里面的咒语念就可以了。
　　“遇到鬼了？”江之问。
　　“刚刚被鬼追了，”裴柯语气委屈，“他们为什么抓鬼都抓得那么快。”
　　左上角的数据显示，抓鬼抓得最多的那个队伍已经抓了七只鬼了。等等，他们队后面的数字是6，江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抓到了五只鬼？
　　裴柯惊喜道：“你什么时候抓到这么多鬼的？”
　　“刚刚运气不错，碰到好几个。”
　　“那我们有希望拿个第一诶。”
　　江之刚刚抓鬼的时候也没忘记看裴柯的直播间。裴柯被鬼吓到又被鬼追的整个过程江之都看到了，他早就猜到裴柯会被吓到。裴柯自己也说过，有一次看了恐怖片后不敢一个人去洗手间，还得拉上队友一起。
　　这游戏的恐怖氛围做得比一般的恐怖片好多了。
　　业务能力真的很不错。江之在心里评价道。裴柯日常说话的声音和直播时的声音差别还是挺大的，不然江之第一次进Cocolia的直播间时肯定会认出裴柯的声音。
　　裴柯直播时应该都是捏着嗓子在说话，声音不是很大，听起来温声细语的。不过这样久了嗓子会不舒服。
　　江之说：“你现在在的房间外面有一个，你出去的时候对着它念咒语，念完换瓶子出来就可以了。”
　　“哦哦，好。念就可以了是吗？”
　　“嗯，你仔细看一下对面是什么鬼，然后念对应的咒语。”江之说着抬手又一枪崩了一只鬼，“鬼的种类好像还挺多。”
　　【《名师一对一》】
　　【拿枪好像是对准鬼的脑门才行的，爱德华大哥有点东西】
　　【总抓鬼数7，爱德华7，可可利亚0】
　　【爱德华大哥枪法挺准】
　　裴柯紧张地打开门，根本没空看留言栏。门一开，那只披头散发的鬼就朝着他冲过来，他磕磕绊绊地随便读了书上的一句咒语，发现对面的鬼根本没反应。他愣了愣，转身就跑：“江之你骗我！”
　　江之笑着说：“我可没有，你遇上的这只按照分类应该是溺死的鬼，你得找抓溺死鬼的咒语读，别的咒语是没有用的，要对症下药。”
　　裴柯一边跑一边翻手里的书，翻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句标注给溺死鬼的咒语，他慌慌忙忙地读咒语，结果身后追着他的鬼毫无反应，继续尖叫着追逐。
　　他再次控诉江之：“江之你又骗我！还是没用！”
　　“说了我没骗你，读的时候要读得清楚一些，不然游戏的语音识别系统可能识别不出来。”
　　江之打开地图，他和裴柯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城堡的地下一层，从那个旋转楼梯上来后虽然有两条路，可实际上两条路是连通的，这是一个环形的通道。
　　看坐标，裴柯正在向他这边跑来。
　　江之把子弹上膛：“可可，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之我是打字机


第17章 
　　“什么？”
　　“好了，就是这里。”
　　江之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后，一直跟在裴柯身后的尖叫声消失了。
　　“把背包里的玻璃瓶拿出来，按E键。”江之换好弹夹，走到他身边，“这条通道是环形的，刚好绕一圈。”
　　裴柯赶紧把背包里的玻璃瓶切换出来，按下E键把鬼收到瓶子里。他总算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这个鬼它刚刚一直追着我跑，我还以为我要被鬼单杀了。这本书也太难用了。”
　　“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换一下工具。”江之说。
　　【姜汁？】
　　【爱德华痛失网名（悲）】
　　【jiangzhi是谁？有大哥知道吗？】
　　【不会是隔壁sddx的那个男的吧……】
　　【好像真的是……】
　　【sddx是什么东西，谜语人什么的不要啊（指指点点】
　　【应该是首都大学吧】
　　【哦哦哦哦哦可可过来】
　　裴柯播游戏的时候一般顾不上留言，他的观众都是成熟的观众了，学会了在留言栏里版聊。不过裴柯直播间的留言栏一直刷新得很快，能聊得上也是一种缘分。
　　“我是因为第一次用，所以还不太熟练，不然一本书肯定难不倒我。”裴柯脸不红心不跳，“我下一次肯定就能熟练抓鬼了。”
　　江之笑了声：“好，我拭目以待。”
　　裴柯嘴上说自己下次就能熟练抓鬼，实际上遇到鬼之后他跑得比谁都快。他和江之这个抓鬼小队的分工就是他负责害怕，江之负责抓鬼。
　　走到一扇门前，江之停了下来，他把背包里装了鬼的那些玻璃瓶扔到地上：“这些交给你保管，不要被其他人抢走了。”
　　裴柯立刻把那些瓶子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只要我还在，别人就别想抢我们的瓶子。”
　　抓鬼是这个游戏的一环，抢别人抓到的鬼是这游戏的另一环。裴柯看游戏介绍的时候知道这游戏有和平模式、内鬼模式，争夺模式，还有一个混乱模式。
　　和平模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局游戏限定了15分钟的时间，玩家之间友好相处，最后抓鬼数量最多的玩家胜利。内鬼模式类似于狼人杀，玩家里会出现内鬼，想要胜利的话必须得抓到内鬼。争夺模式里玩家可以通过攻击其他玩家来抢夺对方玻璃瓶。
　　至于混乱模式，就是内鬼模式加争夺模式。
　　裴柯开的这局就是争夺模式。
　　江之说：“这边有间房间，我们进去看一下。”
　　两人在房间搜索了一番。江之本来想给裴柯找个新工具，但找了一会儿，只找到了一叠黄色的符纸。工具描述里写着“来自于东方的带有神秘力量的抓鬼工具，使用时需要贴到正确的位置，消耗品，使用一次后减少一张”。
　　裴柯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埋头找东西。
　　“可可。”江之叫了他一声，“我找到了新的工具，应该比那本书好用一点。”
　　江之平时一直叫小裴哥，现在一改口叫他可可，裴柯一时没反应过来。江之还挺懂的，知道不能暴露虚拟主播中之人的身份。他回答道：“什么工具？”
　　裴柯跑到他身旁，看到江之手上那一叠符纸。
　　【从节目效果书到生死搏斗纸】
　　【这符纸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致命东西，我上次捡了一叠，贴鬼身上两张，其它全被鬼撕了】
　　【这玩意儿又何尝不是一种近战枪】
　　【枪得射中鬼的头，符纸也得贴到头上，所以枪等于符纸】
　　【玩这游戏捡到一把枪就成神了，除了杀鬼还能杀玩家】
　　裴柯拿到新工具后感觉自己又可以了。结果一出房门又差点被鬼给抱脸杀了，他仓皇地逃回房间里。
　　江之就这么站在裴柯身后看着。
　　裴柯的模型很灵活，尤其是面部。他仔细打量了下平板屏幕里那个2D的白发男生模型，觉得模型和本人还有不少相似之处。他见过裴柯用过女性的模型直播，他当时只觉得那个模型挺漂亮，
　　比起那个模型，还是现在这个男性的模型更适合裴柯。
　　屏幕里的白发男生正皱着眉头，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头上的白色兽耳一摇一晃的。这是什么动物的耳朵，北极熊？可是北极熊耳朵的形状要更圆一点。江之稍作思考，想起裴柯平时经常发雪貂的表情包，所以是雪貂？
　　“这是我最后一次播这个游戏了。”裴柯说，“我以后都不要玩这个游戏了，这辈子玩游戏都没这么失败过。”
　　【主包哪次玩游戏不失败的啊？】
　　【请停止你们对主播的游戏技术的霸凌行为！】
　　【可可利亚打游戏是菜，菜又怎么了？每天不看可可利亚打游戏，我都吃不下饭！】
　　【再内涵可可菜可可就要生气了】
　　“那打完这把我们就先不打了，”江之推开门给了门外的鬼一枪，“我们现在去楼上看看？你还没去过楼上，这游戏的场景做得还挺不错的。”
　　裴柯确认完玻璃瓶的数量，关闭掉背包的界面：“好，那我们走吧。”
　　“对了，那个符纸也不好用的话，不然你把那本咒语书给我？”江之问，“我把枪换给你。”
　　裴柯把书给他：“不用啦，我给你就好了，把枪给我我也瞄不准，浪费了。”
　　江之拿到书后把枪暂时收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翻书。两人上到一楼后碰到了一个端着枪的玩家，裴柯看了看他的ID，wei179，发现他是现在排名第一的那个玩家，抓鬼数比他和江之多了两个。
　　那个玩家开了公共麦，跟裴柯他们打了个招呼。
　　裴柯也开麦回了句“你们好啊”。
　　江之没什么反应，他在游戏里本来就不怎么搭理不认识的人。他本来想着裴柯跟那两个人打完招呼后就直接走了，没想到对面认出了Cocolia这个ID，开始热情地跟裴柯搭话。
　　裴柯本来没打算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交，但是对方一直在跟他找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不回话的话感觉有些没礼貌。而且他还在直播，要是不搭理对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只好硬着头皮回话。
　　“你在跟谁一起玩啊？”对方问，“朋友吗，也是主播？”
　　裴柯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主播啦，是我的一个朋友。”
　　江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对面这人谁啊？话这么多？】
　　【可可都不想理他了感觉，这么还一直在说啊？？】
　　【爱德华大哥是不是不高兴了】
　　【真是无语，别缠着人家了行不行？是粉丝也得有点分寸啊？】
　　【这男的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啊】
　　【还能不能点歌，今天播游戏你问能不能点歌，睿智吗】
　　【真是的……好没礼貌啊这人……】
　　【爱德华快打他！】
　　裴柯跟wei179又聊了一会儿，对方突然把枪端了起来。裴柯愣了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结果wei179说让裴柯说点好听的，不然他就要开枪了。
　　江之冷着脸把枪切出来，对着wei179的头就是一枪。他走到wei179面前，淡声道：“刚刚问了七个问题。”
　　七个问题，江之刚刚在数这个？不过江之数这个干什么？裴柯心道。
　　裴柯正疑惑着，耳边却传来一声枪响。一声，两声——总共响了七声。
　　江之朝着wei179的头打了七枪。
　　【我超，爱德华大哥你是我爹！】
　　【捏妈隐隐约约地让我嗑到了】
　　【爱德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爱德华：我让你问】
　　【大哥手真稳啊，这枪后座力这么大，打的七枪居然只有一个弹孔】
　　江之鞭完尸后对裴柯说：“搜他的包。”
　　裴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两声，蹲下身去搜wei179的包。
　　这人话多，背包里的物资更多，除了收获不少玻璃瓶之外，裴柯还找到了一把枪，一个抓鬼仪，两把符纸，几个弹夹，还有几瓶急救药。裴柯把玻璃瓶都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把其它东西都留给江之。
　　“不用留给我，”江之说，“你拿着。”
　　搜完wei179的包后，裴柯他们的抓鬼数已经是第二名的两倍还要多了。“他本来还想打劫我的，说让我说点好听的，不然他就要开枪了。”裴柯担心江之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于是给他解释了一下，“没想到诶，你好厉害啊。”
　　“我知道。”江之嗯一声，“这人过来送快递的，快递员。”
　　裴柯没忍住笑。他说：“不过你真的开枪好准啊，你刚刚明明站在很后面的地方。”
　　江之想了想：“可能因为小时候玩过真枪？”
　　“啊，真枪？”
　　留言栏听到这句后开始疯狂地刷问号。
　　【哥啊这玩意儿可不兴玩啊】
　　【什么？？】
　　【吓到咱们胆小可可了】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BaN，我小时候住德国，在射击场玩的。”江之解释道，“没做违法的事情。”
　　裴柯摸摸鼻子：“吓死我了……”
　　江之正想说什么，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方晨瀚发了消息过来。
　　他把手机解锁，点进微信。
　　Chhan：江之，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背着我跟可可认识的？
　　Chhan：你居然还能跟可可双排？
　　Chhan：我还以为可可在跟哪个野男人双排，原来是你？？？
　　Chhan：你不用狡辩，我认得出你！
　　“爱德华，爱德华——”裴柯叫了他好几声，“怎么了吗，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事。”江之把方晨瀚的消息设置为免打扰，“有人发消息，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会多更新一点，红豆泥斯密马赛（土下座）


第18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门帖。
　　主题：“可可，过来。”懂的来［当前热门］
　　楼主：其它楼都在吵，只有我一个人嗑到了吗？不会吧！
　　#1：吵什么？这也能吵啊，吵的点在哪里？
　　#2：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打开论坛发现十个帖子里面六个在说同一件事，但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便问问那群人又让我自己去找……
　　#3：简单来说就是kkly复播那天播了个多人游戏，他找了个朋友跟他双排，后来他一不小心叫了那个朋友的真名，有人发现他叫来的人是之前sddx的那个皮下。因为kkly之前在sddx的直播间里打过一条红sc，加上kkly有个同居室友，现在都在猜跟kkly同居的就是这个皮下。
　　然后就是因为那个皮下在打游戏的时候对着一个kkly的粉丝开了七枪，有人说这是在骑脸嘲讽粉丝。
　　#4：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觉得这俩好甜哦。
　　#5：说骑脸嘲讽粉丝的真的看直播了吗？没看直播也看下切片吧，是那个wei先纠缠可可利亚的，当时直播间里都看出来了可可利亚不想搭理对方，是出于礼貌才跟他聊了一会儿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那个wei突然跟可可利亚说要他说点好听的，不然就要对可可利亚开枪。朋友这时候才开枪把wei给放倒了。这哪里是嘲讽粉丝？是不是太会思维发散了？
　　#6：别吵啦别吵啦，还要吵就去练舞室吵jpg
　　#7：这俩还真的挺好磕的……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挺好嗑……
　　#8：爱德华是个帅哥！能嗑！
　　#9：之前cocolia好像参加什么活动，跟一些虚拟主播是见过面的，我记得那些主播对cocolia中之人的描述就是漂亮。真好啊，我的漂亮外敷（口叼玫瑰）（闪亮登场）
　　#10：最好还是少点讨论中之人啦
　　#11：爱德华现在和可可利亚是同居的状态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12：也不一定就是同居，主要是前不久大家才发现可可利亚有个室友，刚好又碰上可可利亚摇了爱德华过来一起打游戏，有些人就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同居了。其实还没有实际证据说他们俩现在住在一起。
　　#13：原来如此……
　　#14：也不知道kkly那些男友粉都在破防什么
　　#15：楼上别aoe所有男友粉可以吗，本来破防的就只有那些魔怔人，你这话说得好像跟所有人都破防了一样，无辜男友粉就像走在路边被踢了一脚的狗。
　　#16：这什么奇妙比喻，笑死我了。
　　#17：可是如果他们两个现在真的住在一起，那没有必要连麦吧，直接线下沟通不就好了吗？
　　#18：可能不住在一个房间？（不是觉得他们俩一定同居了的意思）
　　#19：现在论坛所有跟kkly有关的帖子都会变成战场是吧
　　#20：我看了一下，本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结果有魔怔男友粉因为爱德华长得帅就破防了的。原帖今天好像被删了，我昨晚晚上还去打了一下卡，我真的笑死，因为别人帅就破防。
　　#21：只能说魔怔人哪里都有罢了，正常的
　　#22：确实本来就那么一个魔怔人破防，那个帖子里回帖都在说你没事吧，结果后来好像有乐子人拱火？然后就开始有些人就开始吵了。
　　#23：但是爱德华本人确实帅（小声bb）
　　#24：学霸帅哥和漂亮主播，谁嗑了？当然是我嗑了！
　　#25：嗑啊，tnnd为什么不嗑？
　　#26：爱德华带可可利亚打游戏的时候真的很宠，谁懂？嗑死我了。#27：可可，过来。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难以名状的尖叫声）
　　#28：其实爱德华第一次叫他可可的时候可可利亚没反应过来，所以爱德华应该私下是不叫他可可的？
　　#29：可可利亚后来又说了一遍，说是现实里的朋友，所以平时应该是叫真名的吧，所以第一次叫可可的时候可可利亚才没有反应过来。
　　#30：哦哦哦哦他叫可可怎么就那么好听
　　#31：因为爱情～
　　#32：还是这个帖子里和谐，我跑路跑回来了。
　　#33：cpf什么都不懂，cpf只会嗑糖和大叫嗑死我了（点头
　　#34：这两人必定有染啊
　　#35：那个什么179缠着cocolia问问题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烦，问问题就算了，问的还都是一些让人很无语的问题，正常人谁问虚拟主播中之人的三围啊？这都算是性骚扰了吧。我当时一直在想爱德华什么时候过来救救cocolia，结果爱德华原来一直在那里数那个179问了几个问题。
　　#36：爱德华开枪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感觉：爽
　　#37：爽炸了
　　#38：kkly：你好厉害哦（星星眼）
　　#39：cocolia的皮套真的太好看了，加上百万面捕，那个效果，喜欢（流口水
　　#40：有人分析过可可利亚的那个皮套价格起码五位数起吧，一分钱一分货了。
　　#41：可可利亚有两个2d皮套，还有一个3d的皮套来着，还有那些设备，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42：他本身就是为爱发电当主播的吧，他之前直播的是时候提过，家里是搞半导体的，还有很多套房，他其实根本不缺钱的。
　　#43：不过他当主播赚的也不少，日进斗金了
　　#44：话说可可利亚和爱德华，应该还认识没多久吧？
　　#45：好像确实才认识不久，可可利亚认识爱德华应该是他查房那天点进首大直播间之后才认识的。然后可可利亚在首大直播间打了一条sc，问自己给首大贡献了经费，首大能不能写一封感谢信给自己。然后爱德华就说校方写可能不太行，不过他可以写一封给可可利亚。他们两个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
　　#46：天降是吧，嗑了！
　　#47：直男都这么吃可可利亚这套的吗（棒读）
　　#48：我有个直男朋友挺吃他这款的
　　#49：所以爱德华应该也挺吃这套（点头）
　　#50：你怎么敢假定爱德华是指南的
　　#51：计算机理工直男，刻板印象有。
　　#52：但是他好宠可可哦，嗑拉了。和可可打那个游戏的时候捡到什么东西都先问可可要不要，然后可可说以后都不玩这个游戏了，他说好，打完这把去玩别的游戏。
　　#53：不是真指南吧（目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九点还有（点头）
　　版本更新（22/8/13）：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19章 
　　裴柯已经把《坎斯城堡》这个游戏拉进自己的游戏黑名单里了。
　　一个晚上，他一共开了三把游戏。第一把战绩惨烈，包括从wei179背包里搜出来的那些，他们队伍一共抓到18只鬼，其中由裴柯亲手抓到的数量为0。
　　裴柯不服气，又开了两局。这两局里裴柯都运气很好地在开局就捡到了枪，结果要么是来不及开枪，要么就是根本打不中那些鬼。
　　观众都在嘲笑他说他这是终生普渡枪法，还有一些更过分的观众直接打红SC嘲笑他。裴柯气得差点把那些说他普渡众生的观众全部禁言了。
　　最后裴柯恼羞成怒地下播了。
　　江之的心情倒是很不错，他在裴柯开播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直到直播结束也还没喝上几口。他拿起手机，把方晨瀚的消息免打扰关闭。
　　Narziss：就一起打个游戏，你怎么这么激动？
　　Chhan：我激动？我和你老婆一起打游戏你激动不激动？[菜刀]
　　Chhan：你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和可可认识的？？？
　　Narziss：他进我直播间那天吧。
　　Chhan：我真是无语，你认识可可了也不给我牵桥搭线一下，还是兄弟吗？
　　Narziss：？
　　Chhan：不对，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你跟可可双排，裴柯知道吗？
　　Narziss：不用您操心，他知道。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之前放进去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将咖啡的苦味中和了些。
　　喝完咖啡后江之站起身，拿着空掉的咖啡杯去厨房。走出房间后江之顺便去裴柯的房间门口看了看，想确认裴柯有没有关门。
　　果然，裴柯的房门没有关实，留着一条缝。裴柯每次关门的时候都是轻轻一扯，门经常是没关好的状态。
　　裴柯的房间很安静，估计是已经睡熟了。江之帮他把门关好，接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裴柯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第二天中午才醒。
　　他的床边就是窗户。昨晚睡觉前他特地没把窗帘拉严实，就是为了早上的阳光能叫醒自己。然而今天早上的阳光没有之前那么刺眼。裴柯拉开窗帘，外头的天空阴沉沉的，窗户的玻璃上挂着水珠，雨很大，还没停。
　　裴柯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照例起床去厨房觅食。然而在裴柯揉着眼睛走到厨房后却发现今天的餐桌上没有像以往一样放着吐司或者其它东西。
　　裴柯摸摸鼻子，奇怪，江之今天是还没醒吗？
　　他走到江之的房间门口，门上那块“锁门了就别敲”的牌子依然很显眼。裴柯站在门口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敲门，想了一会儿，他想着江之可能是还没醒，自己还是先回房间用手机给江之发条消息好了。
　　裴柯正想着，房间门却从内被打开了。
　　江之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乱，脸上是满脸的倦意，看起来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小裴哥，”他的声音很沙哑，“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在人家房间门口被抓了个正着这种事实在有些尴尬，裴柯解释道：“因为现在快中午了，看到你还没醒，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样。”江之点点头，“昨天晚上喝了杯咖啡，睡不着，所以今天起得也比较晚。你醒很久了吗？”
　　没有，”裴柯很自然地把自己起床觅食这件事给略过，“我也是刚醒没多久。”
　　“饿了吗，小裴哥，”江之说，“中午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裴柯想了想，“对了，冰箱里还有鸡蛋和番茄，我记得昨天还看到了面条，我们中午吃番茄鸡蛋面？我来做，我很擅长做这个的。”
　　江之笑了声：“好啊，那我端着碗等吃饭了。”
　　江之洗漱完后就到厨房现场围观裴柯做饭，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然而裴柯为了展现自己的厨艺，坚决不要江之帮忙。
　　“连洗番茄都不可以吗？”江之问。
　　裴柯朝他挥挥手：“洗番茄而已，我自己可以的，你旁边去等着，不要打扰我。”
　　江之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那好吧。”
　　昨晚那杯咖啡的效果实在是太好，江之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下，现在还有点头晕。他坐在餐桌旁，阖眼休息了会儿。
　　裴柯那边好不容易做完面，先端着一碗放到了江之面前：“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啊，这么困，吃完面再去休息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不用，睡太久也不舒服。以后晚上就不喝咖啡了。”
　　裴柯去把自己那碗面也端了过来，随口问了一句：“你晚上怎么还喝咖啡啊？说起来我好久没喝过咖啡了，之前喝咖啡都是为了工作的时候不睡着，那时候的工作时间太反人类了。”
　　江之已经夹了一筷子面起来，听到裴柯的问题后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很认真地回答道：“因为上次买了新的咖啡豆，想试一下味道怎么样，没想到效果那么好。不过，小裴哥你之前都要工作到很晚吗？”
　　“很多时候都要工作到挺晚的时间，因为我们团没什么名气嘛，公司每次都是给钱把我们塞进各种节目里去，然后那些节目如果是在录影棚里录的话，都是很晚开始录，等它录完都是凌晨了。我又很容易困，所以每次开始前都要喝咖啡。”
　　“这样。”江之说，“当时都是这么辛苦的工作吗？”
　　裴柯夹了一块鸡蛋起来放进嘴里：“其实也还好啦，每行都有每行的难处嘛，你以后如果当程序员的话应该也会经常加班吧，所以差不多的。”
　　江之嗯一声，吃了一口面，然后评价道：“小裴哥的面做得很好。”
　　“我都说了嘛，”裴柯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面我做得还是很好的。”
　　裴柯吃饭的时候习惯看点视频，他点开Streaming，随意点开了首页推荐里的一条视频。看着看着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短消息推送。是气象局发来的短信，暴雨预警、台风预警。
　　“有台风啊。”裴柯小声嘀咕了一句。
　　首都的夏天经常会有台风光顾，果然这个夏天也不例外。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其实裴柯还是挺喜欢下雨天的，台风天他也喜欢。他之前很喜欢在下雨的时候睡觉，这种时候裹着厚被子睡觉他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夏天，台风高发季节。”江之说，“正常的。”
　　裴柯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面，吃了两口后他突然嘶了一声。
　　江之立刻问：“怎么了？”
　　“切番茄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手了，刚才明明都不流血了，也不痛的，”裴柯用大拇指压着被划破的食指，伤口渗出一个圆润的血珠，“现在为什么又开始痛了。”
　　江之站起身，脸色并不好看：“手划伤了为什么不说。”
　　裴柯还没见过这样的江之，他愣了愣，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江之很快提了个医药箱回来。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拿了消毒水和棉签出来：“手。”
　　裴柯乖乖把手伸过去：“很浅的，应该不用消毒水吧。”
　　江之没应声，冷着脸把沾了消毒水的棉签往他被划伤的食指指腹上按。裴柯嘴上说不疼，伤口碰到消毒水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嘶了声。
　　涂完消毒水，江之又拿了张创口贴出来，动作利落地贴到他的伤口上。
　　裴柯本来想说把伤口晾在那儿等它自己愈合就行，可一看到江之那张阴沉的脸他就不敢说了。
　　“谢谢。”他说。
　　裴柯纳闷，江之这是在生气什么啊？面是他做的，被刀划伤的也是他，江之为什么要生气？
　　“裴柯。”江之突然连名带姓叫他，“你什么时候能知道难受或者受伤的时候要告诉别人？”
　　“……什么？”裴柯没反应过来，他沉思好一会儿才说，“我没告诉别人吗？我又不傻……”
　　“谁有你傻，”江之合上医药箱，把它暂时放到餐桌的角落，语气冷漠，“觉得不舒服也不说，最后见面会现场晕倒的人可是你。”
　　裴柯的确在一场粉丝见面会上晕倒过。那天他没吃早饭，又通宵录了节目，这么折腾下来他的低血糖又犯了，在台上站着站着突然就倒了下去。要不是旁边的队友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估计还得去医院挂骨科。
　　可是江之是怎么知道的？
　　裴柯正想追问，江之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了。
　　江之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对面先开口。
　　裴柯闭上嘴，安静地坐着吃面。江之打电话时并没有避着他，而是就那么坐在那里。裴柯很快就知道为什么江之为什么不避着自己了。
　　这人说的根本不是中文。
　　裴柯听不懂，但是应该就是德语。
　　江之面无表情地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
　　裴柯偷偷瞄一眼，觉得这人还是在生气。他越想越纳闷，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点吗？没有吧。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裴柯把手机设置成静音，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他要是还外放就有些尴尬了。他刚按下静音键，就听到江之说：“对不起。”
　　怎么又跟他道歉了？
　　“我没有生气，我也没有生气的资格。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你要是受伤了或者不舒服，应该告诉别人。”江之说，“而且你还是这么容易受伤的人。”
　　“……好。”应完这句后裴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于是继续埋头吃面。
　　沉默几分钟后江之问道：“小裴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裴柯看着他，“我哪儿有这么容易生气。”
　　“等我一下。”江之丢下这句话后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裴柯云里雾里地盯着他的背影，这又是做什么去了，又拿什么东西去了吗？
　　江之还真的拿了个纸盒过来。一个纯黑色的纸盒，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上面反光的花纹。江之直接把这只盒子递到了他面前，裴柯下意识伸手接住。
　　“这是什么？”裴柯问。
　　“打开看看？”
　　盒子的盖子是嵌在盒体里的，要打开的话得借助盖子边沿那根缎带。裴柯拉着缎带，打开了纸盒。里面放着一本书，封面的边边角角已经泛黄，这本书看起来年事已高，但外面却还被封着一层塑封膜。书的标题裴柯很眼熟，他很快想起来，他曾经在走廊尽头的书架上见过——《Narziss und Goldmund》。
　　“是这本书？”
　　“这本应该就是我爷爷说的1930初版的那本。”江之说，“他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交给我的。这本书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所以费了不少功夫拿到这本初版。他当年告诉我，他在读完这本书后不再迷茫，并且遇到了一个从东方而来的美丽少女，他和那位少女后来成为了夫妻。”
　　“这盒子好像还有一层。”江之注意到盒子的底部还有一截缎带，他伸手扯住那截缎带，把这层底板取出后，他们发现盒子里还静静地躺着一只白色的首饰盒。
　　江之拿起那只首饰盒，打开后看到一只镶嵌着黑珍珠和钻石的水滴型银质戒指。
　　在他收到这只纸盒的那天他的爷爷就告诉他一件事，如果他认定一个人，那他就可以把这只盒子送给那个人，但在那之前，都不要打开这只盒子。他被告知这只盒子里东西象征知识与爱情。
　　江之心道那位古板的哲学教授原来还是懂得浪漫的。
　　他在心中念着书中让自己最为印象深刻的那句话，歌尔德蒙……让我今天告诉你吧，我是多么地爱你，你对于我一直有多么宝贵，由于你，我的生活变得多么丰富。
　　江之拿起那枚戒指，握住裴柯的手，将它戴到对方左手的中指上。
　　“作为赔罪，我把它们交给你了。”江之说，他把戒指戴到底，发现戒指的尺寸正好合适裴柯，“你看，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改好了。
　　歌尔德蒙……让我今天告诉你吧，我是多么地爱你，你对于我一直有多么宝贵，由于你，我的生活变得多么丰富啊！
　　——黑塞《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第20章 
　　裴柯当然没有收下那枚戒指和那本书。
　　他不太了解珠宝，但一看这戒指上的黑珍珠的大小，还有作陪衬用的那些钻石，就算再不了解也能知道这枚戒指价值不菲。江之刚把戒指戴到他手上，裴柯就跟接到一颗烫手山芋似的，立刻把戒指摘下来放回它原本的盒子中。
　　“这种东西不能随便送人的。”裴柯教育了他一句，把戒指和书都放回那个黑色纸盒里，“你爷爷给你的诶。”
　　江之笑了笑：“给我了那不就是我的东西了吗。”
　　裴柯小心翼翼地合上盖子：“你爷爷要说你是不肖子孙了。”
　　“怎么会，我爷爷中文水平没这么好，说不出不肖子孙这个词的。”江之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刚刚打电话过来用的也是德语。”
　　刚刚原来是爷爷打过来的电话。裴柯把纸盒推到餐桌中央的位置，防止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它。“对了，那枚戒指，你爷爷买过来的时候是多少钱？”
　　江之思考片刻：“可能十几万？我也不清楚具体是多少。”
　　裴柯沉默了。江之爷爷会不会说不肖子孙这四个字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位老人家要是知道孙子随随便便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的话江之多半得挨骂。
　　“德国那边现在是不是还很早，你爷爷起床好早啊。”裴柯握着汤匙，在碗里搅了搅，“我之前有时候会去跟爷爷奶奶一起住，他们也起很早，这个年龄段的人是不是都醒得早啊。”
　　“我爷爷起这么早是为了思考哲理，他自己说的。”江之低头吃面，“可能哲学家都喜欢早上思考吧，一日之计在于晨，这话是这么说的对吧。”
　　裴柯睁大了眼睛：“思考哲理？”
　　江之嗯一声：“他在一所大学当哲学教授。”
　　两人吃完面后江之说既然面是裴柯做的，那洗碗应该由他来洗，这样才算是合理分工。说要合理分工后江之没给裴柯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两只碗叠在一起，端着走到流理台那边去了。
　　于是裴柯坐在餐桌边看手机。
　　“对了，小裴哥，”正在洗碗的江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起来，你为什么前几天没有直播，是之前播太久所以休息几天吗？虚拟主播是不是也有每月直播时长要求来着。”
　　裴柯哪儿知道江之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他莫名觉得做贼心虚，手机都没拿稳，差点掉地上。他飞速运转大脑，然后回答说：“因为我没有签公司，所以我没有老板也没有直播时长要求。前几天有点懒，然后我就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
　　“劳逸结合，挺好的。”江之说，“累了就要休息，不要逼着自己。”
　　“我知道的啦，小江同学。”
　　到底谁年龄比较大啊。裴柯腹诽。每次江之跟他这种话他总感觉江之才是两个人里更为年长的那个。
　　裴柯正刷着微博，刚看到一条感兴趣的微博就被连着弹了好几条新消息的微信给吸引了注意力。他点开微信，发现消息的来源是他们的家族大群。
　　裴柯的微信列表里有两个家族群，一个叫幸福一家人，是他和他父母的三人小群；另一个言简意赅地叫作家人群，里面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群他见过几次，或者干脆没见过的亲戚。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划了两下，知道了引起这群亲戚热烈讨论的源头是一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两个婴儿。好像是裴柯哪个姨妈的女儿刚生了孩子，她的丈夫在群里给大家报平安，说生了对龙凤胎，现在母亲和孩子都睡着了。
　　裴柯也跟着发了句恭喜恭喜。没想到下一秒大家的讨论重点就到他身上了。
　　好事连连：@木可小柯啊，人家莉莉就比你大两岁，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带过来让家里人看看啊。
　　裴柯在心里大喊了一声不要啊，你们聊你们的就好了，为什么还能扯到我啊？
　　心平气和：你们就先别指望他了，这小子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再说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他要是不想找，那我们这些长辈也没办法逼着他找是不是？
　　宋媛发了这么条给他解围的消息后裴柯松了口气，果然是亲妈，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一群长辈凑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要填报志愿了。
　　有个亲戚说自己儿子考了个670，正在发愁要报什么学校。有人回复说这成绩这么高，除了几所学校上不了，别的学校不是随便挑吗，让孩子自己挑个喜欢的学校就行了。那个亲戚又说不行啊，这成绩太差之类的话。
　　裴柯跟这个亲戚不太熟，就见过那么一两次。不过在群里倒是经常看见这个亲戚发言。他有点纳闷，这人平时不是说自己孩子只能考640左右的吗，高考都考670了那应该是超常发挥啊，怎么还说这个成绩差呢。
　　他还在纳闷，那亲戚又发话了，说成绩一出来就有朋友来要他孩子的笔记本，还不止一个人。
　　裴柯默默地退出了他们的聊天。
　　江之刚好洗完碗，擦了手，走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一盒冰淇淋，轻轻放到裴柯面前：“吃点冰淇淋。”
　　“谢谢。”裴柯放下手机，把盒子上自带的勺子拆下来，扭头一看，江之面前的桌上空空如也，他问，“你不吃吗？”
　　“我过会儿吃。”
　　裴柯咬着木勺：“我刚刚在看亲戚聊天，有个亲戚，他儿子好像考了670分，我记得他儿子平时都是考640的，这次高考明明考得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成绩很差。”
　　“就是在炫耀而已，”江之说，“你要是顺着他的意思说，哦，那确实很差，他肯定会跟你着急。”
　　裴柯恍然大悟：“这样子。”“这种贬低式教育家长还是挺烦的，”江之低头看手机，“时间一长，他们家的孩子估计得怀疑自己的。”
　　“我也觉得。”裴柯点点头，把木勺插回冰淇淋里，“你父母应该不是那样的吧，我感觉你父母应该是那种很会教育孩子的。”
　　“我小时候在德国跟爷爷一起生活，回国后才跟他们住一起，不过我父母是散养式父母，他们都没怎么夸过我。”江之把手机锁屏，慢慢地靠近到裴柯身边，“不然小裴哥你夸夸我？”
　　江之靠得很近，近到裴柯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等等等等，你靠太近了。”裴柯把江之近在咫尺的脸推开，“你爸妈平时都不夸你的吗？”
　　“他们都不管我啊。”
　　“那你成绩还那么好？”
　　江之假装思考：“因为我聪明？”
　　裴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该知道江之不是什么谦虚的人。看着江之那张满是笑意的脸，感觉这人跟只大金毛似的，突然福至心灵地伸手捏住江之的脸。他用的力气不大，不至于在对方的脸上留下印记。
　　江之愣了愣，被他捏着脸所以说话的时候有点不清楚：“小裴哥？”
　　“我有问题想问你。”裴柯说。
　　“什么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在粉丝见面会的时候晕倒了的？”裴柯非常认真地问道，“我们那时候粉丝都没几个，也没上过热搜什么的，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的粉丝。”江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粉丝关注偶像，去偶像的见面会很正常吧。”
　　裴柯狐疑地放开他的脸，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他们当年的活粉就那么几个，有时候开见面会连现场的位置都坐不满，如果有江之这样的人他肯定是会注意到的。
　　他得出结论：江之这人大概又是在胡扯。
　　江之知道裴柯没信他的回答，但也没说什么。他的手机刚刚震了好几下，现在拿起来一看，发现全部都是方晨瀚发的消息。
　　Chhan：[微博链接]
　　Chhan：好吓人啊我日，有个虚拟主播被人开盒了，那个人还威胁那个主播说要把对方中之人的信息发到网上。
　　Chhan：热衷开盒主播的人能不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啊？
　　江之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指敲字回复。
　　Narziss：开盒是什么意思？你先说清楚一点。
　　Chhan：就是人肉搜索，有些人就喜欢开盒虚拟主播，然后拿着虚拟主播中之人的信息到处发。
　　Chhan：呕呕呕，恶心死我了！喜欢虚拟主播不就是喜欢纸片人的外表和立体人的内芯吗？开盒干什么！
　　Chhan：你不是跟可可认识吗，你记得让可可小心一点。
　　Narziss：我问你一个问题。
　　Chhan：你问啊，什么问题？
　　Narziss：既然有人开盒虚拟主播，那会不会有人在得到虚拟主播的住处后进行跟踪的？
　　Chhan：有的吧，之前看到过差不多的事情，喜欢一个主播所以跟踪什么什么的。妈的，也很恶心。
　　“小裴哥。”江之叫了他一声。
　　裴柯正在专心致志地吃冰淇淋，听到他叫自己后应了一声：“嗯？”
　　“你之前说当偶像的时候没有遇到过私生，”江之说，“那你当主播的时候有没有那种知道了你本人信息所以跟踪骚扰你的？”
　　“这个……”
　　江之看向他：“有还是没有？回答我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敏锐的江之已经上线了（点头
　　这章算是过渡。
　　版本更新（22/8/24）：
　　1.我们修复了漏字bug。


第21章 
　　“没有。”裴柯说，“真的没有。”
　　江之从他身上看出了四个字：欲盖弥彰。
　　裴柯说谎的时候视线会到处乱飘，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不过江之很清楚这点。裴柯刚才回答没有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没有戳穿裴柯，一转话题，问道：“小裴哥今天要直播吗，不直播的话晚上我们出去吃？我刚才看了，外面的雨小了一点，现在出去天气也没那么闷热。怎么样？”
　　“什么？”江之的话题转变得太快，裴柯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以啊。我们什么时候去？”
　　“过会儿就出发，可以吗？”江之撑着下巴，“气象局发过来的短信说台风预计在36小时后到，趁着它还没来我们出逛一逛。”
　　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雨又变大了一些，但比起上午的雨来说还是要小得多。裴柯本来想带两把伞，但江之提醒道：“带一把大一点的伞就可以了，带两把太麻烦了。”
　　裴柯点点头，在门口的雨伞桶里挑了挑。江之明明是一个人住，但家里有不少雨伞，折叠伞和直杆伞都有。他看来看去，不知道该拿哪一把。
　　江之看他犹豫这么久，走过来伸手拿了一把折叠伞起来：“带这把吧。”
　　裴柯点点头，问了一句：“不过你之前都一个人住，家里怎么这么多伞？”
　　“因为有时候出门会忘记带伞，然后就会在外面买一把新的伞，慢慢地就有这么多了。”江之解释说。
　　裴柯啊一声，感慨了一句：“你可真是雨伞富人。”
　　“好伞不怕多，”江之说，他撑开伞，“走了，小裴哥。”
　　裴柯迅速钻到江之的伞下。
　　下雨天还在外面乱晃的人并不多。两人一路走到停车场，期间遇到的住户不超过五个。
　　江之撑着伞，先让裴柯坐上副驾驶座后自己才上车入座。他把车发动，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行为诡异的男人。
　　上次看见那个男人时他就觉得对方很是古怪，戴帽子和口罩很明显是为了遮住自己的脸。江之看那人鬼鬼祟祟的行为，很自然地就把他当成是想要入室盗窃的小偷。当时他也短暂地怀疑过那人是不是裴柯做偶像时的私生粉丝，在裴柯否认掉私生这个说法后他就放弃了这个猜想。
　　直到刚才从方晨瀚那里知道有些虚拟主播的狂热粉丝也会做出类似于私生的行为。
　　江之想起方晨瀚告诉他的那个词，圣地巡礼。
　　把虚拟主播中之人的住处叫作圣地。江之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些人的想法还真是奇特。
　　以春景苑的安保系统来说，小偷没道理会到这里来进行入室盗窃。而且在他问裴柯有没有遇到过私生的时候，裴柯的反应也不太对劲。
　　在江之把照片发给门口的保安后，保安也说最近确实有一个不明人士，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来找人的，没想到一看到他过来，那个人撒腿就跑了，一看就是心怀不轨。江之向保安询问了那人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春景苑附近的。
　　保安查过监控后告诉他一个日期，刚好是裴柯搬到他家来住的那一天。他应该早一点意识到这点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和骚扰裴柯的那个男人，是同一个。
　　“是有什么事情吗？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裴柯问。
　　良久，江之回答：“没事。想到了之前遇到的一些奇怪的人。”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和景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江之把车上锁，拉了下车门的把手确定车子锁好了后看了一眼他们所在的位置，A区33号。
　　裴柯在停车场这种地方有些路痴。他来过和景很多次，每次都不知道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在什么地方。他乖乖地站在江之旁边，等到江之说走的时候他应了声好。
　　“我们过会儿吃什么？”裴柯问。
　　他中午煮面的时候把冰箱里的面全部拿出来了，不过也不是很多，两个人一分份量就更少了。开车来的路上裴柯跟江之商量了下，说到了之后先去吃点什么，然后再去哪里逛逛。
　　“都可以。”江之侧身看向他，“小裴哥有什么想吃的吗？”
　　裴柯想了一想，诚实地回答：“没有。你想吃什么吗，你决定吧。”
　　“都可以。”江之重复了一遍刚刚的答案，“小裴哥你看看点评APP？看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想吃的。”
　　商场这种地方裴柯都是跟别人一起来逛的。每次考虑要吃什么的时候裴柯就会把决定去哪家店的任务交给同行的人。他本来想故技重施，把选餐厅的任务抛给江之，没想到江之用一记回旋镖把这艰巨的任务给打回来了。
　　裴柯在一个文件夹的第二页找到了很久之前下载的点评APP，在搜索栏输入首都和景。他看了看评分排名前五的餐厅，发现里面有一家牛蛙火锅。
　　林存星很喜欢这家的牛蛙火锅，裴柯之前跟他一起来和景吃过几次。但是他不吃牛蛙，吃的都是别的菜。他们家的锅底还是挺不错的。
　　“江之，你吃牛蛙吗？”裴柯看着手机，“这里有家牛蛙火锅，他们都说挺好吃的。”
　　江之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牛蛙？”
　　“对啊，你吃吗？”裴柯说，“吃的话我们可以吃这个。”
　　良久，江之说：“可以试试。”
　　“行，那就吃这个。”
　　两人走到电梯前后停住脚步。裴柯抬头，电梯目前所在楼层是二楼。
　　没多久，电梯抵达负一层。电梯门开，里面走出来不少人。他们站在外面，等往外走的人都走完了后才进入电梯。
　　刚刚那些人出去后电梯里就宽敞多了，加上裴柯他们两个，一共就五个人。其他三个人是两男一女。裴柯看了看，两个男的应该是一起的，一胖一瘦，一矮一高。那个女生站在角落里，双手抓着挎包的带子。
　　他跟江之要去的是四楼。女生身后的那个选楼层的地方的四楼按钮是亮着的，刚好，他们就不用去按楼层了。
　　这样的厢式电梯里没有专门的空调，仅有的冷气都是电梯开门时从外面飘进来的，效果甚微。裴柯觉得闷热，拨了拨自己散在脖颈后的头发。
　　他看向轿厢玻璃的那一侧，他们刚刚抵达一楼。
　　裴柯吐了口气，心想这电梯里还真是热。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飘了一会儿，最后落到对面那个女生的身上。等等。裴柯视线下移，看到更胖一点的那个男人的手机正放在女生的裙底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装作要按电梯按钮的样子，朝着那个男人和女生中间的位置走过去，按了个五楼。然而这个男人只是在他过来的那一瞬间把手机往回收了收，然后就继续肆无忌惮地把手机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裴柯站开一些，心道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就在这时江之也跟着走了过来。
　　“还没按好吗？”江之这么问了一句，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抬腿用膝盖撞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手，等男人的手机啪一声掉到地上后，他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啊，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
　　他抢在男人之前蹲下身把那只手机捡了起来，果然正开着视频录制，还是前置摄像头，江之一低头就在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脸。他把正在录制的视频删除，顺便翻了翻相册，确定没有其它视频后才把手机递回给那个男人。
　　“不好意思啊。”江之的语气毫无抱歉的意思。
　　男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删我视频了？”
　　江之淡声道：“什么视频，你刚刚在录视频吗？”
　　裴柯就站在他前面一点的位置，两个人靠得很近，江之刚刚踢人捡手机删视频的一系列动作裴柯看得清清楚楚。厉害。他在心里给江之比了个大拇指。
　　江之这个人虽然平时笑嘻嘻的，但脸上一没表情就显得很冷，加上他长得高，看人都是俯视，所以他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那个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高瘦的男人在后背拍了一巴掌。高瘦男人给那人找了个台阶下：“什么拍视频啊，你是不是傻了，还拍视频，你拍拍自己的脑袋行不行？”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三楼。门甫一打开，那两个男人飞快地走了出去。
　　“跑得还挺快。”江之说。
　　“好无语啊，”裴柯唉了一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过去了，他还一动不动。”江之嗯一声，给他提了个意见：“那小裴哥你下次装得凶一点。”
　　“那个，”角落里的女生双手搅着挎包的带子，“谢谢你们。”
　　裴柯点点头：“没事啦，举手之劳。”
　　女生跟他们说了好几遍谢谢。等到电梯到了四楼，三个人都出了电梯。女生在走之前还跟他们说了再见。
　　“我们现在去那家牛蛙火锅？”江之问。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那家火锅的门口。
　　这家店在平时是得拿号排队的，不过他们俩来得早，不是用餐高峰期，店里还是空荡荡的。门口的服务生看他们走到自家店铺门口后很热情地招呼他们：“两位是要用餐吗？这边请。”
　　服务生领着他们到了一张靠外侧走道的桌子，指着桌角的二维码说：“两位可以扫码点餐。”
　　江之扫码打开这家店的菜单后就沉默了。这店挂的招牌就是牛蛙，打开菜单后江之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图，图里是一个大锅，锅里有红色的火锅汤底，还有被剥了皮的牛蛙。图下是这样的一行字：招牌锅底（含美蛙四只）。
　　他觉得自己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他一看到蛙这个字，就会想到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在桌上蹦跶。
　　裴柯低头看菜单，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江之心如死灰的表情。他翻了翻菜单：“锅底就点这个招牌锅底吧？”
　　江之已经无所谓了：“好。”
　　两个人点好菜后没多久服务生就把锅底端上来了。红油锅底，里面飘着一大片红辣椒和花椒，还有四只白色的美蛙。服务生建议他们在十五分钟后再吃美蛙。
　　裴柯应了声：“好，我们知道了，谢谢。”
　　裴柯握着筷子，把锅里的那些蛙往底下压了压：“不过美蛙和牛蛙是同一种蛙吗？我刚刚点菜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除了美蛙还有牛蛙。”
　　“应该不是同一种，美蛙是美国青蛙。”江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筷子，“牛蛙就是牛蛙了。”
　　“这样啊，那它们两个有什么区别吗？”裴柯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吃起来的口感不太一样。”江之把纸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小裴哥你之前吃过牛蛙的话今天应该能吃出它们两个的区别。”
　　裴柯摸摸鼻子：“可惜我还没吃过牛蛙。”
　　“小裴哥你没吃过牛蛙吗？”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这家的牛蛙，然后我就跟着他过来，不过我不吃牛蛙，所以来的时候我都是吃别的菜。”裴柯拿起一边的漏勺，捞了一些红辣椒和花椒起来，放到一只空盘子里，“你不是吃牛蛙的吗？”
　　江之沉默了一下，回答说：“我之前没吃过，我不太喜欢青蛙。”
　　“我问你吃不吃牛蛙的时候你怎么说你吃。”裴柯疑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喜欢。”
　　江之笑了声：“我可没说我喜欢，我说的是可以试试。”
　　两个人都不吃牛蛙，结果来了一家牛蛙火锅。要是没点菜的话他们还来得及换一家店，但是现在锅底都已经端上来了。他们两个已经跑不了了。
　　服务生不知道这两位顾客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端着一壶橙汁过来放到他们桌上，还很贴心地帮他们倒满一杯。
　　“来都来了，”裴柯说，“那就吃一点好了，把牛蛙留在那儿就行了。”
　　裴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忘记拿蘸料了，你要一起去吗？”
　　“我不吃蘸料，但是我可以陪你去一趟。”
　　江之吃火锅的时候向来不吃蘸料，他不太喜欢那些蘸料的味道。
　　方晨瀚对这件事深有体会。他之前跟江之一起吃火锅，他拿了三碟蘸料回来，一看江之手上的碟子，里面放着的都是水果。他当时感慨道这世界上居然有人吃火锅不吃蘸料，吃火锅不吃蘸料不就失去灵魂了吗。江之当时只反驳了一句请你不要代表全体地球人。
　　裴柯点点头：“也可以，他们这里还有绿豆汤和豆浆粥什么的。你可以拿点别的。”
　　江之有两样讨厌的东西，一是青蛙，二是正在哭闹的小孩子。在这家店里他把这两样讨厌的东西都遇见了。他和裴柯刚走到蘸料台边上，他就听见了一个小孩子的哭闹声。
　　裴柯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正嚎啕大哭。
　　他走到小男孩身旁，蹲下身，轻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
　　小男孩抽噎了一下：“妈妈不见了。”
　　裴柯继续问：“妈妈不见了啊，你记得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所幸的是小男孩还记得他妈妈的电话号码。裴柯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后才知道原来对方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去之间她还跟儿子说过，没想到小男孩一会儿没见到妈妈就以为妈妈不要自己了。
　　裴柯把她的原话转告给小男孩后，他总算是停住了自己的眼泪。裴柯好人做到底，干脆把小男孩送回了原来的座位。
　　江之跟在裴柯旁边，全程都参与了，但一句话都没说。
　　裴柯注意到这一点，他问：“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因为我讨厌哭闹的小孩子。”江之如实回答，“哄那些小孩子实在是太难了，说不定会越哄越糟糕。所以我干脆不说话了，说多错多，只要不说话就不会错。”
　　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裴柯赞同地点点头，他蹲下身，从蘸料台底下拿出两只碟子，递了一只给江之：“给你。”
　　“谢谢。”
　　江之照旧带了一碟水果回到座位。
　　他们点的菜上得差不多了，裴柯随手放了些蔬菜下去。
　　“对了，你在电梯上的时候好厉害啊。”裴柯说，“本来我还在想该怎么让那个男的停下的。”
　　江之喝了一口橙汁：“这种人一般都没皮没脸，你要是直接让他别偷拍了，他估计不会承认，还会说你在污蔑他。所以不如直接上手更好一点。他说我删他视频，我就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视频，问他是什么视频他也不敢回答的。”
　　裴柯舀了一勺汤到自己的调料碟里拌了拌，半开玩笑地说：“我还是觉得你上高中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人暗恋你，你居然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吗？”
　　江之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他斟酌了下用词：“因为他们可能不是非我不可吧。”
　　“非你不可？”
　　“因为我要做单选，做唯一选。我不会做他们多选题的一个选项。”江之说，“要么就选我一个，要么就不要选我。”
　　裴柯觉得他这个回答很有意思，他品了品，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他上高中的时候也有很多同学谈恋爱，通常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不过今天和这个看对眼，明天和那个看对眼，这都是常有的情况。
　　“不过也有可能刚开始是单选题，后来就换了一道单选题。”裴柯说。
　　江之的回答又蛮不讲理起来：“既然选择了我，那就要一直选择我。”
　　裴柯在这刻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个人确实还是年轻，能够始终不变的爱情现在是比中彩票还要少见的事情。不说爱情，只要是感情，都是易变的。
　　“那就祝你能早日找到这样的对象了。”裴柯举起杯子，“我们来碰一个。”
　　江之拿着杯子跟他碰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ddl才是第一生产力
　　版本更新（22/8/24）：
　　1.我们修复了漏字bug。


第22章 
　　吃完牛蛙火锅后裴柯以吃太多了的理由鸽掉了直播。
　　评论区都在说他这是一天钓鱼，三天晾杆。裴柯回了张双手合十的雪貂表情包，说了两遍不好意思嘛。观众们拿他没办法，让他常回直播间看看，别忘记了他们这些留守观众。
　　他本来想再叫上江之一起打游戏，不过江之这次没答应，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做。裴柯说行，那下次有空的时候再一起玩。
　　江之确实有事情要做，为了这件事他还特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他写了个爬虫，抓取了Cocolia近期所有微博的评论。江之猜想，那个骚扰裴柯的人多半会在评论里露出马脚。整理了所有抓取出来的信息后他找出了三个可疑账号。
　　分别是用户677947、用户3810390、用户829140。
　　677947是他找到的第一个可疑账号，其它两个则是从677947这个账号里找到的。
　　677947一共在Cocolia的评论区里发了21条评论，不过大部分复制了其他人的评论，这个账号原创的评论只有三条。
　　用户677947：可可好漂亮啊。
　　用户677947：可可今天去医院了？是生病了吗？
　　用户677947：可可今天搬家了？
　　第一条和第二条评论的发布时间都比较久远，但第三条评论的发布时间是裴柯搬到他家的第一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长期在跟踪裴柯。
　　江之翻了一下677947的账号主页。这个人的关注数并不多，他从里面找到了另外两个可疑账号，3810390和829140。ID格式是相同的，并且主页内容也是相似的，都是以转发Cocolia的微博为主。有很大的概率是同一个人的账号。
　　829140的一条微博引起了江之的注意。
　　用户829140：
　　圣地巡礼。
　　配图是一张随手拍摄的照片，看起来是一个小区的大门口，江之仔细看了看，发现图中的小区应该是绿山府。这是裴柯之前住的那个小区。
　　能从裴柯住的上一个小区跟到春景苑这里，而且还是在第一时间跟过来的。再加上出去拿外卖和从KTV回来的那个晚上，江之估计这个人是一整天都在裴柯的小区外蹲守。
　　江之看了下现在的时间，七点十分。上次他和裴柯出去拿外卖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搞不好那个人现在还在外面。
　　想到这里，江之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出门前给裴柯发了条消息。
　　Narziss：小裴哥，我有事出去一趟，听到有人敲门的话不要开门，我进得来。
　　外面没有下雨，但地面还是很湿。江之低头看着地面，一边走一边在思考。
　　春景苑有两个门，住户一般是从东门进入的，很少有人会从南门进入。他两次看到那个男人也都是在东门。东门外是一排梧桐树，那个人平时多半是躲在那些梧桐树后在偷窥。
　　要从外面进入的话需要刷脸，进入房屋的话则需要识别指纹。那个男人暂时是进不来的。
　　江之在东门外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江之没着急离开，而是在外面研究了下监控摄像头的安装位置。外面有不少摄像头，但是并不是全方面无死角的，死角还不少。江之逛了一会儿就找到好几个监控死角。门口的保安一直盯着监控，发现可疑的人后会去驱赶对方，那个人估计就是躲在这些死角里。
　　他踢了一下路面上的一块石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么会有人一天到晚蹲守在一个地方就为了一个不一定出现的人。
　　江之走到一盏路灯底下，抬头看了看被梧桐叶遮挡住的摄像头，发现这里也是个监控死角。
　　等一下，江之蹲下身，看到这棵梧桐树边上一块裸露的土地上有个颇为明显的脚印。整个下午都在下雨，土地都被浸得湿软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留下脚印。
　　从这个角度透过围栏看向春景苑内部，刚好可以看到谁正在往外面走。江之又看了几眼，准备回去了。
　　这时裴柯发来一条消息。
　　木可：你要回来了吗？我有个快递到了，那个快递员让我去南门亲自拿一下，我不知道南门在哪里。
　　木可：[雪貂疑惑.JPG]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什么快递员这么勤奋，这个时间居然还在派送快递？而且还是送到南门的快递，春景苑的快递向来是暂存在东门外的快递驿站里的。裴柯刚到这里不久，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但江之可不一样。他马上感到不对劲，立刻回复裴柯的消息。
　　Narziss：你先别出来，站在门口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你别动。
　　木可：好。
　　江之很快回到家里，看到裴柯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等自己。
　　“你回来啦。”裴柯说，“我们现在走？”
　　江之嗯一声。
　　南门比较偏僻，通常没什么人往那边走。整条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什么快递？”江之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快递，我最近明明没有买过东西。那个快递员跟我说是保价的快递，是贵重物品，所以非要我现在过去签收。”裴柯回想着刚刚那通电话，“现在的快递这么敬业的吗，这么晚还在派送东西。”
　　江之淡声道：“所以我说要跟你一起过去。这个时间，照理来说快递员都已经下班了，有快件要派送也得等到明天了。而且春景苑的快递一般不送到南门。”
　　裴柯一愣：“什么？”
　　“我猜是有人故意想让你出去。”江之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比如那个一直在跟踪骚扰你的男人。”
　　裴柯犹豫道：“你知道了？”
　　“大概知道了。”江之说，“至于实际上是不是这样，我们过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南门。
　　裴柯第一次来南门，心想这里和东门的距离还真挺远的。
　　他们走到南门外。就像江之设想的一样，没有所谓的快递员，更没有运送快递的车子。
　　“看来确实是这样，那个一直在跟踪你的男人想假装成快递员把你叫到偏僻的南门。”江之说，“不过为什么要把你叫到这里来，我猜可能是想带走你。你现在再打一下刚刚那个快递的电话。”
　　裴柯照他说的做了。很快，手机里的电子女声告诉他，他拨出去的号码是个空号。
　　“之前听过差不多的拐卖手法，装成快递电话把受害人叫到偏僻的地方，等受害人出现后就把他拽到车上。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小裴哥。”江之握住了他下意识紧紧攥着的手，慢慢地把他紧绷的手指掰开，轻轻地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指腹，“得弄清楚问题后才能解决问题。”
　　裴柯在听到那个号码是空号后整个人魂不守舍的，直到江之握住他的手才堪堪回过神。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他好像一直跟着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是不是见过他了？”江之问。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后站着一个男人，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正死死地盯着门口的那两个人。
　　明明就差一点了，只差一点点了，男人几乎是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盯着江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他肯定已经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短（土下座）


第23章 
　　裴柯保持着沉默。
　　两人回到家中后江之关上门，换了个问法：“你什么时候遇到那个人的？”
　　裴柯犹豫道：“你放假那天。”
　　江之嗯一声：“还有呢？”
　　裴柯很深地叹了口气，把那天等车来时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江之点了点头，温声道：“小裴哥，你不用太紧张，他进不来这里的。不过你以后要出去的话，记得叫上我一起，你一个人的话不太安全。”
　　裴柯应了声好。
　　这天晚上裴柯睡得很早。睡前他登上Cocolia的微博账号，检查了下那个男人有没有发新的评论或者消息过来。他仔细地查看评论区和私信，都是让他别忘了回来直播之类的话，没有什么异样。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裹紧了被子。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裴柯直接把自己整个人包进了被子里。
　　他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带上了自己的雪貂长抱枕。这个长抱枕是名副其实的长抱枕，裴柯当时买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它一米五的长度。他睡觉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必须得抱着点什么，不然睡不安稳。
　　这只抱枕已经陪着他睡了两年的觉了。
　　裴柯抱着抱枕，心里还是不安。
　　那个陌生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直接就接通了，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平缓，说自己是一家物流公司的快递员，然后问你是裴柯吗，报完名字又报了一遍他的号码。裴柯当时没多想，嗯了一声，问对方有什么事情。那人说他有一个保价的快件到了，需要他亲自来春景苑南门签收。
　　裴柯最近根本没买什么东西，他一开始还在纳闷是什么快递。可他转念一想，对方报的名字和号码都是对的，那应该确实是快递员没错。
　　还好江之跟他一起过去了。裴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如果当时他一个人过去了……
　　那个人还打电话给他，甚至能说出他的名字。那个人究竟还知道多少？裴柯不敢多想。
　　江之刚刚发消息给他，让他睡前把窗户关好，虽然春景苑的安全系统是挺完善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裴柯照着他说的把窗户关好，然后又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
　　裴柯这晚睡得很不安稳，他惴惴不安的。总感觉那个男人正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
　　他还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在逃跑，而那个男人在身后追赶着他，他不断地往前跑，一直跑到前面只剩下一座悬崖，他无路可逃，最后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从悬崖上掉落后，裴柯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原本以为已经是中午，然而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他发现现在才五点十四分。他把手机放了回去，把手背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裴柯缓了缓，坐起身。他现在完全没有睡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床，没有看到自己的雪貂抱枕。他把身体挪到床边，他的抱枕正孤零零地躺在床边的地板上，估计是昨晚被他不小心踢下了床。
　　裴柯弯腰把抱枕捡回来放到床的内侧，用大拇指和中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昨天晚上睡得太不踏实，今天醒得又早，他的头都开始痛了。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从缝里探出脑袋去看外面。窗户上全是水滴，天空仍然是阴沉沉的一片。
　　看着这样的天气，裴柯叹了口气，心想台风马上就要来了，这样的天气，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再来春景苑蹲着自己了吧。
　　裴柯拨了拨自己披散着的头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扎头发的皮筋都掉了。他低头在床上找了找自己的皮筋，根本找不到。可能是皮筋体积太小，掉到哪个小角落了。
　　没办法，裴柯去电脑桌上又拿了根皮筋。扎完头发后裴柯躺回到床上，裹着被子看手机。
　　气象局在很早的时候又发来一条短信，告知市民这次的台风是特大台风，希望各位市民能做到非必要不外出。
　　裴柯上次遇到特大台风还是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也是在夏季，在一个暑假。
　　那时候他父母带着他去苏北省玩，顺便见见住在那里的亲戚朋友。苏北省的气候很好，冬天不是很冷，夏天也不是很热。苏北省的省会苏城连续好几年被评为宜居城市，最近两年更是被选为全国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之一。
　　十一岁那年裴柯是第一次去苏城。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刚去苏城没多久就碰上了台风。台风抵达苏城前苏城就一直在下雨，下的还都是暴雨。开始下雨的第一天毫无征兆，裴柯的父母那天恰好有点事情要办，就把他放到一个儿童乐园去了。
　　那家儿童乐园很有名，里面的设备可以说是一应俱全，有游乐设备，还有专门的儿童餐厅和儿童图书馆等等，每个地方都配备不少工作人员防止各位小顾客出意外。整个乐园最大的问题就是它过于昂贵的门票。
　　裴柯的父母那天直接把裴柯送到了这个儿童乐园。
　　裴柯当时十一岁，在儿童乐园里已经算是年纪比较大的顾客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般看不太起比自己年纪小的，但是比自己大的孩子又不一定乐意跟自己玩。裴柯放弃了跟其他孩子一起玩的这个选择，自己一个人前往了图书馆，准备看看漫画书。
　　裴柯去图书馆里找了几本感兴趣的漫画书，然后在阅览区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打算待到爸妈来接他回家。
　　刚看了没多久，外面开始下雨了，很大的暴雨，雨声中还夹杂着雷声。
　　一开始打雷，图书馆里的孩子都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裴柯怕鬼但是不怕打雷声，他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漫画书。
　　裴柯那时候看的漫画书是一本侦探漫画，他看得正入迷的时候，他的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书上的一个人物。
　　裴柯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顶着一头褐色的带卷的头发，比他矮上一个头。
　　小男孩又指了指那个人物，然后说：“Morder.”
　　裴柯这个小学生连英语单词都还没学多少，自然不知道这个小男孩说的是什么。他细品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给他剧透这人是凶手。
　　他啊了一声，本来想指责这人剧透的缺德行为，但一看这男孩的长相，还有刚刚说的那个像是英语的单词，转念一想，对方估计是个外国友人，说中文估计也听不懂。而且这个小男孩一直对他笑，伸手不打笑脸人。
　　裴柯用了自己当时的毕生所学，艰难地问了一句：“Are you foreigner?”
　　男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回答说了个yes。他想了想，然后跟裴柯说了另一个单词play。裴柯飞速思考，play就是玩，这个小孩估计是想跟自己一起玩。
　　裴柯原本打算一个人看漫画度过这个下午的，但现在有人主打来找自己，他也不会拒绝。只是他和对方好像有语言交流障碍。
　　他还照着英语课本上写的打招呼方式，问了那个小孩你来自哪里。男孩从善如流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只是裴柯那会儿的英语水平还听不懂他回答的是哪个国家。过了这么久，裴柯只记得对方的回答开头那个发音好像是de还是dan。
　　裴柯跟男孩的大部分沟通是靠着用手比划才完成的。
　　他用他七零八落的英语问对方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家。也不知道男孩懂了没有，他的回答裴柯就认识一个wait。
　　那就是在等爸妈过来接，和他一样。裴柯瞬间就理解了男孩的意思。
　　裴柯很有责任心，觉得男孩找自己一起玩是因为自己看起来最酷。他觉得图书馆里的书都是一些中文书，男孩估计看不懂，所以领着对方一起去餐厅吃饭。
　　这里的餐厅都是自助的。园方应该是想让小朋友体验一下自己点菜的感觉，每张桌子上都放了菜单，菜单还是带着拼音的。想要点菜的话把服务员叫过来就可以了。
　　裴柯给自己点了一份青椒炒肉盖饭。然后把菜单递给对面的男孩，男孩看了看菜单又把它给递了回来。裴柯没懂，菜单上还有图片，如果看不懂中文的话可以看图片。
　　他指了指菜单，示意男孩点菜。对方指指菜单，又指指裴柯。裴柯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帮忙点。他最后点了两份青椒炒肉盖饭。
　　餐厅提供了筷子和勺子。裴柯估摸着这小子是不会用筷子，等两份盖饭端上来后裴柯一看，果不其然，男孩直奔着勺子去了。
　　外面一直在下雨，等他们俩吃完饭后男孩的父亲就来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看长相应该也是外国人。父子两人说了些什么，男人就到外面去等待了。
　　男孩走之前给裴柯留了一张纸条，他指了指纸条，说name。裴柯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两个2，只是这个2有点奇怪，头顶上还有一个点。这是什么名字？裴柯想着低头看了男孩一眼。
　　没想到男孩这时跳起来亲了他一下，然后对他说了一句see you later。
　　等裴柯回想完那一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也不知道那个小男孩现在怎么样了。裴柯想。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
　　那个morder原本是德文但是显示不出来就打了一个o（尖叫）


第24章 
　　裴柯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个男孩跳起来那一下刚好撞到他的脸上。他当时都懵了，后来想想，这可能是对方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毕竟他认识的那些外国人都挺热情的。
　　现在六点不到，裴柯都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但是并不想睡觉。
　　翻了个身后，裴柯捧着手机，打开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
　　今天作息特别健康，现在就醒了，我要抽一个幸运的朋友告诉我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小星星]
　　【超级小浣熊：主包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去美国旅游了还是跟人打赌打输了？】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超级小浣熊：我想改过自新当一个生活作息健康的人都不行吗[左哼哼]】
　　【草莓奶霜泡芙：可可吃早饭了吗，没吃早饭来跟我一起喝早茶，我妈今天带我来吃的早茶超好味[流口水]】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草莓奶霜泡芙：你要是不打算寄给我那就不要诱惑我！】
　　【mekonekoko：既然都醒了，那就来直播吧！风里雨里，可可豆在直播间等你！】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 mekonekoko：这么早直播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可可利亚单推人：这牛蛙火锅嫩难吃吗，这么早就醒了？】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可可利亚单推人：好吃（牛蛙除外）】
　　裴柯刚回复完微博评论，手机震了震，微信有一条新消息。
　　Narziss：小裴哥早上好，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木可：就是突然间醒了[对手指]
　　木可：你怎么也是醒着的？
　　Narziss：昨晚有点事情。
　　江之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昨晚有点事情，今天早上已经晚醒，怎么会这么早就醒了。裴柯狐疑地盯着这句话，等待江之的后文。
　　谁知道江之发完这句话后就没动静了。裴柯正想问他原因的时候那边回消息了。
　　Narziss：既然醒了，那出来吃个早饭？
　　这真是个好提议。裴柯穿着件睡衣往厨房去了。穿着件白色中袖的江之正站在打开的冰箱面前，在里面翻翻找找。
　　江之听到脚步声，侧过身来看他：“小裴哥想吃什么？”
　　裴柯显然是还不怎么清醒，刚刚回忆往事的时候想到了那两份青椒炒肉盖饭，于是现在脱口而出：“青椒炒肉盖饭。”
　　江之停下动作：“这么早就吃米饭吗？”
　　“不是，不是想吃这个。”裴柯回过神，“都可以的。”
　　“小馄饨可以吗？”江之摇摇手里那包速冻的小馄饨，“刚好看到这个。”
　　“好。”
　　裴柯本来想帮忙，但是江之说不用。他只好坐到一边等待。
　　今天醒得实在是太早了，裴柯躺在床上时还不觉得困，可一坐到餐桌旁就开始犯困了。他用手遮住嘴，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看着江之把包装袋里的馄饨一个个放进锅里。
　　等江之端着馄饨过来时裴柯已经在桌上睡熟了。他本来不准备叫醒裴柯，可裴柯在他过来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已经出现在裴柯面前了。
　　江之端着碗走到他边上坐下：“这么困的话，吃完饭再去睡一会儿？”
　　“不用。”裴柯握着汤匙，先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好烫。”
　　“烫到舌头了？”
　　咸淡刚刚好，裴柯点了点头：“没有。”这个馄饨的大小差不多是一口一个，但这馄饨是刚出锅的，裴柯吃馄饨的时候不习惯一口吞，于是他小口小口地吃着。
　　“小裴哥还在担心是吗？”江之说，“那个男人。”
　　裴柯嗯一声，把汤匙放进碗里搅着：“昨晚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之温声道：“没事，总有办法的。”
　　裴柯只当这是一句好意的安慰。他搬到江之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过几天他家的水管应该已经装好了，按照原本的计划，等水管修好后他就该搬回自己家了。
　　他之前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平时都觉得一个人住也挺自在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搬回去再开始独居的话，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绿山府虽然也是高档住宅区，但是它的年纪确实不算小，安全系数比起春景苑来说，还是不够高。要搬回去一个人住，还是继续死皮赖脸地留在江之这里？
　　裴柯又喝了口汤，偷偷地打量江之，心里在琢磨该怎么样才能开口跟江之提自己还想留在这里这件事。
　　“对了，小裴哥，”江之突然开口，“你家是不是快修好了？”
　　完了，他是不是想赶我走了。裴柯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静一些：“那个啊，应该快了吧，如果物业那边能守时的话。”
　　“这样。”江之回答道，“那小裴哥你以后住我这里，怎么样？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还是太无聊了。而且我们两个一起住的话也安全。”
　　这正好合了裴柯的意。他面露喜色：“真的吗，我住这里不会很麻烦你吗？”
　　“不麻烦。两个人还热闹不是吗。”
　　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加上吃了一碗热乎的馄饨，裴柯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用哥俩好的那种姿势搂着江之，说有空请他吃饭，想吃哪家店都可以。
　　裴柯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注意到江之变红的耳朵。
　　两个人吃完早饭洗完碗后又去了起居室消磨时光。江之问裴柯想不想打游戏，裴柯裹着被子，摇摇头拒绝了。江之大概也是觉得无聊，随意点开一部英文电影播放。
　　裴柯低头看着手机。他刷了很久的微博，刷到已经刷无可刷的地步了，每次下拉刷新最新微博，出来的都是他看过的内容。裴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刚叹完气，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姓名是他的前队友崔鑫言。
　　Wilderness解散后裴柯就没怎么和几位前队友联系了。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们团五个人的关系，不能说差，但也不算好，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所以只要他们不主动找裴柯，裴柯也不会主动找他们。
　　崔鑫言和裴柯算是关系还不错的。他在Wilderness解散后自己solo出道了，没想到成绩比之前在团里的时候高了不少，最近因为一张新专辑小火了一把。但是崔鑫言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呢。裴柯颇为不解。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接通电话。
　　几分钟后，裴柯知道了整件事是个怎么回事。
　　崔鑫言因为人气上升，公司为他接了个节目。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崔鑫言的公司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企划，在节目上让Wilderness的成员重聚，表演几个舞台。这样不仅能获得更高的热度，还能凸显出崔鑫言自己闯出天地后不忘旧日同事的可贵品质，是件双赢的美事。
　　裴柯心想这公司打错算盘了。Wilderness当时多糊这公司心里没点数吗？还获得更高热度，这热度是公司做梦梦到的热度吗？
　　崔鑫言说他已经联系了其他三个人，都答应了。裴柯要是不去的话，好像不太行。
　　“等等，”裴柯突然想到一件事，“崔鑫言，我问你件事情。”
　　“啊？你问。”
　　裴柯小心翼翼地问：“你说除了我，他们都答应了，这个他们，包括顾望吗？”
　　崔鑫言回答得很迅速：“那当然啊！”
　　裴柯沉默了。
　　“怎么了，难道你当年和顾望有什么过节？”
　　“……没有。”裴柯勉强地笑了笑，他和顾望没有什么过节，只是顾望跟他表白然后他拒绝了而已。
　　“哦哦。那你愿意来吗？不愿意也没事的！”崔鑫言说。
　　“没事，我来，具体是什么时候？”

第25章 

　　崔鑫言报了一个日期。裴柯把通话界面最小化, 一看日期，还有四天。
　　他和崔鑫言寒暄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江之随口问道：“要跟以前的队友聚餐？”
　　“不是, ”裴柯说, “是去录节目。”
　　裴柯把整件事情的大概复述给江之。江之听得很认真，听完后他问：“那个节目具体是什么时候录？”
　　崔鑫言还没告诉他录制时间。裴柯打开微信, 在通讯录里把崔鑫言翻了出来, 问对方具体的录制时间是什么。崔鑫言那边很快回复, 说录制的话大概是晚上十点开始录, 然后在录制前两天他们要聚在一起练习一下, 毕竟Wilderness解散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大家说不定把编舞和歌词都忘干净了。
　　“十点开始录，大概。”裴柯说, “前两天还得去练习一下。”
　　江之偏着头，提议道：“我陪你去？”
　　裴柯当然是愿意的，只是这一来一去的，很麻烦江之。“是不是太麻烦你了？”他问。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江之语气温和, 好像自己才是麻烦别人的那一位, “可以吗？”
　　裴柯最后答应下来, 心想以后的水电费和伙食费还是他一个人出好了。
　　江之挑的是一部文艺电影, 很冷门, 电影的名字裴柯连听都没听说过。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 男主角小时候生活在难民区，偶遇了迷路的女主角，一位公爵女儿, 男主角对女主角一见钟情, 此后的几十年一直在寻找对方的下落, 始终没有找到。电影的结局是女主角带着孩子来到墓园为自己早逝的丈夫扫墓，途径了男主角的墓碑。
　　裴柯皱起眉头：“他真的很爱艾琳娜，找了她那么多年，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他爱的不一定是艾琳娜，他爱的可能是一直在寻找艾琳娜的自己。”江之淡声道，“当等待漫长得让人忘记原本在等待的结果后，这时候最珍贵的不是当时等待的结果，而是等待本身了。”
　　裴柯好奇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可能因为我也在等一个人吧。”
　　“等谁？”
　　江之笑了下：“我的初恋。”
　　裴柯的好奇心瞬间被激发，正准备仔细问问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一看屏幕，还是个陌生号码。号码所属地也是首都。
　　他带着疑惑接通电话：“喂，哪位？”
　　听到对面声音的那一刻裴柯就挂断了电话，他还以为是什么电话，原来是顾望。
　　顾望是怎么知道他现在这个号码的？裴柯还在纳闷，罪魁祸首自己跳了出来。崔鑫言把他拉进了一个群聊，群里五个人，Wilderness的全部成员都在里面了。把裴柯拉进群后崔鑫言又私聊他。
　　崔鑫言：顾望刚刚跟我要你的号码，我直接给他了。你当时换号码没告诉他吗？
　　木可：……
　　木可：谢谢啊。
　　木可：我都要忘记我没给他我的新号码了。
　　崔鑫言：不用谢，举手之劳。
　　裴柯退出和崔鑫言的聊天界面，看到通讯录那儿有个小红圈，圈里是一个1。想都不用想，一点开果然是顾望发来的好友申请。裴柯没有通过也没用拒绝，直接忽略这条申请。
　　当时解散的时候好像是谁说要好聚好散，然后五个人都直接退群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五个人又被拉到同一个群里了。其他四个人都在很客套地寒暄，裴柯为了显得合群点也聊了两句，然后不再参与他们的对话。
　　裴柯想了想这四个人，除了顾望和崔鑫言还在专注走偶像这条路，另外两位都快完全转型成演员了，不过偶尔还是有几个舞台。只是一直反应平平。五个人，只有裴柯在解散后没在娱乐圈继续发展。
　　当年整个Wilderness里人气最高的还是裴柯。他的队友都在另寻东家的时候经纪人还专门找过裴柯，问他要不要继续留在公司，公司可以让他solo出道。裴柯说好意心领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刚进这个公司的时候公司给他画的饼就是solo出道，后来变成跟团出道。跟团出道后当初答应给的个人资源完全不见踪影，问经纪人，经纪人也是回答公司是为了团体的发展，需要均衡每个成员的人气。如果裴柯一个人的人气太高对团体不利。
　　我要是还留在这个诈骗公司那我真是傻了。裴柯心道。
　　到了约好要一起的练习的那天，其他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鸽了练习。
　　崔鑫言那边说是和行程冲突了，另外三个也有自己放鸽子的原因。崔鑫言集思广益，说录制那天白天我们一起练几遍好了，唤醒往日的肌肉记忆应该不用很长时间。
　　裴柯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好字。
　　裴柯在心里抱怨，这些人放鸽子能不能早点。要是他没出来就算了，偏偏他特别守时地赶到了约好的舞室所在的大街，就差进去了。他还带上了江之。
　　没办法，出来都出来了。裴柯就拉着江之去附近商场里的理发店染了个头发。
　　裴柯上次染头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染的还是非常狂野的红色。
　　Tony伸手拨了拨他已经蓄到肩部的头发，夸奖道：“你这发质真好啊，还自带卷发，平时的护理做得好，上次有个客人，头发枯得跟稻草一样。想染什么颜色的？”
　　裴柯还没想好要染什么颜色。Tony看他这副样子，心领神会地拿了一张色卡给他。裴柯捧着那张色卡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染什么样的。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指了指色卡上的浅金色。裴柯扭头一看，是江之。
　　Tony对江之的选择表示了赞同。他说裴柯是冷白皮，白的话染金色好看，就是这个颜色得漂几次，比较伤头发，要的时间也比较长。
　　“会不会太显眼了？”江之说，“不然挑挑深色的。”
　　裴柯倒不觉得金色显眼，他最后跟Tony说要白金粉渐变，上金下粉。
　　Tony说这个颜色男生染得比较少，主要是头发短的话效果不怎么好，但裴柯这个头发长度染这个颜色效果很好。
　　这个颜色得先把头发/漂到8度，漂三次。江之坐在等候区，从他的角度朝裴柯看过去，裴柯就像个小学生上课一样坐着，背挺得笔直。他想象了一下裴柯说的颜色，很像一只水蜜桃。
　　漂头发需要不少时间，江之去隔壁的烘焙店买了两只甜甜圈回来，买回甜甜圈又去另一边的星巴克买了两杯香草星冰乐回来。他把甜甜圈和星冰乐递给裴柯。
　　裴柯中午没吃多少，正觉得饿，这两只甜甜圈来得正好。
　　等裴柯染好头发，已经过去了两多个小时。Tony把理发围布扯开，裴柯感觉自己跟重获了自由一样，坐了这么久，他整个人都坐麻了。他把头发重新扎起来，边扎边听Tony夸自己的新发色。
　　Tony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然后试探性问裴柯，要不要办个会员卡，最近有活动，充一千送五百，平时会员日还有很大折扣。
　　裴柯完全招架不住这种推销会员卡的，五分钟后，他手里多了一张余额还有几百的会员卡。
　　江之走过来，抬起手，轻轻地把他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底下的眉毛。裴柯本身发色就不深，眉毛也一样，是浅浅的褐色，所以染了现在的颜色后也不突兀，很协调。
　　裴柯很适合这样的发色，或许该说他适合任何夸张和不常见的打扮。江之看着他，想起水蜜桃，又想起裴柯当时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裴柯被他这么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现在不是雪貂了，”他听见江之说，“是水蜜桃。”
　　作者有话要说：
　　新发色有·3·
　　下一章应该就要上舞台了。
　　版本更新（22/7/25）：
　　1.我们修复了框框bug。


第26章 
　　节目录制那天裴柯和江之准时到达录制地点所在的大楼。
　　来之前裴柯还特地在群里确认了一下其他四个人今天不会放自己的鸽子, 上次他和江之被放鸽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两人下车后找了个树荫站着。裴柯在群里说自己已经到了。崔鑫言很快回复，说自己也到停车场了。
　　也到停车场了？裴柯张望了下四周，刚好看到一辆停在他们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的车门打开, 从上面下来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那是崔鑫言。
　　火了还是不一样, 在公共场所都得遮着脸。Wilderness还没解散的时候他们去哪儿都是素面朝天的，根本不用担心路人认出自己。
　　裴柯朝着崔鑫言招了招手。
　　裴柯的头发实在太显眼, 崔鑫言想不注意到他都难。他也对着裴柯招招手, 然后带着自己的助理走了过来。
　　两个人跟过流程似的互相打了招呼。眼看崔鑫言马上就要问出“吃了吗, 吃的什么, 好吃吗”, 裴柯赶紧把话题拉回到正题上：“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去练习室了？”
　　“行，他们几个应该也快到了。”崔鑫言看了手表，接着打量了下跟在裴柯身后的江之, “这位朋友是？”
　　江之从善如流地回答：“我是小裴哥的助理。”
　　崔鑫言噢一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心里却还有点疑惑，裴柯现在做的是什么工作, 居然也需要助理？他又把江之打量一番, 觉得裴柯这个助理这么年轻, 多半还是大学生, 不知道干不干得长久。
　　一群人进了大楼。在一楼大厅有个人给江之和崔鑫言的助理每人发了张临时staff证, 说助理这样可以随意进出大楼, 跑腿买东西什么的都方便，没这个证安保人员不让进。
　　江之直接把staff证套脖子上了，一看还真的像个助理。
　　他们到练习室后没多久另外三个人也到场了。
　　江之一个个看过去, 顾望、余易白、谷子洋。
　　练习室里这么多人, 只有裴柯一个人顶着头粉金色的头发, 一眼看过去，最符合偶像感觉的也是裴柯。其他四位都是朴素的黑发。
　　江之有点好奇，现在的偶像都不染发了吗。
　　五个人好久没见，现在聚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导致练习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崔鑫言这时站出来主持大局：“那我们先热下身，过会儿就开始，这样可以吗？”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各自找了个位置都开始热身。
　　江之跟其他四个助理站在用来放东西的桌子边上。除了他，全是年轻的女生。
　　这些助理应该都是Wilderness解散后才被招过来的，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江之一个编外人员跟她们就更不熟了，他秉持着说多错多、不说话就不会错的守则，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几个女生小声地在聊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其中两个推开练习室的门出去了。
　　裴柯有段时间没跳舞，感觉身体的柔韧性都变差了。他做了些基础动作热身。
　　在裴柯压腿的时候顾望朝着他走了过来：“小柯。”
　　裴柯根本不想看到他。他一过来，裴柯立刻站起身，走到了江之身旁。
　　江之很贴心地问：“小裴哥想喝点水吗？还是想喝点别的，我去楼下给你买杯星冰乐回来？”
　　裴柯摇了摇头，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还没开盖的矿泉水：“我喝点水就行。”
　　顾望没死心，跟在裴柯后面走过来。看到裴柯在喝水后他扫视了一圈助理聚集的角落，他的助理好像跟另一个助理一起出去了。
　　他瞥一眼江之挂在脖子上的staff证，自然而然地把江之当成裴柯的助理。
　　顾望对着江之抬了抬下巴：“你去帮我买杯咖啡回来。”
　　江之微笑道：“我？”
　　“就是你。你先去，我过会儿把钱给你。”
　　“你自己没腿不能去吗？”江之说。
　　顾望一愣，估计是想发火，但一想到自己还是个公众人物就把火气忍了回去。“你不是助理吗？”顾望问。
　　江之嗯了声：“但不是你的助理。”
　　顾望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脾气这么差的助理。至于助理在他看起来就是廉价劳动力，想怎么使唤都行，不管是谁的助理。
　　他扯了扯嘴角，冷声嘲讽道：“都来当明星助理了，脾气还这么差可不太好，到时候麻烦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顾望，”裴柯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你差不多就可以了。他是我朋友，不是我助理。你就算想差使别人，那也该礼貌一点。”
　　“对不起，是我的错，”江之突然开口说道，“我没想到顾先生会因为这些事生气。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我真的没想到顾先生会这么介意。”裴柯拍了拍他：“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站在一边的顾望听得血压都上来了。裴柯可能没看到，但他把江之脸上的表情看得是一清二楚。江之嘴上说得很委屈，但脸上的笑很是不屑。裴柯一看江之，江之摆出一副很抱歉的表情。
　　顾望心道这人估计比他更适合当演员。
　　“小柯……”
　　他刚叫裴柯一声，就被崔鑫言的声音打断了：“顾望，你跟裴柯叙旧叙完了吗，叙完了我们先来过一遍！”
　　裴柯和顾望被叫过去练舞了。
　　崔鑫言原本想着他们五个人里就裴柯一个人没继续在娱乐圈发展，所以应该是五人里对以前的舞最为生疏的那个人。没成想自己完全低估了裴柯的业务能力。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到那句话，有些人是天生就适合做偶像的。
　　崔鑫言进公司比裴柯早。裴柯刚进公司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公司里新来了个很厉害的练习生，公司上面是想让那个练习生solo出道的。他后来才知道那个练习生是裴柯。
　　多少还是有些嫉妒。他想。
　　Wilderness的官方C位是裴柯，整个团队里最亮眼的人也是裴柯。
　　其实在Wilderness解散后听说裴柯不打算继续在偶像这条路上发展的时候，崔鑫言有些开心，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开心。裴柯和他在同一个团队里时是队友，但要是不在一个团队里，那就得成为对手了。
　　裴柯平时的记忆力并不是很好，但记歌词和记舞蹈动作时裴柯的记忆力是顶尖的。哪怕他已经很久没有表演过这首歌。
　　江之站在练习室的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柯。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裴柯了，觉得有些怀念。
　　五个人把要表演的曲目过了几遍后确认晚上的舞台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了。
　　练习完后大家都解散去吃饭了。别人要做身材管理，吃的时候还得注意热量，但裴柯不用。他拉着江之去了附近的一家烤肉店，给出的理由是因为晚上要消耗很多体力，所以现在要吃好点，保存体力，在台上才会有力气。
　　江之觉得裴柯说得也挺有道理，不过，他看看裴柯凸出的腕骨，心道多吃点才好，现在还是太瘦了。
　　晚上要录的那个节目官方在昨天发了微博，说已经解散的Wilderness全员要在节目上重聚。
　　消息一出，Wilderness那些为数不多的粉丝赶来在官方的微博下团建。粉丝们感动得泪洒现场，说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Wilderness的现场舞台。
　　江之平时微博看得不是很多，不过昨天他特地到那个节目发的微博下面看了看。微博里@的是裴柯在Wilderness时用的那个账号。
　　裴柯跟他说过，那天晚上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对方说了裴柯的真名。估计是通过人肉搜索已经把裴柯的个人信息给挖了个干净。
　　那个男人，今天晚上说不定会有所行动。江之想。
　　两人吃完烤肉后回到大楼。
　　裴柯本来还打算再悠哉地散一会儿步，没想到他一回到练习室就被一个女人抓住了。那个女人先是开口确认了一下他是不是裴柯，等裴柯点头后她立马拉着裴柯往化妆室跑。
　　裴柯没反应过来，还回头看了一下江之：“江之——”
　　江之跟在他们身后，学着他的语调：“小裴哥——”
　　等到那个女人停下来后裴柯才知道她原来是要带自己到化妆室，因为节目还得彩排，所以妆造必须得早一些弄好。
　　江之一路跟到了化妆室，他到时候裴柯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化妆。本来江之应该早就到了的，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人叫去帮忙搬了一下道具。
　　他站在门口，看着化妆师在裴柯脸上涂涂抹抹。他想起自己以前经常看化了舞台妆的裴柯，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裴柯化妆的过程。
　　江之突然有种感觉，裴柯就像是他很喜欢的一幅画作，他在很长时间里看到的都是这幅画最后的成品，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幅画作的绘制过程。
　　今天的造型师特别喜欢他的脸，给他化妆的时候特地选了红色眼影，口红也选了比较显色的。画完妆后又拿了条黑色发带把他的头发扎了起来，发带系成一个蝴蝶结。为了把他的五官清楚地露出来还给他整理了刘海。做完这些还给了他一条长长的耳坠，只戴了一边。
　　不过比起脸上的妆，他穿的衣服就比较素，一件样式与军装相似的上衣。
　　晚上十点，准时开始录制。
　　裴柯他们今晚要表演的歌是《Attention》，是他们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曲。那时候公司还没忘记给裴柯画的主捧大饼，这首歌的开头、结尾都是裴柯站C位。
　　裴柯站在台上，看着久违的灯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说出开场词：“Attention.”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改，晚了一会儿，斯密马赛（土下座）
　　为了防止有朋友误会所以我先说一下，裴柯肯定不会回去当偶像的捏，不用担心！


第27章 
　　裴柯站在舞台的中央。灯光最先照到他的身上。
　　舞台的灯光很吃妆, 刚刚显得有些夸张的妆容在这刻显得恰到好处。裴柯的表情管理是他对着镜子，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后练出来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这对裴柯来说是肌肉记忆。
　　他看着镜头。
　　《Attention》这首歌对他们来说是很特别的一首歌, 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曲。正式出道前的那段时间他们整天整夜地在练习室里练习这首歌的舞蹈动作、走位。只是后来的结果有些不尽人意。
　　公司初期的策划是让高人气的成员把整个团的人气带起来。刚开始时裴柯的人气是很不错，要是继续这样的策略, Wilderness说不定真能成人气团体。然而后来公司突然转变了策略, 说要防止个别成员的人气过高, 和团体人气形成断层。
　　裴柯在《Attention》里的part很多, 用一些人的话来说就是皇族。那会儿还有人阴阳怪气说Wilderness干脆改名裴柯和他的四个伴舞好了, 没想到这年头伴舞也能分到歌词。
　　后来Wilderness糊得查无此团，那些爱撕架的粉丝就都不见了。
　　裴柯的part是多，不过难度也高, 刚开头就是一句带高音的歌词。
　　唱完这一句，裴柯干净利落地往后一退，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别的成员。他戴着的耳坠有点长，跳舞的时候很容易甩到脸上。刚才被耳坠砸到脸的时候裴柯险些没绷住表情。
　　耳麦的位置也不太对。裴柯趁着没轮到自己的part,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耳麦。
　　裴柯本身是从燕今大学艺术学院音乐系毕业的学生, 他唱歌的时候很会用技巧, 发声位置对所以声压也强, 又自带混音, 现场的时候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出问题。
　　裴柯没出问题, 可队友们的问题接连不断。
　　《Attention》本身的调子就高，裴柯的开头过后有另一个稍低一些的高音，这部分是谷子洋负责的。谷子洋最近专注于走演员路, 很久没表演过唱跳, 这时候一上台体力就有些跟不上, 一开口就破了音。
　　裴柯听到这句凄惨的高音后用力闭了闭眼，专心盯着镜头做自己的动作。
　　祸不单行。余易白在练习的时候没出问题，可一上台就错误不断。先是在开场的时候记错节拍，别人的手还举着，他的手就已经放下了。
　　本来也只是做错动作，但在走位的时候余易白直接走错了位置，一旁的顾望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个余易白，他后退一步，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眼看着要摔倒。
　　整场表演里表现得最好的除了裴柯就是崔鑫言了。
　　裴柯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顾望，确定对方站稳后他才松开手。
　　很快又到了裴柯的part。他做着自己的动作，心道崔鑫言的公司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五个人这是做到了一加四小于五的效果。
　　裴柯安慰自己，算了，说不定他们还能因为舞台效果太离谱出一波圈。
　　今晚的节目是崔鑫言的主场，编舞特地加了一段以他为C位的dance break。
　　这段dance break的难度并不高，五个人在下午的时候紧急学了一下，照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也只是应该。几个人在练习室跳得都好好的，可一上台就出大问题了。裴柯站的是护法位，他抽空看了一下自己两边的队友，确认自己跳的和崔鑫言是一样的。他们五个人，跳出了四个不同舞种的感觉。
　　唱得差还能假唱，跳得不行就没办法了。
　　红有红的道理，糊肯定也有糊的道理。就这现场的实力来看，Wilderness不糊才奇怪了。
　　终于到了结尾，裴柯唱完一个漂亮的高音后站回了舞台中央。他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以前可没觉得这首歌这么漫长。
　　裴柯看向台下，和江之对上视线。江之对着他笑了笑，为他鼓掌。
　　表演结束后裴柯毫不犹豫地下了台，飞速下班。他是作为友情嘉宾过来的，只要表演完这个舞台后就没有他的事情了。这个台上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结果刚一下台他又被拉了回去，崔鑫言说还有个简短的采访环节。
　　这一采访就是半小时。半小时后裴柯终于可以下台，他一下台就撞上了拿着矿泉水和毛巾的江之。
　　“小裴哥辛苦了，要擦擦汗吗？”江之说。
　　裴柯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喝点水就好了。”
　　江之表现得像个乖巧的真助理：“好。”
　　裴柯很想离开，但暂时还走不了，他带着江之一路跑到化妆室把衣服换了。他本来还想让化妆师给自己卸个妆，但化妆室里根本没人。裴柯也不是第一次化妆了，自己卸妆也是经常的事情，回家再卸妆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走吧。”裴柯把发带放回化妆室的桌上，用自己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妆回家再卸好了。”
　　江之嗯一声：“好，现在就走吗？”
　　江之很仔细地看着他的脸。裴柯化了妆后漂亮得有些锐利，江之注意到他脸上不太明显的腮红。
　　真的很漂亮。江之想。
　　今晚的这档节目是很多偶像在专辑宣传期会选择的一档节目。它会给上节目的每位偶像提供舞台，最重要的是节目还会放出直拍。这些直拍的播放量是粉丝很在意的一项数据。Wilderness五位成员的直拍应该在今晚十二点前上传到微博和Streaming。
　　裴柯为了这个节目，今晚又鸽了直播。
　　他的观众都被他鸽得没脾气了，在评论区说鸽直播可以，别忘了发几条慰藉他们一下。他们天天守着空荡的直播间，怎么会有这么惨的观众，每天求着主播直播，主播却连一条微博都不发。
　　裴柯想了想，发了条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
　　今天打工去了，明天直播。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裴柯发完微博，抬起头，化妆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顾望带着他的助理进来了。
　　“走了走了，我们赶紧回家。”裴柯拉着江之往外面走。
　　顾望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小柯。裴柯没搭理他。
　　裴柯和江之坐着电梯下了楼。
　　一出大楼裴柯看到对面有一家奶茶店。裴柯上午还在微博刷到了这家店的上新广告，本来中午想点个外卖的，没想到新品不送外卖，非得到店。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奶茶店都该关门了，没想到这家还没关门。
　　裴柯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江之：“你想喝奶茶吗，我请你喝。”
　　江之一眼就看出来是裴柯自己想喝，他笑了声：“好啊。”
　　点好单后裴柯跟江之找了个位置坐下。裴柯点的那杯新品里有葡萄，刚刚点单的时候裴柯才发现原来那些葡萄是要店员现场剥皮的，估计得等上好一会儿。
　　“完了，他们得恨死我了，”裴柯压低声音对江之说，“本来就快下班了，结果我点了杯这么麻烦的东西。”
　　“没事，他们那里还有好几张外卖单，还有点了更麻烦的奶茶的。”江之说。
　　等着等着裴柯的手机响了，一看联系人，是林存星打过来的电话。
　　“我出去接个电话。”裴柯说这站起身。
　　江之点点头：“好，那我在里面等。”
　　裴柯走到街边的路灯底下，接通电话：“喂——”
　　“我草，裴柯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回去当爱豆了？”
　　林存星这个大嗓门一开口把裴柯吓了一跳，他颇为无奈地回答道：“什么？”
　　林存星催促着他：“你快去看微博热搜，快去快去！”
　　裴柯云里雾里地又打开了微博的热搜榜，一点开热搜他就懵了，他居然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目前文娱榜排名第一的热搜是#裴柯直拍#，第二则是#Wilderness 直拍#。
　　我跳得太差劲所以被骂上热搜了？裴柯抱着这样的想法，惴惴不安地点开带有他大名的那个热搜。
　　原本以为词条里都是辱骂，没想到都是夸他的，夸得裴柯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节目是录播的，一般这星期录好，要等几个星期才会放出正片。但舞台cut和直拍是当天录当天上传。节目组已经在各个平台上上传了Wilderness今天的现场cut和各位成员的直拍。
　　Wilderness整体是挺拉胯的，不过也是因为整体的拉胯，所以显得裴柯和崔鑫言的表现简直是好得不行。不过崔鑫言的表现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好，而裴柯的在一群拉胯和一个中规中矩里被衬托得像是当了十几年偶像。
　　热搜词条里的热门微博都是一些大营销号发的。
　　爱豆现场：
　　我的天，还有人没看Wilderness裴柯今天的直拍吗？不看这支直拍会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没有前方高能，只有全程高能！[视频链接]
　　裴柯都看愣住了。
　　这时有一个人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拍了他一下。
　　裴柯吓得立马转身，结果拍他的人是江之。
　　“真是吓了我一跳……”
　　“怎么了吗。”江之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已经好了，我们现在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过会儿给大家发红包谢罪（土下座）


第28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门帖。
　　主题：新的娱乐圈紫薇星是不是出现了？[当前热门]
　　楼主：RT, 看某节目直拍有感。那个直拍到现在的播放量已经破350万了，这算不算紫薇星？
　　#1：感觉算是紫薇星，但是不是常规紫薇星。
　　#2：看了, 觉得还行, 但是没那么多人吹得那么厉害，一般般吧, 营销买得是不是太过了？
　　#3：不是啊, 楼上, 你管这个水平的叫还行？换作一个红团你是不是就觉得不一般了？而且人家现在都是素人了吧, 一个素人有什么好买营销的？
　　#4：素人？
　　#5：真的是素人, 只是之前那个团太糊，所以解散了也没几个人知道，好像叫wilderness？一年前还是两年前就解散了, 他们团一共5个人，好像就pk一个人没签新公司，直接退圈了。然后cxy上那个节目，把以前的队友叫回来搞了个重聚舞台而已。一个素人, 嘴下留情点吧。
　　#6：有些爱豆还不如人家一个素人, 至于是谁我不说。
　　#7：脑海中瞬间飘过好多名字
　　#8：pk放在现役爱豆里也是实力t1那一级的吧。看了这么多直拍, 我觉得pk的实力是能排到我见过这么多爱豆里前五的。
　　#9：我本来就看到了pk一个人的直拍。本来以为是新人出道, 一看评论发现是早就解散了的团, 然后我就纳闷, 为什么这个实力还是糊团。再然后我又看了全团直拍，我顿悟了，那难怪了。这实力也太拉了sos
　　#10：cxy还行, 其他三个人我就不多说了。
　　#11：最搞笑的是走错走位然后绊倒队友的那个……内鬼是吧……
　　#12：pk在s站上不是还挺火的吗？我还以为大家多多少少看过他在s站上的剪辑视频。
　　#13：啊, 楼上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我就说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14：现在确实成紫薇星了，pk可能自己都没想到吧。他会回娱乐圈继续发展吗？刚好现在风大，他回来再炒一波热度，狠狠地捞上一笔也不亏。
　　#15：感觉他说不定私下找好新东家了，然后现在的营销都是新东家给他做的。
　　#16：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17：如果他真的找了新东家那这个新东家还挺会炒作的。
　　#18：话说我看直拍的时候就觉得野团这五个人，除了pk，其他人的造型是不是太素了一点？头发也不染一下，妆造真的不太行。
　　#19：裴皇罢了，当年没解散的时候就是皇族了。四分钟的歌他一个人的part就一分钟了，要不干脆改成solo好了，干什么这么委曲求全地成团出道？
　　#20：首先我是真路人。其次，楼上，听你这语气你之前应该就是wilderness的粉丝吧。我在看了裴柯的直拍又去看了团体的直拍，只能说表现力和实力都是一塌糊涂。本来还以为是团解散了，大家太久没练舞才会这样，然后我就去看了wilderness之前的舞台视频，和现在的舞台没什么区别，实力还是那么差。我觉得这样的情况不能说裴柯是皇族吧，我倒是感觉他像整个团的定海神针了。
　　#21：队友粉笑话永不过时
　　#22：实话实说，我要是公司高层我也捧pk，没什么好说的吧这个。
　　#23：这公司脑回路到底是什么个神奇的回路，pk一开始确实还挺皇的，后来分到的part就越来越少了，从皇族变贫民了啊。
　　#24：因为这傻叉公司想着防爆，说要平衡人气，活生生地把pk的粉丝气走了，top的粉丝都跑了这团还能有什么活路，本来整个团除了pk就是查无此团。狗公司平时还管着个人微博，连营业都没多少。粉丝跑得更快了。跑到最后没粉丝可以跑了，整个团就完全糊了。利益相关，我就是跑路的pk/粉丝。
　　#25：乐……硬生生把团作没了还行，爱看一些狗公司作死。
　　#26：当年算是野团的路好。公司那会儿是不是还想让成员麦麸来着。
　　#27：什么麦麸？放个耳朵
　　#28：staff拿pk的微博账号点赞了pk和gw的cp站发的图。
　　#29：居然还有知道这种陈年往事的人……我死去的前墙头突然开始攻击我……
　　#30：毕竟野粉这段时间过年。全网就三百个野粉，大家担待着些。不过最近应该有一些路人野粉出现，我好欣慰。
　　#31：？那个点赞cp粉，竟然不是pk自己点的？我当年看gw也点赞了我还以为我嗑到真的了！
　　#32：比起公司的睿智操作，我更好奇楼上怎么嗑到的pk和gw的，他们两个有时候看起来跟互相不认识一样。
　　#33：也不是互相不认识吧，只是裴柯单方面不怎么理顾望而已（利益相关，匿了）
　　#34：之前有人说他们俩关系不好来着，但是直拍里还能看到pk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gw，所以他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不好？反正嗑cp嗑的就是一个感觉，cp正主熟不熟不太重要（点烟
　　#35：好感动，没想到这楼里有这么多野粉。我在微博四海为家的那些年连一个野粉都没碰到！#36：野粉本来就少，还低调，平时碰不到也正常。
　　#37：话说现在野团有没有可能重组啊呜呜，现在热度上来了，刚好重组一下。
　　#38：重组不太可能吧。我上午还看到有内部人士说pk完全没有回娱乐圈的打算，wilderness就算重组也得少一个人了。现在热度最高的就是pk，没有他重组也没什么意义好像。
　　#39：现在野团其他四个人也不是完全没热度，不是有#gw摔倒##gzy破音##yyb走错走位#吗（）
　　#40：楼上，这些可以不用发的，给其他几位留点面子。
　　#41：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2：我要是裴柯我绝对不想跟这几个队友继续当同事，这也太致命了，让我想起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完全不做事的组员sos
　　#43：速报，裴柯直拍的播放量现在400w了。
　　#44：嘶，这就是天降紫薇星吗
　　#45：多少有点降错时间了
　　#46：是不是紫薇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我命中注定的外敷，他好漂亮呜呜呜呜呜呜呜，好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冷美人了，那个红眼影和粉金渐变头发，我的天TT
　　#47：他那支直拍确实也是因为脸出圈的。他前公司还真是不懂珍惜，团解散了把人留下来当演员还是模特都不错啊，怎么就放他走了。
　　#48：我是前公司老板，我现在已经站在天台上了。
　　#49：我把那支直拍看了七八遍之后才发现他戴了个很亮很亮的耳坠子……
　　#50：什么叫很亮很亮的耳坠子，那个耳坠子要好几万，楼上能不能尊重一下它。
　　#51：毕竟镶了好多钻石……
　　#52：秘技，耳饰消失术！
　　#53：话说楼里的野粉有没有记得的，裴柯有个男粉来着，每次见面会都会来的那个，贼高，这次现场那个男粉去了吗？
　　#54：那个神秘男粉吗？我之前去见面会的时候见过他，我当时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参加见面会还要戴个口罩，生怕pk看得清楚他的脸一样。后来不是排队上台签名，他都没上去。
　　#55：人在录制现场，没看见那个男粉。不过看见了pk的助理小哥，也很高，看起来还很年轻，估计是男大生。
　　#56：助理？奇怪，不是说裴柯不打算回娱乐圈了吗，怎么还有助理？
　　#57：可能是其它需要助理的工作吧。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58：说不定在哪里当声乐老师？他不是燕大音乐系毕业的嘛，专业的。
　　#59：？燕大
　　#60：没多少人知道pk是燕大毕业的吧（轻轻）他是那届首都艺考第一来着，本身实力很强的，不知道那个公司怎么拐到他的。
　　#61：燕大音乐系不管是去当爱豆还是当普通的声乐老师都亏了吧？
　　#62：人家有自己的选择啦。听小道消息说公司当年挽留过pk，让他去演员部什么的，不过pk没答应，多半那时候就有自己的计划了吧。
　　#63：pk说过他还是有点社恐的，不当演员的最主要原因是那么多人看着他演戏他会不好意思。
　　#64：可是他长了一张不会社恐的脸诶
　　#65：裴柯长得太有欺骗性了，乍一看是高岭之花冷美人，实际上是晚上睡觉都要抱抱枕的胆小鬼（轻轻）
　　#66：好消息：我找到了新wife
　　坏消息：我的新wife是个素人，我根本不知道我的wife日常都在干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燕大是首都大学的邻居，两所学校的关系类似于清华北大。
　　版本更新（22/7/29）：
　　1.我们修复了框框bug。
　　版本更新（22/8/24）：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29章 
　　那支《Attention》的直拍爆得太突然。主角本人还没反应过来。
　　裴柯在娱乐圈当了太久的小透明,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微博热搜上看到自己，而且是热搜第一。
　　懵的不止裴柯一个，很多路人朋友也很懵。他们看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满腹疑惑地点进热搜, 然后看到一个没有见过的新面孔。不少人以为这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正想着这热搜是不是买得太明显了的时候, 就刷到粉丝的解释。
　　原来已经是素人了。他们想。
　　一些人借题发挥, 把话题发散到现在的偶像真的越来越不行了, 实力还不如一个素人。
　　有些粉丝直接对号入座, 又是一场骂战的开端。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的想象力比较丰富, 他们说虽然裴柯现在是素人了，但说不定现在已经签了新公司，所以才有的这个热搜。
　　裴柯作为主角, 只是惊讶了一会儿，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要是放到Wilderness还没解散的那时候他估计会高兴很久。这些热度来得太晚，已经没意义了。
　　他收起手机，咬着吸管, 靠在车窗上发呆。
　　裴柯本来说过来的时候是江之开的车, 那回去的时候他来开。不过江之说既然自己今天是他的助理, 那开车的工作就应该让他来。
　　裴柯说不过他, 于是在支付宝上给他转了个几百的小红包。在店里等奶茶的时候裴柯才知道江之今天还被抓去当苦力了, 他总不能白白让江之当这个苦力。
　　他已经摸清了江之这个人, 如果用微信转的话江之肯定不收。明白这个原理后每次要转钱给江之他都直接用支付宝转。
　　台风刚走没多久，这几天断断续续地在下雨。今天倒是个例外，不仅没下雨还出了太阳。两人出门的时候看太阳挺大的就没带伞, 没成想现在又开始下雨。
　　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江之停好车, 看了看外头的雨。他在车门下方的储物格里找了一下, 并没有找到雨伞。
　　裴柯正盯着窗外的雨发愁，这雨可不小，他们又没伞，这要怎么出去。
　　“小裴哥，后面应该有件外套。”江之转过身来，“你看看。”
　　裴柯应了声：“好。”
　　裴柯果然在后备箱隔板上看到了一件叠起来的黑色外套。他刚拿起这件外套，靠近他那侧的车门就从外被打开了，一开门才知道外面的风也很大，雨直接被吹进车里。
　　江之伸手接过那件外套，打开遮在头上：“小裴哥，过来。”
　　裴柯读高中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用外套遮雨的学生，什么样的两人搭配都见过，不管是男男女女还是男女。不过裴柯自己没试过这样的遮雨方式，他跟林存星两个人有四把伞，雨伞资源严重溢出。
　　他没多想，直接躲了进去，顺手关上了车门。
　　一件外套也不是很大，躲两个成年人还是有点勉强。裴柯为了躲雨，下意识地往江之身上靠。靠完裴柯又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劲，不露声色地拉开了自己和江之的距离。
　　刚刚调整好距离，江之的声音从他的耳侧传过来：“别太出去，会淋到。”
　　“没事，淋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裴柯的错觉，他总感觉江之的声音比平时要沉。
　　裴柯的耳朵是很敏感的，每次有人贴在他耳边跟他说话，他会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江之刚刚说的那一句也让他麻了一下。
　　江之平时的声音有这么低吗？好像没有吧。裴柯想。
　　两人好不容易打开指纹锁的房门后，裴柯松了口气。
　　两个人进了屋，江之侧身关上门。他这一转身裴柯看到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估计是用来遮雨的外套太小，没遮住后背。“你衣服都湿了，”裴柯赶紧拉着他往楼上走，“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到时候着凉了。”
　　江之一脸无所谓：“没关系，体质好，不容易感冒。”
　　“那也不行啊。”裴柯跟他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后江之拿着换洗衣物到浴室洗澡去了。
　　裴柯不急着洗澡，他溜达了一会儿，然后在起居室的沙发旁找到了一个体重秤。
　　他脱下拖鞋，站上去看了看自己的体重。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慢增加，最后稳定在一个数字：。
　　以前当偶像要身材管理，一天到晚吃鸡胸肉，裴柯总感觉没多大作用，因为他本身的体重就挺稳定的。要变化也是变瘦而不是变胖。
　　宅在家里也没有变胖，裴柯满意地点点头。
　　林存星在这时候又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裴柯接通电话。
　　林存星一看就是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还有点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和妆容精致的裴柯一比，林存星像是来参加他的视频签售会的。
　　林存星其实没什么事情，他就是来找裴柯闲聊的。裴柯那支直拍火得突然，有几个高中同学来找林存星，问他有没有裴柯的联系方式。
　　他一直话多，裴柯也习惯了。一顿没有主题的瞎聊后林存星突然喊了一声，语气很是震惊：“你家怎么有人啊？”
　　“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我现在寄人篱下吗……”裴柯说完才反应过来，一扭头，江之擦着头发出来了，他挂断视频，“你洗完了？”
　　江之嗯一声：“小裴哥你怎么一直站在体重秤上。”
　　裴柯刚刚的注意力一直在跟林存星的聊天上，江之这一说才想起自己一直没离开体重秤，他赶紧下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忘记了，刚才在跟朋友聊天。”
　　“这样，”江之说，“小裴哥现在瘦了吗？”
　　“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裴柯打量了一下江之，“不过你多重啊，我感觉你也很瘦。”
　　“今年体检的时候我一百六十左右。”江之朝他走过来，“也不算瘦了。”
　　裴柯狐疑地盯着他：“你有一百六？”
　　“骨头也是很重的，小裴哥。”江之站上体重秤，裴柯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数字，还真是江之说的数字。
　　“好像也是，你还有肌肉，肌肉比脂肪还重。”裴柯又比划了一下他跟自己的身高差，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高。”
　　江之低声提醒道：“我一米九呢，小裴哥。”
　　裴柯突然有些不平衡：“为什么你这么高啊。”
　　“可能我父母都比较高？”江之假装思考。
　　裴柯本身其实也不是很矮，只是跟江之比起来他就显得比较小。他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这是基因的问题。
　　“没关系的，小裴哥，”江之安慰道，“你现在的身高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了迟到了，红豆泥斯密马赛，有点短，明天补上（土下座）
　　江之生日在12月31日，所以实际上他现在实际年龄差不多只有19岁。


第30章 
　　翌日上午, 裴柯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闭着眼睛去摸床上的手机，摸到后很勉强地睁开眼去看屏幕。
　　是一通陌生来电。裴柯立刻想起那天晚上接到的电话，虽然他后来拉黑了那个号码, 但那个男人也有可能换了其它号码来骚扰他。
　　裴柯犹豫片刻, 接通电话：“喂，哪位？”
　　电话对面的人是裴柯的前经纪人秦意。她今天打电话的目的很明确, 开门见山地问裴柯有没有签回他们公司Diverse, 然后重新在娱乐圈发展的意向, 如果有这个意向, 公司愿意给他一份条件很好的新合同。当年公司欠他的影视资源和时尚资源都会给他补上。
　　秦意给裴柯说了一下公司那边开出来的条件。裴柯听得很认真。平心而论, 公司开的条件确实很不错，跟他之前签的那份合同来比，往夸张点说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以裴柯对自己前东家的了解来说, 多半又只是画饼而已。饼是放在这里了，他能不能吃到这个饼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姐，”裴柯清清嗓子，选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很仔细地听了, 条件是很好,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回去Diverse发展的打算。”
　　秦意在这行干了这么久, 当然能明白裴柯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打算签回他们公司。不过从这句来看裴柯只是不打算回Diverse。
　　秦意言简意骇地问道：“你打算签去别的公司？”
　　“……什么？”裴柯刚醒没多久, 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他细品了一下秦意的问题，反应过来秦意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秦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想再干这行了, 跟什么公司没关系。”
　　秦意并没有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她估摸着是因为有其它公司捷足先登, 而且给出了条件更好的合同，所以裴柯现在才拒绝了自己。
　　她向来说话直接：“是不是有其它公司找过你了？他们给了你什么样的合同？”
　　“真的没有，秦姐，你是第一个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回去干的。”裴柯解释道，“我本来还在睡觉，你打电话给我之后我才醒的。”
　　秦意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现在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我现在在当主播。”裴柯含糊道。
　　Diverse高层看到了虚拟主播的吸金能力，最近也推出了几个虚拟主播来抢占市场。像是Diverse这么不开窍的公司都看到了虚拟主播的前景，更别说那些对流行市场非常敏感的大公司。
　　Cocolia作为个人势的头部虚拟主播早就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
　　不管怎么说，他都该捂好Cocolia中之人这个身份。
　　秦意以为裴柯说的主播是那种普通的露脸主播。她很是不解，比起当主播，回到娱乐圈明显是条更好的出路。不过她很快想起裴柯的家庭背景，想到这个人其实根本不缺钱，和公司里一些为了钱才想当偶像的练习生根本不一样。
　　裴柯这样的富家小少爷，说不定一开始来娱乐圈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在娱乐圈的乐子找够了，就去当主播。他的出路向来不止一条。
　　裴柯挂断电话的时候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打完了。
　　他看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才八点多。他本来打算一觉睡到中午，醒的时候直接吃午饭的。结果因为一通电话又被迫早起。没想到他本科都毕业了还是逃不过早八。
　　裴柯点开微博，照例按进热搜。
　　目前的热搜第一是#裴柯直拍考古#。
　　他都以为是自己一晃眼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地看一遍，居然真的是他自己的名字。裴柯以为昨晚的直拍能火只是因为网友很意外地注意到了他这个小透明，过了一晚上大家估计就会把他忘了。
　　没想到这么一晚上过去了，他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
　　裴柯心情复杂地点击热搜词条。各大娱乐营销号把他各个时期的直拍都找了出来，甚至还做了几支一键变装的剪辑。每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大同小异。
　　【我真是奇了怪了：有没有微博啊有没有微博啊有没有微博啊？我已经问了一个晚上了，有没有知道他微博账号的啊？急急急，我急死了！如果不能知道他的微博我真的会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张力是我同学：@Diverse官方微博，你好？在吗？能把裴柯签回来吗？给你一个赚我钱的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匿名美女用户：君出道我不知道，君退圈我才知道（咬手绢）这辈子还能看到别的舞台吗（咬手绢）】
　　【喝点牛奶吧：不会吧，这样的美人居然真的就退圈了？】
　　裴柯看了几条评论，退出评论区。
　　他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Wilderness还没解散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红。现在他已经不在意娱乐圈那些事情了，人气却突然来了。
　　昨晚录的那个节目的官方微博看准了裴柯现在的热度，说他们会在今晚放出Wilderness五位成员的采访片段。
　　裴柯默默地登上Cocolia的微博，发了一条微博说晚上直播，应该是播游戏。
　　一时间，裴柯的粉丝在哭以后都没有舞台看了，Cocolia的粉丝在哭主播终于记得开直播了。这个上午被电话吵醒的不止裴柯一个人，江之也被方晨瀚的一通电话给叫醒。
　　方晨瀚自诩为江之和裴柯恋情的极少数知情人之一，早上一看到那个带着裴柯大名的热搜后，火急火燎地拨通了江之的电话。
　　江之莫名其妙地接了这桶电话。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听到方晨瀚在大声嚷嚷：“我靠，江之，你看到了吗！裴柯在热搜上面啊！你们俩以后出去约会的时候小心一点啊，别被狗仔拍到了！不然裴柯就是偶像失格了！”
　　江之沉默地听完，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一扔，继续睡了。
　　裴柯原本也是想着要睡觉的，但是秦意的电话把他听清醒了，加上那个热度丝毫不减的热搜，裴柯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甚至还有点焦躁不安。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崔鑫言去录节目的。不过后悔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事实证明，早上秦意的那通电话只是裴柯一天不幸的开端。这一天里他接了两三通电话，每个都是来问他有没有意向签约新公司的。
　　裴柯每个都拒绝，每个都问他是不是签了别的公司。裴柯耐心解释，没签公司，真的没签，没有回娱乐圈继续发展的打算。
　　裴柯一开始还在纳闷那些人是从哪里拿到自己的联系方式的。把那些人所属的公司一列他才发现这些公司是他前队友们的新东家。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气死我了。
　　毕竟晚上要直播，裴柯在白天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可以双人联机的生存游戏。找好游戏后他然后故作矜持地问江之要不要晚上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如果不要的话也没关系，他可以一个人玩。
　　江之欣然答应。
　　晚上九点，裴柯做好准备，开始直播。
　　“大家晚上好。”裴柯刷新了一下电脑，“听得到吗，背景音乐的声音会不会很大？大了的话我把声音调小一点。”
　　留言栏里的留言飞速刷新，裴柯照着自己的习惯，挑了几条SC读。
　　“谢谢可可外敷的SC，呜呜呜，好久不见哦可可。”裴柯看着那条SC，“也没有很久吧，我明明不久前才直播过诶，你不要乱说。”
　　“谢谢甜甜圈一个七块钱的SC，今天晚上播什么呀么么。我摇了爱德华过来一起打游戏。”
　　【又是爱德华大哥啊】
　　【爱德华（爱心）可可利亚】
　　【爱德华大哥痛失真名了捏】
　　“现在开始吗，”江之说，“还是等一下？”
　　江之今天带着笔记本到了裴柯的房间里线下联机。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快乐地发弹幕，直到他们听到直播间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超，谁啊？】
　　【主播怎么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啊？】
　　“这是爱德华，你们不要一副没见过他的样子，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哦。”裴柯说着点开了早就下载好的游戏，没想到电脑不争气地卡住了。留言栏倒是还在刷新，但游戏界面一动不动。
　　“卡住了？我看看。”江之说着站起身走到了裴柯身后。
　　裴柯想着自己坐着江之不方便看，正准备站起身，江之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回了原位。裴柯上次被人这么按着还是在高中被查课的领导按着。他莫名有种被扼住命运的咽喉的感觉。
　　裴柯今天特地没坐转椅，而是从外面拿了一把没有椅背的木椅坐。江之撑在桌上，从侧面看起来就像是他把裴柯整个抱住了似的。
　　“我看看。”江之刚说完这句话，裴柯整个人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侧边躲，没想到一个没保持好平衡，直接往后倒去。
　　所幸的是他没倒在地上，而是撞在了江之身上。
　　“可可，”江之笑了声，“怎么这么不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到300了诶，谢谢大家（kisskiss），明天应该会多更新一点。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的·3·
　　版本更新（22/7/30）：
　　1.我们修正了错别字。


第31章 
　　裴柯恼羞成怒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用同样的动作把江之按到椅子上。
　　面捕设备不认人，江之坐到裴柯的位置上后设备直接开始捕捉他的面部动作。
　　直播间里的观众先是听到主播尖叫一声，然后屏幕右下角的白毛皮套就卡住不动了。他们纷纷在留言栏里刷起了“主播的面捕又寄了”的留言。
　　一阵混乱的声音过后观众们隐约听到爱德华说了一句话, 但因为声音比较小, 他们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白毛皮套终于恢复了正常。
　　观察仔细的观众很快发现不对。
　　Cocolia这个经典款皮套的服装设计参考的是欧洲中世纪贵族的着装, 单单从服装来看的话, 这个皮套的人设其实是矜持型的。
　　皮套本身的面部是不带笑的, 不过裴柯直播的时候总是面带笑意, 所以很多观众以为这个笑是皮套自带的。
　　Cocolia的皮套现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而且是以一种俯视的视角，眼睛微微眯起。
　　裴柯直播时向来是平视屏幕的，皮套的眼睛也睁得很大。
　　【主播这是被什么夺舍了吗？】
　　【现在是爱德华大哥在上可可的号吧】
　　【妈耶, 看错了看成爱德华上可可】
　　【看来皮套是bottom还是top和内芯的关系还是挺大的哈！主播以后就别嘴硬了！】
　　【主播人呢，怎么还找代播啊，我要闹了（满地打滚）】
　　【百万面捕里的百万面捕】
　　电脑没什么大问题，江之很快找出问题, 解决后重新打开游戏, 把位置让回给裴柯。
　　裴柯吃一堑长一智, 把木椅搬开, 又把转椅推了回来。
　　江之坐回自己的椅子, 戴上了耳机。
　　两人都戴着耳机, 直接沟通的话不太方便，索性又用起了游戏的内置语音。
　　观众看这两人奇妙的沟通方式纷纷留言夸赞说这是什么天才操作，但凡上过幼儿园就想不出这种操作。
　　裴柯立刻回嘴：“你们懂什么, 你们根本不懂, 建议离主播的操作远一点。”
　　今晚播的游戏叫《LAND》, 一个第一人称生存游戏。
　　玩家进入游戏后所在的出生地是随机生成的，这个随机是真随机，曾经有玩家的出生地在海里，刚进游戏没一会儿就死了。
　　裴柯和江之的运气好了，但是没完全好。他们的出生地没刷在海里，而是刷在了雪山的一个洞穴里。
　　雪山环境恶劣，如果是刚玩这游戏没多久的玩家是很容易暴毙的。
　　裴柯操作着角色站起来，在洞穴里四处乱逛。可是没什么收获。他一回头，看到一个裸男出现在视野里。
　　“爱德华你怎么不穿衣服！”裴柯立刻转过身，“你不守男德！”
　　“……你看看自己，你也没穿。”
　　裴柯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也没穿衣服：“……不好意思。”
　　游戏里是有饥饿值和寒冷值的。他们现在在雪山上，寒冷值增加的速度是比在其它地区快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得先找件衣服，或者找些兽皮，不然他们活不了多久。
　　江之也是第一次玩这游戏，他看了看操作指南。然后走到一个雪堆前，让人物蹲下身，按F键用手拨开雪堆。雪堆里藏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他捡起那个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件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做成的上衣。
　　他叫住裴柯，把衣服扔了过去。
　　裴柯还在自己钻研怎么捡起地上的石头，听到江之叫了自己一声后他转过身，看见一个东西朝着自己被扔了过来。
　　在学会怎么捡起物品后裴柯终于把那件上衣捡了起来。他拿着衣服，疑惑道：“你自己不穿吗？”
　　“你先穿。”江之说，“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你去找一下有没有木头，到时候方便生火。”
　　裴柯也没推辞，直接把上衣穿上了。穿上衣服后他的寒冷值立刻降低了不少。
　　他刚刚逛过了，洞穴里根本没有木头。
　　裴柯心想反正自己现在穿了衣服，直接走到了洞穴外。
　　洞穴外头长着很多松树，但裴柯手上没有砍树的工具，只能徒手去掰树枝。
　　也不知道是裴柯操作有问题还是这游戏本身物理引擎有问题，裴柯掰了好一会儿，树枝没掰下来，自己倒是被树枝的弹力给弹到了好几米开外的地方。
　　裴柯自己都愣了，谁能想到这木头跟橡胶似的，这么有弹性。
　　观众们看着他这神奇的操作，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什么铸币操作啊】
　　【不准说主播操作睿智！】
　　【完了，我入脑了，这么睿智的操作我还觉得挺可爱的】
　　【头一次看到掰树枝没掰成功结果自己被树弹开了的，可可厉害捏】
　　【主播这是可爱不是铸币！！不准说主播铸币！！】
　　【对味儿了，可可菜得可爱捏】
　　【再说可可菜可可就要生气了！】
　　裴柯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离主播的操作远一点——”
　　江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怎么了？”
　　裴柯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刚刚被一棵松树打出好几米远，他随口找了个理由：“没事，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到白熊了。”
　　江之其实看到裴柯被树弹开了，但为了给裴柯留点面子，他嗯一声，然后说：“我也找到衣服了，你找到木头了吗，没找到的话我们俩一起？”
　　有大腿抱为什么不抱，裴柯马上就答应了。
　　找够木材后两人返回了洞穴。
　　裴柯照着留言栏上观众告诉他的，照葫芦画瓢地把几根木材堆在一起，然后挑出一根一端比较尖的木头对准平躺着的木头开始旋转。
　　几分钟后，裴柯看着毫无动静的木头，很干脆地放弃了。
　　裴柯叹了口气：“我不行了，这个木头我把握不住。”
　　【哦哦哦哦tskr】
　　【kksk】
　　【我以后就不是dd头子了，我要当可可利亚单推人！】
　　裴柯的直播间向来是很和谐的。观众们都遵循着有事去别的地方吵的原则，看到挑事的留言后会非常自觉地选择投诉。
　　这些留言通常是一分钱都不花的免费留言，很快就会被处理掉。
　　爱挑事的人也不多，发现在Cocolia这个直播间挑不起事之后就会去找其它能挑事的直播间了。
　　但今晚有些不一样。
　　有一个ID叫作shine的用户，在Cocolia的直播间里发了好几条红色SC。
　　shine：
　　上次你和他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你说你叫了一个朋友一起玩游戏，真的是朋友吗？不好说。
　　shine：
　　平时要么不直播，要么带着一个陌生人直播，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啊？你心里有过观众吗？
　　shine：可可利亚，没有观众你什么都不是。你为什么现在还执迷不悟地攀着这个男的？
　　shine：
　　我因为你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在跟他睡呢是吧。
　　SC是无法投诉让网站管理员删除的。
　　这样几条连着发的红SC裴柯不可能注意不到。在shine发到第二条SC的时候裴柯就看到了。
　　“等一下，”裴柯对江之说，“我看一下直播间的留言栏。”
　　观众的反应比裴柯更快。
　　【我无语了……过激gachi粉能不能去看别的v啊？搞得可可求你看了一样】
　　【嘎吃什么时候从这个直播间里消失啊？】
　　【别在这理发店！】
　　【乐了，主包这么个笨比什么时候养过gachi粉啊？有些人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跟我看的不是一个直播啊？】
　　【不是，骂过激嘎吃就骂，怎么还要说一句主播是笨比？】
　　【我就喜欢笨比主播，怎么了？】
　　【什么情况，这就开始ttk了？】
　　【塔塔开！塔塔开！一滋莫塔塔开！】
　　【乐w】
　　【有没有烤肉man啊，怎么都是中文我却看不懂啊？】
　　“都在吵什么，要吵出去吵，”裴柯点开shine的主页，把刚刚那几条SC的钱打了回去，再把shine拉黑，“我跟朋友一起打个游戏就是在一起了？那跟我打过游戏多了去了，他们是不是都跟我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得气出脑血栓来？”
　　“我一开始就说了，做虚拟主播是兴趣，你们看我的直播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你看我直播觉得开心那就看，要是觉得不开心那就去看别人。去留自由。”
　　裴柯脾气好，平时不怎么生气，但一生气后果就很严重。
　　他直接关掉了直播。
　　直播间里的观众上一秒还在跟人唇枪舌战，下一秒就被系统踢出了直播间。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句“该直播间还未开播，先看看其它直播间吧^^”，懵得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Streaolia的名字迅速登上了Streaming的热搜。
　　裴柯今天是真的很忙，刚上完微博热搜，就上了Streaming的热搜。
　　裴柯在Streaming发了动态。
　　Cocolia_Official：
　　最后一次说这个事情了，首先我做直播就是因为有兴趣，觉得当虚拟主播很有意思，我一开始做主播就不是为了盈利；其次爱看你就看，不爱看你可以去其他主播的直播间，Streaming上这么多虚拟主播，你有很多选择。
　　最后，爱德华是我的朋友，我认为和朋友打游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正是因为正常，所以我才不会想着要避嫌。我要是真和他有点什么那我必然会避嫌。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避嫌？
　　好了，就说到这里，各位晚安。
　　裴柯很少发这样的动态，他的Streaming账号和微博账号一样，平时发的东西大多是为了告诉观众他今天开直播或者今天不直播了，还有一些是分享日常。
　　像是shine那样的过激人并不多，大多数观众还是理智的，在动态下面评论说“可可好好休息”“可可别生气，那样的观众我们不要也罢”。
　　裴柯关直播后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情。江之看出来他心情不怎么好，站起身，去厨房拿了盒香草冰淇淋过来，轻轻地放到裴柯的面前。
　　“吃点冰淇淋？吃完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江之说。
　　“抱歉……”裴柯小声说，“我没想到今天直播间里会出现那样的人。”
　　江之笑了声：“这又不怪你，不用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裴柯没精打采地吃了一口冰淇淋，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连吃自己最爱的冰淇淋都打不起精神。
　　吃了几口后裴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点开了shine的主页。
　　一点开shine的主页，裴柯就看到了一行大字：你已经拉黑了该用户。
　　他差点忘了，拉黑之后他就看不到对方的主页了。
　　裴柯动动手指，把shine从自己的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这个shine的关注只有一个人，裴柯点开一看，是Cocolia_Official。
　　他看了看shine平时发的动态，直接给他看愣住了。
　　这个人的日常看Cocolia的直播和各种切片，然后就是辱骂每个和Cocolia联动过的虚拟主播。
　　裴柯之前和一个经常播PUBG的虚拟主播联动过几次。那个主播的技术算是中上，奈何裴柯这个盒子精实在太菜，那个主播带不动他。
　　两边的观众都是把联动直播当娱乐局看的，没想到shine发动态破口大骂说那个主播技术不行，带不动Cocolia。骂完人家技术不行后他又开始骂人家一直倒贴Cocolia。
　　裴柯翻到了自己和江之一起打《坎斯城堡》的那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在江之和他一起玩游戏的那天跟疯了一样，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发了二十多条动态，每条都在骂江之。而且骂得很难听，是带上祖宗十八代的那种骂法，单纯的文字辱骂还不够，这人还会用很多emoji，用一连串的emoji代替标点符号。
　　裴柯看得有些不适。
　　他感觉这个人，可能是精神上有些问题。并不是骂人，裴柯是真的觉得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Streaming给一些热度比较高的虚拟主播设置了专门的粉丝徽章。Cocolia是有自己的粉丝徽章的。
　　这些粉丝徽章会根据用户给该主播的打赏金额变化外观和提高等级，粉丝徽章的最高等级是50级。
　　裴柯点开shine的粉丝徽章看了看他的等级，40级，这已经是个很高的等级了。
　　这么高的等级，他不可能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是改过ID？
　　Streaming是能在主页的信息详情页面看到该用户的曾用ID的，裴柯点开详情，发现shine是最近才改的ID，具体是在，江之和他打《坎斯城堡》的那一天。
　　裴柯盯着shine这几个字母看了好一会儿。
　　裴柯在高中的时候因为喜欢BaNACG文化，所以想过学习日语作为高考外语科目，虽然最后没选日语，但一些基本的日语他还是懂的。
　　他默读了几遍shine，这应该不是英语的闪亮，而是——
　　死ぬ，去死。
　　“小裴哥，”江之按住他颤抖的手，“你怎么在发抖。”
　　“……我好像找到他了。”裴柯说。
　　作者有话要说：
　　：来源于“がち”（读音gachi），原意是认真的。有些类似于明星的男友粉/女友粉。gachi＝噶吃。
　　：来源于“誰でも大好き”（读音daredemo daisuki），指一些看到哪个虚拟主播都喜欢观众。
　　3.烤肉man：翻译外语虚拟主播切片的人。
　　：来源于“ここ好き”（读音kokosuki），意思是喜欢这里。
　　：来源于“助かる”（读音tasukaru），意思是帮大忙了。
　　：来源于日语“笑”（读音wara），意思等于国内的233，因为一大片的看起来像草，所以＝草。
　　7.入脑：意思和魔怔有些类似。
　　8.寄了：完蛋了，结束了。和gg的意思类似。
　　：来源于“戦い”（读音tatakau），意思是战斗。ttk=塔塔开。一滋莫塔塔开来源于“いつも戦い”（读音itsumo tatakau），意思是一直战斗。
　　10.虽然文中没提到但还是说一下。
　　vtb＝virtual youtuber＝主要在油管进行直播的虚拟主播＝管人，vup＝virtual uploader＝主要在bilibili进行直播的虚拟主播。因为文中的Streaming为虚构平台所以没有用vtb或是vup，而是直接采用了虚拟主播的叫法。
　　顺便说一句，大家好像对面捕有点误会，面捕主要捕捉的还是面部表情，身体动作是不会被捕捉进去的！


第32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门帖。
　　主题：v圈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当前热门]
　　楼主：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匿名论坛又变成战场了, v圈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谁被炎上了？
　　#1：又是可可利亚，匿名论坛顶流了。
　　#2：他没被炎吧，现在怎么已经传成kkly被炎上了？
　　#3：这整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好懵
　　#4：可可利亚昨天跟一个朋友一起打游戏, 就是上次跟他一起打坎斯城堡的那个朋友。这次不知道是这个朋友到可可利亚家, 还是可可利亚去朋友家，反正两个人是线下一起玩。结果刚直播没多久, 有个过激嘎吃连发了好几条红sc, 大意是说可可利亚不在意自己的观众, 一直不直播, 一直播就带人一起直播。然后可可利亚把那个人打的sc都打了回去, 把人拉黑了之后直接下播了。
　　#5：我超？
　　#6：过激gachi什么时候能从v圈消失啊
　　#7：普通路过gachi粉就像走在路边突然被踢了一脚的狗，骂魔怔人就骂啊，关普通gachi粉什么意思？
　　#8：被人嫌弃的嘎吃的一生罢了, 无人在意嘎吃的死活！
　　#9：现在也没什么人在骂gachi吧，大家都在骂入脑魔怔人啊。
　　#10：楼上，你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11：我看到那个魔怔人的发言后都没觉得生气，主要是觉得有点搞笑（对不起
　　#12：那句我因为你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在跟他睡是吧, 我也觉得有点搞笑, 斯密马赛。
　　#13：最搞笑的难道不是那个魔怔人被cocolia拉黑之后还在自己主页发疯吗, 说什么可可利亚你怎么敢拉黑我。说实话, 这位大哥, 你是不是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你在这发疯骂人家朋友, 人家主播拉黑你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吗？
　　#14：我感觉是因为他给kkly打了很多钱吧，我特地去他主页参观了一下，kkly的粉丝等级都40级了, 40级需要8w的打赏金额吧。
　　#15：只有8w的打赏还不够的, 从35级开始还得满足每个月的活跃数, 贼麻烦。我之前看一个虚拟主播，本来也想搞搞粉丝等级，看了具体规则后我就放弃了。感觉减阳寿。
　　#16：这次我是真的纯路人。总之作为纯路人，我觉得这件事情kkly做得没错。我还挺不懂一些人骂的点是什么。
　　#17：一部分人奇妙魔怔人说可可利亚不该拉黑那个什么shine，说什么毕竟shine是这么支持他的观众，可可利亚就这么把他拉黑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不是啊，大哥们，你们在共情什么？你们也是那种天天盯着一个主播，然后辱骂跟主播有关系的那些人的过激嘎吃粉？
　　#18：这么能共情为什么不跟kkly共情一下，从kkly的视角来看，他跟朋友直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辱骂自己的朋友。看了那个人的主页之后还发现这个人不仅骂朋友，还骂每个跟自己有关系的人。换你你不拉黑吗？
　　#19：换成我，我寒毛都竖起来了。这也太吓人了！
　　#20：那些人骂的点还有一个，说可可利亚收了打赏就翻脸不认人了。
　　#21：最新消息：可可利亚已经把打赏金额全部还回去了。
　　#22：s站本身抽成要抽一半吧，kkly收的打赏就只有50%，还回去又是还的100%，还亏了。
　　#23：摸着良心，我感觉可可利亚实际上都没养过gachi，为什么他的gachi粉这么多啊？
　　#24：可能因为他平时直播的语气跟撒娇似的吧，我看过几次他的直播，感觉他说话听着很舒服。
　　#25：他好像确实不养gachi。有时候给他打sc的用户id带着可可利亚老公、男朋友什么的关键词，想让他读id，但他每次都不读。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他太自由了，连sc都不怎么读。#26：我还以为可可利亚和爱德华就是大家随便嗑嗑的一对cp，没想到一些魔怔人嗑得比cp粉还要认真。
　　#27：魔怔人真的比我会嗑……
　　#28：看到爱德华和可可利亚一起打游戏
　　我：哦哦哦哦爱德华到可可家一起打游戏了，嗑死我了！
　　魔怔人：这两个是不是在谈，现在已经同居了？
　　#29：这是什么魔怔人嗑cp悖论，笑死我了……
　　#30：cp，还是魔怔人比较会嗑。
　　#31：cocolia现在确实有个同居的室友吧，但是应该不是爱德华，不然上次他们就应该线下一起打了。估计这次就是谁到谁家里一起打游戏。
　　#32：我也觉得！
　　#33：我总感觉是有人故意在搞事情，不然说不过去。我刚刚去微博看了一下，发现微博上也有人在说这件事情，转发数还不少。可可利亚虽然火，但是还没从streaming火到微博吧。
　　#34：cocolia是个人势，没公司撑腰，现在v圈竞争这么激烈，感觉可能是哪些公司有意在把事情闹大。
　　#35：把可可利亚ban了，这块蛋糕就大了。
　　#36：奈何可可利亚他的英雄池太大了，ban不完的（悲
　　#37：我也有这种感觉，发昨晚那些事情的账号都是一些营销号，都想带节奏。但是还好路人比较理智，这节奏暂时带不起来。
　　#38：不是啊，还有人站shine那边？我之前加了一个群，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专门讨论虚拟主播的群。没过多久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这个群就是一群挖掘机的聚集地。我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主播的塔照，群里天天在推塔。
　　昨天晚上我看那个shine的头像就很眼熟，然后就去那个群里看，跟一个经常推塔的群管理用的是同一个头像。那个群管理之前就在说自己要开盒可可利亚。本来我只是怀疑，结果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那个管理在群里说可可利亚把自己拉黑了什么的，差不多实锤是同一个人了。然后群里一直在起哄说开盒。恶心死我了。呕呕呕！！
　　我不知道可可利亚现在有没有被开盒，但是跟站队shine的肯定有问题。
　　#39：？
　　#40：开盒主播的人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喜欢开盒，为什么不去看真人主播啊？非要看虚拟主播？
　　#41：我超，我也在那个群，之前莫名其妙加进去的。感觉shine已经把可可利亚中之人的信息都扒出来了，他之前还在群里炫耀说自己已经知道可可利亚没有前世，还说可可利亚的中之人长得很漂亮。
　　#42：开盒中之人的人怎么好意思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1.炎上：日语中的炎上指像火一样烧起来的样子，意思类似于被冲。
　　2.塔：与虚拟主播中之人相关的信息被叫作塔。
　　3.塔照：中之人的照片。
　　4.推塔：开盒中之人的信息。
　　5.挖掘机：经常进行推塔行为的人。
　　6.前世：虚拟主播使用新的账号和人设形象再次出道叫作转世，之前使用的账号和形象叫作前世。


第33章 
　　“找到他了？”江之低声说,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裴柯起身，作势要把位置让给江之。江之说不用，侧过身看了一眼裴柯打开的主页的用户ID, 接着在自己电脑浏览器的搜索栏内输入Streaming。
　　点进Streaming的官方网站后江之直接打开了shine的主页。
　　Streaming不会显示用户IP的所在地, 但是它一直有个bug，只要获取用户主页的源代码, 就能看到用户的大致所在地。
　　“这个人也在首都。”江之说,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是同一个人。”
　　裴柯一愣：“你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Streaming的技术一直不太行, 很早以前的bug了, 现在都没修。”江之翻了下shine的主页，截屏。拿起手机，点开拨号键盘。
　　“这样……你要打电话给谁？”
　　江之淡声道：“报警。”
　　“报警有用吗, 他也还没做什么，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裴柯有些犹豫。
　　“我要跟警察说的不是他骚扰你这件事，而是他在他的主页骂我这件事，我得跟警察哭诉一下说我被人网络暴力了, 然后拿着我已经报警了的证据去跟网站要那个人的具体IP和其它信息。”
　　“他人肉你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与之相对的, 我想人肉他也是很简单的。”江之按下拨出键, “但归根结底, 这是违法的行为, 我不会留这么一个把柄在他手上。我可以用更正当的方法去获取他的信息。”
　　江之拨出去的号码被接通后就抱着电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走之前他还提醒了裴柯一句记得吃冰淇淋。
　　裴柯低头，纸盒里的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了。他用木勺搅搅冰淇淋, 食不甘味地吃了几口。
　　他发了很久的呆, 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思来想去, 用电脑打开了网页版的微博。
　　没想到他又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节目组把采访视频发了出来。裴柯现在热度正盛，节目组很上道地把裴柯的采访放到了第一个。
　　裴柯很久没有面对镜头，接受采访那会儿他总是有些局促不安，心想着节目组什么时候才能放自己走。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采访会被人嫌弃面无表情，谁知道评论里全是“这才是真正的清冷美人”之类的夸奖。
　　裴柯看着这些清一色夸奖的评论，都看迷惑了。他点开自己的采访视频，决定重温一遍自己被采访时的情景。
　　可能是因为化妆师给裴柯戴了浅色美瞳，采访视频里的裴柯的眼神看起来很是朦胧。再加上红色眼影和眼下的腮红，硬是给裴柯化出了微醺的感觉。
　　负责采访的主持人是个年轻的女生，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袋后面，扎成了一个丸子头。她握着台本，对裴柯说：“在节目录制前我们向粉丝们征集了一些问题，然后我现在想问我们小裴的第一个问题是当初为什么想要做偶像呢？”
　　裴柯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先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答道：“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刚好那个时候出门逛街，被星探塞了一张名片，我想着那我去试试，然后就去Diverse面试了。没想到我的运气很好，通过了面试。”
　　采访视频并不长，裴柯看完了这个视频后又开始对着电脑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裴柯像是被这一下给震醒了，伸手去拿手机。是江之发来的消息。
　　Narziss：我去警局一趟，很快就回来。
　　裴柯动动手指，回复了一个好。
　　江之去警局了，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裴柯百无聊赖地调整了好几遍坐姿，但是怎么调整都觉得坐得不舒服。
　　他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裴柯搬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每天待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房子里的很多地方他都还没去看过。趁着江之不在家，他刚好可以去那些还没去过的地方看看。
　　他刚住到这里没多久的时候江之就告诉过他三楼有一个类似于阅览室的房间。裴柯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幢别墅的第二间书房，没想到江之摇摇头，告诉他那间房间跟书房可不一样，让他有空去看看。
　　江之这房子，日常的饮食起居以及各种娱乐活动在二楼就能完成，以至于三楼的存在有些多余。
　　裴柯大概知道三楼有一个小型的家庭影院，一间阅览室，还有一个玻璃花房。不过玻璃花房里根本没有养花草就是了。
　　裴柯上了楼。三楼没开灯，裴柯伸手去摸开关。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开关。一按下开关，三楼这一整层都亮了。
　　三楼的房间门上都挂着牌子。裴柯一间间地看过去，看到一间房间的门上挂着一块刻着Books的牌子。
　　那就是这间了。
　　裴柯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漆黑，还好灯的开关就在右侧的墙面上。裴柯按下开关。灯亮起的一瞬间裴柯就被房间内的装潢给惊住了。
　　这房间的室内装潢像是他在电影里见过的欧洲中世纪贵族的收藏室。他刚刚打开的那盏灯是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现在正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房间四面的墙面都是放满了书的书柜，房间高度有两层楼那么高，一条走道把这个房间分成上下两半。进门就是一条楼梯，下楼梯后可以看到面前的这面墙的中间放着一架很是复古的落地摆钟。
　　除了这四面的书柜，房间内还有不少矮矮的书柜。书柜上放着一些工艺品，像是地球仪和星球仪。
　　这么大的阅览室，裴柯上次看到类似的还是工藤新一家的圆形书房。
　　裴柯走到下面那一层，心想难怪自己总是觉得二楼的面积比一楼小很多，原来是打穿拿来造这个房间了。
　　那架落地摆钟前方放着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桌上有不少东西。
　　裴柯慢步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上面有一本非常厚的书。他拿起这本书，发现这书的重量真是不容小觑。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本相册。
　　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没有人物的照片，照片里的好像是一座被森林包围的私人庄园。第二张则是一张合影，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小的褐发男孩，两个人正站在那座庄园大门前的喷泉前。
　　裴柯觉得照片里的男孩有些眼熟。
　　再下一张是那个男人揪住男孩衣领直接把男孩提了起来。男孩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翻了几页后，裴柯看到了一张男孩的正面照。照片的走下角写着Narziss和一个7。
　　看来确实是江之小时候的照片，这张估计是江之七岁时候拍的。
　　裴柯看着男孩略显圆润的脸，微微出神。他是觉得这个男孩眼熟，但并不是因为男孩是江之他才觉得眼熟。
　　良久。裴柯终于想到了。
　　那个台风将至的下午，那个用外语和自己搭话的男孩。
　　裴柯曾经问过那个男孩来自于哪个国家，当时的他听不懂男孩的回答，只记得开头的读音是de或者dan。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翻译APP，选择好语言后输入了“德国”两个字。
　　德国，Deutschland。
　　所以江之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裴柯前几天还在想不知道那个男孩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他现在的感觉很是奇妙。毕竟那个男孩在离开前还跳起来亲了他一下。一个小男孩亲了自己一下其实没什么，很多小孩子都是用亲来表达自己的感谢和喜爱的。
　　但裴柯一把江之现在的样子代入当年的那个情景，就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
　　裴柯还记得江之那时候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现在却比他高出那么多。
　　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裴柯想。
　　裴柯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Narziss：我回来了，小裴哥你人呢。
　　裴柯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江之不介意他进这间阅览室，可江之没说过不介意他看相册。相册还是挺隐私的物件。他没经过江之的允许，就擅自看了这本相册。
　　他赶紧把相册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木可：我在三楼那间很大的阅览室里面。
　　Narziss：好，我知道了。
　　收到江之回复后没多久，裴柯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寻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面墙慢慢地被推开了。裴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面墙也算是一扇门，旋转门。
　　原来这面墙的背面就是他房间所在的那条走廊尽头的那个书柜。
　　江之看着他一脸惊讶的表情，跟他打了个招呼：“小裴哥，怎么了？”
　　裴柯缓缓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藏了这么一个机关。”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几分钟，红豆泥斯密马赛！！
　　虽然江之本人不承认，但是他祖上确实是贵族，是小时候住在德国的私人庄园里，还有女佣照顾的那种（目移）


第34章 
　　裴柯原本以江之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的, 他问：“你已经做完笔录了吗？”
　　“嗯，做完了。这个阅读室的设计是不是还挺特别？我爸当时亲自设计的。”江之走到裴柯身旁，拿起那本相册, “小裴哥看过这个了吗？”
　　这话在裴柯听来和兴师问罪没什么区别, 他犹豫片刻，回答道：“我刚刚有点好奇, 就看了一下, 不过我只看了几页。”
　　“只看了前面几页？”江之当着他的面把相册翻开, “前面几页的照片都比较丢人, 小裴哥你看看后面的。”
　　他这反应倒是出乎裴柯意料。裴柯低下头, 看着江之把相册一页页地翻过去。
　　江之指着那张自己被抓住衣领的照片，给裴柯解说：“这张是因为我晚上披着床单去吓家里的一个女管家，所以我爷爷抓着我去跟她道歉。”
　　听了解说后裴柯没忍住, 笑了一声：“你小时候那么调皮啊。”
　　“因为调皮所以经常被教训，有一次我爷爷让我面壁思过一个小时，我面壁了五分钟就去厨房吃蛋糕了。”江之摆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然后又被教训了。”
　　裴柯刚刚只翻了三页, 所以后面的照片他都没看到。
　　第四页的照片是几张动作连续的合照。裴柯认出来是小时候的江之和几个穿着黑白制服的男人和女人。不过也不能说是合照, 江之在前面跑, 那几个人在后面追。
　　上一张还在追, 下一张江之就被一个男人抓住了。
　　“他们怎么都在追你？”裴柯问。
　　江之思索片刻：“因为要抓我去吃饭。”
　　和裴柯想象中一样, 这整本相册是江之从小到大的一份记录, 照片的顺序是按照江之年龄排的。
　　前几页照片里的江之还在儿童时期，再往后翻就是少年时期了。
　　说来有些奇妙，裴柯总感觉小时候的江之更像是一个混血小孩, 现在虽然也还是有些混血的感觉, 但没有小时候那么明显。
　　裴柯把相册翻回前几页, 看看江之那时候的褐色小卷毛，又看了看江之现在那头蓬松的头发，虽然还是褐色，不过比小时候的发色要深。
　　裴柯指着照片：“为什么你小时候的头发是这个颜色的，现在的头发颜色变深了？”
　　江之不着边际地回答道：“可能是晒黑了？”
　　裴柯还是头一次听到头发会被晒黑的说法。这话一听就很扯，裴柯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继续低头看着相册。
　　又看了一会儿，裴柯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段时间前他跟江之一起看了一部文艺电影。那时候江之告诉裴柯，他在等自己的初恋。
　　“江之，”裴柯抬起头，“我问你个事情。”
　　江之嗯一声：“你问吧，小裴哥。”
　　“你上次跟我说你在等你的初恋，”裴柯让自己尽量摆出一个自然的表情，“你的初恋在什么时候？”
　　“在我回苏城第一年。”江之说，“我是在一个儿童乐园遇到他的。”
　　儿童乐园，裴柯听到这四个字后用力地闭了闭眼，那就对上了。他刚刚还看到了江之和父母的合影，江之父亲和他记忆中那个接走男孩的外国男人也很像。
　　那个男孩估计真的就是江之了。江之是把他当成女生了？不应该啊，他那时候的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
　　裴柯越想越纳闷。
　　他这时候听到江之说：“那个时候我问他第二天会不会再来找我，他答应我了，可是第二天我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根本不在。我那时候还很难过，觉得他骗我，后来才想到他可能是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裴柯一愣。江之说的这段他根本不记得，但看江之这样子又不像是演的，所以是江之当时说了，他没有听懂然后随口答应了？
　　“那个人可能没有听懂，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裴柯解释道，“你小时候住在德国，刚回国的时候是不是还不会说中文来着？”
　　江之点点头：“那时候只会说德语，还会一点英语。”
　　裴柯赶紧搭腔：“你看嘛，你不会说中文，那个人又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学生，英语也不好，所以他多半是没有听懂，不是故意的。”
　　“好像也是。”江之一转话题，“不过小裴哥你好厉害啊。”
　　裴柯有点疑惑：“厉害什么？”
　　江之语气带笑：“你还知道我的初恋那时候是个十几岁的小学生，你是怎么猜到的？”
　　裴柯在心里啧了一声，刚才说顺口了直接说成了十几岁的小学生，本来说小学生就可以了。他迅速思考，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因为你那时候也是个小学生，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也不会很大。”
　　江之追问道：“小裴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又被他摆了一道，裴柯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从我妈那里听说的。”
　　“原来是这样啊。”江之说，“就算这样，小裴哥也还是挺厉害的。”
　　裴柯总算是松了口气，心道江之这人还真是不好糊弄，他差点就露馅了。
　　他偷偷瞥了眼江之，暂时没从江之脸上的表情看出什么问题，自己应该还没有暴露。
　　裴柯合上相册：“对了，你去了警局，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警察说这样关不了几天，不过我主要的目的也不是现在就把他关进去。剩下的我有办法，小裴哥你不用担心，我过会儿去跟Streaming要一下他的IP和信息。”
　　裴柯是很相信江之的做事能力的。他问江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江之只是让他收集好能够证明自己被那个男人人肉搜索的证据，以及被对方骚扰的证据，到时候派得上用场，不过也不用太着急，可以明天再收集。
　　“好。”裴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裴柯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电脑屏幕还亮着。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忘记把电脑关机了。
　　他走到电脑桌旁，把电脑关机后躺到了床上。
　　裴柯原本的那张床上有不少玩偶和抱枕，搬过来的时候他只带上了自己的雪貂抱枕。床上东西变少了之后裴柯睡得还有些不习惯。跟抱枕还有玩偶一起睡觉很能给他安全感。
　　他点开一个网购APP，在搜索栏输入了床上玩偶几个字。
　　搜索出来的商品有很多，但是裴柯连着翻了好几页，都没看到喜欢的玩偶。原本看中了几个，但仔细一想后他发现自己以前买过一样的，遂放弃。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裴柯终于看到了一个喜欢的。那是一只狐狸玩偶，这只狐狸的毛特别多，耳朵和尾巴都很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一道。
　　裴柯和商品图里的狐狸对视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只狐狸好眼熟。
　　又盯着看了会儿，裴柯猛然发现，这只狐狸笑得好像江之。
　　那还是不买这个了。裴柯这么想着，手上却很诚实地把这只狐狸玩偶加进了自己的购物车。
　　他又逛了几分钟，最后买了一只很大的鲨鱼抱枕。
　　买完东西，裴柯的思绪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他是真的觉得江之初恋是自己这件事很奇怪。往夸张点说就是“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想跟我谈恋爱”这样的感觉。
　　虽然江之那时候多半是把他当成了女生。不过人对于自己的初恋肯定是有一些滤镜的，裴柯不太想打碎江之的滤镜。
　　毕竟如果是裴柯自己，突然有一个人跑过来告诉他，你的初恋其实不是这样的，而是什么什么样，他是肯定会不高兴的。
　　裴柯看着手机屏幕发呆，脑中又不自觉地开始回放那天的事情。
　　他记得那天江之给自己写了一张纸条，然后跟他说这是name。裴柯想起纸条上的内容好像两个2，2上面还有一个点。
　　裴柯当时没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也还是不太理解。他翻来覆去地想，在念叨了两遍江之的名字后他恍然大悟。
　　江之那时候刚回国，估计是不会写中文的。写中文字对他来说就像是画一个图形，像是之字，对一个刚学中文的混血小孩来说，确实很像一个数字2再在头上加一个点。
　　原来当时江之给他写的是之之，而不是22。
　　裴柯脑补了一下江之自称之之的场景，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
　　他见过江之父亲，那个高大的男人，不像是会叫之之的人，所以应该是江之的母亲经常这么叫。
　　很快，裴柯又想起一件事。那天下午市民就收到了台风预警的短信，江之第二天是怎么找他的？冒着台风找吗？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冒着台风外出。这怎么看都不太安全。
　　裴柯心道，应该不会吧，江之父母应该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出去的。
　　江之回到房间后用自己的报警记录很顺利地拿到了shine的IP和一些信息。Streaming向来害怕惹事，他一要就直接把东西都给他了，包括shine注册账号时的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以及实名认证使用的身份信息。
　　他把这些信息复制到文档里，保存了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
　　架空世界，所以法律什么的和现实不太一样，如果写到之后发现和现实不一样也不用太在意·3·
　　昨天尝试了一下批量发红包，发现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今天再试试批量发红包，我就不信了（一生倔强的女人


第35章 
　　大学生的暑假比裴柯这个主播要忙上一些。
　　这天上午一起床裴柯就看到了江之的消息。江之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情, 晚上才回家，让裴柯自己点外卖解决一下午餐和晚餐。
　　消息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的表情。
　　裴柯乖巧地回复了一句“好的”。
　　这两天裴柯还是没直播。他在Streaming和微博上发了通知，说这两天自己不开直播, 希望各位都好好地冷静一下。
　　他原本以为shine会继续在上骚扰自己, 但这两天意外平静。裴柯在自己的私信栏里翻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疑似是shine发给自己的消息。
　　裴柯翻私信的时候发现一个人给他发了一个链接, 语气急切地让他看一下这个。
　　点开链接后裴柯发现这是Streaming匿名论坛的一个帖子的链接。
　　楼主说自己在几个月前进入了一个群聊, 因为群名是V圈同好会, 她就以为这是一个同好交流群。
　　没想到在群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楼主发现这个群里的人热衷于开盒各个虚拟主播的中之人。群主还会根据这些人开盒到的信息的多少给前几名群管理的职位。
　　群里的成员经常会发布一些主播的塔照, 还有中之人的各类信息。
　　楼主本来都快忘记这个群聊的存在。没想到刚好看到了Cocolia拉黑shine的切片, 她觉得这个shine的头像很眼熟，于是去那个群聊的成员列表里翻了翻，没想到shine和一个群管理的头像是一样的。
　　楼主怀疑shine就是那个群管理, 于是去群里查了一下聊天记录，看到了群管理说自己被Cocolia拉黑了这件事。不出意外就是同一个人了。
　　发现这一点后楼主特地翻了之前的记录，看到这个群管理好像在一段时间前就已经开盒了Cocolia。
　　那个观众把这个帖子的链接发给裴柯就是为了让他小心一些。
　　裴柯把这个帖子翻到底，看到了那个楼主直播的最新聊天记录。shine说自己被Cocolia拉黑了, 觉得自己过去花的那么多钱跟打了水漂似的, 自己以后再看Cocolia直播就是狗。
　　裴柯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想最好真的是这样。
　　他今天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十一点多, 已经可以吃午餐了。
　　裴柯会煮面, 但是他现在不太想煮面。自己做饭最麻烦的就是做饭的过程和吃完饭还要洗碗。他点开外卖APP，在首页推荐翻了会儿。
　　首都这么个美食沙漠，实在没什么好吃的特色菜, 连能点到的外卖也没什么好比的。
　　APP推荐的都是炸鸡、烧烤、麻辣烫之类的东西。裴柯刚睡醒, 看到这些图片都觉得油腻。
　　他看了好久, 最后点了一碗豚骨拉面。裴柯现在懒得很，连说话都不想说，下单的时候他特地备注了一句：直接放在外卖柜里就可以了，不用给我打电话，麻烦啦，谢谢！
　　吃过拉面，裴柯收拾好外卖包装放到一边，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扔垃圾的时候一起扔掉。
　　下午，裴柯把shine当时发给自己的几条私信，还有对方几个小号主页的截图，以及那通伪装成快递员的电话的截图，一起保存到了一个文档里。
　　裴柯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又没事情做了。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一个游戏平台，心想着自己这么无聊，不然去考个研或者去找份工作好了。这样好歹有事情做。
　　不过这想法刚冒出来没一会儿，裴柯就放弃了。无聊归无聊，他这个人还是有点懒的，要是真去考研或者工作，估计没两天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裴柯买了几个单机游戏。每个游戏都没玩到两个小时他就没有兴趣了。
　　他玩游戏玩得有些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后裴柯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他把拿起放在枕头边的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两度后躺下了。
　　睡前裴柯看了下物流消息，他前两天买的那只鲨鱼抱枕显示今天送到，现在已经在派送中了。
　　现在总算是真的有快递了。裴柯想。
　　裴柯从下午三点开始睡。本来打算只睡一两个小时，刚好睡到晚饭时间。
　　谁知道裴柯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裴柯一醒，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他睡觉的时候手机收到了十几条消息推送，大致看一下，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APP日常推送。
　　不过在这些推送里夹杂了一条提醒他快递已经到了的短信，让他记得去快递驿站取一下。
　　短信里非常贴心地附上了驿站的地址和营业时间，长南路49号（春景苑东门外），营业时间上午10:00至下午10:00。
　　裴柯挺想去拿快递的，但是江之现在不在家，他不太敢一个人出去。
　　偏偏这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是宋媛打过来的。
　　裴柯之前跟他爸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想换新电脑，但裴柯对电脑配置什么的不是很了解，换电脑的计划就一直搁置着。
　　没想到他爸给记下来了，直接给裴柯买了一台新的。但是选收货地址的时候选错了。今天下午两点多他爸收到那台电脑了。然后直接找了个同城闪送的快递员说要送到裴柯现在的住址。
　　按照预定的时间，裴柯下午四点就能收到快递了。没想到快递那边出了点事情，硬生生拖到现在。
　　他们本来跟那个快递员说可以明天送，但快递员为了表示歉意，非要帮他们在今天送到。
　　“他现在到我们这边的驿站了？”裴柯问，“我现在去拿？”
　　“还有几分钟应该就到了，你去拿一下。”
　　裴柯沉默片刻：“妈，我能不能等明天再去拿。”
　　宋媛疑惑到：“你现在就睡觉了？你的作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康了？”“……没有。”
　　宋媛一锤定音：“那你现在去拿了好了，你现在不拿他还得把东西给我们送回来，人家快递员这么晚还在给你送东西，让人家白跑一趟也不太好。”
　　裴柯还想挣扎一下：“真的不能明天拿吗？”
　　“你不能今天拿吗？”宋媛反问。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裴柯一直没告诉他们最近有人跟踪骚扰自己这件事。
　　裴柯妥协道：“……好吧。”
　　东门人流量还挺大的，他拿个快递也就一会儿的事情，应该没什么事吧。裴柯想。
　　在房间里宅了一整天，裴柯换好衣服后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首都夏天天黑得比较早，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他合上窗帘，走到全身镜前，确认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后才开门走了出去。
　　裴柯这个人有个习惯，出门的时候必须把自己整理一遍，哪怕现在是大晚上。
　　他本来打算扎个头发，但在床上找了一遍都没找到自己的皮筋，去桌上放皮筋的小盒子里找，发现盒子也是空的，索性就不扎头发了。
　　裴柯这头粉金头发在夜间很是显眼。他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个住户。那个住户一开始还在控制着自己不去盯裴柯那头特别的头发，最后还是没忍住，盯着裴柯看了好一会儿。
　　不会是把我当成精神小伙了吧。裴柯腹诽。不过他这头发确实容易被人当成精神小伙就是了。
　　裴柯还在想自己被人当成精神小伙的事情，他没看到那个住户走远后激动地点开了微信，给自己的朋友发了条消息：“我靠，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我遇到裴柯了！就是那个裴柯！活的！我之前都没注意到他跟我住同一个小区！！”
　　裴柯边低头看着手机，边走到了春景苑的东门。
　　今天晚上的风挺大，不是很热。裴柯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心想这样的天气还是挺舒服的，如果首都的夏天都是今天这样的天气，他说不定会更喜欢夏天一点。
　　裴柯走到大门口，正刷脸开门的时候保安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也对着保安点头示意，说晚上好。
　　江之跟他说过，门口的保安记忆力很好，记得所有业主的长相，人还很健谈，要是愿意跟保安聊的话，能聊上很久。
　　裴柯走出春景苑大门的一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他猛地回过头，看了看身后，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他的身后只有一排沉默的梧桐树。
　　裴柯还是不太放心，仔细地盯着那排梧桐树看了两分钟，可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他转过身，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在裴柯转过身后，从一颗梧桐树后走出一个人，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又戴着口罩。因为太过激动，他的手都在颤抖。他已经在春景苑外面蹲守了整整两天，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口罩，看着裴柯走过斑马线后快步跟了上去。
　　在男人跟着裴柯离开后，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的车门从内被推开，上面下来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
　　今晚运气很好。他面无表情地想着。
　　驿站是长南路的49号，春景苑大门对面对过来是35号，裴柯还要往前走一小段路。
　　裴柯很快看到了那家驿站，门口的空地上有很多贴着快递单的纸箱，这些纸箱之间还躺着一只灰色的猫，正在舔自己的爪子，估计是老板养的猫。
　　驿站的灯开得很亮，但是它的边上有一条漆黑的小巷，小巷的旁边是一家已经关门的面馆。
　　裴柯走到这家关门的面馆前，忽然转过身，猝不及防地看到自己身后的陌生男人。
　　他瞪大眼睛，正要尖叫出声，那人迅速冲过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了那条漆黑的小巷里。
　　这个男人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裴柯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裴柯从一开始的惊慌变成了绝望。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求救。
　　“别动，”裴柯听到那个男人说，“不然后果自负。”
　　裴柯的腹部感觉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反光。
　　是刀。
　　裴柯闭眼，正打算认命的时候听到一声痛呼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被人用力一拉。裴柯刚刚被那个陌生男人强行搂着，人都站不直，现在被这么一拉，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朝着前面倒去。
　　他还以为自己就要狼狈地趴在地上时被一个人接住了。
　　那个人说：“你先站到旁边。”
　　是江之。
　　裴柯小声提醒道：“他有刀。”
　　“没事。”江之说，“你站在这里。”
　　巷子里很黑，裴柯看不太清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但是看着那道反光，裴柯大概能看到那把刀子的运动轨迹。
　　他现在太紧张了，整个人坐在地上，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裴柯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楚了两人的动作。江之抓着那个男人的衣领，把人摔到地上。再仔细一看，那把刀早就被扔在了一边。
　　在江之踩住那个男人的胸口后裴柯正想松口气，却看到江之左边的衣袖已经被血染红了。江之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血迹显得格外显眼。
　　可江之就像没有知觉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了迟到了，给大家发点红包谢罪（土下座）


第36章 
　　那道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裴柯亲眼看着江之左侧袖子上的血迹越来越大。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裴柯感觉站起身，拉住江之，语气急切：“江之, 你流血了。”
　　江之置若罔闻, 踩着人的那只脚慢慢下移，最后停留在腹部, 逐渐加大力气。
　　裴柯只看到冷着一张脸的江之, 还有男人变得扭曲的面部表情。
　　裴柯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用叫救护车, 我们自己开车过去。”江之说, “你报一下警。”
　　裴柯已经把120三个数字按出来了, 就差拨通。他看着江之的伤口，感觉很严重，伤口得多深才能流那么多血。
　　可江之的语气很是肯定。裴柯问了句真的不用救护车吗, 看到江之点了点头后他打电话报了警。
　　因为着急带江之去医院，裴柯都忘了地上还躺着个跟踪狂，他拉着江之，想往巷子外走, 但没拉动。
　　“小裴哥, 等一下。”江之用没受伤的右手, 一把把地上的男人拽了起来, 然后对裴柯说, “我没事, 你不用扶我。”
　　男人原本还想挣扎一下，但江之这人看起来瘦瘦高高，力气却很大。他又挣扎了一会儿, 江之拽着他衣领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江之的车就停在春景苑外那排梧桐树的旁边。走到车子的旁边, 江之把车钥匙递给裴柯。
　　裴柯开车的时候注意力很集中, 又一直想着要去最近的医院，完全没注意后座的两个人。
　　男人被江之强制塞进车后表现出一副很是不安的样子，不停地转头看向车窗外。
　　江之淡声道：“我劝你别想着跳车逃跑，赵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赵诚听得很清楚。
　　赵诚一愣，根本没想到江之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每次来春景苑蹲守的时候赵诚都会带上家里的水果刀，防止裴柯反抗用的。直到今天那把水果刀才派上了用场。
　　他正用水果刀抵着裴柯的时候，巷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他当时背对着巷子的出口，还没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就感到背部一痛。他下意识痛呼一声，转过身，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偷袭了自己。
　　刚转身，赵诚还没看清是谁，裴柯就被拉走了。
　　“除了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身份证号、手机号，”江之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你的住址。除非你今晚偷渡去美国，不然你是逃不掉的。”
　　他明明拿着刀，却还是没打过这个人。他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江之。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跟踪骚扰，绑架未遂，侮辱诽谤，”说到这里，江之笑了声，“还有故意伤人，你猜猜你要在牢里待几年？”
　　江之话音刚落，裴柯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柯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他喊了一声江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后面：“你能帮我接一下电话吗？我现在不太方便。”
　　“好。”江之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先是问了句你是裴柯先生吗，得到确认的答复后他说自己是同城闪送的快递员，因为路上堵车了，所以来晚了一些，他现在已经在快递驿站的门口等待了。
　　“是同城闪送的快递。”江之转述道，“他说现在已经在驿站门口了。”
　　裴柯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个快递要拿：“我都忘记还有快递要拿了，你问他能不能先帮我放在驿站里，不能的话那让他先送回去吧，我到时候会把费用转给他的。”
　　快递员很尽职，说因为是贵重物品，所以必须面交。江之跟他聊了一会儿，快递员同意先把东西送回寄出的地址。
　　江之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裴柯。
　　“你的手还好吗，现在是不是还在流血？”裴柯问。
　　江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道划伤，可能是因为血迹在衣服上晕开了很大一片，所以这道伤口看着是有点吓人。
　　江之轻轻地扬了下嘴角：“小裴哥，我的伤口好痛啊。”
　　裴柯一听这句话心里更着急了：“那我再开快点，就快到医院了。”
　　就在这时，赵诚试着开了下车门，但是没能成功打开。江之闻声看过来，低声提醒道：“别乱动，不然我只能让你变成不能动的状态了。”
　　车子刚好经过一盏路灯，灯光从赵诚所在的那一侧车窗照射进来。他看见江之正对着自己笑，但这个笑容只是一个浮于表面的笑。
　　赵诚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毫无笑意的眼睛。
　　赵诚很快意识到，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离春景苑最近的医院是首一医院，是首都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裴柯不常来这家医院，还是靠着导航软件才找到路的。
　　几分钟后，裴柯在首一医院的停车场停好了车。
　　下车后江之还是跟裴柯说不用管自己，然后一路拽着赵诚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急诊室外有很多人。裴柯听经过的护士说今晚出了场很大的车祸，好几辆车追尾，伤者都被送到这里来了。裴柯拉着江之去挂急诊。
　　护士娴熟拿起消毒水跟棉签地给江之消毒。江之伸手扯住裴柯的衣服：“小裴哥，好疼。”
　　裴柯正想安慰他几句，警察就到了。他刚刚报警的时候跟警察说的地址就是首一医院。“我先去跟警察说两句。”裴柯说，“马上就回来。”
　　裴柯走出去，看到赵诚还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人的口罩跟鸭舌帽都被江之给扯掉了。他有点意外，毕竟这人看起来没那么老实。
　　他压根没想到，江之刚刚在巷子的时候就把赵诚的腿给踢脱臼了，赵诚现在想跑也是没办法跑的。
　　给江之包扎伤口的护士是个长相很和蔼的中年女人。她儿子跟江之是一个年纪的，看江之自然跟看自己儿子似的。
　　听到江之刚刚那句“好痛”后护士安慰道：“没事的，痛这么一下就不痛了。”
　　不过裴柯出去后江之立刻变回了原本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没事，我不怕疼，您看着来就好。”
　　护士帮他消完毒：“小伙子，你这伤怎么搞的啊，怪吓人的。”
　　“被人用刀划的。”江之说。
　　裴柯这边已经跟两位警察说了大致的情况。警察点头示意说他们知道了，然后问他受伤的那位小伙子在哪里。
　　江之刚好包扎完出来。
　　两个人去警局做完笔录后终于回了家。
　　江之本来说自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就由他来开车回家。裴柯一口回绝了由江之来开车的提议。
　　裴柯在医院的时候很仔细地听了护士的叮嘱，不要碰水，不要拿重物，也别吃海鲜跟酱油，药膏什么的每天都要记得涂。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裴柯手里提了一袋药膏。
　　裴柯握着方向盘，语气很是失落：“抱歉，是我的问题，要是我晚上不出来你就不会被那个人划伤了。”
　　“这件事不怪你，小裴哥。”江之说，“是因为那个男人带着刀我才会受伤的。”
　　裴柯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不起。”
　　“小裴哥，不用再道歉了。”江之重复了一遍，“不怪你。”
　　“不过你怎么刚好出现在那里的？”裴柯说，“真的好巧啊，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那么黑的小巷子。”
　　“这个，”江之一愣，然后回答道，“可能是我们两个有缘分吧，我当时刚好办完事回来，就看到你在往驿站的方向走，后面还跟着个人。”
　　顺着江之说的，裴柯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场景，不由得感到害怕。他被那个男人用刀抵着肚子的时候感觉自己这辈子怕是要结束在这里了。
　　还好江之出现了。
　　江之说赵诚这次犯的事不少，没个几年是出不来的，自己之前已经找好了律师，让裴柯不用太担心。
　　说到这里，他们刚好抵达春景苑的停车场。裴柯停下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我能问个问题吗？”
　　江之侧过身，看着他：“什么问题？”
　　裴柯抬手把车顶的灯打开：“江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之倒是没想到裴柯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他沉默片刻：“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因为我是你的粉丝。”
　　裴柯还是半信半疑。半晌，他嗯一声，把车顶的灯关掉，又把车熄火。
　　“小裴哥，你吃饭了吗？”江之问。
　　裴柯从下午开始睡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八点多。然后就出门去驿站拿快递，折腾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吃饭。
　　江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还没吃对不对，那我们现在去吃夜宵？”
　　“好啊，不过你这身衣服，”裴柯盯着他染血的衣服，“我们先回家换身衣服？”
　　“好。”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都没什么人。
　　江之和裴柯肩并着肩走在路上。裴柯刚刚解决掉一件心事，心情很是放松，边走边低头看着手机，。宋媛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为什么电脑又被送回来了，裴柯一直没空回，现在才想起来要抽空回复一下。
　　裴柯低头在看手机，江之低头看着他。
　　他已经从那年的夏天等到了今年的夏天，他想自己可以继续等待下去。而且从那天的反应来看，裴柯已经想起他了。
　　这也算是一个好兆头。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七夕快乐～
　　到时候抽几个幸运朋友发个小红包·3·
　　版本更新（22/8/26）：
　　1.我们修复了逻辑bug。


第37章 
　　翌日上午, 裴柯堪堪转醒。
　　他刚刚隐约听到了门铃声，想着自己得下楼去开个门。
　　裴柯揉着眼睛来到了一楼，朝着大门的方向一看, 江之已经先他一步把门打开了。
　　裴柯停在了楼梯上, 看着江之缓缓地把门拉开。
　　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客人，没成想裴柯看到的是一条抬起的腿。准确来说, 是一条差点踢中江之腹部的腿。裴柯见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人, 但未见其人先见其腿的还这是第一个。
　　还好江之躲避得快, 不然现在就被那人给踢中了。
　　裴柯一愣, 随即跑了下去。
　　和裴柯不同, 江之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他侧身躲过那一记袭击，抓着那个人的手臂，利落地给裴柯表演了一下擒拿术。
　　裴柯的脚步再一次停住。
　　被江之压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好了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
　　“你先偷袭我的。”江之站起身，拍了拍手，“我没把你踢出去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爸。”
　　两人说的是德语, 裴柯是听不懂的。他盯着那个男人打量了好一会儿, 很意外地发现这个男人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外国男人确实很相似。所以这个男人是江之的父亲？
　　男人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解释道：“我这是为了考验一下你。”
　　江之笑了笑, 转过身后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裴柯, 把自己的语言调回中文：“小裴哥，你醒了？”
　　裴柯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刚才听到了门铃的声音，所以下来看看, 然后就看到你和……”裴柯斟酌了一下用词, 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词, “这位先生在打架。”
　　江之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爸，Ferdinand Leo von Scholz，你叫他Ferdinand就行了。”
　　裴柯表面上点头，实际上根本没记住江之他爸的名字。他看着费迪南德，犹豫半晌，然后说：“江先生，您好。”
　　“我爸不姓江……”
　　江之正想解释，费迪南德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你叫我江先生就好了，毕竟我的夫人姓江。”
　　费迪南德其实会说中文，而且说得还挺标准。
　　裴柯很谨慎地伸出手跟费迪南德握手打招呼。
　　一直开着门说话也不太合适，江之把门关上后把人带到了二楼的起居室坐着。
　　按照费迪南德自己的说法，他这次是因为有事才来首都的。江之直接问他是因为什么事过来的，费迪南德说是参加和景集团董事长的生日宴。因为那边还邀请了江之，所以他才到这里来了一趟。
　　江之很快听出不对劲，邀请了他爸又邀请了他，这样的话不可能不邀请他妈江明舒。他很了解江明舒的做事风格，要是费迪南德只是单纯来接自己的话江明舒肯定是会一起来的。
　　但是现在江明舒没来。
　　“我妈呢，她去哪里了？”江之问。
　　费迪南德用中文回答：“明舒跟她的朋友逛街去了，没时间过来接你。。”
　　“你是不是又惹我妈生气了？”江之说。
　　裴柯端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动作都很拘谨。听到这句话后他抬起头，视线在坐在两边单人沙发上的江之和费迪南德之间来回徘徊。
　　他心道这下真是父慈子孝了。
　　费迪南德深深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知道。”江之靠到了沙发背上，“不然你会来找我？”
　　费迪南德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被江明舒赶出家门的过程。起因是费迪南德答应了江明舒过几天两人一起去温泉酒店给自己放个假，没想到他突然有了工作安排，没法去温泉酒店了。
　　“然后你就被我妈赶出来了。”江之脸上的表情虽然是“原来如此”，但语气完全是“那你活该”。
　　裴柯听到这里，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太没礼貌，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上了。
　　所幸费迪南德并不介意被两个小辈嘲笑，他说自己本来是想给江明舒补上一个假期的，但是江明舒直接把他赶出来了，根本不听他解释。
　　他现在正在想买个什么礼物将功补过。
　　江之嗯一声：“你给我妈买一座温泉山庄吧，她也不缺别的。”
　　“你就不能给你的父亲一点有用的建议？”费迪南德说到这里，终于注意到江之左臂上的绷带。
　　江之平时穿的都是中袖，刚刚站着的时候绷带被袖子遮了个严实，现在坐下来之后才露出了一些绷带的边缘。
　　费迪南德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左边的手臂，是出什么事了？”
　　“路上见义勇为，被歹徒划了一刀。”江之淡声解释，“小伤。”
　　被见义勇为的裴柯坐在一边，愈发觉得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裴柯出来的时候有些着急，连头发都没有扎，他想自己该扎好头发再出来的。
　　“明白了。”费迪南德点了下头。
　　他侧过身，打量了下坐在大沙发上的裴柯，转用德语问：“这是谁？”
　　“朋友，他的房子出了问题，现在跟我一起住。”
　　“真的？”费迪南德半信半疑道。
　　裴柯看着手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那个，”他说，“现在差不多可以吃饭了，你们要吃点什么吗？”
　　“国王的早餐，绅士的中餐，乞丐的晚餐……”
　　费迪南德还想说些什么，江之就打断了他：“没有惠灵顿牛排，也没有土豆饼和黑面包。”
　　“如果江先生想吃西餐的话，那我们出去找家西餐厅？”裴柯提议说，“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西餐厅。”
　　三个人最后还是去附近的西餐厅吃了午饭。吃完午饭后费迪南德就开着车走了，说是自己要去找夫人道歉。
　　江之早就习惯了费迪南德这随心所欲的做事风格，跟他确定了一下生日宴的具体时间后就对着他挥挥手说再见了。
　　费迪南德走后裴柯终于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擅长应对长辈，虽然江之的这位父亲看起来很好相处。但他面对对方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
　　和景集团董事长的生日宴在后天晚上。江之很早就听过跟这位董事长有关的消息，一位很高调张扬的企业家。
　　给自己孩子办生日宴的还是挺多见的，但这么大张旗鼓地给自己过生日的人，江之见得确实不多。
　　裴柯原本想趁着江之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开直播，结果他刚做出这样的决定没两分钟，就收到了宋媛发来的一条60秒的语音。
　　宋媛说电脑又快送到了，让裴柯记得去拿一下，还有，后天有个生日宴，让裴柯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到时候别迟到了。
　　裴柯刚听完这条语音，宋媛就发了第二条语音过来。
　　他再次点开语音，宋媛像是突然想起来他现在跟江之住在一起，说江之也是要参加的，让他问问江之能不能带上自己一起过去，江之如果不方便那就自己想办法。
　　裴柯乖巧地回复。
　　木可：好的，我到时候问问江之方不方便。
　　木可：［玫瑰］
　　在裴柯旁边的江之把宋媛发来的语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笑了声：“小裴哥，那我们到时候一起过去？”
　　到了生日宴那天的上午，裴柯收到了一个包裹。送快递的人说收件人是江之先生，并且报上了江之的号码。
　　裴柯把包裹拿回家，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两套男士礼服。
　　裴柯一开始以为是江之准备的。但江之摇了摇头，说并不是自己准备的，不过他大概知道是谁。
　　江之打了通电话给江明舒，果不其然，是江明舒为他们两个准备的。她说因为参出席那人生日宴的时候需要穿礼服，就替他们俩准备了。
　　裴柯没想到江明舒会给自己也准备一套衣服，他套上试了下大小，发现衣服的尺寸是合身的。
　　他很是意外：“为什么你妈妈会知道我穿的衣服的尺码？”
　　“我估计她是从你妈妈那里问来的，毕竟她们两个是好朋友，你妈妈应该知道你的尺码吧。”江之也试了下自己的那套衣服，大小也是正合身的，“礼服还合身吗？”
　　今天的生日宴地点在陈公馆。
　　两人出发前江明舒还打来电话，问需不需要派个司机过来接他们。
　　“不用了妈，”江之说，“我自己有车，很快就到。我先挂了。”
　　裴柯很久没穿正装。现在的天气，穿个西装跟要裴柯的命差不多。他本来说让他来开车，江之的手臂现在还绑着绷带，开车的时候说不定不方便。
　　江之摇摇头，拒绝了裴柯的提议。
　　裴柯只好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看着手机。他想起前几天江之他爸也是穿着西装，这么热的天气，也不知道江之他爸热不热。
　　难道德国人不怕热。裴柯腹诽。
　　车子开过几道缓冲带，裴柯被震了好几下，差点没拿稳手机。他抬起头，朝着江之那边看了几眼。
　　江之还是单手握方向盘，莫名地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裴柯挪回视线。他其实不太想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不过宋媛说最好还是参加一下，就当过去吃自助了。
　　他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和景集团董事长”七个字。
　　浏览器的搜索引擎自带联想功能，他输入这七个字后下面直接跳出了相关的搜索词条。
　　裴柯大概看了看，发现这位董事长，事业确实很成功，但是风评不太行，很多人给他的评价都是冷血的吸血鬼。
　　他又看到一条新闻，内容说的是和景集团去年的总利润，标题上的数字大到惊人。
　　“小裴哥，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去和景广场？”裴柯嗯一声：“怎么了？”
　　江之说：“和景广场和我现在住的春景苑，都是和景集团的。”
　　“春景苑也是和景的？”裴柯的动作一顿，“那这集团涉及的范围也太广了。”
　　“所以人脉也很广，过生日邀请了这么多人。别人过生日都是请家人朋友，他这请的都是商业上有往来的。”
　　江之也是第一次去那个所谓的陈公馆。这个陈公馆是那个董事长的私宅，在一座山上，规模大得离谱，江之都能在导航软件上搜到陈公馆直接导航。
　　裴柯看了会儿手机就不行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晕车了吗？晕的话可以先睡一下，到了之后我叫你。”江之说。
　　今天路上的车不多，江之很快就开到了陈公馆的停车场。
　　江之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这座陈公馆和自己家庄园的大小，两者的面积应该是差不多大的。
　　裴柯看着这么大的陈公馆，总觉得这样的房子给了自己一种很强的即视感。不是说他之前来过陈公馆，而是像这样的建筑让他觉得很熟悉。
　　走到建筑前的水池后裴柯终于想起来了，他之前看侦探漫画，在这样的建筑里多半是会发生命案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不吉利啊。”
　　“什么？”
　　裴柯含糊其辞：“没事，我刚刚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在陈公馆里，裴柯见到了好一段时间没见过的父母。
　　裴亦正穿着黑色礼服，宋媛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旗袍。
　　等到裴柯走近后，他们两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裴柯那头特别的头发。
　　裴亦正先是仔细打量了裴柯的头发，低声道：“这头发怎么搞成这样，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因为好看啊，爸。这不好看吗？现在流行。”裴柯小声辩驳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先别训我了。你看，江之还在这里。”
　　突然被裴柯拍了两下肩膀的江之很配合地跟裴柯父母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们可可平时麻烦你了。”宋媛微笑道。
　　江之颔首：“不麻烦，小裴哥平时很照顾我。”
　　裴柯偷偷看了眼江之。江之这人本来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现在一穿上正装，和染着一头叛逆粉金头发的裴柯一比，更像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了。
　　裴亦正说：“你也跟人家学学，整个人精神一点，以后每天出去跑两圈，别整天窝在家里。”
　　裴柯有点不服气：“爸，我这头发不好看吗？”
　　这边话音刚落，裴柯就听到了一个清亮又惊喜的女声：“我的媛媛，好久不见！”
　　再一看，宋媛已经被一个身着红裙的长发女性搂住了。
　　裴柯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江之的母亲江明舒。
　　费迪南德走在江明舒身侧，对着裴亦正点头示意。
　　江明舒跟宋媛抱完才抽出空来看江之。
　　她拍拍江之的肩膀：“之之，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又长高了。”
　　江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答：“可能我还在发育期？”
　　江明舒捂着嘴笑了两声，说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我跟媛媛叙叙旧。”
　　父母们聊得很开心，裴柯想着自己和江之就不打扰他们了。
　　这次的生日宴采取的是自助餐的形式，所有餐品和饮品都被放在大厅的长桌上。
　　裴柯端着盘子，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虽然说是自助餐，但是这里的环境让人很不自在。端着盘子走了这么久，裴柯只拿了一些甜品。
　　“这里也太讲究了。”裴柯小声对江之说，“我都不好意思吃东西。”
　　江之低下头，看着他：“因为大家都不是来吃晚餐的，你看那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谈商业合作。”
　　也是。裴柯顺着江之说的看过去，两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手里端着红酒，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江之原本想喝点果汁，但放着果汁和无酒精饮料的那张桌边聚集着很多小孩子，他不太想过去，索性拿了杯香槟喝。
　　那些小朋友倒是一点负担都没有，开心地坐在高脚凳上吃甜品喝饮料。
　　裴柯看着他们，不由得有点羡慕。如果他现在是3岁或者13岁，他肯定会去加入那群小朋友，但是他已经23岁了。
　　再去，就不合群了。裴柯想。
　　裴柯拿了杯纯净水喝了两口，正准备喝第三口的时候有个男人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脸上还是红的，估计是喝酒喝上头了。他把裴柯当成了被请来助兴的小明星，还问裴柯今晚的出场费是多少，接不接一些小演出之类的问题。
　　裴柯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今晚的生日宴好像是请了几位明星过来助兴，过会儿会上台表演。自己多半是因为这头头发被人当成那些明星里的一个了。
　　这个男人浑身酒气，让裴柯觉得很不舒服。
　　还好江之反应迅速，直接拉着裴柯换了个地方站着。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几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推着一个很大的多层蛋糕走到了大厅前方的台上。随后，一个长相严肃的男人走到了台上。
　　裴柯前不久才看过这个男人的新闻，认出这就是今晚生日宴的主角，和景集团的董事长陈泽桓。
　　陈泽桓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拨冗出席陈某今晚的生日宴。”
　　裴柯一听陈泽桓这个开头，就知道对方马上要开始很无聊的长篇大论了。他是真的很佩服一些人，什么事情都能搞出国旗下讲话的感觉来。每次听到这样的长篇大论，裴柯都会由衷地感到一阵困意。
　　他扯了扯江之的衣角，小声地跟对方抱怨：“好无聊啊这个讲话。”
　　江之也用同样的音量回答：“这种大老板都是这样的，小裴哥你忍一忍。”
　　裴柯深深地叹气。他四处张望了下，他们两人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侧脸在一众人里显得格外优越。
　　裴柯会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在场的其他男性都穿着纯色的西装，但只有这个人穿的是一件颇为宽松的条纹西装。
　　那个人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地晃着。他原本看着台上的陈泽桓，但看了片刻后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抬起手推了下自己的眼镜。
　　裴柯偷看得正入神，江之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传来：“小裴哥怎么背着我在看别的男人。”
　　裴柯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吓到我了……我就是看了一下那个男生，感觉有点奇怪。”
　　说着，裴柯悄悄地用手指了指那个人。
　　“那个人我倒是认识。”江之说，“陈泽桓的儿子陈亭序。”
　　裴柯迟疑道：“我总感觉他看起来有点奇怪，很忧郁的感觉。”
　　“你见过他？”江之问。
　　裴柯摇摇头：“没有。”
　　“那可能是突然想不起来，你再仔细想想，说不定过会儿就想起来了。”
　　江之放下酒杯，说自己去一趟洗手间。
　　“嗯。你去吧。”
　　第一次来陈公馆，江之靠着问路才找到洗手间。
　　这洗手间是江之没有想到的。陈公馆明明是个私人住宅，洗手间却是装修成了公共洗手间的样子，里面还有隔间。
　　江之站在隔间里，低头看着来电显示。他接通电话后才知道是首都大学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明天会发送几个介绍学校的视频给他，麻烦他到时候上传到首都大学在Streaming上的官方账号。
　　“行，我知道了。”江之说。
　　江之推开隔间的门，意料之外地发现有个穿着条纹西装的人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水流开得很小，以至于他刚刚在隔间里没有听到。
　　江之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另一个水龙头处洗手。
　　“你是江之。”
　　那个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道，说的不是一个问句，而是陈述句。
　　江之侧过身：“是我。”
　　那人继续说：“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裴柯。”
　　江之参加国赛的那段时间确实见过对方。江之对这样的聪明人的印象会深一点，不过他没想到对方原来也记得自己。
　　这两句话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江之很有耐性地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
　　“他最近人气很高。”对方淡声道，“有很多公司对他有兴趣，不过也有些公司是得不到就想毁掉的。你如果和他在一起，那就注意一下这些公司。”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陈先生，您好了吗？”
　　他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随即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江之及时叫住他：“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脚步一顿，声音仍然毫无情绪：“你就当我是出于人道主义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了几分钟！对不起！
　　虽然这种豪华公馆看起来很像会出现柯南的地方，但是我们只是一本好好谈恋爱的单纯小说，不会出现柯南情节·3·
　　版本更新（22/8/7）：
　　1.我们修改了部分细节
　　版本更新（22/11/27）：
　　1.修复了姓氏错误。


第38章 
　　事实证明裴柯的顾虑是多余的。这种豪华公馆发生刑事案件的99%可能性都被侦探漫画给分走了。
　　在裴柯吃完一块鲜奶小方后江之从洗手间回来了。
　　台上的陈泽桓刚好结束他的演讲, 他放下话筒，拿起旁边的人递过来的蛋糕刀，开始切蛋糕。
　　裴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蛋糕。这个蛋糕有三层, 一看就不是很好切。陈泽桓象征性地切了两刀后就放下蛋糕刀。
　　台下的宾客见状开始鼓掌。掌声停下后陈泽桓示意一边的服务生下去分发蛋糕。
　　“小裴哥, ”江之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你很想吃那个蛋糕吗？看得这么认真。”
　　“我不是想吃啦。”裴柯用手遮着嘴, 贴在江之耳边解释说, “因为很少看到有长辈在过生日的时候吃这种奶油蛋糕的。”
　　江之学着他的语气：“我也很少见到有长辈这么用这么大排场给自己过生日的。”
　　几位服务生推着放着蛋糕的餐车, 从最近的位置开始给宾客分蛋糕。
　　裴柯和江之的位置比较靠前, 服务生很快推着车来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餐车下面的那一层放着盘子, 其中一个服务生蹲下身去取盘子，取到盘子后将盘子递给负责切蛋糕的服务生，接着再由另一个服务生将装着蛋糕的盘子递给宾客。
　　整一套流程井然有序。
　　裴柯接过蛋糕, 说了声谢谢。
　　被切成三角的蛋糕端正地被放在盘子的中央。裴柯想起自己以前吃过的那些被放在纸盘里的蛋糕，不是东倒西歪就是纸盘边沿会沾上奶油。
　　裴柯心想这几位朋友切蛋糕和放蛋糕的水平还真是高超，估计是练过。
　　他尝了一口蛋糕，这个蛋糕的甜度刚刚好。
　　江之说今晚的生日宴花里胡哨不是没有道理的, 裴柯看了一眼陈泽桓刚才演讲的地方, 发现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往台上搬东西了。
　　裴柯有些不解：“这是在搬什么？”
　　“过会儿魔术表演的道具吧。”江之说, “听说有个很著名的魔术师也来参加今天的生日宴了。要是不告诉我这是生日宴, 我都以为这是什么联欢晚会, 又唱又跳还表演魔术的。”
　　裴柯点点头：“原来如此。”
　　“小裴哥对魔术感兴趣吗？”江之问。
　　“有点。”裴柯说完这句后听到一个小孩的哭闹声, 他转过身去找声音的来源，是两个小孩子在互相推搡。不过很快就有大人去制止了。
　　江之像是早有预料，趁着裴柯转过身时, 他从一边的桌上抽了一张白色的方形餐巾出来。
　　等裴柯的视线回到江之身上时, 江之已经拿好了餐巾。
　　裴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个架势是想做什么。
　　江之先是给他展示了餐巾的正面, 裴柯很仔细地盯着餐巾，确认上面什么也没有。
　　随后江之交叉了一下拿着餐巾两端的手，又给裴柯展示了餐巾背面。裴柯又确认了一遍，背面确实也没有东西。
　　江之放开左手，只用右手拿着餐巾，然后用左手向上捋了一下餐巾。
　　裴柯有点纳闷，自己还是没看到有东西啊。
　　餐巾落下后江之的右手抬起，同时左手顺着餐巾往下捋。捋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时江之放开了自己的左手。垂下的餐巾后出现了一支花瓣还沾着水珠的玫瑰。
　　江之把玫瑰递给他。
　　裴柯愣愣地从从江之手里接过玫瑰：“你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秘密。”江之说着把餐巾放回原处。放好东西，他随手把自己外套的扣子扣上。
　　裴柯很仔细地查看了这支玫瑰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不过根本没什么发现，这就是一支普通的玫瑰。“那你的玫瑰是从哪里来的？”
　　“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碰上了几个在准备道具的人，我看他们那里有很多玫瑰，就问他们能不能卖几支给我。”江之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那几个人的对话，“他们说这些玫瑰不能卖，不过可以送我一支。”
　　“这样啊。”裴柯转了转手里的玫瑰，“不过变魔术的话一支玫瑰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要买好几支？”
　　江之的理由倒是很简单：“因为只买一支会显得我很小气。”
　　裴柯哦了一声。他看着这支玫瑰上的水珠，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江之回来的时候他明明没有看到江之手上拿着玫瑰，江之把玫瑰藏在哪儿了？
　　他疑惑道：“你把玫瑰藏在哪里带过来的？”
　　“这个啊。”江之解开自己的礼服扣子，给裴柯展示了一下礼服里面那个大到可以放下一支玫瑰的内侧袋，“当然是放在这里。我刚刚没扣扣子，小裴哥你没发现吗？”
　　裴柯看着他那个“你居然都没发现我没扣扣子”的表情，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些什么。
　　半晌，裴柯回答：“我下次肯定会发现的。”
　　裴柯总感觉今晚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吃完生日蛋糕后他又吃了一块鲜奶小方，连叉子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他就听到了费迪南德的声音。
　　江明舒跟宋媛聊天去了，费迪南德觉得无聊，于是过来，打算找儿子聊聊天。
　　不出他所料，江之这个好儿子听到江明舒不理他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他，而是说“我妈不愿意跟你聊天你就过来骚扰我”。
　　“哦，爸爸伤心。”费迪南德摆出了一个非常浮夸的表情，“你居然都不关心我的心情。”
　　江之面不改色：“我学的是计算机，不是心理学。”
　　“可能是因为江阿姨很久没见我妈妈了吧。”裴柯立马出来给费迪南德铺了个台阶，“江阿姨肯定不是故意不理您的。”
　　费迪南德越看裴柯越顺眼，心想自己当年生的儿子要是裴柯那多好。他拍拍裴柯的肩膀：“走，我们两个人去喝一杯。”
　　裴柯没料到事情突然变成了这个走向，愣了愣：“……啊？好。”江之一听费迪南德说喝酒，就知道他爸又要开始了，他走过去，拉住裴柯：“你能不能自己喝，别带上人家跟你一起。”
　　费迪南德四两拨千斤地回道：“不行，喝酒这种事还是要有个同伴才好。”
　　“我妈到时候不让你进家门的话你不要来骚扰我。”
　　话是这么说，江之还是陪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喝酒的地方。
　　来的路上江之跟裴柯提了一下，说陈泽桓是个很讲究的人。裴柯那会儿还没懂这个人究竟有多讲究，直到他到了陈公馆所谓的品酒室。
　　裴柯一进到这个房间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讲究到专门搞一个用来喝酒的房间。
　　坐在房间内沙发上的几个男人已经喝成几滩烂泥了。
　　费迪南德没有搭理他们，领着裴柯和江之另外找了一张空着的沙发坐下。
　　江之知道费迪南德爱喝酒，不过费迪南德的酒量和酒品都很好，一般不会喝醉，真喝醉了也只是睡觉，跟房间里这几滩烂泥根本不一样。
　　在江之还小的时候，费迪南德曾经在喝了酒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地跟一个当街抢劫的流氓搏斗。
　　至于裴柯，江之也清楚他的酒量，喝三杯差不多就醉了。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裴柯趴下了。
　　江之放下酒杯，推了推裴柯：“小裴哥？”
　　裴柯发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你的朋友这样就不行了？”费迪南德用德语问。
　　“跟你说过了，他酒量不行。”江之看了看时间，“我们现在能不能先回去，那位董事长过生日实际上跟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关系。”
　　“你带着你的朋友回家吧，”费迪南德说，“那些人应该不会拦着你的。”
　　江之也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他干脆找了个代驾。
　　一小时后，代驾姗姗来迟。
　　陈公馆这地方坐公交是坐不到的，要来这儿只能叫出租车。代驾看着自己支付宝上的付款通知都觉得肉疼，还好这位顾客给得多，不然就来这一趟的花费他得亏得血本无归。
　　“我马上出来，你等我一下。”江之挂断电话，拉起一边醉到有些不省人事的裴柯。
　　江之左臂上的伤还没完全痊愈。虽然说裴柯很瘦，但也是个成年人，对手臂的负担还是比较大的。他让裴柯靠到自己的右肩上，用手固定住裴柯，好让他别掉下去。
　　走之前江之还跟裴柯的父母报备了一下，说裴柯有点喝多了，自己就先带着裴柯回去了。
　　裴亦正看着趴在人家肩头的儿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江之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裴叔叔。”
　　裴亦正看着江之搂着裴柯远去的背影，由衷地想，要是他们家这个跟江之那孩子一样让父母省心就好了。
　　裴柯一开始很老实，可没走多久，他就闹腾起来了，嘴里说着什么江之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儿童乐园之类的话。
　　“儿童乐园现在已经关门了，”江之很有耐性地顺着他的话回答，“现在这个时间，小朋友都已经睡觉了。”
　　“欸——”裴柯拖长了尾音，“为什么啊，我还没去玩。”
　　“今天赶不上了，等明天吧，可以吗？”江之有些好奇裴柯为什么想去的是儿童乐园，而不是游乐园，他问，“不过你为什么想去儿童乐园？”
　　裴柯的表情非常认真：“因为有人在等我。”
　　江之一愣：“谁在等你？”
　　裴柯很是懊恼：“就是有人在等我，但是他说的是外国话，我听不懂。”
　　看来裴柯是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初恋啊。江之想着，可惜的是他的初恋好像还没跟他相认的打算。
　　陈公馆门口的保安很是严格，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一律不准进入。江之走到门口，看到代驾小哥正在门口低着头转圈。
　　江之跟保安解释说这是自己叫来的代驾后保安才放人进来。
　　代驾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大的房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车。他买不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车子颇有研究。
　　他只看了几眼，就认出这辆白色的车是劳斯莱斯库里南。
　　他坐上驾驶座，觉得这是他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子。
　　他从驾驶镜打量后座的车主，想着这人看起来明明跟他差不多年纪，开得起这种车子一看就是靠父母，多半就是个没有出息的富二代。他是有点仇富，不过他自己觉得很正常。自己拼死拼活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一出生就有了。
　　代驾在心里哼了一声，觉得这人怀里抱着的估计是他养的小明星。这种富家子弟，最擅长玩小明星了。
　　江之并不清楚代驾心里那些小心思。他上次找了个人，打算让赵诚在牢里多待一些时间。
　　就在刚刚那个人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赵诚没个十年是出不来了，而且出来之后他们也能申请限制令，防止赵诚再次接近裴柯。
　　不过还有其它消息。那个人说警方在赵诚家里发现了一间很是奇妙的房间。
　　江之对这个不是很在意，但出于礼貌，他淡声问：“什么样的房间？”
　　“一间贴满了裴柯照片和海报的房间，墙壁和天花板上都贴了，忒吓人了。”那人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次准时了:3
　　版本更新（22/8/7）：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39章 
　　代驾离开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辆车, 想着自己发财了以后也要买上一辆。还有这种独幢的别墅，他肯定也要买上一幢。
　　江之搂着裴柯回到了家。
　　裴柯在车上的时候还睡得不省人事，车一停, 他又醒了。在他的记忆里, 自己还在陈公馆的品酒室，现在一睁眼他却已经回到家了。
　　他云里雾里地说：“怎么回家了。”
　　“小裴哥你喝多了所以我带你回家了。”江之解释道, “你之前说头晕, 现在还晕吗？要吃点解酒药吗？家里应该还有一些。”
　　裴柯现在虽然能说些话, 但思考能力还没完全恢复。江之的问句对现在的裴柯来说有些复杂, 他趴在江之肩上, 思考了好一会儿：“不吃药。”
　　醉成这样了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吃药。江之笑了声，把裴柯带上了二楼。
　　裴柯总感觉自己没喝多，上了楼后他就说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回房间, 但他路都走不稳。江之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了房间。
　　江之第二次进裴柯的房间，有点意外地发现裴柯的床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很长的鲨鱼抱枕。
　　裴柯好像挺喜欢在床上放抱枕和玩偶。江之轻手轻脚地把裴柯放到床上。这张和飘窗设计在一起的床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宽上一些, 一个人睡在上面会显得床上很空。
　　不过放了雪貂抱枕和鲨鱼抱枕后, 这张床就没有那么空了。
　　江之本来想帮裴柯脱掉外套, 但裴柯很努力地坐了起来, 说自己能换衣服。
　　他半信半疑地放开了裴柯：“真的可以吗？”
　　裴柯非常笃定地点头, 江之只好收回手, 跟他说了晚安后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江之出去后，裴柯艰难地站起身，自己脱掉了外套, 放到一边的转椅上。放完衣服, 裴柯猛地坐回床上。他想不起自己喝了几杯, 不过应该不多。
　　裴柯的酒量一直很差劲。林存星有一次喊他一起去喝酒，当时两个人都还没喝过酒，出于好奇，裴柯就跟着林存星一起去了。
　　谁知道裴柯还没喝几杯就倒下了。从此以后林存星都不敢叫裴柯一起喝酒了。用林存星的话来说，裴柯的酒量在吃饭的时候适合坐小朋友那桌。
　　今晚在品酒室喝的那些酒偏偏还都是度数高的洋酒。
　　裴柯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站起来，去衣柜里找出睡衣。然后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浴室特地装了一道玻璃门用来隔断干湿两个空间。淋浴头底下的瓷砖地板上特地放了一块防滑垫，幸亏有这块防滑垫，裴柯没有摔晕在浴室里。
　　如果裴柯没有把前不久刚买的按压式洗面奶当成沐浴露的话就更好了。
　　一开始裴柯还在纳闷，为什么这个沐浴露挤出来后就是泡沫状。他双手捧着这些泡沫，认真得就像是在思考一个未解之谜。
　　过了两分钟，裴柯才从香味分辨出来原来这是自己的洗面奶而不是沐浴露。
　　磕磕绊绊地洗完澡，裴柯趿拉着鞋从浴室里出来。
　　出来后裴柯站在浴室门口沉思片刻。他在生日宴上没吃多少东西，吃的都是蛋糕类的甜品，不过量并不是很多。
　　他现在有点饿了。
　　裴柯想着厨房应该会有些吃的，方向一转，直接朝着厨房去了。
　　在厨房转了一圈，裴柯都没看到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在冰箱里看到一袋荔枝，可一想到还要剥壳，遂放弃。
　　起居室里其实放着不少小零食和水果，可是这时候的裴柯想不起来这些。在厨房找不到想吃的东西后裴柯原路折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回房间的路上出了个问题。
　　裴柯一喝多酒不认路。像是厨房这样特征鲜明的地方还好，但裴柯和江之的房间门都是一样的门。江之昨天还把自己房间门上挂着的牌子给取下来了。
　　裴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走到江之门前时就停了下来，接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之房间内的装修和裴柯房间里的是一样的。同样是飘窗床，电脑桌、书柜、衣柜之类家具的摆放和裴柯那里也是相同的。
　　裴柯看了看房间的四周，愣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房间里开着的空调温度有点低，裴柯还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扯被子的时候裴柯倒是有些怀疑，他隐约记得自己的被子好像叠得没有这么整齐。
　　不过最后被裴柯认定是自己记错了。
　　裴柯进房间的时候江之正在浴室里洗澡。他把淋浴头的水流开得很大，水声盖过了开门声和脚步声。以至于江之根本没注意到裴柯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之洗澡的时候习惯想些事情。他想起自己在车上听到的那句描述，一个贴满了裴柯照片和海报的房间，甚至连天花板上也贴着。
　　听到这么个描述后江之在脑中想象了一下那间房间的样子。连天花板上都贴了，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能看到，多少是有些瘆人的。这个人，别的不说，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江之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刚走了两步，他看到自己床上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已经被打开了，被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躺了个人。
　　他擦头发的手停住，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的裴柯刚好翻身。
　　“小裴哥。”江之叫了裴柯一声，但裴柯没什么反应。
　　江之还没吹头发，他低头看了眼睡得正安稳的裴柯，心中叹了口气，回到浴室拿起吹风机，打算去外面找个插座。
　　等江之吹好头发，回到房间，准备拿上自己的手机，再去找条被子。江之本来想着自己今晚睡在起居室的那张大沙发上好了。
　　没想到他发现裴柯又醒了。虽然是醒了，但不是睡醒，而是惊醒。
　　他做梦梦到自己在爬一个没有尽头的台阶，爬了很久，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裴柯一睁眼就看到江之站在自己面前。他用自己惊人的想象力脑补了一下江之来找自己的原因——江之肯定是想找自己一起睡觉。他很果断地掀开一边的被子，拍了拍床：“来，睡觉。”
　　江之疑惑地嗯一声：“什么？”
　　裴柯又拍拍床，重复道：“睡觉。”
　　江之这才明白裴柯的意思：“你和我一起睡觉？”
　　裴柯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活了这么多年，江之都没跟人睡过一张床。
　　费迪南德和江明舒是对教育方法比较特别的父母，他们觉得孩子的独立得从小培养。所以他们把江之留在了德国，交给江之爷爷威廉带。
　　威廉也不是什么讲究柔情教育的长辈。江之从小就有了自己的房间，而且一直没换过房间。唯一的区别就是从婴儿床换成了普通的床。
　　见他一直没有动作，裴柯问：“你不和我一起睡觉吗？”
　　江之迟疑地走到床边。裴柯看他终于过来了，特地往后边挪了挪，给江之空出足够的位置。
　　他躺上床后裴柯满意地哼哼了一声，伸手拍拍江之的背：“睡吧。”
　　裴柯还没醒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倒是睡着了，留江之一个人在床上失眠。
　　现在的时间对于江之来说其实还是挺早的，十一点多，以往的这个时间他一般还没睡觉的打算。
　　江之本来想着趁裴柯睡熟了再下床。谁知道裴柯睡着后的反应很是灵敏，江之一有动作他就抱住了江之的手臂，还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裴柯睡觉的时候习惯抱着抱枕睡，他的抱枕现在还安静地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没有抱枕的话他会很不自在。
　　还好现在有了江之，人抱起来没有棉花填充的抱枕那么软，但是胜在有温度。
　　裴柯抱着充当抱枕的江之，发出很轻的呼吸声。
　　江之没办法，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飘窗床的宽度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宽，但是比起双人床来说又窄了一些。裴柯很贴心地贴着窗户玻璃睡，好给江之留够睡觉的位置。
　　但床宽就这么宽，两个人睡的话多少还是有些挤。要是不想这么挤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人抱着睡。
　　裴柯今天没穿他常穿的那件睡衣，而是找了一件平常不怎么穿的，一件很宽大的白色短袖T恤。
　　他当初买这件衣服不是为了当睡衣穿的，只是因为买错了尺码，他又懒得去换一件，于是留下来当成睡衣穿。
　　他只穿了这件T恤，下面没穿睡裤。
　　凌晨两点，江之醒了过来。
　　今晚的江之睡得格外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
　　江之都不用掀被子就知道这次弄醒自己的是裴柯的腿。他放在被子外的手伸进被子里，慢慢下移，直至碰到裴柯搭在他身上的腿。
　　江之碰到他的腿后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收了回来，打消了把裴柯的腿拉下去的想法。
　　裴柯这个睡觉的姿势，大概率是平时整个人抱着抱枕，连腿都要夹住抱枕，时间长了，就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江之能想象得到裴柯睡觉的时候都是什么姿势。
　　裴柯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梦呓，接着向江之这边挪了挪。
　　房间里很黑，不过江之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黑暗。所以他能看清裴柯的脸。
　　裴柯本身的长相很年轻，染了这个发色后更是如此。江之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从睫毛看到嘴唇。
　　江之听到一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怦怦。怦怦。
　　良久，江之反应过来，原来那是他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到350收藏了捏，给大家发几个小红包～
　　以及，今天附带一点人物档案:3
　　江之/Narziss Eduard Leon von Scholz（纳尔齐斯·爱德华·莱昂·冯·朔尔茨）
　　基本信息
　　生日：2006年12月31日
　　出生地：德国巴登-符腾堡州海德堡市
　　在德国出生，与祖父Wilhelm Heinrich Franz von Scholz（威廉·海因里希·弗朗兹·冯·朔尔茨）一起生活在一座私人庄园。八岁时返回苏北省苏城市并入籍。
　　*祖上确实有贵族血统。
　　*中文名的之字是江之自己取的。
　　版本更新（22/11/27）：
　　1.修复了姓氏错误。


第40章 
　　裴柯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尴尬的一个早晨。
　　他昨晚喝多了, 睡得早，所以早上醒得比以往早了些。他床上放着两个体积不小的抱枕，每天睡醒后总有一个抱枕是掉到了地板上。
　　裴柯闭着眼, 习惯性地伸手去地上捡抱枕, 不过没能成功。他碰到了一个有温度的物体。
　　什么东西？
　　他原本半梦半醒的，碰到东西后猛地睁开眼。他一扭头, 看到江之近在咫尺的脸后, 裴柯愣住了。江之正睡在他身旁。
　　裴柯在迷茫中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他酒量不好, 但是喝多了后不会断片。
　　两分钟后, 裴柯想起了整件事的过程。他一想到自己还拍拍床让江之跟自己一起睡觉就觉得尴尬。江之居然还答应了。
　　趁着江之没醒, 裴柯打算溜回自己的房间。他用胳膊撑住自己，缓缓地坐起身。刚掀开被子准备跑的时候江之睁开了眼。
　　“裴柯，”江之刚醒, 声音听起来很是低哑，“怎么了？”
　　裴柯认错态度诚恳：“真的非常抱歉。”
　　道完歉，裴柯迅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江之躺在床上，听到裴柯关门的声音后他深深叹了口气。
　　凌晨两点的时候江之醒了一次, 直到四点才再次入睡。裴柯的睡相还是挺好的, 不乱动也不说梦话,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真的很喜欢抱着东西睡。江之充当了这一晚的抱枕。
　　江之后来翻了个身, 背对着裴柯睡。但裴柯跟有自动寻找抱枕功能一样, 很快就又抱住了江之。
　　裴柯醒前几分钟都还抱着江之。
　　要是裴柯刚刚没有那么慌张, 他就能注意到江之已经红透的耳朵。
　　江之望着天花板，沉思半晌，慢慢地坐了起来。
　　裴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走到床边他就看到了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手机, 昨天晚上他忘记带上手机。现在一看, 有好几条新消息。
　　心平气和：可可你们到家了吗？听明舒她先生说你不舒服和江之一起回去了。
　　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 裴柯终于回复了宋媛的消息，说自己昨晚一到家就睡着了，没看到消息。
　　宋媛向来早睡早起。她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心平气和：好，我知道了。你以后也少麻烦人家江之，跟人家学学，变得稳重些。
　　裴柯现在由衷赞同宋媛说的这句话。如果被宋媛知道他昨天晚上不仅进错了房间，还躺在江之的床上邀请江之一起睡觉，那他这辈子就可以重开了。
　　他回完消息，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回床上。
　　裴柯仔细地打量了自己的床，明明他的床上放着这么多东西，被单和被套和江之的也不一样，昨晚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的差别也没看出来。
　　换好衣服，裴柯坐在床边，点开了微博。
　　因为之前赵诚发的那几条SC，裴柯这几天一直没直播。虽然裴柯以前也不是天天直播的一个主播，但是这段时间确实缺席的天数有点多了。
　　裴柯其实有两个微博账号，一个是Cocolia的，另一个是他的私人号。Cocolia的微博最开始是用来发直播的通知的，私人号才是用来刷微博的。
　　不过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裴柯觉得经常切换账号很麻烦，加上观众们抱怨他不分享日常，裴柯就开始用Cocolia的账号刷微博了。那个私人号已经被裴柯放着落灰很久了。
　　裴柯动动手指，发了条新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
　　休息了几天，现在休息够了。今天晚上没鸽，老地方见噢，开播前几分钟我会发直播间的链接的^^
　　刷到他这条微博的观众感动得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热可可喝点Cocolia：我超，这是什么？我刷到了什么？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可可利亚发的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热可可喝点Cocolia：看你发的评论我总以为是我自己发的。】
　　【孤寡青蛙：果然，等待总是有结果的，哪怕是等cocolia直播！】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孤寡青蛙：我上次看到这样的鸡汤还是在我上高中的时候。谢谢你，鸡汤侠。】
　　【草莓奶霜泡芙：今天晚上真的不鸽吗呜呜呜，我要你发誓今天不鸽（咬手绢）】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草莓奶霜泡芙：真的不鸽啦。】
　　【超级小浣熊：可可今天播什么啊，游戏吗？】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超级小浣熊：应该是播游戏吧，但是还没想好播什么游戏，等我下午去找找。】
　　之前有观众建议过裴柯可以直播玩下PUBG或者LOL这样的游戏，还可以来些水友局。但裴柯本身打游戏的水平实在不行，玩这种游戏的时候更是雪上加霜。
　　他和另外一个虚拟主播联动的时候打过PUBG，每把都是落地成盒。从那之后裴柯就没玩过这个游戏了。
　　至于LOL，裴柯感觉自己和这个游戏天生有点不对付，所以也没怎么玩过。
　　不过大部分观众这么提议的原因只是想看裴柯的节目效果罢了。裴柯要是水平太高那就没意思了，他们看的就是一个节目效果。
　　还有一些缺德的乐子人观众，一直提议裴柯播些魂系游戏。裴柯每次看到这些乐子人的建议就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裴柯在他最常逛的游戏平台上翻翻找找，也没找到感兴趣的游戏。这周的新游推荐都是一些裴柯不感兴趣或者觉得没意思的。他又去微博上面找游戏推荐。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意思的游戏。
　　是一个狼人杀游戏。裴柯看了下游戏的大致玩法，和他以前玩过的一个游戏有些相似，玩起来应该不会很难。
　　挑好游戏，裴柯又想起刚刚尴尬的场景。他坐在床边，兀自又尴尬了一会儿后才站了起来，想去问问江之中午吃什么。
　　他一出房间，和江之撞了个正着。
　　既然正好碰上了，裴柯就直接问了：“江之，你中午想吃什么吗？”
　　江之看起来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说：“点外卖吧，小裴哥想吃什么吗？”
　　他这么一句话，裴柯又知道今天的午饭吃什么要由自己来决定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给自己和江之点了两碗豚骨拉面。
　　外卖预计在四十分钟后送到，裴柯索性坐在起居室等外卖。江之本来打算回自己房间的，不过看裴柯打算一直坐在这儿，他走到裴柯身旁坐了下来。
　　裴柯刷微博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黑雪：coco，你看streaming的私信了吗？
　　黑雪在Streaow。
　　裴柯和这个叫黑雪的虚拟主播认识挺久了。黑雪平时都在播PUBG，也和裴柯联动过几次。被赵诚骂带不动裴柯是因为技术不行的虚拟主播就是这个黑雪。
　　裴柯有点疑惑。
　　木可：怎么了吗？我今天还没上streaming。
　　黑雪：？乖乖，你在这儿这么久了，现在还不知道吗？
　　黑雪：今年的BSA要来了，邀请私信已经开始发了。
　　木可：哦哦，原来是BSA，这玩意儿今年这么早就开了？我现在去看看。
　　木可：[雪貂摸头.JPG]
　　BSA是Best Streamer Award的缩写。Streaming把上传视频的用户叫做Streamer，在这个的基础上搞了个一年一度的颁奖典礼。BSA在每年的暑假举办，但具体是什么时候看主办方的心情，不过在暑假举办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裴柯记得这个颁奖典礼每个分区的名额好像都是固定的。虚拟主播分区好像是三个名额。
　　他打开Streaming的APP，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私信栏。确实有一条Streaming官方发来的私信。
　　Streaming_Official：
　　亲爱的Cocolia_Official你好！一年一度的Best Streamer Award（以下简称BSA）即将开始！我们在此邀请你作为BSA的特邀Streamer出席BSA！更多信息请点击链接查看＞[网页链接]
　　BSA每年会邀请不少嘉宾，但不是每个被邀请的嘉宾最后都能拿到BSA这个奖项。不过会有其它类似于抽奖时的安慰奖的奖项。
　　裴柯之前也参加过BSA，也拿到了虚拟主播区的BSA奖。
　　不过说到这个裴柯就有得说了。
　　因为虚拟主播的中之人肯定是没法上台领奖的，所以主办方很贴心地为虚拟主播们准备了动捕设备。他们还为没有3D模型的主播提供建模服务。
　　连给虚拟主播颁奖的主持人都是虚拟主播。
　　参加BSA的虚拟主播会戴着动捕设备，坐在专门的房间里等待出场。裴柯以第三方视角看了虚拟主播领奖的全过程。
　　一个皮套人把奖杯递给另一个皮套人，这个过程会被放在会场的大屏幕上，台下的真人观众就这么看着。由于技术问题，3D模型大部分都会穿模。
　　如果不尴尬的话，其实还挺有趣的。
　　裴柯退出Streaming，打开微信。
　　木可：看了一下，收到邀请了。
　　黑雪：那我们可以搭个伙一起啦。
　　裴柯回复完黑雪的信息，想起了一件事：“江之。”
　　江之嗯一声：“怎么了？”
　　“首都大学在Streaming上的账号是不是你负责的来着？”裴柯问。
　　江之点点头：“是我，怎么了吗？”
　　“你有收到BSA的邀请吗？”
　　“我看一下。”江之说着打开了APP，“好像有。”
　　他把私信界面放到裴柯面前。
　　Streaming_Official：
　　亲爱的首都大学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作为账号负责人自然也要负责这类活动的出席（点头
　　版本更新（22/8/9）：
　　1.我们修复了乱码bug。


第41章 
　　江之打电话和学校那边确认了一下。电话那边的人表示, 既然这个账号平时都是江之在负责，那这种线下活动也该让江之作为代表去参加。
　　毕竟一直在首都大学直播间里露脸的都是江之，BSA的时候要是换了个人, 大家肯定会不习惯的。
　　对面说了这么多, 浓缩成一句话就是江之得参加这次的BSA，去了之后最好再宣传一下学校。
　　每年的BSA都在首都举办, 今年也不例外, 举办地点定在了一个会场。
　　裴柯确认江之也会参加后说：“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过去了。”
　　江之嗯一声：“小裴哥你也要参加吗？”
　　“官方都邀请了, 那还是去参加一下比较好。”裴柯看着这次BSA的具体信息, 发现举办地点和去年的一样, “它去年也在这里办。”
　　江之又问了个听起来有些越俎代庖的问题：“虚拟主播的话，参加线下活动不会暴露中之人吗？如果暴露会有影响的吧。”
　　“没事的啦，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是签了保密合同的, 就是为了保证参加活动的虚拟主播的中之人信息不会被人泄露出去。”裴柯打开外卖APP，外卖员才刚从店里取到餐品，看来送到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在心里说了句这家店出餐的速度还真是慢。然后调整了下坐姿，继续看跟BSA有关的消息。
　　以往的BSA都是一个单纯的颁奖典礼, 颁完奖嘉宾们就能回家的那种。不过从去年开始, Streaming以“想让大家看到各位嘉宾富有魅力的更多面”为由, 安排了一个类似于真人秀的环节。
　　简单来说, 就是安排了各种需要多人合作的活动。
　　今年的安排跟去年是一模一样的。受邀嘉宾需要在前一天达到主办方指定的酒店。次日上午前往指定的直播地点, 参加完那些多人活动后是一段很长的休息时间。
　　晚上则是整个BSA最重要的颁奖环节。不过在颁奖开始前会有几位嘉宾上台表演。
　　到时候还得早起。裴柯想着关掉了网页。算了, 等到那天再说。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晚上的直播。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裴柯打开了直播间。
　　他直播的时候会提前打开直播间，主要是想给自己和观众们一个准备时间。
　　裴柯看了眼直播间内迅速增加的观众数, 拿起手机, 给江之发了条消息。
　　木可：你那边好了吗？我这边要开始了。
　　木可：[雪貂探头.JPG]
　　Narziss：我好了哦, 随时都可以开始＞ ＜
　　木可：[OK]
　　木可：我等九点就开始了。
　　裴柯今天照例叫了江之一起来打游戏。和熟人一起打游戏是要比和陌生人一起要更有意思一点。
　　但是因为上次赵诚那件事，裴柯和江之还是采取了直接联机的方式。而且说不定会有细心的观众发现他现在跟江之住在一起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九点整，裴柯开始直播。
　　正式开始直播前就有不少观众给他打了SC，不过裴柯向来不读这个时候的SC，观众们也都清楚。
　　裴柯现在才开始看留言栏处的SC。
　　“谢谢无籽石榴的SC，主播居然还知道回来直播，我还以为主播都不记得自己是主播了。”裴柯读了条SC，“主播也是普通人，也需要休息的，主播只是去休息了几天，不要说得主播好像没有职业道德一样。”
　　一条显眼的红色SC跳了出来。
　　草莓奶霜泡芙：
　　呜呜呜可可利亚你居然真的没鸽，我好感动呜呜呜——
　　裴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ID，想起自己上午在微博也见过这个ID。
　　“谢谢草莓泡芙的SC，好了，别哭了，收。”裴柯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直播还鸽了的。”
　　这个观众听到裴柯这句话后又打了一条红SC。
　　草莓奶霜泡芙：
　　好的，老婆。我们晚上播什么？
　　“今天还是播游戏，我记得是叫《月落村》。”裴柯点开已经提前下载好的游戏，“今天还是摇了爱德华一起打游戏。”
　　【流水的游戏，铁打的爱德华大哥。】
　　【哦，熟悉的爱德华！】
　　【《月落村》好像是玩狼人杀的吧，我今天刚买了来着，和可可心有灵犀了捏。】
　　【爱德华他真的，我哭死。】
　　【爱德华能忍受主包的铸币操作，是真爱了捏。】
　　【不准说主包操作铸币！】
　　裴柯进入游戏，找到多人游戏模式，一点开就看到江之在线。他迅速地邀请江之加入游戏。
　　——玩家Eduard已经加入游戏。继续邀请其他玩家？是[Y]/否[N]
　　游戏一局有八个玩家。裴柯把江之拉进队伍后直接去匹配了另外六个玩家。
　　成功开始游戏后，裴柯看了一下游戏界面。他是8号，江之是7号。
　　按照游戏弹出来的新手指南，游戏里的玩家被分成狼人、普通村民，以及巫医和守护者这样的特殊人物。狼人杀裴柯玩得不多，不过这个游戏不需要什么高难度操作，这就够了。
　　除了抓出狼人，玩家们还要完成NPC给的任务。如果完成不了NPC给的任务，有概率受到惩罚。
　　游戏一开始，八个玩家都聚在一间小木屋里。
　　1号率先开麦，说去找NPC领任务。1号是个男人，声音有些尖。让裴柯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解说电影视频里的旁白。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去找NPC对话。NPC每次会给玩家们四个任务，玩家们自己需要自己找到另一个玩家组队去完成这些任务。
　　1号：“我和2号去捡苹果，3号和4号去搞柴火，5和6去修木门，剩下的两个人去抓鱼回来。都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现在就去做。”
　　这个玩家说话跟发号施令似的，裴柯听了感觉这人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他看了眼留言栏。有个观众说这个1号还真是厉害，把最简单的任务分给自己，难的全给别人。
　　江之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自己的麦克风：“不好意思，走神了，领导讲话现在讲到哪里了，我好做个笔记。”
　　【靠，笑死我了！】
　　【什么人啊，最烦这种玩游戏的时候指使人的】
　　【这个1号在拽什么拽啊？】
　　【可可的表情笑死我了，谢谢百万面捕】
　　【可可：我真无语了】
　　【很少能有人让可可利亚无语，但今天我们就碰上了一个！】
　　【你怎么把雪貂都整无语了啊？】
　　裴柯听到江之说的这句话后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
　　其他玩家本来打游戏遇上这么个领导也挺无语的，但是又不好和这个1号吵，游戏刚开始，没人想吵架，所以都忍着了。
　　1号听到7号这么阴阳怪气了自己一句后跟一颗炸弹被点燃了一样，正打算打开麦克风骂人，就听到3号说：“7号大哥说得有道理，玩个游戏，还真以为自己是领导了？”
　　3号说完，又有几个玩家跳出来帮着江之说话。
　　1号这下无话可说了。
　　裴柯适时开口提醒到：“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去做任务了吧，到时候天黑了的话就做不了了。完成不了任务好像会有惩罚的。”
　　玩家们这才停止对1号的讨伐，还是先按照1号的安排去做任务了。
　　裴柯和江之的任务是抓鱼。两人出了木屋，径直往河边走去。
　　“那个1号说话让人挺不舒服的。”裴柯对江之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的语气那么高高在上。”
　　江之说：“总有人喜欢在游戏当领导，别管他们。”
　　“倒也是。”裴柯学着江之，往下蹲，看到有一条鱼游过去，按下F键，然后抓了个空。
　　裴柯再按了一次F键，这一次他成功抓到了鱼：“爱德华，你看。”
　　“好厉害啊。”江之表现得很是配合，“怎么抓住的？教教我。”
　　裴柯立刻有些得意忘形地开始教江之怎么抓鱼。
　　他向江之传授自己的抓鱼技巧，先小心地蹲下身，蹲下了就不要动了，等着鱼游过来，鱼一出现在视线里，马上按F抓住它就可以了。
　　抓鱼的难度其实不高，很多玩家觉得抓鱼难是因为他们抓住的是鱼头或者鱼尾，而不是鱼身。
　　江之看着眼前游过的那条鱼，看准鱼尾，伸手去抓鱼尾。刚抓住鱼的尾巴，鱼挣扎了一下，从江之手里逃开了。江之的语气里透露着求助：“我抓不到。”
　　裴柯乐于助人，又教了江之一遍抓鱼技巧，还亲自给他示范了一下。
　　江之嘴上说着明白了，一抓又抓住了鱼的尾巴，鱼再次逃之夭夭。
　　【爱德华大哥你是演员吧】
　　【主包太单纯了，根本没发现自己被队友给演了】
　　【爱德华为了让主播有成就感特地装铸币，他真的，我哭死！】
　　【给我看乐了】
　　【可可参不参加今年的BSA啊？官方说所有邀请都发出去了】
　　【应该会去吧，毕竟cocolia是现在虚拟主播分区排top1的主播，不邀请的话才奇怪了。】
　　裴柯没看到那条问他参不参加BSA的留言，他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如何教江之抓鱼的这个问题上。
　　几分钟后，江之终于抓到了一条鱼。裴柯很是欣慰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现在鱼抓够了，”江之说，“我们回去吧。天黑了还在外面的话会被狼人给抓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一条广告，预收《不小心成为了恋综修罗场的主角》在专栏，求个收藏:3
　　版本更新（22/8/10）：
　　1.我们修复了逻辑bug。
　　2.我们修复了多余的字。


第42章 
　　两人在天黑前回到木屋。
　　《月落村》的玩法和一般的狼人杀游戏有些不同。天黑后如果玩家还没回到木屋的话, 会被木屋外的狼人给带走，从而出局。
　　按照游戏设定，只要狼人的数量和其它玩家的数量相同, 狼人方就会获得胜利。
　　裴柯记得这个游戏的狼人玩家好像是在白天杀人的。玩家发现尸体后就得回到木屋讨论, 然后投票给怀疑的玩家。
　　因为有些玩家不能及时赶回木屋，游戏还有讨论时间时才会出现的一键传送, 可以一步到位地把玩家送回木屋。
　　每天NPC派给玩家的任务, 都是收集食物, 还有收集工具和木材之类的任务。食物是为了降低玩家的饥饿值, 饥饿值达到100的话玩家就会死亡。
　　工具和木材是为了修补木屋。狼人在夜间会聚集到木屋外, 并尝试破坏木屋。运气好的话玩家们能平安地度过一个夜晚，运气不好的话会有玩家被狼人偷袭。到时候是重伤还是出局也是看玩家运气了。
　　裴柯和江之带着他们抓回来的鱼走到了屋内的铁锅旁。2号跟3号正在修木门，其他玩家正在确认木屋有没有别的问题。
　　裴柯打开语音：“我跟7号做一下吃的吧。”
　　4号说：“好, 我们这边再看看窗户。”
　　这游戏的烹饪倒是没什么难度，按一下按键就好了。裴柯他们很快就把抓回来的鱼处理好了，然后放进铁锅里。
　　【可可玩游戏操作最为轻松的一段】
　　【刚才还拽得要死的1号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笑死我了。】
　　【原来是炖鱼汤, 我以为要烤鱼, 还想着这么几条鱼八个人要怎么分】
　　【苹果榨成汁脑筋急转弯jpg】
　　第一天狼人是不能杀人的。等玩家们完成今天的任务后木屋内的煤油灯被强制熄灭了。
　　完全黑暗的时间会持续一会儿。
　　这时裴柯的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裴柯思考片刻, 按下N键。
　　因为伪装成人类的狼人是不会在晚上杀人的, 所以巫医给药都是凭直觉, 感觉哪个玩家第二天会被狼人攻击，就把治愈之水送给这个玩家。
　　收到治愈之水的玩家如果第二天真的遭到攻击，并且是重伤状态, 可以用这个救自己一命。
　　至于死亡之水, 巫医可以用这个毒死自己怀疑的玩家。不过毒死的也有可能是人类玩家。
　　【如果是我, 我现在已经把1号毒死了。】
　　【主播的攻击性有待提高】
　　【可神包容万象，可门！】
　　【1号现在都不敢说话了，先放1号一马。】
　　很快，天亮了。他们的运气还算是不错，昨晚没有玩家被狼人攻击。
　　4号去NPC那里领取了今天的任务。今天的任务数量比较多，大家商量了下任务的分配后便原地解散，各自去做自己的任务了。
　　刚刚有个玩家跟江之商量，问他能不能去做一下抓鱼这个任务，如果觉得有难度也没事，自己到时候去做一下，他们可以把别的任务交给江之。
　　裴柯一想，反正自己肯定是要跟江之一起的，自己这么擅长抓鱼，就算江之不会，他也能帮江之的忙。
　　“没事的，我到时候跟7号一起，”裴柯说，“抓鱼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江之笑了声，没说什么。
　　裴柯看了下任务面板，他跟江之今天要做的任务除了抓鱼，还有捡苹果和找一些烧火用的树枝。这些任务的难度都不是很大。
　　【建议爱德华今年竞选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
　　【为了老婆泄泄洪怎么了？你们懂什么叫爱情吗？】
　　【爱德华还在装，可可利亚还是没发现。】
　　【主播的皮套都显得很得意】
　　树林就在木屋的旁边，裴柯他们决定先去找苹果和树枝回来。
　　两人运气很好，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材料。裴柯去捡苹果，江之则在一边捡地上的树枝。
　　裴柯捡完地上的苹果，抬头一看，树上还有两三个。他想着来都来了，干脆都带回去。
　　在他爬树摘苹果的时候江之已经捡完了地上所有的树枝。他转过身，看到裴柯正在树上，也就没打扰对方摘苹果的动作，而是打开了小地图。
　　1号、3号、5号、6号是单独行动的。2号和4号一起。还有就是他和裴柯，7号和8号是一起的。
　　江之注意到，2号一开始确实是跟4号一起行动，但是抵达目的地后2号又跑回了木屋，紧接着又跑了回去。
　　为什么要回木屋？江之有些疑惑。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各个玩家所在的位置，1号在很偏僻的一处树林，3号在离他们不远的河边，5号和6号也在树林，6号离3号的距离不远，5号和3号之间的距离比较远。
　　2号和4号则是在木屋另一边的地下洞穴里。
　　过了一会儿，地图上的玩家位置都消失了。江之反应过来，这是有狼人用了迷雾道具来隐藏自己的行踪。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用道具的狼人应该是想对其他玩家下手了。
　　裴柯摘完苹果，从树上下来：“爱德华，我们去抓鱼吧，我已经摘好苹果了。”
　　江之嗯一声：“好。”
　　两人刚走到河边，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3号。
　　裴柯愣了会儿，立刻跑过去：“爱德华，快来！”
　　江之走到他身旁：“3号应该是被狼人给偷袭了。我们现在回木屋开讨论？”
　　七名玩家很快回到木屋。
　　1号最先开语音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我刚才在树林里找兔子，没时间去杀3号，不是我。”
　　2号紧随其后：“我一直跟4号在一起，也不是我。”
　　4号说：“我们两个人刚才确实在一起。”
　　这时候5号站出来说：“我是预言家，我昨晚验了1号，1号不是好人阵营的，而且我们八个人里总共有两个狼人，所以3号要么是被1号杀了，要么是被1号的同伙杀了。”听到5号这么说后6号坐不住了：“你是预言家，那我是什么？你是狼人跳预言家吧。”
　　裴柯有点懵：“所以5号是假的预言家？”
　　6号继续说：“我才是预言家，我昨晚验了8号，8号是好人阵营的。还有5号说有两个狼人，但是我昨晚看到的是有三个狼人。别人我不清楚，但是5号多半是狼人，我们直接把他票出去，这样我们就胜利一半了。”
　　【怎么一上来就两个人跳预言家啊？】
　　【主包是闭眼玩家，主包什么都不知道。】
　　【这，我要说这群人是会玩还是不会玩。】
　　【别人会不会玩不清楚，我只知道可可利亚看起来不会玩。】
　　【怎么狼人数量都不一样的】
　　【巫医呢，巫医出来救救啊】
　　裴柯看到那条让巫医出来救救的留言，猛地想起自己好像就是巫医。
　　昨晚的对话框弹出来的时候裴柯看到自己有两瓶治愈之水，这就代表着，八个玩家里有两个是狼人。
　　所以5号和6号里有问题的就是6号了。裴柯看向6号。
　　他在犹豫要不要跳巫医。现在的情况是他只知道5号大概是真的预言家，但6号是不是狼人他就不确定了。说不定6号就是个想搞节目效果的人类玩家。而且跳了巫医后，狼人多半会袭击自己。
　　5号和6号正在唇枪舌战，都咬定对方是狼人。
　　这时裴柯听到了江之的声音：“可可，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有问题？”
　　江之开的是私人语音，其他玩家是听不到的。
　　“我感觉6号好像有问题，但是我不确定6号是不是狼人，我感觉他也有可能是人类玩家。”裴柯冥思苦想，“不过6号肯定不是预言家。”
　　听完他的解释，江之饶有兴趣地问：“6号不是预言家，为什么？”
　　裴柯没多想，直接告诉江之说：“因为我是巫医，玩家里有几个狼人我就有几瓶治愈之水，我昨天晚上看了，我有两瓶水，但是6号说有三个狼人。所以6号不是预言家。”
　　【单纯的可可直接告诉爱德华自己是巫医了，完全没想过爱德华是狼人的可能。】
　　【3号被杀的时候爱德华不是跟可可在一起吗？他怎么会是狼人】
　　【前面的大哥看主包看久了，也变成笨比了吗？】
　　【不止一个狼人啊！！！】
　　【怎么还人身攻击主播是笨比啊！不准说主播是笨比！到时候又生气了不直播怎么办！！】
　　“我倒是觉得5号是狼人。”江之说，“3号死之前我看了他们的位置，5号离3号最近。那个迷雾道具虽然能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位置，但是持续的时间是比较短的。这样的话只有5号能做到在杀完人后跑回原来的位置。”
　　“……什么？”裴柯惊讶道，“那他们两个人都不是预言家啊？”
　　“目前看来是这样。”
　　两个人开私人语音聊了这么一会儿，其他几个玩家已经吵起来了。起因是有人怀疑1号是狼人。
　　1号怒不可遏地说自己怎么可能是狼人，然后辱骂了那个怀疑自己的玩家。那个玩家本来就只是怀疑，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因为被人怀疑就大动肝火。
　　事情很快就从1号单方面的辱骂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骂战。
　　裴柯都听愣住了。谁能想到玩个游戏会变成这样。他立刻开语音阻止：“那个，好了，我们就不要吵架了，以和为贵呀大家。”
　　那两人根本不停听他的。
　　裴柯叹了口气，正打算再劝几句的时候，他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你已经被踢出游戏。
　　他睁大了眼睛：“……什么？”
　　“看来1号恼羞成怒，把房间解散了。”江之说，“你是不是也被踢出游戏了？”
　　裴柯无奈地嗯一声：“没想到我连一次票都还没投就被人踢出了游戏，怎么会这样子啊。”
　　“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弱吧。”江之语气带笑，“有人是这样的。那个1号，我说他是领导之后他不是好久没说话吗。”
　　【？】
　　【？？】
　　【这什么人啊】
　　【这破游戏我想骂很久了，房主为什么能解散房间啊？快玩完了然后房主解散房间，我跟什么都没玩一样，我吐了哇！】
　　【建议入选今年最睿智的游戏设置top10】
　　裴柯连着叹了好几口气：“要不我们换个游戏玩？”
　　“可以啊，玩什么？”
　　裴柯看了看自己的电脑桌面，看到了那个由方块组成的图标。他早上下载游戏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游戏也下载下来了。
　　“我们玩《我的世界》？”裴柯说，“玩这个可以吗？”
　　“那个方块游戏？可以啊，你选就好。”
　　【之前让主包玩我的世界主包就是不玩，现在倒是愿意玩了。】
　　【得感谢爱德华大哥】
　　【可可和爱德华大哥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
　　裴柯打开《我的世界》，等待加载的时候看了眼留言栏，看到了一条很是显眼的、价值一千的红色SC。
　　草莓奶霜泡芙：
　　趁着可可现在没开游戏我赶紧来问问。可可！！今年的BSA！！你参加吗！！
　　“谢谢草莓的SC，今年的BSA我会参加的，放心啦。”裴柯点击创建新世界，“你们的爱德华大哥也会参加。”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就要写到BSA了（不过是应该，不是一定）。


第43章 
　　直播间里的观众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裴柯居然能把《我的世界》玩成恐怖游戏。
　　两人的出生点刷在一片森林里。
　　裴柯按照习惯先去徒手砍树。得到原木后合成木板, 再用四个木板合成一个工作台。等裴柯成功得到一把斧头，一转身，江之已经拿着斧头在等他了。
　　两个人现在都拿到了斧头, 以裴柯对这个游戏的了解来说, 他们现在应该做床。做床需要羊毛，剪羊毛又需要剪刀, 合成剪刀则需要铁块。
　　短暂的思考过后, 裴柯说：“我们现在要去挖点铁矿回来。”
　　他们现在改用语音通话, 网络有些延迟。过了一会儿江之才回答：“好, 那我们现在去找矿洞？”
　　【主播竟然知道要去矿洞, 主播不再是笨比了。】
　　【真不错啊，还知道要先做张床，值得表扬！】
　　【前面的差不多得了, 主播只是打游戏比较菜，不是弱智！】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鼓励式看直播。虚拟主播也需要观众的鼓励才能更好地成长。】
　　裴柯在前面领路，江之跟在他身后。虽然裴柯玩游戏的技术不怎么样, 但是他的运气很好。两人在森林里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显眼的矿洞。
　　这矿洞还不小。
　　裴柯之前跟林存星联机玩过这游戏。不过每次玩都是他去林存星的存档。他一进去, 房子和羊圈什么的早已经建好了。他只要负责到处乱逛就好。
　　像今天这样亲自去矿洞还是第一次。
　　江之说如果要进矿洞的话最好先做些点火把, 矿洞里面是没有光源的。做火把需要原木和煤炭, 刚好矿洞的入口处就有一些煤炭。
　　裴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跟着对方用斧头挖了不少煤炭。
　　拿上火把后裴柯瞬间有了底气, 确定江之跟着自己后往矿洞深处走去。
　　裴柯的好运气正常发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铁矿，还有一些其它的矿石。
　　第一次来矿洞，裴柯对洞内的一切都很好奇, 找到需要的东西后还没离开这里的打算。他怂恿江之跟自己一起再往矿洞的更深处走走。
　　江之没什么意见：“好。”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遇到了一个岔路口。裴柯停了下来, 他在思考要往哪边走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有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游戏里牛和羊移动时的声音。
　　裴柯正纳闷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看到右边的岔路口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的位置冲了过来。
　　他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借着火把的光看清楚那是一只黑色的蜘蛛。
　　裴柯尖叫一声，迅速躲开到了江之身后。
　　江之不紧不慢地换出斧头，砍了几下，把蜘蛛砍死了。
　　【头一次看到玩mc还能被吓到的】
　　【主播的胆子真的是比天大】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会被这游戏里的蜘蛛吓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我这下平衡了。】
　　【kksk】
　　【我也觉得这个蜘蛛好吓人，第一次玩的时候也被吓到过……】
　　【趁着没人注意，我要当可可利亚的狗】
　　【上面那个当狗的，我看到了！】
　　半晌，裴柯才回过神。他一直以为这个游戏很和平，除了那些特别大型的怪物，应该就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了，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蜘蛛。
　　这蜘蛛还这么大，跟他整个人差不多大。
　　裴柯一看留言栏，发现很多留言都在嘲笑自己玩这种游戏还能被吓到，还有一些在发“kksk”和“tskr”的。
　　“你们根本就不懂，”裴柯反驳道，“那么黑的一个洞里，突然跑出一只这么大的蜘蛛，我被吓到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这样显得你们没有见过世面。”
　　观众们知道他又在嘴硬了。主播胆子不大，嘴巴倒是很硬。他们嘲笑得更大声了，还有打SC嘲笑的。
　　超级小浣熊：
　　咱们胆子小就大胆承认好吗？咱们谁跟谁？不就是被吓到了吗，这都不好意思告诉咱？
　　这个叫超级小浣熊的观众发的是一条红色SC，很显眼，裴柯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反驳：“我说了我没有被吓到，你们不要总是污蔑我可以吗？”
　　【主播急了】
　　【笑死我了……】
　　【可可利亚：禁言警告！】
　　观众嘲笑他就算了，裴柯还听到了江之在笑自己的声音。
　　裴柯恼羞成怒道：“你怎么也笑我。”“没有。”江之说，“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裴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假装没听到这句话，默默地往前面走，准备再去找一只蜘蛛并且直面它。
　　这矿洞跟个盘丝洞似的，裴柯还没走多远就又听到了蜘蛛移动的声音。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蜘蛛的那一瞬间裴柯还是转身逃跑了。江之又站出来帮他解决了蜘蛛。
　　裴柯这下老实了，乖乖地跟在江之身后，防止自己再遇到蜘蛛。
　　观众们看着屏幕右下角的皮套。原本皮套还是晃来晃去的，在被蜘蛛吓到第二次后皮套就老实了。连带着皮套的表情都变得平静，头上的雪貂耳朵都不晃了。
　　不过裴柯也就老实了几分钟，在他一通胡乱操作自己打死了一只蜘蛛后，他又重拾了自信。再次嘚瑟地走到了江之的前面。
　　两个人玩了两个多小时的《我的世界》后裴柯才下播。他之前每次直播的时长也是两个小时多，偶尔会到三个小时。
　　他不会直播太久，播太久的话自己和观众都累。
　　下播前裴柯和观众们说了晚安。
　　看着留言栏不断刷新的晚安，裴柯关掉了直播。
　　关掉直播后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错过的消息。他直播的时候习惯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如果有电话和消息他是看不到的。
　　刚把手机解锁，裴柯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人是崔鑫言。
　　崔鑫言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又出什么事了？裴柯想着，接通电话。
　　崔鑫言的来意很简单，因为上次裴柯的直拍出圈了，所以这次Streaming邀请了Wilderness作为特别嘉宾，而且Streaming那边也特地为Wilderness准备了奖项。
　　“这样啊，”裴柯犹豫道，“可是我们Wilderness和Streaming是什么关系，他们居然能给我们奖项？”
　　崔鑫言说：“Wilderness在Streaming上是有官方账号的，只是之前没有多少人知道。最近这个账号才被人发现。我们以前的练习室视频最近播放量还挺高的。这次的BSA只要坐在台下就好，不用表演。”
　　“又是除了我都答应了？”裴柯谨慎地问。
　　崔鑫言嗯了一声：“我刚才还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你没接。”
　　裴柯解释道：“我刚才有事情，手机开了勿扰模式，没看到。”
　　裴柯上次答应去录制节目是因为大家之前都是队友，他想着自己应该给崔鑫言一点面子，而且那时候他没什么事情要做，去一趟也不会影响到其它安排。
　　可这次不一样。裴柯看了BSA的安排，特别嘉宾都是一些在Streaming上有账号的、名气不是很大的小明星。官方很贴心，特地为这些特别嘉宾准备了奖项。算是一个不错的曝光途径。
　　崔鑫言说不用上台表演是没错，但是Streaming那边安排的直播活动环节这些嘉宾还是要参加的，参加完直播，还有晚上的颁奖环节。
　　裴柯再次打开BSA的事项安排时间表，很是意外地发现特别嘉宾的直播活动时间和虚拟主播区的时间是错开的。晚上的颁奖环节会先给那些特别嘉宾颁奖，拿完奖，特别嘉宾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
　　也就是说，如果裴柯答应崔鑫言和其他三人一起参加BSA——
　　他需要先去参加那些特别嘉宾的直播活动，然后再火急火燎地赶到虚拟主播区的直播地点参加活动。晚上的颁奖典礼，他要先坐在台下，等Wilderness拿完奖，他再急急忙忙地赶到为虚拟主播们准备的直播室。
　　不是参加不了，但裴柯真的不是很想参加。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开勿扰模式了，先一步拒绝了就不会有现在这样“除了你大家都答应了哦”的情况。
　　别人都答应了，他要是不答应，这事看起来他好像就有些理亏了。要是被微博上营销号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说裴柯和Wilderness其他成员不和。
　　“那个，崔鑫言，我那天应该有别的安排。”裴柯鼓起勇气，“说不定抽不出空参加。”
　　崔鑫言很是为难地说：“这样吗？那就有点难办了。”
　　“为什么？”
　　“我的经纪人已经跟Streaming那边说了，说Wilderness全员都会到。Streaming今天晚上好像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裴柯不敢置信地去翻Streaming的动态。
　　Streaming_Official：
　　BSA特别嘉宾Part 1——Wilderness。
　　@崔鑫言、@顾望、@谷子洋_G、@裴柯想睡觉、@余易白white（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
　　期待五位的出场^^
　　他又往下翻了翻。
　　Streaming_Official：
　　BSA知识区嘉宾Part 1——
　　@首都大学、@天天想着学习、@我真的需要这份学历吗（按照ID首字母排序）。
　　期待三位的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极限操作
　　*裴柯为什么不拒绝的原因后面会提到


第44章 
　　裴柯无奈地成为了BSA的特别嘉宾。他看着最近通话里和崔鑫言的那通电话, 觉得胸口很闷，呼吸不过来。
　　他想自己该跟崔鑫言的经纪人理论一番，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 为什么对方就告诉Streaming那边他会作为特别嘉宾参加BSA。
　　但裴柯也只是想想, 没有付诸行动。
　　他对着自己生了几分钟的闷气，慢慢地站起来, 想去厨房拿盒香草冰淇淋。
　　到了厨房, 裴柯打开冰箱, 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冰淇淋了。他愈发觉得心情烦躁, 走到起居室的沙发上窝着。
　　他没开天花板上的灯, 而是伸手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落地灯的灯光是暖黄的，裴柯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但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良久，他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江之的声音。
　　“小裴哥，怎么坐在这里。”
　　江之很多时候说的是问句, 可语气却不是疑问的。像是在明知故问。
　　这次也是, 他说完这句, 也没有开灯, 径直走到裴柯面前：“我能坐吗？”
　　裴柯点点头, 等江之在自己身旁坐下, 他说：“本来想去拿盒冰淇淋，但是没有了。”
　　“没有了么，那我明天再出去一趟。”江之说, “现在要不要吃点别的？”
　　“不用。”裴柯轻声拒绝。他其实没那么想吃冰淇淋, 只是想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江之不紧不慢地说：“真的吗, 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很不高兴。”
　　裴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自己的表情也没那这么明显吧，江之是怎么发现的。他总感觉自己现在的不开心有点上不了台面。
　　思忖过后，裴柯说：“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Wilderness的事情吗，我看到了Streaming发的名单。”江之侧过身，看着他，继续问，“你不太想参加吗，抽不出时间？”
　　裴柯把手机锁屏，语气犹豫：“不是抽不出，时间都是刚好错开了的。主要是崔鑫言都还没问过我要不要去，他的经纪人就告诉Streaming那边我会参加。本来就不好拒绝，现在这样更没办法了，消息都发出去了。”
　　江之轻轻地嗯一声：“面对别人的要求说不出拒绝是么。”
　　“因为我感觉如果我拒绝一个人，对方会不高兴。”
　　“小时候有个亲戚来我家，带着个小孩子，比我还小的那种。那个小孩就来我房间玩，看到我有一套漫画书，他就问我能不能送给他，他很想要。”裴柯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不想给他，但是他那样子，我要是说不给他肯定会哭，所以后来还是送给他了。”
　　“拒绝别人，难过的是别人。不拒绝，难过的是自己。”江之淡声道，“不过拒绝别人确实是挺难的一件事。”
　　裴柯以为江之跟自己有同样的感受：“你也很难拒绝别人吗？”
　　“在自己难过和别人难过之间我当然会选让别人难过。”江之说的话听起来很没良心，“既然知道是麻烦我那就该做好会被我拒绝的准备。不过也得分人，有些人我是不会拒绝的。”
　　裴柯一愣，好半天没说话。
　　“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拒绝别人，每次想拒绝的时候都说不出口。”裴柯深深叹了口气，“一直想改，但是改不过来。”
　　“不用逼着自己在短时间内改。”江之说，“可以先找找看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你说不出拒绝，除了担心对方不高兴，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跟我聊聊？”
　　半晌的缄默后，裴柯低声道：“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不答应他们拜托我的那些事情，他们会在背后骂我。我不喜欢那样。”
　　在Wilderness还没解散的时候，裴柯经常失眠。每次失眠都是因为他在微博上搜索自己的名字和Wilderness，看到有人对自己挑刺。有时候不是对着他挑刺，而是对着他们团的其他成员挑刺。
　　因为Wilderness没什么名气，这样的微博其实数量不多。但是裴柯一看到这些微博，就会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没做好或者做错的地方，以至于根本睡不着觉。
　　不当偶像后裴柯终于戒掉了在微博搜索自己的这个习惯。
　　崔鑫言现在又来邀请他，他当然可以拒绝。但也预见得到，如果其他四位都到场了，而他不参加，总会有喜欢挑事的营销号跳出来说他和其他成员不和。说不定崔鑫言他们也会偷偷议论他。
　　当了虚拟主播后裴柯从来不看Streaming匿名论坛的原因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不敢看。
　　裴柯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在很多人看来很玻璃心，可他就是这么个性格，改不了。
　　“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裴柯得出结论，“要是能拒绝他们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你的问题。”江之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更加清晰，“你要是因为这个怪自己那不就相当于受害者有罪论了吗。你不该怪自己。”
　　裴柯又叹了口气。
　　“那你要拒绝掉吗？这次的BSA。”江之问。落地灯的灯光照在江之的脸上。裴柯这时才注意到江之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的，而是褐色。他看得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之还在等他的回答：“可是现在Streaming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只要BSA还没开始就来得及。”江之的语气很是温和，“你要参加吗，不想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拒绝掉，说你另有安排。这看你怎么想。”
　　“我还是去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裴柯犹豫了很久才回答，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他还补充了一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肯定能拒绝他们。”
　　“拒绝不了也没关系，你可以来找我，”江之开玩笑似的说，“毕竟我很擅长拒绝。”
　　裴柯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聊着聊着裴柯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再过了几分钟，裴柯彻底没声音了，江之随即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江之低头一看，裴柯已经睡着了。
　　多半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太黑裴柯才睡着的。江之记得裴柯跟自己说过，他在黑暗的环境时很容易觉得困。
　　江之先调整了裴柯的姿势，让他靠在沙发上，然后站起身，用了点力，把裴柯抱起来。
　　裴柯的手机原本拿在手里，不过被江之抱起来后手机就掉在了沙发上。江之看一眼躺在那里的手机，打算过会儿再过来拿好了。
　　他把裴柯送回房间，去起居室拿回手机，第二次打开了裴柯的房门。裴柯的睡眠质量真的很好，完全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江之走近裴柯的床一看，发现对方已经紧紧地抱住了那个长条的雪貂抱枕。也难怪之前裴柯会那么抱着他，看来是真的把他当成抱枕抱了。
　　江之把裴柯的手机放到床上后对着睡梦中的裴柯说了声晚安，随后离开了房间。
　　次日裴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仔细一回想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是江之把自己送回房间的。
　　回忆完昨晚的丢人事，裴柯拿起手机，给崔鑫言发消息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以Wilderness成员的身份出席活动了，因为自己现在已经退圈，再参加这些活动本来就很不合适了，这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发完这些话，裴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点开微博，看到Wilderness在BSA重聚的话题还在热搜榜上挂着。
　　裴柯进入词条看了看，确实有一部分人在说他明明已经退圈了，为什么还天天参加这种活动，是不是要重新签公司出道云云。然而大部分网友都在帮他说话，说他要是想重新出道早就签公司了，为什么要等现在直拍的热度散了才出来。
　　裴柯还没看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原本以为是崔鑫言的回复，点开后才发现是江之发来的消息。
　　Narziss：小裴哥醒了吗^^
　　木可：刚醒，不过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的？
　　Narziss：因为你一般都是这个时间醒的，所以我知道。
　　木可：[雪貂摸头.JPG]
　　木可：这你都知道。
　　Narziss：毕竟我是知识区的。
　　木可：好像也有道理。那你发消息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Narziss：BSA的造型都是嘉宾自己准备的，我看其他嘉宾都有自己的造型师，但是我没有，所以造型就要我自己负责了。
　　Narziss：我问了学校那边要怎么样的造型比较合适，他们跟我说要严肃中带着活泼开放的造型。所以我想着今天去买套衣服。小裴哥要跟我一起吗？
　　木可：可以啊。
　　Wilderness那边肯定是会带造型师过来的，作为特别嘉宾的裴柯是不需要操心这个的。
　　至于作为虚拟主播Cocolia的裴柯，都是虚拟主播了，观众们看到的当然是他的皮套。皮套穿得足够讲究就好了，中之人不用太讲究。要是穿得太讲究，估计他穿戴动捕设备的时候会有困难。
　　江之在这时又发来一条消息。
　　Narziss：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套没穿过的西装，感觉好像也能穿。
　　木可：什么样子的？看看。
　　几分钟后江之回复了。
　　Narziss：我穿上了，小裴哥你开个门。
　　裴柯刚看完这句话，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一声轻，两声重。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江之正穿着一身粉色西装，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小裴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BSA的日程了。


第45章 
　　这套粉色西装的来历有些特别。据它的主人江之描述, 当初他是喜欢这个西装的版型，店员跟他说这套有两个颜色可以选择，粉和蓝。不过它的蓝不是深蓝, 而是天蓝, 江之最后选择了粉色。
　　不过当时买这套西装是冲动消费，买回家后江之还没穿过。
　　刚好学校那边说要严肃中带着活泼开放, 江之就想到了它。西装代表严肃, 粉色代表活泼开放。
　　裴柯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那你就穿这套好了。”
　　“我感觉可以。”江之说。
　　裴柯嗯一声：“那下午还去挑衣服吗？”
　　江之思忖片刻, 然后说：“去吧, 万一到时候看到其它更合适的衣服呢。”
　　裴柯表示赞同：“也有道理。”
　　两人下午去了一趟和景广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 裴柯都没看到比那套粉西装更符合要求的衣服。他还在一家店铺的展示橱窗里见到了江之说的天蓝西装，心道明明是一样的版型，但是这天蓝色的, 怎么就是有点不好看，粉色那套就挺好看的。
　　他们没挑到衣服，不过江之说总不能空手而归，刚好裴柯想吃的冰淇淋没了, 他们可以去一趟超市, 买点东西带回去。
　　买完东西、吃完一顿海底捞后两个人开车回了家。
　　直到这天晚上崔鑫言才回复了他。崔鑫言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就是一段很多余的小作文, 说自己是被经纪人逼着云云。
　　裴柯没兴趣看他的小作文, 看了第一行和最后一行后动动手指回了个好, 然后就删除了自己和崔鑫言的聊天框。
　　这几天崔鑫言都没再给他发消息。在BSA开始前两天，崔鑫言又把他拉进了一个临时联系用的群聊，群里还是只有Wilderness的五个人。
　　崔鑫言在群里问裴柯, 他到时候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BSA的会场。
　　裴柯说不用, 自己过去就行。
　　Streaming每年举办BSA的时候出手都很阔绰, 都是直接包下一整家酒店。BSA前一天嘉宾只要到指定的酒店，向酒店前台出示身份证明，就能拿到房卡。酒店肯定有多人房的，前台确认嘉宾身份后会贴心地询问嘉宾要几人房。
　　裴柯上一年就是和黑雪一起住的双人房。
　　特别嘉宾只要在BSA当天到地方就行了，不一定要住在Streaming安排的酒店里。不过想住也是可以的，酒店有很多空着的房间。
　　看崔鑫言发来的消息，他们是当天才去会场。
　　拒绝完崔鑫言后裴柯想起黑雪本来还在问自己要不要搭个伙一起。他起先还在犹豫，因为江之也跟他说他们俩一起刚好住一间双人房。两边都提出这样的邀请后裴柯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跟黑雪说自己先想想。
　　还好黑雪后来跟他说有个虚拟主播要跟自己一起，因为那个主播是第一次来首都，人生地不熟，自己得照顾一下，所以可能不能跟裴柯一起了。
　　这刚好顺了裴柯的意，他如释重负，回复说没事的。
　　到了BSA前一天，裴柯和江之带着一只小行李箱，开车到了会场附近的酒店。
　　要带的东西不多，两个人的东西放在一只行李箱里刚刚好。在停车场停好车，江之先下了车，去后备箱那里把行李箱取了出来。裴柯在车里戴好了口罩才出来。
　　停车场已经停了很多车，大部分应该都是参加BSA嘉宾的车子。
　　裴柯今天特地戴了个贝雷帽。他扎好头发，把辫子藏进了贝雷帽里。只要藏好下面的粉色，他的头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金发了。染金发的人还是挺多见的，至少比粉金渐变多见。
　　他这次很谨慎。Cocolia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知道Cocolia和隔壁管首都大学的江之关系好，还一直联机打游戏。要是被一些人发现裴柯和江之的关系也很好，然后又去对比他和Cocolia的声音，那就要出事了。
　　总之不能让他们把裴柯和Cocolia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裴柯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江之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他拖着行李箱，走到裴柯旁边：“小裴哥，还看得到我吗？”
　　“当然看得到。”裴柯说着推了下自己的墨镜，“我们赶紧先进去。”
　　“好。”
　　走到前台后工作人员让他们出示一下Streaming的用户主页，以及身份证。裴柯打开Streaming的APP，点进了自己的用户主页。工作人员确认后翻开名册，在Cocolia_Official后空白的那一栏打了一个勾。
　　“好了。”工作人员看向江之，“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用户主页，我们这边好核实身份。”
　　江之把手机推到工作人员的面前。
　　登记好后工作人员把房卡递给裴柯，并给他指了一下电梯所在的位置。
　　裴柯拿到房卡，跟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后拉着江之往电梯的方向走。
　　等电梯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开，里面没有其他人。裴柯进了电梯，迅速摘掉口罩，深深地呼了口气：“这个口罩戴着真的好闷，外面那个气温，我感觉都要闷出汗了。”
　　“今天快四十度，当然会热。”江之笑了声，“小裴哥，当大明星还真是辛苦。”
　　“你怎么还阴阳怪气我，我只是不想被人开盒。”裴柯靠着墙，语气无奈，“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之点点头：“我们到时候小心一点就好。”
　　裴柯本来想看看微博，但刷新了半天都没刷新出来。他这才想起电梯里没有信号，怎么刷新都是没有用的，只好作罢。
　　他们两个的房间在十楼的1020。从电梯出来后，只要再往右边走一小段距离就能到1020房间。
　　裴柯走在前面，江之拖着个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很快裴柯就找到了1020。进了房间，江之打量了下房间的环境。他第一次住这家酒店，没想到房间布置得还挺好的。
　　江之看着房间内的两张单人床，想起刚刚前台的工作人员贴心地问他们是要两张单人床还是一张双人床。裴柯还记得上次自己在江之的床上睡了一晚的尴尬往事，立刻回答说要两张单人床的。
　　不过比起两张单人床，江之更在意的是这房间的浴室。他看向浴室，这间浴室也不能说是有墙，只是这墙的材质是玻璃。透过玻璃能很清楚地看见浴室内的样子。
　　也就是说，如果洗澡的时候不拉上玻璃外的帘子，他们还能看到对方洗澡的全过程。
　　裴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浴室，他把口罩放在桌上，走到浴室旁，把帘子拉上了。拉好帘子后裴柯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
　　他住过不少酒店的双人间，不止是双人间，很多酒店的单人间浴室也都是这样的设计。有时候他会纳闷，为什么非要把浴室设计成这样，感觉也不是什么很精妙的设计。
　　江之坐在椅子上，看着方晨瀚发过来的消息。
　　Chhan：你今天是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典礼了啊？
　　Chhan：我记得现场是有可可的周边的，你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Chhan：拜托了[玫瑰]
　　Narziss：周边，什么样子的？
　　Chhan：比如吧唧、立牌、色纸、抱枕，应该还会有别的东西，拜托了[玫瑰]
　　Chhan：大恩不言谢，有空请你吃海底捞。
　　Narziss：不太理解。
　　Narziss：吧唧是什么东西，我只听说过吧唧嘴。
　　Chhan：就是徽章！
　　Narziss：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徽章，这是你们二次元的专业术语吗？
　　Chhan：说习惯了，不好意思[祈祷]
　　江之把手机锁屏，叫了声裴柯：“小裴哥。”
　　裴柯原本在看落地窗外的江景，听到这么一声后转过身：“怎么了？”
　　“我朋友刚刚跟我说，BSA现在会卖一些周边，他让我帮忙带一些Cocolia的。BSA还卖这些的吗？”江之问。
　　“确实有卖这些东西啦，主要卖的是虚拟主播的周边，因为纸片人比较好出周边。”裴柯摸着自己的下巴，“Streaming之前也找我合作过出周边，说前几秒下单有亲笔签名的色纸什么的。我当时签了好久的名，感觉手都要断了。”
　　江之嗯一声：“他之前应该也买过你的那个周边，我听他提过。”
　　“这样啊，你朋友想要签名吗，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他签一个，很快的。”
　　江之看向他：“他肯定是想要的，那就麻烦你签一下了，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好礼。”
　　晚上没有活动安排，是嘉宾自己的时间。
　　裴柯今天顺理成章地鸽了直播。他和江之一起去酒店附近的西餐厅吃了晚饭，然后回到酒店。
　　因为明天要早起，两个人都打算早点睡。裴柯先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裴柯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坐在床上等着自己洗完的江之，突然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奇怪。但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江之原本低着头看手机，见裴柯出来后带着睡衣进了浴室。
　　裴柯的床是靠近浴室的那张，他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空档不经意看了眼浴室。接着发现遮住浴室的帘子是有些透的。他甚至能看到江之现在正在脱衣服。
　　默念一声非礼勿视后裴柯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机。
　　Streaming的官方账号已经发了虚拟主播分区的宣传视频。
　　比起其它分区的宣传视频，虚拟主播区的视频制作难度比较低，成本也低，不需要录制其它素材，只用了各位主播的立绘。
　　比起BSA的宣传视频，这个视频更像是哪个二次元游戏的夏日活动宣传PV。
　　裴柯看了看这个视频，发现自己的出场位置比较靠后，是跟另外两位人气比较高的主播一起出场的。
　　因为他们三个人气比较高，所以出场的时候有不少在刷“三幻神”的弹幕。
　　【这是哪个游戏的活动pv被内鬼偷跑了？】
　　【《夏日活动限时开启》】
　　【三幻神】
　　【御三家】
　　【我就说我看cocolia的立绘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别人的立绘像是r和sr，他的立绘看起来像是ssr，这背景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给大家发点小红包赎罪。
　　1.幻神：可以理解为一个游戏里强度特别高的角色。
　　2.御三家：御三家（ごさんけ），社会名词，出自日本的江户时代。“御三家”一词源自江户幕府时代除德川将军家外拥有征夷大将军继承权的尾张德川家、纪州德川家、水戸德川家三支旁系分家（德川御三家）。后世用于统称同一领域内最著名的三者。（摘自百度百科）


第46章 
　　裴柯醒的时候江之已经达到直播现场了。
　　Streaming估计默认知识区的嘉宾都是早睡早起、生活作息健康的学霸, 把直播时间定在了早上九点。九点开始直播，但嘉宾八点左右就到直播地点了。
　　特别嘉宾和虚拟主播区的直播开始时间分别在十二点和下午两点。
　　裴柯半梦半醒时确实听到了江之起床的声音。不过他当时还没睡清醒，翻了个身后又睡着了。
　　等到裴柯醒得差不多, 他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摸到手机后裴柯拔掉数据线, 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九分, 还有十几分钟知识区的直播就开始了。
　　裴柯打开微信, 看到江之还给自己发了消息。
　　Narziss：小裴哥, 我到直播场地了＞＜
　　跟小朋友和父母报备行程似的。裴柯想着, 回复说自己刚睡醒, 才看到消息。江之以往回消息的速度很快，这次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裴柯估摸着他是在准备直播所以没空回消息。
　　特别嘉宾的直播在十二点, 裴柯没急着起床。他下床去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上来，靠在床头板上，曲起膝盖，把笔记本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今天的首页推荐头条就是BSA的直播活动。裴柯在触控板上点了点, 进入了Streaming的官方直播间。
　　裴柯有一个微博小号, 但是没有Streaolia的账号。
　　Streaming是有直播等级的, 和主播的专属粉丝等级不一样。粉丝等级只会在主页和进入相对应主播的直播间显示。但是直播等级是全平台直播间显示的。
　　直播等级和粉丝等级差别的, 都是看打赏金额。不过直播等级看的是总金额, 而不是看给单个主播的打赏金额。
　　Streaming很贴心, 把每位粉丝数达到三百万并且直播时长大于500小时的用户的直播等级直接拉到了满级。
　　最近，StreamingBaN新增了一个功能。高直播等级的用户进入直播间时会有一个很酷炫的特效，显示哪位用户进入了直播间。
　　裴柯作为头部主播, 自然是满足了被Streaming把等级拉到满级的要求。
　　他一进入直播间, 屏幕上就出现了几道烟花, 中间是一个边框很是浮夸的对话框，里面显示“欢迎Cocolia_Official进入当前直播间，天天好心情哦”。
　　裴柯尴尬得差点立刻退出直播间。这么大的特效，Streaming这是生怕直播间里的其他人看不到他进来了。他只好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刚刚什么特效都没有。
　　这么酷炫显眼的特效，其他观众当然注意到了。这里这么多观众，不少都是看过他和江之联机打游戏的观众。
　　【哇哦，这是谁啊？起这么早呢】
　　【可可利亚居然起这么早，就为了看爱德华，他真的，我哭死（抹眼泪】
　　【笨比主播怎么不知道换一个号看直播】
　　【爱德华是谁？知识区还有叫爱德华的？】
　　裴柯继续选择性失明。
　　画面左侧走出了两个男人。一个瘦巴巴的，颧骨很高；另一个则有些圆润，戴着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看起来更年轻些。
　　两个人的衣服上都别着个小小的牌子。瘦的那个牌子上是“STDD”，戴眼镜的是“我真的需要这份学历吗”。
　　两个人走到画面中央，跟观众们做了自我介绍。STDD说他们来得最早，所以兼任一下主持人的工作。
　　STDD话音刚落，画面左侧又出现个穿着白T的人。裴柯一看，居然是江之。江之出场后先跟已经在场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站到他们两个的旁边。
　　裴柯仔细地看了下江之的牌子，印的是“首都大学”。
　　STDD和学历两个人跟江之握过手，接着相视一笑。学历说：“你是首都大学是吧。”
　　江之一米九的身高，跟这两位一比高得有些离谱，出于礼貌，他微微低下头：“首都大学官方的运营。”
　　裴柯本来看STDD和学历两个人，觉得他们的身高挺扑朔迷离的。有了参照物后他估摸出来了，大概是没到一米八。
　　STDD说：“快，说出你会的三种语言。”
　　江之迟疑道：“Java、Python、C++？”
　　【爱德华：有些拘谨】
　　【迫真编程语言】
　　【stdd：给我整不会了】
　　【我超，什么巨人，这么高？】
　　【】
　　STDD沉默片刻：“也行，也算是语言。”
　　裴柯没懂他们为什么要问这么个问题，江之也没懂。过了几分钟，裴柯才知道，这原来是直播安排好的一环。
　　每个出场的嘉宾都会被STDD和学历问个问题，类似于“说出三个a开头的英语单词”和“说出三样你昨天吃过的东西”。
　　嘉宾都到齐后裴柯发现一共有七位嘉宾，四位男性嘉宾，三位女性嘉宾。嘉宾们穿得都是休闲运动风的衣服。
　　裴柯观察着这个直播的地方，好像是一个体育馆，嘉宾的身后有很多体育器材。不远处还摆着七套课桌椅。裴柯看了看这些课桌椅，发现跟自己高中时的课桌椅一模一样。
　　很快裴柯就知道为什么Streaming会把直播地点安排在体育馆，还在体育馆放着那些桌椅了。
　　Streaming给知识区各位嘉宾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做首都今年的高考数学卷。听到这个任务内容后各位嘉宾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画外音继续说：“我们知识区的各位，想必都是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所以我们用今年的高考卷考验一下大家。大家的考试得分和后面的环节是相关的。”
　　裴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直播间里看别人现场写高考卷。
　　“不过，”画外音说，“我们这个不是单纯的考试，大家要先抽卡，看看在过会儿的考试里能得到什么样的buff。”
　　等嘉宾们抽完卡，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卡上的内容，裴柯才知道这个直播的看点在哪里。江之抽到的那张卡上写着一行字——你需要完成25个引体向上（注意：可以不连续，但是要在考试结束前完成，未完成的部分按照一个扣一分的标准扣除考试得分）。
　　站在他隔壁的学历抽到的buff也没好到哪里去，江之一看他的卡，完成800米长跑。
　　江之把玩着这张卡，心想这个主办方还真是有意思，七个人里只有一个是能全程坐着完成试卷的。
　　可以全程坐着的那位幸运儿是一个女生。其他的女生运气没有她那么好，得完成像是50个仰卧起坐或者是长跑的任务。
　　【笑死我了，这什么热血运动番啊？】
　　【爱德华大哥这25个引体向上，希望人没事（双手合十）】
　　【难怪都穿得这么休闲】
　　【streaming你怎么敢的】
　　【知识区：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乍一看有点离谱，仔细一看是stream搞的，那就合理了】
　　给嘉宾发完这些buff卡后画外音还嫌节目效果不够，让每位嘉宾说一下考试前的考试宣言。
　　其他嘉宾都是说的宣言都是类似于“希望我人没事”的话。
　　江之是最后一个说宣言的，他看着镜头：“希望分数别太低，不然下个学期我就不用回学校了，可能学籍都没了。”
　　听到他的宣言后，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Streaming很贴心地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一位专属的摄影师。等到嘉宾领到试卷，散开去做任务后观众们就能自己选择想看的机位了。
　　裴柯直接选择了江之的机位。
　　江之已经走到了引体向上的单杠旁，他手里拿着试卷、草稿纸，还有一支笔。他把东西放到一边的地面上，抬头看了一下单杠。
　　裴柯看着观众发送的弹幕，不少观众在担心江之能不能拉完这25个引体向上。
　　裴柯不禁想起自己不小心看到江之裸着上半身的那天，还有江之把赵诚拽上车的那天。他要是没经历过那两天，他也会以为江之是个文文弱弱的男生。
　　想到这里，裴柯突然想起一件事。赵诚袭击他那天，江之在短时间内就制服了赵诚。费迪南德来家里那天江之也是用了擒拿术把费迪南德压到了地上。江之专门练过这些吗？
　　屏幕里的江之抬手抓住单杠，也没做什么准备，直接把自己拉了起来。他这个引体向上做得很轻松。
　　一口气做完任务要求的25个引体向上后，江之走到一边，把放在地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然后往那排桌椅的方向走了过去。
　　【？】
　　【？？？】
　　【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爱德华大哥深藏不露啊】
　　【cocolia你在看吗，在看你就吱一声】
　　【隔壁的stdd和学历感觉快死在这里了，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
　　【开头定基调了，估计今天的直播全程都是整活】
　　裴柯看到那条让自己吱一声的弹幕后，纳闷自己难道选机位也有特效的吗。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Wilderness的群聊。
　　崔鑫言连续发了几条消息，大意是说因为场地出了问题，加上几位特别嘉宾出了事情，所以他们十二点的直播环节取消了，到时候只用参加晚上的颁奖环节就好。
　　裴柯原本以为是什么麻烦的事情，看完后发现居然是件大好事。他立刻回复说：“好的，收到。”
　　裴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直播上。江之已经坐到椅子上开始做试卷了。
　　考试时间只有二十分钟。画外音宣布考试结束的时候江之写完了试卷的选择题和填空题。
　　看着江之的试卷被收走后，裴柯又看了眼自己的微信。除了Wilderness那个群聊，还有另一个群聊也很热闹。
　　这个群聊叫“重铸虚拟主播荣光吾辈义不容辞”，是为了这次BSA特地拉的群聊。裴柯一直觉得这个群聊名称很羞耻，但是群里的大家好像都挺喜欢这个群聊名的。
　　羊毛卷卷：现在是知识区的直播吗？
　　黑雪：是知识区，但是他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开运动会。
　　羊毛卷卷：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进错直播间了（目移
　　MoonJelly：笑死，我也是，太奇怪了真的。
　　Lemon：毕竟是streaming……
　　木可：确实奇奇怪怪的。
　　羊毛卷卷：哦！可可！我看宣传视频了，你这个新的性转皮套好漂亮[爱心眼]
　　羊毛卷卷：有空一起联动（虽然我打游戏很菜[爱心眼]
　　木可：好啊。
　　木可：[雪貂握手.JPG]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学过格斗。
　　版本更新（22/8/15）：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47章 
　　完成25个引体向上的任务后, 江之以选择题和填空题满分的优异成绩拿下了第一名。
　　有人做过一个数据统计，做完后发现知识区粉丝数排名前一百的用户的平均年龄是37岁。
　　这里面的道理很好理解。主要是因为知识区里有不少专业人士，例如大学教授、某个领域的专家等等。这样的专业人士有一个共同点——比起其他用户来说, 他们的年龄普遍偏大。
　　于是知识区用户的平均年龄成为了Streaming所有分区的第一名。
　　江之来前听说这次BSA还邀请了一位有几百万粉丝的老教授。不过那位老教授身体不太好, 行动不便，所以婉拒了Streaming的邀请。
　　还好那位老先生没有接受邀请。江之想。
　　在场的这些嘉宾都是知识区里比较年轻的了。Streaming不知道怎么想到的这些折磨人的任务, 完成任务后嘉宾都跟没了半条命似的。
　　分数出来后进入下一个环节。坐在镜头外的工作人员拿着几张纸, 告诉在场的嘉宾, 刚刚的环节是德智体美劳的体, 接下来就是美了。
　　江之在椅子上坐得笔直, 看起来跟在听课一样，实际上心思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工作人员还在细致地给嘉宾们解释下一个环节。
　　达到直播场地后江之给裴柯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场地了。不过他还没等到裴柯的回复直播就要开始了。
　　直播看起来没有剧本, 实际上入场顺序是工作人员决定好的。江之在直播开始前一段时间就在等待入场了。不知道裴柯现在看到他的消息没有，江之用食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或者还没醒？
　　裴柯这边在一边看直播，一边跟群里其他虚拟主播在聊天。
　　他认识不少主播, 也跟不少主播联动过。观众看他人脉这么广, 都说他是虚拟主播圈第一交际花。
　　直播看到一半, 他的电脑突然黑屏了。裴柯一愣, 刷新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了一句“当前网络未连接, 请刷新或者重新连接网络”。
　　裴柯还以为是自己这边信号有问题，把WiFi断开后又重连了一遍，再次刷新直播间, 还是一样的情况。
　　“重铸虚拟主播荣光吾辈义不容辞”连着多了好几条新消息。
　　羊毛卷卷：真是奇了大怪了, 我的streaming崩了, 朋友们，你们崩了吗，还是我这边网络的问题？
　　黑雪：我也是，估计是streaming的土豆服务器又出问题了。
　　Lemon：我这边也崩掉了，每年的BSA都要崩一次，成传统了。
　　Lemon：[截图.JPG]
　　MoonJelly：No————
　　夏天的第一杯热可乐：跟育碧借的服务器吧。
　　木可：我也崩了——
　　黄油吐司：感觉比隔壁的土豆还要土豆……
　　木可：等等，我突然有点想吃薯条。
　　羊毛卷卷：我也想吃点不健康的东西，我过会儿点羊点一下决定我吃M记还是KFC。
　　木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两个都吃。
　　羊毛卷卷：哦！好有道理！
　　Streaming很快发了公告，说是现在确实出了点小问题，不过员工已经在排查bug了，大家不要着急，很快就能修好。
　　裴柯昨晚答应江之要看知识区的直播，没成想服务器不作美，直播看到一半服务器罢工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刷新了几次，还是那句话，网络未连接。
　　这事不能怪我，裴柯退出Streaming，打算到时候江之问起来的话，他就把锅全推到Streaming头上。
　　裴柯想了想，点开了自己和江之的聊天界面。
　　木可：stream好像出问题了，看直播看到一半直播间就黑了——
　　发完这条消息，裴柯满意地打开微博。一看热搜榜，“Streaming崩了”正高高地挂在上面。
　　大家见怪不怪，这网站平时赚得盆满钵满，办BSA的时候都舍得直接包下一整家酒店，却不愿意多掏点钱多聘用几个水准更高一些的程序员，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要吧钱花在刀刃上。
　　Streaming显然是高估了他们程序员的修bug水平。等网站恢复正常，知识区的直播已经结束了。
　　运营急急忙忙地发布公告，说所有直播结束后他们会立刻上传直播的回放。意思就是虽然观众们吃不上现做的饭，但可以吃点微波炉叮热的饭。因为界面刷新不了，裴柯也不知道知识区的直播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还是在收到江之回的消息后才知道直播已经结束了。
　　Narziss：我这边结束了＞＜
　　Narziss：小裴哥没看到我的直播吗——
　　木可：看了，但是看到一半突然被直播间踢出来了[玫瑰枯萎]
　　江之稍微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沮丧后很自然地把话题过渡到了“中午吃什么，我在外面刚好给你带回来”。裴柯看了眼时间，现在的时间吃午饭还有些早，不过他下午两点得去参加直播活动，早点把午饭解决了也挺不错。
　　提前做好准备总比踩deadline好。
　　裴柯跟羊毛他们聊天的时候说自己想吃薯条，打算也吃点垃圾食品。可他和江之说自己想吃不太健康的东西后，江之回答：“不行。”
　　都是年轻人，裴柯在被拒绝前都认为江之会欣然答应。裴柯疑惑了：“为什么？”
　　Narziss：你吃早饭了？
　　木可：还没有。
　　Narziss：没吃早饭就吃垃圾食品？
　　好有道理。裴柯沉默了。他本来以为除了他爸妈，没有人会管他大早上就吃垃圾食品这件事。没想到现在出来个江之。
　　Narziss：要不然等我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出去吃？如果小裴哥你现在想不到吃什么的话。
　　木可：好。
　　答应了江之说出去吃午饭，裴柯把笔记本往床头柜上一放，下床去浴室洗漱。
　　裴柯觉得这酒店什么都挺好，除了浴室里的洗手液和他自带的洗面奶长得太像。这两个都是圆柱状的白色矮瓶子，都是按压式，都是自动发泡。
　　昨晚洗脸的时候裴柯差点又弄错，洗手液都已经挤到手心里准备往脸上抹了，还好他多看了眼。
　　今天洗脸前裴柯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俩原来是同一个品牌的产品，难怪长得跟同卵双胞胎似的。
　　洗完脸，裴柯开始刷牙。他刷牙的时候闲不下来，得看点东西。Streaming已经修好了bug。裴柯点开它的APP，首页推荐是这次BSA知识区的宣传视频。
　　知识区的宣传视频发得比较晚，江之又说视频里没有自己，所以裴柯一直没看。现在刚好推荐到他的首页来了，那么就看一下。
　　江之说得没错，视频里确实没有他，有的是一张首都大学正门的照片。别的嘉宾都是本人出镜的艺术照，到了首都大学这里就成了风景宣传照。
　　有点好笑。裴柯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被呛到了。
　　裴柯想不到中午吃什么，干脆把决定权交给了江之。
　　江之想着他没吃早饭，在酒店附近选了一家家常菜，问裴柯吃不吃这个。裴柯在点评APP上看了看，发现这家店评分还挺高，说那就吃这家吧。
　　吃过午饭，两人回酒店睡午觉。
　　中午十二点半，两人被手机闹钟叫醒。
　　虚拟主播区的直播场地被安排在晚上BSA的会场里。会场离酒店的距离不远，不过官方工作人员通知过他们，让他们尽量早点到，因为他们直播的时候得穿戴动作捕捉设备，加上设备调试等等，不早点到现场的话可能会来不及。
　　裴柯本来想着自己过去就好了。不过热心市民江之毛遂自荐，说自己能不能跟过去一起，多个助理帮忙，少点麻烦。
　　他不太好意思麻烦江之，但江之说自己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事情做，如果不跟他一起去，就得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无聊地度过了。江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裴柯最后还是答应了江之跟自己一起去直播场地，答应以后请对方吃饭。
　　主播们虽然平时一直鸽直播，但一到这样的正式活动，都很准时，裴柯一进去，发现人都到齐了，加上他自己，七个人已经全了。
　　江之不怎么看虚拟主播，认识的也不多。裴柯很贴心地给他介绍：“这是黑雪，这是羊毛卷卷……”
　　除了Cocolia、黑雪、羊毛卷卷，其他四位虚拟主播的中之人都是女生。比起外向的羊毛，其余的几位看起来都比较腼腆。
　　江之以为Streaming提供的动捕设备是类似于在VR使用的比较简便的设备，没想到Streaming准备的是全身覆盖的动捕服。他这才知道Streaming之前为什么跟裴柯要了尺寸数据，原来是为了定制动捕服。
　　裴柯已经穿好了动捕服。江之看着他，心想还是有点太瘦了。
　　裴柯试着动了动。他看着前方墙面上的屏幕，里面的雪貂娘模型正跟着他的动作在动。
　　作者有话要说：
　　对动捕过程的描述可能有不对的地方，毕竟我们是2026年的架空世界，所以有bug也很正常吧（理直气壮）
　　晚上还有，不过我要去做核酸，更新可能会晚一点。


第48章 
　　裴柯的3D皮套是白毛雪貂娘。
　　最开始找建模师的时候裴柯其实委托对方做了两个模型, 一个本体，一个性转。建模师很好，技术很好, 服务态度也很好, 全程热情沟通，听取甲方想法, 有问题立刻修改。唯一的问题就是本体的那个模型只可远观。
　　裴柯觉得那个模型不动的时候看起来问题还不是很大, 一动起来, 就有种竹节虫的既视感。于是他把那个模型给雪藏了, 平时的3D回直播用的都是性转皮套。
　　他找画师画人设的时候让画师自由发挥, 画师真的很会画，白毛雪貂娘加月白色洋装。他后来的新衣装也是找的这个画师。因为月白色洋装的这套算是初始皮肤，3D模型也是按照这套建的。
　　画师画的精度太高, 除了洋装的蕾丝和腰部的束带，头发的难度建模难度也高。裴柯特地多给建模师打了一些钱。
　　建模师很感动地表示他是自己遇到的唯一一个主动多打钱的甲方，以后有需要欢迎再来。
　　这么精美的模型，不负众望, 在直播刚开始的时候就穿模了。
　　虚拟主播区的直播比上午知识区的要温柔一些, 嘉宾一开始是坐着的。一共七位主播, 坐成一排。裴柯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左边和右边分别是Lemon和MoonJelly。
　　这位置顺序是工作人员安排的, Cocolia、Lemon和MoonJelly刚好是虚拟主播区人气最高的三个。一个坐C位, 另外两位坐护法位。多半是工作人员有意安排的。
　　轮到裴柯打招呼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明显变多了。
　　【好久不见的可可利亚酱】
　　【可爱捏】
　　【可可利亚的动捕怎么上来就寄了】
　　【可可！！可可你的手卡进衣服里了！赶紧救救！！】
　　【《三权分立》】
　　【《三分天下》】
　　裴柯看不到直播间的弹幕，但是面前墙上的屏幕很大，所以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模型的手臂卡进了洋装里。裴柯甩了两下手, 模型恢复了正常。
　　虚拟主播区去年邀请的嘉宾也是他们七个, 所以大家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 也喜欢整活，直播的氛围就很好。上午有几个分区的直播，嘉宾都是第一次参加，互相之间不认识，又有社恐，整个氛围尴尬到不行。
　　因为嘉宾们都穿着动捕服，Streaming在他们身上的的整活力度明显小了一些。他们的第一个环节是戴着耳机传话。
　　规则很简单，各位嘉宾都戴上正在播放音乐的耳机，在听着歌的情况下进行传话。最后根据传错的字数进行惩罚。
　　裴柯一听这规则就知道他们大概完蛋了，赶紧问工作人员惩罚是什么。工作人员指了指一边，裴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江之端着一盘小玻璃杯进来了。
　　他视力不太好，乍一看以为是一盘空杯子。仔细一看，才知道玻璃杯不是空着的，里面盛着有些浑浊的液体。
　　工作人员解释说，到时候传错了几个字喝几杯柠檬汁。
　　比起柠檬汁，裴柯更好奇为什么江之又被拉去当苦力了。他有点担心Streaming以后崩了江之会不会也热心肠地过去帮忙，毕竟这也算是专业对口。
　　江之端着这些柠檬汁，放到了一边的桌上。发现裴柯在看自己后还跟裴柯点头示意。
　　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后，工作人员让他们自己调整传话顺序。
　　Moon说自己玩这种游戏是黑洞级别的，在后面肯定会拖大家后腿。大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把她安排在第一个。裴柯一看Moon已经把第一个的位置拿走了，正想说“那我当第二个好了”。
　　没想到坐在他隔壁的Lemon举起手：“我想要在第二个。”
　　Lemon是女生，裴柯想着自己要绅士一点，默默地闭上了嘴。安排完Lemon，黑雪又开口了：“那我在第三个。”
　　裴柯原本心仪的位置是第一或者第二，最后被安排在了第四个的位置上。
　　现在的传话顺序是olia、羊毛卷卷、热可乐、黄油吐司。
　　第一题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前面三位都是吃鸡老手，很熟悉这句话，传得跟开了挂似的准确。直到传到裴柯这里。
　　黑雪提高了说话的音量：“八个字，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他以为裴柯肯定能读懂自己的口型，没想到裴柯的回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什么？”
　　【黑雪：不好，遇到笨比了！】
　　【可可酱稳定发挥捏】
　　【你们不要对一只雪貂精这么苛刻！可可利亚在雪貂里已经是高智商人才了！】
　　【那我好担心哪天雪貂就灭绝了】
　　黑雪沉默片刻：“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打击，”裴柯说，“然后什么？”黑雪看裴柯的口型，还以为他终于说对了前两个字，欣慰地说：“大利，今晚吃鸡。”
　　“打击darling。”裴柯说着自己都疑惑了，但是看黑雪的口型说的确实是这个，他仔细看着黑雪的口型，大概看出来下半句话的前两个字是今晚，他自己脑补了一句，“今晚刺激？”
　　在场外围观的江之看到这里，终于是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裴柯说的是错的，但是看口型又看不出什么问题。黑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很高兴地让裴柯把话传给羊毛。
　　裴柯犹犹豫豫地转身，心里想着这传的是什么话啊，也太奇怪了。
　　羊毛兴高采烈地转过来跟裴柯面对面：“你说吧。”
　　“打击darling，今晚刺激。”裴柯觉得这话说出来还有点羞耻。
　　羊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还在独自兴奋：“我听不见，你声音大点。”
　　裴柯现在说话都是捏着嗓子的，他担心声音太大得暴露身份，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羊毛仔细看自己说话时候的口型。羊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裴柯把那句羞耻的话重复了一遍。
　　“妲己打你。”羊毛陷入了跟裴柯一样的状态，感觉这话不太对，但是看口型又没问题，他又说了一遍，“妲己打你。然后呢？”
　　裴柯又重复一遍。
　　羊毛懂了：“今晚刺激。”
　　羊毛给自己理了一遍逻辑，因为被妲己打了，所以今晚比较刺激。他念念有词：“妲己打你。”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
　　幸亏有裴柯的出色发挥，最后他们只传对了“今晚”这两个字。按照规则，错了六个字，每个人得喝六杯柠檬汁。还好盛着柠檬汁的杯子很小，是喝白酒用的那种很小的杯子。
　　裴柯喝了三杯柠檬汁，感觉自己的灵魂有些超脱世俗的感觉了。他正打算伸手去拿剩下的三杯，工作人员却告诉他：“哎呀，还有三杯有人帮你喝了，你不用喝了。”
　　“谁帮我喝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兼职当助理的江之。
　　【笑得想死……】
　　【妲己打你】
　　【打击darling】
　　【可可利亚你就没觉得中英混合很奇怪吗？（惶恐）】
　　【可可利亚：这辈子都不想玩这种破游戏了】
　　【头一次听到可可叫我darling】
　　黑雪语重心长地对裴柯说：“你是怎么把大吉大利听成打击darling的？”
　　“我不是听的，我听不到，耳机里的歌都快把我震聋了。”裴柯指正道，“你看这个发音是不是其实还都挺像的，我下次多玩点吃鸡我就能知道这句话了。”
　　裴柯说得还真挺有道理。于是黑雪沉默了。
　　大家觉得不行，裴柯这样的实力，他们不能把裴柯放在后面。还有那个“妲己打你”的羊毛，这个人也不能放在后面。
　　商量了一番，大家决定把裴柯和羊毛放到第一和第二。
　　裴柯没想到自己靠着出色的表现最后还是得到了第一的位置。他叹着气，走到了自己的新位置，端庄地坐下了。心想虽然自己没传对话，但至少发音是真的挺像的，也算是一种胜利了。
　　【可可利亚：叹气】
　　【怎么还有些许不服气】
　　【讲究，坐下的时候还知道要顺一下裙子，虽然裙子穿模了】
　　【我超，动捕怎么又寄了】
　　【你们不懂，cocolia这是高强度rp】
　　【笨比也是rp是吧，懂了捏】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了，给大家发点红包。
　　RP：Role Play，可以理解为虚拟主播所扮演的人设。
　　版本更新（22/8/17）：
　　1.修复了标题bug。
　　2.修复了错误的标点符号。


第49章 
　　第二道题是“春江花月夜”。
　　裴柯看完题目, 扶着耳机，伸手拍了拍背对着自己正在忘情舞动的羊毛。羊毛迅速地转过身，示意裴柯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裴柯比了个五：“五个字。”
　　“五个字。”羊毛心领神会道, “快快快, 直接说题目。”
　　“春江花月夜。”裴柯一字一顿地说，担心羊毛看不清自己的口型, 他再重复了一遍, “春江花月夜。”
　　羊毛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嘴, 思考了一会儿, 很激动地拍了下手：“我懂了！”
　　裴柯读懂了他的口型：“你懂了？”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放心交给我。”羊毛的脸上写满了自信，“葱姜蒜花椒。”
　　裴柯看他口型好像不太对，本来想再重复一遍, 没想到羊毛过于自信，直接转了过去，根本不给他重复的机会。
　　传过话后就能摘耳机了，裴柯摘下耳机, 想听听让羊毛这么自信的答案是什么。刚摘下耳机, 他听到一声响亮的“葱姜蒜花椒”。一听这答案就知道他们又完蛋了, 裴柯无奈地抬手调整了一下头部的动捕设备。
　　【可可利亚能不能和羊毛一起坐在第一个？把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放到后面都是对队友的过度信任（抹汗）】
　　【反转了, 都是笨比捏】
　　【cocolia：抹汗】
　　【这么一看, 可可利亚的皮套精度好高, 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
　　【价值五位数的皮套，一分钱一分货了捏。】
　　【叹气可可，tskr】
　　【kksk】
　　【这动捕属实是高攀皮套了】
　　由于羊毛开的好头, 这五个字传到最后没有一个字是对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表示, 因为题目有五个字, 他们一个字都没对，所以得喝五杯。
　　大家一边喝柠檬汁一边狠狠叹气。
　　裴柯喝到第三杯的时候突然有点反胃，用手捂了一下。等反胃感下去后，他伸手去拿另一杯。这时一只手拦住他，裴柯一愣，抬头看过去，发现拦住自己的人是江之。
　　江之又帮他喝了两杯柠檬汁。喝完江之示意他现在可以回去坐着了。
　　裴柯很是感动，压低声音对江之说大恩不言谢，施施然地坐回自己的椅子。
　　羊毛作为这次失败的罪魁祸首，喝柠檬汁喝得很是痛苦，他的表情痛苦到模型都都表现不出。喝到最后一杯时，他看了一眼裴柯，刚好目睹了江之替裴柯喝柠檬汁的全过程。
　　“裁判，”羊毛举起手，“可可利亚作弊，有人帮他喝柠檬汁。”
　　被叫作裁判的工作人员嗯一声，接着说道：“互帮互助好事，不算作弊，你要是找得到人帮你喝的话也可以少喝。”
　　羊毛摆出一个很是不屑的表情：“没关系，我不需要，我不求人只求自己。”
　　他前一秒说完这句话，后一秒在现场四处抓人，问有没有好心人帮自己喝一杯柠檬汁，只要一杯就好。
　　热心市民江之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拿出了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手指不断地敲击着，看起来是在回消息。
　　最后有个工作人员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帮羊毛喝了剩下的那杯柠檬汁。
　　【羊毛卷卷：都是皮套人，为什么有不一样的命运？】
　　【同区不同命啊】
　　【有些人！生来！就住在！罗马！】
　　【所以是哪位好心人帮可可喝的？】
　　【我先瞎猜一下，我说是爱德华大哥。】
　　【爱德华：没想到这时候还能有我的戏份】
　　传话环节过后就是展示大家歌喉的环节了。
　　工作人员会播放一些歌曲的开头部分，他们要根据这部分猜出这是什么歌，不过只说出歌名是不够的，起码要唱出三句，这样才能得分。每答对一题可以得到一分。得分最少的到时候还是要喝柠檬汁。
　　裴柯是真的不想再喝柠檬汁了。工作人员放歌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
　　运气很好，第一首就是他听过的歌。他快速地思考了一下歌名，趁着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跑到了立式话筒前：“《One Last Kiss》？”
　　江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歌名。这首歌在他的经常听的那个歌单里，每次听到这首歌都能让他想起不少事情。
　　裴柯记这种日语歌的歌词都是靠罗马音的，他回忆着歌词发音，唱得有些含糊不清。他平时听这首歌的时候跟着哼是能跟上的，一没有原唱后他就有点不知所措了，迅速地糊弄完三句后跑回自己的位置。
　　工作人员当然听出来裴柯这是在糊弄，不过不知道是裴柯这个糊弄学大师太会糊弄，还是工作人员想放裴柯一马，总之这一分裴柯是成功拿到手了。“等等，等等啊，裁判，”羊毛再次举起手，“他这么糊弄你也给他加分？”
　　“嗯……”裁判说，“可能因为他是可可利亚吧，很喜欢谁说过的一句话，这可是可可利亚。”
　　裴柯对着裁判比了个“kiss kiss”手势。
　　羊毛也不是真想搞裴柯，他就是喜欢搞所谓的节目效果。听到裁判这个偏心的答案后他说：“等直播结束后我就把我的名字从羊毛卷卷改成Cocolia，下划线，Fake，这样也算是可可利亚。”
　　【可门！（双手合十）】
　　【可神会包容一切】
　　【cocolia为什么是神？（朗诵】
　　【可可怎么一唱这歌就拉了，平时的歌力明明不止如此！】
　　【因为可可是罗马音战士，罗马音战士加上这歌的节奏，很容易前一句没唱完下一句就来了】
　　【kksk】
　　在工作人员放第二首歌的时候直播间里出现了一条特别的红色SC。
　　Narz：
　　换个惩罚？
　　直播间里有很多红SC，都是各个主播的粉丝打的。这条SC很短，发的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它的金额。在Narz这个ID后面，跟着一个“100000”。
　　Streaming在新增高等级用户进入直播间特效的同时，还增加了一些为高金额SC设计的特效。
　　这条红SC一出来，直播间里又开始放烟花。放完烟花，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100000”。
　　这么显眼的特效就是为了让人注意到。负责当房管的工作人员和直播间里的其他观众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条SC。
　　【我超，这个ID】
　　【可可直播间里好久不见的石油佬大哥！】
　　【老板大气】
　　【老板大气，大家记得关注Cocolia_Official！谢谢大家！】
　　“直播间里有一位观众提出了换个惩罚的要求，”工作人员说，“大家也知道我们是很注重用户体验的一个平台，所以我们觉得采取这位观众的意见，更换惩罚。大家想换成什么惩罚？”
　　“既然有观众说要换惩罚，”裴柯还不知道这位观众是曾经在自己直播间里打过SC的那位石油佬，正在热情地提建议，“那能不能换成别的东西，比如甜品什么的。”
　　工作人员觉得这个建议不太行：“那还能算惩罚吗？这是奖励。”
　　就在这时，那位ID叫Narz的观众又发了一条红SC。
　　Narz：
　　我觉得吃小蛋糕挺好的。
　　用户就是上帝。上帝开口了，他们怎么能拒绝上帝的要求。工作人员立刻更改了环节规则。得分方法不变，主要是更改了最后的惩罚。他们用奖励代替了惩罚。得分高的嘉宾可以吃到他们准备的甜品。
　　甜品还是现场点的外送。被分配到去买甜品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想着喊上一边站着的江之一起去。他本来觉得这个男生挺乐于助人的，说不定会答应。
　　谁知道一看过去，人家正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江之没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他还是没敢打扰江之，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江之抬起了头：“你要出去买甜品？”
　　“是啊。”
　　“为什么不点外卖？”江之问，“直接点外卖方便一点。”
　　说得很有道理啊。他一拍手，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里的外卖APP，迅速找到离他们所在会场最近的一家甜品店。
　　“我来点吧，”江之也点开了APP，“他挺挑的，有些甜品他不吃。顺便点杯喝的。”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哦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个人说的“他”是谁？可可利亚吗？
　　裴柯正一无所知地跟坐在旁边的羊毛聊天。羊毛刚刚特地去看了一眼直播间里的弹幕，一看就发现了惩罚被更换为奖励的真相——原来是有个石油佬在直播间里打了钱，打的还不少，Streaming赚翻了。
　　“那个石油佬，在直播间里打了这个数，”羊毛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多。”
　　“难怪突然从柠檬汁变成甜品了。”裴柯恍然大悟，“可是哪个观众会因为柠檬汁这个惩罚给Streaming打这么多钱？这也太亏了。”
　　“这可能就是爱吧。”羊毛说。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了又，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顺便收藏过500了，感谢大家（kiss kiss）
　　版本更新（22/8/18）：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50章 （倒V结束）
　　第二个环节一共放了十首歌。裴柯除了第一首得了分, 剩下的九首歌，他是一分都没拿到。其他几个人窜过去抢麦的速度比火箭还快，裴柯刚迈出腿, 他们就摸到麦了。
　　前几首歌的时候裴柯还想挣扎一下, 到了后面他直接坐在位置上不动了。他平静地坐着，抬头看着对面的屏幕, 抢麦抢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 都抢穿模了。
　　看得分的时候裴柯心道还好有好心观众把惩罚换成了奖励, 不然他喝柠檬汁要喝到饱。
　　他的好隔壁羊毛拿到五分, 勇夺第一, 很嘚瑟地拿着甜甜圈走到他面前晃了晃。裴柯都不想理他。
　　跟裴柯同病相怜的还有Lemon，竞争太凶残了，她根本抢不过那些人。两个人看着和饿狼扑食似的其他人, 沉默地相视一笑。
　　裴柯看了会儿，突然看到江之在对他招手。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朝着江之那里走过去。
　　江之站在一个角落里，旁边是一张很小的圆桌。裴柯走到他边上, 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百香柑橘三重奏, 袋子上还贴着外卖单子。
　　“张嘴。”江之说。
　　裴柯下意识照他说的张开了嘴, 他一张嘴, 江之塞了个马卡龙到他嘴里。这个马卡龙的甜度刚刚好, 不是很甜, 也不会很淡。
　　“我藏起来的。”江之压低声音，“偷偷的，别被发现了。喝点果茶？”
　　裴柯喝了几口三重奏后返回战场。动捕服不怎么透气, 虽然室内开了空调, 不过这衣服穿了这么久还是有点热的。喝了几口冰的之后裴柯感觉好多了。他刚才边喝边想着江之真的是太贴心了。
　　直播一共三个环节, 现在终于是到最后一个环节了。
　　第三个环节是全程坐着的环节。这个环节他们玩的是简化版的捉鬼游戏。
　　裴柯听捉鬼游戏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不过听工作人员说完规则后他就明白了，原来就是谁是卧底。他们这的“鬼”拿的牌是空白牌，到时候怎么编全靠嘉宾自己发挥。
　　裴柯拿到牌后小心地把牌翻过来，看了一眼。好白的一张牌，什么字都没有。他朝自己的左边看了看，打算观察一下其他人看到词后的表情。结果每个人看到牌后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工作人员给他们发牌的时候顺便发了一支笔，说到时候派得上用场。
　　他们在第三个环节开始前换了次位置，裴柯坐到了最边上。他现在这个位置，要么第一个，要么最后一个。
　　裴柯攥着自己的牌，祈祷别从自己这边开始。
　　然而事与愿违，工作人员指了指裴柯：“从Cocolia开始。”
　　裴柯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思考了几秒：“我挺喜欢的。”
　　话音刚落，一排人都看向了他。裴柯一愣，他们反应这么大，难道是自己一上来就暴露了？他强装镇定：“怎么了，不对吗？”
　　【可可抽的什么牌啊？挺喜欢的？】
　　【抽的不会是首都大学吧】
　　【不会是空白牌吧，然后搁这儿硬编。】
　　【可可抽到空白牌那不就完蛋了？还第一个说，节目组不会这么缺德吧。】
　　【如果是别的可能不会这么缺德，可这是streaming，一切皆有可能】
　　裴柯旁边的人是黑雪。黑雪看起来跟裴柯一样纠结，犹豫了很久才说：“我也挺喜欢的。”
　　闻言，裴柯疑惑地看了一眼黑雪。他说自己挺喜欢的是因为他拿的空白牌，黑雪居然也这么说。工作人员也没说过有几个空白牌，难道黑雪拿的也是空白牌？
　　黑雪这个描述很明显是照着裴柯的描述说的。这么学其他人描述的，拿空白牌的概率很高。大家立刻朝他投去了怀疑的视线。
　　“黑雪你是空白牌吧，人家可可利亚说挺喜欢的，你学人家说你也挺喜欢的。”羊毛跳出来带节奏，“你没拿空白牌你能这么说？”
　　“怎么，我不能喜欢吗？”黑雪马上反驳，“我换一个总行了吧，我昨天刚见到过。”
　　“这还差不多。”羊毛说，“面积还挺大的。好了，我说完了。”
　　裴柯又疑惑住了。如果黑雪和羊毛说的都是正确的，一个是昨天刚见到过，一个是面积挺大，这两句话描述的范围也太大了。
　　其余的几位嘉宾不像羊毛那样喜欢带节奏，回答的时候都很平静。
　　Lemon：“我前几天去过。”
　　热可乐：“有一些的价格比较高。”
　　黄油吐司：“会场附近有。”
　　【这都啥跟啥啊】
　　【我从可可利亚的表情里看出了疑惑】
　　【有点为难我们可可利亚了】
　　【感觉黑雪问题挺大的，他第一反应是跟着可可利亚说，我估计他是空白牌。】
　　【羊毛反买，别墅靠海。】
　　裴柯越听越觉得纳闷。他一个拿空白牌的，本来想听听其他人的描述猜一下到底是什么词，没想到听了这么久，他都还没想到这能是个什么词。描述得这么扑朔迷离，根本猜不出来。
　　第一轮描述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投票。
　　羊毛仍然在带节奏：“我还是觉得是黑雪，他一看就很不对劲。”
　　“我觉得你这么抓着我就是因为你拿了空白牌，”黑雪冷静回应，“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把我踢出去？你肯定是想先踢掉一个平民，这样你才好获胜。”
　　羊毛和黑雪杠上了，他们俩互相觉得对方有问题。很快，其他几个人也加入了辩论。裴柯看他们争得很热闹，心想自己这个真正拿空白牌的居然没被人怀疑，他还以为自己第一轮就要被票出去了。几个人辩论着辩论着就提到了裴柯：“我觉得可可利亚没问题，他第一个说的，要是空白牌的话肯定被发现了。”
　　这句话是羊毛说的。他话音刚落，黄油吐司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裴柯听得都心虚。
　　他们终于辩论完，准备开始投票。现在大致分为两派，一派觉得羊毛这么到处带节奏肯定有问题，另一派觉得黑雪一上来学别人简直可疑到不能更可疑。
　　他们投完票，就剩裴柯还没投。裴柯一看现在的情况，羊毛两票，黑雪四票。如果裴柯投羊毛，他俩平票，如果裴柯投黑雪，黑雪直接被淘汰。
　　这两人都摆出一个“你难道不相信我吗”的表情看着裴柯。裴柯犹犹豫豫，最后把自己这一票投给了黑雪。
　　裴柯觉得他们七个人里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拿了空白牌。就算黑雪拿了空白牌，他们两个人里只要有一个留到最后，那他们就能赢。现在怀疑黑雪的人比较多，如果他投羊毛，说不定会被连带怀疑，所以不如把票投给黑雪。
　　“对不起。”裴柯真诚地说。
　　黑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没事。”
　　【黑雪：谢谢啊，我没逝】
　　【我都看疑惑了，怎么感觉说的都不是同一个东西？】
　　【因为可可利亚投了黑雪，所以我觉得是羊毛卷卷，他节奏带得太厉害了】
　　【羊毛什么时候都要带节奏，正常的】
　　【可可的动捕又出问题了！】
　　工作人员宣布道：“继续。”
　　黑雪被淘汰了，但是游戏继续。又轮到裴柯发言了。
　　裴柯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回忆了下第一轮其他人的发言：“我觉得还是不要去得太频繁比较好。”
　　其他几位都赞同地点了点头。裴柯看到他们的反应后，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看到江之正对着自己笑。
　　江之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裴柯看出来他说的是“空白”。江之估计是在问他拿的是不是空白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之笑得更明显了。
　　羊毛：“我一般一周去一次。”
　　Lemon：“我打算以后开一个。”
　　热可乐：“我不喜欢太辣的。”
　　黄油吐司：“有很多味道。”
　　各位嘉宾在这轮的发言还是有些扑朔迷离，但比起上一轮要好上不少。裴柯听完这轮发言，觉得其他人的词应该是和吃的有关的。他记得第一轮的时候黄油吐司说会场附近有。
　　会场附近他没怎么逛过，不过他来的时候看到过附近有不少饭店。
　　是什么吃的呢。他想着。
　　羊毛找习惯开始带节奏，他说Lemon的描述太笼统了，是在浑水摸鱼；又说裴柯的描述也太笼统。他这个节奏大师节奏带得太多了，导致大家都开始怀疑他，于是第二轮投票时，除了羊毛自己，其他人全票通过把羊毛投出去了。
　　【羊毛，咱们自作孽不可活，别太难过，会没逝的。】
　　【羊毛扔回旋镖打到自己了】
　　【我没想到可可利亚居然能留到现在！感动！】
　　说没想到可可利亚能留到现在的观众感动得在直播间里打了条红色SC。
　　羊毛出局后游戏仍然继续。现在还剩五个人。
　　裴柯正冥思苦想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工作人员开口了：“没想到大家能坚持到现在。”
　　这是什么意思？裴柯疑惑不解。
　　“好了，现在麻烦拿到空白牌的嘉宾，在牌上写出你认为的其他人的词。不是空白牌的嘉宾，在牌的另一面写上你怀疑的人的名字。被淘汰的两位也要写。”工作人员说。
　　裴柯思考片刻，低头在牌上写下“火锅”两个字。热可乐说不喜欢太辣的，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有辣口的，然后黄油吐司说这个有很多味道，火锅也有很多锅底，基本条件都是符合的。
　　“好，现在把自己的牌亮出来。”
　　裴柯亮出自己的牌后侧身去看旁边人的牌，意外地发现黑雪跟羊毛原来都是空白牌。他不敢置信地去看Lemon她们的牌，全都是空白牌。
　　【……谁能想到】
　　【七个人互相演是吧】
　　【我还以为最多三个空白牌，没想到全都是空白牌】
　　【我沉默了】
　　看了全程的江之淡声道：“都被耍了。”

第51章 
　　晚上九点, BSA最重要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不过在开始前，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裴柯先是被崔鑫言他们带来的造型师抓去做了妆造。造型师一来就上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好好打量了一番：“你好白啊, 皮肤也好, 我刚刚还以为你已经上过粉底了。”
　　裴柯说这是因为自己一直宅在家里不出门，所以才白。造型师呵呵一笑, 把裴柯的衣服找出来, 让他去帘子后面换上, 换好他们再上妆。
　　造型师扔给裴柯的是一件很是花里胡哨的白衬衫, 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西装裤, 以及一块他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白色布料。裴柯穿好衣服，拿着这块白色布料研究了一会儿。
　　这东西是有些不规则的长条状，两端有各有一排孔, 像是鞋子上用来绑鞋带的孔。裴柯看着上头的蕾丝，还是不太懂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带着这东西去找造型师，说自己不知道这个东西要穿在哪里。
　　造型师哦一声：“我忘记把束带给你了。”
　　她立刻把束带找了出来，接过裴柯手里的腰封, 直接往裴柯腰上怼。她定好位置, 让裴柯先用手固定着, 她串一下束带。
　　裴柯听话地用说抓着腰封, 低头看着造型师给自己绑束带。
　　造型师边串束带, 边说：“鱼骨腰封啊, 显腰细。”
　　话音刚落，裴柯感觉自己的腰部一紧，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显腰细了, 收这么紧, 不显才是奇怪了。
　　造型师给他系了个漂亮的结, 然后招呼裴柯去化妆。裴柯去之前在一边的全身镜里看了看自己，发现腰上这个东西，原来跟他那个性转皮套穿的洋装的腰封是差不多的。
　　他还以为这东西是那件洋装自带的，没想到是单独的配件。还有这东西穿着原来这么勒。
　　化好妆，造型师又递了件白西装给裴柯。裴柯现在就是别人给他什么，他就穿什么。接过外套，他马上套上了。
　　造型师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又走到他身后整理他的发带。做完这些，造型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漂亮。”
　　等其他四人也做好造型后，由崔鑫言领队，他们来到了准备室。
　　按照Streaming的安排，各位嘉宾在进入这次颁奖典礼的主会场前，还能享受一下走红毯的快乐。这是今年才有的环节，之前并没有。
　　Streaming把红毯铺在了会场的外头，从准备室出来的那个出口铺到会场的大门。在会场的大门旁，还放了块巨大的签名板。为了让嘉宾签名的时候更有氛围感，整条红毯路上都是有粉丝围观的。
　　裴柯在准备室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当年还是偶像的时候都没走过红毯。怎么好事总是发生在他退圈之后。
　　特别嘉宾走红毯的顺序比较靠后。裴柯找了个小角落玩手机。他打开微信，发现黑雪他们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虚拟主播区并不参加走红毯环节，而且颁奖环节他们也不用像其他嘉宾一样全程坐着。轮到他们区拿奖的时候他们出一下场就行了。所以比起其它区的嘉宾，他们这几个人就轻松很多。
　　羊毛卷卷：家人们，你们现在都在干什么？我好无聊啊。
　　黑雪：吃鸡中。
　　木可：我在准备室了，等一下要去走红毯[思考]
　　羊毛卷卷：这就是大明星吗[惊讶]
　　Lemon：说到这个，可可，我妹妹最近很喜欢你，还让我帮忙要个签名来着，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吗？
　　木可：没问题，交给我。
　　房间里人很多，裴柯躲在角落里，时不时抬一下头看看房间内的人有什么变化。
　　这个准备室是联通了会场内部和外部的。准备室里有两扇门，一黑一白。裴柯他们刚刚是从黑门那边进入准备室的。他特地观察了一会儿，打开白门，有一条走廊，走过这条走廊就能走到会场外。
　　裴柯回完群里的消息，刚抬起头，那扇黑门被推开了。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个穿粉西装的人。
　　这是……江之？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原来是江之。江之好像很赶时间，走进来后顺手关上门，一刻不停地走向白门，把门一开，就走了。
　　裴柯躲得太隐秘，导致江之根本没看到这里还藏着个在玩手机的裴柯。
　　这么快就轮到江之走红毯了？裴柯点开Streaming的APP，迅速找到官方直播间。进入直播间后裴柯发现现在已经轮到知识区的嘉宾走红毯了。
　　裴柯这次还是直接用Cocolia的账号看的直播，进入直播间时还是有非常浮夸显眼的特效。他一来直播间里的观众就都知道他来了。跟拿了个大喇叭到处在喊“Cocolia来看直播啦”一样。
　　这特效是能关闭的，不过关闭了之后只有用户本人看不到，其他人还是看得见的，就是一个掩耳盗铃似的功能。裴柯觉得反正只要自己看不到就好了，只要他看不见，他就不会觉得羞耻。
　　【哟哟哟，谁又来了啊？】
　　【这都能给我嗑到（捂嘴）】
　　【现在是知识区的嘉宾走红毯，可可利亚是来看谁的我就不明说了，我相信你们都懂。】
　　【是不是快轮到爱德华了啊？】
　　【爱德华到底是谁啊？知识区不是没有叫爱德华的吗？】
　　Streaming为了红毯环节，特地请来了专门的主持人。这位主持人的主要职责是在嘉宾出场前用一句话简洁地介绍嘉宾，嘉宾出场后请嘉宾在身后的签名板上签名，等嘉宾签完名他就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得到回答后再祝他们今晚玩得愉快。
　　准备室内很吵，有在聊天的，还有在大声外放视频的。裴柯没带耳机过来，直播没字幕，不开声音的话他都不知道主持人在说什么。他想了想，开了一格的音量，然后把手机拿得更近了些，这样能把声音听得清楚一点。
　　现在在签名板上签名的是STDD。裴柯不怎么看知识区，不过早上才看过直播，还记得STDD的长相。
　　STDD穿的是整套的黑色西装，不过他太瘦，西装的肩部他撑不起来。裴柯仔细地盯着他，总觉得STDD有一种熟悉感。
　　过了一会儿，裴柯想到了，自己之前遇到一个房屋中介，和STDD的气质很像。裴柯在心里跟STDD道了个歉，对不起。
　　“祝我们STDD今晚玩得愉快。”主持人送走STDD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下一位嘉宾，是我国最著名的高校之一，首都大学。让我们欢迎首都大学。”
　　轮到江之了。
　　刚刚江之走得跟一阵风似的，裴柯上一秒反应过来进来的人是他，下一秒他就已经关上门走了。
　　他现在出来，裴柯才发现他还整了副金框眼镜戴。
　　别人第一次走红毯多少会觉得紧张，江之倒是走得镇定自若。隔离线外的粉丝们尖叫声都大了一些。江之目不斜视地走到了签名板前，看到面前的摄影机后还往左边挪了挪位置，确保自己站在镜头的中央位置。
　　“好，现在请我们的嘉宾在签名板上签名。”主持人说着把自己手中的签名笔递给江之。
　　江之接过笔，打开笔盖，龙飞凤舞地在身后的板面上签下了“首都大学”四个字。签完，他把笔盖盖好，递回给主持人。
　　主持人问：“你现在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江之半开玩笑地回答道：“挺激动的，不过也挺热的。”
　　“今天的气温确实比较高。”主持人接过话头，“祝你晚上玩得愉快。”
　　裴柯屏幕里的主持人刚说完“愉快”两个字，就听到了崔鑫言焦急的声音：“裴柯，轮到我们了。”
　　崔鑫言大概是因为经纪人擅作主张把裴柯拉过来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今天见到裴柯后第一句话是“对不起”。然后，除了正事，崔鑫言一句话都没跟裴柯说过。裴柯觉得挺好的，反正他们俩以后多半不会联系了。
　　听到崔鑫言的呼唤，裴柯赶紧收起手机，站起身：“来了！”
　　准备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裴柯套着件外套，室内的温度对他来说是刚刚好的。一出准备室，他就感觉自己要热晕过去了。他不禁想起那位主持人，穿那么多，在室外站那么久。
　　裴柯和其他四个人站在红毯的起始处，听着主持人在跟上一位嘉宾聊天。崔鑫言说，等听到主持人叫他们的时候，他们再过去。
　　Wilderness前面还有一组特别嘉宾，他们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裴柯穿的白衣服，不敢靠在墙上，只好笔直站着等出场，心道赶紧走完红毯，赶紧结束。
　　他本来觉得无聊，没想到他的好同事顾望为了让他不觉得无聊，特地来找他的茬。
　　“小柯。”顾望叫了他一声，“好久不见了。”
　　裴柯立刻换了个地方站着，他现在看到顾望就整个人发毛。然而顾望这个烦人的，契而不舍地跟在他身后。
　　裴柯换了两个落脚地，回头一看，顾望还是跟着自己。他忍无可忍：“我招你惹你了，非得跟着我。”
　　看到裴柯这副样子，顾望居然笑了：“小柯，你生气了？你平时都不生气的。”
　　裴柯更疑惑了，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有点问题。他差点就想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人，不过还是忍住了。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就被谁看到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忍者，我很能忍，一个顾望而已，装聋作哑就好了。
　　装聋作哑几分钟后，终于轮到Wilderness走红毯了。
　　“下一组特别嘉宾，是最近人气很高的Wilderness的五位成员，让我们欢迎Wilderness。”
　　主持人的声音就是裴柯的得救信号。他迫不及待地走到崔鑫言身旁：“现在轮到我们了，可以走了吗？”
　　现场的粉丝比裴柯想象中的要多，看直播的时候看不太到隔离线外的粉丝。自己走到红毯上后裴柯才发现，乌泱泱的全是粉丝。他还看到了举着他名字灯牌的粉丝。那个粉丝看到他后很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
　　裴柯对着她招了招手。
　　主持人很细心地准备了好几支笔，一一递给他们。
　　裴柯拿着笔，在签名板上扫视了一圈，想找一个比较空的地方签名。他发现高处很空，“首都大学”四个字很孤独地飘在上面。裴柯这时想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江之的字。
　　他打开笔盖，准备把名字签在首都大学的下面。
　　裴柯很久没签过名了，上次签名还是因为亲签的色纸。他一下笔，险些签个Cocolia上去。
　　还好他及时悬崖勒马，在C的另一边补上一笔，把它画成一个爱心。签好后他把笔递回给主持人。
　　崔鑫言毕竟是领队，他们今天中午在群里谈好了，主持人如果问问题就由崔鑫言负责回答。
　　主持人问Wilderness的问题也是“现在感觉怎么样”。崔鑫言的回答要官方一些，说很荣幸被邀请参加BSA，他们现在都有些紧张。
　　崔鑫言回答问题时，裴柯笔直地站在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隔离线外的镜头和粉丝。裴柯一紧张就喜欢这么站着。这副样子要是被林存星看见，林存星肯定要说他这站姿跟《我的世界》里的方块人一样。
　　走完红毯他们就能去内部的主会场了。裴柯还是第一次来这个主会场，他环顾四周，感觉这里还挺适合开演唱会。
　　靠近舞台的位置摆放着很多圆桌和椅子，圆桌上还很有格调地放着花瓶。这些圆桌旁已经坐了不少嘉宾。裴柯仔细看了看，每张圆桌上都放着一块立牌，立牌上是“音乐区A”“音乐区B”之类的字样。
　　椅子的背后也挂着牌，是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上的嘉宾的ID。
　　裴柯运气很好，很快就发现了一张放着“特别嘉宾-Wilderness”立牌的桌子。
　　Wilderness五个人在这张桌子旁坐下了。
　　顾望本来想坐裴柯旁边的位置。不过他一坐下，裴柯就站起身，问坐在自己对面的谷子洋他们俩能不能换一下。谷子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同意和裴柯换一下座位。
　　裴柯在新座位落座后转过身，看了一眼背后的那张桌，有些意外地发现这张桌子的立牌上写着“知识区A”。STDD正在和同桌的另一个人聊天。
　　刚刚谷子洋坐在这里的时候裴柯还没注意到，现在坐过来后他才看到自己背后那张椅子上挂着的牌是“首都大学”。
　　这是江之的位置，不过江之怎么不在这里？裴柯在会场里寻找了好一会儿，但是没什么收获。江之今天穿的粉西装很显眼，对方如果在这里，他一眼就能看到。
　　不过江之没让他失望太久。两分钟后，靠在椅背上发呆的裴柯在视线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粉色的人影。裴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是江之。
　　江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快步朝着裴柯这边走了过来。
　　“小裴哥。”江之把手撑在裴柯的椅背上，“你的位置在这里吗，好巧。”
　　裴柯还没说话，顾望倒是忍不住了：“小柯，这是你助理？”
　　上次去录节目的时候江之自称是他的助理，没想到顾望还记着这茬。裴柯解释道：“不是助理，他是我朋友，也是今天的嘉宾。”
　　“嘉宾？”顾望有些怀疑。
　　“他代表他学校过来的。”裴柯不太想跟顾望解释，但总不能让对方继续觉得江之是自己的助理，得说清楚，“位置就在隔壁桌。”
　　江之顺着裴柯的话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代表首都大学过来参加BSA的江之。”
　　顾望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隔壁桌和他们这桌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裴柯和江之的椅子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裴柯跟几位前队友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索性把椅子的角度转了90度，然后拍了拍江之的背。
　　江之被他拍了一下后转过身，一看裴柯这椅子的摆放方式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个人的椅子很快就靠在了一起。
　　“好无聊啊。”裴柯跟江之小声抱怨，“还得在这里坐好久。”
　　“得坐两个多小时。”江之低声道，“不过你们不是能早一点走吗？”
　　Streaming比较贴心，邀请特别嘉宾的时候就说清楚了，特别嘉宾是最早领奖的，领完奖就能离开了。裴柯在Wilderness领完奖后就要去虚拟主播的直播室去参加虚拟主播区的颁奖环节。
　　因为虚拟主播只要保证他们颁奖领奖的时候在场就行，所以在虚拟主播区颁奖结束后就能走。
　　“可是我还得等你。”裴柯说，“我又不会扔下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是那样的人吗。”
　　江之听到这句话后笑了声：“你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江之方才走完红毯后没有直接来主会场，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间。他去洗手间主要是为了看裴柯走红毯的直播。
　　他打开直播间后等待了几分钟，终于轮到Wilderness走红毯了。
　　裴柯今天的这身衣服穿得和参加婚礼似的，全身都是白的，就连扎头发用的发带也是白的。这条发带不是普通的发带，江之前不久在一个奢侈品牌的官方网站上见过这条新品蕾丝发带。
　　这位造型师似乎很喜欢蕾丝这个元素。江之看了一会儿才看到裴柯穿的腰封上也有蕾丝。
　　还挺适合裴柯的。江之得出结论。
　　“你这个眼镜是有度数的吗？”裴柯已经注意他的眼镜很久了。
　　“不是，没度数的平光镜。”江之说，“我不近视。”
　　裴柯点了点头：“这样啊，很适合你。”
　　两个人聊了很久的天，从北聊到南。聊着聊着，裴柯想起自己还跟林存星提起过江之，当时他和林存星说自己现在和妈妈朋友的儿子住在一起，是寄人篱下的状态。裴柯随口提了句这朋友的儿子长得挺帅的，阳光帅气的高材生。林存星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会看上人家这个男子大学生了吧，然后发来一句“让我看看你的高材生室友长什么样”。
　　裴柯把Streaming上那个有450多万播放量的采访视频发给了林存星。
　　谁知道林存星看完后和裴柯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室友长着张直男脸，你估计没戏了，节哀”。
　　直男脸到底是什么样的脸？裴柯当时只顾着反驳林存星的胡言乱语，忘记问他直男脸是什么了。
　　裴柯微微侧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江之的脸。
　　江之原本在低头看手机，不过他反应灵敏，没多久就感觉到裴柯在看自己。他把手机锁屏，看向裴柯：“小裴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裴柯看得很仔细，语气疑惑：“不是，我有个朋友说你是直男脸，我一直不太懂他说的直男脸是什么意思。”
　　又看了会儿，裴柯觉得林存星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江之确实给别人一种“这人是直男”的感觉。不是“多喝热水”的那种直男，就是单纯的字面意义上的直男。
　　裴柯总觉得他这样的外向现充，是直男的可能性高达99%。
　　“谁说我是直男的？”江之的语气很平静。
　　因为对方的语气过于平静，裴柯一开始都没觉得不对劲，等他反应过来这话好像不太对后主会场内的灯突然被关掉了。
　　灯被关了，这说明颁奖典礼要开始了。
　　因为眼前一黑，裴柯又愣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在等着江之解释刚刚那句话。没成想江之根本没解释的打算，说完那句话后再没开过口。
　　在黑暗里裴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其实江之压根没说话。
　　这时江之靠近他的耳朵，淡声道：“我的初恋是男生。”
　　敢情这家伙一直记得？他还以为江之当年把自己当成了女生。裴柯立刻扭过头去看江之，虽然说是看，但是周遭一片漆黑，他压根看不清江之现在的表情。
　　“江之，人是会变的。”裴柯随口扯了一句，“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你的初恋后会觉得失望呢。”
　　江之没理他。
　　两分钟后，舞台上亮起来了。
　　裴柯莫名有种在电影院的感觉。他叫了一声江之，没得到回应。他还以为江之只是没听到，用手轻轻戳了戳江之的手臂：“江之。”
　　江之仍然没搭理他。
　　看来是故意不理我的。裴柯有些纳闷地想。他这是生气了？可是江之为什么要生气，我干什么了吗？
　　裴柯百思不得其解。他之前根本没见过江之生气的样子，今晚还是头一遭。江之这个人平时明明脾气挺好，今晚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生气了。生气就生气，怎么还搞冷暴力，哪儿不高兴不能直接说出来吗？因为他说江之再见到初恋会觉得失望？
　　多半就是初恋的问题了。裴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要怎么跟江之说呢，要道个歉吗？
　　裴柯以往都是被哄的那方，现在要他去哄人，难度不亚于让他连续做25个引体向上。
　　他正纠结着，感觉有人拍了自己一下，侧身一看，是崔鑫言。崔鑫言刚刚叫了他几声，他愣是没听到。崔鑫言没办法，只好走到他身边喊他：“裴柯，快到我们了，准备一下，我们等下上台领奖。”
　　裴柯哦哦两声：“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直到Wilderness上台领奖，裴柯还是没参透江之生气的原因。
　　Streaming给Wilderness安排的奖居然是人气奖。裴柯听台上的主持人说他们获得了人气奖的时候觉得Streaming就算是编，怎么也不编个合理一点的。在上次重聚前，Wilderness在娱乐圈整个就是查无此团的情况。
　　这居然还能拿个人气奖。
　　裴柯要是阴谋论一些，都想怀疑Streaming是在嘲讽他们了。
　　主持人报了奖项和Wilderness的名字后，崔鑫言带着他们上台领奖。裴柯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全程跟在崔鑫言身后。
　　崔鑫言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走到了话筒的后面。裴柯和其他三个人沉默地站在崔鑫言，等着他的获奖感言。
　　崔鑫言的感言依旧官方，官方到裴柯怀疑他是在网上找的模板。
　　他说完感言，台下的嘉宾和粉丝都开始鼓掌。裴柯心不在焉，看了眼台下的江之，发现这家伙正在面无表情地鼓掌。这气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领导莅临现场。
　　裴柯回到自己的位置，江之还是那副冰块脸。他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
　　现在BSA才过去十几分钟，裴柯听羊毛他们说他们结束前三十分钟到都没事。因为他们总共出场也没几分钟。
　　裴柯打算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看看江之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不生气。
　　他扭头去看其他四个人，他们看起来也不打算走。
　　裴柯原本满含期待，想着江之说不定会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接着主动求和。这样就不用他费尽心思地去想要怎么道歉了。
　　然而很可惜，江之没有主动求和的打算。
　　半小时后，轮到知识区的嘉宾上台领奖。
　　Streaming一直是端水大师，虽然不是每个被邀请过来的嘉宾都能拿到BSA奖，但是Streaming为他们准备了其它奖项。类似于最具潜力奖、最有创造力奖，这些奖项不是很有含金量，最主要的作用是让大家都能有奖杯拿。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多尴尬。
　　颁奖的时候会先把这些小奖项颁掉，最后才是BSA奖。
　　有件事裴柯也有点好奇，BSA是Best Streamer Award的缩写，本身就带了个一个award，那BSA奖里不就有两个奖了吗？放在高中语文试卷上这大概属于重复多余。裴柯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会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本来能跟旁边的江之聊天，无奈江之现在不理他，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裴柯安静地听着主持人宣布这个奖和那个奖的获奖嘉宾，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计数这是第几个领奖的嘉宾。
　　主持人报到第五个嘉宾的时候裴柯来了精神。第五个嘉宾是首都大学。
　　“现在有请首都大学上台领奖。”主持人看着自己的台本，“让我们恭喜首都大学获得今年的Best Streamer Award。”
　　江之前一秒还是冷脸，后一秒就成了微笑。他站起身，走上台。
　　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BSA奖的奖杯，走到立式话筒的后方。这话筒的高度是按照平均身高调整的，对于江之来说这话筒有些低了，他弯下腰，握着话筒：“首先很感谢Streaming颁给我们这个奖项；其次，欢迎各位报考首都大学。好了，我的获奖感言就到这里了。再次感谢Streaming。”
　　江之这获奖感言比崔鑫言的还要简短。裴柯本来以为他得跟在学校演讲一样长篇大论一下，没想到这么两句感言下来，总时长都没超过一分钟。
　　直播间里的观众比裴柯还要意外。
　　【欢迎大家报考首都大学】
　　【怎么招生广告都打到BSA来了】
　　【隔壁燕大你也该有点危机感了，竞争对手都要骑在你的头上了！】
　　【爱德华确实是帅哥（我说的）】
　　【爱德华是帅哥（可可利亚说的）】
　　【cocolia：不准造谣我！】
　　【原来爱德华是他啊？为什么叫他爱德华啊？】
　　江之下台后把刚拿到手不久的奖杯放到了一边的桌上，又变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裴柯现在看到江之那张脸觉得自己真是出离愤怒了，他站起来，打算去一趟洗手间后就去直播室做准备了。
　　他一站起来，江之就跟着他站起来。
　　裴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也站起来干什么？他下意识想问江之要去干什么，转念一想，江之肯定不搭理他，于是作罢，自己径直往外走。
　　他想去洗手间，但是又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走出主会场后，他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洗手间在左边。”江之这时突然出声。
　　四周都很安静，裴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缓了会儿：“我又没说我要去洗手间。”
　　江之面不改色：“我自言自语。”
　　裴柯不说话了，沉默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路上江之一直跟在他身后。裴柯走到洗手间，转身一看，江之还跟着自己。
　　裴柯忍无可忍：“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能来洗手间？”江之反问。
　　聊不下去了。裴柯一句话没说，直接走进了洗手间。他特地在里面磨蹭了几分钟才出来，想着这样江之应该就回去了。
　　一出洗手间，江之还站在门口，低头在看手机。
　　裴柯扭头就往下午的化妆室走。他得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再去直播室。
　　他愈发搞不懂江之，一面不理自己，一面跟着自己走到了化妆室，就差把“我这个人很莫名其妙”给纹在额头上了。
　　裴柯心道除非江之先开口，不然他肯定不再跟江之说话了。
　　化妆室的门没锁，裴柯推开化妆室的门，刚打开灯就被惊住了。下午的化妆室也很乱，但完全比不上现在，房间中央不知道为什么多出了好几个落地衣架，每个上面都挂满了衣服。这衣架还不小，几乎占满了房间内的空间。地上散落着不少衣服。
　　这化妆室真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裴柯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去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找自己的衣服。他下午把衣服放在这里了，但现在衣服不见了踪影。
　　江之也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一侧的储物柜上发现了一张便签纸。
　　他走近了一些，便签纸上写的是：暂存的衣服都放在储物柜里了，麻烦自己找一下！
　　“在柜子里。”他说。
　　裴柯正四处在找衣服，听到这句后才把视线放到了房间另一边的储物柜上。
　　这排储物柜的体积是真不小，裴柯之前只在美剧的高中校园里见过这样的储物柜，大得能藏人进去。
　　裴柯打量了下这柜子，觉得能塞一个自己和一个江之进去。当然这不是说他想和江之一起被塞进去的意思。
　　裴柯小心地穿过这几个衣架，走到第一个柜子前，柜门没关实，他把柜子打开。这柜子是空的，不过里面有几个乒乓球，裴柯后退一步，想关上柜门。
　　谁知道江之早悄无声息走到了他身后，裴柯刚退一步就踩到了人，猛地转身，又后退了一步。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指责江之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踩到了不知道怎么滚出来的乒乓球。
　　裴柯脚下一滑，马上要倒下去，他下意识拉住了江之。江之毫无准备，被他这么一拉，手忙脚乱间，他踩到了地面上一件缎面的衣服。同样是一滑，为了保持平衡，他往前迈了一步，踩进柜子里，被裴柯抱着，两个人一齐朝着柜子里倒进去。
　　裴柯想着倒在柜子里总比磕在柜子上好，抱紧了手。江之也担心磕着他，护着他的头和腰。
　　这柜子的高度估计是有两米，江之居然没磕到头。
　　两人直接进了柜子里，然后他们听到了“咔哒”的一声。那是柜子上锁的声音。
　　他们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江之先反应过来，用手臂去推了下柜门，柜门纹丝不动。
　　他刚刚站在外面踩到的那件衣服是被压在衣架下的，他这么一踩，衣服发生了位移，让衣架失去平衡，直接倒了下来，砸在柜门上，柜门就关上了。
　　他看过这柜门锁的结构，跟房门是一样的，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关上后是打不开的。
　　“江之，”裴柯也反应过来了，“我们现在是被关在柜子里了吗？”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
　　这柜子里唯一的光源是边上的几个孔。江之看着这些孔：“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暂时不会缺氧而死。”
　　裴柯有点欲哭无泪：“这算什么好消息。为什么我们两个会被关进柜子里。这么离谱的事情一般只会出现在轻小说里。”
　　“既然我们现在被关进来了，”江之的声音还是很冷静，“我们思考的问题应该是我们该怎么出去，而不是我们怎么进来的。”
　　这柜子能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只能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裴柯连拿手机的动作都很勉强。他刚把手机拿出来，手一抖，手机就“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柜子里有点挤，裴柯弯不了腰，只好慢慢地蹲下去捡手机。
　　裴柯是蹭着江之的大腿才捡到手机的。
　　好不容易拿回手机，他扫了好几遍人脸识别，都没成功解锁手机。终于把手机解锁，裴柯又不知道该发消息给谁。他现在很焦急，又有点莫名的委屈。
　　化妆室里本来就没开空调，现在他和江之两个人又挤在一起，更热了。
　　他一边给羊毛他们发消息说自己被关在柜子里了，一边焦虑。
　　裴柯本来焦虑的时候就容易哭，要是只有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他现在肯定已经哭出来了。可是这里还有江之。江之莫名其妙不理他，他出来的时候又非要跟着他，如果江之不跟他，他说不定就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烦死了，都怪你。”裴柯还是没忍住，“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
　　江之解释道：“这么黑，你一个人出来会害怕的。”
　　裴柯还是觉得烦，羊毛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没回他消息。他本来想把所有的事情怪到江之身上，可是江之的理由又让他觉得无话可说。
　　他觉得胸口闷得难受，有点想哭又死要面子。
　　他按着手机屏幕，过了好一会儿，一滴水掉在了他的屏幕上。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生我的气也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哪里错了。”
　　江之还以为是他的汗，听到他的声音后才发现他是哭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江之说，“我不该不理你。”
　　裴柯这次表现得很硬气：“烦死了，江之，出去之前我都不理你了。”
　　出去之前都不理你。江之听到这句话后笑了声。裴柯大概是想试试从里面把门踢开，但是他站在内侧，踢不太到柜门。他攀着江之，踢了两下柜门，柜门震了震，完全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裴柯打算换另一只腿去踢门的时候江之突然按住了他的腿，声音很沉：“别动。”

第52章 
　　换作之前, 裴柯肯定会照着江之说的停下自己的动作。可今天不一样，裴柯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他要听江之的话。
　　他置若罔闻，继续尝试用自己的腿去踢柜门。
　　柜子里太闷热, 如果可以, 裴柯肯定会离江之远一点，但他没有其它选择。这柜子很大, 对于各种物件来说是算得上是豪宅了, 可现在这柜子装着的是他们这两个成年男性。
　　裴柯想要踢柜门的话难免会蹭到江之。
　　在他踢了两次, 准备踢第三次的时候, 江之再次按住了他的腿。江之这次用的力气很大, 裴柯试着动了动，对方按着他的力气太大，他只好被迫一动不动。
　　“别动。”江之又说了一遍, 不过现在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裴柯不搭理他，接着踢门。
　　半分钟后，江之忍无可忍，前进一步, 把膝盖挤进裴柯的腿间, 直接把裴柯整个人给顶了起来。裴柯知道他力气大, 可也没想到这人居然用腿能就把自己顶起来。
　　“我不是说了别动吗？”
　　裴柯悬在空中, 手机刚刚自动锁屏了, 光源就只剩下柜子旁的几个小孔。这些光效果甚微, 裴柯连江之的脸都看不清。听江之的语气，估计是又生气了。
　　这家伙凭什么又生气了？一边说自己错了一边在这里对他发脾气。
　　“我想出去。”他说，“我想出去你都要说我。”
　　裴柯越说越想哭, 柜子里太热了, 他是不怎么出汗的体质,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热，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背部已经开始出汗了。他穿着腰封的位置又闷又勒，他不说话了，开始解腰封上的束带。
　　造型师为了让结不散开，给他系束带的时候特地系了两个结。裴柯以为是普通的结，扯了一下，没解成功。他更急躁地去解，但是他手里还拿着手机，柜子里又黑，解开这个结的难度比裴柯想象中要大很多。
　　发消息没人回，想踢门江之不让踢，现在想把腰封解开也解不开。
　　“烦死了，真的烦死了……”他一连说了好几遍烦死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
　　江之听到了一阵很小的哭声。
　　他也不是对着裴柯发脾气，只是裴柯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身体接触是避免不了的。裴柯踢柜门的时候大腿总会蹭到他。
　　江之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裴柯是不是从来没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好了，别哭了。”江之抬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摸到裴柯的脸后他轻轻地把裴柯的眼泪擦掉了，他把裴柯放回到地面上，“这里地方太小了所以才让你不要乱动的，不是在说你。”
　　裴柯答非所问：“我解不开。”
　　江之一愣：“解不开什么？”
　　“腰封，勒得太紧了。”裴柯没拿稳手机，啪的一声后他的手机又掉到了地上，“解不开。”
　　“我来解，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江之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后把手机递给裴柯。
　　裴柯本来不想理江之的，但现在他解不开腰封，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江之身上。他沉默地接过江之递给自己的手机。
　　有手电筒的光后江之才看清楚裴柯腰封的情况，不知道裴柯刚才是怎么操作的，这个结已经从一个蝴蝶结变成了一个近乎是死结的结。不过还好，这个结还没完全变成死结。
　　解了一会儿，江之的眼镜镜片都起雾了。他摘掉眼镜，把眼镜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继续解着裴柯的腰封。
　　这感觉还真奇怪。江之想。他跟裴柯被困在这个柜子里，他现在还在解裴柯的腰封。
　　江之花了点时间，终于解开了这个结。单单解开这个结还不够，他把束带给抽了出来，然后把裴柯的腰封拿了下来，握在手里。看来穿着这腰封的时候裴柯真的很热，他看到裴柯的衬衫都变得有些透了。
　　没了腰封的束缚，裴柯感觉自己放松了不少。
　　他还是不想理江之，但是江之才帮他解了东西，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的。于是裴柯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应该的。”江之应答如流，拿回自己的手机，顺便转移了话题，“你的朋友们回消息了吗？”
　　裴柯的手机躺在地上，他再一次蹲下身去捡自己的手机。
　　这次捡手机裴柯没站稳，直接把头撞到了江之的大腿上。他捂着头站起来，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这辈子才会经历这么倒霉的事情。
　　羊毛和黑雪仍然没有回复裴柯的消息。裴柯都有点绝望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他们还没回消息吗？”江之问。
　　裴柯摇了摇头：“还没有，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可能是在忙事情，所以才没看到消息。”江之伸手拨了拨裴柯的头发，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先别着急。”
　　裴柯倒也不想着急，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确实还不用着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和江之会被困在这里多久。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的话，他可能会错过BSA的颁奖。
　　BSA的颁奖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热得有些头晕了。上次感觉这么热还是在大学军训，教官要他们在大太阳底下站半个小时的军姿。那时候穿着军训统一的服装，裴柯也是热得头晕。
　　他后来确实也晕了，军姿站着站着就倒了下去，直接被同学送去了医务室。校医说他是中暑了，还让他喝点藿香正气水。
　　江之已经叫了裴柯好几遍，可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他没办法，连名带姓地叫：“裴柯？”裴柯迟钝地应了声：“什么？”
　　江之看出来裴柯这是太热了，他伸手拉住裴柯的外套，在柜子里伸展不开，只能把外套往下扯。扯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裴柯的外套脱掉。
　　“现在好点了吗？”江之说，“你整个人都很热。”
　　“好很多。”裴柯解掉衬衫最顶上的那颗扣子，“但还是好热。”
　　江之也解了颗扣子：“我们得等别人来给我们开门。”
　　裴柯热得都不想跟江之发脾气了。他靠在柜子的一侧，完全放空了自己。
　　说是放空，裴柯其实是在脑中复盘刚才的事情。他记得自己是踩到乒乓球后脚滑了一下，然后他拉着江之，江之大概也踩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一起被关进了柜子。
　　裴柯觉得更加沮丧，这件事好像是他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他说。
　　“没什么好道歉的。”
　　裴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出去吗？”
　　江之嗯一声：“这门不是很厚，但是空间太小，所以不好用力，空间大点的话我说不定能试试这门好不好被撞开。聊会儿天好了，聊着聊着说不定就人发现我们不见了，然后来找我们。”
　　裴柯依旧在纠结这个问题：“你晚上为什么生气？”
　　江之的理由很简单：“有人说我初恋不好，我总是要生一下气的。”
　　裴柯一想这家伙的初恋就是他本人，愈发感觉这件事莫名其妙。整件事情的开端就是因为他说自己的不好。他又不能跟江之说“我就是你初恋，我只是在说自己不好，所以你别生气”。
　　裴柯郁闷了：“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的错。”
　　刚刚纳闷了那么久的事情，现在一下子就想通了。
　　“不，我的错。”
　　裴柯懒得跟江之争这个。他意识到这个事情他不能只指望羊毛他们，他应该求助一下工作人员。问题就是，他没有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主要是Streaming可能也没想到会有嘉宾被关在柜子里。
　　两个成年人，被关在柜子里，没办法出去。谁听了这种事情都会觉得离谱。
　　他问江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在会场里。江之摇摇头，说自己和知识区那群嘉宾都不太熟，他们也没有群聊。
　　裴柯没抱什么希望地点开了Streaming的APP，然后点开了人工客服的选项。他之前没找过人工客服，今天才知道就算点进了人工客服，跟他聊天的其实还是机器人，要找真人客服还得先点击“我要找个人客服”的选项。
　　我都专门点进人工客服了，难道我是想跟机器人聊天吗？裴柯真的很纳闷。
　　Streaming人工客服：亲爱的用户您好，我是Streaming的人工客服！请问你想咨询的是什么问题？
　　Cocolia_Official：就是，虽然说起来有点尴尬，但是我现在和另一个人一起被困在一个柜子里了。你们能找个人把我们救出来吗[落泪]
　　Streaming人工客服：不好意思，我没听懂您的问题，可以请您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Cocolia_Official：就是我现在在BSA的会场，我和另一位嘉宾一起被困在柜子里了。
　　裴柯发完这句话后，对面的人工客服再没回复过他。裴柯觉得客服估计是把他当成没事找事的人了。
　　“客服不理我，可能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裴柯说。
　　裴柯也不怪这个客服，这件事听起来真的很扯。要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也不信。怎么会有人被关在这种离谱的地方啊？
　　“快用你的高材生脑袋想想。”裴柯伸手戳了戳江之的手臂，“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
　　江之也脱了自己的外套：“小裴哥你是燕今大学毕业的，也是高材生，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人生第一次。”裴柯说，“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裴柯想到自己刚刚被江之顶起来的事情：“说起来，为什么你的力气这么大？都能把我顶起来。”
　　江之思索片刻：“之前学格斗，可能在那个时候练大的吧。”
　　裴柯有点无理取闹地问：“你学格斗为什么踢不开这扇门？”
　　“因为格斗是打人，不是打柜子。”江之不紧不慢地解释，“而且我现在背对着柜门，不好踢，转过来踢的话也要抱着你踢，不好发力。”
　　“好吧。”裴柯泄了气，接着胡说八道，“你当时为什么不用力点顶着我，直接把我顶出去就好了。”
　　江之一怔，没说话。他清楚裴柯这话没别的意思，因为裴柯对他的心思很单纯，可他不一样，他对裴柯的心思一点也不单纯。
　　作者有话要说：
　　裴柯（表面）：爱生气的不理江之的小哥哥一枚呀～
　　裴柯（内里）：我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以后努力多写一点，我打字速度太慢了（悲）


第53章 
　　两人在柜子里待了好一段时间。好像根本没人发现他们俩被困在了这个柜子里。
　　裴柯一开始还在看BSA的直播解闷, 可他这手机的续航能力实在不怎么样，直播没看多久手机就快没电了。他看着已经变成红色的电池图标，心里愁得很。
　　“江之, 你的手机还有电吗？”裴柯问。
　　江之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还有47%的电量,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裴柯搬到江之家的第一天就发现江之的手机跟自己的是同款，型号和颜色都是一样的。裴柯深深叹气, 大概清楚江之的手机能坚持多久了, 希望江之的手机能撑到有人发现他们两个。
　　江之往后头踢了两下柜门。这姿势确实不好发力, 柜门除了发出“咚咚”的两声, 外加震了几下后, 就没有其它的反馈了。
　　这里的空间他也转不了身，除非他抱着裴柯，两个人一起转。
　　正对着他站着的裴柯不住地在叹气。裴柯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打开手机备忘录, 然后写一下遗书。
　　刚开始他还能觉得无聊，现在的他连无聊都感觉不到了，他只觉得热。他合上眼，默念着“心静自然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之进入了Streaming的直播间。他开了声音, 裴柯此刻的听觉很灵敏, 立刻听到了高级用户进入直播间时的烟花音效。
　　他问：“哪个石油佬进入直播间了？”
　　“不认识。”江之说, “我没看清楚。”
　　裴柯本来只是随口一问, 他点点头, 打算再次放空自己的时候，被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羊毛和黑雪正在虚拟主播荣光那个群聊里疯狂地找他。平均十秒就有一条新的“可可利亚你人呢，你在哪里”。
　　羊毛卷卷：@木可, 可可利亚你人呢！！
　　黑雪：我们这边开始了, 你人呢？？
　　木可：我说我被困在化妆室的柜子里了, 现在还没人来救我TT
　　羊毛卷卷：啊？你真被困在柜子里了？
　　木可：真的被困在里面了，不是开玩笑，好久了，一直没人来救我们TT
　　Lemon：“我们”？可可，还有人跟你一起被困吗？
　　木可：还有我朋友。
　　MoonJelly：虽然有点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被困在柜子里的？
　　木可：这个说来话长……
　　裴柯来不及跟他们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柜子里，他跟羊毛他们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在的这个化妆室的位置，说谁都好，拜托来个人把他们放出来。
　　还好羊毛他们人还算靠谱，收到裴柯的求助信息后立刻找了工作人员，说有嘉宾被困住了，让他们赶紧去救一下。听到这个消息的工作人员也很疑惑，不过还是动身开始找人。
　　裴柯看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后总算松了口气，心想自己不用写遗书了。
　　他对面的江之看起来比他镇静不少，正在淡定地看直播。
　　音乐区的颁奖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虚拟主播区的颁奖。裴柯听到主持人说的那句“接下来进行的是我们虚拟主播区的颁奖仪式”后，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半截。
　　Streaming这个管理能力，有跟没有是差不多的。在颁奖开始前两分钟才发现有一个嘉宾没到现场，换作别的平台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就算工作人员现在能找到他，他估计也赶不上颁奖了。虚拟主播区的颁奖不是一般的颁奖，裴柯在上场前还得把现在这身衣服换掉，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才是穿上动捕服。等设备都调试完后，他才能正式上场。
　　“快开始了。”江之说，“我们如果速度快点你应该还来得及。”
　　裴柯知道江之说这话只是在安慰自己：“可能赶不上了，实在赶不上了就当我鸽了Streaming好了。除了我应该还没人鸽过Streaming。”
　　江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一会儿直播？”
　　裴柯接过他的手机，一看才知道今天担任主持人的是黄油吐司，黑雪现在已经上台领奖了。背景里只有四个人，只少了他一个。
　　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一直在问为什么Cocolia不在。
　　【narz大哥来了？】
　　【可可人呢】
　　【可可利亚为什么不在啊？】
　　【连BSA都鸽吗？鸽鸽利亚，不愧是你啊。】
　　【不至于连这个都鸽吧，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这次也不是我想鸽的。裴柯想。如果没被关在柜子里，他早就在颁奖现场了。
　　黄油吐司和观众们解释了一下Cocolia不在场的原因，Cocolia有些事情，没办法及时赶到现场。
　　裴柯以为工作人员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和江之，但是他看了好一会儿的直播，工作人员仍然没找到他们。
　　就在这时，江之问：“要试试看吗？”
　　裴柯抬起头，疑惑道：“试什么？”“试试能不能把这个柜门踢开。”江之的声音很平静。
　　裴柯现在就是一个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状态，听到江之这个不太可行的提议后他说：“可以吗，你不是说这样子不好发力吗？”
　　“说不定可以呢，踢不开的话就踢不开了，踢开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裴柯被他这有理有据的话给说服了：“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那我们试试看吧。”
　　江之让裴柯拿好手机，然后自己抱着裴柯转了半圈，让自己和裴柯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调换好位置，裴柯发出了疑问：“为什么我们不能竖着站，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撞到门了。”
　　“受力面积小，压强大。”江之说，“我先试试能不能踢锁的位置把门踢开，不行的话我们再一起撞一下。”
　　就像江之说的，这里空间太小，抱着裴柯更不好发力。他揽着裴柯的腰，深吸一口气，对着门锁的位置踢了一脚。
　　柜门很闷地响了一声，不过没什么明显的效果。江之注意了一下，刚刚那一下好像没踢中最重要的位置。他抱着裴柯，再次调整了一下位置。
　　“可以吗？”裴柯说，“不行的话，我们换个姿势。”
　　“没事，再试几次，我感觉可以。”
　　裴柯现在背对着柜门，看不见这扇门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听着江之踢柜门的声音，这门伤得不轻。柜门闷闷地响了好一阵，裴柯越听这声音心里越慌，他担心门还没被踢开，江之先把自己踢伤了。
　　他之前也试着踢门，知道江之现在踢门其实是很困难的。
　　裴柯连着叫了好几声江之，对方都没理他。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拉着江之让对方停下来别踢了的时候，江之突然捂住了他的耳朵：“可能有点响。”
　　这次踢门的声音格外地响。
　　等这声响声停下后，裴柯听到江之说：“好了，再撞一下应该就开了。”
　　“好了？”裴柯问。
　　江之嗯一声。再次调整了两个人站位，调整成那个他和裴柯都能撞到门的站位。他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门锁的位置。这个门锁的结构比起一般的门锁结构要更简单一些。
　　经过刚刚那几次后门锁里负责卡住门的那部分铁片已经弯曲了。不出意外的话，再撞一下他们就能打开这扇门了。
　　江之关掉手电筒：“小裴哥，我数三二一，然后我们一起撞门。”
　　虽然知道江之看不到，裴柯还是点了点头：“好。”
　　“三、二、一。”
　　等江之数完三个数，裴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柜门撞去。
　　几秒后，门被撞开了。
　　门是开了，不过把门关上的罪魁祸首衣架还倒在柜子上，江之推开柜门，走出去的时候把衣架扶回了原来的位置。
　　“小裴哥，可以出来了。”江之说。
　　刚刚在柜子里的时候裴柯还没注意到，出来后他才发现江之的白衬衫上有一个不太完整的红色唇印，在左边的胸口上。
　　裴柯回忆了一下，想起这好像是江之踢门的时候，他趴在江之身上蹭上去的口红。再仔细看几眼，他看到江之颈侧也有一个不完整的唇印。他在心里对江之说了句不好意思，没想到造型师给他涂的口红这么容易蹭到衣服上。
　　外面的空气比柜子里要好上太多，裴柯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他把柜子里的两件外套捡起来，走到房门旁的椅子上坐下，把外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江之把他落在柜子里的手机还给他。
　　裴柯接过手机，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
　　在他的设想中，他从里面出来后要迅速地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直接冲到直播间里去参加颁奖。然而他现在压根不想动。
　　江之站在他身前，又一次点进了Streaming的官方直播间。现在已经开始颁虚拟主播区的第一个BSA奖了。观众们还在问Cocolia去哪里了，怎么现在还没来。
　　估计没人能想到Cocolia刚从柜子里被放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猛地推开化妆室的门走了进来：“Cocolia，你在这里吗！”
　　闻言，裴柯慢慢地转过身看他：“我在这里。”
　　男人打量了一下裴柯和江之。这两个人都衣衫不整的，脸都很红，还流着汗，最重要的是，站着的那位衣服和脖子上还带着唇印。
　　男人犹豫道：“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你们了？”
　　裴柯一听就知道这人完全想歪了，但是现在他也懒得解释什么：“没有，你是来找我的工作人员吗？”
　　男人哦哦两声：“对对对，我是来找你的。我听他们说你被困在柜子里了，是特地来救你的。”
　　裴柯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们自己出来了。”
　　“你们这里公物损坏了赔偿是赔给谁的，”江之淡声道，“有联系方式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BSA总算要结束了（指下一章结束）
　　明天更新会晚一点哦·3·


第54章 
　　今年的BSA奖得主还是裴柯、Lemon和MoonJelly三个人。
　　按照Streaming的端水习惯, 他们向来是按照首字母顺序给嘉宾颁奖的。Cocolia首字母是C，如果是原本的安排，他是第一个领奖的。
　　黄油吐司随机应变, 先让其他两位嘉宾上台, 硬生生拖到了裴柯赶到直播室。
　　BSA结束后裴柯和江之回到酒店。
　　主办方很大方，包了三天。裴柯原来打算今晚就回家, 前提是他没有被关在柜子里那么长时间。从那儿出来后裴柯有种蒸完桑拿的感觉, 浑身乏力。
　　他和江之一商量, 决定再在酒店住一晚。
　　因为江之踢废了一个柜子, 他们在回来前去找了工作人员。那位工作人员听说他们把柜门踢开后的表情很是精彩, 特地又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对方报了个数，裴柯直接用微信把钱转了过去。
　　回到房间后两人轮流去洗了澡。
　　裴柯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江之正站在窗边, 面无表情地垂眼看向楼下，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江之，”裴柯朝他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看夜景。”
　　江之转过身, 对着裴柯笑了笑。
　　裴柯盯着他的脸,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之的嘴好像比平时要红点？
　　裴柯问：“你下午化妆了吗？”
　　“候场的时候被抓过去化了一点。”江之一边回忆, 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吗？”
　　闻言，裴柯走近他，抬头仔细看了看江之的脸：“你用卸妆水了吗, 化妆品用洗面奶的话卸不干净的。”
　　“卸妆水, ”江之用第一次听说这东西的意外语气哦了一声, “好像没用。”
　　那就是没用了。裴柯拉着江之回到浴室，把人带到盥洗台边上：“把手打开。”
　　江之听话地摊开手，裴柯倒了些自己的卸妆油在他的手上：“把这个涂到脸上，然后用手搓，搓一会儿就能用水洗掉。”
　　“它好油。”江之评价了一句。
　　裴柯无奈道：“因为它是卸妆油，不油的话才有问题。”
　　确定江之脸上的粉底和口红都卸干净了后两人坐回床上。
　　“我之前住宿舍，五个人抢着卸妆洗澡。”裴柯擦着头发，回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那个宿舍小得离谱，还好现在不住在那里了。”
　　江之嗯一声：“这样吗？”
　　裴柯把毛巾放到大腿上，用手捻了捻自己的发尾，还有不少水：“我还记得每天早上有个人，不知道是谁，用爽肤水的时候拍得很用力，每次听到我都感觉他在拍自己巴掌，听起来就疼。”
　　“住集体宿舍都挺不舒服的，大家生活习惯都不一样。”裴柯说，“你住宿舍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
　　江之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我没住过集体宿舍。”
　　裴柯好奇道：“你初中和高中都不住校吗？”
　　“嗯，我都住在家里。”
　　裴柯思考了一下原因：“你爸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校？”
　　“他们才不管我。”江之说，“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裴柯一皱眉：“一个人住？”
　　“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他们说这是散养式教育。”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裴柯斟酌了下用词，“稳重。”
　　江之不置可否：“我叛逆期比较早。”
　　江之几乎没跟其他人提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八岁的时候从海德堡来到苏城，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
　　刚从海德堡回来的江之还不叫江之。他在他爷爷威廉那里看过一本中文书，他那时候不懂中文，不过他记得书里的一句话“知之为知之”。威廉的中文水平也不好，但是念这句话的时候很有腔调。
　　江之很快记住了“之”这个字，一个扁扁的2上带一个点。
　　回苏城后江明舒他们要给他取一个中文名，他们迟迟没想好取什么名字。所以江之自己给自己起了个“之”字。
　　威廉经常跟他说一句话，人类是群居动物，人类需要社会关系和社会感情。八岁的江之把这句话理解为大家都要交朋友。
　　费迪南德他们有事的时候把江之送到了附近的儿童乐园。一个不会说中文的混血小孩想要交朋友还是挺难的事情，他尝试过几次，事实上只有裴柯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江之思考片刻：“小学的时候，有个同桌说我是外国佬，我记不清楚了，那个时候也听不太懂，不过他应该是骂我了。”
　　裴柯刚蹙起眉，就听到江之继续说：“然后我把他打了，以后他看到我都绕着走。”
　　很有江之风格的做法。裴柯想。江之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会忍气吞声的。
　　“我当时找人交朋友，只有我的初恋理我。”江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刚刚他看夜景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人很好。”
　　裴柯沉默半晌：“小孩子的喜欢挺简单的。你的初恋要是知道你还记得他，他肯定很感动。”
　　“真的吗？”江之问，“小裴哥你说他会不会不高兴？”
　　裴柯倒是没想到这个：“为什么会不高兴？”
　　江之摇摇头，垂着眼睛：“我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就像他知道了这么多年有个同性一直喜欢他，他会不会觉得很恶心。”裴柯总感觉江之这样看起来很像一只大型犬：“不会的啦。”
　　江之点点头：“我相信你，小裴哥。”
　　裴柯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的头发比江之的长，没那么容易干。他低头看了看被子上稍深一些的圆形的水迹，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在墙上找到一个插座后开始吹头发。
　　吹完头发，他关掉吹风机，叫了声江之：“我吹好了，你现在要吹吗？要的话我就不拔插头了。”
　　江之站起身：“我现在吹。”
　　酒店的吹风机功率很大，没一会儿江之的头发就干了。他转了转头，跟金毛洗完澡后要转一转身子甩掉身上的水一样。
　　裴柯看着他，心道江之应该不是金毛，德牧更合适一点。
　　裴柯打开微博，首页跳出来的第一条微博就是Streaming官方发的获奖嘉宾。
　　Streaming_Official：
　　恭喜@Cocolia喝点热可可、@MoonJelly-月亮冻、@柠檬_获得今年的Best Streamer Award！（排名不分先后）
　　他动动手指，转发了这条微博。
　　Cocolia喝点热可可：
　　很高兴！
　　把裴柯设置为特别关心的观众闻讯而来。
　　【超级小浣熊：主包得奖了能不能奖励自己多直播几个小时？@可可利亚】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超级小浣熊：看情况哦TT】
　　【热可可喝点Cocolia：恭喜可可捏！奖励可可这个月每天直播六个小时[流口水]】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热可可喝点Cocolia：这才几点？你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
　　【草莓奶霜泡芙：隔壁都说有奥术魔刃了，我们能不能也有这个（对手指）】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草莓奶霜泡芙：不搞asmr哦。】
　　【这苦茶子我实在穿不上：可可今天出什么事情了啊？我还以为你要鸽了qaq】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这苦茶子我实在穿不上：说起来有点离谱和尴尬，下次直播的时候有缘再说这个……】
　　【我产品真好吃：爱德华大哥也拿奖了，主播能不能庆祝一下，多播几天？】
　　【Cocolia喝点热可可回复我产品真好吃：你为什么不让爱德华多播几天！】
　　江之喊了他一声：“小裴哥，你在看什么？”
　　“在看微博。”裴柯说，“对了，说起来你们学校的微博是你在管的吗？”
　　“微博不是我在负责，我负责的就只有Streaming的账号。”
　　“我还以为微博也是你在管。”裴柯哦了一声，“不过一个人管这么多的话确实会很累。”
　　裴柯低着头看手机，看了没多久，他感觉房间里的灯有点刺眼。他把手机放在旁边，起身去按开关。
　　这个酒店的灯设计得很有意思，它不仅有照明灯，还有氛围灯。裴柯想按照明灯的开关，调整一下灯的亮度。可他按错了开关，一下子打开了氛围灯。
　　氛围灯是粉色的，一开氛围灯，房间内突然开始播放一首很舒缓的背景音乐。也不知道这酒店把放歌的音响偷偷装在什么地方了。
　　裴柯赶紧关掉了氛围灯，调整好照明灯后坐回原来的位置。
　　戴着耳机的江之突然出声：“这个氛围灯怎么一点氛围都没有，音乐倒是很有氛围。”
　　“品味不行。”裴柯斩钉截铁地给出评价，“荧光粉怎么会有氛围。不过为什么你戴着耳机还能听见房间里的歌？”
　　“耳机没在放歌。”江之说，“是为了方便看视频才戴着的。”
　　裴柯应了声，然后又低头去刷微博。
　　刷着刷着裴柯扭头看了眼江之：“江之。”
　　江之摘掉靠近裴柯那边的耳机：“怎么了？”
　　“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你晚上生气了？”裴柯问，“如果你不想说也没事。”
　　江之淡声道：“因为你和我的初恋一样，总是喜欢自我贬低。我不会对他失望的，就像我不会对你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给方晨瀚带谷子，下章带。
　　来晚了，给大家发点小红包:3
　　增加一下来自8月25日的一段解释。
　　因为有朋友感觉江之对裴柯是莫名其妙的冷暴力，所以我解释一下。从一开始，我给江之定下的人设就不是单纯的绿茶攻。作为一个在小时候被同龄人排挤过的混血，他的性格不可能是真的活泼开朗的（其实年下攻的性格一般不是他这样的，他算是非典型年下）。他就是在裴柯面前收敛得很好的一个白切黑而已（他本质上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尊重裴柯，也愿意去包容裴柯，但不代表他不会对裴柯生气。所谓冷暴力这件事就是裴柯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自我贬低（从偶像时期到现在），江之从裴柯还是偶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裴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裴柯的认识比裴柯对自己的认识还要清晰。我认为江之有点情绪是很正常的。文中他现在的年龄其实就19周岁，这个年纪对于很多男性来还是在发育期的，江之平时的表现是比较沉稳，所以可能有人觉得江之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很奇怪。但他现在确实才19岁，要他像29岁那么沉稳不太现实。
　　如果你觉得江之这个人的人设已经偏离了你心中江之的人设，我很抱歉，但我也没办法，是我笔力不够让你觉得人设割裂。这是我第一次写长篇，在此之前写过的最长的一篇文是五万字的同人文。写原创的难度比同人要高出太多，所以我目前还在摸索，究竟该怎么写好一篇原创。
　　文中的人物需要成长，我也需要。
　　我说过希望大家能及时止损，要是发现自己不喜欢这篇文，就可以退出去寻找下一篇文了。去留随意，只要你能看到我的文，就已经是一种缘分，缘分无论长短，都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有点语无伦次，废话也比较多，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大家。我一般不删读者的评论，是好的评论还是坏的评论我都会看，但麻烦大家不要在评论区里吵架，我很讨厌这种赛博吵架，谢谢大家。


第55章 
　　翌日上午, 江之看到方晨瀚发过来的消息。
　　Chhan：[转账]
　　Chhan：麻烦你了，好兄弟[握手]
　　江之都忘了这回事，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才想起还有帮方晨瀚代购周边这回事。
　　Chhan：这次的谷是场贩限定, 得不到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黑眼圈]
　　方晨瀚一句话里两个陌生名词, 江之看着这句话研究了一会儿，发出疑问。
　　Narziss：“谷”和“场贩”是什么意思？
　　Chhan：谷是周边, 场贩就是直接在线下卖。
　　Narziss：你们这些名词还挺专业的。
　　江之确实不太懂这些, 不过他有个专业人士裴柯可以为他提供解答和帮助。
　　裴柯说这次的场贩限定周边本来是在会场内搭建的临时摊位售卖的, 那个摊位好像只开到昨晚。今天的话, 附近的一家线下店应该还有这次BSA的限定周边。
　　江之听完这些,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整理好行李，办理好退房手续后开着车去了裴柯说的那家线下店。
　　这家线下店叫OTAKU。裴柯看着这个店名，回忆了一下, 想起自己见过这家店的网店，没想到线下店居然开在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
　　店门前放着一个红发红瞳的美少女立牌。立牌上搭着一块很大的牌子，印着这次BSA的logo，下面是一行字“BSA场贩限定寄售”。
　　江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跟裴柯不一样, 裴柯是第一次来这家店, 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店。
　　两个人刚下车, 江之就看到两个女生朝着这家店的方向走了过来。两个女生都背着一只包。这两只包还挺特别的, 江之多看了几眼。
　　她们的包都有一层透明层, 透明层里别着不少相同图案的徽章, 一排排别得很整齐。江之视力好，看到她们的包里除了徽章，还有立牌和毛绒玩偶。
　　盯着别人看太久是不怎么礼貌的行为, 江之收回视线, 听到裴柯说：“都背着痛包, 应该也是来这家店买周边的。”
　　“痛包，”江之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背着会很痛吗？”
　　“就是她们那样放了很多周边的包，就叫痛包，具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也不太清楚。”裴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对了，你见过那种贴了动漫人物的车吗，那个叫痛车，道理应该差不多。”
　　江之想了想，自己之前好像确实看到过一辆这样的车子，车身是红色的，引擎盖上是一个粉头发的女性动漫人物。
　　当时堵车，这辆车就在他边上，除了车外，车内好像也装饰过。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江之说。
　　“毕竟术业有专攻嘛，”裴柯拍了拍他，“不知道这些也没事，又不是必备知识。”
　　两个人走进店里。
　　江之看着满屋子的二次元周边，很难得地感到了一些无所适从。
　　和江之相比，裴柯就显得很自在，他走到摆放着手办的展示柜前：“哇塞，初音未来。”
　　江之也跟着走过去，发现裴柯正在看一个绿色双马尾的手办。他又仔细看了看，从发色来看，展示柜这一层放的好像都是同一个角色的手办。只有两个不一样，一个是粉色双马尾，另一个是蓝色双马尾。
　　“我要这个，”裴柯指了指其中一个，半开玩笑地说，“你买给我。”
　　裴柯跟林存星一起逛街的时候就喜欢这么互相开玩笑。林存星路过一些手机店的时候会指着店门，说我想换手机，你买给我。裴柯更过分一点，他会指着商场里的展示车说我要新车，林存星你快点买给我。
　　他现在对江之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说顺嘴了，没有真的想让江之买给他的意思。
　　江之表现得很认真：“小裴哥想要吗？”
　　“没没没，我开玩笑的，”裴柯赶紧摆摆手，“你别当真。”
　　“小裴哥你喜欢这个角色吗？”江之问。
　　“我家里很多初音未来的手办。”裴柯看着他，“都锁在柜子里，上次有个亲戚带着小孩来看我，那个小孩说要进我房间，当时吓死我了。我根本不敢让他进来，我怕他把我手办都砸了。”
　　江之想象了一下小孩把自己电脑砸了的场景，赞同地点点头。
　　“不过这个十周年手办我确实还没有。”裴柯盯着其中一个手办，“我当时为什么没买来着。说起来，你认识初音未来吗？”
　　江之给了个含糊的答案：“听说过。”
　　江之真的听说过，但他对于初音未来的认知就停留在绿色双马尾上。
　　“这个是樱初音，”裴柯指着粉色双马尾，然后又指了指蓝色的那个，“这个是雪未来。”
　　江之问：“都是同一个人吗？”
　　裴柯嗯一声，他摆出一个“知道初音未来已经很了不起了”的表情，拍拍江之：“比我想象中知道得要多，很了不起。”江之上一次看到这种表情还是在他的中文老师那里。中文老师问他现在会说什么中文，他说了一句极其不标准的“老师好，我是江之”。然后老师就摆出了和裴柯差不多的欣慰表情。
　　“那你教教我，可以吗？”江之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裴哥。”
　　裴柯给他比了个OK：“没问题，我从小学起就是二次元了。”
　　这家店的二次元浓度比裴柯想象中要高，放的背景音乐都是术曲。裴柯转身，看到了坐在收银台后的店主，或者店员。看起来挺年轻的，穿的衣服还是一件痛衣。
　　江之毕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店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他看着店里的一排扭蛋机。刚刚他看到的那两个女生正站在其中一台扭蛋机前。
　　“扭蛋机里那么多角色，”江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抽不到她们想要的角色怎么办。”
　　“看人吧，有人是要一直抽的，有人抽不到就算了。”裴柯回答道，“不过总比游戏抽卡概率高，我玩的一个游戏，三星角色出货率就3%，还有可能歪，井又是300抽。抽卡都抽累了。”
　　江之仍然是似懂非懂，不过还是嗯一声：“我记得有些游戏的抽卡其实是相当于一个奖池的，1%的概率相当于是一个有100个奖品的奖池，抽中头奖的就一个人。”
　　“这样吗？”裴柯说，“我之前经常看到一些抽卡玄学。”
　　“心理作用。”江之解释道，“程序和算法没有真随机，做到的都是伪随机。如果是真随机，有人可能永远抽不到他想要的角色。有些游戏的保底不是直接兑换，而是概率递增。相当于增加这个人的权重，他抽到头奖的概率会高一点。”
　　裴柯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些学问？”
　　“因为学我们这个专业的一部分人以后就是去游戏公司工作的，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顺便讲了一下这些。”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方晨瀚带周边。
　　他们走到BSA专区，开始挑Cocolia的周边。
　　江之看着这些周边，也不知道方晨瀚想要的是什么。他拍了张照，发给方晨瀚，然后又发语音问对方想要什么。
　　方晨瀚回消息的速度非常快。
　　Chhan：好兄弟，每样都帮我拿一个，最好挑没伤的。
　　Chhan：大恩不言谢！
　　Chhan：对了，你怎么还没收我的转账？快收掉！
　　Narziss：嗯。
　　“方晨瀚说要挑没伤的，”江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伤是什么意思？”
　　“就是，”裴柯随手拿了一张拍立得起来，“比如拍立得，没伤就是没有折角和划痕的。有些人不喜欢有伤的。”
　　江之点点头：“没有受伤。”
　　他看着这些周边，发现它们用的都是同一张图。一张图，做了七八种周边。
　　江之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问裴柯：“它们为什么都是一样的图？”
　　“这个就要问官方了，这个是官方找画师约的稿，他们应该就只约了这一张。”裴柯思索片刻，“不过还好，有些官方，一张图能出几十种周边。”
　　江之沉默地挑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周边的价格牌，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些铁片和纸片的价格还挺昂贵。
　　“它为什么，一个这么大的徽章，要三十。”江之很疑惑，“还有这个亚克力立牌，八十。是因为现在通货膨胀了吗？”
　　裴柯无奈道：“不是因为通货膨胀，是因为我们二次元的钱太好赚了，只要在上面印个纸片人，价格就高了。这次的限定倒还好，能单买，去年的是一组一组卖的，当时Streaming被骂了，所以今年改成单买了。”
　　“一组组卖？”
　　裴柯想了想，挑了个比较简单易懂的说法：“就是把几位嘉宾的周边放在一个套餐里，想买只能买一整个套餐，就是捆绑销售。”
　　江之追问：“如果我不想要套餐里的其他人呢？”
　　“可以拼团。”裴柯说，“比如你想要羊毛的周边，我想要黑雪的，我们再找有没有其他人想要其他几个主播的周边，找到后一起买，到时候再把对方想要的寄过去。”
　　“明白了。”江之嗯一声，拿起一个立牌：“不过我不想要羊毛，我想要可可利亚。”
　　作者有话要说：
　　1.谷/谷子：来自于英语goods（商品），多指二次元周边。因为是“谷子”，有些人会使用“吃谷”来代指“购买周边”。
　　2.OTAKU：御宅族（おたく，读音otaku）。所谓御宅，广义上讲是指热衷于各种亚文化，并对该文化有极度深入的了解的人；狭义上是指沉溺、热衷或博精于动画、漫画以及电子游戏的人。（摘自百度百科）
　　3.痛包：痛包（itabag）是指挂满动漫人物徽章和玩偶包包，因为这样的包会让人感觉“奇怪和夸张（注：日语的“痛”有此含义）”，所以被称为“痛包（itabag）”。（摘自百度百科）
　　4.术曲：指术力口曲。术力口，指雅马哈旗下软件VOCALOID，用于为虚拟歌姬调音。因其片假名写为ボーカロイド，前三个假名和汉字“术力口”相似而得此称呼。（摘自百度百科）
　　5.井：一些游戏的抽卡保底机制。例如《公主连结》中井为300抽，每一抽可以获得1点Pt，300点Pt可以兑换当期角色。
　　不过裴柯说的游戏应该是赛马娘。
　　版本更新（22/8/25）：
　　1.修复了把“哇塞”打成了“我去”的bug。


第56章 
　　方晨瀚今天手气不好, 把欢乐豆都输光了后他颇感遗憾地退出斗地主。斗地主下的微信图标上有个红圈，方晨瀚刚刚把手机开了勿扰模式，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收到了十几条新消息。
　　这十几条消息里有两条是江之发给他的。
　　江之平时和他聊天就跟按字收费似的, 今天也不例外。
　　他点开自己和江之的聊天记录, 看到江之给自己发了两个字“好了”，然后就是一张图。
　　方晨瀚早发现江之这个人是有点强迫症的, 比如他打代码的时候绝对不会混用Tab和空格。
　　江之把这种严谨的态度延续到了摆周边这件事上。
　　方晨瀚估摸着江之是在书房的桌上拍的这张照片。江之上午发了条消息问他是不是每种只要一个, 他当时说多拿几个也可以。于是江之每种都给他拿了两个。
　　江之按照周边的种类, 把相同的周边放在一起, 一排排地放得很整齐。
　　他一样样看过去, 视线最后停留在两张色纸上。
　　左边的那张色纸居然是带签名的。那是一个用金色签字笔签下的Cocolia，签名后还跟着一个·v·的笑脸。
　　方晨瀚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左边的色纸上确实有一个金色的签名。
　　他打开这次周边的场贩信息，从头带尾看了一遍说明，的确没有随机掉落金签或者银签的描述。而且看Streaming这包装, 就一个透明的塑封袋, 如果真随机掉落签名色纸的话早被人给抢了。
　　Chhan：好兄弟, 谢谢你[握手]
　　Narziss：[握手]
　　Chhan：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Narziss：问。
　　Chhan：那张色纸上的签名是哪里来的？
　　Narziss：那个纸板？可可签的。
　　Narziss：利亚。打快了。
　　Chhan：我去, 亲签啊？？！
　　Narziss：嗯。
　　方晨瀚知道这是亲签后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轰炸江之。
　　江之的手机震了好一会儿, 全是方晨瀚发的消息。方晨瀚先是问他是从哪里拿到的亲签色纸, 然后又问真的是真亲签吗。
　　江之今天心情还算可以，有耐心跟方晨瀚一个个问题回答过去。方晨瀚问题太多，他索性发了条语音过去：“我不是认识他么, 亲眼看着他签的。”
　　方晨瀚不敢置信地找出之前的那张亲签色纸, 对比了一下两张色纸上的签名, 从笔记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的。
　　他发了二十多条跟“谢谢兄弟，你是我永远的好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空一定请你吃饭”这句话意思差不多的感谢后猛地想到一件事。
　　Chhan：你千万别告诉我可可的中之人是谁，我不想知道！
　　Narziss：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你？
　　江之这性格也不像会到处乱说的人，方晨瀚意识到这一点，总算是放了心。
　　他贴心地给江之科普，虚拟主播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被人开盒，如果可可被人开盒后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所以千万不能把可可中之人的信息告诉其他人。
　　Narziss：你不用担心，这些我还是知道的。我明天把东西寄给你。
　　聊到这里，方晨瀚又给江之转了账，说这是邮费和包装费。转完钱，方晨瀚发现江之连上一次的转账都没收。他又催江之收一下转账。
　　过了好一会儿，江之才慢腾腾地收了转账。这人收钱的时候总是不怎么积极，跟收钱这件事很困难一样。江之收了转账没多久，又把其中一部分转回给方晨瀚，说转多了。
　　江之看了眼手机电量，把手机插上数据线后放在一边。
　　他在电脑上打开Streaming的网页。他原本是想看一下BSA的全程回顾，没想到刚打开网页，就在首页推荐看到了Cocolia的直播间。
　　Cocolia_Official的直播间：今天不播游戏，闲聊一下。
　　江之点进了他的直播间。
　　裴柯直播的时候一般会把皮套放在屏幕的右下角，今天有点不一样，他直接把皮套放在了屏幕的正中央。留言栏还是在老地方，左上角，里面的观众留言不断地刷新着。
　　江之用的是Narz的账号，进入直播间时有特效。
　　这个特效裴柯也能看见，他对这个能注意到他嗓子不太舒服的观众的印象还是挺深的。等特效结束后他说：“Narz哥今天有空来我直播间呀。”
　　江之笑了笑，发了条SC。
　　Narz：
　　今天不怎么忙，有空看直播。“谢谢Narz哥的SC，你今天休息吗？休息挺好的，一直工作太累了。”裴柯轻声细语地说，“我刚刚说到哪里了来着，我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忘记了。”
　　裴柯今天用的是经典款的皮套，他的耳朵很有规律地晃动着。江之总感觉这样的2D模型的表情看起来会不太自然，但裴柯皮套的表情就很灵活自然。
　　观众立刻发留言提醒他哥哥已经说到为什么颁奖的时候会迟到了。
　　“对了，那个颁奖。”裴柯点着头说，“其实我本来是要提前去直播室的，但是后来出了件很离谱的事情，我差点没赶上颁奖。”
　　【放个耳朵】
　　【什么离谱的事情，快点说给兄弟们听听！】
　　【可可都说离谱，那应该是真的很离谱。】
　　【所以为什么差点鸽了但又没鸽成？】
　　“我被困在柜子里了。”裴柯深深地叹了口气，“很离谱啊这个事情。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去找自己的衣服，衣服没找到，被一颗乒乓球给绊了一下，然后我就倒到柜子里去了。刚好有个衣架倒下来，砸在门上，把柜门关上了。我就这么被困在里面了，没人来找我。”
　　观众们仔细听了下裴柯的描述，纷纷表示这件事也太离谱了，现实中居然真的有人通过这样的方式被关在柜子里？
　　裴柯看到观众们的怀疑，接着说：“我要是说谎，我这辈子抽卡都歪。哇塞，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很难过的好吗？我被关在柜子里，没人来找我，我本来还想着会有工作人员在直播开始前来找我，居然没有，没有一个人发现可可利亚不见了。”
　　【我去，可可怎么不打电话给爱德华大哥让爱德华救救啊！】
　　【爱德华呢，爱德华救救啊】
　　【《关于可可利亚一不小心被困在柜子里但是没有人发现他被困住这件事》】
　　【stream是不是太离谱了，这都没人发现？】
　　【这破网站管理一直垃圾，服了。】
　　【可可有没有骂他们啊？恁离谱都不骂？】
　　“其实被困在柜子里是我的问题，”裴柯看着观众们的留言，“我主要是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而且Streaming那边现在好像也没发现我那个时候被困住了，我感觉他们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
　　【在streaming的直播间里骂streaming不管事，熟悉的操作】
　　【可可利亚已经是这个月第37个骂stream的大主播了，骂得好。】
　　【我们可可没说脏话！不算骂！还有这是s站它活该！】
　　“我没骂它，”裴柯说，“我主要是想说一下这个事情，因为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直播迟到了吗，我就是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还有我也觉得这个事情很离谱，跟你们分享一下。”
　　江之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又发了条SC。
　　Narz：
　　没注意到嘉宾不见了，只能说明Streaming的管理能力确实有问题。
　　“谢谢Narz大哥的SC，我担心被封号，就不读你的SC了。”裴柯半开玩笑地说，“当时因为被关在柜子里，还是挺生气的，还想着到时候要跟谁谁谁理论什么的。但是我很烦吵架这种事，理论着理论着多半要吵起来。我懒。”
　　“今天不打游戏啦，聊聊天。”裴柯看到一条问他今天还播不播游戏的留言，“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到了就回答一下。”
　　草莓奶霜泡芙：
　　可可刚开始是因为什么来当v的啊？（可以问这个吗，不能的话可可当没看到就好qaq）
　　“为什么当虚拟主播这个问题，可能还是要从我之前的工作说起。”
　　裴柯调整了一下面捕设备：“我之前的工作，怎么说呢，是要以小组的形式完成工作的。我是那个小组的组长，领导说他器重我，觉得我能力很不错，所以让我当组长。但是我们组每次工作都完成得很差劲，kpi也完成不了，领导就单独找我谈话，说他以为我能带领好这个小组，没想到我的能力没他想象中那么好。”
　　“我很玻璃心的，”裴柯说，“所以我觉得自己不行，当时很焦虑，去看心理医生什么的。后来我就不做那个工作了。不做那份工作后我就成无业游民了，我爸妈没说什么，但我觉得一直待在家里啃老不太好。我当时思考自己需要的工作是一份可以不出门、可以不用面试，还可以不用露脸的工作。”
　　【可可QAQ】
　　【可可果然还是社恐捏】
　　【这么份破工作我们不要也罢】
　　“我应该不算社恐？我不太清楚，那段时间看到陌生人我都觉得很焦虑，只要陌生人看着我我就会很焦虑。不过应该也算社恐吧。”他看着不断刷新的留言栏，“我要是不社恐我应该就不会来当主播了。”
　　Narz：
　　你现在开心吗？只要开心，那就是好的。
　　裴柯看到这条SC，他发现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江之。江之也问过他相似的问题。
　　“我现在，很开心。”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其实原本给裴柯起的名字是裴可，不过想到木头这个属性后，就改成了“柯”字，木头可可（？）
　　版本更新（22/8/26）：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57章 
　　浣熊没钱版：
　　还好咱现在已经提桶跑路了啊可可！这破工作和破领导早跑早开心！
　　“谢谢浣熊没钱版的SC。我后来也觉得还好自己跑了。你们要是碰到这样的工作, 能跑的话还是赶紧跑。”裴柯拿起手边的一包软糖，扯开包装袋，从里面摸了一颗出来, “半夜想到我已经跑路了我都会笑出声。”
　　这包软糖是上次去超市的时候裴柯随手买的。好像也不能算是随手买的, 他本来想拿另一种糖，伸手去拿的时候这包糖掉了下来, 直接掉进了购物车里。
　　裴柯吃了一颗后感觉不太对劲, 拎起包装袋, 草莓味凝胶糖果, 太甜了, 甜得都不像是草莓的味道了。
　　他早习惯了这些搞味道诈骗的糖，也没太在意。
　　裴柯含着糖，看了眼留言栏。一部分观众的注意力还在他被关到柜子里后为什么不找爱德华救一下自己。
　　他沉默片刻, 心想因为那时候爱德华和他一起被关在里面，最后还是爱德华踢开的柜门。
　　【爱德华大哥应该自己也有事的吧】
　　【爱德华当时应该在忙着给首大打广告】
　　【果然，比起爱德华，还是我们narz大哥更可靠。】
　　【可靠的na大哥】
　　【可可在偷吃什么啊, 被我发现了！】
　　“爱德华很忙的啦, 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爱德华。还有Narz哥什么时候把你们收买了, ”裴柯看着留言栏, 发现大部分都是在说这个人的, “我怎么不知道。”
　　立刻有热心观众给裴柯解释前因后果。他们说直播活动的时候, 本来惩罚是要喝柠檬汁的，财大气粗的Narz大哥愣是用无敌的钞能力让工作人员把惩罚换成了奖励。
　　他们这么一说裴柯才想起这件事，他当时也觉得好奇来着, 那群人怎么突然就良心发现, 把柠檬汁换成了甜品。原来是收了石油佬的钱, 难怪。看观众的描述，Narz大哥很是出手阔绰，打的SC总金额有六位数。
　　裴柯当主播这么久，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见过不少大方的观众，但他没怎么见过在官方直播间还这么大方的观众。给主播打SC是因为喜欢主播，可是给官方打SC是为了什么？
　　“Narz哥还在吗？”裴柯问。
　　Narz有问必答。裴柯很快就看到了一条新的红SC。
　　对方这次发的SC只有一个字：“在。”
　　“不用给我打SC啦，你发留言的话我能看到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裴柯已经开始怀疑这位观众是不是在非洲做珠宝生意了，“一直打SC也太破费了。我刚刚看别的观众说之前的直播活动是你让工作人员把惩罚换掉的是吗？”
　　Narz这次又打了一条SC。
　　Narz：
　　这样你看得到。因为不把惩罚换掉的话你就要喝柠檬汁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喝柠檬汁吗？
　　“我是不喜欢喝柠檬汁啦，不过这样也太不值得了。”裴柯又摸了颗草莓软糖出来，“可以买不少东西了。下次还是把钱花给自己吧，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除了看直播，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主播真的，我哭死】
　　【你以为主播想赚你的钱，实际上主播只是想让你好好生活。】
　　【主播不会因为你给主播打的钱少了就觉得你不爱他的捏】
　　【可可利亚确实是这样的捏，但别的v我不好说捏。】
　　【可可都这么说了，现在应该没有未成年观众偷父母的钱打SC了吧】
　　【未成年就去好好读书啊！可恶！】
　　“所以Narz哥你不用一直给我打SC的。”裴柯把话题拉了回来，“太浪费了。”
　　这位大哥这次终于听了裴柯的劝，没打SC，而是发了一条普通留言：“好。”
　　大哥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不发SC的话裴柯想要看到还是有些难度的。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留言栏才看到对方的新留言。
　　“你懂我就好。”裴柯欣慰地点点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今晚闲聊，刚好把大家的问题都回答一下。”
　　【可可要小心一点啊，最近又有人在开盒虚拟主播了】
　　【开盒的实属是出生】
　　【开盒了发现主播中之人真的是一只雪貂】
　　【主播已经被开盒了捏，地址在一家雪貂园里】
　　【可可利亚雪貂说成立】
　　【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群人了！中之貂是吧！】
　　【捏妈的，恨死开盒的出生了，开盒就算了，还到处发塔照】
　　【这么喜欢开盒为什么不去看真人主播……未解之谜了……】
　　“那些喜欢开盒的人不是一直在开盒吗？”裴柯说，“我拿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手长在他们身上。他们如果开盒我的话，可能比开盒别的主播还要简单。”
　　裴柯平时不怎么开杂谈回直播。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兴致都很高，问了很多问题。裴柯把他能看到的不涉及隐私的问题都回答了一下。每回答一个问题就吃一颗草莓软糖。
　　这包软糖从外头看着量不少，其实大部分都是充进去的空气，裴柯再次伸手进去，发现包装袋已经空了。
　　裴柯把桌上的另一袋糖扯了过来。
　　现在这包硬糖比刚才的软糖好很多，虽然都是草莓味的，但没有软糖那么甜。软糖甜得有点离谱。
　　留言栏刷新得很快，裴柯看着留言栏，突然看到了一条Narz发的留言：“今天晚上唱歌吗？”
　　再一看，裴柯发现很多观众都在问他今天晚上唱不唱歌，Narz估计就是跟风这么问了一句。
　　“唱歌啊，我现在在吃糖，”裴柯把嘴里的糖从左边顶到右边，“等我吃完。刚才吃的软糖太甜了，感觉喉咙都被糊住了，我到时候喝点水，再清清嗓子。你们想听什么歌，我先找找伴奏。”
　　【想听《one last kiss》捏】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是吧】【我又能逛卢浮宫了？】
　　【我不用逛卢浮宫了，因为可可利亚就是我的蒙娜丽莎】
　　【什么圣经】
　　【可可看过eva吗？丽党还是香党哇？】
　　“这个我肯定看过啊。”裴柯边找伴奏，边回答了观众的问题，“丽党还是香党，我薰党吧。”
　　【homo大胜利捏】
　　【homo无处不在】
　　这首歌的伴奏很好找，裴柯很快就找到了伴奏，他把伴奏放在后台，去找罗马音歌词。
　　他咬了两下，把嘴里的硬糖咬碎后喝了口水。
　　裴柯正想开伴奏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姓名，还是个陌生号码。他把电话挂了，然后点开伴奏。没想到前奏还没放完，他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仍然是刚才那个号码。
　　“大家等一下，”裴柯把伴奏暂停，“我把声音关一下接个电话，不知道是谁现在给我打电话。”
　　接通电话后裴柯才发现，对面是Streaming的工作人员，是为了裴柯被关在柜子里那件事来道歉的。裴柯这次多留了个心眼，把手机自带的录屏功能打开了。
　　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本来是安排了专门的人员检查嘉宾们有没有在直播开始前到达现场的，只是负责虚拟主播区检查工作的人是个临时工，根本没按照他们的要求去检查，才会导致裴柯那么久没到现场都没人来找他的情况出现。希望裴柯不要再追究这个事情。
　　对面直接把责任推给了这个所谓的临时工。裴柯心想自己又不是内部人员，怎么知道这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临时工是不是真的存在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你现在就是来跟我说这个事情的是吗？”裴柯说，“我根本没说过我要追究这个事情。”
　　对面说自己是来道歉的。
　　裴柯其实不想再多聊这个事情，但对面一直追着他道歉。他没办法，听一句嗯一声。他感觉Streaming在他今晚的直播前都不知道这个事，今晚知道后担心对Streaming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才打电话来跟自己道歉的。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裴柯打断对方，“我现在没想追究你们的责任，这个事情本身不全是你们的责任，我自己也有点问题。然后就是我现在在直播，你已经影响到我直播了。我们就聊到这里，可以吗？”
　　裴柯陪聊了这么久，总算挂断电话。挂掉电话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他最烦跟陌生人打电话。况且这个电话还打了这么长时间。
　　他回到直播间。Narz刚好发了一条红SC。
　　Narz：
　　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裴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一边回答那边的工作人员，一边在看直播间的留言栏。他一直没看到Narz的留言，还以为对方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
　　“没事，Narz哥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接了个道歉电话。”裴柯说，“对面态度比较诚恳，所以花的时间比较久。”
　　裴柯又看了下之前的留言，发现有条离谱的留言问他是不是去跟爱德华结婚了：“你们别太过分，怎么就我和爱德华结婚去了。我们俩都还没谈恋爱呢，你就说我们结婚了。”
　　【不会是stream打来的吧？】
　　【原来streaming还活着啊？我以为它死了】
　　【死者为大捏（双手合十）】
　　【stream你怎么敢的啊，还特地挑直播时间打过来，我刚才才说我和你的父子关系缓和了点（震惊）】
　　【主播素质有待降低】
　　【要嘉宾本人开直播说了才知道是吗？这么孬种，要不你别干了吧】
　　“好了，别说了，我都没说是谁打的电话。”裴柯装模作样地警告了一句，“再说我就下播了。”
　　裴柯唱完几首观众点的歌后下了播。
　　他的水杯没多少水，他看了看空水杯，拿着水杯走出房间，准备去倒些水回来。
　　他刚走到厨房，看到江之正在喝水。江之用的那个玻璃杯是圆桶状的，裴柯第一次见到那个杯子就感觉这杯子很适合用来喝威士忌。他经常在电影里见到类似的威士忌杯。
　　杯子里装了一个冰球，晃动间发出一些声响。
　　“你也出来喝水吗？”裴柯拿着自己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
　　江之靠在桌边，看着他，笑了笑，一言不发。
　　裴柯接完水，走到江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晚安，早点睡。”
　　他转身正想走，江之抓住了他的手腕，弯下腰，贴在他耳边：“Gute Nacht，Schatzi.”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文案里写了这篇文比较二次元，但事实告诉我，最二次元的还是作者本人（咬手绢）
　　1.卢浮宫/蒙娜丽莎：这个梗来源于《One Last Kiss》的歌词。
　　初めてのルーブルは/第一次去卢浮宫时
　　なんてことは なかった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私だけのモナリザ/因为独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もうとっくに出会ってたから/我早已遇见
　　2.EVA：《新世纪福音战士》是由GAINAX、龙之子工作室共同制作的日本动画作品，简称EVA。（摘自百度百科）
　　《One Last Kiss》为《新·福音战士剧场版：终》的主题曲。
　　3.丽党/香党/薰党：对应《EVA》中的绫波丽/惣流·明日香·兰格雷/诸薰。
　　：英文单词homosexuality的缩写，是同性恋者的意思。
　　5.Gute Nacht,Schatzi.（晚安，亲爱的。）
　　不过江之这人喝的不是水。
　　来晚了，照例发些红包。


第58章 
　　裴柯懵了一小会儿。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之的玻璃杯里装着的似乎不是水, 而是什么无色的酒。
　　江之家里是有一个大酒柜的，就在厨房。裴柯听江之说过，这房子的设计和装修费迪南德是参与过的, 他还以为这酒柜里的酒都是费迪南德的藏品。现在看来, 这些酒原来是江之的。
　　接水时裴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饮水机上。他现在才看到江之的身后有一只已经开封的酒瓶，酒瓶上是五个蓝色的字母——VODKA。
　　裴柯原本想问江之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江之喝的这是伏特加, 那句话说不定就是江之喝多了后的一句醉话。就算他问江之, 对方也不一定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拿着水杯, 思忖片刻, 然后问了个比较简单的问题来测试江之的醉酒程度：“柜子里那些酒是你的吗？”
　　“在我家里了，”江之说，“当然是我的。”
　　反应很快, 逻辑和口齿都很清晰。裴柯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就一点。”江之在他面前晃了晃杯子。
　　伏特加是烈酒这一点常识裴柯还是知道的，他感觉这酒应该和白酒一样, 喝起来很多半是辣的：“好喝吗？”
　　江之回答道：“很一般。”
　　裴柯拧开水杯的盖子, 喝了一口。
　　“吃了什么？”江之说, “你闻起来好甜。”
　　裴柯睁大眼睛, 他在直播的时候吃了包草莓软糖, 江之居然能闻出来？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江之, 这个人不会真的是德牧变的吧，嗅觉这么灵敏。
　　“吃了点糖，那个糖很甜。”裴柯盖上盖子, “你是怎么闻出来的？”
　　江之嗯了声, 语气平静：“因为你平时不是这个味道。”
　　裴柯很纳闷, 他都不知道自己平时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江之倒是很清楚。他又问江之为什么要喝酒，江之说因为今天晚上要修一个APP的bug，喝一点酒能让自己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
　　裴柯的酒量太差，只要一点酒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他尝试不了江之说的喝一点酒提高注意力的方法。不过他还是顺着江之的话说：“那你要早点休息，程序员以后加班也很多的，不要现在就把身体搞坏了。”
　　江之答应下来：“好。”
　　裴柯带着水杯回到房间后才想起自己应该问江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他把水杯放到桌上，打开门，朝着厨房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已经黑了，看来江之已经回房间了。
　　晚了一步。裴柯这么想着，关上房门。
　　江之跟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心不在焉的，先是没听清，然后才是没听懂。他还是有点好奇那句话的意思。
　　裴柯点开翻译APP，想了想，把语言调成德语，一边回忆着，一边打开语音输入模式。如果他没听错，江之说了三个词，他把那句话的发音学了个大概。
　　他感觉自己已经学得很像了，但是输入法并不给他面子，提示他说：“不好意思，我听不清您在说什么，请再说一遍。”
　　裴柯叹了口气，又说了一遍。这次倒是识别出来了，但是翻译结果是一个很奇怪的外国人名。他怀疑是自己把三个词连着说了，所以才翻译不出来的。他开始尝试单个词的翻译。
　　前两个词的翻译结果仍然很奇怪，最后一个词的翻译倒是有点意思。
　　Schatzi——甜心；亲爱的。
　　裴柯看着这个翻译，默默地关掉了这个APP。果然，在没有德语基础的情况下去学德语发音还是太为难自己了。也不知道江之说的到底是什么词，居然能翻译成甜心。
　　他又努力了一下，去浏览器里搜德语里有没有什么和这个词发音类似的词。搜索出来的结果只要一个Schatz比较靠谱，可Schatz这个词本身的意思是宝藏，感觉也不太对。
　　到时候再问问江之吧。裴柯掀开被子，坐到了床上。
　　入睡前裴柯想到另一件事，江之说自己要修APP的bug，所以喝了点酒。他不学计算机，今天才知道原来计算机系的学生这么辛苦，假期都要打代码。
　　第二天裴柯起床的时候看到了江之发给他的消息。
　　Narziss：[链接]
　　Narziss：实践作业，给小裴哥做了个有很多功能的工具箱APP(o′▽`o)
　　Narziss：邀请码是你的生日，四位数。
　　木可：哇，这是什么，我看看！
　　木可：[雪貂探头.JPG]
　　裴柯点进链接，发现直接跳转到了应用商店。
　　——FERRET DiARY
　　集合多种功能的实验性软件。
　　新功能（）
　　1.修复了一些小BUG，进行了优化，现在操作变得更顺滑了。
　　2.更换了更漂亮的UI（我认为）。
　　3.新增德语翻译功能（可能没什么用，但是我就要加）。
　　4.Update support url.5.雪貂变得更可爱了（不接受反驳意见，新版本的吉祥物雪貂确实更可爱了，花了大价钱找人画的）。
　　6.新增了“今天吃什么”“今天做什么”的帮你决定功能（我觉得这个功能真的太有用了，毕竟有时候会觉得如果能有人帮我做决定就好了）。
　　这个APP的图标，是一只简笔画雪貂摸着自己的耳朵，趴在桌上写日记的场景。
　　裴柯点击获取，输入密码后开始下载。这个APP的内存很小，没过一会儿就下载好了。
　　下载完毕后裴柯直接点了进去。
　　进入APP后裴柯最先看到的是一只雪貂举着一块木牌的画面。雪貂头顶有一行字：点击雪貂的木牌，输入邀请码。
　　裴柯照着这行字说的，点击木牌后输入法弹了出来。他记得江之说邀请码是自己的生日，四位数。他输入“0924”后屏幕上的雪貂收掉了木牌，朝着他敬了个礼。
　　APP的加载画面是一只雪貂在跑跑轮的动图，下面显示着“别着急，正在加载中”。
　　进入主界面后裴柯发现屏幕最下方分成了四栏，用了四个不同的雪貂图标。
　　第一个是雪貂看钟。点进去后裴柯发现这是看时间和天气用的。
　　第二个是雪貂拎着一只红色工具箱。里面有很多功能，有刚才看到过的“今天吃什么”和“今天做什么”。
　　裴柯试了试这个“今天吃什么”。
　　——想吃甜的还是咸的？[甜/咸]
　　裴柯选择了“咸”。
　　——想吃热的还是冷的？[热/冷]
　　裴柯又选择了“热”。
　　他点开前还以为这个功能就是像那些帮忙做决定的软件一样，按一下，它就给你随机跳出来一个食物的名称。没想到居然还会问这些问题。裴柯选了“咸”和“热”之后，它开始问裴柯想吃辣的还是不辣的了。
　　等裴柯回答完所有的问题后，屏幕上显示了很多家店。软件还很贴心地告诉他每家店需要多少时间送达。
　　裴柯越用越觉得这个APP太神奇了。他回到微信，给江之发消息。
　　木可：这个好厉害啊，是你做的吗？
　　Narziss：昨晚修了一下bug。小裴哥现在用起来感觉怎么样？
　　木可：雪貂很可爱[玫瑰]
　　Narziss：里面有很多功能，还内置了一个小纳(o′▽`o)
　　木可：小纳是什么呀。
　　Narziss：全称是“神奇的小纳全自动聊天回复机器人”，你可以跟他聊天，他会回复你。不过现在他可能还不太聪明。
　　木可：好像有点明白了，我去试试。
　　裴柯点进第三个拿着手机的雪貂图标后发现这个就是江之说的“小纳”。比起自动聊天机器人，裴柯感觉现在的小纳更像是一个会自动回复的公众号，不过比公众号要更智能一些。
　　公众号需要触发关键词才会回复，小纳还会判断同义词。
　　裴柯跟小纳聊了一会儿后，跟江之说了下自己的使用感受。
　　木可：我感觉好厉害哦。
　　木可：[雪貂探头.JPG]
　　Narziss：里面还有一些我感觉挺实用的功能，如果小裴哥还有什么想要的功能，或者觉得有哪里要改的话可以跟我说，版本更新的时候我会加上去( \' ▽ \' )
　　Narziss：对了，小裴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木可：你的软件告诉我，今天适合吃麻辣香锅。
　　Narziss：那我过会儿点个麻辣香锅。
　　裴柯看着自己和江之的聊天界面，猛地想起一件事。
　　木可：对了，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当时想问你来着，但是你回房间去了。
　　Narziss：什么话？
　　裴柯闭了闭眼睛，心想江之这人喝了酒之后明明还能打代码，连代码都能打，为什么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裴柯提示说，就是那句带了Schatz还是Schatzi的话。
　　江之还是一样的答案：“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裴柯就当这是江之喝酒后的副作用，毕竟他有时候喝多了之后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木可：没事，等你想起来了再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都2026年了，科技应该进步了，我改不了的bug就让江之改，我写不出来的代码也让江之写（来自一个计算机人的美好愿景）
　　虽然我写的是男同小说，但我平等地恨着所有立体男人（很喜欢章鱼哥的一句话“我恨你们所有人”，我也恨着所有立体男）。纸片男人和立体男人不是同一个物种的。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不想在评论区看到任何立体男的出现，哦内该，不要在评论区里提立体男（双手合十）


第59章 
　　裴柯喜气洋洋地跟林存星分享了自己的使用感受。
　　林存星那边已经是深夜。裴柯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常常会忘了他们俩之间有12的小时的时差, 还好林存星本身是个夜猫子，睡得比较晚，能及时看到裴柯的消息。
　　林存星还以为裴柯跟自己分享的是什么小众APP, 去应用商店一搜才发现这玩意儿压根就是个专属软件, 开发者叫N_Studio，点开主页一看只有这一款软件。
　　他又研究了下这个软件的历史版本记录, 新增功能和优化全看开发者自己的喜好, 随心所欲得很。
　　林存星正想问裴柯是从哪个角落找到的这个APP, 裴柯那边发来一句“我的那个高材生室友做的实践课作业, 他说除了我还没有人用过”。
　　星冰热：你那个室友做的？现在只给你用过？
　　木可：对啊。
　　星冰热：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难道是我的问题吗，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疑问]
　　木可：奇怪什么[疑问]
　　星冰热：哪里都奇怪好吗？我收回我上次的结论，你这室友估计不是直男。
　　木可：你怎么知道的？他上次跟我说他喜欢男生, 我好震惊，之前我也感觉他是现充直男。
　　星冰热：哈哈，我猜的。
　　星冰热：办婚宴记得叫我一声，我随2000。
　　木可：谁要结婚了啊,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是我认识的人吗？
　　两分钟后, 裴柯收到了一条语重心长的消息。林存星告诉他, love is love, 新婚快乐。
　　裴柯愈发困惑, 追问说林存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存星跟裴柯当了这么久的朋友，早就意识到裴柯这人可能是木头成精。只有当着裴柯的面，把“我喜欢你”四个字说清楚, 裴柯才能明白。指望一块木头自己开窍难于上青天。
　　高中那会儿隔壁班有个男的追裴柯, 天天到他们班来往裴柯的笔袋里塞糖。裴柯还以为自己是招惹了什么人, 对方在糖里加了东西拿来害他，每次一发现新的糖就扔了。
　　后来知道对方不是想害自己后裴柯松了口气，开始把那个人当成好兄弟。那人还以为自己有机会，没想到一表白裴柯立马跑路了。
　　林存星最开始复盘的时候意识到一件事情，虽然裴柯桃花不断，但他的桃花好像都是男桃花。
　　他把自己奇妙的发现告诉了裴柯，原本以为裴柯会惊慌失措说自己不喜欢男的，谁知道裴柯淡定地表示自己应该是泛性恋，性别是什么倒是没什么所谓。
　　林存星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善意地提醒了裴柯一句：“我感觉你室友可能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也对他有意思，你们俩现在就能永结同心了。”
　　“那可不行，”裴柯说，“人家那是我妈朋友的儿子，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而且他现在本科都还没毕业，年纪太小了，我对年纪小的不感兴趣。”
　　“哈哈，没事。”林存星面无表情地打出这句话，“你以后办婚宴记得叫我就行，我准备了大红包。”
　　聊了一会儿后，林存星以自己要睡觉了为由，结束了这次聊天。
　　裴柯和江之中午吃的麻辣香锅。这家店给的份量很实在，辣椒放得也很实在，裴柯吃一口就得喝一口水，他感觉自己最后是喝水喝饱的。
　　江之看他不停地灌水，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把一瓶放到裴柯手边。
　　“哇，谢谢。”裴柯拧开瓶盖，赶紧灌了一口，“这家也太辣了，怎么会有这么辣的麻辣香锅。”
　　江之一言不发地打开牛奶，也喝了一口，他含了会儿才咽下去。
　　裴柯照例在吃饭的时候刷微博，一打开热搜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用胳膊肘戳了戳江之，语气惊喜：“你上热搜了诶。”
　　江之还拿着自己那瓶牛奶，听到这句后只是唔了一声，再没有什么表示。
　　裴柯还以为江之会小小地激动一下，结果对方反应这么平淡。不过他也没见过江之很激动的模样，一时想象不出江之激动的表情。确实现在这样才符合江之的人设。
　　词条里都在发BSA那天晚上的江之，还有那个采访视频里的江之。
　　照理来说BSA的热搜要上早就该上了，为什么留到现在才上？裴柯翻了翻词条里的实时微博，看到有人说Streaming相关的微博之前都被限流了，今天有个微博大V看BSA回顾的时候发现了穿着粉西装的显眼的江之，发了微博后突然被一众营销号给转发了。
　　粉西装上热搜后立刻有人联想到了那个考场外的采访视频。
　　裴柯找到当前热度最高的那条微博。发这条微博的营销号他认识，是经常到处挑事的一个娱乐营销号。这营销号热衷于没事找事，不管是哪个明星，只要出了点小事，他会立刻发微博煽风点火的微博。
　　裴柯那支直拍出圈时这营销号还发了条微博，把裴柯和另一个正当红的明星放在一起，文案是“你感觉谁的颜值更高”，然后开了个投票。今天这热度他也要蹭。这次没拉另一个人来对比，而是开了一个“你觉得颜值和学历哪个更重要”的投票。一看参与人数，已经有三万人参与了投票。
　　裴柯看了一眼这个营销号的配图，都是一些滤镜很重的动图，还有几张一看就把磨皮开到最大的截图。他看看屏幕里因为滤镜变得唇红齿白的江之，又扭头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江之，觉得这滤镜还是不加为好。
　　“小裴哥，你在看什么？”江之问。
　　裴柯把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江之一看就沉默了。
　　“我本人不长这个样子。”江之沉默半晌后说了这么一句，“脸色这么白一看就不健康。”
　　裴柯把手机收回来，赞同道：“我也觉得你本人更帅一点，这些滤镜有时候还是不加更好看，太夸张了。”
　　他好奇地去看评论区，发现最上面的几条评论很奇怪。
　　【吃货V大叔576：大男人化妆还穿得这么娘，首都大学是想让别人觉得他们学校的男的都跟娘们一样吗？】
　　【我真是服了回复吃货V大叔576：你头像是你自己？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大帅哥，自己长得跟个水桶一样怎么好意思来逼逼赖赖别的帅哥的？】
　　【万里山河sxa：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我真是服了回复万和山河sxa：你阳刚，你了不起，当年后裔射的就是你】
　　【神秘人1803890：@首都大学 你看脸录取的？高考分数没问题？】
　　【我真是服了回复神秘人1803890：怎么了，人家抢了你高考的269分当的状元上的首大？我还以为你考750呢，一看首页成绩单只有269？你的答题卡用脚踩的？】
　　“江之，”裴柯叫了他一声，“你还是先别看你的热搜了。”
　　江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看了会不开心。”裴柯说，“影响你的心情。”
　　“我不会被他们影响心情，”江之拿起筷子，“那些人越这么说，越能说明他们嫉妒了，上网看到一个人过得好一点他们就能破防，估计现实生活过得不怎么如意。”
　　裴柯一愣：“你看了？”
　　“早上看到的时候有点好奇，就去看了，和我想象中差不多。”江之笑了笑，“小裴哥，互联网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有点像放大镜，能放大每样东西，现在我能因为脸上热搜，过几天我说不定就能因为高中翻墙逃课上热搜。所以没必要在意那些言论。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那些人描述的我。”
　　“而且很奇怪，我小时候他们跟我说要绅士，回来之后，有人跟我说要阳刚。”江之说，“我其实不太明白阳刚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这有点像大男子主义？”
　　“让男人像男人，让女人像女人。”裴柯沉思片刻，“我也不懂，感觉很刻板印象。”
　　“那还是别理解好了。如果我能理解傻子在说什么，说明我也要变成傻子了。”江之伸手撩了一下他乱翘的头发，“你让我别看那些不好的评论，你自己能不能也不要去看？我是不会因为那些人伤心的，但是你会。”
　　“我现在没看。”裴柯下意识应了声，“真的。”
　　江之嗯一声：“不要骗我，你骗我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裴柯看着江之，心道你这表情哪儿像被骗了会很难过的，你骗我还差不多。他伸手捏了捏江之的手臂，很结实。
　　“你怎么这么捏我，”江之故意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道，“我已经看过男德守则了，不能让老婆以外的人这么捏我，我现在已经不干净了，未来没有夫家愿意要我了。”
　　裴柯没忍住，笑了一声：“那没办法了，我捏都捏了。男德还说男的不能喝酒呢，你昨天晚上怎么还喝酒？”
　　江之的回答很不着边际：“我喝的是生命之水。”
　　裴柯拍了他一下，又去看微博。刷着刷着他看了眼江之，小声嘀咕：“长成这样还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的原名纳尔齐斯·爱德华·莱昂·冯·朔尔茨来源其实有点复杂。
　　纳尔齐斯来自于黑塞的《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纳尔齐斯象征着理性；爱德华来自奥托·爱德华·利奥波德·冯·俾斯麦；莱昂来自于俾斯麦的继任列奥·冯·卡普里维，不过我把Leo改成了Leon，感觉Leon更好听一点。
　　至于这个“冯（von）”，确实一般是贵族才带这个字。von在德语中意思是“……的”的意思。在十七世纪以后，“von”出现在贵族的名字里，意思类似于“来自某个贵族家族的谁谁谁”（查的资料，可能有不对的地方）。“von”类似中国古代的公、侯等等。
　　照理来说现在的“von”已经失去了贵族含义，也很少有人名字中带有“von”，但我们这是小说世界，而且江之祖上确实是贵族，所以带个“von”也没什么吧（理直气壮）。
　　以及，大家应该也发现了江之这个人好像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祖上是贵族这个事情。这主要是因为江之本质还是个挺叛逆的人，比起当高高在上的贵族，他更乐意当个程序员。
　　BTW，我真的讨厌阳刚男，男人还是纸片的好。愿世界再无所谓阳刚男。
　　版本更新（22/8/29）：
　　1.我们修复了错别字。


第60章 
　　江之的耳朵很灵：“小裴哥, 你说什么？”
　　“没，”裴柯摇摇头，“我在自言自语。”
　　今天的文娱榜没什么大新闻。裴柯随意点进几个热搜看了看。一个热搜的实时微博带了好几个红色的感叹号表情, 大意是在说要降热搜, 还附带了降热搜的教程。
　　退圈后裴柯就很少见到“降热搜”这个词了。当热搜榜上出现了对自家的偶像不利的热搜词条，有些粉丝会选择降热搜。
　　裴柯想起这个词完全是因为江之的名字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素人上热搜通常没什么好事。看完词条里的热门微博后裴柯更加确信这点。有些网友真的太闲, 连江之高中上英语课时睡觉这种事都扒出来了。
　　他去搜索了下降热搜的具体方法, 发现一个人降热搜收效甚微, 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两个人吃完午饭, 收拾了一下外卖包装。裴柯仔细看看外卖袋上的印花店名, 想着这大概是他们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点这家店了。
　　下午，裴柯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消磨时间。他挂上游戏加速器，点开了一个游戏。在他等游戏加载的时候江之抱着电脑过来了。
　　游戏加载好了, 江之也在他身旁坐下来了。
　　江之看起来高高瘦瘦，这么一坐，裴柯感觉到沙发都下陷一些。
　　裴柯看着他把电脑打开，坐起来看了下他电脑的苹果背标。裴亦正当年用的笔记本也是这牌子的, 他那时候还小, 好像还是上幼儿园的年纪, 对电脑一窍不通, 但是很清楚地记得裴亦正的笔记本的背标是会发光的。
　　他好奇道：“你这个苹果为什么不会亮？”
　　“Logo不会发光吗, ”江之说, “我记得挺久之前他们就把这个设计取消了？现在的都是这种金属设计了。老款的确实会发光。”
　　裴柯又看了看他电脑的背标，发现这背标还能当镜子用，照得很清楚。
　　“你现在是要修bug吗？”他问。
　　“写下作业。”江之点开浏览器, 然后点进了“经常访问的网站”那栏里的第一个网站, “好像也不算是作业, 应该算刷题。”
　　“刷题？”
　　江之嗯一声：“我们老师说代码得多打，今天不打代码，明天代码打你。”
　　“这么严重。”裴柯纳罕，“你每天都在打代码吗？”
　　“有时候也会偷懒，人生除了打代码也有其它重要的事情。”江之半开玩笑地说，“比如找bug。”
　　计算机对于裴柯来说是个很陌生的专业，他经常在Streaming上看到一些跟计算机有关的视频。只是大部分视频的刻板印象都比较严重，他有时候看着江之，都会怀疑那些视频的可信度。
　　“我能看看吗，”裴柯说，“看看你打代码，不行的话也没事。”
　　“小裴哥感兴趣吗，感兴趣可以看看，很多人都觉得打代码这个事情很无聊。”江之没带鼠标出来，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下，点击用户名输入栏，按下指纹，登录网站，“我也感觉有点无聊。”
　　“只是看着的话我感觉还是有意思的。”
　　裴柯盯着江之的电脑屏幕，后知后觉这网站是全英文的。他联想到刚刚看到的，江之在英语课上睡觉，被英语老师叫起来罚站。
　　“你英语好吗？”
　　“还可以吧。”江之侧身看他一眼，“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裴柯实话实说：“刚才刷微博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他们说你上英语课的时候当着老师的面睡觉，无法无天，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江之沉默片刻：“好像是高一的时候，我高考外语选的德语，英语课没……就睡觉了。”
　　他这话没说完，不过裴柯懂他是什么意思，高考考德语，英语课没什么用，就睡觉了。
　　“那过会儿他们应该把我读检讨的事情都找出来了。”
　　裴柯惊讶道：“你之前这么潇洒的吗？”
　　江之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高一那会儿学校刚换了新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放出豪言壮语说要提高苏城二中所有学生平时的学习质量。说得这么厉害，实际上就是抓早读、上课、晚自习睡觉的。
　　好巧不巧，那位领导抓到了江之。
　　“他说不给处分，但是要读检讨。”江之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三千字检讨。”
　　“这么长的检讨？手都写断了，我高中那会儿有什么事情都是写一千字的。”
　　“我没写，我直接上去编的。”江之笑了声，“我班主任说我现场发挥能力很强，以后适合当保险推销员。”
　　裴柯想了想：“你卖保险是真的大材小用了。”
　　江之登好账号，把这个全英文的网站往下翻。裴柯看着他点开Practice的选项。江之又点了几下，进入一个界面，看起来像是题目列表。
　　裴柯不懂就问：“这是你们学校自己的网站吗？”
　　“嗯。”江之用鼠标指针指着网站左上角的那行字，“我们学校自己的OJ。”
　　裴柯顺着他的动作去看，Capital University Online Judge。前面两个单词他懂，不过后面这两个单词具体要怎么翻译他就不太明白了。
　　“这种网站里会有很多题目，需要你用代码去实现，打好代码后把代码复制过来提交，系统在线判题后会告诉你结果。”江之解释道，“我们学校的OJ比较花里胡哨，有排行榜，每个月前几名可以拿到奖品。”
　　一听到奖品裴柯就有点来劲了：“什么样子的奖品？”
　　“很一般的奖品。”江之说得还是有些委婉了，“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我们学校吉祥物的毛绒玩偶还有其它周边，这个吉祥物它长得有点神奇。”
　　首都大学的吉祥物裴柯也有所耳闻，毕竟首都大学就是他母校的邻居。首都大学希望它的学生们能像竹子一样坚韧正直，所以就把吉祥物设计成了一个竹子精。字面意思的竹子精。
　　一截矮矮胖胖的竹子上有一个( ' ▽ ' )的表情。
　　裴柯记得这吉祥物好像有自己的名字，跟首都大学一个姓，叫首竹。
　　如果只是这样，首竹其实还是可爱的，问题就出在它的颜色上，它太绿了，绿到别人看着它的时候不太舒服。有不少人建议调整一下首竹的“皮肤”颜色，不知道为什么，首都大学一直没改。
　　“它要是没那么绿，其实挺可爱的，你不要这么说它。”裴柯的评价很中肯，“主要还是意义特别，它可是你们学校的吉祥物。”
　　江之给裴柯展示了下具体有什么奖品。首竹玩偶、首竹奖牌、首竹徽章，还有一系列印着首竹形象的文具。裴柯看完，心道总比一些只印着学校校徽的周边好。
　　“我记得你们学校的官方网店好像也卖这些周边？”裴柯问。
　　“辅导员说这些不一样，除了能收到这些，还能拿到一张院长给的奖状。”江之模仿了一下辅导员说这些时的表情和语气，“‘这可是有院长签名的奖状哦’，她是这么说的。”
　　果然哪个年龄段都逃不过奖状。裴柯问：“你拿过这些奖品吗？”
　　“拿过几次，都放在书房里了。”江之说，“小裴哥想要吗，我们院长签名的奖状，亲笔签名。”
　　“我要你们院长签名的奖状干什么。”裴柯赶紧把话题绕了回来，“你不是要刷题吗，快刷快刷。”
　　江之听话地打开一道题。
　　裴柯发现自己大概的题目意思是懂的，但是有些名词他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我完蛋了，大学毕业还没多久，好多英语单词就不认识了。”他揉着自己的右边的太阳穴，“还好当年已经把四级过掉了，要是现在去考肯定过不了。”
　　江之看完题目，打开IDEA：“小裴哥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没考计算机二级？”
　　“我是艺术生，不用考计算机二级。”裴柯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二级好像要考编程，你们要考这个吗？”
　　“就像英语专业不考四六级，我们也不考这个，不强制，自己想考的话也能考。但是这个考试含金量一般，没必要考。考这个不如去参加软考。”江之新建好Java类，“小裴哥你的专业有什么证要考吗？”
　　“好像没什么一定要考的，不过我以前考过声乐考级。也没什么用。”裴柯问，“你平时打代码都是用这个打的吗？”
　　江之很有耐心地解释：“打Java的话是用这个，别的语言就用别的软件。”
　　裴柯沉默地看着江之打代码。
　　和江之打游戏的时候他就知道江之打字的速度应该不慢，但亲眼看过了才发现江之打字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快，敲键盘的声音就没停过。
　　裴柯小学上电脑课的时候玩过一个打字游戏，按照游戏给出的英文文本打字输入，输入越快玩家操控的小偷跑得越快。每次裴柯都感觉自己已经打得很快了，可每次都能被警察追上。
　　江之这样的打字速度玩这个游戏应该很厉害吧。他想。
　　打完最后一行，江之打了两个斜杠，把今天的日期标上。
　　他把代码复制过去，点击提交。过了一会儿，江之看到两个红色的单词，语气平静：“WA了。”
　　“挖了是什么意思，”裴柯去看他的屏幕，发现Judge Status那栏下面显示Wrong Answer，他好像明白了，“是答案错了吗？”
　　江之嗯一声：“错得挺离谱。”
　　说完他返回去检查代码。
　　裴柯觉得很厉害，但是他看不懂。看着看着，他的注意力就移到了江之的电脑上。江之的电脑很干净，屏幕光滑得跟新的一样，一个指纹都没有。
　　他情不自禁地问出一个问题：“你们程序员真的都把电脑当成老婆吗？”
　　江之手上的动作一顿：“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痞老板把电脑当成了老婆。我对我的电脑没什么想法。”
　　这思维比他还要跳跃。
　　裴柯立刻想到一个问题：“德国的海绵宝宝是怎么说的？”
　　江之打代码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我想想……Spongebob Schwammkopf。”
　　裴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凶，不过不是说德语不好的意思。”
　　江之并不否认：“德语听起来确实是这样，很正常，没事的。”
　　裴柯安静地看着江之改完代码又重新提交了一遍，这次的判题结果是Aepted了。他表现得比江之还高兴：“这次是过了吗？”
　　江之点点头：“过了。”
　　“好啊。”裴柯看了看这道题的通过率，发现目前只有两个人通过。
　　裴柯现在有点明白这种代码刷题的成就感了，虽然这不是他写的代码，但是看着那个Aepted就挺开心的了。这种感觉有点像高中写完一张试卷后对答案的感觉。
　　“很神奇，一想到我玩的那些游戏也是用这些代码写出来的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人类智慧的体现。”江之淡声道，“小裴哥想学吗？虽然我的水平也很一般，但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代码。”
　　“可以吗，我之前根本没学过这些，没有基础知识的。”
　　“大家一开始都没学过。”江之打开CLion，新建包和类。
　　——#include＜＞
　　“这是一个头文件，等一下要用的printf就在这个头文件里，所以我们要写上这一行。我的老师说这是一些远古程序员留下来的。”江之说。
　　——int main
　　“调用主函数。”
　　——printf(“Hello Cocolia!\n”);
　　“这就是等一下会输出的那句话，Hello Cocolia。”
　　——return 0;
　　“这句话表示结束。”
　　江之运行程序，几秒后，结果栏里出现了一句话。
　　——Hello Cocolia！
　　作者有话要说：
　　IDEA和CLion都可以理解为打代码的软件，具体怎么用不重要。
　　程序员的第一段代码一般都是输出“Hello World”，江之这个心眼子多的把World换成可可利亚了。
　　这章主要是强调一下江之的程序员身份，再不强调的话我自己都忘记了。
　　挑战准时日四的第一天我就失败了（咬手绢）
　　给大家发点红包赔罪，么么。


第61章 
　　“小裴哥你看, 运行后就会输出这句话。”江之说，“你看过那种能输出一个爱心的程序吗？道理是一样的。”
　　江之很耐心地给裴柯解释输出爱心的原理，就是利用循环, 逐行输出符号。
　　不过看别人打代码和自己打, 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裴柯听江之讲解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亲自上手后就懵了。
　　“打代码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 ”裴柯摇了摇头, “我可能是少了点打代码的天赋。”
　　江之安慰道：“术业有专攻。小裴哥你不学这些, 所以不懂, 很正常的。就像我也不懂你们专业的知识。”
　　真的是太高情商了。裴柯在心里感叹了句。比起打代码, 他更该和江之学习一下对方的高情商说话法则。
　　裴柯的游戏早就加载好了。被代码绊了下后他才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是玩游戏。他盯着自己的游戏界面，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江之。
　　江之打完几道题后去看裴柯，裴柯玩的游戏他没见过, 好像是个赛跑的游戏——美少女赛跑游戏。
　　虽然说纸片人世界不归牛顿管，可这些纸片人穿着高跟鞋还能跑这么快，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裴柯注意到他的视线，明白他是在疑惑这游戏的设定：“这些纸片人原型都是赛马, 不是人, 这是养马游戏。”
　　一说赛马江之立刻明白了, 他嗯一声, 继续疑惑道：“可是她们为什么都穿着高跟鞋？”
　　“人家是纸片人, 别管这么多。”裴柯原本想说这是角色设计之类的, 转念一想好像没必要说这么专业，“而且穿高跟鞋也能跑的。”
　　江之的语气很是玩味：“你试过？”
　　裴柯一看江之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没试过，我看到别人这么干过。”
　　江之哦了一声, 把视线转了回去, 继续打题。
　　裴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感觉江之刚刚那声“哦”听起来有点失望。几秒后，裴柯得出结论，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这种事情江之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手机上，专心地玩游戏。这游戏玩法很简单，但真的很上瘾，一整个下午裴柯都在养马。要不是手机没电了，他估计还能玩上好一段时间。
　　到了晚饭时间，裴柯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一个画师发来的。
　　裴柯现在的皮套就是这个画师画的。前段时间裴柯又找到她约稿画新衣装。这个画师平时很忙，很长时间都不接稿了，但看在裴柯是老主顾而且人很好的份上，她还是接了裴柯的稿。
　　她在接稿的同时告诉裴柯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因为她真的很忙，在裴柯之前还有很多稿件。裴柯并不着急，跟画师说没事，他可以等。
　　画师今天给裴柯发来的是新衣装的草稿。裴柯约的是性转皮套的新衣装，跟画师描述要求的时候只说了想要一套新的洋装、暗蓝色的，其它画师自己随意发挥就好。
　　裴柯看了对方发过来的草稿，发现这个设计比自己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
　　画师很专业，甩了一堆名词过来，裴柯看了一下画师的设计理念，最后只记住了“宫廷风”“CLA系Lolita”这两个词。木可：哇，这套好好看[玫瑰]
　　越赶稿越倒霉：[脸红]我本来还担心你不喜欢这套来着，这个草稿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木可：没有啦，老师你看着发挥就行。
　　越赶稿越倒霉：没有要改的地方的话我就开始细化了？我今晚再画几个配件，到时候给你看一下草稿，有要改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啊，咱不会读心术的！
　　木可：好的，辛苦啦，我不着急的，老师你可以慢慢画。
　　木可：[雪貂捧心.JPG]
　　越赶稿越倒霉：[雪貂捧心.JPG]
　　裴柯很久之前就跟直播间里的观众说过自己在约新衣装这个事情了，只是拖得太久，一部分观众已经忘记了，还记得的那部分观众觉得他只是在画大饼，可信度并不高。
　　实际上拖这么久真的只是因为画师很忙，实在没有档期。
　　虚拟主播的新衣装皮套跟游戏角色的新皮肤立绘一样，当然可以找别人画，但肯定还是亲妈画师画得比较有感觉。
　　晚上开直播的时候裴柯又把自己要有新衣装的事情宣布了一下，并且强调说这次是真的要有新衣装了，不过目前Live 2D还没做好，还停留在草稿的阶段。
　　【我去，雪貂终于可以换新衣服了？】
　　【好好好】
　　【\新衣装/\新衣装/\新衣装/】
　　【我等了八百年了，我以为可可利亚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奶奶，你看的v终于要有新衣装了】
　　【哦哦哦哦哦哦新衣服！！！】


第62章 
　　画师很靠谱, 第三天发了立绘三视图和细节草稿过来。她说自己连夜画好了配件，还给Cocolia做了个新发型，现在给裴柯看看效果。
　　画师真的很认真, 在每个配件旁边都写上了设计理念。
　　裴柯没有那么专业, 他对皮套的要求很简单，看着好看就可以了。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看了图里的每一个字。看完这些, 裴柯立刻回复画师的消息。
　　木可：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OK了。
　　木可：[雪貂比赞.JPG]
　　越赶稿越倒霉：好捏, 那我开始细化了。细化完我会再给你看一下, 都没问题的话我就开始做分层模型了。
　　木可：好, 辛苦老师了, 我现在去确认一下节点[玫瑰]
　　越赶稿越倒霉：没事捏，应该的！
　　裴柯把画师发过来的几张图选中，转发给江之, 说这是自己的新衣服，他问江之新衣服好看吗。
　　江之回消息的速度向来很快，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十几分钟江之才回消息。
　　Narziss：好看的(o′▽`o)
　　Narziss：刚刚有事情, 没来得及回你的消息。
　　木可：没事嘞。我也觉得好看！
　　Narziss：小裴哥接下来会用这个模型直播吗？
　　木可：等模型做好就可以啦, 现在还不行。
　　裴柯把这句话发出去后江之那边又没消息了。大概半小时后, 江之的消息来了：“不好意思小裴哥, 下午忙着跟人吵架, 消息回得断断续续的。”
　　“你居然会跟人吵架？”裴柯纳罕道。
　　江之回复说这件事说来话长, 而且很没营养，就先不跟裴柯说了。
　　裴柯本来想提醒江之一声，最近情况特殊, 说不定会有人特意来找他的麻烦, 不管怎么说, 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虽然江之平时办事都很稳妥，但这种事江之大概是不怎么懂的。
　　“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裴柯语重心长地发过去一条提醒，“有的人真的很闲，说不定是故意找你麻烦的。”
　　Narziss：谢谢小裴哥，我知道了( \' ▽ \' )
　　看到江之的消息后裴柯放心了些。实际上真的有人来挑事的概率并不高。裴柯毕竟当过偶像，对于这些事情他还是很敏感的。未雨绸缪一下总不是坏事。
　　裴柯这两天勤奋得很，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开直播。观众们都在开玩笑说可可利亚是不是被夺舍了，居然连着几天没鸽直播，这可太少见了。
　　裴柯哼哼两声：“我说不鸽的时候从来没鸽过，你们别造谣了，再造谣我就把你们禁言了。”
　　【大主播了，学会耍大牌了，会威胁粉丝了！（抹眼泪）】
　　【嘿嘿……可可禁言我……嘿嘿…】
　　【查询前面那位可可豆的精神状态】
　　【乌龟、蓝白红灯jpg】
　　【什么时候能看到新衣装啊（健康适度地爬行）（可爱的扭曲尖叫）】
　　“画手老师那边还在细化，你们别着急。老师太忙了。”裴柯看着留言栏，“图透？现在还不能给你们看。不过我觉得很好看啦，我给一位神秘人看过了，他也觉得好看。”
　　观众一听他说给神秘人看过了，马上开始猜测这个神秘人是谁。
　　【赌三条红sc，我说是爱德华】
　　【我投爱德华大哥一票】
　　【我怎么感觉是黑雪】
　　【说不定是圆满解决，我们圆满解决明明也是可可的好homie！】
　　【羊毛卷卷：你才是圆满解决】
　　【不是爱德华说不过去吧！是爱德华吧是爱德华吧！】
　　【啧啧xql真的是】
　　“你们先猜着，”裴柯看着他们各种各样的猜测，轻轻地笑了声，“无奖竞猜哦。”
　　裴柯今天开的是歌回直播，不过观众都清楚，他每次唱歌前都要摸会儿鱼，查别的主播的直播间、在Streaming自搜看结果什么的。等他摸鱼摸够了才会开始唱歌。
　　他点开Streaolia”。
　　因为人气高，Cocolia在Streaming上有很多二创视频。
　　裴柯看了下搜索结果，发现第一个视频是个Cocolia的MMD。当初为了方便观众们做二创，他的3D模型是公开的。不过公开模型这么久，裴柯还没怎么看过自己皮套的MMD。
　　虽然说模型不是他本人，但看自己的模型跳舞，他总会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我看看，怎么全是MMD啊。”裴柯握着鼠标，把页面往下滑了好几页，“除了MMD还有切片。”
　　【明明还有发病视频】
　　【主播怎么不看自己的mmd啊】
　　【你们别激将法主播，主播才不是不好意思！】
　　【如何拿捏可可利亚：激将法】
　　【主播你要是天天3D回跳舞就轮不到我们这些做MMD的了】
　　【说到底还是可可利亚太懒了（指指点点）】
　　裴柯果然被激将法拿捏住了：“什么我不好意思，就一个3D视频我能不好意思吗？不可能的。你们就是瞎说。”
　　他返回搜索结果的第一页。第一个视频的封面是Cocolia打着蓝色灯光的侧脸。裴柯刚刚翻得太快，没看清标题，现在才开始仔细看标题。
　　——「Cocolia/ココリヤ」《砂の惑星》
　　裴柯点进这个视频，看了一下视频简介，发现这是从外网搬运过来的视频。上传视频的用户说已经获得了搬运授权，然后按照对方的要求在简介里放了视频原链接和这个视频在Niconico上的链接。
　　“Niconico，我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裴柯说，“真的是文艺复兴了。”
　　【niconiconi～】
　　【今夕是何年】
　　【哦哦哦这个我也看过，质量很高！】
　　【今天才在首页推荐看到！】
　　视频的时长是四分钟，裴柯心想四分钟很快就看完了，握着鼠标按下播放键。
　　视频一开始就出现了四个大字，是这首歌的名字。这首歌裴柯很喜欢，循环了很久，后来有好一段时间他都没再听这首歌。
　　裴柯专心地看着视频。视频的场景是一个十字路口，只是这个场景的打光不太自然，整个画面看起来是蓝色调的，很压抑。
　　封面只能看到模型的面部，点开正片后裴柯才发现这支MMD用的模型是改过的，模型穿的不是原本的洋装，而是换成了另一套裙装，头上也多了个贝雷帽。他发出疑问：“为什么不是我原来的衣服，好奇怪。”
　　【还不是因为你原来的衣服太容易穿模了（指指点点）】
　　【主播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们怎么这么嫌弃我的衣服，我明明觉得挺好看的，穿模怎么了？”裴柯盯着屏幕上跳舞的模型看了会儿，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做得挺好的，不过看到这里差不多了，我们看看下一个。”
　　【又来了又来了】
　　【一边说不会不好意思一边还是自我代入了的屑主播】
　　裴柯根本不看他们的嘲讽，鼠标一按，点开了下一个视频。这个视频也还是MMD，不过穿的衣服跟上个视频里又不一样了，这次穿的是一套水手服，头上顶着一只小小的水手帽，跳的是《恋愛裁判》。
　　尽管裴柯不怎么看自己的MMD，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个规律，绝大多数给他做MMD的人用的都是他性转皮套的3D模型。
　　他几乎看不到用原本皮套模型做的MMD。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的，裴柯自己都觉得那个模型动起来的时候像竹节虫。
　　裴柯心道果然以后还是要找别的模型师重做一个，另一个模型的存在感也太低了一点。
　　看了几支MMD后裴柯总算明白了，自己是真看不了这东西，一看就会觉得羞耻。他找了个理由，开始看一些观众做的整活视频。看整活视频时裴柯就感觉好多了，他看完还会给视频点个赞。
　　裴柯看完最后一个整活视频后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他已经摸了半个小时的鱼了，是时候该回归正题唱歌了。
　　“看了下时间，好像差不多了。”裴柯说，“你们今天想听什么歌？”
　　观众们反应迅速，立刻开始在留言栏刷自己想听的歌。
　　裴柯仔细地看着留言栏，发现不少观众被他看的那些MMD启发了，发的歌都是一些术曲。
　　柠檬奶昔：
　　可可可可，想听《ロミオとシンデレラ》QAQ
　　“谢谢柠檬奶昔的SC，可可可可，想听……这是想听什么，好眼熟，我先翻译一下。”裴柯打开翻译APP，把歌名输入翻译了一下，“原来是这首歌，我看不懂平假名，朋友们下次能不能直接发中文名。”
　　【收到收到】
　　【都听到了没有！可可说下次点歌发中文歌名！】
　　【可可利亚：整啥子花里胡哨的片假名】
　　【平假名？】
　　【可可说平假名就平假名捏】
　　【作为二次元却看不懂片假名，可可，我对你很失望！（不是】
　　“我高考的时候还想考日语来着，这不是最后没选日语嘛。”裴柯说，“等我什么时候去补习一下日语就OK了。”
　　裴柯找了一会儿，没在他最常用的软件上找到这首歌的伴奏，又去别的软件找。
　　在他找伴奏的时候，直播间里出现了一条很突兀的留言。
　　【你的爱德华翻车了，不去看看？】
　　爱德华翻车了，什么意思？裴柯看到这条留言后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他第一反应这个人是来没事找事的，本来想装作没看到，结果其他观众先跟发这条留言的人吵起来了。
　　【无语，爱德华人品有问题翻车了那是他的问题，你跟可可利亚说有什么用？是可可让他人品有问题的吗？】
　　【笑死我了，平时在这嗑cp，相方出问题了就开始切割了？你们是什么牌子的切割机，这么会切割？】
　　【不是，爱德华出事了那就出事了，你让可可利亚看什么？这件事跟可可利亚有关系吗？你们没事吧你们】
　　【查询cp粉的精神状态】
　　【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地方抽你】
　　【什么情况啊……】
　　【我错过什么了？？？】
　　【好似喵】
　　【开香槟咯】
　　“别吵，你们先别吵，出什么事情了？”裴柯看着飞速刷新的留言栏，越看越觉得迷茫。
　　他看到了几条说爱德华人品有问题的留言，细想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多半是和那天的热搜有关的。那条热搜后就有闲得没事干的网友把江之高中上课睡觉的事情扒出来，然而这样的事情能说是“人品有问题”吗？
　　还有一些留言让他别管这件事的，说这是爱德华自己的事情，让他千万别去趟浑水。
　　“我看一下，你们不要吵架，吵架的我会禁言。”裴柯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刚点开热搜榜他就看到了，现在在文娱榜榜一的热搜——江之。
　　裴柯点开这个热搜的时候手有些颤抖。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叫“缓慢星与月”的人发的微博。
　　缓慢星与月自称和江之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互相有了好感，在高考结束后正式在一起。在她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和对方走到最后的时候，她发现江之早就背叛了自己。在精神出轨的同时，江之还跟一个主播走得很近，她每次想找江之的时候江之都在陪那位主播打游戏。
　　缓慢星与月说自己掌握了江之背叛自己的证据。
　　裴柯点进这题微博的配图，看到的是几张聊天记录。其中一人的头像确实是江之的头像，聊天对象应该就是所谓的出轨对象。除了聊天记录，缓慢星与月还放出了自己和江之的合照，一张看起来有一些年头的合照，照片里的江之看起来才五六岁。她还展示了照片的背面，背面写着一行“江之和小月，2012”。
　　为了保证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缓慢星与月上传了很多自己和江之的聊天记录。
　　裴柯仔细地看了这几张证据，觉得很奇怪。这里面的江之说话的语气，跟他认识的江之完全不一样。
　　有人已经扒出了江之的微博账号。
　　裴柯点进这个名为“可我在想你”的账号。
　　这个账号里发的全部都是照片，这些照片的主角是同一个人。
　　人在看到自己的照片时是会愣一下的。裴柯看到那些照片后一愣，这些都是他的照片。
　　其中一张的造型他还记得，是好几年前的粉丝见面会。
　　这条微博的配文是“你说没有人想念你，可我在想你”。发布时间是他退圈后的第三个月。
　　“不好意思，我暂停一下直播。”裴柯说。
　　作者有话要说：
　　1.二创：二次创作（re-creation，又称再创作）是指使用了已存在著作物的文字、图像、影片、音乐或其他艺术作品。而这些作品则称为“二次创作物 (Derivative work)”。（摘自百度百科）
　　可以简单理解为“同人创作”。
　　2.MMD：MikuMikuDance，通常缩写为MMD，是一个免费的动画程序，让用户动画和制作3D动画电影，最初是为Vocaloid角色Hatsune Miku（初音未来）制作的。（摘自百度百科）
　　如果不太理解的话可以在B站上搜索一下MMD。
　　3.ココリヤ：Cocolia的片假名写法（顺便说一句，片假名什么时候从世界上消失）。
　　4.Niconico：Niconico动画 （日文：ニコニコ動画）是NIWANGO公司2006年所提供的线上影片分享网站，常被简称为Niconico、N站或Nico等。（摘自百度百科）
　　是原版小电视。


第63章 
　　在今晚之前, 裴柯都不知道江之的微博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江之的账号的。他有时候真的会佩服网友们的本事，这样的查证能力都可以去开一家侦探事务所了。
　　他本来想着这个账号不一定是江之的，但看到那条“可我在想你”的微博后,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账号大概率是江之的。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裴柯看了一下对方的关注，只有一个, 是他早已废弃不用的叫“裴柯想睡觉”的那个微博。
　　这个微大部分时间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管理, 需要他营业的时候他才会上线。发完营业微博后他会迅速下线。Wilderness解散后这些账号的使用权公司已经还给他们个人了。
　　崔鑫言他们的微博认证都已经从一开始的“Wilderness成员”变成了“演员、歌手”。裴柯在认证取消后就再没加上过, 显示的是他的简介“希望你和我都可以快乐”。
　　有不少人在看了那支直拍后找来裴柯的微博, 看到上一条微博的发布时间是两年前后扫兴而归。
　　裴柯退出关注界面, 继续去翻这个账号。
　　这个叫“可我在想你”的账号的头像是一张深蓝的纯色图，背景也是相同的图，简介是“暂无简介”。
　　刚才翻得太急, 他只注意到自己的那些照片。现在仔细看微博内容时他才发现，这个账号就像他的活动记录簿。
　　裴柯看着这些照片，猛地想起江之对自己说过“我是你的粉丝”。当时他以为江之是在胡扯。
　　仔细想来，江之确实很了解他的喜好, 也很了解他当偶像时发生的事情。江之甚至知道他在一次粉丝见面会上晕倒的事。那次粉丝见面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的低血糖犯了, 他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的急症室里了。
　　崔鑫言告诉他, 他晕倒后险些摔下台, 要是没人接着, 他估计就得进骨科诊室了。裴柯当然好奇自己怎么没摔下去，一问才知道当时有个男粉丝接住了他。
　　他们的经纪人本来想好好感谢一番这位粉丝，只是这位粉丝并不在意这些, 看到裴柯被抬上救护车后就离开了。
　　裴柯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 他好像没有看清那个粉丝的脸。
　　他去翻“可我在想你”的微博, 确实找到了他晕倒那天见面会的照片。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拍照这事也有点这样的意思。很多人说裴柯其实不怎么上镜，照片拍出来根本没有本人好看。
　　裴柯看着那几张照片，拍得的确很好看。
　　很多粉丝在现场拍了图后回把图发到超话里和其他粉丝分享，但这个账号里的图似乎就是记录，没有发进超话，也没有带话题，看起来只是单纯地拍给自己看。
　　裴柯看得感慨万千。但赶来这里看热闹的网友的心情跟他的心情完全不同。他们说渣男有空追小明星现场、有空陪主播打游戏，甚至还有空当学校官博运营，却没空陪陪正牌女友。
　　犹豫片刻，他点开评论区。
　　【还是喝点可乐好了：人和人之间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有人能边出轨边追星边考状元，我期末专心抱佛脚还是挂了科】
　　【路过的纯路人：智商和人品成反比是吧……】
　　【奇妙人bot：我吃个瓜怎么还能看到我退圈已久的正主……这种同担不要啊！】
　　评论区里还有@首都大学的，让学校别装死，出来给个说法。裴柯顺着这个人的@点进去，看到首都大学官方发了一条公告。
　　一条暂时更换首都大学在Streaming上账号皮下的公告。
　　这条公告一出，很多人就觉得江之这件事被实锤了。首都大学这么着急地换掉皮下，多半是原来那位皮下真的有问题。
　　看不下去了。几分钟后裴柯站在了江之的房间门口。
　　他看着那块“锁门了就别敲”的牌子，犹豫自己要不要敲门。
　　裴柯深吸几口气，用了两分钟打好腹稿，抬起手，刚敲了一下，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小裴哥？”江之很少见地表现出一些疲惫，裴柯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也看到热搜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裴柯没否认，他过来找江之就是要说这件事的：“我看到了，所以我过来找你。”
　　江之嗯一声，他垂着眼，声音很沉：“你有什么感觉吗？”
　　裴柯一愣，下意识反问道：“什么什么感觉？”
　　他这问题问得跟俄罗斯套娃似的，江之好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我是说，你看了那个人发的那些证据后，是不高兴、不相信，还是生气。”
　　最后两个字江之说得很轻，轻到裴柯都没有听清这两个字。他切入正题：“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但是我们现在得把话说清楚。不说的话他们会继续误会下去的。”
　　“误会。”江之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他们现在是误会我了吗？”
　　裴柯疑惑道：“对啊，他们现在没误会你吗？”
　　“如果他们没误会我，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呢。”其实说完刚刚那句后江之就可以停下来了，可他非要追问，“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裴柯有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肯定相信你啊。”
　　他看着江之，只感觉对方的眼里的情绪缠夹不清。
　　半晌的沉默后，他听到江之说：“裴柯，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裴柯正好奇着，江之靠过来，抱了他一下，低声道：“谢谢你。”
　　裴柯猝不及防被他这么抱住，懵了两秒后，他伸出手，搭在江之的背上，给对方顺了几下毛。
　　他这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之前的邻居养了只狗，很温顺的灰桃阿拉斯加，听说还是跟萨摩耶的混血小狗，跟裴柯很熟。它每次遇到裴柯都会冲上来咬着裴柯的裤脚，这时候裴柯会蹲下来，摸着它给它顺顺毛。
　　真的很像德牧。他想。
　　裴柯本来过来是想跟江之商量下对策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江之抱完他之后跟有了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办法一样，把他送回房间，让他不用担心，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
　　他躺在床上，还是不明白江之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他刚看到缓慢星与月发的微博时也感觉证据的可信度很高，主要是因为有合照和聊天记录。
　　合照裴柯不知道该什么解释，他相信江之完全是因为他和江之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肯定是没错的。跟江之相处这么久，他相信江之不是那种人。
　　他看了那些聊天记录，发现聊天记录里的“江之”很喜欢用微信自带的表情和emoji。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江之”平均三条消息就要发一个狗头表情和emoji里的笑哭表情。江之平时跟他聊天的时候根本不用这些表情，用得最多的是颜文字。
　　裴柯看着微博上的最新进展。
　　有网友发了微博说那张合照看起来很奇怪，看起来像是PS的，她去找了照片的来源，发现江之的高中母校曾经发布过相似的照片，经过对比，她能确定就是同一张照片。但是女方人像的来源她还没找到。
　　而且女方说这张照片拍摄地是苏城市的一家公园，博主本人就是苏城人，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苏城，根本没去过这样的公园。
　　这条和主流舆论不同的微博很快就被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骂了，问博主收了首都大学多少钱在这里洗地。博主也是个有脾气的，立刻和那些正义群众对线，说自己学了十几年的PS，还能看不出来哪些图有问题？这图要是真是P的你就给我跪下磕两个头！
　　裴柯想了想，转发了这条微博。
　　他晚上下播下得很仓促，有不少观众蹲守在微博和Streaming等他发新动态。好不容易等到了，一看居然是这样的一条转发微博。
　　短短几分钟，他转发的这条微博下就有了几十条评论。
　　【超级小浣熊：可可，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别掺和比较好，说真的。】
　　【热可可喝点Cocolia：咱别管这件事了可可！听咱一句劝！】
　　【再也不喝奶茶了：有些乐子人差不多得了，关可可利亚什么事情啊？这么关注可可利亚，你是可可利亚深柜？】
　　【拒绝可可利亚99次：可可，这条我们删了吧，爱德华的事情现在很复杂。】
　　【绝赞赴死中：笑嘻了，你说你劝kkly干什么呢，人家这么一个恋爱脑听不进去的啦，比起劝kkly删微博，还不如祝kkly和爱德华新婚快乐喵。】
　　微博上吵得太厉害了，还有找到Cocolia这里来的路人，怒骂他是小三，骂完还说江之这个渣男男女通吃，真恶心。
　　裴柯转发完这条微博，关掉了微博。
　　他原本想玩会儿游戏，但是刚看过微博上的骂战，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玩游戏。打开游戏后他还是心不在焉的，心思全在江之那件事上。江之说交给他就好，裴柯不是不相信对方，只是这种事情，澄清比造谣难多了。
　　他重重叹气，还以为是游戏的问题，换了好几个游戏后还是这样的状态。
　　裴柯拿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他机械性地划着手机。重复这样的动作好一会儿后，裴柯看到了江之写的那个APP。
　　他想到了“神奇的小纳”。
　　他打开APP，找到神奇小纳，然后发了个“晚上好”过去。
　　小纳：这里是神奇的小纳全自动聊天回复机器人。
　　小纳：晚上好＞3＜
　　木可：你有什么神奇的功能吗？
　　小纳：猜你喜欢：“我好无聊，我现在应该干什么”功能、“我好难过，我现在需要小纳安慰”功能、“我好生气，我想骂人”功能，以及“小纳能陪我玩游戏吗”功能。
　　小纳：推荐完毕，点击想要的功能就能体验相应的功能哦＞3＜
　　木可：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小纳：当然！
　　木可：你现在几岁了？
　　小纳：按照程序设定，我现在7岁:3
　　木可：那你好小哦，你大名叫什么？
　　小纳：我叫Na哦(*σ′ V`)σ
　　江之当时说现在的小纳不怎么聪明。裴柯实际跟小纳聊了一会儿后才发现小纳还是挺聪明的，反应速度很快，而且回答的语句也都很自然。
　　裴柯仔细想了想，江之本来叫Narziss，所以小纳跟江之应该算是同一个人——如果小纳算是人的话。
　　木可：如果你被人误会了，你会难过吗？
　　小纳：比起被不重要的人误会，我更在意重要的人是不是相信我。
　　毕竟是江之写出来的程序，小纳的回答很有江之的感觉。裴柯看着小纳的回答，完全能想到江之说这些话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最后裴柯给小纳发了句晚安。小纳马上回复了句“晚安，做个好梦＞3＜”。
　　裴柯这一晚睡得不怎么踏实，时不时地会醒一次。醒之后他会迷迷糊糊地看一下漆黑的四周，然后继续睡觉，等到下一次醒来，他再把这个过程重复一遍。
　　他入睡前一直在想江之的事情，这导致他做的梦都跟这件事有关。
　　因为睡得太不踏实，等他真正睡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把枕头蒙在自己的头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第二天醒来后裴柯习惯性地去摸手机，摸到后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彻底清醒了。
　　裴柯昨晚还想着今天醒早一点，帮江之思考一下对策。结果一醒就这么晚了。他立刻打开微博搜索江之的名字。
　　在搜索前裴柯已经做好了准备，告诉自己不要太激动。然而搜索结果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原本以为那群正义网友还在口诛笔伐江之，没想到一觉醒来，微博上的舆论已经变了天。
　　他不明所以地在微博上逛了好一会儿，终于顺藤摸瓜地看到了“可我在想你”发的微博，或者说，看到了江之发的澄清微博。
　　可我在想你：
　　大家上午好，我是江之。既然已经有网友找到了我的微博账号，我干脆就在这个账号上把事情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早一点，下一章是江之的澄清微博，可看可不看，大家看着订阅哦·3·


第64章 
　　可我在想你：
　　大家上午好, 我是江之。既然已经有网友找到了我的微博账号，我想干脆就在这个账号上把事情说清楚。
　　这条微博可能有点长，希望大家能花几分钟看完。
　　相信大家这两天看到了一条消息：我对“女友”不忠, 在未和“女友”分手的情况下和其他人纠缠不清, 还在冷落女友的情况下和一位主播打得火热。
　　我必须先说明几点，一是和我纠缠不清的这位第三者并不存在, 二是和我打得火热的那是主播只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士。这位主播只是我的一位好友, 辱骂我我尚且能够理解, 辱骂这位主播是为什么？人家除了打打游戏好像什么都没做错吧, 恨屋及乌可不是这么个恨法。
　　这篇微博主要是说明我和我这位“女友”的事情。
　　为了方便叙述, 我暂且把这位“女友”称为A。
　　昨天的13点47分，A使用名为“缓慢星与月”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篇长微博（详见图1）。为了方便各位理解，我说一下这条微博的大意：A与我是青梅竹马, 互有好感多年，在高考后确认关系，但是最近我出轨，对她冷暴力, 而且和一位主播打得火热。
　　整篇微博意指我是个渣男, 脚踏多条船。
　　这是前情提要。
　　为了切实说明我是个渣男, A放出了和我的“童年合影”, 声称是在苏北省苏城市的一个公园里拍摄的（详见图2）。
　　照片里的人确实是小时候的我, 和我并不认识的一个小女孩。我不得不承认A确实很聪明, 放出这样一张照片，他可能觉得我无法证明我没有拍过这张合照。这个事情很奇妙，像是证明鬼的存在, 没人见过鬼, 所以没人能证明鬼真的存在, 同样的，因为没人见过鬼，所以也没人能证明鬼真的不存在（我是科学主义者，并不相信鬼神的存在，此处仅为举例）。
　　但是正如我刚刚说的，这张照片就像是鬼。A大概是以为我不能证明我没拍过这张合照，事实正好相反。
　　A说这张合照是在苏北省苏城市的一个公园里拍摄的。事实上这张照片是在德国巴登-符腾堡州海德堡市的一处私人庄园里拍摄的，拍摄者为我的爷爷，是一张我的单人照。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比很多人都要疑惑，我想A是从哪里找到这张照片的？
　　所幸我的记忆力比较好，很快想到A是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
　　A是从苏城第二中学2024年6月1日的儿童节推送里找到的这张照片（详见图3）。
　　我的高中母校是苏城第二中学。这篇推送为了让学生回忆童年，于是使用了一些学生的童年照片作为配图。这篇推送现在还能查询到，大家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把这张照片提供给学校时我剪裁了一下照片，原图的尺寸更大一些（详见图4）。真奇怪啊，为什么同一张照片，只是剪裁了一下，就出现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大家要是觉得A放出的这张照片和我放出的这张照片不同的话可以用PS叠一下图。
　　A的说辞根本不可信。我姑且认为他是在看到我背后的那么多树木就认为这是一个公园，实际上这是我从小生活的一处私人庄园（庄园全景以及其它信息详见图5）。
　　为什么A自称和我是青梅竹马，却不知道我小时候是住在庄园里，而误以为我住在公园里？还是A小时候根本不认识我？
　　除了这张合照的正面，A还晒出了这张照片的背面（详见图6）。照片背面写着“江之和小月，2012”。
　　我刚刚提到了，我小时候住在德国的私人庄园。A先生，你猜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在德国出生，在2014年返回国内入籍前，我一直是德国国籍（详见图7）。在回国我没有中文名，我的原名为Narziss Eduard Leon von Scholz，并且有身份证件可以证明（详见图8）。
　　“江之”是我回国后才有的名字（详见图9）。A先生，你是怎么在我拥有中文名的两年前就预言到我的中文名的？
　　顺便提一句，在A放出的聊天记录里，A曾经说过“叔叔阿姨给你取的名字真好听”，我回复说“那当然”。
　　A以为我的名字是父母取的，事实上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来源于“知之为知之”。再提一句，A称呼我的父亲为“江先生”，我的父亲根本不姓江，他甚至没有中文名，我姓江是随母姓。
　　作为我的“青梅竹马”，A为什么连我几岁回国，什么时候有的中文名，甚至连我原名都不知道？你真的是我的青梅竹马吗？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除了这些，A还放出了和我在高考期间的聊天记录（详见图10）。
　　聊天记录中的“我”的原话：要进去考英语了，考完去看电影，爱你。
　　我高考选择的外语是德语而不是英语（详见图11）。如果我没疯，我应该不会在报考了德语的情况下前去考英语。
　　我们学校最近推出了一个识图程序，这个程序很方便，可以用这个程序找到一些图片的原出处。我试用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A发的“自拍”和“他拍”都是搬运来的照片，照片原主人都是twitter和ins的用户（详见图12）。童年合影里的那位女生也是ins上的一位用户的童年照，人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所谓的小月。
　　A先生，希望你能有一些版权意识，下次搬运的时候记得写上出处是什么。
　　照片是假的，聊天记录也是。A先生，你到底有什么是真的？我觉得只有那句你恨我是真的。
　　说到这里，有些细心的朋友应该发现了，我对A的称呼是“先生”而不是“小姐”。
　　在我查看“缓慢星与月”这个账号的主页时，发现了一个和“缓慢星与月”为互关的用户“Abso”。缓慢星与月的关注高达676位，但是互关好友只有这一位（详见图13）。A先生应该想不到我会这么闲，一位位地去查看缓慢星与月的关注。
　　只是这样确实是巧合。但我事情比较多，我去twitter和ins上搜索了abso，发现两个平台上都有同ID的用户，而且使用的头像也是相同的。
　　与此同时，我发现被搬运的照片的用户都是abso的关注。还有一些更巧的事情，我在微信搜索abso，发现我的好友列表里有一个微信号中带有abso的用户（详见图14，为保护A先生的隐私我把微信号做了打码处理）。
　　Abso，居然是我的大学同学。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我的大学同学要陷害我吗？应该不会有这么过分的同学吧。
　　可以看到，abso和我的大学同学，用的头像虽然不是同一张，但是是在同一场所拍摄的，目测使用的滤镜效果也是相同的。
　　我这个人比较多疑，发现了这些事情后我立刻注册了一个微信小号，以学妹的身份去添加了abso好友。
　　Abso欣然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这时我用小号去苏城二中的公众号查看那篇儿童节推送，发现我的小号有一个好友，同样关注了苏城二中的公众号。此时我的小号里，只有abso一个好友。
　　据我所知，abso不是苏北人，但是他关注了苏城二中的公众号。这是为什么？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巧到不能更巧的巧合。abso就是刚好和造谣我的用户是互关，刚好就是关注了那些被偷图的用户，刚好就是关注了我的高中母校。但是我现在既然把abso写进来了，那我就要写完。
　　Abso，与我同为首都大学2025级的学生。我先叙述一下我和abso的往事。
　　大一入学军训时，abso的女友，一位大二的学姐是我们班的班助。因为我和他的女友说了几句话，他就觉得我和他的女友有染。也不是我要嘲讽你，如果你的女朋友跟异性随便说几句话就是有染，你是对自己多没有自信？
　　后来这位学姐向abso提出分手，abso过来质问我，是不是我从中作梗（详见图16）。
　　A先生，你是不是太能联想了？
　　在前几天，abso和我们共同的一位同学聊天，说最近有好事，他终于能弄死我了，而且未卜先知地知道了我“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详见图16）。
　　在昨晚，abso在缓慢星与月“曝光”我的微博底下评论道：“大一刚入学就抢别人女朋友，这德性干出这种事情也不意外。”（详见图17）
　　最重要的是，在昨天，abso突然没事找事地来找我吵架，起因和结果我不想多说，很没营养，全部的聊天记录都在这里了（详见图18）。
　　我真的很好奇，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也没怎么样你吧^^
　　本来想私下跟你解决问题，但是我写着写着突然不想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挺高明的？能用这样的办法让我社会性死亡，而且别人还不知道是你干的？
　　就算我不找缓慢星与月的互相关注，我也能通过报警的方法拿到你的IP，还是你觉得我根本不敢报警解决这件事？我平时只是懒得理你，你是真的以为我是不敢理你吗？
　　你要是只是单纯地造谣我一个人，我其实都不想理你。你造谣的时候还把别人带上，你是怎么想的呢？被你拉下水的那位主播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还有一些网友，被造谣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你们这么着急地跑去其他人微博底下骂什么呢？骂我很正常，但是骂其他人的意义是什么？是真的想帮被辜负的女生说话还是因为你们只是单纯地想骂人？我不好说。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律师，到时候就能知道两个账号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Abso，@缓慢星与月，期待你的回复，你真挚的，江之^^
　　作者有话要说：
　　版本更新（22/9/3）：
　　1.修复了多余的字。
　　2.修复了错别字。
　　版本更新（22/11/27）：
　　1.修复了姓氏错误。


第65章 
　　评论区：
　　【我真是服了：之前那些正义路人呢？去哪里了, 没事出来走两步啊，怎么了，腿突然断了？】
　　【怎么可以吃兔兔丨回复丨我真是服了：有事正义路人, 无事吃瓜群众咯, 随便看了一条微博就站队，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智商吗？[吐舌头]】
　　【小熊佩奇：这次我是真的纯路人。挂人的那位从头到位就只有一张童年合影, 还有几张所谓的她自己的单人照和聊天记录, 这都信啊？这都相信的是什么智商？】
　　【喝点牛奶好了丨回复丨小熊佩奇：真的, 姐妹, 整件事都显得很搞笑, 我当初说了一句“这聊天记录不是谁都能p吗”，然后就有人冲我说我收了首都大学的钱，我和首都大学什么关系啊, 首都大学还能给我钱？我真无语了。】
　　【算了躺平吧：@缓慢星与月，大哥你还在吗，出来走两步啊，人家2012年人还在德国你怎么跟人家在苏城合影的, 瞬间移动机啊？太牛逼了吧。】
　　【Annnai丨回复丨算了躺平吧：你懂什么是瞬间移动啊, 人家发假瓜就是为了炫耀这个新技术的！】
　　【算了躺平吧丨回复丨Annnai：笑牺牲了】
　　【床前白日光：对不起帅哥, 没了解事情真相前骂了你几句, 我真诚地悔过了。然后就是, 能不能问问苏北省高考有什么答题技巧吗？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不玩了丨回复丨床前白月光：什么答题技巧, 怎么突然就聊到这个话题了，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床前白月光丨回复丨我不玩了：人家是苏北省去年的理科状元】
　　【好好摆烂：@首都大学，现在澄清了, 能不能把皮下换回来了。人什么都没干就被莫名其妙造谣, 还被学校撤职, 窦娥都没这冤啊！】
　　【霜淇淋丨回复丨好好摆烂：有道理@首都大学@首都大学】
　　【鸳鸯火锅丨回复丨好好摆烂：人说不定还觉得晦气呢，这学校事情也不调查清楚上来就把皮下换人，哪儿能这么憋屈啊】
　　【方块鲍勃黄裤子：@首都大学，你们什么时候把abso处分了？不处分就看着他天天闲着没事造谣同学吗】
　　【桂圆龙眼粥丨回复丨方块鲍勃黄裤子：附议，最好今晚发处分通知，首大你们换皮下速度这么快我相信处分的速度应该更快吧】
　　【燕今大学招生办_：同学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吗？】
　　【Annnai丨回复丨燕今大学招生办_：第一眼还以为是真的，笑死我了。】
　　【paxuen丨回复丨燕今大学招生办_：你小子偷摸着挖墙脚是吧[震惊]】
　　【已经卷成瑞士卷了：我去，嗑到了！】
　　【草莓派丨回复丨已经卷成瑞士卷了：我也是（小声）】
　　【桂圆龙眼粥丨回复丨已经卷成瑞士卷了：嗑到什么了，放个耳朵，给我嗑嗑求求了】
　　【草莓派丨回复丨桂圆龙眼粥：指路隔壁可可爱爱超话】
　　【草莓派：爱德华你真的，我哭死】
　　【Fanafan丨回复丨草莓派：不好意思姐妹，问问为什么叫博主爱德华啊？】
　　【草莓派丨回复丨Fanafan：因为博主和一个主播一起打游戏的时候用的账号都叫爱德华】
　　【Fanafan丨回复丨草莓派：原来如此！谢谢姐妹！】【不想上学：发现爱德华大哥把之前的微博都转权限了……】
　　【橙子2丨回复丨不想上学BaN：感觉很正常，本来就是私人账号，突然被人扒出来，本来就不打算跟人分享转权限很正常吧。更何况原来还有傻逼在之前的微博评论区里骂人】
　　【She：因为这次的事情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个帅哥同担，唉。哥你是不是也挺想裴柯的。】
　　【星之可比丨回复丨She：确实……关注还只有柯柯一个人……突然有点殇】
　　【热带雨林：建议内娱的各位学学这个澄清水平，完美的澄清范本，以后别只说个假的就没后文了】
　　【喝点牛奶好了丨回复丨热带雨林：因为澄清在大多数情况下是粉丝的事情】
　　【真的流汗了：问问博主说的主播是谁啊？也惨惨的】
　　【草莓派丨回复丨真的流汗了：是这个@Cocolia喝点热可可，是s站上的一个虚拟主播[爱心]】
　　【真的流汗了丨回复丨草莓派：谢谢！原来是这位，之前还看到他转别人的澄清来着！】
　　【我要吃十碗：私人庄园？？？？（重点错】
　　【Wihlkn丨回复丨我要吃十碗：你仔细看，原名里还带个von…估计祖上还是贵族…】
　　【我要吃十碗丨回复丨Wihlkn：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吗？这家境学什么计算机啊，躺平过一辈子不好吗】
　　【我cp什么时候结婚：看了这次事情的全程，发现这位出事的时候跳得最欢的就是一些男的，字里行间都好酸啊，人家长得帅，稍微会打扮一些，就说人家娘，实际上人家身高1米9，运动会都是跑5000米的那个。人家成绩好，就说人家走后门。人家穿名牌，又说人家物质。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星之可比丨回复丨我cp什么时候结婚：有些男的看别的男人比自己成功一点就受不了了】
　　【Annnai丨回复丨我cp什么时候结婚：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双手合十）】
　　【晚安睡了别吵：现在爱德华也把事情说清楚了，那些还到可可利亚那里发疯的人能不能也给可可利亚道个歉？我产品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可可利亚鸡腿人丨回复丨晚安睡了别吵：真的……还有人趁机发疯骂可可的，可可干什么了？莫名其妙就被骂】
　　【晚安睡了别吵丨回复丨可可利亚鸡腿人：我们来承担，我们来允许，我们来背负这个世界！】
　　【我超真的吗：可可转了这条捏，嘿嘿，偷偷让我嗑到了】
　　【草莓派丨回复丨我超真的吗：嗑！】
　　【withu：所以说爱德华其实心里还有另一个人吗，什么ntr剧情】
　　【HA丨回复丨withu：这不就是追星吗？怎么还上升到ntr了（惶恐）】
　　【喝点喝点：这个abso是什么剑冢？】
　　【喝点牛奶好了丨回复丨喝点喝点：纯种出生了捏】
　　【河底捞：爱德华大哥还是太善良了，这种时候应该来个正义开盒的。】
　　【柠檬苏打丨回复丨河底捞：支持正义薄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来承担，我们来允许，我们来背负这个世界！”a自“王来承担，王来允许，王来背负这个世界！”


第66章 
　　澄清微博有些长, 裴柯花了一些时间才看完。一开始他的心跳很快，拿着手机的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不过看着看着，他慢慢平静了下来。
　　江之的澄清写得很有条理, 把缓慢星与月的曝光一条条地反驳过去。裴柯看澄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也被这个所谓的小月带节奏了。
　　小月发的第一条曝光微博里就带上了那张童年合照, 大概是为了提高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小月特地说明了这张合照是在苏北省苏城市的一个公园里拍摄的。这张合照的背景是一片树林, 看起来确实很像公园。
　　江之在澄清里说这张照片原本是他自己的单人照, 是在德国的私人庄园里拍的, 跟苏城的公园完全搭不上关系。而且在小月展示的合照背面还有一句“江之和小月, 2012”。
　　2012年是个很微妙的年份。江之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告诉各位网友，2012年时自己还在德国，并且那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江之”这个中文名。小月如果真的是他的青梅竹马, 不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
　　澄清的最后，江之已经找到了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他的大学同学因为个人恩怨，凭空捏造了“小月”这个身份，在微博上造谣。
　　江之做事很干脆, 说自己已经联系好了律师, 目前正在等待那位同学的回应。
　　在这篇澄清发出后还有一些网友在评论区里说江之这是在强行洗白。
　　不过一篇有理有据的澄清就放在这里, 稍微有点理解能力的网友看完澄清后就能明白对方完全是无中生有。
　　裴柯看完后,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松了口气, 转发了江之的这条微博。
　　转发完微博, 他打开微信，发消息给江之说真是太好了，现在他们都知道这是造谣的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 一直没等到江之的回复。他返回去看了看那条微博的发布时间, 心想江之应该是熬夜写了澄清, 现在说不定还在睡觉。他打算等一下再来找江之。
　　裴柯再次打开微博，点开消息栏。他转发的那条澄清微博下已经有了不少评论。
　　【网络少女重度依赖：我产品也太真了，我哭死[流泪]】
　　【Cocolia喝点热可可 回复 网络少女重度依赖：你产品是什么？】
　　【可可利亚的狗：收到收到！】
　　【Cocolia喝点热可可 回复可可利亚的狗：公共网络平台，你的名字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惊讶]】
　　【草莓派：我产品不真的话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看到这个叫“草莓派”的网友后裴柯更纳闷了，产品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之前经常能在热搜里的微博的评论区看到一些卖东西的骗子。这种骗子发布的评论经常是前半部分和热搜内容有关，后半部分就要扯到自己卖的产品了。
　　可是他看这些网友的名字和头像，看起来实在不像是那种骗子。
　　裴柯点进了草莓派的主页。
　　草莓派是个很活跃的微博用户，裴柯一看她的参与超话，Cocolia可可利亚超话、虚拟主播超话……还有一个叫“可可爱爱”的超话。
　　可可爱爱的超话头像跟其它超话一目了然的头像不太一样。这个头像里好像有两个人。裴柯把手机拿得更近了些，他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头像，发现这是两个人一起在比心。
　　其中一个人是黑发黑眼睛，身上穿着粉西装，身高要高出一些；另一个人是白发蓝眼睛，头上顶着一对圆耳朵，穿的衣服很像欧洲中世纪贵族穿的那种。
　　这个黑头发的人还挺像江之。裴柯在心里评价道。他又看了看那个白毛，觉得这人好眼熟啊。两秒后，裴柯终于反应过来了，这白毛好像是他自己皮套的人设。
　　如果白毛真的是他，那粉西装大概率是江之了。除了江之，他认识的人里还没别人穿过同样的西装。
　　裴柯猛地反应过来，这个超话该不会是他和江之的CP超话吧。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对着“可可爱爱”四个字看了许久，裴柯才点了进去。
　　超话的简介很简洁易懂：这里是爱德华x可可利亚的专属CP超话噢！我们的原则是Love and Peace！
　　裴柯用力地闭了闭眼，还真被他猜中了，这真的是他和江之的CP超话。
　　他还没退圈的那会儿有粉丝嗑他和队友的CP，公司也会看CP热度让他和队友适度地多互动一些，好稳定这些CP粉，不过也不能太过分，不然唯粉会不舒服。
　　裴柯和队友们的关系一般，所以被人嗑CP的时候他也觉得没什么，可对方一变成江之，他就感觉很奇怪。他估摸着是因为自己和江之太熟了。
　　两个人就是好朋友的关系，肯定会有点奇怪——应该能算是朋友吧，虽然他昨天发现江之以前确实是自己的粉丝。一般的粉丝在自己喜欢的明星已经退圈两年的情况下大部分都会选择脱粉。
　　裴柯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搬到江之家那天对方见到自己时的样子，不能说是激动或者兴奋，只能说是很平静。他得出结论，江之肯定也是跑路已久。既然都跑路了，那曾经喜欢的明星跟普通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可可爱爱超话里的分类很清楚，图文、视频产出都有自己单独的一个分类。
　　裴柯一边觉得别扭，一边又觉得好奇。半晌，他的好奇心还是打赢了别扭。
　　一点进超话就是热门产出推荐。裴柯立刻看到一张江之和他的同人图。
　　同人图里的形象是裴柯皮套的人设，江之就是江之本人的样子。这个画手真的很会画，虽然是赛璐璐画风，但一看就能认出画里的人是江之。
　　画得真的很好，要是画的姿势别那么，裴柯斟酌了一下用词，暧昧。想到暧昧这个词后他不禁佩服自己用词的精准程度。画中的江之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西装，还戴了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业界精英。他坐在一张华丽的单人沙发上，Cocolia就坐在他的大腿上，拉着对方的领带。两个人相视而笑，气氛暧昧难言。
　　裴柯看了下画手发图的文案。
　　我说我CP结婚了：
　　总算是下班了，急速摸一张我产品，大概是总裁爱德华和金丝雀可可，我产品怎么会如此般配[亲亲]
　　裴柯又看了眼这条微博的评论区。
　　【诶我裤子呢：裤裤飞飞！】
　　【某名柯普通帝丹高中生：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图吗？】
　　【草莓派：omg不买张卢浮宫的门票我都不好意思看这张图，谢谢太太（双手合十）】
　　裴柯突然就理解了“产品”的意思。他用自己僵硬的手指继续往下翻，没翻两下看到一条看图写话的评论。这评论不能仔细看，裴柯看了一会儿，满脸通红地退出评论区。
　　他感觉自己在无意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打开新世界大门还是其次的，裴柯发现超话里还有讨论他和江之的年龄的。估计是因为江之平时表现得太沉稳，大多数人都觉得江之的年纪应该比他大一些，或者他们俩同龄。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看透真相的人说爱德华应该是年纪小的那方。
　　可是一有人说爱德华是年下就会有其他人来反驳说“都叫爱德华大哥了，大哥怎么可能是年下”。
　　还有一些比较和平的CP粉，说年上和年下各有嗑点，大家要love and peace。
　　裴柯越看越感觉离谱，就算他们不知道他的年龄，江之的年龄他们总该知道吧，他要是比江之还小，那他得是有多年轻？
　　看了几张同人图后裴柯默默点进了同人文的分区。排在最上方的一篇文章有些奇怪，博主的文案语焉不详的，他没懂对方在说什么。
　　裴柯点开长图后才发现这是一张倒过来的图片，他直接把手机到过来拿，还是不行，图片原来还是镜像翻转过的。裴柯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这么藏起来。他索性把图片保存下来，在相册里编辑图片，先把方向转回来，再镜像。
　　五分钟后，裴柯后悔了。他想到一位粉丝说的“希望各位正主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他就不该好奇自己和江之的超话里都是什么。好奇心能害死猫，还能害死人。
　　他慌忙地关闭相册，深深地呼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江之回复了他的消息。
　　Narziss：我刚刚睡了一会儿，刚醒(*σ′ V`)σ
　　木可：没事！我已经看到你发的微博了，现在应该没有人会再误会你了，能解决就好。
　　木可：[雪貂的认可.JPG]
　　Narziss：昨晚一直在写那篇澄清，顺便联系了一下律师，没怎么睡觉。
　　木可：欸，那你要告你那个同学吗？
　　Narziss：他上午就来找我说私下和解，我懒得理他。他可能觉得我脾气很好吧，所以才敢造谣我。
　　木可：你千万不要和解，这样的人你要是跟他和解了的话他下次说不定还会造谣你。
　　Narziss：我不会和解的，我要亲眼看着他留案底的，小裴哥放心(*σ′ V`)σ
　　木可：那就好。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江之问他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裴柯说自己还没想好，过会儿去问问小纳。
　　小纳给出的建议是吃点麻辣烫或者披萨。
　　裴柯在外卖APP里找了一家麻辣烫和一家披萨，把店铺截图发给江之。他选择图片点得太快，没注意到自己点了三张图片，直接发了过去。
　　发完图片他又去回其他人的消息了。
　　过了几分钟他才看到江之的消息。
　　Narziss：小裴哥，你是不是发多了一张？
　　裴柯疑惑地看了一下上面的聊天记录，发现自己把那张长图发给了江之。他沉默了。
　　不想活了。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网友们的ID实在有点难想，就用了评论区里一些朋友的ID，目前用的ID都是说不介意被用ID的朋友的捏，用了大家ID的网友都不是反派网友，大家不用担心噢·3·
　　如果不想自己的ID出现可以在评论里说一声，我看到后会改掉的·3·
　　今晚可能还有一个论坛体加更，大概在十一点。不看论坛体也是不影响正文的阅读体验的，大家看喜好订阅哦:3


第67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今年才过去几个月, 但是离谱瓜top1已经出来了。[当前热门]
　　楼主：省流版：首都大学一个男的觉得女朋友跟自己同学有一腿，趁着同学这几天上热搜，买了个小号造谣同学出轨, 出轨的时候还跟一个v保持暧昧关系。欸, 对，这个v就是可皇。但这不是主线剧情。
　　同学在第二天光速辟谣说自己并没有出轨, 并且锤死了这个男的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截图】【截图】
　　#1：这个瓜我看到一次笑一次……好离谱, 离谱中又带着搞笑……
　　#2：ps立大功了
　　#3：笑嘻了, 男的就是这样的啦, 看到别人过得好点就酸得要死。
　　#4：这sddx有点牛逼的, 你说它反应不快吧，爱德华出事的第一时间学校官博就发公告把爱德华给换了，你说它反应快吧, 爱德华现在已经把人锤死了，它什么都没说。
　　#5：楼上你慢了一步，首都大学刚发，把那个abso处分了。
　　#6：这个abso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剑冢, 造谣一个还不够, 还得把kkly拖下水, 吐了。
　　#7：他要是只是提了一嘴可可利亚都还没什么, 他字里行间就是在内涵可可利亚当小三, 恶心死我了。可可利亚没惹他吧？这么内涵可可利亚, 他能拿到什么好处？
　　#8：楼上你懂什么，这个出生只是想体验被v圈大哥炎上的感觉
　　#9：抖m是吧
　　#10：这出生估计是看到kkly跟爱德华一起打游戏，想到了自己的前女友, 然后觉得爱德华又在勾搭kkly, 一时怒上心头, 干脆两个一起造谣了。
　　#11：那这崽种还挺爱他前女友
　　#12：爱个球啊，没看他微博吗，他天天在微博骂前女友跟爱德华跑了真贱什么的，这个贱男的怎么敢的？
　　#13：还好前女友跑了
　　#14：前女友跑得好，贱不死这个男的
　　#15：前女友你的福气在后头！
　　#16：我还天真地以为首大这样的学校的男的应该正常一点……没想到……
　　#17：热知识：学历和人品没有任何关系。睿智上了首大也还是睿智，本质是改变不了的。
　　#18：可可利亚为什么总是碰上魔怔人，这是什么神奇的吸引魔怔人的体质。
　　#19：可皇就是单纯的人红是非多罢了，大多数时候都是drama主动找上可皇，而不是可皇自己搞出drama。
　　#20：正确的，直抒胸臆的，后面忘记了。反正可可利亚称得上是stream的drama king。
　　#21：不懂，你们说得都太深奥了，我只是可可利亚的狗而已，思考不了那么深奥的事情。
　　#22：诡计多端的……
　　#23：查询21楼的精神状态
　　#24：比起这些，这件事里我觉得最震惊的是爱德华居然真的是爱德华的真名。
　　#25：爱德华真的叫爱德华这件事有这么难接受吗（）
　　#26：怎么会有人把真名当网名啊（震声）
　　#27：别人都以为你的网名是假名的时候这个网名何尝不算是一个成功的网名……
　　#28：爱德华这种三段式长名，我不得不说一句上流。
　　#29：爱德华那祖上不是贵族吗，名字带冯了都，小时候还住德国的私人庄园。反正我这种土狗一直觉得住得起私人庄园的家里一般非富即贵。
　　#30：私人庄园这玩意儿只要买得起不就能住吗？见过很多去国外买庄园的暴发户。
　　#31：abso那个出生被处分了？爽了。爱德华是不是还要找律师告这个出生来着？
　　#32：说是已经联系律师了。爱德华做事效率还挺高的，希望直接告到这傻逼留个案底吧，别告到一半就不告了，吃过很多追责追到一半就不追了的瓜，每次看到这样的瓜我的血压就会高起来。
　　#33：我倒是感觉adh这个人做事还是挺狠的，直接就把锤人条发到微博上了。
　　#34：？那不是因为abso就是在微博上造谣的吗？
　　#35：听认识jz的人说，jz做事一直很狠，asbo那边现在在找他说庭外和解还是什么（不是法学专业不了解这个，听人转述的），jz说不可能，想和解你去梦里和解。
　　#36：这么详细有点假，但是一想到是爱德华，又感觉有点真。
　　#37：说实话爱德华心眼子还挺多的。他澄清条里还特地给abso的微信号打码了，很多人说他还是太善良了，应该来个正义开盒什么的。我估计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打官司的时候更有利一些，比如“对方造谣诽谤我，但是我连他隐私都没透露”什么的。
　　而且他其实这信息都说得差不多了，先是和他同班，又是微信号里带abso，要开盒都不用一分钟。#38：新的解题思路有，一直感觉爱德华这人蔫坏蔫坏的
　　#39：我的想法跟37l差不多。
　　#40：我同意爱德华和可可利亚的这门亲事了
　　#41：诡计多端的cpf
　　#42：我去，那这个剑冢不会说爱德华引导网暴吧。
　　#43：ls你仔细看adh的澄清条，虽然看着阴阳怪气的但是全程没带脏字骂人，而且也没让别人去骂abso的意思。你以为为什么说adh心眼多？
　　#44：他还怕被网暴啊？
　　#45：我被网暴了（错）
　　我主动贩剑后被骂了（对）
　　#46：说起来我昨晚熬夜，在那里吃瓜看爱德华的微博。我真没想到他这样的理工男微博名起得那么文艺。我还在看他之前的微博，他喜欢的那个小爱豆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退圈了。
　　#47：他本来就不是典型理工男吧，追星的怎么会是典型理工男，我也理工专业，班里80%的男的都不知道捯饬自己，每天看到他们就觉得烦！受够了！
　　#48：爱德华当时是怎么找到pk这个小糊豆的？
　　#49：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找到的。
　　#50：还别说，爱德华和可可利亚这一对还有点菀菀类卿的味道。裴柯的柯跟可可利亚的可就差一个木字旁。
　　#51：爱德华你小子吃代餐是吧！
　　#52：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我之前就看kkly直播，后来pk那个直拍突然火了，我就去看了一下，我当时就觉得这两人声音还有点像的，尤其是唱歌的时候。
　　#53：pk：啊，我是卿
　　#54：这要是给kkly那群男友粉知道不得给爱德华撕得粉碎？把可皇当替身
　　#55：什么离谱的狗血虐文走向，我还说可可利亚跟裴柯是同一个人呢……
　　#56：奇妙的新思路，也不是不可以！
　　#57：你们有谁看过可可利亚的塔照吗？
　　#58：没，看的其他v塔照都拍我脸上了，但可可利亚的我是一张都没看到。
　　#59：开盒的能不能死一死啊？等开盒了主播毕业了你们就开心了是吧？
　　#60：有个开盒群不是说早就把可可利亚开盒了吗？为什么一直没有塔照流出来，不会是吹的吧。
　　#61：这年头的v还有谁没被开过盒的？知道中之人长什么样就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62：能不能别涛中之人啊？你们到底是看v还是看真人主播啊？
　　#63：喜欢看塔照的能不能左转去看颜值区直播啊，谁在意虚拟主播中之人长什么样子啊，只要皮套好看声音好听不就完事了吗？看v就是看一个虚拟，天天开盒开盒的，无语死了。
　　#64：啊？不是说kkly有前世吗？
　　#65：好好好，可可利亚前世是雪貂行了吧，能不能别聊这个了？
　　#66：破案了，可可利亚中之人就是爱德华。
　　#67：楼上这什么围魏救赵……
　　#68：我懂了，我彻底明白一切了，爱德华精分是吧
　　#69：可可利亚不是说他之前是社畜吗？
　　#70：被老板pua了之后心理出问题了才来当v的
　　#71：？可可利亚之前真的是社畜啊？我看超话里怎么都说他年纪比爱德华小
　　#72：cpf的转移视线战术罢了，让人看不清可可利亚的真实年龄。爱德华现在才大一，可可利亚要是真比爱德华小，那可可利亚怕不是高中生，高中生当v离了大谱了。
　　#73：我还以为是我的记忆错乱了
　　#74：pua的老板能不能死一死……我每天上班上得不想活了……这种情况还pua……
　　#75：可可利亚之前大概是焦虑症还有其它心理问题，看到陌生人都很焦虑，他自己说有一段时间是要天天去心理医生那里的。
　　#76：你们猜猜心理完全没问题、身体完全健康的人来当v的概率是多少（）
　　#77：十个v里可能有一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的我未免太勤奋了。


第68章 
　　裴柯记得那篇文的标题是《求求你啦爱德华》。只看标题的话它很像是一篇人畜无害的撒糖同人文, 可实际上它全篇的内容都是人类大和谐运动。
　　作者在写这篇同人文时使用了插叙的手法，先写了两位主角在做什么，然后用插叙解释他们俩为什么这么做, 最后继续写前文还没结束的事情。
　　也就是说, 江之要么没看到这张长图，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要么他已经看了这张长图, 什么都知道了。
　　裴柯怎么想都觉得现在的情况不是后者。
　　一般人在收到别人发过来的图片后总是要点开看看的。只要江之点开图片就能看到那句“可可利亚的发情热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
　　裴柯本来还在纠结这篇同人里的Alpha和Omega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已经不纠结了。他浑身上下只剩尴尬了。
　　他该怎么和江之解释自己只是因为好奇才去看的CP超话, 江之会相信吗, 江之不会误会自己对他心怀不轨吧？
　　裴柯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 心想要不还是一头撞在窗户上把自己直接撞失忆好了。
　　半晌的沉默后，裴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木可：对不起，我发错了[玫瑰枯萎]
　　Narziss：没事的, 小裴哥你随便编个理由我也会相信的。
　　木可：我是因为好奇才看的，没想到会不小心发给你[玫瑰枯萎]
　　木可：[雪貂落泪.JPG]
　　看到江之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裴柯总算是放下心来。毕竟对于素人来说，被其他人嗑CP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容易接受的事情。
　　江之发来的消息语气很平静，但他本人的心情跟淡定的语气截然相反。他莫名想起自己的高中时光。
　　苏城二中是按照成绩分班的, 不过这个分班是在开学考后才分的, 一开始的班级是随机分配的。高一开学一周后学生们就得参加开学考, 然后按照开学考的成绩被分到相应的班级。
　　江之在分班前待的班级是高一(12)班。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这个班有不少体育生。各类体育比赛是二中的弱项, 为了改善这点, 学校招了不少体育生进来，这些体育生成绩可能不太好，但是体育水平都很高。
　　江之长得高, 自己找位置坐的时候很自觉地坐到了教室后方的位置。那些体育生也喜欢坐教室后头, 方便上课看手机或者做别的小动作。
　　那些体育生都互相认识, 经常混在一起。有一次午休，江之看到他们聚在一旁，像是在看什么。他并不感兴趣，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坐了没多久，其中一人突然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江之面前。
　　江之疑惑地看了眼屏幕，发现他们原来是当众在看那种片子。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面无表情地把那只手机拍到了地上。
　　不能说是性冷淡，只是单纯地对讲那种事情的视频或者文字感兴趣——前提是和裴柯无关。
　　裴柯把那三张图发过来的时候江之还以为都是店铺截图。其中的两张都没什么问题，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但是还有一张，只看缩略图的话看不出是什么。
　　江之点开这张图后才发现这篇文章的主角是他和裴柯。
　　——可可利亚的发情热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他蜷缩在床上，看着一旁毫无动静的手机。他已经发消息给他的Alpha了，对方答应他自己很快就会到家。可现在距离那条消息已经过去了一小时，Alpha还是没有到家。
　　下一段就进入正题了。
　　这篇文章里的很多名词江之并不太理解，可是一些人类最基础的行为他是懂的。
　　可是裴柯把这篇文章发给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裴柯的消息过来了。他说自己是发错了。
　　江之看着这条消息，心情微妙，他也想到裴柯不可能发这种东西给自己，但是裴柯是在哪里看到这些的，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他思考片刻，回复裴柯的消息。
　　裴柯回得很快，快得像是怕他误会一样。江之大概能猜到裴柯是在粉丝那里看到这些的，他觉得自己该善解人意地回复说没事的，他可以装作没看到。可他最后打出来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Narziss：好。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江之一直没等到裴柯的回复。
　　过了很久，裴柯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
　　木可：你看了吗，那张图。
　　木可：[犹豫雪貂.JPG]
　　Narziss：没有哦(*σ′ V`)σ
　　江之看着裴柯发来的表情包，笑了一声。他放下手机，阖上眼，打算再休息一会儿。
　　自从裴柯退圈后他登录微博的次数减少了很多，就算登上微博，他也不怎么发微博，通常是默默地看其他人发的微博。他本来用微博也只是为了看裴柯的动态，还有记录一下自己拍的裴柯。前天下午，方晨瀚火急火燎地连着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他当时正在调试程序，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微信的新消息通知。方晨瀚向来是喜欢大惊小怪的性格，江之起先没怎么在意。
　　Chhan：我日，江之，你在干什么啊！
　　Chhan：有急事啊，这次是真的有急事！！
　　Chhan：看到消息赶紧回我！
　　Narziss：在调试程序，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Chhan：[微博链接]
　　Chhan：这肯定不是真的吧，你现在不是跟裴柯在一块吗？我日，你赶紧辟一下谣，等事情闹大就不得了了！
　　Narziss：这是什么，我先看看。
　　江之打开方晨瀚发过来的微博链接，发这条微博的博主叫缓慢星与月。他大概看了一下内容，这位博主自称是他的女朋友，说他脚踏两条船，还跟一个主播玩暧昧。
　　他见过不少造谣的事情，但造谣造到他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造谣的博主还放出了所谓的聊天记录。江之不会特地去记自己平时都和好友聊了什么，但他没和什么人聊过天他肯定是记得的。这位博主真的很有意思，这么多张聊天记录，没有一张是真的。
　　裴柯跟他说过，因为最近几天他的名字挂在热搜上，说不定会有没事找事的网友来找他的麻烦。但是他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
　　江之跟方晨瀚说没什么事后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到了晚上，这件事突然发酵了。江之的名字再次冲上热搜。这次的热搜和上次的不同，评论里都是辱骂他的评论。
　　这时候方晨瀚又来找他，说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让他稍微在意一点。
　　江之点进评论，看到网友不仅骂他，还骂被无辜拖下水的主播Cocolia。有些网友的正义感很奇怪，骂Cocolia的言论比骂他的言论更难听。他们骂Cocolia骗粉丝钱的同时还在当男小三，当小三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真是恶心吐了。
　　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风评，但是现在裴柯也被牵扯进来了。
　　虽然网友很无聊，但是他们找线索的能力真的很强。没过多久，江之发现自己的微博账号也被那些人找到了。
　　在发出澄清后，江之把之前的微博都转为仅自己可见。这些微博是很珍贵的回忆，他不打算为了一些无聊的网友删除这些微博。要不然这是他自己的损失。
　　李明洋在澄清发出后主动来找他，希望能私下和解。江之懒得理他，只回答了一个字：“滚。”
　　其实最让江之在意的还是他的微博。
　　他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自己的微博是什么，对他来说这个微博是很隐私的事情。隐私就这么被摊开在众人面前，江之难免觉得难过。
　　他不知道裴柯有没有看到他的微博。
　　因为那篇同人，两个人吃午饭时的气氛有些尴尬。准确来说，是裴柯单方面觉得尴尬。
　　裴柯拿着筷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整个埋进碗里。
　　那个作者写得还是太好了，文字非常有画面感，以至于裴柯现在看到江之就要想起那篇文章里的描写。
　　不知道为什么，CP超话里的粉丝好像都很喜欢总裁设定的江之。《求求你啦爱德华》里的江之也是年轻有为的总裁，而他是人气很高的小明星。文章里的江之西装革履，两个人在进行大和谐运动的时候江之都还是衣冠楚楚的。
　　裴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之，情不自禁地开始脑补江之穿着西装的样子。
　　大概是他的视线过于灼热，江之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吗，小裴哥，你一直在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裴柯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江之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裴柯一边说着没有，一边继续偷偷看着江之。
　　江之这次没有问裴柯为什么看自己，而是用一种很玩味的语气说：“你要是喜欢看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更舒服的地方慢慢看。”
　　一听这话裴柯坐不住了，他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桌子上的碗打翻。裴柯不敢置信地盯着江之，果然他还是看了那篇同人。
　　江之刚刚说的那句话，是《求求你啦爱德华》里“江之”说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腰太痛了，今天课还多，我真的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先发一部分，欠的3000我努力再写写，来得及的话今晚就有（有的话也很晚了，大家不用等啦），来不及的话就明天更，明天的休息时间比较多，能赶上。
　　版本更新（22/9/5）：
　　1.修正了错别字。


第69章 
　　裴柯感觉自己像是打地鼠机里的一只地鼠, 他刚刚探出头，江之就拿着锤子往他头上“嘭”的打了一下。他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他猜到江之多半是已经看了的，不过他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给江之发消息, 问对方到底有没有看。
　　江之回答说没有哦, 后面跟着个很有江之特色的颜文字。
　　%。暑假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他和江之一起去KTV的那天, 江之也是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实际上这人什么都听到了。
　　裴柯用力地闭了闭眼, 好半晌才缓过来, 心情沉重：“你不是说你没看吗？”
　　“后来因为好奇, 看了一下。”江之毫无欺骗他人过后该有的内疚感，评价道，“写得还挺好的。”
　　江之说的话句句致命, 裴柯这边本来就够尴尬了，谁知道江之下一句话更要命：“小裴哥你平时都在看这些吗？”
　　“当然不是！”裴柯立刻否认，“我不小心看到的，我平时不看这些的！”
　　江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嗯了声。
　　裴柯看他的表情, 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早知道他就不该点开那个人的主页, 不该点进那个叫“可可爱爱”的超话, 更不该那么好奇地把那张长图给保存下来。
　　看室友和自己的同人文, 还不小心把同人文发给了室友本人。裴柯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件事投稿给尴尬行为bot。
　　“我平时真的不看这些。”裴柯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一下, 他实话实说地解释道，“我是在评论里面发现那个超话的。”
　　说到这里，裴柯停顿了一下, 思考该怎么和江之表述这个超话是他和自己的CP超话, 江之知道什么是CP超话吗？
　　“就是我和你两个人的超话。”裴柯说, “这个超话里的人，很喜欢看我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我因为好奇才去看的。”
　　江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我明白的，小裴哥。”
　　裴柯担心江之也因为好奇去看超话里有什么，他赶紧提示道：“你千万别去看那个超话。”
　　“为什么？”江之好奇道。
　　裴柯语重心长：“因为里面有很多东西是你不应该看的。”
　　江之刚张开嘴，裴柯一看江之这样子就是想问都是什么不应该看的，他先发制人：“都是和我不小心发给你的那个一样，总之你不要看，真的。”
　　江之安静地听完，然后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他这个回答，裴柯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中午吃的是麻辣烫，是裴柯挑的店。裴柯觉得这家店的麻辣烫味道很不错，就是太油了，骨汤和辣椒油都分离了。裴柯吃到一半，去碗橱里拿了一只小碗过来，把浮起来的油舀出来放进这只碗里。
　　裴柯吃麻辣烫会加很多蔬菜，这是他当偶像时留下来的习惯。因为要身材管理，公司会定时让他们去称体重。裴柯那时候已经很瘦了，但是公司那边还是要他控制体重。
　　他很听公司那边的话，食量越变越小。每顿饭都要控制摄入的热量。有时候实在嘴馋，裴柯会去附近的一家麻辣烫，不吃肉，单纯吃蔬菜，连汤底都是不辣的。
　　林存星听说了他这个吃法，直呼这样哪儿有吃麻辣烫的感觉，居然汤底都吃不辣的。
　　时间久了，裴柯就吃习惯了。今天他也加了很多种蔬菜，青菜、白菜、茼蒿等等。
　　裴柯把青菜加起来放到勺子上，吹了吹，然后把青菜吃进嘴里。
　　江之看着他吃完那根青菜，回忆了下：“小裴哥你吃青菜根了？”
　　“不喜欢吃，但还是能吃的。”裴柯说，“之前在公司，不吃的话会饿。”
　　江之淡声问：“你在公司的时候都吃不饱吗？”
　　“因为要控制体重，”裴柯又夹了根青菜放到勺子里，“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吃很少，吃青菜的时候我就会吃菜根。”
　　“你一直很瘦。”江之蹙起眉头，“一直吃这么少的话对身体不好。”
　　“没办法啦，要身材管理的，上镜会显得人很胖，所以才要减重。不减重的话经纪人还要骂我的。”裴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经纪人生气的时候很吓人的，我都不敢惹经纪人生气。不过你还知道我不喜欢吃青菜根吗？”
　　江之沉默片刻，回答道：“你在粉丝见面会上说过。”
　　他们的粉丝见面会和签售会是一个性质，每个在现场的粉丝都有和自己的偶像单独聊天的机会。粉丝可以趁着这个聊天的机会问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
　　毕竟过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裴柯不太记得自己在粉丝见面会上说过什么。不过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当众对粉丝说过自己不喜欢吃青菜根这回事，他不想被粉丝说挑食，感觉还挺丢人的。
　　不过好像有个粉丝问过他有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他当时实话实说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还和那个粉丝说好了，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个粉丝……裴柯想了想，那是个男性粉丝，长得很高，不是每次现场活动对方都会来，但是对方只要来了，就会全副武装地来，戴上口罩和帽子，再带上相机。
　　裴柯突然有一种直觉，难道这个粉丝就是江之？
　　“你在见面会上自己对我说的，”江之不紧不慢道，“你还跟我说，不要告诉其他人，因为挑食很丢面子。”
　　裴柯一愣：“所以那个粉丝真的是你？”“我不是很早就说过我是你的粉丝了吗，但是那个时候你不相信我。”江之的语气很平静，可裴柯莫名觉得他的这句话很委屈，“没关系，因为男人追星很奇怪，所以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你觉得我奇怪也没关系，我明白的。”
　　追星的男生确实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裴柯还是见过不少男粉丝的，他不会觉得追星的男生很奇怪。
　　“没有啊，”裴柯赶紧否认，“我肯定不会觉得你奇怪啊。”
　　“真的吗？”江之说，“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当时那么糊，我感觉都没有多少人认识我，而且你还是男粉。”裴柯无所适从地用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我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江之垂着眼：“没关系，我知道我很奇怪，这不怪你，小裴哥。”
　　裴柯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套操作给弄懵了：“我真的没觉得你奇怪。”
　　江之嗯一声：“小裴哥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男粉丝也没关系的，我知道的，毕竟其他女粉丝都是漂漂亮亮的，可我是个男人。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是不是很奇怪？”
　　“停停停，你别再瞎猜了，我根本没这么说过。”裴柯无奈地回答他的问题，“我不会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奇怪的，毕竟我自己也可能会喜欢男的，所以我觉得无所谓。”
　　江之迅速捕捉到关键词：“小裴哥你喜欢男人？”
　　“也不一定，”裴柯嚼着青菜，“我只是觉得男的还是女的都无所谓，我应该算是泛性恋吧。”
　　江之很轻地说：“那刚好。”
　　裴柯没听清，嗯一声：“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
　　“没什么。”江之说，“谢谢你，小裴哥。”
　　裴柯很是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晚上九点，裴柯开始直播。他原本想鸽了今天的直播，连鸽直播的微博都发出去了，临到直播的时间，裴柯回心转意，还是开了直播。
　　直播前两分钟，裴柯在微博上发了自己的直播间链接。然后发消息问江之要不要一起来，江之欣然答应。
　　虽然今天裴柯没预告说自己要直播，但直播间一开，把Cocolia设为特别关注的观众们立刻冲进了直播间。
　　【我去，这就是我晚上不睡觉的奖励？】
　　【好好好】
　　【我来了我来了！】
　　【可可今天是打游戏还是唱歌啊？】
　　【可可利亚，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们。】
　　“我一直很有良心的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裴柯说，“今天的话应该是打游戏吧，我摇了人。”
　　【爱德华是吧】
　　【是好久不见的爱德华吗】
　　【一定是爱德华吧！】
　　裴柯轻笑了一声：“你们怎么猜到是爱德华的？我明明只说我摇了个人过来。”
　　观众们早就发现他摇人的规律了，如果是和其他虚拟主播一起直播，Cocolia会在直播间的标题上写上另一个主播的名字。如果摇的是爱德华，Cocolia是不会在标题上加上爱德华的名字的。
　　“我现在和爱德华连线一下，”裴柯说，“你们先别着急。”
　　裴柯很快就拨通了和江之的语音电话。
　　“听得到吗？”江之说。
　　裴柯嗯了声：“没问题，听得到。”
　　有些观众表现得特别激动。
　　【嗑死我了】
　　【我cp又一起直播了，谢谢谢谢，真的谢谢（双手合十）】
　　【爱德华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以后也要一起直播，拜托了！】
　　“你们怎么看到爱德华比看到我还要激动，”裴柯佯装生气道，“你们现在都不在意我了是吗？”
　　“没关系，我在意你。”江之突然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太累了，碰上一个**辅导员，太生气了。还有一更，比较晚，可以明天醒了看。


第70章 
　　裴柯早发现江之在跟自己一起直播的时候喜欢说这样的话, 他感觉对方这是在做直播效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直播间里的观众不一样，一个比一个激动。
　　【爱德华你在说什么啊（惶恐）】
　　【我在意你（深情】
　　【爱德华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爱德华大哥能表演一个德语绕口令吗】
　　“你们怎么还想要人家表演德语绕口令啊, ”裴柯看到了那条很显眼的让江之说绕口令的留言，开玩笑地说, “人家来我直播间做客, 是客人, 怎么还吩咐人家做事的。”
　　江之问：“他们说什么？”
　　“他们问你能不能表演一个德语的绕口令。”裴柯说, “你能表演一个吗？不想的话也没关系。”
　　“绕口令, 让我想想。那边的绕口令我记得一个，Fischers Fritz fischt frische Fische；frische Fische fischt Fischers Fritz。”
　　【爱德华大哥这说的啥】
　　【这德语是不是不太标准】
　　【人小时候在德国长大的，德语还不标准？】
　　【前面那个你是不是觉得爱因斯坦不太了解相对论】
　　【可可别只是看热闹！你也说一遍！】
　　裴柯和观众们的反应差不多, 他懵了一小会儿，接着问江之：“这个绕口令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啊。”
　　江之回答说：“一个叫Fritz的渔夫抓住了新鲜的鱼。”
　　裴柯恍然大悟地噢一声：“这么长的一句话翻译过来这么简单吗？”
　　“这个绕口令其实把这句话说了两遍，”江之说，“第二遍的时候换了一下语序, 意思不变。”
　　裴柯这下是彻底明白了, 虽然江之不在他旁边, 他还是下意识点点头, 然后去看留言栏。
　　留言栏很热闹, 裴柯这一看还看到有人说这个德语绕口令可以练习小舌音, 对德语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练练。
　　裴柯问道：“小舌音很难练吗？”
　　“因人而异，有些人学不会小舌音就会用大舌音代替。”
　　裴柯应了声：“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我走错直播间了，怎么一进来看到可可在学德语？】
　　【在为日后嫁入德国豪门做准备！】
　　【cp粉差不多得了】
　　那天让CP粉小点声的留言很快就被一条红SC盖过去了。
　　热情尖叫肥牛：
　　可可今天玩什么游戏呀, 是和爱德华一起吗？QVQ
　　“谢谢热情尖叫肥牛的SC, 玩什么游戏啊, 我想一下，本来今天我是不打算直播了的，开直播开得比较突然，所以还没想好要玩什么游戏。”裴柯说，“你们有什么推荐吗？有的话可以发在留言栏里，发出来之后我看看。”
　　观众立刻热情地推荐自己玩过的游戏。裴柯看着留言栏里的游戏，很多都是需要高水平操作技巧的游戏，一看就不适合他。
　　盯着看了一会儿，裴柯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游戏《声的形状》。
　　“这个《声的形状》是什么游戏呀，”裴柯好奇道，“我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游戏。”
　　【是一个要靠发出声音过关的双人游戏捏】
　　【刚看了一下游戏介绍，什么针对音痴的游戏】
　　【这是从哪个角落找出来的游戏】
　　【从来没听说过的游戏增加了】裴柯也没听说过这个游戏，一看是跟唱歌有点关系的游戏，他当即决定今晚就玩它了。不过现在还有个江之，他得问问江之要不要玩这个。
　　江之说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声的形状》需要的内存并不大，下载速度也很快。等游戏下载完毕，裴柯创建游戏，把江之拉了进来。
　　这个游戏只能两个人玩。江之加入游戏后就要选择角色了，一个红，一个蓝。裴柯看了新手指南，知道红色小人是要负责发声铺路的，他主动接过了铺路的任务。
　　开始游戏后裴柯发现这个游戏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难上不少。
　　第一关的场景是一个长满荷花的水池。红蓝两个小人在屏幕左侧，一面显眼的橙色旗帜在屏幕右侧。多年的游戏经验告诉裴柯，他们要到屏幕右边的旗帜去。
　　这时游戏弹出来一个界面，是游戏的教程。看了教程，裴柯发现原来自己可以靠着声音在游戏里凭空铺路。
　　“爱德华你先别动，我给你铺个路。”裴柯说。
　　江之嗯一声：“好。”
　　裴柯用很平缓的语调“啊”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在生成的路面快要碰到水池另一边时，裴柯的Vol值空了。Vol值空了后就不能再用声音生成路面了。
　　虽然路面和水池边缘之间的距离有些大，江之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操控蓝色小人跑了过去。
　　不出所料，距离太远，而小人跳不了那么远的距离。江之尝试着极限操作了几次，都没成功。他得出结论：“看来不太行。”
　　【爱德华的否定jpg】
　　【奇妙的游戏】
　　【这vol值根本不够用吧】
　　【应该不是要全部铺满吧】
　　【爱德华大哥的操作都不行，那是真不行了】
　　裴柯思考片刻，突然想到，自己可以断断续续地发声，不用把整个水池都铺满。
　　这个办法不出意外的话是可行的，就是尝试的时候裴柯发现这游戏的反应很灵敏，只要有声音它就会继续往前。单纯地停住声音也不行，路面会自动继续往前。
　　想要及时停止的方法是“啊”完后立刻吸气，这样游戏就知道你接下来不是在铺路了。
　　他“啊”一会儿，倒吸一口气，然后再重复。最后成功地把路铺到了水池另一边。每段路面之间的距离都是刚刚好。裴柯试了试，很是满意。
　　裴柯正满意着，他叫了声江之，对方那边却没了声音。
　　他又叫了一声，对方这才有了回应：“刚刚走神了。”
　　【什么热水器主播……】
　　【可可利亚你也有今天】
　　【这个是我能听的吗？！】
　　【omg可可你好会叫】
　　【啊啊啊啊啊你们都在说什么啊不要在可可的直播间里说这些啊啊】
　　【口水从不该流的地方流下来了】
　　裴柯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各位在Cocolia直播间里的观众就看到了一条系统消息。
　　——该直播间已被Streaming管理人员暂时关闭，关闭理由：淫/秽色情。整改完毕后该直播间会重新开放。
　　看到这条系统消息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很懵，他们前一秒还在直播间里，后一秒就被无情地踢出直播间；然而裴柯本人，比观众还要懵。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还得早八，还有八百下一章再说。
　　版本更新（22/9/7）：
　　1.修复了框框bug（明明昨晚还没变成框框）。


第71章 
　　Streaming管理员的工作就是到各个直播间里看主播有没有违规行为, 管理员一发现违规行为，就会关闭当前直播间。相当于暂时的封禁。
　　直播间的关闭时长是根据具体的违规行为定的。
　　裴柯看了一下自己直播间的关闭时长，剩余3小时47分钟58秒。他沉默地去查了一下Streaming的具体规定, 发现规定里有一条“管理员有权暂时关闭涉嫌淫/秽色情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关闭时长为4个小时，关闭时长结束后主播可以正常开启直播”。
　　虽然裴柯的直播间被暂时关闭了, 但是观众们还可以在直播间里发留言。
　　【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可可利亚居然还有因为搞yhsq被封直播间的一天】
　　【主包呢, 我那么大一个主包去哪里了？】
　　【悲报：主播因为搞热水器被封直播间了——】
　　【omg可可利亚你……】
　　【太离谱了, 这都能封直播间啊？管理员你在想什么？】
　　【坏了！又给主包找到正当理由摸鱼了！】
　　裴柯沉默半晌, 然后才对语音电话那边的江之说：“管理员把我的直播间关掉了，这下播不了了，就当被动休息了。”
　　江之其实用平板在看裴柯的直播, 直播间被关掉后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知道这事的时间实际上比裴柯还早。不过裴柯不知道他在看直播，秉持着演戏演全套的原则，他问裴柯：“为什么封了？”
　　“管理员说我直播的时候涉及淫/秽色情。”说完这句话裴柯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嘀咕道, “可是我哪里违规了, 我感觉我的直播很健康。”
　　裴柯自己都很纳闷, 直播这么久, 他还是头一次被管理员封直播间。怎么会有虚拟主播因为这个原因被封了直播间的啊。
　　江之提了个意见：“能和管理员申诉一下吗？”
　　“我试试看, 不过我感觉申诉成功的概率不高，之前也有主播申诉过，”裴柯说, “可是等管理员回复后封禁早就结束了, 申诉都没意义了。”
　　江之评价道：“这个网站的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Streaming一直都是这个效率。”裴柯叹了口气, “我现在去看看怎么联系管理员，先挂一下语音。”
　　“好，你先联系。”
　　裴柯打开自己的私信栏，发现一个叫Frank的管理员给他发了一条私信。为了方便被关闭直播间的主播申诉，管理员关闭一个直播间后系统会自动用这个管理员的账号发一条通知给主播。
　　Streaming官方管理员_Frank：
　　亲爱的Cocolia_Official，你的直播间因涉嫌违规行为（淫/秽色情）被暂时关闭，关闭时长为4个小时。如有异议，请点击下方的“我要申诉”，进入申诉流程，并将申诉理由发送给管理员。
　　发出申诉理由后请耐心等待，管理员会尽快处理你的申诉请求。
　　裴柯点了“我要申诉”，然后聊天界面里出现了几个申诉选项：
　　A.管理员给出的原因错误；
　　B.直播间关闭时长与官方规定不符；
　　C.没有违规行为，管理员判断错误。
　　裴柯果断地选择了C项。选好申诉理由后就是要耐心等待管理员回复了。裴柯估摸着这个管理员短时间内是回复不了了，他直接在Streaming发了一条动态。
　　Cocolia_Official：
　　朋友们，直播间被管理员关了，我现在还在等管理员回复，今晚先不播了[可可利亚-探头]
　　观众们闻讯赶到动态评论区。
　　【超级小浣熊没钱版：可可利亚都能因为yhsq被封，stream你怎么了？】
　　【我不理解：no——（帅气出场）（狼狈离场）】
　　【真的吗：tskr（深情）】
　　【添添向上：那可可今天晚上还会和爱德华一起打游戏吗[可可利亚-开心]】
　　【Cocolia_Official 回复添添向上：看情况吧，我这边还要和管理员理论，可能没时间和爱德华玩游戏了[可可利亚-悲伤]】
　　【原来老婆都是撩来的：以后还会和爱德华一起直播吗quq】
　　【Cocolia_Official 回复原来老婆都是撩来的：要是爱德华不介意的话肯定会呀。】
　　裴柯回复完几条评论后返回私信看了看，管理员还没回复。他在这里等回复，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直播已经有了切片。而且这些切片的播放量正在迅速增加。
　　现在只要在Streaolia”，搜索结果大部分全是今晚直播的切片。“【Cocolia速切】自用”“可可利亚切/做梦自用”是这些切片里播放量最高的两个切片。
　　有些平时不看Cocolia直播的路人因为好奇，也点进了这些切片。看完切片，这些路人朋友，还有Cocolia的观众们在视频里留下了自己来过的证明。
　　【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
　　【闭眼有奇效】
　　【tskr】
　　【kkskkksk】
　　【我超，可可利亚梦男狂喜】
　　【男友视角】
　　【什么男友视角，这更像爱德华视角】
　　切片的播放量不断地增长，裴柯还在等管理员的回复。他今晚被管理员关直播间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跟他比较熟的那几个虚拟主播也知道了这回事。
　　羊毛卷卷给他发了消息，问他直播间怎么还被封了。
　　裴柯无奈地回复道：“我也想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被封直播间，感觉很神奇。”
　　羊毛之前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他告诉裴柯，要不试试多给管理员发几条消息，他听谁说过管理员其实很早就看到申诉消息，只是一直拖着不处理而已，毕竟误封直播间被主播申诉成功的话管理员会被扣工资的。
　　裴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难怪管理员处理申诉的速度这么慢。
　　羊毛又说让他多去跟管理员发发疯，有个管理员好像经常乱封直播间，申诉的时候又装死不处理，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他了。裴柯问了下对方这个管理员是不是叫Frank。
　　羊毛的语气有点疑惑：“不是这个什么Frank，是另一个人。”几分钟后羊毛又发来新消息：“亲爱的，我刚刚去看了你的切片，我突然觉得你今晚被封直播间好像也有点原因。”
　　裴柯都开始怀疑了：“真的吗？”
　　裴柯去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切片。他没有看自己切片的习惯，一是人听自己的声音时会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奇怪，二是他不太好意思，他的脸皮有点薄。
　　一搜切片他就震惊了，切片的数量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他随便点了一个播放量比较低的切片。这个切片只有声音，没有画面，屏幕是黑的。他刚听了两秒就退出了视频，真的太奇怪了。
　　他以为自己玩那个游戏时发出的声音是很正常的声音，没想到单独截出来后听起来这么的难以言喻。
　　裴柯把《声的形状》这个游戏给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
　　裴柯在退出前看了眼上传这个切片的用户的ID——做个南柯梦。
　　因为看到对方的ID里带着一个“柯”字，裴柯点进了这个用户的主页。
　　这个用户的头像是纯黑的，简介是空白的。裴柯翻了翻这个人上传的视频，所有视频的封面都是一只简笔画的水蜜桃，标题都是一样的“自存”。
　　裴柯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点进其中一个视频。是他之前还在Wilderness时发的一个唱歌视频。他当虚拟主播后也唱过这首歌，这个用户把这两次的音轨叠起来了，一个左声道，一个右声道。
　　当初直播唱这首歌的时候裴柯还特地用了不同的发声方式。不过就算能改变发声方式，音色是改变不了多少的。
　　裴柯选择当虚拟主播的那天就想到未来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开盒。他之前就是公众人物，和其他之前是素人的主播不一样，他被开盒的难度要低得多。
　　这么久没被开盒，如果用粉圈的话来说就是“糊作非为”。因为之前糊，没多少人认识。
　　这次江之被人造谣，导致江之的微博被网友扒出来。江之的微博里都是他的照片，而Cocolia和江之的关系又很好，得出“裴柯=Cocolia”这个结论并不难。
　　这个视频的弹幕很少，评论数却不少。裴柯有些忐忑地打开这个视频的评论区。
　　前几条评论都是提别的虚拟主播在围魏救赵的。
　　【唱得不错啊羊毛卷卷】
　　【黑雪你小子还挺潮的啊这紫头发染的】
　　【omg爱德华你怎么突然长这样了】
　　后面的评论就完全是在说他了。
　　【从爱德华视角来看就是自己喜欢的偶像退圈后跟偶像成为了好朋友……科三科四！】
　　【到底是谁之前在造谣kkly塔下是个体重两百斤的肥宅的？这体重看起来不超过120】
　　【……suki】
　　【我是自愿当嘎吃的】
　　【谁能想到塔直接就冲我脸上了，虽然说看v不该提中之人，但是他太漂亮了……现在不当塔痴什么时候当塔痴？】
　　【我是可可利亚的狗！】
　　【能不能照着中之人再画一个新皮套啊，最近染的那个发色好好看，比单纯的白毛好看，对现在那个皮套不感兴趣，中之人倒是挺漂亮的】
　　【这塔不是早就有了吗？怎么最近热度这么高】
　　【所以之前说的小组组长就是男团c位啊？不管怎么说搞pua的老板能不能死】
　　【我推的中之人还是我推，我只能说是双厨狂喜了。】
　　【之前还是中之人的粉丝，什么缘分】
　　评论很多，杂七杂八的。有不少评论都说自己曾经是裴柯的粉丝，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他以虚拟主播的身份在活动。看完这些的裴柯心情复杂地退出评论区。
　　他回到自己的主页，翻了下自己的私信栏，发现Streaming管理组组长给他发了私信。裴柯记得管理组组长好像算是那些管理员的直系上司。
　　Streaming管理组组长：
　　不好意思，我是Streaming管理组的组长。我这边接到用户反应，说您的直播间被Frank误封了。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恢复了您开启直播间的权限。
　　这个组长给他写了一篇小作文，大意说是他们的问题，他们最近有个新功能，是可以自动检测直播间是否违规的。不过这个功能还不是很完善，他已经告诉过各位组员使用时要小心，如果检测到有违规的直播间一定要亲自确认下再操作。
　　Frank今天的工作安排比较多，很忙，没亲自去看直播间内容，直接操作才误封了他的直播间。
　　组长语气诚恳，说让Frank亲自来道歉，还说会扣Frank的工资。
　　直播间被封这个事情对裴柯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他也没生气，就是觉得很神奇。他跟这个组长说道歉和扣工资就不用了，大家都是打工人，赚点钱也不容易，但是希望Streaming那边能把这个检测功能再完善一下。
　　组长很快回复。
　　Streaming管理组组长：
　　好的，感谢您的理解！以后如果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您随时可以联系我！[握手]
　　裴柯回了个“好”，然后去微信上给江之发消息说自己的直播间已经解开了。江之发了张他常用的雪貂表情包，问他还要开直播吗，开的话自己可以一起。
　　木可：今天还是不播了吧，有点事情。
　　Narziss：好。
　　Narziss：是开心的事情还是难过的事情？
　　木可：好像有点开心，但是又有点难过。
　　木可：我怎么在退圈之后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喜欢过我。
　　Narziss：但是有人一直在喜欢你。
　　Narziss：[雪貂比心.JPG]
　　作者有话要说：
　　裴柯被开盒了后也不会毕业的，不用担心。毕竟我们的标题是《不当偶像后我成为了虚拟主播》，要是裴柯不当v了标题就得变成《不当虚拟主播后我成为了偶像》了（开玩笑）。
　　总之就算江之出道当v了裴柯也不会毕业的。
　　顺便有朋友反映有乱码什么的，这个是新版本晋江的bug，我虽然学计算机但我不是晋江的程序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bug，有出现这个情况的朋友可以试试清一下缓存（从别人那里看来的）。
　　今晚可能还有个论坛体加更，大概十一点半吧，大家可以睡醒再看。


第72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可可利亚塔相关, mmr别来。[当前热门]
　　楼主：mmr点进来看到的话概不负责。什么水平？
　　【图片】【图片】
　　#1：能当我老婆的水平
　　#2：搞了半天之前横扫Stream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kkly怎么做到长成这样都能忍住不发自拍的？
　　#3：可可利亚心理问题挺严重的吧，他自己说要是他没心理问题就不会当v了。
　　#4：之前一直说kkly已经被开盒了，塔怎么现在才放出来？
　　#5：那个一直bb自己开盒可可利亚的是个可可利亚单推, 只想自己看塔, 现在的塔是其他人开出来的……
　　#6：真是让我说点什么好……
　　#7：看了kkly的塔之后我感觉自己入脑了，该怎么调理？
　　#8：楼上, 不用调理, 正常的。
　　#9：这一切都得从一个叫abso的男的说起
　　#10：整件事情的经过：abso造谣爱德华, 爱德华的vb被扒, 爱德华的vb里都是kkly中之人, 爱德华和kkly很熟，遂kkly被冲塔。
　　#11：所以爱德华不是在吃代餐，他吃的是正餐……
　　#12：那爱德华好久之前就喜欢kkly了啊？
　　#13：我之前看了adh的微博, 怎么说，最早的微博是kkly刚出道那段时间，也就是说adh是kkly的初代粉。不过adh现在把微博都转权限了，看不到了。
　　#14：之前是爱豆, 这不被开盒的几率等于太阳早上从西边升起的几率吧。本来是纯素人的v都能给你开了, 这爱豆妥妥被开啊。
　　#15：好深情一男的, 这次是真的祝福了
　　#16：不就追星吗？怎么还有cpf当真了啊
　　#17：这都不当真那还有什么能当真的？我感觉爱德华那样对kkly不像假的
　　#18：cp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 我就是在意可可利亚会不会因为被开盒就毕业了啊？他说他当v就是因为v可以不用露脸, 现在又被开盒了, 到时候旧病复发什么的……
　　#19：他都能露脸去参加已经去世的前团的活动，不至于被开盒就毕业吧，他这个量级的v比那些底层爱豆收入高多了。
　　#20：我之前pk的粉丝, 出来说两句公道话。pk本身不缺钱, 他家境很好, 偶像出道和当v出道都不是为了钱。他很久之前在一个杂志采访里说过他是被星探发现的，在这之前都没有当偶像的想法。他说初中的时候有些人对他不太友善（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我感觉就是校园80），所以他对自己很没信心。
　　他当偶像之后确实糊，我摸着良心说他们团太糊了真的。他好像前不久在直播的时候说自己被公司里的人骂，我感觉没夸张。有粉丝拍到过他一个人在路边哭的照片。当时公司想要他一个人拖航母，但是拖不动，最后还把他的人气也耗光了。说到底这狗公司的决策就是有问题。
　　pk还在内娱打工的时候身上毛病就挺多的，估计这公司得负不少责任。有一次见面会的时候pk直接晕倒了。还有好几次狗仔拍到pk凌晨一个人去医院挂水，狗仔拍到发出来评论还在问这谁。
　　累了，毁灭吧世界。
　　#21：长成这样还被80啊？
　　#22：男生长成这样被霸凌还挺正常……有些阳刚男就是看不惯长得清秀的男的……
　　#23：kkly确实说过他初中的时候过得不太好，导致他有点一惊一乍的。
　　#24：我还以为他这种富二代不会被人欺负
　　#25：初中的小鬼哪里在意这些
　　#26：初中被人霸凌，然后心里有点自卑，想着当偶像让别人认可自己，没想到当偶像没成功，心理问题还更严重了。现在又被开盒……我是真的关心他的心理状态……
　　#27：他不是在搞热水器直播吗，看起来好得很
　　#28：什么热水器，可可利亚连asmr都不搞，感觉他是真不在意这个。
　　#29：kkly不养gachi罢了
　　#30：看了挺久他直播，感觉他是真木头。爱德华有意无意在撩他，他都没什么反应。
　　#31：不是绿茶海王人设？#32：单纯的傻吧，看起来笨笨的。我看可可利亚直播就感觉在看自己养的雪貂直播。
　　#33：你这雪貂还是燕大毕业的
　　#34：你知道我看到kkly是燕大毕业时的表情吗
　　#35：可可利亚这塔都不用去塔网找，streaming上一大堆。
　　#36：我已经入脑了，一会儿不看塔就难受得要命。这正常吗？照理来说我看到塔之后应该立刻失去兴趣跑路才对。
　　#37：正常的。kkly塔下在明星里都算好看的，更何况是v圈。
　　#38：还好可可利亚是个人势，他要是企业势我真的担心他会出事。
　　#39：我有个很想问的问题，所以爱德华一直知道可可利亚的中之人是pk？
　　#40：喜欢了好几年的明星，一听声音就能认出来吧。认不出来才奇怪。
　　#41：可可利亚现在不是在跟爱德华同居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42：楼上这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情？
　　#43：可可利亚之前说过自己现在有个室友，但这个室友是谁他没说。然后有一次可可利亚和爱德华线下联动了，就有人说他们俩现在在同居，感觉在硬编。
　　#44：乐子人造的谣吧
　　#45：平生最大爱好：看可可利亚男友粉破防捏
　　#46：爱德华这下和可皇真是郎才郎貌了，支持首大和燕大联姻！
　　#47：可皇和爱德华真不真就看你孝不孝顺
　　#48：典
　　#49：可可利亚连rp都不搞到底是怎么热起来的
　　#50：可可利亚前期也是搞过rp的，但是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感。而且人气这玩意儿看命，有人一点尊严都不要趴地上舔观众也没什么人气，有人随便播播同接十几万。
　　#51：可可利亚还是会跟粉丝撒娇的吧，现在被开盒了，中之人长这样绝杀，估计有一大波粉丝直接原地变塔痴。皇的地位感觉越来越难撼动了（前提是可可利亚不跟爱德华谈恋爱）
　　#52：贵族的钱不比直播间那些观众多？
　　#53：楼上别惦记你那贵族了
　　#54：受不了了，kkly打那个游戏的切片现在播放量几百万，一群人看了之后蹭得飞起，一个个都在那里搞rsq，受不了了……
　　#55：不是cpf，但是我真的感觉爱德华对可可利亚有意思，不是追星的那种。直觉告诉我的。
　　#56：爱德华的话你看kkly和他一起直播的切片，他说的话感觉也不是麦麸，就是接着直播在那里撩kkly。不过目前的情况看来爱德华还是单箭头状态，kkly还没有回箭头的打算。
　　#57：两个人长得还真的挺般配的
　　#58：可可利亚应该挺喜欢adh这样的帅哥的吧
　　#59：我感觉比起帅不帅，kkly应该更在乎这个人对他好不好。我记得kkly之前还说过如果有那种对他很好的人跟他表白的话他肯定拒绝不了。
　　#60：kkly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很容易恋爱脑的……
　　#61：可皇拥有恋爱脑的权利！
　　#62：虽然平时一直在叫可皇，但实际上感觉可可利亚这性格挺软的。
　　#63：包子性格吧，他自己说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什么的
　　#64：烦死你们这些只会说人包子的人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啊，难道这些人都要去死吗？
　　#65：不过说实话kkly人还是挺善良的。之前看到他给山区的孩子捐了不少钱和东西。
　　#66：主播只是有点不聪明，主播不是坏人。
　　#67：kkly到底是怎么从燕大高材生变成电子雪貂的……
　　作者有话要说：
　　mmr：萌萌人的简写。代指观看虚拟主播的一部分人群，此类人群的特点为：1.只看到了虚拟主播好的一面，认为自己推的v是完美无瑕的；2.自己推的虚拟主播犯错了或者出了事件，不去正视中之人的错误，无脑护主；3.心里年龄较低，或者信息来源较少，不会辩证看待问题。（摘自小鸡词典）
　　这篇的实际字数比我一开始预计的要多不少（掰手指），得尽快让他们俩谈恋爱了。


第73章 
　　江之听裴柯说了开盒的事情。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裴柯会受不了, 没想到对方表现得很平静，说自己很早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开盒虚拟主播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自己之前又是当偶像的, 想不被开盒是不太可能的事。
　　看到裴柯的情绪没有过大的波动后江之算是放心了些，但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Cocolia毕竟是Streaming上人气最高的虚拟主播, Streaming这要命的首页推荐机制导致很多平时看虚拟主播的用户在自己的首页刷到了Cocolia的塔后, 都会好奇地点开看一眼。
　　方晨瀚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Streaming首页上瞎逛的时候无意中刷到了一个封面是雪貂的视频, 时长有三四分钟。出于好奇, 方晨瀚点开了这个视频。
　　这是一个没有画面的视频, 全程黑屏。背景音是一个很温和的歌声，听起来温声细语的。方晨瀚立刻认出这是Cocolia的声音。
　　他还以为这是什么时候的歌回切片，看了评论区才知道这是Cocolia中之人还没当虚拟主播时唱的歌。
　　方晨瀚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视频已经播放完毕自动开始播放相关的第一个视频，那个水蜜桃封面的唱歌封面。
　　评论区里再怎么围魏救赵都没有用了，只要对Cocolia熟悉一点的人都能意识到这是Cocolia的塔。
　　方晨瀚看了这么久的虚拟主播，一直是坚定的守序善良, 不看中之人塔相关。没想到今天就被自己推的虚拟主播塔冲了脸。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亲眼见过Cocolia的中之人。
　　这不是他妈的裴柯吗？方晨瀚有些崩溃地想。而且裴柯他妈的不是江之他对象吗？
　　方晨瀚一寻思, 发现这事不能细想, 细思恐极。
　　晚上十一点, 江之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单手拿着手机。他的手机刚刚放在浴室内的置物架上。洗澡洗到一半，手机突然叫了好几声。
　　出来一看，原来是方晨瀚发来的消息。
　　Chhan：你还是人吗？你背着我和可可搞对象？
　　Chhan：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Narziss：？
　　Chhan：你居然还好意思给我扣问号？
　　Narziss：我为什么不能扣问号。
　　Chhan：算了。我一个人默默地去伤心了, 你不用关心我。
　　方晨瀚知道Cocolia就是裴柯了。江之心道方晨瀚可能是被这个事实给打击了, 毕竟在方晨瀚看来裴柯是他对象, 而方晨瀚又那么喜欢Cocolia。
　　江之想了想，觉得还是让方晨瀚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
　　他吹完头发，走到落地镜前看了下自己的发型，抬手拨了拨。他的发量多，每次用吹风机吹完头发都很蓬松，乱糟糟的，不理一下的话他自己实在看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手机，走到床边坐下。
　　虽然说裴柯表现得很平静，但他还是不能完全地放下心。有时候平静也意味着大问题，可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平静。裴柯那样子的性格，有什么都不说，就是自己忍着。被人发现了还会说自己没事。
　　江之沉思片刻，正打算给裴柯发消息问一下对方现在怎么样了的时候，裴柯的消息先一步来了。
　　裴柯问他，家里还有没有酒。
　　江之看完对方问的这个问题，大概知道裴柯的意思了，他想喝酒。江之的酒柜常年都是满着的，不过那里面的酒对于裴柯来说度数有点高，估计两杯下去裴柯就倒下了。
　　他组织了下自己的措辞，然后回复。
　　Narziss：小裴哥想喝点酒吗，家里还有一些鸡尾酒，我可以陪你喝点。
　　过了几分钟裴柯的回复才来。
　　木可：好。
　　江之站在裴柯的门前敲了两下门，一直没人开门。他这才反应过来裴柯应该是不在房间里，他转过身，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江之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看到裴柯正坐在桌旁。
　　灯被打开后裴柯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解释道：“我忘记开灯了。”
　　裴柯说完这个理由自己都觉得真的是太扯了，谁会在大晚上的忘记开灯。他刚刚情绪不太好，来了厨房后甚至不想去开灯，就这么坐在这里发消息问江之家里还有没有酒。
　　江之没戳穿他这个一看就很假的理由，而是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两听鸡尾酒出来。他伸手，递了一听给裴柯。
　　裴柯接过鸡尾酒，轻声跟他说了声“谢谢”。
　　这个牌子的鸡尾酒的拉环很不好拉，裴柯试了好几次才把拉环拉下来。江之本来想帮他，但他说不用。
　　喝了一口后，裴柯握着易拉罐，无言地垂下了头。
　　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跟江之说自己有点开心，却又有点难过。他想自己的难过好像是大于开心的。
　　裴柯感觉自己很奇怪，在现在这样的时间想起了初中那会儿的事情。他在看完第一个开盒视频后又因为好奇，去看了其它的视频。可能是因为那些开盒视频的评论区里的一些话太像高中时一些人对他说的话了。
　　有一段时间裴柯是不敢直视着别人说话的，如果和他说话的人看着他，他会用手假装无意地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因为那些人说他的下半张脸很难看。
　　那时候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话的时候是会结巴的，他感觉到别人在看自己就会紧张，一紧张就容易结巴。一结巴他就会觉得自己很丢人，丢人后下一次他会觉得更紧张。从而陷入恶性循环。
　　他和林存星上的是不同的初中，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行动，显得很孤僻。
　　后来上高中了，他和林存星又在一起上学了，情况就好了不少。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初中时的那些事情。有人跟他表白，他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脸。
　　“如果我能和你一样就好了。”裴柯说，“我也想像你一样，但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版废了（悲），重写一版实在来不太及，明天的更新会长一些。
　　来晚了，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第74章 
　　江之看他垂着头的模样, 想到自己很久前看到的照片。
　　那是一张他拍照，照片里的裴柯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也是像现在这样, 垂着头。裴柯头顶上的路灯的灯光是惨白的, 这样的灯光把他整个地圈了起来。
　　拍这张照片的是一个经过那里的路人。她说自己晚上出门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裴柯，她不认识裴柯, 但是看到他坐在Diverse外的长椅上, 以为是Diverse的练习生。
　　她听说过Diverse的练习生竞争激烈, 一时觉得感慨, 于是拍下了这张照片发布在微博上。
　　裴柯的粉丝在无意中发现了这张照片, 分享到粉丝超话里后粉丝们才看到了它。
　　江之也是在那时看到的照片。
　　他很难描述自己看到那张照片后的心情。他和裴柯的交际只有那些线下行程，裴柯的业务能力很好，面对粉丝时永远都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江之的直觉偶尔会告诉他, 裴柯可能不是真的开心，但这只是他的直觉，他并没有实际依据。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江之才发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裴柯真实的样子, 在脱掉所有掩饰和伪装后的裴柯原来是这样的。
　　作为偶像的裴柯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江之把这张照片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每次看到这张照片, 江之都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裴柯当时的心情。
　　他会想, 裴柯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裴柯又为什么会坐在那里呢。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想和我一样？”他问。
　　“他们说我胆子小, 也不会拒绝别人, 和包子一样。”裴柯轻声道，“我也不想那样，可是我好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去讨好别人。”
　　他握着易拉罐, 愈发沮丧：“有些人刚开始说喜欢我, 但是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们总会讨厌我的。”
　　江之没否认：“但是有人一直在喜欢你。”
　　他前不久才说过这句话，裴柯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附和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不是如果，是真的。”江之淡声道，“因为我就是。”
　　裴柯听完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什么？”
　　江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一直喜欢你。”
　　这句话太容易被人误会了，裴柯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什么？”
　　江之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我说我一直喜欢你。”
　　“我的粉丝吗？你之前说你是我的粉丝，我本来还不相信你。”裴柯替他想了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好意思，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不是。”江之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是我初恋。”
　　裴柯一个手抖，整听鸡尾酒掉到了地上。他刚刚没喝多少，易拉罐里的鸡尾酒还剩了很多，鸡尾酒立刻倒了出来，裴柯没顾得上擦地板，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江之：“你……你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了，我一直都记得。”江之不紧不慢地说。
　　江之居然还记得？裴柯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那江之还一直跟他装作不记得的样子？
　　“你怎么记得是我的？”裴柯问。
　　“你当时自己说的，‘我叫裴柯’，你说了好几遍你的名字，你说你是衣上加个非的裴，柯南的柯。”江之学着他当时的语气，“所以我记得。”
　　“所以江阿姨告诉你我要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初恋这两个字裴柯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想了想，直接跳过了这两个字，“知道我是裴柯？”
　　江之没太理解他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妈告诉我她一个朋友的儿子最近没地方住，问我能不能收留他一下。我问她是谁，她说是宋阿姨的儿子，然后告诉我你叫裴柯。我那个时候才知道的。”裴柯愈发不解：“你之前不知道我妈是你妈妈的朋友吗？”
　　“我妈的社交圈不是我的社交圈，而且我之前不怎么和他们住一起，我不知道她的朋友都是谁。”江之解释道，“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我妈朋友的儿子。”
　　江之这次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期末那会儿江明舒给他发消息，说的就是有个朋友的儿子要来借住，问江之愿不愿意跟人家一起住一段时间。江之立刻拒绝，他要是愿意和其他人一起住那他这么多年就不会选择走读了，那个人要是没地方住可以随便去找家酒店。
　　江明舒回答说那好吧，我跟你宋阿姨说一下你这边不方便让小柯借住。
　　江之看到“柯”字，问江明舒那个要借住的人叫什么名字。
　　江明舒说：“裴柯。”
　　那一刻江之才知道原来自己和裴柯的距离这么近。
　　“我不是要说别的什么，”江之说，“我只是想跟你说真的有人一直在喜欢你。”
　　裴柯出道的那年他15岁。周末出门时在一家商场的大屏幕上看到Wilderness的代言地广。他看到裴柯的名字，立刻认出对方。他抬头盯着那块显示屏，发现裴柯这些年就像是等比例放大了一样，和小时候很像。
　　他记得小时候的裴柯是很活泼外向的，出道后的性格却变了不少。
　　他看过Wilderness刚出道时的采访视。裴柯明明站在中间的位置，却不怎么回答主持人的问题，如果主持人不专门点他，他估计一个字都不会说。主持人点到他，他还下意识地想往其他人身后躲。
　　小时候的裴柯明明不是这样的。
　　江之起先还以为裴柯只是长大后性格有些不一样了，后来才发觉里面的原因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有一次的杂志采访里，他看到了裴柯说自己初中时遇到过一些不是很好的人。
　　“谢谢你。”裴柯很勉强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对不起，现在好像有点笑不出来。太难看啦，本来就不好看了，现在还是这样的表情。”
　　他握住裴柯的手腕，低声问道：“谁这么说你了吗，有人欺负你？”
　　“算是欺负吗，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也算。”裴柯任由他抓着自己，视线落在远处的地板上，“但是他们不觉得。我也没告诉过别人，每天晚上自己回忆一下，感觉自己很废物。如果我能和你一样，在他们把我堵在洗手间里的时候和他们打一架，我可能不会这么难受。”
　　“我朋友和我爸妈都问我怎么突然不一样了，但是我不敢告诉他们。”裴柯轻声细语地说，“太没用了。高中的时候出去逛街，有个人跑过来给我一张名片，问我想不想做明星。我也不是想当明星，很难说，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想的，我可能觉得当明星会有很多人夸我，但实际上好像不是这样。很难受。”
　　裴柯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在公司的那段时间：“有一次训练完，我们公司一个高层过来，我记不清楚是谁了，职位好像挺高的。他让我们五个一个个出去，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跟我说公司花了很多资源培养我，但是我创造的价值和那些资源完全是不等价的。我那时候很愧疚，他当时还跟我说本来打算给我很多资源，但是看我这样子，又不打算给我了。”
　　“过了很久，我才想到，公司可能本来就不打算给我那些资源，他们就只是在给我画饼。”裴柯说，“我还觉得自己对不起公司的栽培，太傻了真的。那个时候看到陌生人就紧张，怎么都紧张。解散之后我就一直去看心理医生。我爸妈其实没要求我找新工作，但是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一直在用他们的钱，然后我想到自己可以当虚拟主播，也不用露脸，也不用跟陌生人面对面说话。”
　　“你之前跟我说你一直在等你的初恋，”裴柯把他的手拉开，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弯腰去擦地板上的鸡尾酒，“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是我，所以跟你说初恋也没那么好什么的。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我觉得我和当年的自己差太多了。你如果知道是我你肯定会很失望。”
　　江之看着他把吸满鸡尾酒的纸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温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失望，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没对你失望过。”
　　裴柯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想笑的，可是刚扯了下嘴角，他就忍不住了，捂着自己的眼睛，低下头，低声地哭了出来。
　　裴柯从来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些事情，不管是林存星还是他的父母。他总感觉跟其他人说这些事情是很丢面子的。他刚刚说了那么多，情绪已经很不好了，弯下腰去擦地上的鸡尾酒就是掩饰一下自己用手擦眼角的动作。
　　他站起身，靠在桌边，垂着头，想控制一下自己的眼泪然后回去自己的卧室。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江之说的那句“我不会对你失望”就完全忍不住了。
　　江之把自己的那听鸡尾酒放到桌上，站起身走到裴柯面前停住，然后伸手抱住了裴柯。
　　作者有话要说：
　　删掉了江之说的一些话。
　　本来想改掉江之这章里说的那些话，但是暂时没想到更好的替代方案，就先删掉了一部分江之说的话。今天我会找时间补上，真的非常抱歉。


第75章 
　　裴柯后知后觉地感到头疼, 太阳穴发胀，后脑勺那一块地方在发痛，原本痛得并不明显, 可他一发现那块在痛后痛感就愈发明显起来。他止不住地抽气。
　　他看向两块窗帘间的缝隙, 天已经亮了。现在是新的一天。
　　裴柯躺着，闭了会儿眼, 头疼缓解了些。
　　他记得自己昨晚情绪失控, 一直趴在江之肩上哭。江之的衣服好像都被他弄湿了。
　　裴柯慢腾腾地坐起身, 回忆一下昨晚具体都发生了什么。几分钟后回忆完毕, 裴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丢人。再怎么说江之才是年纪小的那一个，他还在江之面前哭成那样。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那些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告诉了江之。原本以为告诉别人后自己会后悔得想重新来过, 没想到他现在感觉还可以，说出来后感觉真的好多了——如果不哭得那么丢面子就更好了。
　　还有，江之……江之说他都记得，一直都记得。
　　这感觉好奇怪, 江之明明什么都记得, 为什么不告诉他。想到这里, 裴柯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昨晚他只顾其它事去了, 初恋这件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可是现在想来, 这么些事里最重磅的还是“江之知道他是自己初恋”这件事。
　　裴柯放下手，有些木讷地看向远处的地板。对了，他还打翻了一听鸡尾酒, 只是潦草地用纸巾擦了擦, 那么多酒, 几张纸巾肯定是擦不干净的。
　　那听鸡尾酒喝起来挺甜的，里面估计有不少糖分，要是不及时擦掉地板很容易粘东西。
　　江之没明说过，可裴柯看得出来，他是有点洁癖的，出去吃饭都要用纸巾把餐厅提供的碗筷都擦一遍。裴柯心道自己怕是又麻烦江之擦地板了。
　　裴柯的心绪很乱。江之曾经跟他说过，自己在等初恋。为什么要等初恋？等到之后要怎么样？
　　他不明白江之的意思，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不好意思当面问江之。思来想去，裴柯打算问一下林存星。林存星在这些事上向来比他灵光。
　　按照国际惯例，裴柯隐藏了一些信息，他和林存星说，自己有个朋友，这个朋友是和其他几个人合租的。朋友在最近发现自己是一个同性室友的初恋，而且这个同性室友居然记得朋友是自己的初恋。
　　已知室友跟朋友说过自己在等初恋，并且还没谈过恋爱。求问这个室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存星一眼看出裴柯这是在无中生有。他一击命中裴柯的要害：“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裴柯哪儿能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看穿了：“不是我，是我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
　　林存星懒得继续拆穿他，顺着他演的回答说：“感觉这个室友还是深情种，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就在等这个初恋，我祝你这个朋友和那个室友百年好合吧，我随2000。”
　　裴柯觉得不对，他认为林存星没有看透这个问题的关键，他急忙补充道：“主要是，我这个朋友，他的条件没有室友那么好。室友的条件真的很好，家里背景很厉害，他成绩好，能力也出众。我这个朋友条件没这么好的，能力也不怎么样，感觉室友要是喜欢他真的很奇怪。你说有没有可能，室友说在等初恋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是喜欢他什么的？”
　　“你就瞎扯吧你，我觉得你这个朋友条件好得不得了，”林存星险些打出一句你的条件好得很，“而且谈恋爱是找对象，不是找同事，我要是找同事我才要在意他的能力怎么样。谈恋爱是出去看电影吃饭，不是出去做presentation的。你感觉程序员约会是带着电脑出去打代码吗？”
　　裴柯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室友是程序员的？”
　　林存星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猜的，别管。”
　　该说不说，裴柯这人傻得很可爱，难怪招人喜欢。林存星如此想着，点开一个购物软件看了眼，他给裴柯买的那个手办已经在派送中了。
　　裴柯在很久之前跟他提了一嘴想买一个初音未来的手办，然后照习惯说了句“你买给我”。林存星想着裴柯的生日也快到了，总该准备一下礼物。
　　这个手办从预售到实际拿到手的时间实在是不准确，预售、等待出货、补款，然后就是等着代购的店家发货，说不定等手办到货，裴柯的生日早就过去了。林存星没管那么多，他本来就没打算只买一个礼物，总能有一个礼物赶得上时间。他先付了定金，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补上尾款。
　　补了尾款后又是等待。终于，前几天他收到一条消息，店家告诉他手办已经在路上了。
　　林存星补款时填的地址是裴柯在绿山府的地址。他那会儿以为裴柯等家里水管修好后就会搬回去，没想到裴柯现在的架势是想在这儿永久定居。
　　“给你买了个初音未来的手办，生日礼物，今天好像要到了，现在在派送了。”林存星说，“你要是有空就去拿一下，在绿山府的快递驿站。”
　　裴柯这边心还乱着，忽地听到林存星说给自己买了生日礼物：“哎？可是我的生日在九月末，现在才8月30。”
　　“手办这个出货时间就这样，我本来还担心赶不上，没想到这么早到了。你记得去拿一下。”林存星看着物流消息，“我写的你的号码，到了快递员应该会给你打电话。对了，我把单号发你。”
　　一查快递单号，裴柯看到那行“预计下午2:00前达到绿山府驿站”。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那他现在就该回去一趟了。早点去把快递拿回来早点安心。
　　裴柯本来心烦意乱，这下突然有了事情干，也算是随了他的意，找点事情做，就不用一直胡思乱想了。他赶紧起床，准备自己回去一趟绿山府，顺便在外头把午饭解决了。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给江之发了条消息：“我回一趟家里，午饭就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昨晚真的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发消息给江之时裴柯还有些忐忑，他估摸着自己是受了林存星猜测的影响。
　　裴柯刷完牙，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眼睛。昨晚哭得太久，眼睛倒是没怎么红肿。
　　出发前裴柯先去了一趟厨房，看了下昨晚被倒上鸡尾酒的位置。很干净，也没有黏腻的感觉，看来江之已经整理过了。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想江之快开学了，到时候家里的家务还是全部由自己负责好了。不然江之在学校要上课，回来还得分出心力搞家务，也太辛苦了些。毕竟他是一天到晚待在家里的，空闲时间比较多。
　　裴柯刚站起身，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旋即一愣：“江之？”
　　江之看起来很是焦急，不止表情焦急，他连头发都没理就出来了。裴柯原本对于他的忐忑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不解：“怎么了吗？”
　　“你要回去？”江之问。
　　裴柯嗯一声：“一个朋友给我买了礼物，寄到绿山府那里去了，那个礼物还挺贵的，我想下午就过去拿一下，一直放在驿站不拿的话我不太放心。”
　　听完这句解释，江之的表情总算是放松了：“我开车送你过去？”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裴柯说，“我打个车自己过去就好了，拿完快递再吃个饭我就回来了。”
　　江之根本不听他的：“没事，不麻烦。我去换一下衣服，小裴哥你等我一下。”
　　最后还是跟江之一起回绿山府。裴柯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等江之。等着等着，他开始思考江之说的“等待初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林存星说的那样，就是江之暗恋他这么多年，可是这样实在是没道理。江之暗恋他的概率比他抽卡时一个十连出四个三星的还要小，前者和后者的概率差不多，都是0%。
　　他慢慢地回想着那个台风天。江之后来说自己当年答应说第二天还要见面，然而他根本没听懂江之说的话，导致他第二天根本没去那个儿童乐园找江之。况且那天还是台风天，出门太危险了。
　　裴柯得出一个让自己毛骨悚然的答案：江之不会是在那个儿童乐园等了他一整天都没等到人所以要报复他吧。
　　好像也不对……江之看起来没这么小心眼。
　　裴柯思考着，挂上游戏加速器，然后打开了那个江之眼中的美少女赛跑游戏。一进游戏就是几百MB的更新，裴柯一看就知道这是又出新卡池了。
　　更新完毕，裴柯直接进游戏去抽卡。裴柯是纯粹的博爱党，看到新卡池都会抽上几发，出货了皆大欢喜，没出货也没事，就当体验抽卡的惊喜感了。
　　裴柯直接点了十连。固定的抽卡动画过后就是一排起跑闸门。裴柯抱着不会出货的心态在屏幕上按了好几下，按了一下，一扇银色的闸门变成了彩色。这是这发十连出的第一个三星角色。
　　他又点了一下，又是一扇彩色的闸门。裴柯跳过全部的抽卡动画，最后发现，这发十连一共出了四个三星角色。
　　就在这时，江之换好衣服来找他：“我好了，小裴哥，我们走吧。”
　　裴柯赶紧退出游戏，站起身：“走吧。”
　　江之没去过绿山府，他上车后在导航APP里搜索绿山府，点击导航后他把手机放到固定架上。
　　裴柯本来想着自告奋勇一下给江之带路，可是仔细一想，绿山府他熟，可怎么从春景苑去绿山府他就不熟了。他们俩还是得借助导航。
　　江之以往开车的时候都会放点歌，裴柯听不懂，但是会轻声地跟着哼。可是今天江之没放歌，车内安静得有些尴尬。
　　半晌的沉默后，裴柯说：“昨天晚上麻烦你了。那时候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没事，”江之说，“应该的，不算麻烦。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跟其他人说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嘴很严的，不会告诉别人。”
　　裴柯应了声：“好。”
　　说完这句话后裴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低头去看手机。两个人一直沉默着直到他们抵达绿山府的停车场。
　　江之刚停好车，裴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接通，电话那边说是某某快递的快递员，你有快递到了，给你放在驿站了，记得拿。裴柯说了声谢谢，然后挂断电话。
　　江之问：“快递到了？”
　　“对，刚好到了。”裴柯指着一个方向，“驿站在那边。”
　　绿山府的快递驿站有点小，裴柯搬去春景苑前就听说这儿的驿站要装修，装修后面积会变大，快递架的数量也会增加。但今天回来一看，这驿站还是从前那样。小小的一间店面。
　　驿站的老板是一个长得有些像弥勒佛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用蒲扇在给自己扇风。他看见裴柯来了后朝着对方招了招手：“小裴啊，好久没来了，染头发了？”
　　“水管出问题了，一直住在朋友家。”裴柯解释道，“之前去理发店染的。”
　　老板点点头：“很时髦。”
　　裴柯翻翻短信，把自己的取件码亮给老板看：“老板，问一下，这个快递在哪儿啊？应该是刚才到的。”
　　老板看完他的取件码，给他指了个方向：“几号啊，我看看，那边，你去瞧瞧。要我帮你找找看吗？”
　　裴柯摇摇头：“不用了，我朋友能帮我一起找。”
　　说完，裴柯然后朝着老板指的方向走过去。江之一言不发地跟在裴柯身后。
　　在裴柯找自己的快递的时候，他听到江之问：“小裴哥你和那个老板好熟。”
　　“因为我之前总是找不到自己的快递，一来二去的，那个老板和我就熟了。”裴柯一个个看过去，“每次我都跟老板说我下次肯定能找到自己的快递，每次我都找不到。”
　　裴柯话音刚落，江之指着快递架上的一个快递说：“小裴哥，这个是你的快递吗？”
　　“哪个？我看看。”
　　裴柯一看，这个快递盒上写着四个大字——初音未来。他看了看快递单上的信息，这个还真是他的快递。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他问江之。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这个初音未来。”
　　扫码取完件后江之看向抱着快递的裴柯：“刚好回来了，小裴哥你还想带家里的什么东西回去吗，可以顺便拿一下。”
　　“我的手办倒是都放在家里。”裴柯想了想，“不过可以回去看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两个人走到裴柯家门口时隔壁的大门里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身影。它一边叫着一边朝着裴柯跑了过来，裴柯起先没注意到它，直到自己的裤腿被它咬住。
　　裴柯低下头去看它：“七七。”
　　江之抱着快递，饶有兴趣地问：“这只狗的名字叫七七？”
　　裴柯嗯一声，蹲下身去摸七七的头：“邻居家的狗。”
　　江之点点头：“还挺可爱的。”
　　七七的主人很快出来牵走了七七，她解释说自己本来是要带着七七去散步的，她还在门口穿鞋的时候七七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
　　看着七七被牵走后，裴柯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手办带回去是没什么用的，裴柯也担心这些手办在路上被磕着碰着。在家里看了一圈，最值得带回去的是他的台式机。这间房间当初没漏水的迹象，裴柯就把它留在了这里。
　　江之问他要不要把这台电脑带回去。
　　“可以倒是可以，”裴柯有点苦恼，“但是我不会装，到时候得叫人来家里装。”
　　“可以交给我。”江之说，“装台式机什么的我还是会的。”
　　江之要是说自己会什么，那他就是真的会。两人把裴柯家里那台电脑带回家后江之并没有着急装电脑，而是跟裴柯说先清理一下主机内部，这么久不清理，里面应该是挺脏的。
　　他把主机放倒在地上，环顾一周，没发现能用的工具。
　　“小裴哥，我房间的电脑桌的抽屉里有尖嘴钳和别的东西，你能帮忙拿过来吗？”
　　裴柯立刻点头：“我现在去拿过来。”
　　江之的房间没锁，裴柯很快就进到了他的房间里。江之说东西都放在电脑桌的抽屉里，裴柯走到电脑桌旁，刚想拉开抽屉，却被电脑桌上的一张纸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张纸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盖子套在笔尾，没有盖上。
　　裴柯第一反应这张纸是江之用来打草稿的信纸，没想到他仔细一看，猛地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草稿纸，这是一封情书。
　　——裴柯：
　　——我思考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写下这封情书。
　　裴柯看到这两行字后就不敢再看，他僵硬地将视线下移，看到最后的署名。
　　——江之。

第76章 
　　裴柯：
　　我思考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写下这封情书。
　　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苏城市的那个儿童乐园。我记得那天是个台风天。那时候我刚回国不久，还不会中文, 英语也不是很熟练。我当时其实和很多人搭过话, 但是他们看我不会说中文，都不太乐意搭理我。
　　那个时候只有你愿意理我。
　　我记得你当时说你叫裴柯, 衣上加个非的裴, 柯南的柯。我那时候听不懂, 不过你和我说了好几遍, 我记住了大概的发音, 具体的内容是我自己后来想完整的，意思跟你的原话应该是差不多的。
　　所以我一直记得你叫裴柯。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个儿童乐园，我等了很久, 一直没等到你。我爸和我说你是因为台风天太危险了所以才没来。我那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想了想，我觉得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我说第二天要再见面。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还是等到你了。
　　后来再见到你就是在商场的大屏幕上。那个时候你已经出道了。
　　你或许不记得我, 但是我一直关注着你。从你刚出道, 到Wilderness解散。
　　我有个记录的微博, 一直没告诉你。我感觉这个微博有点像一个日记本, 不过日记本要更隐私一些。这个微博时不时会有一些陌生的网友看到, 但是日记本只有自己看得到（我的日记本就没给其他人看过）。
　　这个微博刚被他们找到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想着要不要删除那些微博，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没必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删除我自己的记录。我喜欢你这件事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只是有些网友说话实在不太好听, 我还是把那些微博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这封情书本来不该在现在出现, 我思考了很久, 觉得自己是时候写这封情书了。
　　你说有些人刚开始时说喜欢你，在认真了解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就会讨厌你。我想跟你说这些人只是个例。还有一些人，他们越了解你，就会越喜欢你。有人会一直喜欢你。就像我。
　　你说你和当年的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你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好了。我觉得这句话只有前半句是对的。
　　你确实变了，我记忆中的你是很活泼开朗的，可是出道后的你变得很小心翼翼。我看你的采访视频，发现主持人问你问题的时候你会想躲到别人身后。我当时想不到是什么原因，我觉得你可能是在初中到高中的这几年内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性格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今晚听你说了那些事情后我大概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你没具体告诉我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样子的事情。
　　有些人的恶意就是无缘无故的，因为是无缘无故的，所以并没有参考价值。不过我对你说这些是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事情，你说你不喜欢听大道理，我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我爷爷是教哲学的，我小时候他经常给我讲道理，我也听不进去，很正常）。
　　我是想说，你现在可能还因为那些恶意走不出来，你不用急着强制自己走出来，我们可以慢慢来，要是你自己很难走出来，我可以和你一起。要是你觉得走不出来也没关系，那我们就维持现状。
　　你自己或许没意识到你一直在自我贬低，但我是比较清楚的，每次粉丝夸你的时候你都会否认。
　　我参加过几次你的见面会（我做了伪装，你应该记不住我），每次单独聊天的时候我都会跟你说你已经很好了，现场很稳，跳舞细节也很好，但是你每次都跟我说你觉得自己还是太差劲了。
　　自谦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样已经不算是自谦了。每次我听到你这样回答我后我都会想希望下一次你能跟我说“我也觉得自己很好了，但还是要继续努力”。可你只是跟我说你太差劲了。
　　我想说，其实你一点都不差劲。
　　我现在也还是喜欢你。
　　江之

第77章 
　　这封情书的署名是江之, 收信人又是他的名字。
　　裴柯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江之写给他的情书？
　　片刻后，裴柯终于反应过来, 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转身就跑，然而他刚转过身, 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江之。
　　两人之间是死寂般的沉默。
　　最后是江之先开的口：“小裴哥, 其实我可以解释。”
　　裴柯强装镇定：“那你解释吧。”
　　江之伸出手, 指着纸上的那一行“我暗恋你很久了”, 然后说：“我的中文不是很好, 写错了。”
　　他说的只是“这一句”写错了，裴柯刚刚只看到了情书的前两行和最后的署名。这情书太开门见山，开篇第一句就写清楚这是封情书。但凡裴柯多看几行, 就能知道情书里写了不止一个“喜欢”。
　　可他现在太惊慌了，只想着给自己找一个能证明这不是江之写给他的情书的台阶下。江之这解释刚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那就好……”
　　裴柯话音未落，就听见江之补充道：“我刚刚咨询过了, 那个人让我把这句话改成‘我喜欢你很久了’。”
　　裴柯的头上冒出了个巨大的问号：“你刚刚不是在拆主机, 你跟谁咨询了？”
　　“我爷爷, 堵车的时候问的。”江之面不改色道, “他说这样看起来更舒服。你看完了吗？”
　　裴柯摇摇头, 实话实说：“没有, 我只看了前面两行。”
　　“好像也是，当面说肯定比写在纸上要更正式一些。”江之微微低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裴柯, 我现在也还是喜欢你。”
　　半晌的沉默后, 裴柯轻声问：“这个，算是表白吗？”
　　“我之前没表白过，”江之思考片刻，回答说，“应该算是表白吧。”
　　江之回答完他的问题就没再说话。裴柯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这是在等自己的回复，可是他该怎么回答？
　　换作是其他人，裴柯现在已经跑走了。高中时他经常这么干，直接转身，拉着躲在一边听墙角的林存星一起跑。可是现在和他表白的这个人是江之，这里还是江之的房间，他想跑都不容易。
　　江之大概是要和他对峙到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之也没开口的打算。
　　裴柯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而且耳朵也红了个彻底，心跳快得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要不是他现在整个人僵着，他肯定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和耳朵。
　　林存星总是说江之对他有意思。裴柯一次都没当真过，之前他还会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复说江之年纪太小，自己不想祸害年纪小的，祸害年纪这么小的他良心上过意不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实际上他根本不相信江之这样的人会对自己有意思。以往喜欢他的那些人，他也不觉得他们是真的喜欢自己。他甚至会和被害妄想症一样想象那些人只是想看自己出洋相。
　　裴柯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不一定要现在，”江之嗯一声，“明天也可以。”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裴柯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冲过来，有些口不择言地回答：“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而且你，你的表白太敷衍了。”
　　裴柯就是随便找借口，他的脸皮太薄了，江之说这么一句他就听不下去了，要是再说几句，他估计会想直接夺窗而出。
　　裴柯太紧张了，根本没注意到江之的耳朵也很红，整个人完全没有平时那么游刃有余。
　　江之还以为裴柯会直接会拒绝自己，没想到对方只是说不想谈恋爱，还说他的表白太敷衍。他思忖一会儿，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温和：“确实是有点敷衍，那我重新说一遍。”
　　裴柯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是江之，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我的原名是Narziss Eduard Leon von Scholz，我出生在德国的海德堡市。”江之语气认真，“我的高考成绩是717，现在是首都大学软件工程的学生，大二开学后我会转到人工智能专业。厘米，我最近没怎么称过体重，应该还是80多公斤。我的爱好是……”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裴柯打断他的自我介绍，“我不是让你自我介绍的意思。”
　　江之穷追不舍，追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不喜欢男的。”裴柯赶紧换了个理由。
　　江之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你不是说你是泛性恋么。”
　　裴柯好想回去掐死那个到处乱说话的自己。他看着江之，很想跟对方解释说其实也不是这样，但是他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现在太紧张了，他有个老毛病，一紧张就说不出来话，就算说出来了，也会结巴。
　　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就磕磕绊绊的。江之这么一直追问，真的让他觉得很紧张。
　　裴柯“我”了半天，还是没说出话。他突然很想念林存星，如果林存星在这里，就能带着他跑了。
　　“现在是我在和你表白，”江之轻声道，“你只要回答我行或者不行就好了。不用考虑那么多。”
　　“我要回家了。”裴柯忽地说，“家里还有东西没带过来，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动作僵硬地往房间外走去。
　　江之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裴柯跟个答题机器似的，江之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我要回家。”
　　江之知道裴柯又想要逃避了。他说：“所以你要拒绝了，对吗？要是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没关系的。还是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他的力气比裴柯大很多，这么一抓，裴柯压根挣扎不开，他木讷地站在原地，甚至不敢看着江之，只是盯着地板。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江之喜欢自己的话，他是不会搬到这里来和江之一起住的。江之真的帮了他很多事情，他还一直以为是江之好心，乐于助人。江之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钓着他，故意不给他回应的。
　　裴柯越想越焦躁，他现在就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可是江之拉着他不放手。江之说要是不喜欢他可以直接说，他真的不喜欢江之吗？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果拒绝江之的话，他总感觉对方会难过。
　　“我都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你记得的那个样子的了。”裴柯轻声说，“你这么好，完全可以去喜欢别的人，不用非得喜欢我的。我这样的人，你没有必要……”
　　“你一直说你不好，但是我看不出来你哪里不好。”江之轻轻地摇了摇头，“所以你喜欢我吗？你现在只要告诉我这个就好。”
　　裴柯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知道。”
　　江之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好像也不该逼着裴柯回答。他问：“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要不要和我试一下？”江之另辟蹊径，“去公司上班也有试用期，过了试用期才能转正，不行的话就提包走人。那谈恋爱也可以试试看，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就把我踢了。”
　　裴柯愣了好一会儿，慢慢地点点头：“好。”
　　他嘴上答应和江之试一试，实际上心里想的是自己到时候表现得无理取闹一点，好让江之自己知难而退。

第78章 

　　裴柯觉得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他昏昏沉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木讷地坐了几分钟后, 裴柯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和江之现在是恋爱关系。
　　人最好不要在晚上打开购物APP，也最好别在晚上决定要不要答应别人的告白。深陷夜间消费陷阱的裴柯这次陷入了夜间告白陷阱。
　　裴柯忽地站起身, 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的决定很聪明, 用无理取闹让江之知难而退。冷静下来一想，这办法真是烂得可以。活了二十几年, 他都没对谁无理取闹过。
　　要不然他现在跟江之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可是这也太过分了, 和玩弄别人的感情没什么区别。江之自己知难而退是一回事, 他前一秒答应对方试试, 后一秒反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是找个能帮忙想办法的人说一下好了。
　　木可：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存星在美国, 照着12个小时的时差计算一下，林存星那边还是上午。白天找林存星的话对方肯定都是在的，现在这个时间能不能找到人完全是看缘分了。
　　两分钟后, 裴柯的手机震了震。
　　星冰热：什么事？说来听听[耳朵]
　　木可：今天晚上，那个室友和我朋友表白了。我朋友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他怕室友伤心，就答应和对方试一下。现在答应之后他又有点后悔, 可是和室友说的话他感觉自己在耍室友。
　　星冰热：wow, 你脱单了？
　　木可：我朋友, 不是我。
　　星冰热：还在这儿跟我演呢:)
　　星冰热：说来听听, 你怎么答应的？
　　木可：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星冰热：十个说朋友的人里面, 八个说的其实是自己。
　　裴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林存星说了一遍。
　　星冰热：我觉得还行, 你先跟你那个室友试试呗，不合适到时候分了就好了。谈恋爱嘛，恋爱自由。
　　星冰热：对了, 说起来要是分手了他会不会把你赶出他家？
　　木可：应该不会吧, 我感觉他不会这样。
　　星冰热：你俩到时候要是掰了那就是前任关系了, 一般人看前任都恨得要死。
　　木可：好像也是哦，我现在是寄人篱下的状态。也没事，我到时候搬回去就好，回归独居生活。
　　木可：[雪貂倒地.JPG]
　　星冰热：问题不大，你现在好好享受恋爱就成。
　　裴柯发完最后那个表情包，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能指望别人给他出主意的。
　　他找出自己的睡衣，慢腾腾地走进浴室。
　　裴柯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他站在淋浴头底下，脑子里复盘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战的时候说不出话，可复盘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有一堆话可以说。
　　之前被公司的人骂的时候也是这样，被骂时他说不出话，事后复盘的时候他又感觉对方的每一句话他都可以反驳。现在他又在事后诸葛亮了，他想自己当时明明可以拒绝江之的，拒绝之后马上整理东西搬回自己家。
　　然而这些都是裴柯的想象，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他从浴室出来，心如死灰地躺到床上。
　　裴柯心绪杂乱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快九点了。他今天本来是打算直播的，但现在这状况他肯定是直播不了了。他又忘记发条微博告诉观众今天不直播。
　　他赶紧发了条微博说今天有些事情，先不直播了，明天的直播照常。
　　这个微博的粉丝原本都是他的观众，自从裴柯被开盒后这个微博的粉丝增加了不少。裴柯一看这新增粉丝数还以为是谁给自己买了粉，点开粉丝列表后才发现有不少用他照片当头像的人。
　　看来是他以前的粉丝顺藤摸瓜摸到这里来了。
　　裴柯看了下热闹的评论区，默默地退了出去。他刷新一下微博首页，发现江之发了条仅好友圈可见的微博，文案是默认的“分享图片”，配图是一张夜景照，月亮很孤单地挂在天上，周边是零星的几颗星星。
　　他上次看江之微博的时候不小心关注了对方，原本是想着取关的，但他担心有人拿这个作文章，所以就一直关注着了。
　　好友圈的微博是只有互关能看到的，江之这个号也关注他了？
　　裴柯去他的主页看了看，江之的关注数从1变成了2，下方显示的是“互相关注”。但是点进他的关注，只有“裴柯想睡觉”这一个账号。
　　江之应该是悄悄关注了Cocolia这个账号。选择悄悄关注的话，其他人只能看到江之关注了两个人，但不知道除了裴柯外的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裴柯翻了翻江之的主页，除了这一条好友圈微博，就只有那条澄清微博了。他关掉了微博，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按照他的习惯来说，他现在应该打开游戏完成一下今天的每日任务。可是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裴柯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挂上加速器，登上游戏，签到完就下了号。
　　刚下号，他的手机震了一震。他点开消息推送，是江之发来的消息。
　　Narziss：小裴哥在做什么呢(*σ′ V`)σ木可：有点困了，准备睡觉。
　　裴柯根本没睡觉的打算，但他一看到江之发来的消息心里就有些谎，口不择言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江之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Narziss：好。
　　Narziss：晚安，男朋友。
　　裴柯感觉自己的脑子“砰”的一声宕机了。他愣了半晌才缓冲过来，他慢慢吞吞地打字回复：“晚安。”
　　因为江之的这句话，裴柯都不敢再看手机。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该怎么样才能表现得无理取闹一点。
　　他甚至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江之因为他无理取闹而生气的样子。他想到了BSA那天江之生气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裴柯思考了一会儿，还想到了自己要不要去问一下小纳要怎么样才算是无理取闹。小纳是江之创造出来的，思维方式和江之肯定是一样的。要是小纳都觉得是无理取闹，江之的想法大概率也一样。
　　木可：小纳小纳。
　　小纳：我在的哟＞3＜
　　木可：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小纳：可以哦^^
　　小纳：有问题直接问我就好啦！
　　木可：你觉得什么叫无理取闹？
　　小纳：我不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的哦＞3＜
　　裴柯看到小纳的回答，沉默了。虽然说小纳的回答不一定等于江之的回答，但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一直想要怎么无理取闹也没什么用，还是等明天自己实际演练一下比较好。他把被子扯到头上，闭上眼睛，心想自己还是睡觉好了。
　　裴柯这一觉睡了很久。
　　第二天他睁眼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微信有好几条新消息，大半是江之发来的。
　　江之的作息比他健康得多，早上八点多就醒了，问他醒了没有，醒了的话想吃什么。裴柯那时候还沉浸在睡梦里，自然没有回复他的问题。
　　十点多的时候江之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又是问他醒了吗，后面还带了几个熟悉的颜文字。他还是没有回。
　　江之会不会因为他没回消息就生气？裴柯很认真地思考了下这个问题。没思考多久他就得出了答案，江之肯定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裴柯还惦记着自己的无理取闹方案。
　　他脑子里想的是无理取闹，实际上打出来的是“我刚刚才睡醒，之前没看到你的消息”。
　　这句话刚发过去，裴柯就在心里嫌弃自己，怎么想的和打出来的一点都不一样。他现在该发的应该是“你为什么这么早给我发消息，我本来都没睡醒，都怪你给我发消息把我吵醒了”。
　　第一次无理取闹，裴柯感觉自己把握不好这个度。他腹稿都打好了，可是一到打字他就觉得自己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裴柯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他一想到江之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这件事就觉得离谱。他真的有种自己昨晚是在做梦的感觉——不过要真是做梦就好了。
　　Narziss：小裴哥中午想吃什么？
　　裴柯看着这个问题，想到以前他都是跟江之说自己不挑食的，吃什么都行。
　　木可：我想不到，你帮我想一下好吗[玫瑰枯萎]
　　他原本的计划是江之说一个，他就拒绝一个，说自己挑食，不吃这个。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多来几次江之肯定就烦他了。
　　没想到江之的答案出乎他意料。
　　Narziss：不吃葱姜蒜，不吃黄瓜和苦瓜，不吃韭菜青椒萝卜，不吃动物内脏和脖子以上，对吗？
　　Narziss：那我们出去吃火锅？小裴哥你觉得怎么样？不想吃火锅的话我们可以吃点别的。
　　裴柯差点就习惯性地答应下来了，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拒绝江之的提议。
　　木可：我不太想吃火锅，能不能吃点别的。
　　Narziss：好啊。那我们去吃家常菜？我们可以去试试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家常菜。
　　裴柯又拒绝了。这样的几个来回后，江之还没烦，裴柯自己先累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没事找事，江之居然都不觉得烦，居然还在乐此不疲地给他找符合他要求的店家。
　　他还是没忍住，问道：“你都不觉得我烦吗？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么挑食肯定要骂我了。”
　　“挑食很正常，每个人都有不喜欢吃的东西。”江之说，“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我不会强迫你吃的，让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裴柯觉得无奈：“我朋友都不这么惯着我，你为什么这么惯着我。”
　　“那可不一样，”江之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很高兴这个事实，“毕竟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你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冷知识：裴柯小名是可可，不是柯柯。跟裴柯不太熟的人都以为他的小名是“小柯”或者“柯柯”（比如顾望）。
　　版本更新（22/9/12）：
　　1.更换了正确的版本。


第79章 
　　无理取闹方案的第一次实施完美失败了。
　　裴柯感觉江之真的是太能忍了, 这都不生气。他现在发自内心地觉得江之可以出演《火影忍者》真人版。
　　他实在是过意不去，和江之说还是去吃点家常菜好了，他请客。
　　江之的兴致很高。
　　Narziss：好啊。
　　木可：我看一下吃哪家家常菜。
　　Narziss：[雪貂开心.JPG]
　　裴柯看着江之发的表情包, 心想江之大概是把他这一系列的表情包都给偷得差不多了。他发现江之还换了个头像, 从一个没有嘴的Snoopy变成了一个笑着的Snoopy。
　　自从裴柯加上江之的微信好友后他就没见江之换过头像，他盯着这个开心的Snoopy看了半天, 心情复杂。
　　裴柯在点评APP里搜索家常菜, 发现评分最高的店是在和景广场的清月馆。他记得这家店吃的是月菜。裴柯自己还是挺喜欢月菜的, 他小时候跟着父母去东月省旅游, 玩到最后他都有点不想回家了。
　　不过他喜欢的江之不一定喜欢, 保险起见，裴柯发了条消息问江之吃不吃月菜。江之很快回复，说可以。
　　清月馆开店的时间比较晚, 下午一点才开店。这家店平时排队得排上好一段时间，裴柯很有先见之明地预约了一张双人桌。
　　预约完裴柯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以前大多数时候他和江之都是在家点外卖解决午饭的，实在想不到点什么外卖或者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会选择去外面吃, 为什么今天直接跳过了所有步骤, 突然就要出去吃饭了？
　　木可：我在和景的那家清月馆预约了两个位置。
　　Narziss：好(o′▽`o)
　　木可：不过我们今天不在家吃吗？
　　木可：[雪貂疑惑.JPG]
　　Narziss：今天是恋爱第一天, 要约会纪念一下。
　　Narziss：[雪貂开心.JPG]
　　裴柯被他这个说法给说服了。没过多久, 江之又发来一条消息。
　　Narziss：小裴哥你昨晚没把情书一起拿走, 我昨天晚上看到它的时候发现它沾了一点墨水。我好像不能把它给你了。
　　裴柯一口气还没呼出来, 就看到下一条消息。
　　Narziss：不过我重新抄了一份(o′▽`o)
　　他猛地被自己呛了一下。江之说情书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要亲手交给他。裴柯这边正在看消息，那边他的房门就响了。他还懵着, 愣了十几秒后才站起身去开门。
　　果不其然, 门外站着的是江之。江之是来给他送情书的。
　　昨晚的情书还只是一张信纸, 今天的情书江之已经包装过了，放在一只淡蓝色的信封里。门只开了半条缝，裴柯从这条缝里探出半个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江之手里的情书，很是扭捏地说自己还没准备好，过会儿再出去找他。
　　江之善解人意，把情书递给他，说自己在外面等他，不用着急。
　　裴柯拿着这情书跟拿烫手山芋似的，放到桌上后都不敢打开看。他把手握紧，又打开，重复几次后他闻了闻自己的手，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这封情书上真的有股香味。他刚刚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江之也太讲究了，情书上还要喷香水。
　　裴柯做好心理准备，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没敢打开它。他把情书放在电脑桌上，起身去衣柜里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江之说他们两个今天是去约会的。
　　裴柯一想到“约会”这两个字就觉得有点心慌。他之前没谈过恋爱，也没和什么人玩过暧昧，正儿八经的约会这还是第一次。
　　他穿衣服用了多少时间，他就叹了多久的气。
　　毕竟是约会，裴柯还是仔细打扮了下自己。他平时出门时就挺在意自己形象的，今天是约会，他就更在意形象了。
　　大概是受了情书的影响，裴柯还特地喷了点香水。这香水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带这瓶香水过来了，刚刚看到它的时候裴柯还愣了一下。
　　等裴柯准备好，江之已经在春景苑外头等他了。江之那辆白色库里南很显眼，裴柯刚出来就看到了。车里的江之也看到他了，放下车窗，探出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裴柯快步走过去，后座的车门还没打开，就听到江之说：“小裴哥，坐前面。”
　　他乖乖地放下手，调转方向，坐到副驾驶座上。
　　上车前裴柯还在思考要跟江之聊些什么话题，没成想他刚坐下是没几秒，江之就从扶手箱上拿了两包东西递给他。
　　裴柯下意识伸手接住：“这是什么？”
　　江之侧过身帮他系上安全带：“来自德国的糖。”
　　裴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糖，长得很像粗电线。一包是红的，另一包是蓝的。他观察了下这个糖，感觉是橡皮糖。他拆开红色的那包，闻到一股草莓的味道。
　　“这个糖长得好像电线。”裴柯说，“你小时候也吃这些糖吗？”
　　“我爸寄给我的，说让我回忆一下童年。”江之单手握着方向盘，“他可能没想到我小时候不吃这些糖。不过放着不吃就太浪费了，我记得你喜欢吃糖，出来的时候就带上了。”
　　裴柯想起江之说过，他小时候是跟爷爷一起住的，回国后大多数时间又是一个人住：“江叔叔应该是想让你尝一下这些糖。”
　　裴柯自己抽了一根出来，尝了下味道。草莓味的，外头那层红的确实是橡皮糖，里面的白色部分是软糖，挺甜的，但是味道还可以。他又抽了一根出来，递到江之嘴边：“你试试。”
　　江之考到驾照这么长时间，头一次感受到一边开车，一边还有人给自己喂东西吃的感觉。
　　他张嘴咬住那根软糖。这糖该说不说，长得像电线那头那层橡胶绝缘层，吃起来的口感也像是橡胶，不过味道倒是还行。
　　裴柯嚼了几根电线糖后，他们开到了和景广场的地下停车场。他用自己的皮筋把拆封后的包装袋绕了起来，这种包装的糖，要是不封个口，多半会融化，再互相粘在一起。
　　两个人很快到了清月馆的门口。清月馆刚开门没多久，门前的队伍还没排起来。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他们后热情地朝他们走过来，问两位是不是要就餐。裴柯点了点头，服务生也跟着他点头，问两位有预约吗。
　　裴柯打开预约信息界面给服务生看。
　　服务生把他们俩带到了一张比较靠内的桌子。
　　这是张不大的圆桌，桌上放着碗筷和两只玻璃杯。服务生看着他们坐下，递上菜单，弯下腰指着桌上的二维码：“二位还可以扫码点餐。”
　　点完菜，裴柯打算玩会儿游戏——他也干不了别的。这桌子本来就不大，不知道店家是怎么想的，没在桌边摆上两张椅子，而是放了张半圆形的沙发，他现在和江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
　　刚才点菜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江之的手，他跟触电似的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如果江之过会儿想跟自己牵手要怎么办？裴柯难免有些忧心。
　　清月馆的占地面积不大，桌子和桌子间的距离很近。坐在他们对面那桌的是一男一女。裴柯甚至能听清那两人在聊什么。
　　偷听别人聊天实在是不怎么礼貌，裴柯没带耳机过来，要想不听就只能靠自己转移注意力。他真的很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对面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响。裴柯被迫听了对方的豪言壮语。
　　那两人估计是来网恋奔现的，或者是来相亲见面的。总之女方一开口就是“你怎么长得和照片上不太一样”。那男的从善如流地回答说自己最近胖了些，所以跟照片不太一样。
　　裴柯闷头玩游戏，对面那男的越说语气越是激昂澎湃。他说自己是首都大学软件工程专业的，说得有模有样，连班级和入学年份都说了，还有自己最近在搞什么项目云云。他对面的女生面无表情地听他说着。
　　“冒牌货。”江之忽地低声说。
　　裴柯一怔：“什么？”
　　“他刚刚说的那个班就是我的班级，”江之淡声道，“我根本没见过他，他这上的是什么首都大学。”
　　裴柯很迅速地反应过来了，这人运气不好，在这儿吹牛刚好碰上行家了：“那他就是在说谎了，这都骗人，人肯定不行。要去拆穿他吗？”
　　“没这个必要，那个女生已经在问他问题了，”江之朝那边看了一眼，“只要问几个问题他自己就露馅了，还不用着我们帮忙。”
　　裴柯肯定是相信他的，他都这么说了，裴柯也就放下了心。
　　江之说：“而且我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裴柯嗯一声：“什么事情？”
　　“我们今天是出来约会的，”江之慢慢地转身看向他，“小裴哥你这么一直在想别的男人，我会不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月菜原型是粤菜，谐音梗得扣钱了（）


第80章 
　　吃月菜时通常是要配上一壶热茶的。
　　裴柯不喜欢喝苦的, 江之不喜欢喝茶。两人本来不想点茶的，可服务生坚持不懈，到他们这桌来了好几次。服务生不累, 裴柯看着都累了。他最后点了一壶玫瑰荔枝茶。
　　服务生很快就端着一壶热茶过来了。江之冬天都不爱喝热的, 他看着还在冒热气的玻璃茶壶，难得地发愣。
　　为了让茶保持温度, 服务生点燃了加热底座里的固体酒精。
　　茶杯很小, 江之喝了一口就只剩半杯了。他刚放下杯子, 站在一边观察已久的服务生就冲上来给他把杯子倒满。
　　裴柯看着他略显无奈的表情, 没忍住, 侧过脸偷偷地笑了一声。
　　裴亦正很爱喝茶。裴柯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裴亦正说一些品茶心得，像是好茶喝起来很醇很润。
　　裴柯是真的不懂这些。他现在喝这个玫瑰荔枝茶，闻的时候确实闻得出是玫瑰和荔枝, 喝进嘴里后尝得到一些荔枝的味道。除此之外，裴柯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壶茶了。
　　不知道该说好喝，还是不好喝。
　　他纳闷地举着杯子，凝视着里头黄色的茶水, 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喝茶。
　　裴柯原本还在忧心要是江之突然牵自己的手那要怎么办。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之在牵他的手之前还问他能不能牵个手。对方都这么问了, 裴柯犹豫片刻, 点了点头。
　　江之的手比他大一些, 差不多能裹住他的手。刚被握住手, 裴柯的脸就红了起来。手指长的话, 江之平时打代码应该很有优势，就像手指长的人弹钢琴也有优势，手指跨度大。他不着边际地想。
　　裴柯脸皮薄, 这么一牵手他得回忆好久。晚上开直播前两分钟他都还在回忆江之握住自己手时的感觉。
　　他都快忘记晚上要直播这回事了, 还是江之提醒他后他才想起来的。
　　打开直播间后裴柯开始想今天该播些什么。他的首选还是播游戏——毕竟他最初给自己的定位是游戏主播。因为时间匆忙, 他打算找个不用下载的网页单机小游戏，或者是之前已经下载好的大体量游戏。
　　裴柯这人对游戏是很三心二意的。他游戏库里放着一大堆买来后根本没玩过的游戏，还有一些玩了几个小时后就没再打开过的游戏。
　　几年前他在林存星的怂恿下买了《艾尔登法环》。买完他就任由游戏在游戏库里落灰。过里好几个月他才下载游戏玩了一段时间。
　　他就玩了那么一次，当时关闭游戏时的游戏时长是多少，现在就还是多少。
　　裴柯翻着自己的游戏库，有眼尖的观众看见了他库里的《艾尔登法环》和《黑魂》。
　　【可可今晚玩老头环吗！】
　　【是雪貂就来玩黑魂】
　　【很喜欢主播明明操作菜得一批但还是要玩这些游戏的样子，很励志】
　　【你们小心点，主播说不定已经在私底下练过操作了，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场翻身仗】
　　“老头环……”裴柯回想了下自己玩这个游戏时的样子，“这个游戏太难了。我那时候从那个什么房子里出来，看到那个黄金树感觉这里的风景真的太好了。然后往走到前面去了。那个地方不是出生点嘛，我看到一个骑着马的人，好像是大树守卫，他一上来把我打死了。出生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怪物啊。”
　　【可可玩的什么啊，试试看玩法爷，法爷强无敌】
　　【智力9】
　　【可可这胆子玩老头环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摇个爱德华联机】
　　裴柯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这么多留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让他摇爱德华帮忙的留言。虽然他现在一直想着分手，可江之现在确实是他男朋友，多少是得避嫌一下的。
　　他装作没看到那条留言：“太难了，我不玩。到时候一晚上死几十次，你们肯定又要做切片笑我，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流程了。”
　　游戏库这么多游戏，裴柯一个都不想玩。
　　就像是检测到他的为难似的，一条红色SC冒了出来。
　　羊毛卷卷：
　　来玩《我本无意当皇后，奈何陛下独宠我》，不玩这个游戏的话你会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谢谢羊毛卷卷的SC……羊毛卷卷？”裴柯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紧又看了一眼确认一遍，“来玩《我本无意当皇后，奈何陛下独宠我》，这是什么游戏，名字有点奇怪。”
　　羊毛马上打了第二条红SC。
　　羊毛卷卷：
　　是streaming游戏分站上一个很火的宫斗游戏，你居然不知道，赶紧去玩！！
　　“宫斗游戏，那我去看一下。”裴柯说，“这个游戏最近真的很火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统计过这两天虚拟主播直播次数最多的游戏，排名第二的是裴柯前不久前才播过的那个《声的形状》。这游戏之前是一个无人问津的状态，不过在裴柯那晚的直播后，它的热度突然提高了，一搜游戏名，全是各种主播玩这游戏时的切片。
　　排名第一的则是羊毛卷卷刚才说的《陛下独宠我》。
　　这游戏是Streaming在这两天才推出的新游戏。它的剧情和风格很有古早玛丽苏的味道。Streaming为了推广它，特地找了几个游戏区的人打广告。
　　因为营销做得好，这游戏的热度很快就上来了。
　　这个游戏不用下载，又是操作简单的文字游戏，正好符合裴柯的要求。
　　他打开Streaming的游戏分站，接着在搜索栏内输入“我本”，他刚打了这两个字，下面就跳出了这个游戏的图标，裴柯直接点了进去。
　　裴柯点击开始游戏。
　　游戏刚开始要设置操作角色的各种数据。裴柯看了一下，他有100点的可配置点数。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分配这些点数。
　　他思考片刻，把容貌这一项拉到了最高。设置完容貌，他还剩下70的点数。他又把才华拉到最高。
　　点数还剩40。裴柯把这些点数均匀地分配到了其它项上。【倾国倾城可可利亚】
　　【好随意的点数分配，不愧是你啊可可利亚！】
　　设置完数值后要给操控角色起名字，裴柯本来想起名可可利亚的，但是游戏不让他起两个字的姓。他深吸一口气，在姓氏那一栏输入“雪”，接着在名那栏输入“可可”。
　　——雪可可。
　　【雪可可，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好吃！】
　　【皇上，臣妾真的是一只雪貂啊！】
　　【既然爱妃是雪貂，那么朕就封你为雪妃好了。】
　　【你的爱妃？我的爱妃！】
　　裴柯很意外地发现这个游戏还能给皇帝设置名字。他看着空着的姓名栏，一时想不出要给皇帝起什么名字。
　　他点了下姓氏栏后那个随机生成的键，系统给他生成了个“爱”姓。
　　看到这个姓，有人让他把皇帝的名字设置成“爱德华”。
　　裴柯原本想继续装作没看见，没成想一条显眼的SC弹了出来。
　　Narz：
　　设置成爱德华？
　　“Narz哥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起哄。”裴柯有些无奈地道，他看着留言栏，不少人都在附和Narz，“那我设置成爱德华好了。如果爱德华生气的话我要跟他说这都是你们的主意，和我没关系。”
　　裴柯如他们所愿地把皇帝的名字设置为爱德华，姓爱，名德华。
　　他以为设置完这些后就能进入游戏了，结果还要选择自己的出身。他把所有的出身都看了一遍，最后选择了一个远在乡野的丞相之女的出身。
　　【头一次看到选这个出身的】
　　【这个身份真的能认识皇帝吗？】
　　【别的游戏可能不行，这游戏肯定行。】
　　裴柯看这个游戏的标题是“我本不想当皇后”，他想这游戏估计是选什么样的出身最后都能当上皇后，索性就选了一个看起来难度最高的。
　　他看留言说这游戏是真的很离谱，他觉得自己玩过的离谱游戏多了去了，这游戏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宫斗游戏，能离谱到哪儿去。
　　结果游戏在刚开始就给了他一记闷棍。
　　雪可可不是真的丞相之女，他是丞相之子。因为从小体弱多病，丞相找了个算命先生来给雪可可算了一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丞相需要把雪可可当成女儿养大，不然他会在十六岁时横死。
　　裴柯惊讶道：“是男的啊？”
　　他这边还没惊讶完，接下来的剧情又给他补了一刀。
　　当朝天子听闻丞相之女雪可可温婉贤淑，决定迎娶雪可可作为皇后。
　　裴柯不怎么看古装剧，但他大概知道皇后一般是很早就跟皇帝结婚了的，很多皇后在皇帝还只是太子的时候就在皇帝身旁了。
　　“我都不是太子妃，”裴柯说，“我为什么能当皇后啊，爱德华他没有太子妃的吗？”
　　【这个破游戏是这样的捏，可可习惯就好】
　　【爱德华：你开心就好】
　　【爱德华：没关系的，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可可你随机到的这个剧情线大概是皇帝只有一个皇后的那个，确实没有太子妃】
　　【怎么敢的呀（指指点点）】
　　裴柯看到那条说这个剧情线的皇帝没有其他妃子的留言后不由得皱起眉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退出重开一下，现在都是男的了，还是皇后，到时候爱德华发现我是男的肯定要株连我九族的。”
　　【没事捏，说不定爱德华就好这一口】
　　【知男而上！】
　　【迎男而上！】
　　【可可你放心，爱德华肯定不会株你九族的】
　　Narz：
　　不会的。
　　“要是真的爱德华那肯定没事呀，但这个又不是真的爱德华。”裴柯叹了口气，“还是不重开了，我看看能不能逆风翻盘。”
　　裴柯话音刚落，一条新的红SC出现在他的眼前。
　　猫猫君：
　　主播能不能别一直摆下去了？隔壁都要薄纱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炮灰新气象！是一个很快就能被解决的低级炮灰·3·
　　顺便说一下，苏北省和首都市的原型都是浙江。高考制度是参考的浙江的赋分制，江之的物化生三门是赋分赋到300分的，不是江苏那边的理综卷考到300分这样。
　　1.《艾尔登法环（Elden Ring）》：《艾尔登法环》是一款由日本开发商From Software开发、万代南梦宫发行的黑暗幻想风开放世界角色扮演动作游戏。（摘自百度百科）
　　因为Elden通假Elder，所以有些玩家将《艾尔登法环》称为老头环。


第81章 
　　如果这条留言只是一条普通留言裴柯或许都看不到它, 偏偏这是一条醒目的红色SC。
　　而且是一条语气很不友好的SC。
　　裴柯当虚拟主播这么久，见过不少来他直播间挑事的人。不过在这些挑事的人里，今晚的这个“猫猫君”是最大方的那一个, 居然还舍得花钱给他打一条红SC。
　　他看了眼那条SC, 直接无视掉对方。
　　裴柯懒得理这人，不代表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懒得理他。有些观众在看到那条SC后直接发留言让对方滚回自己的狗窝, 别在这个直播间里发病。还有一些观众态度比较温和, 说大家不要给这种KY眼神。
　　“大家怎么都不跟我聊天了, ”裴柯看着留言栏, 佯装生气道, “你们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别人的。”
　　观众们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把话题拉回到裴柯正在直播的游戏上。
　　【我们雪皇后什么时候进宫呀】
　　【估计快了, 爱德华的升职都下来了】
　　【什么进口的德国皇帝】
　　【什么汉诺威王朝】
　　【可可真的不会被皇帝发现自己是男的吗】
　　“我也不知道爱德华会不会发现我是男的，”裴柯想了想，“如果我是那种小妃子还好，但我现在是要进宫去当皇后的。皇帝肯定是要见一下皇后的, 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裴柯继续看着剧情。
　　雪可可在得知自己要进宫做皇后后很是惊慌, 他想着入宫后自己被皇上发现是男人的话, 他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他不想入宫, 也不能入宫。他连夜给父亲写了信, 父亲的回信很快就来了。
　　父亲说自己第一时间就去皇上那里说明了整件事。可是皇上执意要让他入宫。
　　“这个爱德华是什么情况, ”裴柯愈发疑惑，“明明都知道我是男的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当皇后啊。而且为什么大臣也不反对啊。”
　　【因为这个游戏它不讲道理】
　　【已经直接用爱德华代指皇上了吗（）】
　　【可可已经默认了自己嫁给爱德华的这个事实……】
　　【我超, 又给我嗑到了！】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可可的面捕比以前更灵活了】
　　【我也这么觉得, 是面捕升级了吗？】
　　“因为最近优化了一下模型，所以看起来更灵活了。对了，还新加了几个面部表情和动作，还没给你们看过，”裴柯看到了说面捕更灵活了的那几条留言，新增的表情是按键控制的，他给观众们展示了一下，“现在给你们看一下。”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看到右下角的模型很自然地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眨了下右眼。因为不是实时捕捉的动作，这个动作比一般的动作都要流畅自然。
　　“怎么样，”他问，“我觉得这个动作做得很好看。”
　　【我也觉得！！】
　　【可可……嘿嘿，我的可可……（流口水】
　　【好强的动作，感谢百万模型师】
　　【我记得亲妈和模型师好像是同一个人？】
　　【画师妈咪真的好强……可可的皮套是画师妈咪一条龙服务做的，真的好强】
　　【是同一个人捏，是莓桃老师！】
　　【kksk！！！】
　　“莓桃老师现在在画新衣装了，”裴柯说，“等老师做完之后我就能换衣服啦。”
　　裴柯边说边过着剧情。他看剧情的速度挺快的，不过顾及到有些观众看东西的速度可能会慢一点，他也就放慢了速度。按下一页剧情的时候他会问一句“你们看完了吗”。
　　看到留言栏都是“看完了”后他才继续过剧情。
　　这游戏的剧情是真的很离谱，裴柯刚进宫就被一群人拉去准备他和皇帝的婚礼了。因为当地的习俗，在结婚前他不能见到皇帝。
　　裴柯也懒得说什么了，任由这个游戏剧情发展。这个游戏的自由度比起其他相同类型的游戏来说是比较低的，每天都要固定去上课，学习当了皇后之后该怎么做。上完课后裴柯才能自由选择做什么。
　　“当皇后好麻烦。”裴柯开玩笑地说，“我还是出皇宫去找一下我的真爱，然后私奔好了。”
　　【爱德华：？上来就绿我】
　　【啊啊啊啊啊啊笑死我了……】
　　【几分钟前的可可：我不想连累家人；现在：我要和真爱私奔】
　　【最大输家：爱德华】
　　【爱德华都还没叫皇后侍过寝皇后就跟野男人跑了！】
　　“不是真的要跑啦。”裴柯赶紧补充，“我就是说说。要跑的话我也得等见到爱德华后再跑，我现在连爱德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是这个游戏里的爱德华。”
　　直播间里的观众聊得正高兴，那个猫猫君又跳出来扫人兴致了。
　　【猫猫君：也就这点本事了，皮套和rp能力都不如隔壁特洛伊，打游戏还菜，你这样的v都能火感觉国v真是要完蛋了捏。】
　　裴柯很快就看到了这条留言。也不知道这个猫猫君是没钱了还是觉得给他打SC是浪费钱，这次发的是普通留言。裴柯本来是不想理这个人的，没想到这人越发越起劲，到后来直接说喜欢Cocolia的人怕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Narz：
　　这么喜欢隔壁就滚回隔壁去。我还以为你打了700万呢，怎么一看就只有700，是剩下的699万9千忘记打了？
　　Narz：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在准备剩下的699万？
　　【narz大哥你冷静一点！】
　　【我日，要吵架的能不能出去吵啊？】
　　【出去什么啊，逆天都骑你脸上你还搁这儿出去吵？你能忍逆天不代表别人能忍】
　　【narz大哥你骂隔壁那个v有什么用啊……】
　　【怎么不能骂特洛伊？特洛伊粉丝到处ky拉踩难道是第一次？】
　　【特洛伊国v饭圈第一人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是在内娱追星呢】
　　【特洛伊好死喵，开香槟喵】
　　【饭圈能有你们可可利亚饭圈吗？你们可可利亚之前可是真的饭圈人啊】
　　【看塔还来主播直播间里叫的狗恶不恶心啊？】
　　“谢谢猫猫君的SC，你要是这么喜欢隔壁的话，为什么不去看隔壁呢，”裴柯说，“来看我直播，又给我打SC，其实你很喜欢我吧。”
　　观众们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复，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他们发现主播这回复还真是礼貌中带着阴阳怪气，还能恶心一把人。
　　猫猫君一开始跳得厉害，等其他观众都开始骂他后他就跑路了。
　　裴柯很好奇这个猫猫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下播后去看了下猫猫君的主页。看过主页，他发现这人确实是一个叫特洛伊的虚拟主播的粉丝。
　　裴柯自己当了虚拟主播后就不怎么看别的主播了，除了他比较熟的那些主播，还有那些人气高一些的主播，很多主播他其实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像是这个特洛伊，裴柯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
　　羊毛卷卷今天自己没直播，一直挂在裴柯的直播间里摸鱼，也就目睹了猫猫君引起众怒的全过程。
　　他发消息给裴柯说特洛伊是一个出道还没多久的主播，风评很不好。
　　裴柯很是好奇：“他为什么风评不好？”
　　“今天晚上他那个粉丝不是来你直播间发疯吗，他怎么说呢，跟养蛊一样，我是感觉他粉丝都不太正常。你去他直播间看一下，他的粉丝全是在骂别的主播的。”羊毛说，“而且这个特洛伊喜欢蹭别的主播，他特别喜欢蹭你。”
　　“喜欢蹭我？”裴柯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
　　羊毛用一种谜语人的语气说：“这个很难说清楚，你去搜一下他，就知道了。”裴柯应了声：“那我去看一下吧。”
　　他在Streaming上搜索了一下特洛伊，看了几个切片后立刻就明白了羊毛为什么那么说特洛伊了。
　　特洛伊在Streaming上的账号叫Troy_Official。裴柯一看他的头像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仔细想了想，猛地发现原来是因为特洛伊头像的动作和他头像的动作一模一样。
　　裴柯的头像是一个Q版的小人，怀里抱着一只雪貂。
　　特洛伊的头像也是一个Q版小人，怀里抱着一只木马，然后镜像翻转了一下。
　　还有就是，特洛伊的人设和他人设的相似度也太高了。裴柯的人设是白发蓝眼，特洛伊也是，硬要说差别就是特洛伊的眼睛颜色比他更深一些。
　　其实白发蓝眼的设定算是很普通的设定，可在特洛伊头像和他的头像高度相似的情况下，两个人的设定又这么相似，裴柯难免会多想。
　　他皱着眉头，点开了几个特洛伊的直播切片。
　　特洛伊的直播切片播放量都不是很高。裴柯随便点开一个，发现弹幕都是一些类似于“还是这里好”“事业批搞起来就是比钟要爽”。
　　裴柯不太理解“钟”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评论区，发现有人跟他疑惑的点一样，说自己是最近才开始看虚拟主播的，然后很喜欢特洛伊，但是最近经常能在特洛伊的切片里看到说什么钟的，所以想问问钟是什么意思。
　　有人回复说：“钟是现在的v圈顶流，具体是谁自己查，钟天天摆烂，要么不开直播，要么开了直播硬水，跟大本钟一样天天摆，就叫钟了。”
　　提问的那位试探性地回复了一句：“可可利亚吗？”
　　好吧，原来真的是在说他。裴柯闭了闭眼。
　　裴柯看了一会儿特洛伊的切片，感觉特洛伊说话的声音很奇怪。他大概感觉得出来特洛伊是在捏着嗓子说话，可是这声音听着实在是不舒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特洛伊说的一些话听起来似曾相识。
　　他顺藤摸瓜地翻着这些切片，然后出乎意料地找到了一个他和特洛伊的对比视频。
　　这个是真的对比视频。先放一段他的切片，再放特洛伊的。
　　看完这个视频，裴柯终于明白了。
　　特洛伊一直在模仿他说话的语气和风格。而且他说过什么，特洛伊都会用差不多的句子再复述一遍。就跟减少论文查重似的。
　　裴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词——学人精。
　　难怪羊毛会跟他说那句话。
　　特洛伊的粉丝也很奇怪，都在说特洛伊努力上进什么的，隔壁那个一直在摆，要是不乐意当虚拟主播可以不当云云。
　　裴柯看得有些疑惑了，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一直在摆，平时要不是有事的话他都会开直播，之前停播的那段时间也是事出有因。至于水直播这件事，他不认为自己是在水直播。
　　羊毛在这时发了消息过来。
　　羊毛卷卷：你看了吗？
　　木可：看了一些，我感觉好奇怪，这个特洛伊怎么和学人精一样的。
　　羊毛卷卷：他就是个喜欢硬蹭热度的克隆羊，膈应死我了。他粉丝还说他什么努力，我去，一天播十几个小时是真努力啊，可这人就是为了赚钱当v的啊，本来人气就不怎么高，不播久一点要怎么赚钱。
　　羊毛卷卷：[无语.JPG]
　　羊毛卷卷：他一开始还说自己是你的粉丝，经常给你打sc，后来就说不认识你这样。
　　木可：给我打sc？我不记得诶，可能是没看到吧。
　　羊毛卷卷：好像真的打过，但是就一两次，然后他粉丝就说你给脸不要脸什么的，给我看无语了。
　　木可：[雪貂倒地.JPG]
　　裴柯向来觉得这种事情很烦，他一直想避开这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总是会主动找上他。
　　他刚叹了口气，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赶紧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江之正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杯百香柑橘三重奏。门一开，他就把手里的东西贴到了裴柯的脸上。裴柯猝不及防地被冰了一下：“……什么？”
　　“小裴哥刚刚在直播的时候不是说想喝这个吗，”江之笑着说，“我就给你点了一杯。”
　　他这么一说，裴柯才想起自己确实提了一嘴想喝这个。没想到江之真的给他点了——等等，江之看他直播了？
　　“你看我直播了吗？”裴柯问。
　　江之很大方地嗯一声：“看直播的时候听到你说想喝这个。”
　　“谢谢。”裴柯慢吞吞地接过三重奏，思忖片刻，“那我等一下把钱转给你。”
　　江之愣了一愣，然后说：“我请你喝东西不是很正常吗，不用转我了。”
　　裴柯有些犹豫：“总不能一直让你请我吧，感觉不太好。”
　　“那小裴哥你给我一些别的东西？”江之说。
　　“也可以，”裴柯问，“那你想要什么？”
　　“给我一个晚安吻。”江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可以吗？”
　　裴柯一脸讶异地看着江之，满脸都是“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的脸瞬间就烧起来了。江之微微低着头，目睹了裴柯的脸变红的全过程。
　　“好了，”江之说，“我是开玩笑的，小裴哥记得早点睡，晚安。”
　　裴柯坐回电脑桌前时脸还是红着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真的是烫得不像话。他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这个容易脸红的毛病。
　　他缓了一缓，用习惯戳开了江之给自己的三重奏，吸了一口。
　　他喝了几口，正想上微博看看时他的手机突然叫了好几声。裴柯等手机叫完，划开了新消息推送。
　　羊毛卷卷：我去，特洛伊和他那些粉丝，不要脸的东西，现在又开始带节奏了！！
　　木可：他们带什么节奏了？
　　羊毛卷卷：[链接]
　　羊毛卷卷：他们现在在带节奏说可可利亚的中之人长得不如特洛伊的中之人，神经病啊，看v还要攀比中之人长得好不好看？？？
　　羊毛卷卷：然后特洛伊那个不要脸的，刚才直播的时候说你粉丝网暴他和他的粉丝，但是没关系，他知道人都是会被误解的，而且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你一部分过激粉丝的错，所以他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羊毛卷卷：不是，这人他什么玩意儿啊？说话阴阳怪气的，跟个绿茶一样，他有病吧。
　　木可：？
　　木可：他没事吧？
　　裴柯点进羊毛发给他的链接，发现这是特洛伊的切片。
　　特洛伊在这个切片里说的话就是羊毛转述给他的那些。实际上羊毛说得还是收敛了一些，特洛伊本人在直播时说的话更让人恶心。他说因为自己出道时使用的皮套与Cocolia的皮套有些相似，导致Cocolia的粉丝对他怀恨在心，还说他拉踩Cocolia。
　　他说自己原本就是Cocolia的粉丝，是因为仰慕对方才成为虚拟主播的，出道后为了避嫌，才说自己不认识Cocolia。没想到这成为了某些Cocolia粉丝口中的“抄袭可可利亚还嘴硬不认账”。
　　特洛伊的粉丝在这个切片的评论区里群魔乱舞，说Cocolia仗着自己人气高就指使粉丝网暴小主播，而且直播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怕不是没钱了才来直播一下割一波韭菜。
　　还有一些更离谱的，说Cocolia一边钓着榜一大哥，一边又和爱德华玩暧昧，纯纯绿茶。
　　裴柯看得血压都高了。
　　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越赶稿越倒霉：你好呀，不好意思大晚上来打扰你。我刚刚看视频的时候看到一个叫特洛伊的V在说他没有抄袭你什么的。因为他现在使用的皮套画风很像我的画风，所以我觉得我该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情。
　　特洛伊最开始是找我约的人设，他当时没有说明要什么样子的人设，让我自由发挥，于是我就画了一个立绘给他。他收到草稿后要求我修改，我照着他说的修改了草稿，最后发现修改出来的人设和你的人设相似度很高。我这时候才发现他可能一开始就是想要我画一个和你的人设差不多的人设。
　　后来我退了他的稿件。不过因为草稿已经发给他了，我估计他是找其他画师在我给他的草稿的基础上进行了细化。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点多还有个论坛体的更新，可以睡醒后再看。
　　KY：来源于日语的“空気が読めない（发音kuuki ga yomenai 直译为‘不会读取气氛’）”，K是空気第一个字母，Y是読め第一个字母，意思是没眼力见、不会按照当时的气氛和对方的脸色做出合适的反应。（摘自百度百科）
　　版本更新（22/9/17）：
　　1.优化了细节。


第82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前线战况, 底层小v勇敢碰瓷可皇，双方激烈交战中[当前热门]
　　楼主：前线记者传来快报，据悉, 特洛伊及其粉丝勇敢碰瓷可可利亚, 声称可可利亚指使粉丝网暴一个底层小v和可怜弱小的粉丝。可可利亚方表示你谁啊，克隆羊活不过今年。
　　#1：谁的直播都不看, 就进来说一句, 特洛伊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抄袭可可利亚的皮套的？他这皮套我还以为是可可利亚的新皮肤。
　　#2：碰瓷可皇了, tly这皮套恁丑怎么能是可皇的新皮肤, 可皇还不至于审美降级吧。而且tly粉丝说tly的皮套和可皇的是同一个画师, 这实在是辱画师了吧。可皇的画师是莓桃啊，莓桃的水平怎么可能这么差？
　　#3：看了全程，感觉特洛伊那边只有一句“可可利亚钓着石油佬观众的同时和爱德华谈恋爱”是真的。
　　#4：可可爱爱kswl
　　#5：诡计多端的cf粉gck
　　#6：对可可利亚没什么好感, 但是这次确实是特洛伊那边在贩剑。看了切片好像是可可利亚在直播的时候有个特洛伊粉丝进来打了条sc，说可可利亚都要被特洛伊薄纱了居然还在摆。可可利亚刚开始都不理他，他急得一直跳。后来被骂了，就跑回特洛伊的直播间了。
　　然后这个弱智又在特洛伊直播间发sc说自己被可可利亚粉丝网暴了, 然后特洛伊就开始他的茶言茶语。我听了他的夹子音, 差点把去年的晚饭都吐出来。他的观众喜欢他什么啊？这都看得下去, 不理解不尊重。
　　#7：喜欢一种克隆羊多利的即将暴毙感吧, 这个别的v实在给不了
　　#8：可能喜欢热水器吧。每次看tly搞热水器我就想吐
　　#9：他这么夹是因为想学kkly的声音……
　　#10：特洛伊今晚还学可可利亚被封直播间那天的操作呢, 每个细节都一比一复刻, 没看过几十遍切片都学不到这么细致。
　　#11：可可利亚这都不挂人？
　　#12：可皇太佛了……
　　#13：那个最先贩剑的什么猫猫君被扒出来之前是可可利亚的粉丝，因为可可利亚停播了一段时间后就去爬去特洛伊那里了，然后立志于辱骂可可利亚。没想到今晚还爬回来给可可利亚打红sc, 果然还是可可利亚深柜吧。
　　#14：特洛伊大部分粉丝都是可可利亚这里爬过去的, 巴不得特洛伊当克隆羊, 特洛伊越像可可利亚他们越高兴
　　#15：kkly下位顶替是吧
　　#16：不管怎么说，能不能看点好的……
　　#17：看到几个看塔还去直播间里说的，是不是有点毛病？
　　#18：看塔还对比中之人的才是最离谱的
　　#19：对比还是用舞台截图和高p自拍对比的，不是我说，能不能公平一点，他们确定特洛伊本人真的长自拍那样？
　　#20：高p战士吧……
　　#21：还以为你们都恨死可皇了，没想到可皇一出事你们还是站在可皇这边，可门！
　　#22：这能叫出事吗，纯路人，对kkly无感，不过看那个学人精真的觉得很恶心。
　　#23：特洛伊真的好刻意……直播的时候假装不小心露出自己的微博昵称，然后这个微博里偏偏有一张高p自拍，还偏偏有几条说自己好羡慕可可利亚，希望能成为像可可利亚那样子的v，还有说自己需要避嫌不然会影响可可利亚的微博……
　　#24：他要是真的是可可利亚的粉丝就不会阴阳怪气可可利亚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25：kkly不会这样都不手撕这只克隆羊吧！不会吧不会吧！！#26：可可利亚脾气挺好的，不知道他撕不撕，不过他直播间的那些石油佬肯定要撕了这个特洛伊（参考narz
　　#27：narz是直接在直播间里发sc骂猫猫君的那个？感觉他脾气挺爆
　　#28：是他，脾气真的差，对可可利亚温声细语的，对其他人拽得一批
　　#29：这位到底是什么天降石油佬，之前看到他为了kkly打了20w的sc，不会真是做石油生意的吧。
　　#30：我怎么感觉这是爱德华的小号，名字都和爱德华的原名很像
　　#31：爱德华原名是？
　　#32：narziss什么的，贼长一串
　　#33：这么一说感觉也不是没可能，可可利亚和爱德华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从来没见narz出现过。
　　#34：天呐，他好爱他
　　#35：narz第一次出现在可可利亚的直播间就给可可利亚打了好几条红sc，还跟可可利亚说要是喉咙不舒服那就休息一下。narz你别太爱了，真的。
　　#36：所以la一边钓着石油佬一边和爱德华谈恋爱的事情也是假的，因为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37：这剧情怎么似曾相识
　　#38：la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缩写的可可利亚
　　#39：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40：偏个题，话说可可利亚最近是不是真的和爱德华谈恋爱了啊？看到小道消息说爱德华换了自己的vx头像还发了那种恋爱记录一样的朋友圈。我怎么感觉他们俩现在真的在谈了啊？
　　#41：从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把别人的pyq内容都说出来是不是太缺德了一点，我要是知道有人把我朋友圈发了什么告诉别人，我会很想吐，真的。
　　#42：啊？我以为他们两个早就在谈了，原来没有吗？
　　#43：按照这剧情，特洛伊现在应该也找个同伴来卖cp才对
　　#44：不不不，特洛伊可是宣称永远不毕业，而且毕业前绝对不会谈恋爱（我估计他是忘记自己说过永远不毕业这种话了）。
　　#45：特洛伊连可可利亚发微博的语气都要学，我看得都起鸡皮疙瘩。可可利亚发什么他就发什么，纯纯克隆羊。
　　#46：吐了啊
　　#47：这么恶心的事情为什么最近才爆出来啊？
　　#48：因为是“底层小v”，之前stream给我推过，进去听了一下声音，恶心得不行就退出来了。
　　#49：他粉丝一直在自己的圈子里拉踩各个v，这次要不是有个顶级逆天直接到可可利亚直播间发疯，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呢。
　　#50：可可利亚和莓桃一起挂人了
　　#51：意外发现：可可利亚的挂人条还是爱德华代笔的
　　#52：这下不是专业对口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解决掉这只克隆羊！


第83章 
　　裴柯仔细地看完了莓桃发过来的解释。这件事看起来有些复杂, 实际上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特洛伊让别的画师细化了莓桃的草稿，最后得到一个和Cocolia高度相似的皮套。
　　莓桃把特洛伊最初的那版草稿和特洛伊要求修改后的草稿发给了他。裴柯看了下，发现初版草稿和Cocolia完全不一样, 但是修改后就变得很像了。
　　莓桃和特洛伊说要退稿的时候对方死活不肯退稿, 东扯西扯她没有契约精神。她说自己会退给对方双倍定金，特洛伊还是不依不饶。扯了大半天, 特洛伊最后松口的条件是退双倍定金和最后那张草稿的PSD文件。
　　越赶稿越倒霉：我还为他拒了好几个想排我稿位的人。退稿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今天晚上我才看到他现在的皮套和你的这么相似。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该和其他人说的, 但是特洛伊那边他的粉丝一直在说他的皮套是我画的, 他本人也没有澄清的意思……所以我才来跟你说一下这件事,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越赶稿越倒霉：[粉兔子凝视窗外.GIF]
　　木可：没事没事, 这件事不是老师你的问题。你要发个声明说一下这件事吗？
　　越赶稿越倒霉：已经连夜在写挂人条了。我不敢相信的是我看他主页的时候还看到了他内涵我的动态，他说我架子大，改个草稿就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稿子的价格又是按照商稿的价格收的，我真的看得拳头硬了。他内涵完我还要暗示别人他的皮套是我画的。
　　越赶稿越倒霉：[扶额.JPG]
　　木可：太惨了……
　　莓桃忙着做挂人条的同时提醒了裴柯一声，让他能甩掉特洛伊这个学人精就赶紧甩掉，太膈应了。
　　裴柯也想甩掉特洛伊这个克隆羊, 但他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 他现在还没想到处理的办法。这件事现在的情况就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特洛伊在抄袭他, 可看特洛伊这厚脸皮的程度, 裴柯觉得就算直接直接点名让对方别再抄袭, 特洛伊那边估计也不会听。
　　还真挺让人头疼的。裴柯想。
　　他现在拿着手机都有些发愁, 他点开自己的微信个人信息，思考几秒，把昵称改成了“雪大福（不吵架版）”。改完没多久, 他又觉得这个昵称太长了, 于是删掉了后面的“（不吵架版）”。
　　从今天起, 他就是雪大福了。裴柯重重地叹气。
　　Narziss：小裴哥，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o′▽`o)
　　雪大福：接电话吗？方便的。
　　雪大福：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Narziss：事情比较多，打电话方便一点。
　　Narziss：不过小裴哥你怎么突然改昵称了？
　　雪大福：可能是因为我想吃大福了吧。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江之很快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裴柯接通前还清了下嗓子，确保自己过会儿开口的时候不会卡喉咙：“喂，听得到吗？”
　　江之嗯一声：“我听得到，小裴哥你听得清我说话吗？”
　　“可以的。”裴柯说，“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查了一下那个特洛伊，他问题还挺多的。”江之开门见山道，“他的账号现在有15万的粉丝，差不多有10万是买来的粉丝，水分很大。而且今天晚上在带节奏的那群人，我看了一下他们的关注，发现重合度很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买来的水军。”
　　“这些你都能查到吗？”裴柯惊讶道，“好厉害。”
　　“用些办法总归是能查到的。”
　　说到这里，江之顿了一下，继续说：“然后就是他们说的什么皮套抄袭。这个我不太了解，不过直接看的话确实他用的那个模型和你的很像，到时候看一下能不能找一点专业一点的人帮忙说明一下。我问过Streaming那边了，他们说如果能确定那边就是在抄袭的话，是侵犯了你的权益的，官方会封掉对面的账号。封禁IP，加上这网站是实名制的，绑定的身份信息也不能再注册其它账号。”
　　裴柯思忖片刻：“原来还有这种规定吗？”
　　“一直有，就是维权的过程很繁琐，大多数人一看这么麻烦就放弃了。”江之说，“不过其他抄袭的人多少也有点脑子，会抄得高级一些，抄创意抄分镜，可是这个特洛伊他上传的所有视频都是你的视频的翻版。证据都是他自己交出来的。”
　　裴柯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是把证据整理好发给官方？”
　　“不是，”江之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先去找这只克隆羊的麻烦。他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能什么报应都没有吗。”
　　江之说的找麻烦其实相当于莓桃说的挂人条。
　　裴柯仔细一想，感觉挂人条还是挺有必要的，他是该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如果直接让Streaming把特洛伊的账号封掉，说不定会有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是仗势欺人，仗着自己粉丝多就带人网暴小主播，而且让官方封掉了这个小主播的账号。
　　虽然裴柯看过不少挂人条，但主动挂人他还是第一次。江之说可以帮他做，裴柯想了想还是先拒绝掉了。这事本来就和江之没关系，是他和特洛伊之间的矛盾，他自己来就行。如果他实在做不出来，再向江之求助。
　　江之说：“好，如果不会的话记得找我。我都在的。”
　　事实证明挂人条这种东西，看着很爽，实际做起来很要命。裴柯在微博搜了好几条挂人条学习该怎么做才能直击要害。他看了半个多小时，磨磨蹭蹭地写了五十个字。
　　裴柯甚至还去江之的微博重温了一下对方写的澄清。这澄清写得真的太好了，没有一句话是废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边叹气边在文档里打字。他前脚才跟江之说自己努力努力，后脚就想放弃了。这个东西真的好难写。
　　他噼里啪啦地打了一百多字后手机嗡嗡叫了两声。低头划开一看，江之提醒他说挂人的时候记得给那个特洛伊的ID打一下码，不然说不定会被对方恶人先告状说引导网暴。
　　裴柯答应下来，继续慢慢腾腾地打字。
　　等裴柯打了八百字后，他的手机又开始震了。这次还是江之发来的消息，他说特洛伊那边先发了长文，指责Cocolia他们网暴自己和自己的粉丝。
　　裴柯连自己的挂人条都不写了，直接去看特洛伊发的动态。看完这人发的动态，裴柯是真的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发胀，不要脸的人他见得很多，可是像特洛伊这么不要脸的他真的没见过。特洛伊发的动态全篇都在说Cocolia人气高，而自己是个底层小主播，人气肯定打不过Cocolia。他的直播风格是和Cocolia有点相似，但这也不该成为Cocolia粉丝网暴自己的理由。
　　裴柯看得心烦意乱，他回到微信，看到江之说这次还是先交给自己来好了。裴柯本来是想靠自己的，看见江之这条消息后又有些犹豫。自从他搬到这里来，他已经麻烦了江之很多次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但也不能每件事都麻烦别人。
　　大概是看他好一会儿没回消息，江之说：“就当作是准备了两种不同的方案，你写一份，我写一份，到时候再看一下，你觉得哪份好就发哪份。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的。”
　　裴柯斟酌半晌，还是答应下来。
　　江之给他的那杯三重奏他还没喝多少，他喝了几口后注意力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三重奏现在还安静地站在电脑桌上。
　　因为是加了冰的，裴柯扭头一看，发现桌上已经积起了一小滩水。
　　裴柯抽出两张纸巾，慢慢地把桌上的水擦掉。擦完水，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两分钟。回过神来，他看到纸巾盒底下露出来的淡蓝色的一角——那是江之给他的情书。
　　因为不好意思，裴柯收到这封情书后就把它压在了放纸巾的盒子底下，他一直没打开这封情书。
　　裴柯盯着那封情书，鬼迷心窍似的，把它从纸巾盒底下抽了出来。信封是用红色的火漆印封着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不知道的人看了他这副严谨的模样说不定会认为他在查看什么文物。
　　他看到这封情书的那一刻心跳就开始加速，等到他完全打开信封，他都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情书仍然是手写的。裴柯之前没怎么见过江之写字，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江之写这么多的字。
　　江之的字比裴柯想象中的要工整很多，也比裴柯上次看见的那封情书写得工整。
　　裴柯咬着下嘴唇，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看着这封情书，裴柯甚至能想到江之写下它时的表情，应该是认真又温柔的。
　　情书和其它文本不一样，裴柯花了一些时间才看完它。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最初选择当虚拟主播是因为不用在陌生人面前露脸，不用像之前那样看人脸色，也不用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现在的他，和他当初设想中的自己还是不一样。他为什么要一直忍气吞声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裴柯维持在现在这个坐姿很久，良久，他总算是动了一下。他把情书沿着折痕，小心对折回原本的样子，再放回信封里。放好信封后裴柯打开了Streaming，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Cocolia_Official：
　　@Troy_Official 我觉得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和我当面谈谈，而不是在这里造谣生事，您觉得呢，特洛伊先生？
　　虽然克隆羊多利只活到了六岁，但我真诚地希望您可以活到六十岁。
　　这条动态的评论区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超级小浣熊没钱版：可可你终于学会塔塔开了！】
　　【真的吗真的吗：我趣，可皇这次带头开团了，支持正义薄纱copy怪！】
　　【吃个火锅吧：我被网暴了（错）；我主动贩剑后被人骂了（对）】
　　【百香果太酸了：塔塔开！一兹摸塔塔开！！】
　　【Withu：什么时候正式开打啊，我急了我急了，我真的急了！】
　　【草莓派：可可这条动态语气top得像是爱德华代发的（对不起）】
　　【方裤裤：克隆羊恶不恶心啊？到底知不知道抄袭是会被stream直接封ip的？】
　　【我不想上学了：我宣布今天就是可皇正式登基之日！】
　　发出这条动态后裴柯舒服了很多，他现在有种憋了很久的气后突然猛吸了一口气的感觉。评论区里的评论杂七杂八的，有因为他发了这么一条动态而感到惊讶的；有单纯过来看戏拱火的；还有在问候特洛伊的。
　　裴柯一条都不想看。
　　他打开微信，原本想给江之发消息。他刚开始打字，江之那边就来了消息。
　　Narziss：小裴哥，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雪大福：什么事情？
　　Narziss：我又查了一下特洛伊，有人说他之前是没有签公司的个人主播，是在出道后一段时间才签了公司的。特洛伊现在签的那个公司是Diverse的一个子公司，这个公司目前看来是主要业务就是培养虚拟主播和虚拟偶像。
　　Diverse……裴柯看到这个名字后无奈地闭上眼。他和Diverse解约这么久了，没想到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碰上这个公司。他现在想到这个名字，就想到自己浪费的那些年。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裴柯按住语音键，声音放得很轻：“江之，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能不能到我房间门口来一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江之回了一条很短的语音，点开一听，只有六个字：“好，我现在过来。”
　　裴柯站起身，走到门前。听到一阵敲门声后他立刻打开了门。
　　“小裴哥……”江之刚叫了他一声，话都没说完，裴柯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江之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面前的门就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具体挂人条还在写，估计得挺晚了，我尽量在今天更新。不看不影响正文的观看体验，大家看喜好订阅，么么。


第84章 
　　Cocolia_Official：
　　《关于特洛伊事件的全过程》
　　太长不看版：
　　特洛伊先生=当代阴阳克隆羊多利。
　　1.抄袭, 死不承认。
　　2.拉踩，我很骄傲。
　　3.克隆，东施效颦。
　　4.撒谎, 扑朔迷离。
　　5.造谣, 可我无辜。
　　6.水军，马上就到。
　　完整版：
　　先介绍一下这次事件的领衔主演特洛伊先生（Streaming ID：Troy_Official）。特洛伊先生, 于2026年5月17日在Streaming出道的一位虚拟主播。特洛伊先生出道时使用的皮套如下图。
　　【图片】
　　一、抄袭
　　2026年7月29日, 特洛伊先生公布了他的新皮套。自这天起, 特洛伊先生直播时使用的都是新皮套。
　　【图片】
　　有些朋友应该看出来了, 特洛伊先生的新皮套与可可利亚的皮套相似度极高。左图为特洛伊的皮套, 右图为可可利亚的皮套。
　　特洛伊皮套的公布时间：2026年7月29日。
　　可可利亚皮套的公布时间：2024年10月21日。
　　【图片】
　　我先抛出我的观点：特洛伊先生的新皮套是抄袭的可可利亚的皮套。
　　大家应该都看到了，特洛伊先生的原皮套中有这几个要点「黑发、红瞳、现代装、纯人类无兽耳」。
　　新皮套则是「白发、蓝瞳、Lolita风格的服装、有兽耳」。
　　我不太理解，在主播人设不变的情况下, 为什么能做到新皮套和原皮套毫无相似度，却和隔壁的主播皮套有90%相似度的？
　　下图为特洛伊皮套与可可利亚皮套的细节对比图。
　　【图片】
　　可以看到，特洛伊皮套的头发、服装腰部设计可以和可可利亚的皮套完美叠图。两个人的耳环甚至是一模一样的。
　　特洛伊先生可以狡辩「白发、蓝瞳、Lolita风格的服装、有兽耳」都是常见元素，可为什么他的皮套的头发、服装腰部设计、耳环与可可利亚皮套完全一致？
　　碇真嗣与EVA的同步率都没有你和可可利亚皮套的同步率高。
　　与此同时, 特洛伊先生时常暗示直播间的观众自己的皮套是画师莓桃画的。可可利亚的皮套画师同样是莓桃。见下图。
　　这句话也不能说是不对, 只能说是不完全对。
　　2026年6月24日, 特洛伊先生找到画师莓桃, 说是让画师自由发挥。在画师交出第一版的草稿后, 特洛伊先生跟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这里要改，那里要改，全部都要改。画师修改了几次草稿, 发现最后修改出来的草稿与可可利亚的皮套高度相似, 于是提出退稿。
　　两人协商后, 以「退回双倍定金+画师提供最终版草稿的PSD文件（不可商用）」的方式结束这次合作。
　　【图片】【图片】【图片】
　　因为画师的草稿线条比较清晰，将草稿和特洛伊先生现在使用的皮套的立绘叠一下图，可以发现绝大部分重合。
　　【图片】
　　我说一下我的猜测：特洛伊先生在被退稿后拿着莓桃的草稿找到一位新画师进行细化。
　　当然这是支线任务，提到这件事只是为了向特洛伊先生提两个问题：
　　1.为什么让画师把本来不像可可利亚的皮套改得这么像可可利亚？
　　2.为什么在画师不是莓桃的情况下暗示观众自己的画师是莓桃？
　　彩蛋1：可以完美叠图的头像
　　将特洛伊先生的头像镜像翻转后可以和可可利亚的头像完美叠图。世界上找不到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却能找到这样相似的两张图。
　　【图片】
　　彩蛋2：自己无理取闹还在社交平台内涵画师
　　前情再提要，特洛伊先生一开始不提出准确的要求，等画师交上初版草稿后多次要求画师大幅度修改草稿。因为多次修改后的草稿与他人的稿件相似度太高，画师主动提出退稿。两人协商后，以「退回双倍定金+画师提供最终版草稿的PSD文件（不可商用）」的方式结束这次合作。
　　明明是和平协商后的结果，谁能想到特洛伊先生竟在背地里说画师“架子大得要死，改个草稿跟要她命一样”，以及“这图怎么好意思按商稿收费的quq”。
　　首先，画师前前后后为你改了九次稿子，其中的好几次修改都是要画师重新设计服装及人物的，画师的时间不是时间？改了这么多次能叫架子大？
　　其次，画师双倍退回了定金，相当于是倒贴钱给你还给你了一张草稿。画师收你钱了吗，白嫖一张草稿这件事让你觉得很难受吗？
　　（更多信息可以移步@berry-peach不接私人稿）
　　【图片】【图片】【图片】
　　二、拉踩
　　特洛伊先生的特长：阴阳怪气地拉踩其他主播。
　　经典重温：
　　1.“哎呀，可可利亚他直播时间是很短的啦，毕竟人家有人家的生活，谈谈恋爱、出去逛逛街什么的，因为我这个人很内向所以只敢跟网络上的大家聊聊天。而且我也很喜欢当虚拟主播啦。没有说可可利亚前辈不喜欢当虚拟主播的意思。”
　　【图片】
　　2.“嗯……我之前是可可利亚前辈的粉丝啦，给他打过好多SC，但是前辈都没读过我的SC，我觉得应该是没看到吧。哎呀哎呀，大家的SC我肯定会读的啦，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人气高了就不在意关注的大主播，我只是个底层小V。”
　　【图片】
　　3.“可可利亚前辈打游戏的技术……嗯……这个我不好说啦，不过我觉得他这样让人带的时候很可爱啊，我看他直播的时候觉得他跟对面撒娇求放过的时候很可爱。游戏势也不一定非要打游戏的水平很好嘛。”
　　【图片】
　　特洛伊先生，你不会觉得自己说话时很高情商吧，应该不会吧？
　　三、克隆
　　克隆羊多利，只活了六岁。
　　可可利亚直播的时候播了什么内容，特洛伊先生会立马复刻到自己的直播间里，并且连可可利亚直播时的细节都复刻到位。
　　可可利亚上传了一个视频，特洛伊先生也会立马复刻一遍，各种细节也是拉满的。
　　以可可利亚近期的一次直播为例。
　　可可利亚在直播正式开始前喝了一口水，因为不小心把水倒到了衣服上，可可利亚说了一句“大家等我一下我找张纸擦一下衣服”。
　　【图片】次日，特洛伊先生也在直播正式开始前喝了一口水，水也倒到衣服上了，此时特洛伊先生的台词为“不好意思哦大家，我找一下餐巾纸哦”。
　　【图片】
　　而且，两人直播的内容为同一个单机游戏。这个单机游戏热度很低，可可利亚还在观众推荐后才知道的这款游戏，不知道特洛伊先生是怎么翻到这款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游戏的。
　　【图片】
　　此外，可可利亚在直播这个游戏时游戏角色一共死亡27次。
　　【图片】
　　特洛伊先生连这个都要学习。
　　【图片】
　　可可利亚在一次直播中提到了自己先前的工作经历，特洛伊先生连别人的工作经验都要克隆。请问你是完全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图片】【图片】
　　以上是举例，特洛伊先生当克隆羊的证据一抓一大把，我已经最好存档，是不是真的克隆羊就交给Streaming判断。
　　看到这里，特洛伊先生可能要说自己只是某些直播片段与可可利亚很相似。可是特洛伊先生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经常会上传视频，视频内容同样是一比一复刻可可利亚的视频内容。
　　Streaming因用户抄袭封禁用户IP是按照抄袭视频个数来计算的，一个抄袭视频封禁一个月，特洛伊先生可以计算一下自己要被封禁多久的账号。
　　【图片】【图片】
　　我不知道特洛伊先生现在是不是在上大学，如果特洛伊先生正在上大学的话我是有些担心他的毕业论文的，查重率太高毕不了业。
　　或者我不该说是“克隆”，而是“致敬”。
　　那么特洛伊从始至终都在致敬，他自己的东西呢？
　　四、撒谎
　　特洛伊先生撒谎成性，前后言论不一。
　　2026年8月5日，特洛伊先生发表重要讲话：我不认识可可利亚。
　　【图片】
　　2026年6月14日，特洛伊曾说过：我最喜欢的虚拟主播是可可利亚前辈。
　　【图片】
　　特洛伊先生换了皮套之后把之前的记忆都换没了吗？
　　皮套“相似”暂且能以“常见元素”“设计理念相似”遮掩过去，那么后来那么多克隆羊行为呢？
　　你到底认不认识可可利亚？作为虚拟主播却不认识目前人气最高的虚拟主播，特洛伊先生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大家可以回到第二部 分“拉踩”再看一遍，发表这些言论的时候特洛伊还是认识可可利亚的，怎么换了皮套后突然不认识了？ 
　　特洛伊先生曾经说过，当虚拟主播是因为热爱，所以辞掉了工作，不管怎么样都想来试试。观众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份工作有问题，特洛伊先生回答说没问题，大家人都很好。
　　【图片】
　　结果在看到可可利亚说自己是因为上一份工作不顺利才来当虚拟主播后，特洛伊先生突然在自己的直播间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曾经的工作太让他难过了，所以他才来当虚拟主播。
　　【图片】
　　特洛伊先生，你在表演些什么？
　　五、造谣
　　昨天晚上，特洛伊先生突然在自己的Strea□□页发布长文，声称可可利亚引导粉丝网暴他这个底层小V以及他的粉丝。在文中，特洛伊先生还提到，希望可可利亚不要因为自己人气高就随意指使粉丝网暴他人。
　　无辜被网暴？当然不是。
　　事情的真相是特洛伊先生带着粉丝造谣生事，无中生有污蔑可可利亚。
　　以下是一些特洛伊粉丝辱骂可可利亚的证据，太恶毒的话我已经打码了。他们辱骂可可利亚的时间远远早于特洛伊指责可可利亚的时间。
　　【图片】【图片】
　　这次事件的开端也是一位特洛伊的粉丝来可可利亚直播间辱骂可可利亚及其粉丝导致的。以下是那位粉丝在可可利亚直播间内的留言截图。
　　【图片】【图片】
　　主动找事被可可利亚的观众们骂了之后，这位粉丝回到特洛伊直播间，说自己被可可利亚粉丝网暴了。你要不要仔细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图片】【图片】
　　这位粉丝在惹事后还在自己的主页发仅粉丝可见的动态辱骂可可利亚。相关证据都已存档，我们正在考虑报警处理这件事，这位粉丝说不定年纪轻轻就要吃牢饭，未来可期。
　　【图片】
　　特洛伊先生，希望你能明白，主动带人网暴结果人数没人家那边那么多然后反被骂了的情况不是你被网暴，而是你活该。
　　照你现在这个说法，是不是所有粉丝多的人在被骂了之后都该忍气吞声而不能回击？
　　六、水军
　　我在整理证据的时候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万，我查了一下这个数据，万为无效粉丝。这就是说特洛伊先生的粉丝差不多三分之二是假的。
　　【图片】
　　我又去特洛伊先生的评论区里查，发现大部分在辱骂可可利亚的用户的关注重合度很高，注册日期也相近，而且只关注了特洛伊先生这么一位虚拟主播。
　　【图片】
　　首先要不关注可可利亚，其次要不关注其他所有虚拟主播，最后又是活人的有效账号。满足这些条件的有效账号整个Streaming会有多少呢？我不清楚。
　　这究竟是这些人慧眼识珠发现了特洛伊先生这么一颗沧海遗珠呢，还是他们根本是特洛伊先生买来的水军呢。我不好说。
　　我已经向Streaming那边提交了证据，是不是水军Streaming那边会给出最后判断。
　　七、结尾
　　特洛伊先生指责可可利亚网暴的那条长文设置了转发抽奖，但我觉得这条动态没有设置转发的必要。设置抽奖后会有一部分不在意事情真相只想着要抽奖的人过来转发，这样的传播效果确实很好，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原本认为我们需要的是特洛伊先生的回应。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么恶毒，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但写完这个长条后我们发现没有必要了，这种人的回应毫无价值，我们会把这件事交给Streaming和警方处理。
　　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大家。
　　题外话，大家好我是Cocolia。大家应该看出来了这次的长条不是我做的，我感觉你们肯定要问我是谁做的，所以我先说一声，这是爱德华做的。
　　谢谢帮我做了这么多的爱德华，也谢谢在帮我说话的大家。我在直播的时候说过，因为上一份工作的关系，我不是很愿意面对陌生人，也不愿意和陌生人起争执。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看到陌生人会觉得恐惧，所以我才选择当虚拟主播。我可以安稳地留在房间里，以Cocolia的身份面对大家。
　　可是特洛伊这件事让我明白了，就是因为我不想惹事，所以一些人才会来主动找我的事，大家都喜欢捏软柿子。
　　我想了很久，然后发出了昨晚那条动态。
　　我已经出来了。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配套的评论区，还没写，努力早点更新。


第85章 
　　Streaming评论区：
　　【超级小浣熊没钱版：不必多说, 直接薄纱这只克隆羊！！】
　　【风与鹿：噢！爱德华做的挂人条，他好爱他（探头】
　　【草莓派丨回复丨风与鹿：他好爱他（赞同地点头）】
　　【羊毛卷卷：支持！】
　　【麻辣火锅丨回复丨羊毛卷卷：你小子不直播过来支持可可利亚是吧！】
　　【青瓜味薯片丨回复丨羊毛卷卷：可可利亚和羊毛卷卷实属是时代姐妹花，永远不分家了。】
　　【疯狂星期天：我忍这个克隆羊很久了, 之前不小心点进他直播间, 夹子音听着恶心不说，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即视感, 后来看了可可利亚的切片我才知道这个copy怪什么都要学, 连可可利亚说话都要学。】
　　【普通路过丨回复丨疯狂星期天：是真的恶心……他粉丝还一直在那里拉踩可可利亚, 自己搞得和饭圈一样还说可可利亚饭圈……又要蹭热度又要拉踩, 还故意找事吵架, 到底是谁饭圈啊？】
　　【抹茶蛋糕卷：把可皇逼得都要发挂人条了，特洛伊你是真的有点东西。】
　　【berry-peach不接私人稿：dd一下，希望大家以后不要遇到这样子的甲方, 要不是他这次搞事我都不知道他还在背地里内涵我……】
　　【shine星星丨回复丨berry-peach不接稿：太惨了莓桃老师！！】
　　【热可可喝点Cocolia：恶心死我了真的是，就是硬蹭呗，还嘴硬不承认。他粉丝也有病吧，就这样一人还觉得可可利亚不如他啊？真以为他直播时间长点就能秒全世界了？看看收益吧, 每天直播十几个小时的收益还不如可可利亚播一小时的。】
　　【鲜肉粽子丨回复丨热可可喝点Cocolia：看过他跟观众讨红sc的样子吗（）只能说看完之后我想扣了自己的眼睛（）】
　　【蛋挞瘾犯了丨回复丨鲜肉粽子：这说得我的好奇心都起来了】
　　【桑葚多多：围观一下v圈年度大战】
　　【Wmzxi 丨回复丨桑葚多多：v圈？饭圈！】
　　【维她命：虽然本意是来吃瓜的, 但是莫名其妙地有点嗑到了（以上发言仅代表我个人, 不赞同的话不用可以回复我）】
　　【豆花粥丨回复丨维她命：悄悄地说一句我也嗑到了（悄悄】
　　【糖霜麻花丨回复丨维她命：我们可可爱爱是热恋情侣啦, 觉得嗑到了是很正常的（胡乱发言）】
　　【草莓奶霜泡芙：本来还以为可可不会理这个特洛伊了, 没想到可可还是出来说话了。这两天跟他粉丝对线对得我都累了, 真的叫不醒装睡的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学可可，可是他和他的粉丝就是不承认, 还说我们圈地球自萌。到底是谁最开始ky的啊, 无语了。还好可可来了。】
　　【真的不吃寿司了丨回复丨草莓奶霜泡芙：这个特洛伊都骑到头上来了, 可可脾气再好也得生气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明明就是学人精还倒打一耙说可可网暴。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算了吧丨回复丨草莓奶霜泡芙：因为特洛伊全是僵尸粉，15w里10w是僵尸粉，他做直播能回本吗，买这么多僵尸粉。】
　　【漫天雪花：现在看看克隆羊那边要怎么回复，乐。】
　　【喝点office：看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得看爱德华大哥写的才够味。这次真的爽了，谢谢。】
　　【矿泉水有点甜丨回复丨喝点office：确实！不过说起爱德华，想问一下爱德华现在复职没有啊，之前因为那个男的造谣，首都大学就把皮下给换掉了，现在还没有换回来吗？】【喝点office丨回复丨矿泉水有点甜：还没换回来吧，听小道消息说是爱德华不想干了。爱德华不想干了也挺正常的感觉。】
　　【程序猿：速报，克隆羊现在已经开始删之前的投稿了，连那条说可可利亚引导网暴的动态也删掉了。估计是看到可可利亚这边反击之后慌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真的不吃寿司了丨回复丨程序猿：他是不是真的以为可可利亚不会理他啊？现在才慌，之前别贩剑不就好了吗？】
　　【喝点office丨回复丨真的不吃寿司了：主要是因为之前也有人找可可利亚的事，但是可可利亚没理那个人，克隆羊多半觉得可可利亚这次也不理自己所以才敢搞这么一出。可是现在删视频有什么用啊？可可利亚那边都已经存好档了。】
　　【桔子树丨回复丨喝点office：之前那个也只是蹭蹭热度，可可利亚应该是觉得无伤大雅，特洛伊这个是造谣加抄袭啊，性质完全不一样。】
　　【普通路过地雷女：好似喵，开香槟喵～】
　　【我就看个热闹：好多人啊jpg】
　　【浅浅：路过看了一下看了不少挂人条，感觉有点离谱，为什么会有粉丝拿着中之人照片对比的啊？这不是虚拟主播吗？对比中之人的长相真的没关系吗？】
　　【一只洋葱丨回复丨浅浅：这也是特洛伊粉丝的逆天操作之一，看v还对比中之人，他们的大脑真的没事吗？】
　　【SHUHN丨回复丨一只洋葱：我倒是感觉他们的审美问题更大，他们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抄袭的那位长得比苦主好看吗？我感觉苦主比抄袭的那位长得好看多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粉丝说抄袭的那个长相薄纱苦主，我真的纳闷。】
　　【一分熟牛排丨回复丨SHUHN：不好意思朋友，麻烦你不要在这里说中之人相关好吗，这样是很冒犯的行为。】
　　【你的没素质网友：不是，有些不明白情况的路人能不能别来凑热闹，还在这谈中之人长什么样子，这么爱谈中之人就滚去看你的真人主播。】
　　【我就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主播之前的那些饭圈粉丝跟过来了，之前不看v不懂这些很正常。】
　　【蒜泥法棍：吵什么吵！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特洛伊这只克隆羊被可可利亚薄纱！】
　　【宝宝蛋挞：@猫猫君，采访一下这位，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开心吗？激动吗？】
　　【我不在意丨回复丨宝宝蛋挞：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猫猫君是谁啊，已经在评论里看到好几次这个名字了，一直不知道是谁。】
　　【宝宝蛋挞丨回复丨我不在意：就是一开始去可可利亚直播间里找事的特洛伊粉丝，挑完事被可可利亚的观众骂了又跑回特洛伊直播间哭诉的那个。真是特洛伊的好粉丝。】
　　【直接创死丨回复丨宝宝蛋挞：哎呦，这位怎么直接销号了啊？现在知道害怕了？】
　　【Rakxm丨回复丨我不在意：补充一下，这个猫猫君之前好像还是可可利亚的粉丝，可可利亚之前有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停播了几天，这位就爬到特洛伊那里去了。爬过去之后就天天骂可可利亚，真是不知道可可利亚停播几天怎么他了。】
　　【Rakxm丨回复丨我不在意：而且他的号好像是在可可利亚发这个挂人条之后销号的，之前他一直在自己的主页骂可可利亚，骂得很难听。】
　　【可可利亚的狗：爱德华大哥也太可靠了，本来我还担心可可受欺负，这下安心了捏。】
　　【可可利亚的领结丨回复丨可可利亚的狗：狗老师你……】
　　【可可利亚的热可可丨回复丨可可利亚的领结：领结老师你……】
　　【我推真好：关注Cocolia_Official喵，谢谢喵！主播会唱歌会跳舞会打游戏，还会摇耳朵！】
　　【Aajkn丨回复丨我推真好：推老师好努力。】
　　【芝芝橘橘：支持kkly薄纱tly！】
　　作者有话要说：


第86章 
　　裴柯意识到自己在面对江之时总是不太冷静。他亲完江之, 砰一声关上门后，他靠着门，揉面团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好像是闯大祸了。裴柯心道。
　　他静静地等待了两分钟, 没听到敲门声,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本来以为江之会敲门，还好没有。
　　裴柯走回电脑桌前坐下。让江之来自己的房间门口前他想了很多事情, 包括他现在和江之的关系, 包括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
　　他当时答应和江之在一起试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直接拒绝江之的话, 对方会伤心——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测：或许他也喜欢江之呢。
　　喜欢人别人和被人喜欢, 这两件事对于裴柯来说都是很不可思议的。
　　他低着头, 打开了有段时间没有打开的Q/Q。他没有删除初中时霸凌他的那几个男生的好友。
　　裴柯有时会去看他们的空间动态，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态。还在读初中的时候裴柯就会去看他们的空间，边看边觉得反胃。
　　中考的录取结果出来后裴柯又去看他们的空间, 发现那几个人都上了职业高中，那是他第一次在看那些人空间时感到放松。
　　他会时不时地去看那些人的近况。
　　他打开其中一人的空间，看到对方发了一张穿着蓝色劳保服的自拍，身后的背景像是车间。
　　裴柯感到一阵唏嘘。
　　他曾经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 找不到房间的出口。
　　我已经不在那里了。裴柯对自己说。
　　这次他没有再踟蹰, 直接删除了那几个人的好友。
　　裴柯长舒一口气, 整个人放松下来, 刚想打开Streaming看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的手机先一步叫了起来。
　　他心里一惊, 手机险些砸到地上。他这个手机从到手那天起，就经常掉到地上。裴柯一开始用的还是硬壳，砸了几次后他就换上了硅胶软壳。他划开消息推送, 原来是江之发了条语音过来。
　　看到江之发的语音, 裴柯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盯着语音后的那个小红点看了两秒, 点开语音。
　　“小裴哥，刚刚那个，是晚安吻吗？”江之问。
　　江之的语气其实很平静，但裴柯就是从这段几秒长的语音里听出了些高兴。他的脸又红了起来，他按着语音键，强装镇定道：“不是你说想要晚安吻的吗？”
　　两秒后，手机又嗡嗡叫了两声，江之的语音又来了。
　　“那谢谢小裴哥给我的晚安吻了。”这次裴柯能很明显地听出江之在笑。
　　裴柯担心他听出自己的声音不对劲，于是打字回复说：“不用谢。”
　　他就打了三个字，因为手有点抖，他打错了好几次。他差点发了一句“不用洗”过去。
　　还好江之没有一直聊晚安吻这个话题，他很快把话题拉回到挂人条上。他问裴柯认不认识美术专业的人，可以鉴定一下特洛伊抄袭与否的那种。
　　裴柯心道刚好，莓桃晚上就和他聊了特洛伊皮套的事情。不过发这些聊天记录还是得先问莓桃一声的。他让江之等一下，然后去问莓桃，他们能不能在自己的挂人条里加上他和莓桃的聊天记录。
　　莓桃说聊天记录不够实锤，直接把自己做的挂人条发了过来，说他们可以加上这个，直接锤死特洛伊。
　　跟江之打着语音做完挂人条后裴柯才开始准备睡觉。睡前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凌晨四点了。刚刚还在打语音电话时裴柯就一直打哈欠，他还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熬得太晚导致的，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他对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撑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裴柯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本来想着早点起来的，因为还要整理证据发给Streaming那边让他们处理特洛伊的事情。
　　不过起来一看，江之已经帮他整理好了，放在一个压缩包里发给了他。裴柯找到Streaming专门处理这类事务的邮箱，写好事情的全过程，附上证据，直接发送过去。
　　他们的挂人条是定时发送的。裴柯登上Cocolia的账号一看，定在早上八点发送的挂人条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万的转发，评论和点赞的数量更是夸张。昨晚江之还问他要不要把挂人条发到微博上，裴柯摇摇头拒绝了，这次的事情的主战场一直在Streaming，在微博上发意义不大。
　　其实虚拟主播的受众大多数在Streaming上，虚拟主播和偶像不一样，向来有自己特定的受众。
　　裴柯发的那条挂人条的评论区里很是精彩。
　　Cocolia在很多人眼里一直是“躺平势”虚拟主播，不惹事也不理事，每天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Cocolia主动挂人。
　　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路人看完这个挂人条之后也觉得特洛伊过于离谱了，一开始要蹭热度的是他，蹭到热度后还要倒打原版一耙的也是他。有人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A货，盗版居然敢来踩一脚原版。
　　不少人蹲守在特洛伊的主页，想看这只克隆羊什么时候会滑跪，但是一直没等到特洛伊发道歉动态。他们还以为特洛伊是硬气，实际上特洛伊在看到裴柯发的动态后的第一时间就怂了，私信裴柯道歉。裴柯的私信栏常年都是装满了私信，平时看私信都是凭缘分的。不过多亏Streaming的私信权重机制，裴柯还是看到了特洛伊的道歉私信。
　　接触过Cocolia的人对他都有同一个印象：Cocolia很好说话。
　　特洛伊抱着侥幸的心理来私信裴柯，他看到自己发出去的信息显示已读后先是松了口气，正想再发一条乞求原谅的私信过去时却看到一条系统提示。
　　——该用户已经将你拉进黑名单，无法发送私信。
　　Cocolia把他拉黑了。这事是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Streaming原先处理这类事情的速度很慢，这次不知道是因为牵扯到了Cocolia这位大主播还是为什么，他们很是迅速地回复了裴柯的邮件，说特洛伊确实存在抄袭他人作品的行为，他们会按照网站的规定封禁特洛伊的账号。
　　裴柯把Streaming的回复截图，发给江之。江之说这网站今天的反应速度还挺快，他还以为对面起码得好几个工作日才能回复。
　　裴柯思考片刻，说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比较大吧，Streaming平时处理事情的效率真的太低了。
　　江之说：“那克隆羊的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不过克隆羊那些粉丝的事情还没解决。”
　　大部分辱骂裴柯的特洛伊粉丝虽然是特洛伊买来的水军，可还有一部分是活人粉丝，骂裴柯的时候跳得最高，这时候却隐身了。江之肯定不会忘了这些人。
　　他在做挂人条的时候就已经保存好了证据，为的就是今天直接报警。
　　裴柯的心地很善良，他是清楚这点的。可是他不一样，他把自己的同班同学送上法庭时都没有犹豫过，更何况是一些素昧平生的网络键盘侠。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先问问当事人裴柯的意见。江之本来以为裴柯会心软，劝人的说辞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裴柯说：“那直接报警好了。我要提前准备一下证据吗？”
　　裴柯发现江之用一种很欣慰的表情看着自己时很疑惑地看向对方。
　　把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后，两人回到了家里。
　　裴柯带了碗水果捞回来。今天做了太多事情，他现在感觉自己累得快瘫倒了。江之问他想吃点什么的时候他什么都想不到，最后随便买了点水果捞带回家。
　　照理来说江之应该比他更累，可裴柯看着他的时候总感觉江之比他要有精神得多。
　　两个人并肩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一时间相顾无言。
　　最后是裴柯先开的口：“你要吃点什么吗，什么都不吃的话会饿的，我去帮你下一碗面，可以吗？”
　　江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点苹果就好了。”
　　他说着，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裴柯又问了几遍对方要不要吃点别的，还问要不要吃点自己的水果捞，江之都以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不高兴吗？”裴柯问。
　　江之沉默片刻：“小裴哥，我要开学了。”
　　裴柯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种事郁闷呢。他正要伸手拍拍江之，就听到对方说：“在我开学前再出去玩一天，可以吗？”
　　这个愿望裴柯还是可以满足他的。裴柯答应下来，说明天就一起出去吧。
　　裴柯看着江之咬苹果，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微博。他本意是想发条微博说今晚不直播了，但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页后他看到页面下方有一栏是“常逛的超话社区”。
　　鬼迷心窍似的，裴柯再次点开了那个叫“可可爱爱”的超话。
　　这个超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新的头像，里面已经不是两个人了，而是一个人抱着一只雪貂。裴柯看清楚这个头像后用力地闭了闭眼，他没想到这些网友真的已经不把他当成人类看待了。
　　超话里的网友每个都在说“嗑死我了”“我CP是真的”。裴柯觉得自己看得都免疫了。他还刷到一条提醒超话里的大家不要过多提到中之人相关的微博。
　　刷着刷着，裴柯猛地刷到一张图，两个人嘴对嘴……
　　“小裴哥，”江之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你平时都在看这些图吗？”
　　裴柯这下是真的吓得把手机甩了出去：“没有！”
　　江之笑着把他的手机捡回来，递给他，然后问：“小裴哥想试试吗？”
　　“什么？”
　　裴柯还没反应过来，江之已经偏过头，很轻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卡死我了，真的太卡了，写得我腰疼都犯了，本来说好今天补上的，看来是得食言了orz我调整一下状态，努力明天补上orz
　　真的不好意思，给大家发点小红包补偿一下。


第87章 
　　突然被偷袭的裴柯惊讶地捂住自己的脸, 上次亲他的人还是亲戚家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可一边的江之的表情却很无辜。
　　裴柯沉默几秒，还是没缓过来, 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我、我还有事情要做, 先回房间了。”
　　说完，裴柯端起水果捞, 快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 裴柯总算是冷静下来。江之说这是礼尚往来。当时明明是他先亲江之的, 江之现在也亲了他一下, 他就慌得直接躲回自己的房间了。
　　裴柯告诉自己, 他现在和江之是恋爱关系，江之亲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呼出一口气，低头用叉子叉了块桃子起来放进嘴里。没嚼两下, 他发现这块桃子是一点都不甜。裴柯扯了张纸巾出来，把嘴里的桃子吐到纸巾上，仔细地包裹好后扔进垃圾桶。
　　这桃子吃得裴柯有些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桃子呢。
　　他又叉了块哈密瓜起来嚼。嚼了一会儿后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了。
　　江之这个大学生再过几天就开学了, 他们是该趁着开学的前几天出去玩一趟。
　　裴柯原本的打算是出去逛逛街再吃个饭。他在点评APP上翻着最近的帖子,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评分高的店铺。翻着翻着裴柯看到了一条说游乐园的帖子。
　　这个游乐园是最近才开业的, 看介绍里说这个游乐园占地面积很大, 各种游乐设施齐全。裴柯看看照片里戴着熊耳朵发箍的笑得很开心的女生, 脑补了一下江之戴这个发箍的模样。
　　他立刻把这条帖子转发给江之。
　　雪大福：去这个游乐园可以吗？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好啊, 我好久没去游乐园了(*σ′ V`)σ
　　见江之答应下来，裴柯直接去预定了两张SVIP门票。买SVIP的票会比VIP票和普通门票贵上不少，但是排项目的速度和服务要比其它两个好得多。裴柯发现自己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他刚买完票没多久, SVIP门票那栏就显示“已暂停销售”。
　　买票的时候裴柯一时手快, 差点选错套餐，选成一位成人加一位儿童的套餐，还好他支付前返回去仔细看了眼，赶紧改成两位成人的套餐。
　　要是他没发现，到时候他就得跟江之在检票处面面相觑了。说不定他还要蹲下身伪装成儿童——江之那个身高，他肯定不能指望江之装小孩子。
　　一想到江之的身高，裴柯就有些羡慕。他小时候就觉得长得高的人不容易被欺负，长大后他发现事实也确实如此。别人要是看到他有一米九那么高，肯定是不敢主动找他麻烦的。
　　两分钟后，他给江之发了消息。
　　雪大福：游乐园的门票我已经买好了。
　　雪大福：【图片】
　　Narziss：小裴哥破费了(o′▽`o)
　　雪大福：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好啊，小裴哥问吧。
　　雪大福：为什么你能长这么高。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Narziss：我爷爷和我爸都是差不多的身高，我应该是遗传的？
　　裴亦正挺高的，宋媛也挺高挑的。裴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没遗传到长得高的基因。照理来说，男性25岁前都还能长高。裴柯每年都会量一下自己的身高，只能说是毫无变化。
　　裴柯羡慕地想，江之不会还能长吧？
　　裴柯定的票是两天两夜的票。那个游乐园很大，只玩一天是肯定玩不到多少的。要玩的话还是得玩得尽兴些，他索性就选了两天两夜的票。
　　他买完票后这个游乐园的APP很细心地为他推荐了游乐园配套的酒店。裴柯想了想，最后定了间双人房。
　　因为买票的时候很顺利，裴柯还以为游乐园里的人不是很多。直到他们在游乐园附近的路上堵车时裴柯才意识到想来这个游乐园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他们俩八点的时候就出门了，裴柯感觉这个时间出来已经算很早的了。谁知道他感觉真的就只是他感觉而已。
　　裴柯靠着副驾驶座的椅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人这么多的话，以他的运气来说应该是抢不到票的，但是昨天晚上他居然买到票了。
　　他在游乐园的官方APP上看了一下，看到官方发的补票公告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昨晚买到的是官方补的票。官方这次补票补得悄无声息的，刚好让裴柯碰上了。再加上刚好有个预定了SVIP房间的顾客临时来不了，这件房间就空出来了，又让裴柯碰上了。
　　我这运气也太好了。裴柯心道。怎么其它时候的运气就没这么好呢。
　　“小裴哥不舒服吗，”江之问，“怎么在叹气。”
　　“人好多。”裴柯看着窗外的车流，“到时候在游乐园里人挤人，和下饺子一样。”
　　“因为现在还算是放假期间吧，所以人多。”江之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过身，看了他一眼，“而且这个游乐园的游客一直挺多的，我记得它刚开园的那段时间人更多，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买不到票。”
　　裴柯嗯一声：“你想吃点什么吗？早上没吃早饭就出来了。”
　　江之说：“还好，我不是很饿。”
　　不吃早饭是很伤胃的。裴柯一直记得宋媛和他说的这句话，年轻时不养好胃，年纪大了空流泪。裴柯平时不吃早饭主要是因为他一睁眼都要中午了，直接就是吃午饭了。要是来得及吃早饭的话他肯定会吃一些。
　　“我给你拿点面包蛋糕什么的可以吗，不吃的话对胃不好。”裴柯说着转过身去捞放在后座的零食袋子。
　　他系着安全带，动作被限制了不少，花了些功夫才够到零食袋的提手。裴柯用食指和中指勾着提手，把袋子扯了过来。
　　裴柯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找出一块熔岩吐司：“吃点吐司可以吗？”
　　“也可以。”江之说。
　　裴柯把包装袋撕开后才把吐司递到江之嘴边。车堵得太死，他们的车子根本动不了，江之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完全是习惯性的动作。他看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块吐司后颇为惊讶地看向裴柯。
　　他接过吐司：“谢谢小裴哥。”
　　裴柯喝完一瓶燕麦酸奶后他们的车子总算是动了。他看着窗外的前进的车子，心情都舒畅了一些。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他们终于达到了那家游乐园的停车场。
　　裴柯一看过去，整个停车场都是满的。江之开着车，在停车场里绕了好几圈后裴柯注意到一辆往外开的车子。他指着那个空出来的车位：“那里有一个空位置，我们赶紧过去。”
　　江之应了声：“好。”
　　开到那个车位前后裴柯看了下，旁边那辆车子停得有些歪，导致这个车位的位置小了一些。裴柯盯着车窗外：“我下去看看位置吧，到时候蹭到别人的车子了。”
　　“没事，不用。”江之倒是很淡定，“小裴哥你坐着就行。”
　　裴柯原本还挺担心的。没成想江之一个倒车，很流畅地倒进了这个有些狭窄的车位。他探出头，看了眼车尾那边，他们的车和隔壁那辆停歪了的车之间甚至还有一段距离。
　　“你这个开车技术，”裴柯由衷感慨道，“能不能教教我，这种车位我都不敢停，就怕碰到别人的车。”
　　“当然可以。”江之说，“小裴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跟我说，到时候我们去练车。”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吧，你上学还是挺忙的。”裴柯想了想，“我倒是很闲。”
　　江之嗯了声。
　　下车前裴柯拿出了防晒霜。他出门前已经给自己涂过防晒了，不过江之说涂了防晒后手臂上会黏糊糊的，所以不想涂。出门的时候裴柯看着室外的太阳，觉得还好。现在一看，发现太阳大得有些离谱。
　　他赶紧拉住打算开门下车的江之：“我给你涂点防晒，外面太阳太大了，到时候你白皮过来，黑皮回去。”
　　江之本来想拒绝，看到裴柯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后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任由对方给自己涂防晒。
　　裴柯给他的手臂涂上防晒，涂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军训的时候涂防晒了吗？”
　　“只涂了脸和手，很不舒服。”江之回答说。
　　“原来是这样。”裴柯说，“我以为你军训的时候也不涂防晒，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涂防晒也这么白。”
　　裴柯在防晒护肤这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他手法利落地给江之涂完防晒后两人才下了车。
　　游乐园可以自带水和食物，不过他们觉得带水和食物的话太碍事了，到时候直接在园内买就好。
　　今天来游乐园的游客很多，入口处都已经排起了长队。
　　裴柯还以为他们得先排那么长的队伍才能入园，整个人看起来都枯萎了。江之在这时凑过来看了下他手机上的电子票据：“小裴哥，我们这个是SVIP的票，SVIP和VIP有另外的入园通道。”
　　裴柯一听来劲了，立刻不枯萎了，问江之另外的通道在哪里。江之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在那边，我们现在去那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还在写。


第88章 
　　SVIP入园通道那里的人不多, 裴柯他们很快就检票入园了。
　　太阳真的很大，裴柯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他跟江之下车的时候比较着急，忘记带把遮阳伞过来。裴柯用刚刚拿到的游乐园地图遮了遮阳光, 他左转右转, 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城堡，马卡龙一样的配色, 很梦幻, 很适合拍照打卡。
　　江之站在他旁边, 正低头看着地图：“小裴哥, 你想去城堡拍照吗, 他们来这里都要去城堡打卡的。”
　　裴柯一张地图多种用法，他用地图给自己扇了扇风：“那个城堡吗？过会儿再去吧。”
　　江之嗯一声，继续看着地图：“那我们先玩点别的, 或者先去吃点东西。”
　　“好，那我们先玩吧。”裴柯说，“你想玩什么？”
　　周围的人太多了，什么声音都有, 很吵, 裴柯说话的时候都要贴到江之的耳朵边。要是不贴这么近的话他担心江之听不清楚。
　　因为是江之要开学了他们才来的游乐园, 裴柯理所当地觉得今天的主角是江之, 总得问问主角的想法。
　　在地图上可以看到, 这附近的项目都是比较刺激的项目, 像是鬼屋、过山车、海盗船什么的。江之记得裴柯怕鬼，而且恐高。这些看起来都不像是裴柯喜欢的项目。他又看了一会儿，看到一个旋转木马。
　　“小裴哥, 这里有旋转木马。”江之说。
　　“旋转木马？”裴柯略显迟疑地重复了一遍, “你想玩这个吗？”
　　“其实玩别的也可以, ”江之指了指自己的地图，“只是这边都是一些很刺激的项目，小裴哥你想玩吗？”
　　裴柯顺着他说的看了下地图，江之说的没错，真的全是刺激的项目。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江之最先说的是旋转木马，因为江之觉得他胆子太小了，不敢玩别的。
　　他斟酌片刻，指着鬼屋的图标说：“那我们玩鬼屋吧。”
　　江之又确认了一遍：“不玩旋转木马吗？”
　　裴柯的语气很坚决：“玩鬼屋吧。”
　　这么多项目里，最适合裴柯的其实还是旋转木马。裴柯的胆子是真的不大，他玩恐怖游戏都会被吓得不轻，更何况是亲身体验的鬼屋。
　　他还想着趁着排队的时间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买的SVIP票直接免去了他的排队时间。
　　裴柯站在鬼屋的入口处，陷入了沉思。
　　江之叫了他一声：“小裴哥，我们往前走？”
　　他深吸一口气：“好。”
　　鬼屋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裴柯感到丝丝缕缕的凉意，从他宽大的袖口钻进来。
　　这座鬼屋是真的阴森，光源很是微弱，裴柯连里面的路都看不太清楚。他一进鬼屋，就下意识地抱住了江之的手臂。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不和江之走散，在鬼屋里走散真的很麻烦，而且这里太冷了，抱着江之就没有那么冷了。
　　江之很轻地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很缓慢地往前走——主要是因为裴柯走得很慢，他总感觉这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盯着自己。他甚至联想到了自己玩过的一个恐怖游戏，鬼魂不是从身前或者身后冒出来，而是从天花板上冒出来。
　　裴柯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可是什么都看不清。
　　裴柯抱着江之，继续缓慢前进。两个人跟着微弱的光源走到了一个狭小的通道里。
　　“小裴哥。”江之忽地叫了他一声。
　　裴柯现在处于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立刻回答：“怎么了？”
　　“我有点怕。”
　　江之这句话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换个人来听肯定听不出害怕的意思来。偏偏裴柯现在惊慌得很，完全没听出来江之就是在演他。他把江之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没事，我在……”
　　裴柯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给抓了一下。他立刻尖叫了一声，要不是他抱着江之，现在估计已经腿软得坐在地上了。
　　“江之！有什么东西在抓我！”
　　就在这时，江之抱住他，声音很沉：“别怕。”
　　上一秒裴柯还害怕得腿软，这一秒他的心跳剧烈得快要跳出他的胸口。他深呼吸了两下，想要平复一下自己过快的心跳。
　　裴柯感受到江之的体温，心脏跳动得更快。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心跳这么快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江之现在抱着他。
　　过了两分钟，裴柯的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江之低头看着他，问了他一句“现在能走吗”，他嗯了声，任由江之拉着自己离开这条狭窄的通道。
　　鬼屋里仍然漆黑一片，裴柯不敢久留，快步地走着。他进来前没想到这座鬼屋内部的摆设会这么拥挤。他不喜欢漆黑狭小的地方，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胆小，也可能是因为他曾经被困在没有照明灯的漆黑的杂物间内。
　　他会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终于离开鬼屋，外面的阳光刺得裴柯一时睁不开眼。江之带着他找到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裴柯坐在上面深呼吸了会儿。人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还不如一开始就坦白地跟江之说自己不敢去鬼屋，他们还是去坐温和又没有攻击性的旋转木马好了。
　　江之在他面前蹲下身：“小裴哥，还好吗？”
　　裴柯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因为刚刚的尖叫，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还好。”
　　“我去给你买杯喝的回来。”江之说，“坐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
　　看到裴柯再次点了点头后，江之才放心地去了旁边的商店。
　　这附近有好几家商店，裴柯在想事，没看到江之去了哪家店。不过每家商店里人很多，裴柯估计江之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他仰着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意识到了，有时候越不想丢人，他就越容易丢人。
　　不过裴柯不得不承认，刚刚江之抱着他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很有安全感。江之好像一直在给他安全感。之前被赵诚跟踪的时候是这样，之后的很多事情也是这样。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依赖对方了。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本来是想刷一下朋友圈的，可能是因为游客数量太多，导致游乐园内的信号变得很差。裴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刷出来。
　　经过惊吓后的裴柯很有耐心，就这么盯着屏幕，等待着它刷新出来。
　　等着等着，裴柯感觉到自己的身前站着个人。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腕上系着一只爱心气球的绳子，手里还攥着一只小熊的挂件。
　　小孩子来这种地方自然是跟家长一起来的，裴柯和这个小女孩对视了几眼，发现她的表情很是迷茫，四周也没有大人跟着。
　　难不成和大人走散了？裴柯想。
　　裴柯问：“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很警惕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怯怯地说：“妈妈走丢了。”
　　真的是和大人走散了。游乐园这种地方人太多，一个不注意，孩子就不见了。裴柯想了想，他记得这旁边就有一个服务台，那他带着这个小女孩过去一趟广播找人好了。
　　他先跟小女孩套近乎：“小朋友，你长得好漂亮呀，你叫什么名字？”
　　“娜娜……”小女孩说，“妈妈都叫我娜娜。”
　　裴柯用那种专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很好听的名字，娜娜，我现在带你去服务台广播找妈妈好不好？”
　　出乎裴柯意料的，娜娜拒绝了他：“不好。”
　　“为什么不好呢，能告诉我吗？”
　　娜娜的语气很严肃：“妈妈说让我不要理那些黄头发的人，小混混。”
　　裴柯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成小混混。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企图向娜娜解释：“因为哥哥要唱歌跳舞，所以哥哥才会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娜娜你能明白吗？”
　　裴柯自己都觉得这两句话的逻辑太奇妙了，结果娜娜居然跟他对上了脑电波。
　　娜娜说：“哥哥你是明星吗，明星都染头发的！”
　　“哥哥之前是一个小明星。”裴柯说。
　　娜娜大概以为明星不会是坏人，马上相信了裴柯，说去找妈妈。
　　裴柯站起身，牵着娜娜，找到了附近的服务台。
　　裴柯跟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让工作人员广播找一下娜娜的家长。工作人员效率很高，立刻打开广播寻找娜娜的家长。
　　几分钟后，一个女人跑到服务台前，脸上的表情很是焦急，看到娜娜平安无事后她松了口气：“娜娜！”
　　娜娜很高兴地跑了过去：“妈妈！”
　　娜娜和她的妈妈说是这位黄头发的哥哥送自己过来的，黄头发的人里也有好人。女人对着裴柯鞠了个躬，说了好几遍谢谢。她说自己在排队的时候发现娜娜不见了，心急如焚，听到广播后赶紧跑了过来，还好娜娜没事。
　　她又跟裴柯解释说因为她家附近有很多染头发的街溜子，所以她才那么跟娜娜说的，并不是歧视染头发的人。
　　“没事的，”裴柯说，“找到娜娜就好。”
　　娜娜跟她妈妈离开前把自己的小熊挂件送给了裴柯。裴柯本来不想收的，但娜娜说黄头发哥哥是好人，所以要他收下。
　　盛情难却，裴柯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在裴柯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小熊的时候，他听到了广播的声音。
　　——裴可可小朋友你好，请你在听到广播后速到糖果世界服务台来，你的哥哥正在这里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因为是寻人启事, 广播的声音很大。放一遍还不够，广播了足足三遍。虽然广播里说的是“裴可可小朋友”，但裴柯的直觉告诉他, 广播里说的就是自己。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广播后都开始找人了, 一边找一边喊着“可可小朋友”。
　　江之为什么不发微信给他？裴柯一愣，他这么大个人了, 小时候跟父母一起出门的时候都没走丢过, 更何况是用广播找他。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烧起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拿出自己的手机, 慌张地划到微信所在的那一页。
　　微信右上角的小红圈里的数字是7。七条新消息。
　　裴柯点开微信。微信加载了一会儿，根本加载不出来。
　　他这下知道江之为什么要用广播找人了。
　　周围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找人。工作人员自然不会把裴柯这么个成年人当成寻找的目标对象，毕竟广播里说的是小朋友, 他们肯定想不到走丢的实际上是个成年人。
　　裴柯也清楚这点，可他还是觉得尴尬。他甚至感觉那些工作人员正在盯着自己。
　　他强壮镇定地打开地图，找到糖果世界所在的位置后快步离开了。
　　裴柯很快看到了糖果世界服务台。服务台旁站着一个高挑的男生，正低头在看手机, 手上还有一杯橙色的饮品。
　　不知道江之是用视线余光看到了他, 还是用第六感注意到了他, 裴柯刚朝着他那边跑了几步, 他就抬起了头, 和裴柯对视了几秒, 对着他招了招手。
　　他一路小跑过去。
　　裴柯跑到他面前，抓着他跑到了一边的路灯下。
　　“小裴哥，”江之问,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裴柯感觉江之这是在明知故问, 他组织了下措辞, 组织了半晌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词，只好实话实说：“因为尴尬。”
　　江之饶有兴趣地追问道：“为什么尴尬？”
　　“裴可可小朋友，是不是你说的。”裴柯看着他，“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说我是小朋友。”
　　“我刚刚从商店回来，发现你不在那里，本来想给你发消息问你在哪里，但是这里信号不好，我的消息一直没发出去。”江之的表情很是无辜，“我没办法才去服务台跟他们说我的弟弟走丢了，让他们广播帮我找一下。”
　　裴柯泄了气：“可是还是有点丢人。”
　　“没事的，小裴哥。我跟他们说的是弟弟走丢了，这里人这么多，小朋友走丢很正常的。”江之安慰了他两句，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小裴哥你不是坐在那里休息吗，我去找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不在那里？”
　　裴柯把自己刚刚碰到娜娜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江之点了点头，他视线下挪，看到了裴柯手上的小熊挂件，以为这是裴柯买来哄孩子的东西，“这是你刚刚买给那个小女孩的吗？”
　　裴柯把握着挂件的那只手摊开给他看，解释说这是娜娜送给自己的礼物。
　　江之笑了声：“小裴哥还真是受小朋友的欢迎。”
　　裴柯确实招孩子喜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概是天生的。他给江之展示小熊挂件的时候还有点难以察觉的骄傲。
　　收好挂件后，江之把手上的橙汁递给裴柯。裴柯接过橙汁，捏着吸管喝了一口。
　　这杯橙汁很明显是鲜榨的，最上面还有一层泡沫。橙汁味道很一般，杯子倒是挺好看的。这个杯子不是一次性的，是那种硬的塑料杯。
　　杯身上有卡通人物的印花，盖子是橙色的，吸管和盖子是一体的，露在外头的吸管根部做成了一只小黄鸭的造型。
　　挺可爱的。裴柯心道。
　　他喝了两口，发现江之手里只有手机和地图，没有第二杯橙汁，他疑惑道：“你没给自己买吗？”
　　江之点点头：“我不是很渴。”
　　“那你要喝一口吗？”裴柯问。
　　听到这句话后江之迟疑片刻，然后嗯一声，低着头靠过来，喝了一口他的橙汁。江之评价了一句：“还挺甜的。”
　　江之喝完后裴柯才反应过来，这样好像是间接接吻。
　　裴柯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江之叫了他一声后他才回过神，问对方有什么事情吗。
　　江之说：“小裴哥现在想玩别的项目吗，还是去逛逛商店什么的。”
　　裴柯哦哦两声：“那我们去逛逛商店吧，我记得这里有限定的樱花小黄鸭什么的，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那个。”
　　江之好奇道：“为什么？”
　　“我之前看到一条微博，说你们程序员会在电脑旁边放一只小黄鸭。”裴柯说，“无意中刷到的，但是应该没有看错。”
　　裴柯说着回忆了一下那条微博。他看到那条微博时只看到了“程序员的工位上经常会放着一只小黄鸭”这句话，前因后果他都没看到。当时他刷得太快了，想再划回去看一看，却怎么都找不到了。后来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昨晚在那个点评APP上裴柯看到了有人在晒限定的樱花小黄鸭，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可爱。刚刚他看到吸管上的小黄鸭，想起了程序员和小黄鸭的渊源。
　　他感觉自己是没有看错的。
　　“有些人确实会放，我感觉和吉祥物差不多。”江之说。
　　裴柯应了声：“吉祥物啊，是有什么用吗？”
　　“给小黄鸭讲代码。”江之思考片刻，“出bug的时候把自己写的代码解释给小黄鸭听，解释着解释着说不定就能知道bug是怎么来的了。这就叫小黄鸭调试法。”
　　裴柯听完这个解释后愈发觉得小黄鸭还是挺有用的，拉着江之走进了礼品商店。
　　商店里的人和外头的一样多，完全是一个人挤人的状态。裴柯费了些功夫才走到摆着樱花小黄鸭的货架旁。
　　樱花小黄鸭主体上还是普通的小黄鸭，不过比普通小黄鸭多了一只樱花形状的挎包，头上还戴着一只有樱花装饰的粉色贝雷帽。
　　裴柯本来以为它也是橡胶的，仔细一看包装盒上的信息才发现这是PVC材质的。
　　站在他身旁的江之也伸手拿了一个起来，打量后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很可爱。”
　　裴柯把手里的小黄鸭放进江之提着的购物篮里。
　　礼品商店里都是些可爱的小玩意儿，裴柯逛了一会儿，看到什么都挺喜欢的。他看到一个和摆件同款的樱花小黄鸭挂件，拿起来看了看，放进购物篮里。没走两步，他又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也是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
　　这玩偶可爱是挺可爱的，但是也不是什么非得买的东西——这些是裴柯现在想到的理由，他主要是担心江之觉得自己幼稚。
　　只要看到裴柯床上的那些抱枕就能知道他其实很喜欢这些东西。不过他总感觉自己这么一个成年男性，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还喜欢这些，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他听到江之的声音：“小裴哥喜欢这个吗，喜欢的话我们就买。”“还好吧，”裴柯说，“有点喜欢，但也不是很喜欢。”
　　江之直接把他看中的那只玩偶拿了起来，放进了购物篮里：“有点喜欢的话还是买回去好了，有点喜欢也是喜欢。”
　　裴柯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继续往商店内部走，走到最内部的货架前时裴柯看到了他挂记很久的熊耳朵发箍，来之前他就在想江之戴这个发箍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里不只有一种发箍，裴柯看了看，还有兔子耳朵、小狗耳朵、鹿角和其它什么的，种类很多。他心中一动，伸手从上一层拿了一个灰色小狗耳朵的发箍下来，对江之说：“你弯下来一点。”
　　江之很听话地弯下腰。裴柯把发箍给他戴上了。
　　很合适。裴柯看着突然多出一对耳朵的江之，没忍住，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小狗，耳朵还挺大的，而且是竖着的。
　　“给你买一个这个小狗发箍。”裴柯说，“太合适了。”
　　江之也跟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挑了个圆圆的，但有个小尖角的耳朵的发箍，戴到裴柯的头上。
　　“小裴哥戴这个也合适。”他说。
　　裴柯照了下镜子，认同了对方说的话。指了指远处的货架，说去那里看看。
　　他说完就过去了，江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箍，一看吊牌上的商品信息，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小狗发箍，这个发箍的商品名称是“动物耳朵发箍（狼耳）”。
　　结账的时候是裴柯付的钱。本来江之都打开付款码了，没想到这里的信号不给他面子，他这边还没加载出来，裴柯那边已经付完款了。
　　抢到付款的裴柯表情有些许的得意。
　　江之默默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玩了鬼屋又买了东西，裴柯一看时间已经到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他问江之想吃点什么，江之只回了三个字：“都可以。”
　　秉持着就近原则，裴柯和江之去了最近的一家餐厅吃午饭。
　　游乐园的物价都是偏高的，裴柯吃完这顿午饭后想到了这句话。
　　餐厅的餐点都做得很精致，卖相很好，让游客看了很有食欲。不过和出色的卖相相比，这些餐点的味道就有些一般了。
　　裴柯尝试了一下点评APP上一些用户强力推荐的汉堡。这个汉堡的个头和它的价格成正比。服务员把汉堡端上来时裴柯都愣住了。裴柯比划了下这个汉堡的高度，思考了会儿自己的嘴巴最大能张到多大。
　　他感觉自己要是想一口咬住汉堡的话，他的下巴应该会脱臼。
　　裴柯看了一眼用刀叉吃汉堡的江之，对方正不紧不慢地切着汉堡，和后面那桌吃得满脸是沙拉酱的游客相比，显得江之的动作更加优雅了。
　　他想了想，拿起了刀叉。
　　裴柯是不吃汉堡里的生菜的，他用叉子挑出汉堡里的生菜后才开始动作缓慢地切汉堡。
　　用刀叉吃汉堡是真的没有吃汉堡的感觉，裴柯吃了几口，问了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拿着吃？”
　　“因为那样子的话会让你看到我满脸芝士的样子，”江之说得有理有据，“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要面子的。”
　　裴柯这下不敢问他问题了，赶紧拿起气泡水喝了口。
　　除了汉堡，他们俩还点了不少东西，包括比裴柯的拳头还大的火鸡腿，和小黄鸭形状的蛋糕。
　　火鸡腿的个头很大，裴柯还是用刀叉吃的。他估计也是因为个头太大，导致火鸡腿里面没有入味，而且有点柴。
　　裴柯吃了这么多东西，最满意的还是小黄鸭蛋糕。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裴柯靠到了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江之放下刀叉后，看了眼裴柯，从一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出来，伸手帮裴柯擦掉了嘴角上的那一点奶油。
　　茶余饭饱，裴柯拿起桌上的账单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这顿饭的总花费是四位数，裴柯看着这个金额心道还不如去清月馆多吃几次，他还是更喜欢清月馆。
　　不过游乐园这种地方，肯定是得开心些的。裴柯戳了戳在喝果汁的江之，问道：“他们说这家餐厅的主厨是个德国人，你觉得这家店的菜和德国菜的味道像吗？”
　　“份量是挺像的。”江之想了一会儿菜回答他的问题，“别的什么倒是不太像，可能是因为没有土豆吧。”
　　解决完午饭，两人开始考虑下午要玩些什么项目。
　　裴柯胆子是小，可都来游乐园了，他还是挺想尝试下那些刺激的项目的——其实是因为他已经被鬼屋吓过了，已经无所谓了。江之顾及到他上午在鬼屋里的样子，颇为担心地问：“小裴哥，你真的想玩吗？你上午在鬼屋里……”
　　裴柯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好了，鬼屋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是有点害怕，但是这个和鬼屋的害怕是不一样的。”
　　江之听他讲完，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游乐园里逛了一段时间后才去玩了那些项目。
　　不知道是为什么，裴柯坐完过山车和海盗船后的第一反应是舒服，其次才是有点想吐。坐过山车时江之就坐在他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跟他说害怕的话就尖叫，这样子会好受很多。
　　裴柯差不多是全程尖叫过来的。
　　他们玩了不少项目，从旋转咖啡杯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裴柯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一看，他今天已经走了一万多步。宋媛要是看到了这个步数，肯定会感到欣慰。
　　裴柯和江之原本是打算去找一家餐厅吃晚饭的。不过在去找餐厅的路上，裴柯被一座和城堡似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力。他多看了几眼，江之立刻注意到了，问他：“要去看看吗？”
　　裴柯也不是很饿，听到江之这么说后他马上答应了。
　　进入建筑后他们才发现里面在开舞会。舞池里的游客两两搭档，在跳交际舞。一对搭档里起码有一个穿着欧洲中世纪贵族风格服装的。乍一看就像是误入了什么电影拍摄场地。
　　江之仔细看了下介绍，这个地方是全天开放的，游客可是随时进入这里跳舞——不过需要有个搭档，而且一对搭档里起码要有一个穿上他们提供的服装。
　　裴柯很感兴趣，但是他不想换上那些服装。
　　他看向江之。没两秒，江之妥协道：“那我换。”
　　江之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服装，随后进入换衣间换衣服。裴柯就站在换衣间外面等他换完。
　　几分钟后，江之换好了衣服，推开换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江之本身就是混血，有欧洲血统，加上他优越的长相，他很适合这套衣服。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裴哥，我现在很奇怪吗？”
　　裴柯赶紧摇头否认：“很合适。”
　　他又打量了一遍江之，然后说：“你现在很像那种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要是你的头发是金色的那就更像了。”
　　江之拿下自己头上的皇冠，戴到裴柯的头上，握住他的手，把他带向舞池，笑着轻声说：“你来做我的公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裴柯没接触过这样的交际舞。他还没毕业时燕今大学举办过交谊舞会, 因为是自愿参加的，裴柯也就没有参加。他对这种舞蹈的印象大部分来自于他看过的电影。
　　电影里的角色动作优雅地跳着舞——不过那是电影，演员在拍摄前自然是特意练习过的。裴柯在被江之拉到舞池中央后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感兴趣的其实是这栋建筑物内部的装修, 这里的装修真的很像是城堡内部, 能进入舞池的话就能更仔细地看一看了。他刚才观察过了，有不少游客进入舞池后并没有在跳舞, 而是站在一边看着其他游客成双成对地跳舞。
　　裴柯最初的想法是让江之穿上游乐园提供的服装, 他们进去后站在一边就好了。
　　然而江之拉着他来到了舞池中央。
　　裴柯瞥一眼附近正在跳舞的游客, 绝大多数搭档是男女搭配, 而且都是女方穿着公主裙, 男方是日常的装扮。一小部分是双方都穿上游乐园的服装。裴柯感觉自己在这些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江之，我穿的衣服不合适……”裴柯小声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江之说，“没有人规定在跳舞的时候必须穿什么衣服。”
　　江之站在他身前, 微微弯腰，朝他伸出右手：“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裴柯稍作犹豫，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江之握住他的手，低头用鼻尖贴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用太紧张, ”江之低声道, “随便跳就好。”
　　江之是专门学过交际舞的, 可裴柯没有。
　　裴柯全程是被江之带着跳的。他随着江之的脚步, 江之前进他就后退, 江之后退他就前进。他一边跳一边偷偷瞄着附近的游客, 想看看他们是怎么跳的。
　　很快，裴柯发现有些游客也不太会跳，完全是想怎么跳就怎么跳。不过那些游客都笑得很开心。
　　慢慢地, 裴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江之的手虚搭在裴柯的腰上, 他低头看着裴柯, 轻笑一声：“放松下来了吗？小裴哥。”
　　裴柯点点头，用同样的音量回复说：“差不多。”
　　大概是场景和江之身上服装的关系，裴柯莫名有种自己是灰姑娘的感觉——说不定过会儿就会有仙女教母给他送水晶鞋。
　　这个想法刚出来没多久就被裴柯强制抛掉了，他感觉这不能只怪他自己，还得怪江之说的那句“你来做我的公主”。听了那样子的话，他会乱想很正常。裴柯这么告诉自己。
　　一支舞结束，江之放开了他。交际舞不是很剧烈的舞，比裴柯之前跳过的舞要轻松很多，可他还是觉得有些热。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重新扎了一下头发。
　　江之去换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后他们去一家餐厅吃了晚餐。
　　吃完晚餐，两个人去了白天就注意到的那座城堡。
　　这座城堡真的很大，是游乐园的标志性建筑。裴柯在点评APP上看到一句话，来这个游乐园不来看这个城堡就像是去巴黎不去看埃菲尔铁塔。而且游览攻略里说城堡前的广场是看烟花秀的最佳场地。
　　到了城堡前的喷泉后裴柯发现这个城堡在晚上时确实比白天更好看。要是他的年纪再小一点，他估计会觉得自己真的到童话中的城堡来了。整个城堡都是发着光的。
　　四周人声嘈杂，全都是趁着晚上来看城堡和烟花秀的游客。今天一整天裴柯都是在人挤人的状态下度过的，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现在的游客比起下午来还少了一些。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照相机，刚刚抬起手就被一个小跑经过他的游客撞了一下。裴柯险些没拿稳手机，还好他反应快，立刻抓住了自己的手机。
　　裴柯再次举起手机，想要拍照。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裴柯的错觉，他感觉有人伸手摸了他一下，摸的还是屁股。无意中碰到和有意摸到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让浑身一抖，扭头一看，他周边的人太多了，每个人表情都挺自然的。
　　裴柯又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江之。可江之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裴柯心道。
　　裴柯把手机对准城堡，想找个合适的角度拍城堡。可他一直没找到适合的角度，于是不断地往后退，退了没两步，他撞上一个人。
　　撞到人后裴柯赶紧收起手机，转过身：“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拍照，不小心撞到你了……”
　　一看才知道，被他撞到的人是江之。裴柯道歉道得很诚恳，江之配合着他的语气，回答说：“没事的，不怪你，这里人太多了。”
　　“我刚刚看到你在我旁边来着，你怎么走到我后面来了。”裴柯疑惑道。
　　江之瞥了眼那个陌生男人，对方被他掰了下手腕后就怂得不行地跑开了。
　　“这边视野好一点。”江之随便找了个理由，他看到裴柯的手机正开着照相机，问道，“小裴哥想要拍照吗？我可以帮你拍。”
　　裴柯以为江之说的是要他本人入镜的那种照片，他仔细看了下附近的人群，觉得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拍照实在不太方便。他说：“人太多了，不好拍。”
　　裴柯确实觉得自己来都来了，不拍照好像是有点遗憾。他想了想，然后把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他对江之说：“我们两个一起拍张自拍，你觉得怎么样？”
　　江之自然是不会拒绝一起自拍这个提议的。裴柯搂着江之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拍了张自拍。裴柯连着按了好几次拍摄键，他打开相册，看了一下那几张自拍，觉得自己的脸拍出来还是不太好看，江之倒是和本人差不多。
　　他思考几秒，删掉了其中几张照片。
　　他看照片的时候江之也凑过来看了，发现他删掉了那几张自拍后江之问：“小裴哥为什么要删掉这几张？”
　　“因为我觉得这几张拍得我不太好看。”裴柯说。
　　江之嗯一声：“可是我觉得那几张里面的小裴哥都挺好看的。”
　　裴柯觉得江之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最后两个人还是找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拍了照片。
　　江之这次学聪明了，没用裴柯的手机拍照，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拍。如果用裴柯的手机拍，到时候裴柯又要删照片了。
　　他翻了下刚拍的照片，心道裴柯还是有点不上镜的，虽然照片里的裴柯已经够漂亮了，但是和裴柯本人比起来，还是有挺大差距的。他用手指按了按屏幕里裴柯的脸，偷偷地把这几张照片放进个人收藏。
　　他们拍完照没多久，烟花秀就开始了。江之对烟花秀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不过和裴柯看烟花秀这种事他倒是很有兴趣。
　　几声炸裂声后天空中又出现了几道爆裂开的光线。裴柯看着烟花时江之正看着他。烟花映在他的眼睛里，显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宇宙深处的那些恒星。
　　江之想起自己在台下时见过的裴柯。那时裴柯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他当时感觉裴柯是很遥不可及的。
　　裴柯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身来看他：“怎么了吗，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江之慢慢地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看完烟花秀后他们是打算直接回酒店的。只是回酒店的路上裴柯又被一家装修风格很童话的店给吸引了注意力，他又拉着江之进入了那家店。进店前还有要他们出示身份证件的工作人员。
　　原来是一家KTV。童话风的KTV裴柯还是头一次见。
　　他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来KTV这种地方了，上次来KTV还是蹭的江之的同学聚会。两人索性就开了间小包间。只是进入KTV的包间后裴柯大部分时间并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喝酒。
　　说得更准确些，是在喝有酒精成分的饮料。裴柯在喝了几口后拿起麦克风去唱歌，唱着唱着身体就热了起来，热得他口干舌燥的。他还以为是室内的温度比较高，又去喝了几口饮料。
　　想着多喝几口应该就不口渴了，没成想直接给他喝醉了。
　　江之一开始也没发现这个事情，他是看到裴柯红着脸坐在沙发上后才意识到裴柯刚才喝的饮料可能不是普通饮料的。他拿起裴柯喝过的颜色鲜艳的易拉罐一看，发现这个果味饮品的酒精含量高得离谱，和直接喝酒没什么区别。
　　裴柯那样的酒量，不喝醉才奇怪。
　　裴柯醉得都没什么反应了，江之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应了声。听到回应后江之松了口气，他问裴柯难不难受，裴柯缓慢地摇摇头说不难受，还好。
　　江之没说什么，带着人回了酒店。
　　游乐园的酒店的外部装修和城堡似的，江之抱着人走进酒店大门后还有一个打扮成卡通人物的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迎上来为他们服务。
　　他很快办好了各种手续，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酒店是裴柯定的，江之来之前并没有搜过这家酒店内部是什么样子的。走进房间后江之才知道原来这间双人房的床是一张双人大床。他轻手轻脚地把裴柯放到床上，走到床边，把窗帘拉上。
　　他环顾四周，感觉这SVIP限定的房间还是有点SVIP的意思在里面的，环境对得起价格。
　　江之回到床边，看着床上红着张脸的裴柯，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半晌，裴柯很勉强地睁开眼，朝江之招了招手。
　　江之以为他是想对自己说什么，弯下腰，一只膝盖跪在床上，贴近了问：“什么？”
　　就在这时，裴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很慢地吻上去。他只贴了几秒，就想往后退开。
　　江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没打算给裴柯后退的机会，直接把裴柯按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吻手礼的受礼对象通常是已婚女性，不过我们可可本身不是女生，所以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了（理不直气也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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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我是真的写不出来，目前在考虑请个长假调整一下。因为今天是裴柯的生日，原本的计划是几合一更新庆祝一下。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很容易被各种事情影响心情，然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就是坐在那里发呆、自我反省。我现在又在反省自己。
　　我说过我打字很慢，每天更新的三千字我其实得写四五个小时，写六千字的话我得从中午写到晚上，我的效率很低。而且我的腰不是很好，最近的腰疼得越来越严重，稿费全部拿去缴医疗费了。还倒贴进去很多。说一句题外话，核磁共振真的好贵，本来写文是想自己赚点生活费，没想到到头来发现我还是高估自己了。开文的时候是暑假，我还算是有空余时间，但是开学后我越来越忙。导致我的效率越来越低。
　　我认为这算是一本感情流的慢节奏小说，所以我想尽量把感情线写清楚，我不着急让两位主角谈恋爱，有些事情就是该顺其自然的。裴柯和江之感情的发展以及他们日常的互动在我看来就是一切的重点。
　　说实话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健康，很多大家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到了我这里我会感觉天要塌了。本来写这本小说是一件让我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写它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沉重了。
　　真的很对不起。


第91章 
　　裴柯还是醉着的, 脑子里很乱，只知道现在有人在咬他的嘴唇。他的反应很迟钝，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江之在吻他, 而且这个吻还是他主动的。
　　他要是没喝酒, 脸估计要红到爆炸。因为喘不过气，裴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下意识推了下江之的肩膀, 完全推不开。
　　裴柯现在的姿势很吃亏, 江之用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按住他。大概是裴柯的错觉, 他感觉江之的吻很急切。裴柯迷迷糊糊, 想仔细看看江之，但是什么都看不清。他偏过头，说了句等一下。
　　他伸手, 扯住江之的衣服，挣扎着坐起身。江之没什么动作，只是看着他。一番姿势调整后，裴柯跨坐到江之的身上。裴柯捧住江之的脸, 打量了一会儿, 低头吻了上去。
　　江之抬起手, 按在裴柯的后脑勺上。
　　裴柯的吻是很轻很柔的, 和江之的急切完全不同。
　　在江之快摁不住自己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之皱了皱眉头, 翻过身，把裴柯重新按回到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到一大串加特林子弹似的德语。
　　原来是费迪南德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后打来的电话。
　　江之今天拍了不少照片。他拍的照片大多是裴柯的照片, 还有一部分是风景照。发朋友圈的时候江之发的都是风景照，不过有一张比较不一样，是一张樱花小黄鸭的照片。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人拿着小黄鸭的照片。这个人双手捧着小黄鸭，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需要另一个人来为自己拍照。
　　江之不知道费迪南德是发现了这张照片的特殊之处，还是单纯地对他去游乐园这件事感到好奇。
　　费迪南德的语气充满了好奇：“你是和谁一起去的？你应该不会自己去游乐园这种地方吧。”
　　怪不得会打电话过来。江之心想。
　　“你妈妈很好奇，不过她不好意思来问你，”费迪南德说，“所以我代替她来问问你。”
　　“我和别人一起来的。”江之没想着要遮掩，直接回答道，“男朋友。”
　　费迪南德用了些时间消化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江之说的是和男朋友一起来游乐园。
　　费迪南德还没回答，江之就先开口了：“他在旁边，准备睡觉了，我先挂电话了，有事的话明天再说，可以吗？爸。”
　　这么一句话直接把费迪南德的话头堵死了。半晌的沉默后，他说：“好，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挂掉费迪南德打来的电话之后江之看了眼裴柯。裴柯刚才还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坐在他身上主动亲他，现在直接睡着了。
　　江之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对裴柯说：“晚安，裴柯。”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裴柯这一晚睡得很踏实，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早上睁眼时裴柯最先看到的是江之的脸。裴柯先是被吓了一跳，直接清醒了过来，愣了半分钟，他发现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上一次，他也喝了酒。
　　裴柯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醒过来后没多久他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主动亲了江之，然后被江之按在床上亲。他宁愿自己喝醉后会断片，只要他什么都忘记了那就不会尴尬了。很快，裴柯注意到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江之的上半身是裸着的。
　　裴柯浑身一僵，这是什么情况，江之的衣服该不会是他扒掉的吧，应该不会吧。
　　在裴柯不安想象时，江之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和裴柯差不多是同时醒的，不过因为好奇裴柯的反应，他就阖着眼，偷偷地看裴柯的反应。
　　裴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江之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坐起身，然后侧过身低头喊了声裴柯：“早上好，小裴哥，你醒得好早。”
　　“早、早上好。”裴柯跟着他坐起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完客套的早上好后他马上找了个话题好让自己别太尴尬，“我没想到昨天晚上那个果汁里面有酒精，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既然是你的事情，那肯定不算是麻烦。”江之说，“唯一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是今天这个天气，衣服应该比较难干。”
　　裴柯疑惑道：“衣服……什么衣服？”
　　江之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裴柯解释了一遍。
　　裴柯昨天晚上睡得很早，江之又不好帮他洗澡，所以就拿了条湿毛巾帮他擦脸。擦完脸，裴柯突然醒了，嘀咕了一句自己想喝水。江之很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过来，裴柯喝水的时候不老实，挥了下手，拿着水杯的江之毫无准备，直接被水泼了一身。
　　偏偏江之又已经换上了睡衣，他担心用吹风机的声音会吵醒裴柯，索性就裸着上半身睡觉了。
　　“对不起……”裴柯说，“我的问题。”
　　江之笑着说：“没事，小问题。又不是笔记本进水了，只是衣服湿了，过会儿吹一下就行了。”
　　裴柯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他心想自己本来打算戒酒精了，结果还是被酒精给摆了一道，酒精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去昨晚那家KTV的时候他还特地没点酒，而是点的果汁饮料。没想到那瓶果汁饮料的酒精含量这么高，他还没喝多少就上头了。
　　上头也就算了，他还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情。
　　裴柯想着，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江之已经起身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了。裴柯捂了会儿脸，放下手，去看江之在做什么。他原本就知道江之的身材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江之现在明明穿了睡裤，只是裸着上半身，裴柯还是不太好意思看他。
　　裴柯抿了抿嘴，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捂着，一条能看见外头的缝都没有。
　　他捂着脸，默念了好几遍非礼勿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大家，两天没写，手有点生了，所以今天的更新比较短。
　　给大家发点小红包赔罪。
　　PS：专栏的《在夜里》里有一篇江之日记和可可爱爱超话片段，感兴趣的大家可以去看看哦:3


第92章 
　　两人在游乐园又玩了一天后才开车回了家。
　　裴柯发现逛游乐园真的是件很累的事情。他靠在椅背上, 浑身上下只剩一个想法：脚好痛。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红头发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裴柯弯下腰，慢慢地揉捏着自己的小腿。
　　坐在驾驶座上的江之瞥了他一眼, 开口问道：“小裴哥, 腿很痛吗？”
　　“有一点。”裴柯还在揉自己的腿，“好久没走这么多路了, 好累。”
　　裴柯揉了会儿腿, 靠回到椅背上, 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看了下自己今天的运动步数, 发现自己的步数已经到了五位数, 直接挤进了排行榜的前三名——前两名是江之和他的一个体育生同学。
　　宋媛和裴亦正还给他的点了赞。
　　刚看完其他好友的运动步数，裴柯的手机就嗡嗡地叫了起来。他退出界面，消息界面显示着家人群有几条新消息。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3)
　　非衣：@雪大福, 今天和朋友出去玩了[疑问]
　　雪大福：和朋友一起来游乐园了[开心]
　　雪大福：【图片】
　　心平气和：可可，你和江之一起去的游乐园吗？
　　雪大福：嗯嗯。江之快开学了所以我说和他一起出去逛逛。
　　雪大福：【雪貂开朗.JPG】
　　心平气和：你现在还和江之一起出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雪大福：为什么啊，我今天和他一起去游乐园挺好的啊[疑问]
　　心平气和：你和江之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还有没有别的人和你们一起？
　　雪大福：没有啊，就我和江之两个人。
　　裴柯发完这句话后宋媛和裴亦正那边就再没发新消息过来了。他纳闷地把聊天记录拖回到最早的那一条, 好像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他爸妈生气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他兀自纳闷了会儿, 实在想不出是为什么后索性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打开了微博。
　　在裴柯的计划里今天他是要直播的。不过在做这个计划时裴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累。他有点想鸽今天的直播。
　　他看了看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最后还是打消了鸽直播的念头。
　　裴柯在Streaming上发了一条动态。
　　Cocolia_Official：
　　今天出去了一趟, 回家比较晚，直播的时间大概要晚一个小时，大家记得别来得太早[憧憬]
　　还有就是今天没想好播什么, 有点累, 不想播游戏, 大家可以在评论里给点建议，到时候参考一下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不要太过分的）[可可利亚-探头]
　　【超级小浣熊：可啊，你怎么回事啊？本来又想鸽兄弟们是吧？】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超级小浣熊：我这不是没有鸽吗！！】
　　【要摸摸我的尾巴吗：可以期待一个歌回吗，如果可可觉得太累的话可以忽略我这条的[可可利亚-许愿]】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要摸摸我的尾巴吗：今天真的有点累啦，下次再歌回[可可利亚-握手]】
　　【要有梦想：人总要有梦想，所以我的建议是歌回！】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要有梦想：你的名字好正能量哦。】
　　【糯糯滋：可可有点累的话今天就来个闲聊吧，聊聊天也不错的！】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糯糯滋：也可以！】
　　【叁十二：播什么都可以捏，可可播什么我看什么[可可利亚-拥抱]】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叁十二：[可可利亚-拥抱]】
　　裴柯随机回复了几条评论。不少评论建议他今晚开个歌回，要不是裴柯这两天在游乐设施上尖叫了太多次，导致现在喉咙的承担能力不太行，他说不定就要开歌回了。
　　他靠在椅背上，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评论区。刚开始这些评论的点赞都比较分散，数量也很平均。慢慢地，一条评论杀出重围。
　　【apriu寝不足：要不咱直播搜自己的名字吧！已经好久没自搜了！(′▽`)】
　　裴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这条评论正稳稳地待在评论区的最上方，点赞数是第二名的两倍。
　　这条评论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裴柯记得他上一次自搜还是在江之被人造谣的那段时间。
　　直播开始后裴柯先给观众们展示了一下这次直播内容选拔的最后结果。
　　“这个点赞应该是没有黑幕的哦，”裴柯说，“所以今天就播这个了，你们不要说我在水直播。”
　　不知道是因为Streaming是优化了搜索功能还是什么，裴柯在搜索栏输入“Cocolia”后显示的结果有些超出他意料了。他原本以为搜索出来的视频应该都是一些他的单人二创视频，然而事实是，他搜扫的视频大部分是他和江之的CP向视频。
　　【快收手吧外面全是cp粉jpg】
　　【救命啊怎么会全是cp产出啊！！我一眼看过去差点没看到单人视频！】
　　【纯路人，这个主播怎么在直播的时候看自己和男朋友的cp视频？】
　　【单推人看到会心肌梗塞的程度】
　　满目桑华：
　　可可，不要想着后悔了，真雪貂从不后悔。
　　“谢谢满目桑华的SC，不要想着后悔了……”裴柯看着那条红SC，“我是在挑看哪个，不是后悔，我什么时候后悔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裴柯看着满屏幕的CP向视频，心里犯难。这些视频，每一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爱德华x可可利亚】《你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可可爱爱】《可我在想你》
　　——《尽在雨中》Eduard x Cocolia
　　这几个都算是比较善良的，裴柯甚至看到了几个标题写着“慎入”的，他都不敢多看一眼。要是点开这几个视频，他的直播间估计又要被封一次。
　　“我仔细看一下，你们先别着急。”裴柯说，“我知道你们很着急。”
　　直播间里的观众确实很着急，他们看着裴柯的鼠标指针移来移去，一下停在这个视频上，一下又飘到另一个视频上去了。裴柯已经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在想哪一个视频能让他觉得不那么尴尬。
　　【实在不行主播就选择性失明地跳过这页吧，别折磨自己了。】
　　【主包只是在害羞】
　　【往后翻几页也还是cp视频】
　　【为什么cp视频突然这么多？】
　　【stream日常抽风，看首页的追星人说搜自己爱豆的单人视频跳出来的全是cp视频，都要疯了。】
　　【streaming的管理员去哪里了？出来debug啊】
　　裴柯看着那些让他实在不行就放弃的留言，嘴硬道：“我不是不敢看，我只是担心爱德华要是看见了，他说不定会生我的气的，到时候我还得去哄他。”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热心的观众就发了一条SC。
　　Narz：
　　不会生气的。
　　裴柯已经很眼熟这位叫Narz的观众了。这位观众好像不是每次都会来看他的直播，但一来他的直播间就会给他打SC，打赏的金额还不少。
　　让裴柯对Narz印象深刻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说话风格。Narz每次发的留言看起来就像是在和他聊天一样，很单纯的聊天。有些观众在打了SC后会顺带地提出一些要求，或者问他一个问题，比如让他撒个娇什么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裴柯总感觉这个Narz好像很熟悉自己，就像是自己身边的一个熟人。
　　裴柯心里隐隐地有了一个猜测。
　　“谢谢Narz的SC，不会生气的。”裴柯把这条SC读了出来，思考几秒，然后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知道爱德华不会生气？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Narz：
　　他的肚量应该没这么小吧。
　　裴柯无奈道：“好像也有道理。”
　　说罢，裴柯认命似的点开了一个视频。
　　——【自用/切片】可可爱爱双人直播合集
　　事实证明裴柯没有选错视频，比起其他的要加上暧昧背景音乐的剪辑视频，这个单纯的切片合集对他来说要友善得多。只要忽略那些在嗑CP的弹幕，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切片。
　　裴柯看了一会儿，忽地发现这个视频也没有那么简单。上传视频的用户很贴心地把所有可以嗑糖的细节都标记出来了，到了糖点就会出现几行字幕。
　　例如他们俩一起玩《月落村》的那段。
　　江之说自己不会抓鱼，裴柯就教他抓。
　　这时的字幕是：爱德华故意装出不会抓鱼的样子，可可就上当了，很仔细地教他抓鱼，根本没想到自己是被耍了，可能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
　　裴柯一看弹幕，发现这群人真的很会嗑，一个个都在说“可可爱爱没一腿打断我的腿”。
　　“大家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腿，”裴柯好意提醒道，“腿是很宝贵的身体部位，大家不要为了嗑CP就说打断我的腿之类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给大家发点红包赔罪。
　　今天忙着整理东西回家，还有一部分来不及写，我今晚努力写写，写得完今晚就能发，写不完就明天（土下座）
　　PS：用了一些评论区朋友的ID，大家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说一声，我会改掉的！


第93章 
　　【可可利亚：你们嗑得收敛点】
　　【#kkly就嗑cp一事发表重要讲话#】
　　【《爱惜自己的腿》】
　　【cpf差不多得了, 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行吗？】
　　【现在直播的内容不就是带cp的？主播都没说什么，有些人倒是先急了。】
　　裴柯抽空看了眼留言栏，发现有些观众已经快吵起来了, 他赶紧出声制止：“好了好了, 别吵架。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吗，为什么要和别人吵架, 你们都不在意我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可信度更高, 裴柯还皱了皱眉头。这个皱眉的表情, 通过面捕设备, 很精确地展现在他的皮套上。
　　屏幕右下角的雪貂娘也皱起眉头。
　　【这个皱眉的表情真的hso】
　　【可可, 什么时候有新衣装啊！！看不到新衣装的我身上像是有大象在爬（满地打滚）】
　　【欸，这个主播是我今天看到的第二个八美肉主播了，这是什么缘分】
　　“八美肉, 我应该算是半个八美肉吧。”裴柯看着那条留言被其它留言刷走，“不是纯正的八美肉。新衣装的话莓桃老师还在做，大家不要着急，做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他点开的那个切片合集里的第一个视频还在播放。裴柯再次确认了下这个合集的总时长, 意识到这个合集的总时长比他想象中的要长多了, 要想全看完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视频太长了, 我们看完第一个就看别的吧。”裴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观众们说, “不然今天晚上的直播看这一个就够了, 别的都不用看了。”
　　观众们都表示了赞同。
　　裴柯还在看切片。他发现这个切片真的做得很用心, 除了刚开始那段，后面几乎都是逐字逐帧地在分析嗑点——当然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裴柯感觉字幕就没停下过。
　　要不是视频里的一个主角是他自己，他说不定就嗑上了。
　　裴柯看完第一个视频后打开了合集的视频列表。可可爱爱的CP粉远比裴柯想象中的要有趣。合集里的每个视频都是有单独的命名的, 像是他刚才看的第一个视频的标题是“两人初相识, 一枪定真情”。
　　“我发现你们真的是很厉害,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厉害。”裴柯的鼠标指针停在了“定真情”三个字上，“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想不到这种标题。”
　　毕竟看了人家的视频，裴柯不好意思白嫖，给这个合集点了个赞后他退出播放界面，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看完还记得点赞，他真的，我哭死。】
　　【主包的素质真的很高】
　　【可可什么时候开一下频道会员啊，看了别人的频道会员，我馋了呜呜】
　　【我也想要频道会员——】
　　现在发留言的人太多了，裴柯没看到那条问频道会员的留言。直到有人发了条SC问这件事。
　　十方：
　　可可会开频道会员吗！想要新的表情包了！
　　“谢谢十方的SC，可可会开频道会员吗……”裴柯思考几秒，“频道会员是什么，是Streaming最近才有的功能吗？”
　　观众以为他是懒得搞这个事情，听到这句话后才知道原来他根本不知道。他们赶紧发留言给他解释频道会员是什么。
　　裴柯看完他们的留言后大概了解了这个频道会员是什么。
　　粉丝数超过五十万的用户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开通频道会员功能。开通这个功能后其他用户可以支付一定的费用成为该频道的会员。
　　裴柯这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看到了很多广告视频，全是宣传自己的频道会员的。
　　他去自己的私信栏找了下，真的看到了Streaming官方账号发来的邀请他开通频道会员的私信。
　　“我看一下。”裴柯说。
　　会员是按月续费的，有30和68两个档位。要是开通会员的观众数多的话，这对不少虚拟主播来说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裴柯仔细看了描述，Streaming用红色的加大加粗的字体写了几条注意事项，开通了该项功能后每个月是有固定的更新要求的。更新的会员专属视频数量未达标的话会被要求退回会员支付的费用。
　　更重要的是，裴柯要是开通这项功能后每个月还有直播时长的要求。裴柯不当企业势的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被限制。
　　“有更新要求的，”裴柯说，“那我不太行了，我一个月就更新一个视频。而且它还有直播时间要求，真的不太行。”
　　【可可利亚你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隔壁羊毛卷卷和黑雪都开了！你为什么不开！】
　　【开会员的话会有新的可可表情包，我想要可爱的新表情包QAQ】
　　【可可利亚！有钱不赚王八蛋！】
　　【求主播开会员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因为主包实际上不是雪貂，而是鸽子。】
　　【主包上次更新的视频还是几个月前的一个cover】“我也知道我经常鸽你们，所以我才说我不开会员。”裴柯附和道，“而且这些钱你们拿去买点喜欢的小东西，喝点奶茶什么的，都挺好的。不要一直想着给我打钱啦，吃饭比较重要。”
　　听到裴柯这么说，一群人在留言栏里刷起了“泪目”。
　　裴柯笑了一声：“表情包的话，我问问莓桃老师什么时候有档期。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喜欢表情包。”
　　想要新表情包的那几个观众顿时开心了不少。虽然莓桃老师忙，但裴柯都这么说了，画了饼总比连饼都没有要强。
　　频道会员的话题过去后，观众在留言栏里聊起了其它的话题，很热闹。
　　YeHei_07：
　　想问问可可平时点外卖都是写的什么名字啊，这几天开始了独居生活点外卖的时候总感觉很吓人，对不起偏题了呜呜，可可如果不想回答的话可以忽略我这一条的quq
　　“谢谢Yehei的SC。我点外卖的话名字都是写的假名字，张三李四什么的。”裴柯说，“你应该是女孩子吧，女孩子一个人住的话一定要小心，外卖的名字最好写男名。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就不要接外卖员的电话了，可以打字发消息联系的。”
　　【呜呜谢谢可可】
　　【确实】
　　【主包说得有道理】
　　两分钟后，裴柯点开了今天的第二个视频。这次看的是一个手书。
　　——Eduard/Cocolia《让他坠落》
　　这个手书的播放量很高，不过裴柯不是被它的播放量吸引的，吸引他的是封面。
　　封面里的是一座打开双手的披着头纱的圣母雕像，Cocolia就躺在圣母的双臂上。这个封面画得太好了，裴柯看到封面后没多想，直接点了进来。
　　他看了眼上传这个手书的用户的ID——不赶稿死路一条。
　　画师很贴心地在手书开始前放出预警。
　　——赶稿时的摸鱼产物，非常非常粗糙。是BE（高亮重点），看不了BE的朋友注意避雷。大家圈地自萌，不要去BGM的评论区提这个手书，也不要去可可爱爱两位的社交账号下提，拜托了！
　　这个手书的时长有五分钟多，设定好像是上世纪的欧洲。裴柯看完这五分钟的视频，伸手抽了两张纸巾出来给自己擦眼泪。
　　手书里的他和江之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只是因为各种事情，最后还是没有走到一起。
　　裴柯边擦眼泪边疑惑：“这个BE为什么这么痛啊，早知道不看这个了。”
　　【没想到主播不仅看自己的cp手书，还看哭了（】
　　【我只能说我看完这个手书后对bgm有了ptsd……】
　　【bgm是什么啊，有无好心的朋友发一下】
　　【BGM是Glass Animals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bye bye baby blue～】
　　裴柯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前拖了一些，刚好拖到那一句“Bye bye baby blue”。
　　与这句歌词相对应的是Cocolia转过身，惊讶地睁开眼的一个画面，他的眼睛是纯粹的蓝色。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是用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爱德华的身影。
　　他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声与背景音乐极度不相符的突兀的枪声后，镜头上移，变成了湛蓝的天空。
　　镜头缓缓下移。视频中的Cocolia来到一栋建筑物的最顶层，他从中央的天井往下看，一座打开双手的圣母像就站在最底层。他像是思考了些什么，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翻过栏杆。
　　到这里，背景音乐已经播放到最后没有人声的伴奏部分。向下坠落的Cocolia开始回忆过去的一切。
　　音乐停止前的最后一秒，他落在圣母像的双臂上。这一幕就是封面中的那一幕。
　　“果然还是太能共情了。”裴柯说，“没想到看自己的手书还能哭。”
　　【没事可可，我当时哭得比你还惨QAQ】
　　【正常的】
　　【我一直感觉画这个手书的太太的画风好眼熟……是我的错觉吗】
　　【谁看这个手书能不哭的】
　　【双死怎么不算he？】
　　Narz：
　　那就看点开心的。
　　裴柯把擦过眼泪的纸扔进垃圾桶：“原来你还在啊。我现在也想看点开心的视频，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apriu寝不足：
　　看点可可的MMD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会晚一点，还在努力制作中orz
　　1.八美肉：即バ美肉，现在指皮套为女性，但中之人为男性的虚拟主播。


第94章 
　　“又看MMD吗？”裴柯想了想, “先不看MMD了吧，看一点别的视频。”
　　小禾：
　　可可现在想看什么哇，想看就看吧, 不用想太多的^3^
　　“谢谢小禾的SC。我现在就是想看点开心的视频, 但是具体看什么还没想到。”裴柯又抽了张纸巾擦眼角，擦完他就把纸巾捏在手里了。
　　他给《让他坠落》点了个赞后退出播放界面。
　　裴柯翻了一会儿, 突然发现了一个封面很奇妙的视频, 这个视频播放量有一百多万。
　　这个视频的封面是一个篮球场, 站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的头部分别被P上了Cocolia、羊毛卷卷、黑雪, 还有江之的头——不过江之的一看就是哪个同人画手画的。四个人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视频的标题则是《等下投不进的是gay哦》。
　　裴柯点开视频。
　　视频一开始就是一句“等一下投不进去的人是gay哦”，然后他们四个轮流开始朝篮球框里投篮球。
　　最先投篮球的是被P上了羊毛头的人。他很顺利地把球投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黑雪和Cocolia，他们俩也很顺利地通过了考验。
　　最后上场的是江之。
　　江之抱着篮球, 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后直接用膝盖把球顶开了，接着朝着羊毛他们跑了过去。结果这个还是个假动作，等羊毛他们跑开后他又朝着Cocolia跑了过去。
　　裴柯看完这个视频，沉默片刻, 看了下这个视频究竟是谁发的。谁知道这个ID让他觉得无比眼熟——不赶稿死路一条。
　　敢情和刚才那个痛得要命的BE手书是同一个人做的。
　　【什么东西, 笑死我了……】
　　【每个cp都逃不过系列】
　　【爱德华：我不演了】
　　【这和刚刚那个手书是同一个太太做的？】
　　【真正的同人大手（目移）】
　　【我这？】
　　“你们不要太离谱了。”裴柯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我现在的情绪大起大落,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瞥一眼留言栏, 大部分留言在“哈哈哈哈”, 一部分留言在吐槽，还有一部分留言在提问。裴柯看到一条说“爱德华不会真的就这么高吧，我不能接受”后还是没忍住, 笑了一声。
　　“爱德华怎么可能才这么高啊, 之前的BSA你们看了吗, 他很高的，好像有一米九。”裴柯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攻击性有点高了，赶紧打上补丁，“不是说原视频的人不好的意思啊。”
　　【主播的攻击性是真的不高】
　　【爱德华真有一米九？】
　　【可可多高啊】
　　【不要问一只雪貂多高，雪貂那个长度，撑死了半米不到】
　　裴柯顺着留言说：“我身高37公分。你们以后不要问主播身高多少，很伤人的。”
　　直播结束后裴柯终于看到宋媛在家人群里发的消息。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3)心平气和：@雪大福，你明天回来一趟，我跟你爸有事要和你谈谈。
　　心平气和：和江之一起回来。
　　雪大福：啊？为什么啊？
　　雪大福：而且江之不一定愿意来诶，他好像很忙。
　　裴柯回复这条消息时距离宋媛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就算如此，宋媛还是秒回消息。
　　心平气和：你回来一趟就行。江之那边他妈妈和我已经说好了。
　　雪大福：哦哦，好的。
　　这是裴柯今晚第二次觉得纳闷了。他发消息问江之睡了没有，江之回复得也很快，说还没有。
　　既然都还没睡觉，裴柯打算和江之说一下这件事。他直接跑去了江之的房间。
　　江之说自己确实也收到了一样的消息，江明舒发了一个地址，让他带着裴柯一起过来。
　　他把江明舒发过来的地址展示给裴柯看，裴柯只看了两秒就认出来这是他爸妈家：“那就是一样的了，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一起过去？好奇怪啊。”
　　江之沉默两秒：“我大概知道原因了。小裴哥，叔叔阿姨有没有问你这两天有没有出去？”
　　“有啊，我说我和你一起出去的。”裴柯说，“我妈还说什么我现在还和你一起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什么的，我就感觉有点不理解。”
　　裴柯不理解，可是江之已经完全理解了。
　　他告诉费迪南德说自己是和男朋友一起去的游乐园。费迪南德本来就是替江明舒来问他的，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后多半是隐去了他这个男朋友的性别，告诉江明舒他确实是和对象一起去了游乐园。
　　江明舒想知道更多信息，想到了和他住在一起的裴柯，就去问宋媛，希望宋媛能从裴柯这里得到其它信息。结果宋媛从裴柯这里知道去游乐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根本不存在。
　　要是换成其他人，他们的父母可能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在开玩笑。可这个人是江之。
　　江之上大一的时候费迪南德和江明舒就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谈恋爱，江之每次的回答都是不想谈恋爱，以后更不会结婚。他知道这样的回答过于强硬了，江明舒他们也只是好意问问，他完全可以说些类似于“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的回答。
　　可他没有。
　　他对江明舒他们的感情很复杂。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和他们两个没那么熟。他出生后他们就把他扔在德国，回国后他和他们短暂地生活过一段时间，大概几个月的时间，然后他们又出国了，又把他一个人扔在苏城。
　　江之感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和他们的爱情，至于他自己只是他们婚姻的附赠品。
　　他一个人默默地长大了，他们又开始以一种亲昵的态度来问他最近有没有谈恋爱之类的问题。他有时候真的很想说，我们有那么熟吗，你们来问我这样子的问题。
　　烦死了。江之想。真的烦死了。
　　良久的沉默后，江之淡声道：“裴柯，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裴柯浑身僵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江之看着他的表情，笑了声：“小裴哥怎么这么严肃，我开玩笑的。”
　　如果真的可以，他愿意带着裴柯私奔到任何地方，不过也只是他愿意而已。一个人的私奔好像不能叫私奔，只能叫出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出柜了捏。
　　剧情差不多到最后那部分了，这个月内应该能完结（指正文）。
　　番外的话现在想好了两个，《名侦探江之》（指柯南同款变小）和《德国游记》。大家还想看什么番外的话可以在评论区说说·3·


第95章 
　　副驾驶座上的裴柯正襟危坐, 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出发前裴柯发消息问了林存星的意见。
　　这段时间裴柯找林存星要么是分享日常，要么是说和江之有关系的事情。分享日常的话裴柯会开门见山地把想分享的东西发过来，如果要说江之的话, 裴柯会先发一句像是“你现在有空吗”的客套话。
　　看今天裴柯这个开头, 林存星一看就明白了，裴柯又要和自己聊他那个男朋友了。
　　林存星问：“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裴柯的消息很快就来了：“第一次出柜有什么重要的注意事项吗？”
　　林存星沉默了很久：“你要和你爸妈出柜了？不是说谈着玩玩的吗？”
　　裴柯握着手机, 叹了口气, 慢慢地打字回复：“我没说过什么谈着玩玩。事出有因, 总之我现在被我爸妈抓到了, 今天晚上可能就是我的死期了。”
　　一番理性分析后, 林存星安慰了他一句：“我感觉叔叔阿姨还是挺开明的，你到时候表现得真诚一点，说说你们有多情比金坚, 然后他们应该会接受自己多了个儿子的事实。你说你要当明星的时候他们不是也答应了么。”
　　裴亦正和宋媛确实是挺开明的。裴柯高中时和他们说自己要去当练习生，他们也没有反对，只是跟他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希望他不要后悔。后来裴柯没有和Diverse续约, 也没有和其它公司签约, 而是选择当主播, 他的父母知道后也没有反对。
　　裴柯那时的心情和现在时差不多的。虽然说那时候他的父母很开明地接受了他选择的两个看起来并不着调的职业, 可出柜就完全是另一个性质的事情了。
　　裴柯不怎么在那个人数众多的家人群里说话, 基本是一个纯潜水的状态。但群里发了什么他是会看的。
　　家人群里那些和裴柯年纪差不多的, 现在差不多都在谈恋爱了，速度快的已经结婚了——裴柯倒是也谈恋爱了，不过和那些同龄人的恋爱不太一样, 他的对象也是男的。
　　裴亦正他们都不打听他的感情生活, 看着群里的婚礼请柬和孩子满月酒邀请时从来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完全没催他恋爱或者去相亲的日子。
　　裴柯现在才23岁，照理来说是还不用着急这些的年纪。只是他偶尔打开自己的高中同学群，发现一些同学已经被父母催着去相亲了。裴柯反向推己及人了一下，还疑惑了会儿为什么他爸妈没催他恋爱结婚。
　　可是不催也不代表他们能接受他和另一个男性在一起。裴柯想。他们大概只是觉得现在还不用急。
　　他又叹了口气后车子停了下来。
　　今晚本来是约在裴柯父母家见面的，上午的时候裴柯和江之都收到了一条消息，说见面的时间改到了竹公馆。
　　竹公馆裴柯倒是知道，是一家很有名的私家菜，一天只接待两桌客人。特意约在这样的地方见面，看得出来他们双方的家长是很重视这件事的。
　　江之停好车，看向正思考得出神的裴柯：“小裴哥，我们到了。”
　　被他这么一叫，裴柯才回过神来：“好，我们走吧。”
　　在和门口的服务生确认过身份后另一位穿着定制制服的服务生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裴柯上楼时仔细看了下楼梯边的墙面，墙上挂着不少字画。
　　一整个二楼就是一个包间，上了楼，就能看到一扇木门。木门的两边各站着一个服务生。
　　裴柯和江之一走近木门，两位服务生就侧过身，朝内推开了门。
　　他们走进去，看到他们的父母在休息室里等待已久。
　　双方的父母都穿得很正式，宋媛和江明舒穿的都是长度到膝盖以下的长裙。仔细看一下就能发现她们都做了发型，还化了淡妆。
　　至于裴亦正和费迪南德是，他们两个也穿了西装。裴亦正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费迪南德可能是觉得热，解开了一颗扣子。
　　裴柯和江之进入休息室时他们也是以一种很端正的坐姿坐在沙发上的——除了费迪南德，他们两个进来时费迪南德正站在窗边看外头的夜景。
　　见到他们俩后，房间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最后是费迪南德打破了尴尬，他朝着裴柯和江之走了过去。
　　他在两人跟前停住，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先过来坐坐，现在还没到上菜的时间。
　　裴柯点点头，随即拘谨地坐到裴亦正和宋媛身旁的位置。
　　休息室很大，裴柯的旁边还有空位，江之看了眼裴柯旁边的空位，又看了眼江明舒旁边的位置。经过几秒的思考，江之还是坐到了江明舒的身边。
　　坐了好一会儿，宋媛先开口了，问裴柯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裴柯有一段时间是不太愿意吃东西的，导致体重暴跌，宋媛那时候刚好来他家看他，看他瘦成那样险些被他吓出心脏病。不过那差不多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宋媛现在还会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裴柯嗯了声，解释了一句：“我很久之前就好好吃饭了。”
　　“那就好。”宋媛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怎么还是这么瘦，让你多运动你不运动，让你多吃一点也不听，到时候被风吹走了。”
　　“妈，没有那么夸张啦。”裴柯说，“我现在比以前还是胖了一点的。”
　　裴柯感觉宋媛并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
　　一边的裴亦正突然咳了一声：“知道今天叫你和江之过来是为什么吗？”
　　“大概知道。”裴柯像是被戳中弱点一样，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应该，知道吧。”
　　裴亦正应了声，没再说话。裴柯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觉得他爸多半是在想自己和江之的事情。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自己的右手的食指。
　　他捏着手指，缓缓地抬起头去看坐在不远处的江之。江明舒正在和江之说着什么，江之面无表情地听着，时不时地会回答几个字。
　　裴柯感觉今天的江之有些奇怪。虽然江之表现得没有很明显，但是他还是感觉出来了，江之好像有些不安。
　　奇怪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吗？裴柯想。
　　江明舒和江之聊了一会儿后缓缓站起身。裴柯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弯下腰，问他能不能和自己去阳台上单独聊聊。裴柯立刻站起身：“好的，可以的。”
　　“好，谢谢你。”江明舒点了点头，然后对宋媛说，“我就聊聊，很快回来。”
　　“你聊就好。”宋媛说。
　　裴柯和江明舒走到阳台。
　　现在是夜间，外面的风是有些大的，裴柯看着江明舒单薄的长裙，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江明舒：“江阿姨，外面的风大，您披一下我的外套吧。”
　　江明舒笑着婉拒他：“不用，你穿着吧，我没那么怕冷的。”
　　裴柯又问了两遍，确认江明舒真的不需要自己的外套后才又穿上了外套。
　　“小柯，我先叫你小柯吧，可以吗？”江明舒问道。
　　裴柯说：“好。”
　　江明舒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温柔：“我在上午的时候听之之说了，你们现在在一起是吗？”
　　裴柯从小就知道宋媛有江明舒这么一个好朋友，他和江明舒也接触过几次，尽管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他能感觉出来江明舒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今晚过来之前他想象了一下江明舒对自己的态度，没成想江明舒实际表现出来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和。
　　他回答说：“对，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
　　片刻的沉默后，裴柯听到江明舒说：“那就好。”
　　裴柯有些疑惑，他没明白江明舒为什么会说一句“那就好”。他想象过很多回答，唯独没想到江明舒会这么说。
　　“让我想想，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这么说。”江明舒的说话风格和江之很像，都是那种听起来像是在逗人的，“昨天晚上我听之之他爸说他最近谈恋爱了，还一起去了游乐园。我当时很高兴，但是我不好直接去问之之，所以我就拜托你妈妈问问你，想看能不能从你这里知道什么。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裴柯很仔细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有点惊讶的，不过我仔细想了一下，”江明舒说，“我发现自己是能接受的。我还是挺开心的，开心你是个好孩子，也开心现在有人能陪着之之。之之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情吗？”
　　裴柯实话实说：“没有。”
　　“我和他爸爸工作都很忙，所以他小时候和他爷爷一起住在德国。他八岁的时候我们把他接了回来。”江明舒笑着回忆过去的那些事情，“之之那时候还没有中文名，我本来想给他起个景字或者淮字，结果他自己写了个之字，后来我就叫他之之了。”
　　“名字的事情我好像听他说过，”裴柯说，“我还记得他本来的名字很长，我现在都没记住。”
　　“Narziss吗？那是他爷爷起的。小时候他犯错了他爷爷就要罚他抄名字。”说到这里，江明舒沉默了一阵，继续说，“我们把他接回苏城后工作还是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他。小时候之之还是挺活泼的，不过越长大好像就越沉默了。我记得第一次不能陪他过生日的时候他还会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为什么不回来，后来他就不打电话了。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已经不过生日了。”
　　“他好像总是一个人，有一次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就在他放学的时候去他们的学校打算接他回家。我看到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出来的，可他是一个人。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打招呼的时候笑了一下，但是打完招呼又不笑了。我当时看到心情很复杂，因为小时候他不是那样子的性格。”
　　“现在我和他爸爸闲下来了，有时间可以陪他了，但是他已经不用我们陪了。”
　　江明舒说着，看向远处的高楼。
　　“之之上大学之后我就问他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交新朋友，我想有人陪陪他那就很好，他不至于太孤单。我看得出来我每次问这样的问题他都不是很高兴，他说他对谈恋爱没兴趣，以后也不可能结婚，让我不要再问了。”
　　“你妈妈来问我能不能让你先借住在之之这里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个挺好的机会，让他和你交个朋友。”江明舒很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没关系，一想到现在有人能陪他我就感觉挺好的，和谁谈恋爱，是不是谈一辈子的恋爱，其实都无所谓的。”
　　裴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是想谢谢你的。”江明舒说，“虽然我说了这么多，但是这个事情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我不能说因为江之他平时很孤单就求着你们在一起。谈恋爱这个事情是需要磨合的，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想你们应该还是在磨合期的，如果你们磨合过了，最后还是不合适，那还是得分开的。”
　　和江明舒聊完后裴柯回到了休息室，他们刚好赶上晚餐开始的时间。
　　在裴柯的设想中，这顿晚餐说不定会是腥风血雨的，结果全程都很平静。裴亦正他们很自然地就接受了“我儿子原来喜欢男的”这件事，并且都没什么反对的意见。
　　只是裴亦正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裴亦正向来就是这么一副严肃的模样，裴柯也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他隔壁的费迪南德倒是一直乐呵着，说谈恋爱是好事，然后招呼着大家来喝酒——当然他没能得逞，江明舒拦住了他，警告他再喝酒今晚就别回家了。
　　裴柯上车前宋媛叫住他，替他整理了下衣领：“长大后就不怎么跟妈妈说心事了，现在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是担心我反对吗。”
　　他乖乖应道：“对不起，妈妈。”
　　“以后多和妈妈聊聊天，妈妈已经很久没和你聊过天了。”宋媛拍了拍他，“好了，去吧，你男朋友在等你了。记得早点休息，少熬点夜，对身体不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了，还有一个论坛体明天补上（土下座）
　　今天继续和大家说一句国庆节快乐·3·
　　其实按照原来的大纲设定这篇好像能写到50万字左右，不过我感觉写到30多万字的时候差不多就能结尾了，加上我挺想写番外，所以昨晚说这个月能应该能正文完结（思考）。
　　看了大家的评论，发现大家好像没有嫌弃我写得太长·3·
　　这个月完结就只是我的计划而已，但是我是个不照计划走的人（目移），所以什么时候完结还是要看实际情况，现在打算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大家还想看的话我再多写点恋爱日常，不想的话差不多就收拾收拾正文完结了·3·
　　目前想写的番外列表：
　　1.《名侦探江之》（梗概：裴柯发现江之变回了七岁的样子）
　　2.《德国游记》（梗概：德国一月游）
　　3.《他来听我的演唱会》（梗概：if线下的当红爱豆裴柯和粉丝江之）
　　（具体番外到时候以实物为准捏）


第96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我是kkly的破防噶吃, 大家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当前热门]
　　楼主：我入脑了我先说，最近看到了kkly线下塔，感觉调理不好了。我看他最近都不和那个谁一起直播了, 没想到直接线下一起去游乐园了, 去完游乐园还直播看cp视频。真的调理不好了。
　　#1：拉毛
　　#2：什么线下塔，蹲。
　　#3：回2l, 微博上有拍到了kkly线下塔, 和爱德华一起去了游乐园。看样子就他们两个人。
　　#4：不是我说, 可可利亚那个头发也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他怎么还顶着这头头发啊？能不能放弃这个头发了。
　　#5：管天管地还管人染什么头发？差不多得了。
　　#6：楼主别调理了, 干脆带入黄毛了，搞搞牛头人没什么不好的。
　　#7：楼上你是懂ntr的
　　#8：我还以为钟的噶吃全润了，居然还有存活的噶吃？
　　#9：我什么时候看到钟这个花名才能不笑……
　　#10：本来想润的, 但是看到塔照之后没润成，现在就是一个噶生噶死的状态。
　　#11：我阴谋论，我感觉kkly的塔照出来的时间太凑巧了，怕不是有意发出来固粉的。
　　#12：楼上你要不仔细看看自己说的是什么。你觉得可可利亚真的在乎那些润了的粉丝吗？很明显他根本不在乎。
　　#13：之前也噶过kkly……虽然现在已经跑路了, 但还是帮他说句话。kkly确实是没什么心眼的, 感觉他不是不在乎粉丝, 只是他这个人比较佛。之前闲聊回的时候他说过“你们看我直播我真的很开心, 要是哪一天你们有更喜欢的主播了, 不再来看我了, 我也会希望你们开心的”。
　　不过有人就是觉得他在pua粉丝，对这种人我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14：被带节奏是可皇的宿命……
　　#15：上面几楼完全偏题了吧。建议楼主别调理了，赶紧润吧, 主播千千万, 不行咱就换。
　　#16：我好想润, 却润不掉～
　　#17：平时虽然一直去别的v的直播间里逛，也会看别的v的切片，但是要是一直不看可可利亚我身上就像有蚂蚁在爬，这算是什么情况？利益相关，匿了。
　　#18：楼上这是坠入可可利亚的情网了，下一个。
　　#19：润不掉也没什么吧，现在又没坐实他们俩就是在谈恋爱，你就当他们俩在麦麸，能嗑就嗑，不能嗑的话看看单人直播和单人切片，别看有爱德华相关的不就好了。除非楼主是那种噶得比较深的，一想到可可利亚和别人有cp这件事就不舒服的，那样的话建议先戒掉直播。
　　#20：正确的，看个v而已，看v不入圈，入圈必痛苦。
　　#21：可可利亚还是挺会哄粉丝的吧，为什么说他不在意粉丝？
　　#22：人云亦云罢了，这么说的能有几个是真的看过可可利亚直播的？
　　#23：云观众是吧
　　#24：理性分析一下，感觉可可利亚现在和爱德华在一起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主要是因为他们两个开始一起直播的时间和可可利亚说自己有室友的时间太巧合了。可可利亚说自己有室友后没多久就和爱德华双人直播了。有人说他们俩那时候应该还是网友的关系。我感觉可可利亚的室友应该就是爱德华。
　　因为直播的时候可可利亚不小心叫了爱德华的真名。按照一般的情况来看，网友应该不会这么顺嘴地就叫对方的真名。
　　后来可可利亚被塔，看得出来他们俩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指线下见过面），因为什么事情住在一起（直接恋爱同居也有可能），然后才开始一起直播的。
　　爱德华最近不是还发了几条朋友圈吗，他同学说他平时安静得都以为自己被屏蔽了。能让一个不爱发朋友圈的男的突然开始发朋友圈的，除了爱情还有什么。
　　#25：楼上这看得我一愣一愣的，我还以为自己走错cp楼了。
　　#26：我敲，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27：爱德华你上大号说话
　　#28：别的不说，kkly和爱德华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捏。
　　#29：在噶吃粉的破防楼里嗑上了，缺大德了。
　　#30：也算帮楼主调理了，楼主看多了说不定就自己调理好了捏。#31：诡计多端的cp粉
　　#32：最诡计多端的可可爱爱cp粉难道不是可可利亚吗（惊讶）他都直播看cp产出了，正主都嗑，我们为什么不嗑（惊讶）
　　#33：那场直播我也看了，只能说可可利亚看的那个手书质量真的很高。
　　#34：毕竟画师是莓桃……
　　#35：莓桃？
　　#36：那个手书是莓桃专门搞cp的小号发的，她的画风太好认了，刚看到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不过没想到可可利亚没认出来，他的皮套明明还是莓桃画的。
　　#37：可可利亚应该认出来了吧，但是这认出来也不好说吧。到时候有节奏大师带节奏说莓桃给可可利亚画皮套的时候夹带私货。
　　#38：莓桃不至于夹带私货吧，这个级别的画师了。
　　#39：我关注了莓桃小号来着，她最近一直在嗑生嗑死。平均一天要发三条嗑死我了。
　　#40：真的这么好嗑？有没有cp粉给我讲讲嗑点都有什么，真这么好嗑的话我就收拾收拾行李搬过来了，现在待的这个北极圈一点饭都没有，实在待不下去了。
　　#41：年下+明星和粉丝（可可利亚之前也算是明星吧），确实挺好嗑的。
　　#42：还好可可利亚现在退圈了，不然肯定得被饭圈人士炎了。
　　#43：可可利亚刚出道的时候爱德华就在追着他了诶，这么一算，他们两个应该认识五年了。
　　#44：我一直很好奇，可可利亚之前那个团那么糊，爱德华是怎么发现这个团的？靠一些缘分天注定吗？我还是在可可利亚退圈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团的存在的。
　　#45：爱德华好像在可可利亚出道前就认识他了。有一条微博提到过的，不过现在爱德华把微博全部都转权限了，我也不记得具体是怎么说的了，但是大意是他之前就认识可可利亚。
　　#46：我超，我怎么嗑漏了。
　　#47：这么一看，这俩看起来更真了。
　　#48：突然有个不好的感觉，他们不会在kkly还没退圈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吧。
　　#49：应该不是吧。他们俩一起直播前可可利亚直播查房，然后就去了首都大学的直播间。他那个时候的表现不像是认识爱德华的。估摸着就是在这天之后才认识的。
　　#50：在cp超话逛过几次，看到过可可利亚之前的粉丝说自己追线下的时候见过一个长得很高的男粉，然后听别的粉丝说这个男粉的出现频率很高，每次来都是扛着相机来的，估计是哪个站哥。
　　这个描述，多半是爱德华吧。
　　#50：那应该真的是爱德华了。不过这个事情真的很奇怪啊，一个扛着相机的男粉，感觉还挺特别的吧，那kkly应该是认识他的啊。为什么那天查房的时候kkly看起来根本不认识他啊。
　　#51：这好像有个前提条件，爱德华每次参加线下活动都是全副武装的，戴了帽子又戴了口罩。因为这样子所以kkly认不出来吧。
　　#52：一切一切的前提是那个男粉真的爱德华（）
　　#53：感觉多半是爱德华，不然的话去哪里找第二个这么符合条件的男粉。
　　#54：爱德华这么搞的原因是什么啊，参加个活动还得这么打扮起来，他是不好意思吗？
　　#55：应该是不好意思吧，毕竟现在追星的男的很少，他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56：爱德华原来是那样子的性格？
　　#57：感觉不像，爱德华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的性格（）有其它的什么原因吧
　　#58：比如不想让kkly认出自己？
　　#59：什么苦情剧的剧情，爱在心头口难开吗。
　　#60：纠结这个还不如纠结一下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不可能是可可利亚看完首都大学的直播间后直接去私聊的爱德华然后才认识的吧。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61：谁知道呢，谁去打个sc问问可可利亚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62：可可利亚好像不是每条sc都会读的，感觉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
　　#63：怎么回事，看到这个标题我本来是想进来吃瓜的，怎么看着看着就变成了cp楼啊。你们没有人在意楼主这个破防的gachi吗？
　　#64：这段时间的破防噶吃还少吗，见怪不怪了。主要是有些噶吃比cp粉都坚信kkly和爱德华在一起了，cp粉都还觉得自己只是在造谣，可是那些噶吃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在谈。那没办法了啊。
　　#65：感觉，比cp粉会嗑。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的更新还在写（我写我写jpg


第97章 
　　江之开着车回到了春景苑。
　　等车停好后裴柯侧身解开了安全带, 正想开门下车时看到江之一动不动地坐在车座上，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江之？”
　　江之过了一会儿才应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下车吧。”
　　洗完澡, 江之坐到了床上。他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的地板，几分钟后, 他拿起手机, 打开了微信。消息界面最上方的那一条是江明舒发来的消息。
　　——和小柯谈恋爱要开心点哦, 还有, 今年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国内, 新年的时候过来和我们一起吧。
　　那顿晚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江之出去了一趟，就是这个空档，江明舒找到他, 和他聊了聊。
　　想到他和江明舒谈话的那些内容，江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他想起那些一个人度过的生日和新年，突然感觉自己当年的那些情绪是没有意义的。
　　回国后, 他好像一直是一个人。江之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一次感到孤单的时候——好像是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
　　他是在自己学校考的试。最后一门考试科目是外语, 他选的是德语。考德语的考生很少, 连一个考场都没坐满。
　　江之很早就写完了试卷, 然后坐在位置上发呆。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监考员下来收走了他的试卷和答题卷。
　　他整理好东西, 看着挤在门口的人群，等待了一会儿，等到其他人都离开考场后他才走了出去。江之走出学校的大门口, 发现外面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门口有在发印着复读机构广告的扇子, 不少家长都拿了一把, 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扇着风，视线一直落在校门内，在看自己的孩子出来没有。
　　江之看了几眼，径直朝着拥挤的人群外走去。发复读机构传单的那些人是真的挺缺德，人家刚高考完他们就聚在这里发复读资料，要是有脾气爆点的家长估计都要和他们吵起来了。
　　他婉拒掉一个想给他发传单的人，快步向前走着。
　　没走几步江之又被人拦下来了，这次拦住他的是一个记者。简单地回答几个问题后江之就离开了。
　　他记得那天他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打到车后他又等了半天才上车——车堵得太厉害了，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的车子。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江之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穿着睡衣的裴柯正站在门外，语气有些不自然：“晚上好，我想过来找你聊聊天。”
　　“好啊。”
　　裴柯的睡衣是新的，黄色的底色，加上褐色的小熊。他本来只是想买一套新的睡衣，大概是晚上挑的时候太困了，他都没注意到自己选了这么一个图案的睡衣。
　　第二天醒来后店家已经发货了，裴柯看着“已揽收”三个字，觉得现在退换货太麻烦店家了，也就没退货，想着睡衣嘛，除了他自己，别人也看不到。结果今天他就穿着这套充满童趣的睡衣来见江之了。
　　他很是拘谨地走到了江之的床边，然后笔直地坐下。
　　江之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小裴哥怎么这么小心。”
　　“这是你的房间嘛，进别人的房间总是要小心一点的。”裴柯解释道。
　　江之嗯一声，坐到了裴柯的旁边：“小裴哥今天来找我，是想和我聊什么。”
　　“我看你今天不太高兴，”裴柯说，“然后你妈妈又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跟你聊聊天。”
　　江之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
　　裴柯是在自己房间里打过腹稿后才信心满满地过来的。不过打腹稿归打腹稿，实战的时候他又有点难开口。
　　斟酌再三，裴柯伸手拍了拍江之：“偶尔也可以撒一下娇的，有事也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建议呢。”
　　听到他这么说，江之饶有兴趣地看向他：“比如什么样的事情？”
　　“像是，”裴柯想了几秒才回答，“你小时候那些事情。你妈妈今晚和我说，你小时候比较孤单，所以让我多陪陪你。”
　　江之淡声道：“都是以前的事情，放到现在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好嘛，你现在不想和我说也没事的，”裴柯学着江之常用的那种语气说，“什么时候想和我说都没事的。”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要说的话就是我爸妈工作很忙，一直没时间陪我。”江之说，“就是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
　　江之话音刚落，裴柯就轻轻地抱住了他，语气温和：“没事的，就算是小事也可以告诉我的，人要是一直想着大事那也很累的。”
　　江之就这么让裴柯抱着，过了很久，他才笑了一声：“好。”裴柯不擅长说那些大道理，他抱着江之，跟顺之前邻居家那只阿拉斯加的毛一样在江之的身上顺了几下。他本来是想再跟江之聊聊的，但江之说了那几句话后就没有了开口的打算。
　　他也不打算强求对方开口，自顾自地跟江之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话后，他正想和江之说自己已经在给对方准备十二月底的生日礼物了。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听到江之说：“小裴哥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什么？”裴柯紧张得一连说了好几个睡字，“睡觉？”
　　“就是睡觉，”江之看着裴柯瞬间红起来的脸，还以为他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单纯的睡觉。”
　　“我没想到别的地方去，真的没有。”裴柯一看江之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了一句，不过他的语气过于慌张，听起来很像是欲盖弥彰，“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今晚一起睡觉好了。”
　　裴柯睡觉的时候是会乱踢被子的，他感觉自己的睡相不是很好，挑睡觉的位置的时候和江之说自己还是适合睡外面。不然的话把江之踢下床了就不好了。
　　江之倒是没什么在意，直接把床里面的位置空出来给了裴柯。
　　江之房间的床和他房间里的一样，都是飘窗床，裴柯睡在靠窗的那一边。他仔细看了下窗帘，发现江之的窗帘和他的是一样的，他捏着窗帘的一角，沉思了一会儿。
　　在自己来之前那间房间应该就是那样的装修了，江之还挺一视同仁的，把客房的装修搞得和主卧一样——或者不是江之搞的，是费迪南德搞的。
　　“江之，”裴柯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家的装修都是你自己找人做的吗？”
　　江之嗯一声：“家具什么的都是我选的，要是让我爸来选，多半得搞得花里胡哨的，干脆就自己找人装修了。”
　　“原来是这样。”裴柯应了声，又往下挪了挪，三分之二张脸都埋进去了。他是想着江之今天的情绪很不好才答应江之一起睡觉的，不然就他这个脸皮厚度，他是不会答应的。
　　现在的时间对裴柯来说还太早了，他原本的打算是帮江之调整好心情后就回房间打会儿游戏的，没想到江之来了这么一出。
　　他连耳机都没拿过来，玩游戏的时候开静音他总感觉少了什么，裴柯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想着没耳机就没耳机吧，一天不玩游戏也没什么。
　　裴柯拿着手机思考片刻，打开Streaming。
　　他在上午的时候就发了条请假的动态，怕有观众看不到，他特地在微博和Streaming上都发了请假条。
　　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出柜的事情，裴柯连上Streaming的心情都没有，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打开Streaming。
　　Cocolia_Official：
　　今天有事要忙，先不直播了，大家明天见哦[可可利亚-拥抱]
　　【红油柳叶桃：怎么又鸽了[可可利亚-悲伤]】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红油柳叶桃：真的有事情啦（对手指）】
　　【apriu寝不足：没关系，我不缺v看的，毕竟，我还有可可利亚之前的直播切片看（笑）可可，幸亏你今天不直播，不然我今天都要靠着今晚的直播过了（笑）你保重啊，再见，还会再见吗（笑）……可可！没有你我怎么活啊！（扭曲地爬行）】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apriu寝不足：你冷静一点……】
　　【磕糖大户阿辞：真的不是有意鸽我们吗（满地打滚）】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磕糖大户阿辞：今天真的有事情抽不开身啦，明天一定不会鸽的。】
　　【暖暖：可可是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好好休息啊，不用强迫自己直播的。】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暖暖：不是身体不舒服啦，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会跟你们说的，今天只是单纯的有事要做。】
　　回复完几条评论，裴柯登上了微博。
　　一刷新首页，全是他关注的博主发的新微博，裴柯刷了好一会儿都没刷完，平时只要刷几分钟就刷到底了。今天能刷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他一整天都没登微博。
　　裴柯关注了几个时尚博主，其中的一个发了一条讲最近流行服饰的微博。他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条微博配图里的金发模特看起来和江之还有些相似。不过只是乍一看有一些相似，多看了几眼后就能发现这两个人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裴柯翻了个身，看着坐着的江之的侧脸，想着江之要是漂个金毛应该也挺好看的。
　　江之微微俯身：“怎么了小裴哥，一直盯着我看。”
　　裴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刚刚看到这条微博，感觉你染这个颜色头发也挺好看的。”
　　江之拨了下自己的头发：“这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写着写着睡着了，今天一起来发现自己根本还没更新，真的不好意思orz
　　给大家发点小红包赔罪了。


第98章 
　　首都大学在开学后的第二天举行了开学典礼。这场开学典礼是全程直播的。裴柯还是从江之那里知道的原来开学典礼还有直播。
　　江之说他也不清楚学校为什么要直播开学典礼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但确实有，在Streaming和微博上都能看。
　　裴柯一直以为江之开学都大二了，是不用参加开学典礼的, 一问本人才知道对方是要参加的, 到时候还得上台。
　　因为江之要上台，裴柯在开学典礼这天起了个大早, 然后开了个直播, 顺便混一下直播时长。
　　这个开直播的时间实在是太神奇了, 有些起得早的观众在Streaming上乱逛的时候, 猛地发现了一个叫“大家上午好”的直播间, 主播的名字是Cocolia。
　　Cocolia的观众们跟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这么早的时间开直播，激动地点进来一看, 发现主播在看首都大学的开学典礼直播。
　　“早上好早上好，”裴柯边看留言边拆开了一包牛奶味的威化饼，“今天起得比较早，所以开了下直播。”
　　风沙星辰：
　　早上好！！可可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谢谢风沙星辰的SC, 早上好啊, ”裴柯盯着专门用来看留言的那块屏幕, “突然就醒了, 来看一下爱德华学校的直播。”
　　【主包的作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康了？】
　　【珠宝好不容易作息健康一次, 为什么不鼓励一下珠宝！】
　　“我的作息不是一直挺健康的吗, ”裴柯咬了口威化饼，才咬了这一口，就掉了不少的渣, 他抽了张纸巾把那些渣推进垃圾桶里, “你们不知道我以前什么时候起床, 所以不要造谣我，我以前都很健康的。”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首都大学的直播刚开始不久。
　　裴柯看了下首都大学的安排，发现台下坐着的新生们昨天才刚结束军训，难怪一部分新生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裴柯想起了自己军训的那段时间，每天也是累得不行，有一条站军姿站到一半直接倒下了，被一边的同学扶去阴凉处休息。
　　【可可怎么不看隔壁燕今大学的开学典礼】
　　【你也不想想人家燕大什么时候开学，人已经开完三天了。】
　　【为什么要看燕大？】
　　【主播不是燕大的？】
　　“怎么都开始讨论我是什么大学的了，”裴柯看着那些留言的讨论方向要走偏，立刻把话题拉回来，“按照设定我现在还没成年，但是我已经从美海拉大学毕业了。”
　　观众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开始讨论RP相关的内容。
　　裴柯看到话题回到正轨后心满意足地把注意力放回首都大学的直播上。现在的环节还是校长为新生代表佩戴徽章。
　　每个学院都有一位新生代表，每个代表都能拿到两枚徽章，其中一枚是所有人都相同的，另外一枚则是不同的。相同的那枚徽章的图案裴柯是认识的，首都大学的吉祥物首竹。
　　另外一枚徽章和代表们的学院是相对应的。裴柯看了下计算机学院代表的徽章，是一个挺有设计感的图案——他不是专业的，也只能说出一个“挺有设计感”。
　　【首都大学什么时候能放弃这个丑竹子吉祥物】
　　【真担心哪天这个竹子精也成v出道了】
　　【你别给他们思路了……】
　　“这个首竹吧唧不是还挺可爱的吗，就是有点太绿了。”裴柯说，“你们不要这么嫌弃它。”
　　有几条留言说主播这是爱屋及乌了，看这个吉祥物居然都不嫌弃它。裴柯一看就知道他们这是在内涵自己因为江之所以看首竹都不嫌弃了，他直接选择性失明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开学典礼本身就是件挺无聊的事情，看它的直播也挺无聊。裴柯边吃威化饼边看直播，看得困意都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今天起得比较早，不过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这个典礼确实无聊。
　　他隐约记得当年他参加大学的开学典礼时是睡着了的，眼睛这么一闭，直到典礼结束才醒过来。
　　裴柯打了个哈欠，看向屏幕的时候发现画面的右边出现了个顶着一头金毛的人。再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江之吗？
　　前两天他跟江之提了嘴对方染个金发应该挺好的，没想到江之这个实干派第二天真去搞了头金毛，还挺有想法地顺带着染了褐色眉毛。
　　因为军训不准染发，台下坐着的新生绝大多数都是一头黑发，极少数染了些深色的发色，像是棕色、比较暗的红色和蓝黑色。环顾整个会场，最显眼的还是江之那个金色的脑袋。
　　Cocolia和首都大学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显眼的脑袋。
　　【这是哪位大哥啊，这么猛的】
　　【军训不是不能染头吗？】
　　【军训昨天已经结束了，这么可能还不能染发……而且这个人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新生，他穿的西装，新生哪儿有穿西装的。】
　　【首都大学学生会能染头发的？】
　　【首大不是最开放的大学top1吗，再说了染头是什么很伤风败俗、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我超，不会是爱德华吧】
　　【真像爱德华能干出来的事情】
　　【大二生还要参加大一新生的开学典礼？】
　　“确实是爱德华。”裴柯吃完威化饼，又拆了个夹心面包出来，“前几天染的，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荼荼：
　　可可你怎么知道爱德华染头发的？（好奇
　　“谢谢荼荼的SC，我怎么知道爱德华染头发，因为爱德华告诉我了啊，所以我就知道了。你们现在也知道了。”
　　江之坐的位置在最边上，要不是因为他染了头发，裴柯一眼看过去估计都看不到他。他发现江之还挺老实的，到场入座后一直抬着头在看台上。
　　裴柯嚼着面包，觉得很干，起身去拿了盒牛奶过来，喝了口牛奶后看到有个观众问他晚上还直播吗。
　　“晚上看情况吧，可能会播的。”裴柯说，“播的话还没想好播什么，你们想看我玩什么游戏吗？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直播的游戏。”
　　【来点野炊2！】
　　【生化危机捏】
　　【我也没什么想法，可可播什么都好捏】
　　【动森可以吗quq】
　　【喷3吧那就（期待的眼神）】
　　“怎么都默认我有Switch，其实我还没有Switch的。”裴柯说，“不过可以和朋友借一下，那个朋友卡带还挺多的，我到时候把他的塞尔达卡带借过来。”
　　裴柯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校长已经致辞完毕了，他刚刚慷慨激昂的演讲裴柯其实没记住多少。如果他是坐在台下的新生说不定还能听进去一些。下一个上台发言的是学生会长。
　　他又打了个哈欠。
　　裴柯跟观众们聊了好一会儿的天后才又把自己的注意力强制放回到开学典礼上。看得早不如看得巧，裴柯一眼看过去，刚好听到一句：“接下来有请各学院的大二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就在这时，裴柯收到一条新消息。
　　Narziss：小裴哥，我等一下要上台发言了(*σ′ V`)σ
　　雪大福：原来你是学生代表啊。
　　雪大福：[雪貂点赞.JPG]
　　江之没回消息，裴柯估计他是在准备上台了。
　　裴柯仔细看了下，发现应该不是每个分院都有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不然二十多个代表都要发言，这开学典礼得开到下午才能结束了。
　　江之是最后一个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
　　发言的台子对江之来说高度有些低，他先是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才开始发言：“各位来宾、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来自人工智能学院的江之。”
　　江之没拿演讲稿，是直接脱稿面对着台下的人说的。裴柯看着他，心想自己什么时候面对着这么多人演讲还不紧张的话就好了，现在这个时代当个社恐真的是太难了。
　　裴柯看了下首都大学直播间的留言，发现有些留言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看着，裴柯皱起了眉头。
　　有些留言居然在说学生代表染这么个头发是在带坏学生，是在引导学生染发；还有说染头的都是街溜子，这年头怎么还有学生染头发的，一看就不像是正经读书的。裴柯看得都纳闷了，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样子的人。
　　【完了，stream下沉市场这块是不是做得太好了，我投降了捏（白旗）】
　　【前面的别发癫，现在发言的人家是高考状元，你孩子怎么不被引导考状元就被引导染头啊？你染染脑子吧】
　　【人都只会在网上发癫了，你就顺从他吧】
　　【救命啊，人家小伙子都没想到自己考上首都大学了，居然还有人说他不读书吧。】
　　【这年头原来考首都大学都是不读书啊？那我怎么办？】
　　裴柯沉默几秒，直接在首都大学的直播间发了条显眼的红SC。
　　Cocolia_Official：
　　有些人连首都大学都考不上，为什么还在这里指指点点，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喷喷3联十把只有一把能联上，老任你什么时候修修你的服务器啊（


第99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可可爱爱总结帖, 懂的来。[当前热门]
　　楼主：如题。前几天发现了这一对，现在完全是一个嗑生嗑死的状态。为了回馈各位cp民，楼主总结了一下可可爱爱的糖点, 按照时间顺序总结的, 欢迎同担补充。补充一句，这个帖子里会多次提到可可利亚前世及中之人, 介意这一点的各位就不要看了。
　　#1：（楼主）首先是可可查房首都大学的这一次。大家应该都知道可可很喜欢直播查房, 但是他查房查的一般是游戏区/音乐区/美食区, 还有其他虚拟主播的直播间。那一天是他第一次去知识区主播的直播间。
　　从爱德华的微博来看, 他们两个照理来说是挺早就该互相认识的了, 但是从可可查房时的反应来看，这时候他们俩还是互相不认识的（可可问观众在直播的这个人是不是首都大学的学生）。
　　这时候的可可大概就是单纯地觉得爱德华很有意思，于是给爱德华打了一条红sc。然后爱德华笑着说可以给可可写一封感谢信。
　　到这里为止, 他们俩总算是有了联系（指我们知道他们开始有联系，可可前世的联系先不作数）。
　　【图片】
　　#2：蹲一下
　　#3：我真的好奇很久了，爱德华不是很久之前就在追可可那个团了吗？那为什么认不出可可的声音啊？（无恶意，只是单纯好奇）
　　#4：爱德华是可可唯粉, 不是团粉。而且说实话, 爱德华一看就是个典型现充, 作为现充还看v的是少数吧, 感觉他不是会关注虚拟主播的那种人。
　　#5：确实, 我有个现充朋友, 完全不关注这些，跟她说那些有名的v她一个都不认识，还问我是不是明星。
　　#6：现充学霸男……不认识很正常的。
　　#7：帮楼主补充一下, 那天的直播可可利亚还去看了爱德华的采访视频, 看完还评价了一句说这个男生长得挺帅的。
　　#8：我也有想补充的。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 可可直播间有个叫narz的石油佬，不是每次直播的时候都会来，但是来了就会打很多条红sc，不管说什么打的都是红sc。被可可劝了一次后才没打sc了，不过没过多久就又打起sc了。
　　这个石油佬第一次出现在可可的直播间，就是在那一天。可可说之前没见过他，是第一次来吗。那个石油佬就说是第一次。
　　我本来没想太多的，但是爱德华不是被人造谣是渣男了吗，他就发澄清。我对着他那个真名看了很久，觉得Narziss和Narz这两个名字是不是太凑巧了。后来想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第一次，感觉应该就是爱德华没跑了。
　　#9：omg这也太巧了，不是一个人说不过去的吧。
　　#10：其实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只要爱德华和可可利亚双人直播，Narz就没来过可可利亚的直播间。
　　#11：不是因为narz是过激gachi所以不想看爱德华和可可利亚双人直播吗（）
　　#12：可可利亚玩宫斗游戏那次narz不是还发sc让他把男主名字设置成爱德华吗，这能是过激噶吃？根本就是本人上号吧。
　　#13：爱德华他真的，我哭死……
　　#14：所以bsa那次发了十万sc让stream改惩罚的其实也是爱德华搞的吗？他真的好爱他。
　　#15：只能说他们两个真的很相爱（）可可利亚不是还为了爱德华打sc骂人吗？
　　#16：可可利亚打sc骂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楼上你仔细说说。
　　#17：就最近的事情。sddx那个开学典礼爱德华是大二学生代表，然后他搞了头金发，有人在直播间说他引导未成年人染头，还有更离谱的人说爱德华这样子一看就是不读书的什么的，反正都挺离谱。然后可可利亚就在sddx的直播间打红sc说连sddx都考不上的人为什么敢在这里指指点点。
　　#18：冲冠一怒为老公了属于是
　　#19：楼主人呢——去哪里了——
　　#20：（楼主）楼主刚刚去拿了个外卖，没想到人突然就这么多了。大家先别急，慢慢来。
　　然后就是可可在直播时说有室友来给自己送东西。
　　可可直播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提到自己有个室友。他之前的直播和各种动态里完全没有提到自己有室友的事情。我觉得可可应该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住到了这个室友的家里，或者这个室友有什么事情所以住到可可家里。总之可可有了一个室友，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室友就是爱德华。
　　为什么我感觉可可的室友就是爱德华呢。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双人直播的时候表现得就和对方很熟了。
　　我看过可可和其他主播的联动直播，可可和刚认识不久的人直播的时候还都挺拘谨的，但是他和爱德华直播的时候就没有这样子的感觉。所以我感觉他们俩应该在直播前就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
　　由于可可查房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之间看起来还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可是直播的时候就这么熟了，我认为应该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导致的。这个时间点是对得上的，而且也解释得通，没有什么逻辑上的硬伤。【图片】
　　#21：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有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开始同居生活？而且都不认识了，为什么会住在一起？
　　#22：万一是他们的家长认识呢。其中一个出了什么事情，父母就拜托自己朋友家的孩子收留一下这样子，感觉没什么问题。
　　#23：父母认识他们俩却不认识？
　　#24：有什么问题吗？你认识你父母的所有朋友而且认识他们朋友的孩子吗？这有什么问题吗？不杠一句就不舒服是吗。
　　#25：别吵，别吵！！
　　#26：在cp楼吵架的人滚出克！
　　#27：真好啊，年轻人还有精力吵架，现在的我连跟人吵架都没力气了。
　　#28：不是哇，问题可可利亚之前也算是一个明星吧，这样的话都不知道的吗？
　　#29：这不是楼主个人的猜测吗？也不一定对的啊，大家为什么非要抓着一点不放啊，既然是个人猜测那就有错误的可能性。信的就信了，不信的我们也没必要吵架嘛，和气生财。
　　#30：楼上说得在理，想要pvp的去微博！
　　#31：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室友，他们两个直播的时候为什么要打语音电话，直接线下沟通不就好了吗？
　　#32：防止过激噶吃破防吧，他们俩有一次不就是直接线下联机吗，然后就有一大批噶吃破防。感觉是避嫌。
　　#33：好像也是
　　#34：与其分析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如分析一下他们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了。我最近总有种感觉，他们俩大抵应该确实是在一起了，氛围很不对劲。
　　#35：大家看过爱德华那条朋友圈吗？就是去游乐园的那一条。里面有一张拍到了奶昔的玻璃杯，有cp粉发现玻璃杯反光反出了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36：cp粉都是什么显微镜转世啊？太离谱了，这都能看出来。
　　#37：缝里抠糖的cp粉说这些
　　#38：我感觉爱德华最近染头了也挺能说明问题的，一个男人开始打扮自己了，开始开屏了，那这个男人多半就是谈恋爱了，或者有喜欢的人了。
　　#39；孔雀开屏草
　　#40：该说不说，爱德华的头发染得还挺好看的，很有质感。这个发色换个男的来染就是精神小伙了。
　　#41：看脸的jpg
　　#42：可可利亚中之人的双拼头发染得也挺好看的，他那个冷白皮配这个颜色不突兀，挺合适的。
　　#43：那这对情侣的情况就是两个人都是金毛了是吗（
　　#44：中之人相关————
　　先说明我不追星，然后就是无意中看到了可可利亚的塔，觉得他好看就去看了他之前的视频，又嗑到了他的爱德华的cp。现在就是一个很疑惑，我感觉可可利亚实力很强，是专业学音乐出身的，然后跳舞也不拉胯，最重要的就是人长得好看。这个配置为什么人气会这么低啊？
　　#45：红这种事是玄学。可可利亚当爱豆的时候红不了，结果当v后直接登基，可能都是命运吧。
　　#46：他人气低主要是公司作的，他们整个团都糊，可可利亚还是人气最高的那个了。但是他带不动其他人，就没办法了。
　　#47：爱德华慧眼识珠了
　　#48：爱德华应该是可可利亚最大的站哥吧，看他拍了不少图的样子。
　　#49：算是站哥，但是爱德华拍图就是自己看，完全不打算分享给别人（指指点点）
　　#50：楼主人呢，楼主再不出来这楼不知道要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忙，晚上就更新了下论坛体（跪
　　明天的更新就是正文了。


第100章 
　　裴柯不开直播的话, 有时候会去羊毛卷卷他们的直播间里打SC。开直播查房的时候他也会给那些被他查房的主播打SC。那些SC的内容要么是和主播聊天，要么是“下午好”“晚上好”这样的招呼。
　　这是他第一次发带有明显情绪倾向的SC。
　　他发的这条SC在首都大学直播间里挂了很久。不知道是这条SC起到了制止作用，还是直播间现在的房管把那些胡言乱语的人都给禁言了, 总之裴柯把SC发出去后没事找事的发言少了很多。
　　【主包突然变top了】
　　【可可这辈子都当不了top的捏（双手合十】
　　【到底都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感觉是那群会举报动画的家长】
　　大二学生代表的发言时间都不是很长, 上来做完自我介绍，说几句对学弟学妹的祝福后就可以下台了。江之在台上站了两三分钟, 然后迅速地下了台。
　　裴柯看到江之下台, 莫名地松了口气。他一看自己直播间的留言栏, 有几个观众打了SC问他看完开学典礼后还直播吗, 播的话播什么。这个话题转移得有一些生硬。
　　“谢谢这位叫山一乙的朋友的SC, 等一下应该还要播一会儿，”裴柯说着退出了首都大学的直播间，“我去查查别人的房。”
　　裴柯在直播间排行榜上逛了逛, 发现羊毛卷卷正在直播，直播间的名字是“早起的主播有地涂”。
　　他点开了对方的直播间：“看看羊毛在播什么。”
　　羊毛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Hello啊各位，欢迎来我直播间的各位。”
　　他正在直播《Slaptoon 3》，裴柯进直播间的时候羊毛刚好结束一把涂地比赛, 对面的面积比羊毛这边多了12%, 羊毛喜提一个lose。
　　裴柯没玩过这个游戏, 不过看着挺乐的, 随手给羊毛发了条红SC。
　　Cocolia_Official：
　　下一把我们这边能赢吗？
　　“谢谢Cocolia的SC, 你又来查我房是吧。这把没发挥好, 下一把肯定赢了，你等着看就行了。”
　　羊毛说得很自信，不过裴柯在他直播间里待了一把, 迟迟没等到下一把开始, 不是网络出错, 就是连接不上对面的游戏机。羊毛一开始还信心满满地等着下一把对战的开始，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结果，皮套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萎靡了。
　　Cocolia_Official：
　　羊，要不我们开个加速器吧。
　　“我这加速器一直开着呢，裸连根本连不上，”羊毛说，“真的是服务器的问题啊，我这边也没办法，我现在就是开十把，只能连上三把。”
　　“那就是没办法了，”裴柯对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说，“我们去别人直播间看看好了，不知道黑雪这个时间开直播了没有，我感觉他应该还在睡觉。”
　　裴柯略带遗憾地退出羊毛的直播间，在搜索栏输入黑雪两个字。事实证明裴柯的直觉还挺准的，黑雪的直播间是关着的。
　　“黑雪果然没在直播。”裴柯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去查谁的房间，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要不我们直接开始播游戏吧】
　　【回首都大学直播间看看？】
　　【我也没什么想法捏，可可自强！】
　　裴柯看了眼留言栏，不少观众说既然没想法的话，那就回首都大学的直播间看看吧。说实话开学典礼真的很无聊，要不是为了看江之他是肯定不会去看一个学校的开学典礼的。
　　他默默地把“看开学典礼直播”这个选项踢出了这道选择题。
　　裴柯在直播板块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和观众说上午的直播先到这里好了，晚上的直播会照常进行，到晚上再和大家见面。
　　刚结束直播没多久，裴柯的手机嗡嗡地叫了两声。拿起手机一看，是江之发了消息过来。
　　Narziss：小裴哥，我发完言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σ′ V`)σ
　　雪大福：[雪貂开心.JPG]
　　Narziss：别生气了小裴哥，我给你点了个外卖，应该快到了，小裴哥记得去拿一下哦(o′▽`o)
　　裴柯一愣，江之怎么知道他生气了的？
　　他还没纳闷完，手机就又叫了一声，是外卖放到外卖柜后自动发送到顾客手机号的一条取件信息。
　　裴柯赶紧跑去外卖柜把外卖拿了回来。
　　拿到外卖之前裴柯还有点纳闷，为什么这次外卖员没有打电话给自己。直到他看了被贴在包装袋上的外卖单后才知道原因。
　　江之的收货人名字是“小江”，外卖备注写的是“我男朋友在睡觉，不用打电话，直接放外卖柜里就好，谢谢”。
　　裴柯和江之提过一次，因为他有些社恐，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有些紧张，但是外卖员打来的电话他又不能不接。
　　江之给他点的外卖是一家附近一家甜品店的。裴柯打开外卖袋一看，有不少东西。其中有一样是三枚装的大福，绿的、粉的，还有一个白的。
　　Narziss：小裴哥拿到外卖了吗？
　　雪大福：已经拿到了！
　　Narziss：好。现在是雪大福吃大福了。
　　Narziss：[雪貂探头.JPG]雪大福：？我不是雪大福。
　　Narziss：但是挺像的，不是吗(o′▽`o)
　　裴柯本来是想改个昵称的，不过他想了几分钟，仍然没想到自己该改个什么昵称，就先把改昵称这个计划搁置了。
　　他把那盒大福拿了出来，看着那个白色大福，想到江之说的那句“挺像的”，整张脸慢慢地烧了起来。
　　晚上直播的时候裴柯叫上了江之一起。
　　上午的时候观众说想看他玩《塞尔达传说》。江之一回家，裴柯就问他能不能借一下他的Switch。江之很大方地把东西全都给他了。
　　不过裴柯是第一次摸到这个游戏机的实物，刚上手，不懂的东西很多，江之好人做到底，帮他把Switch连接到电脑上。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后裴柯才打开了直播间。开了直播间，裴柯把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可可利亚夜间电台”，分区选择虚拟主播区。
　　【可可晚上好捏】
　　【一天居然能看两次直播，这放到以前我根本不敢想】
　　【晚上好晚上好！】
　　【晚上好！今天是闲聊回吗？】
　　“大家晚上好，因为今天播的游戏可能不是很适合直播，怕大家觉得无聊，所以就顺便来一个闲聊回，好像应该说是半个闲聊回。”裴柯说，“今天和大家聊天的不止我，还有你们的爱德华大哥。我今天重金聘请了爱德华来当我的读留言工具人。”
　　被cue的江之配合地嗯了声。
　　裴柯在直播开始前给江之说了下读留言的要领，然后江之就被赶鸭子上架了。裴柯就这么听着江之说绕口令似的在那里感谢SC，这场景真的有点好笑，他没忍住，笑了几声。
　　笑完读SC的江之，他的注意力回到游戏的标题界面。
　　【可啊，野炊2都来了，怎么还在这里玩野炊1呢】
　　【可可还没玩过野炊1捏】
　　【爱德华一晚上的工资多少啊？我的工资可以比他少一半！找我当工具人！】
　　【可可来爱德华家玩了？】
　　裴柯看着标题界面上的几个选项：“这个是选从头开始吗？”
　　“对。”
　　裴柯不懂就问：“不过这个大师模式是什么？”
　　“就是困难模式。”江之说，“你想试试这个模式吗？”
　　裴柯赶紧拒绝：“那还是算了吧。”
　　裴柯看看“从头开始”四个字，又看看手上的手柄，发现这个手柄和他之前用过的手柄不太一样，想先熟悉一下按键的时候听到江之说：“左边的那个摇杆，往下推一下，然后再按右边的A键。”
　　“好的，我明白了！”
　　【雪貂早期驯服手柄的珍贵录像】
　　【真就是笨比主播】
　　【主包第一次上手switch搞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们对主包的要求不要太高了！（一条五毛】
　　裴柯照着江之说的成功进入了游戏。游戏一开头就是开场动画，当裴柯发现背景的女声在叫“林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直误会了这个游戏，原来《塞尔达》的主角不叫塞尔达，而是叫林克。
　　“他原来不是塞尔达。”裴柯惊讶地说。
　　江之解释道：“塞尔达是他要救的公主的名字。”
　　裴柯在那边研究游戏操作，江之在看专门用来显示留言的那块屏幕。有个观众大概是被“夜间电台”这个名字给吸引进来的，但是一进来发现主播在打游戏，所以有些疑惑地发了一条留言问这个直播间真的是电台吗。
　　江之说：“这是半电台直播间。”
　　开场动画结束，主角已经醒来了。裴柯握着手柄，推着摇杆，先让主角在这个没有出口的房间里转了个圈，转完一圈他才看到有个像是演讲台一样的台子，操控着主角走过去，然后按A键交互。
　　这时候他听到江之说的那句话。他好奇地问：“什么？”
　　“有人问这里是不是电台。”江之说。
　　裴柯应了声：“电台啊，我们也算电台的。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可以发留言问的。”
　　裴柯话音刚落，一条新鲜的SC就来了。
　　Auaml：
　　本来很纠结要跟谁说这些事情，但是可可刚刚说可以问问题，所以来这里说一下。最近真的很烦躁，我大学毕业还没多久，我爸就一直催着我去相亲，我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但是我爸就是一直一直催我相亲，还给我介绍相亲对象。那个男的真的条件太差了，什么都没有，三十多了，而且按照我的审美来说他长得也不好看……我都拒绝了，可我爸还是要我加一下对方的联系方式，说对方人老实，前途好。字里行间都是如果我不加就是不孝，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QAQ
　　“三十多岁了，还老实有前途。”江之说，“他这能有什么前途，给他买人身保险然后意外身亡吗。”
　　裴柯赶紧制止江之，担心他说这些话被人带节奏：“我感觉你可以加一下然后和对方说你现在欠了贷款什么的，我感觉这还是挺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一个新知识：裴柯的身高在178左右。
　　朋友跟我说任天堂是禁止主播直播任天堂的游戏的，老任原话的大意是不能在YouTube上直播任天堂的游戏，我们这里是Streaming不是YouTube（不过原公告比较复杂，也不是一刀切的全部禁止直播，大家懂我意思就好啦）。


第101章 
　　【爱德华攻击性有点强啊】
　　【爱德华你是懂有前途的】
　　【笑死我了……】
　　“就是大家如果不好拒绝其他人介绍给你的相亲对象的时候, 可以试一下我说的这个办法，”裴柯说，“我感觉应该是挺有用的。”
　　“我……”江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刚开口就被裴柯制止了。
　　“你这么说的话可能要被一些人带节奏的, ”裴柯轻声提醒道，“你先别说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显然都听到了江之那个欲言又止的“我”字, 发留言问江之想说什么。
　　裴柯语气自然：“爱德华什么都没想说的, 你们听错了。”
　　观众一下子就知道他这是想跳过这个话题了, 就顺着直播画面继续往下面聊了。
　　裴柯操控着主角离开了出生点, 一路走到了一个台阶前。下台阶前裴柯注意到旁边有一个木箱子, 顺手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是一套衣服。他照着游戏里的操作说明，按下+键, 然后给主角换上了刚拿到手的衣服。
　　“现在有衣服穿了诶，以后应该有其它更好看的衣服穿的吧，”裴柯打量了一下这套很是朴实的白色衣服，“这一套太朴素了。”
　　【dlc的那套近卫兵衣服好看！可以直接去城堡里拿那套衣服！】
　　【近卫兵+1】
　　【可可这游戏水平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城堡吧（目移】
　　【感觉amiibo能刷的那些绿精灵衣服也挺好看的（）】
　　【淑女套装——】
　　【可可怎么玩什么游戏都和玩换装游戏一样hhhh】
　　裴柯解释道：“因为看着游戏角色穿着好看的衣服我的心情也会变好, 你们玩游戏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我感觉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吧。”
　　换完衣服, 裴柯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高台前时裴柯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这个高度, 感觉自己应该是跳不上去的。他转了下腰杆, 看着身后的几个木箱子, 心想难道是要把箱子挪过来，再踩着箱子跳上去？
　　江之看着裴柯这个思考的样子，出声提醒道：“可以直接爬上去。”
　　裴柯恍然大悟, 顺利地爬上了高地。走出出生点后裴柯来到了外面的悬崖。游戏在这时给他展示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远景。
　　“景色很漂亮诶, 阳光很好, 看着心情很不错。”裴柯感慨了一句，“远处那个有黑色东西围着的就是你们说的城堡吗，那边是可以过去的对吧。”
　　江之应了声：“可以过去，还可以进去，城堡里面可以拿的道具还挺多的。”
　　裴柯噢一声：“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可以过去了吗？”
　　“都可以，这个游戏没什么任务提示，想先去哪里都可以。”江之说，“不过现在你可以先去找一些能用的武器，再找一些食材。”
　　【贴心的游戏小助手爱德华】
　　【我当时捡了一把斧头，然后打猪人的时候不小心扔出去了，就没捡回来（）】
　　【面捕真灵活啊】
　　【可可可爱捏】
　　裴柯现在毫无目标，在周边跑了一下，捡到了一支树枝，他用树枝比划了几下，感觉姿势还挺帅的。
　　江之看裴柯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看向显示留言的那块屏幕，发现又有不少新的SC。他按照流程感谢了一下打SC的观众，然后看到了一条新的倾诉烦恼的SC。
　　威化饼碎了：
　　可可晚上好！爱德华晚上好！听说今天是解决烦恼的电台我就立刻赶来了（？）。这几天有个比较烦恼的事情，我最近刚开始实习，然后有个男同事让我觉得挺困扰的。我给同事们都送了一个苹果，也给了那个男同事，结果那个男同事觉得我是暗恋他才给他送苹果的，他还跟我说他有女朋友了，让我不要动这种心思，我和他说了我给每个人都送了，结果他就说我只是为了给他送才给其他同事也送了苹果。
　　威化饼碎了：
　　刚刚没打完不小心发出去了TT我就说我真的不喜欢他，结果他就给我发了一大堆消息，大部分都是骂我的。好困扰啊就是觉得，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要觉得我喜欢他，我否认之后他还要发消息骂我TT
　　“谢谢威化饼碎了的SC。”江之说完这句后快速看了一遍这个观众发的SC的内容，“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其他人都暗恋自己，一被否认就恼羞成怒。你再仔细问问，他那句有女朋友估计是假的，这样的人有女生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不叫谈恋爱，那叫做慈善。”
　　裴柯刚捡了几个苹果和蘑菇，在找锅做菜的时候注意力就被江之吸引过去了，他朝着江之那边靠过去，问道：“这次是什么样子的问题呀。”
　　江之给他大致复述了一下那两条SC的内容。
　　“这样子啊，这种人是真的挺烦人的，很莫名其妙感觉。”裴柯思考了几秒，“他要是发消息骂你的话你试试能不能跟上司举报他，不行的话你就保存好那些消息记录，跟他说再这样子你就要报警了。”
　　裴柯说完，江之嗯一声，附和道：“有道理，这个解决方法比较合理。”
　　【这种男的能不能死？】【烦死这些男的了！】
　　【主包要被怪物偷袭了！快看屏幕啊！！】
　　【希望主包人没事（双手合十）】
　　【这种男的是什么成分我不好说】
　　【给他脸了真是】
　　裴柯就一会儿没看着自己的屏幕，等他扭过头，主角已经被偷偷跑过来的一只怪给偷袭了。裴柯开始玩这游戏还没多久，看到这样子的怪还是不敢正面应战的，他打算跑，刚跑了一小段距离就被怪给追上了。
　　十几秒后，裴柯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GAME OVER”，沉默了一会儿。
　　【可可真的是菜得可爱捏】
　　【没被猪猪怪打死过的野炊不是完整的野炊（】
　　【怎么还人参公鸡主包啊！】
　　“我感觉我拿着树枝也打不死这个怪的。”裴柯说着选择了“重试”，他已经想好了对策，“等一下我要离它们远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江之一边看着裴柯打游戏，一边注意着那些新来的SC。
　　江之看过不少裴柯的直播，大概知道裴柯直播时的SC数量。今晚不知道是为什么，SC格外多，一条接着一条。他仔细看了下那些发SC的观众，发现有几个观众一直在打SC，还有几个发彩虹SC的。
　　Streaming的SC一共有七个颜色，连着打出七个颜色的SC就是彩虹SC。
　　江之看着那些观众的ID，大概知道这些一直在打SC的观众是什么人了——可可爱爱CP粉。
　　这些CP粉还是比较好认的，要么是ID和可可爱爱有关，要么头像用的是他们两个的同人图。江之发现这些CP粉是很有纪律的，虽然很激动，但是不会直接在裴柯的直播间里说和CP有关系的事情。
　　他看了会儿，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下可可爱爱的CP超话，里面的CP粉正在尖叫说终于又双人直播了。
　　说起江之还是因为裴柯才发现这个超话的。裴柯不小心把那张长图发给他后他就顺着图上的用户名字找到了可可爱爱超话。
　　江之一直是个纯粹的裴柯唯粉，不过他和别的粉丝不太一样，他追星是一个人自顾自地追，不和其他粉丝社交也不参与超话里那些事情，就是一个人看裴柯的各种物料。
　　有一次他不小心乱入了裴柯和一个队友的CP超话，面无表情地进去，黑着脸出来。
　　——不过逛自己和裴柯的超话还是挺让人快乐的一件事。
　　普通路过可可爱爱爱好者：
　　两位晚上好啊！！好久没看爱德华和可可一起直播了quq好想你们噢quq看到说可以问问题我就来了，想问问爱德华怎么想到要染金发的呀，今天上午直播的时候看到爱德华变成金毛了我好震惊！
　　“谢谢普通路过可可爱爱爱好者的SC。我染这个颜色的原因，我想想。”江之贴近裴柯的耳朵，用直播间里的观众听不到的声音说，“可以说吗？”
　　裴柯的耳朵很敏感，他捂住自己慢慢变红的耳朵，问了一遍：“说什么？”
　　“就是说男朋友说我染这个颜色好看。”江之说。
　　裴柯突然被噎了一下：“还是先别说了。”
　　“好吧。”江之转了回去，“因为有人说我染这个颜色应该挺好看的，然后我就去染了，好像是挺合适的。”
　　【爱德华这是找到自我了】
　　【不会是可可说的吧】
　　【又让我给捡到了！】
　　【嘻嘻，嗑了】
　　“我觉得爱德华染这个是好看的，”裴柯说，“你们不觉得吗？”
　　他直播间的观众向来是惯着他的，听到他这么问后立刻说他们也这么觉得。其中还穿插着几个让裴柯把新衣装的头发也染成金色的。
　　裴柯笑着说：“新衣装肯定也是白发呀，你们不要想着改基础设定好不好。”
　　【哪儿有金色的雪貂啊，你们别太离谱了！】
　　【主包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的本体其实不是雪貂了】
　　【咱又不是rp流主包，正常的（】
　　“比起让我把头发染成金色的，你们不如让爱德华当虚拟主播出道。”裴柯开玩笑地说，“爱德华应该可以当科普区的虚拟主播。”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和Cocolia的具体设定已经放在隔壁的《在夜里》了捏，感兴趣的大家可以去看看·3·


第102章 
　　裴柯戳了戳江之：“你有这样子的想法吗？有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这句话当然也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江之听了他这句话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裴柯看着他这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道江之不会真的有当虚拟主播的想法吧。
　　几秒后，江之回答道：“很不错的建议,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出道的想法。”
　　“没事, ”裴柯顺着他说的拍拍对方的肩膀，“你什么时候有想法再找我, 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
　　江之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
　　裴柯捡到了一把斧头, 听江之说斧头可以用来砍树的时候他很高兴地拿着斧头直接朝着一棵树跑去。第一次用斧头, 裴柯不太熟练, 砍了几下后，树确实倒了，他的斧头也不见了。
　　他刚才砍的树是在一条河边上的树。裴柯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 一时有些迷茫。
　　江之看了裴柯把斧头扔出去的全过程，他提醒道：“应该是按错键把斧头扔出去了，然后直接掉进河里了。”
　　裴柯恍然大悟地噢一声：“那我还能把它捡回来吗？”
　　江之遗憾道：“现在大概是捡不回来的。”
　　直播间里的观众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江之兢兢业业地读着各种颜色的SC。期间江之还读到了一条说自己感觉最近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了的SC。发这条SC的观众说最近活得越来越累了，继续这么下去, 说不定都要吃不起饭了。
　　裴柯注意到了这条SC, 他放下手柄, 靠过去, 说道：“谢谢这位朋友的SC, 不过还是你自己的生活更重要一些, 要先过好自己的生活，你来看我直播我就很开心了，不一定要给我打SC的。”
　　他说着, 确认了一下SC的金额, 一百, 点进这个观众的主页，然后把钱打回给对方。
　　【一条sc，主播亏50】
　　【stream这个破平台干啥啥不行，怎么好意思收益抽一半的啊？】
　　【珠宝说过很多次了，生活更重要！！】
　　【主播是真不想赚米啊】
　　裴柯本来打游戏的水平就不高，现在一边看留言一边打，情况更惨烈了。不知道第几次被怪物追着打后，裴柯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了两秒，他想到一个方法——江之现在在读留言，他只要和江之换下位置就行了。
　　他和观众说自己想要休息一下，让爱德华来代播一会儿。
　　观众一看他这样立刻就知道他是想摸鱼了，他们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在留言栏里说主播下次想摸鱼直接说，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理由。
　　裴柯稍微反驳了两句，然后和江之换了下位置。换位置的时候他把面捕设备也挪过来了。江之驾轻就熟地从他手里接过手柄，重开游戏后又捡了把斧头直接把刚刚害裴柯game over的怪给打死了。
　　【怎么感觉爱德华和可可玩的不是一个游戏啊？】
　　【有对比之后可可显得更菜了捏】
　　【主播普渡众生，不杀生捏】
　　“我也没有这么菜吧，你们不要造谣了好不好。”裴柯说，“我只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操作还不太熟练而已。”
　　几个观众听到他这么说，发留言说主播现在已经在练习自己的打游戏水平了，马上就变成高玩了。裴柯一看就知道他们又在内涵自己：“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等我再玩几天我就变强了。”
　　裴柯看几眼留言栏，又看几眼江之那边的游戏画面。江之的操作娴熟，裴柯看着他打死了好几个猪人样子的怪物，然后捡起那些怪物的武器换上。
　　“我也感觉爱德华打游戏很厉害，”裴柯看着那些夸江之的留言，“我到时候和爱德华学习一下该怎么打游戏才能这么厉害。”
　　裴柯乐呵呵地跟观众聊天，边聊边看。不知道是不是裴柯的错觉，他感觉今晚的观众特别热情。他心情不错地按着按键，给观众展示自己皮套灵活的动作。
　　按着按着，裴柯想起下午的时候莓桃发了新衣装的最新制作进度过来。他仔细地确认了下，觉得换上新衣装指日可待。
　　“对了，莓桃老师下午把新衣装的进度发给我了，我感觉是快可以了。”裴柯说，“老师说可以先发图透，你们想看吗？想看的话我把图透发在动态。”
　　【主播自己搞分流是吧】
　　【让我看看（震声）】
　　【好好好】
　　【新衣装！没有你我怎么活啊新衣装！】
　　“我也想看。”一直在安静打游戏的江之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裴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说：“我之前给你看过啦，你是不是忘记了。”
　　江之问：“不能再看一遍吗？”
　　“肯定可以啊，”裴柯找到莓桃当时发给自己的三视图，放到江之面前，“你看。”
　　江之很细致地把这张三视图看了一遍，接着评价道：“是好看的。”“毕竟是莓桃老师。”裴柯赞同地点点头，他翻到莓桃下午发过来的进度，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图透一小部分好了，这样能让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他截了一张衣领位置的图透，然后打开Streaming，把这张图透发了出去。直播间里的观众立刻跑到他的主页去看图透。他们本来以为能看到起码半身的图透，没想到是和那种二次元游戏官博发皮肤爆料似的一小张的图透。
　　【可啊，你和那种二游官博学的吗，就发这么一张（恼）】
　　【呃呃呃呃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什么时候能新衣装出道回，快端上来罢（喜）】
　　【suki——】
　　【好看好看！】
　　【这新衣装爱德华看得，兄弟们就看不得？】
　　“因为要保持神秘感，如果一下子全给你们看了，就没有惊喜感了。”裴柯安慰了他们几句，“莓桃老师说就快了，你们先别着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要被吊在路灯上：
　　可可——（冲来）可可最近有在看什么番吗——最近的新番都好无聊呐ww
　　“谢谢要被吊在路灯上的SC。我最近在看的都是一些有年纪的番了，前几天看了那个，《来自深渊》，第一季和第二季我都看了。”裴柯回忆片刻，“这个你们看过吗？羊毛骗我说这个是治愈番，我看完差点删他好友，真的好过分。”
　　【致郁番捏，正常的】
　　【羊毛卷卷罪大恶极！】
　　江之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来自深渊》是什么？”
　　“一个动漫，”裴柯寻思着江之这么一个现充可能不懂番是什么意思，特地换了一个词，“就是那种看完让人心情很不好的动漫，要是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看看。”
　　江之嗯一声：“这样子。”
　　popcorn：
　　我要当可可利亚的狗！
　　“谢谢popcorn的SC，我要当……”裴柯停顿一下，“说到小狗，我喜欢听话的狗。说的是那种真的小狗。”
　　裴柯当主播这么久，发现不少观众是挺喜欢发“我要当谁谁谁的狗”这样的留言的。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间里看到这样子的留言裴柯是觉得很有意思的，不过在别人直播间里看到和在自己直播间看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内容和当狗有关的留言，裴柯一般是假装没看到的。刚刚他看到一条红SC就直接读了，没想到内容居然是这样子的。他想着自己还是转移话题好了，转移完话题，他又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
　　然而观众就像是没听到那句“真的小狗”。
　　【我终于能当可可利亚的狗了吗】
　　【可可：谁是最听话的小狗呀；我：（撞开别的狗）（横冲直撞）】
　　【主播难道其实是抖s吗（】
　　【什么主播，现在是主人了】
　　【我已经通灵完了，主播说同意我当他的狗】
　　“大家冷静一点。”裴柯赶紧制止他们继续群魔乱舞下去，“我说的是真的小狗，不是让你们当狗的意思。”
　　沉默了有一会儿的江之说：“也挺好的。”
　　裴柯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
　　接下来的直播裴柯是在汪声中度过的。一下播他就想着要不发一条动态让观众以后不要发这样的留言好了，转念一想，观众发什么样的留言是他们的自由，自己好像也干涉不了。
　　思来想去，裴柯还是放弃了发动态的念头，心想过一段时间观众们就该忘记这事了。
　　“小裴哥。”江之叫了他一声，等了半分钟，没等到回应，于是又叫了一声，“小裴哥？”
　　埋头沉思的裴柯猛地抬起头来：“怎么了吗？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清楚。”
　　江之把Switch从底座上拿下来，放进桌上的黑色收纳包里：“我说今天晚上你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裴柯今晚是直接来江之房间里直播的。他原本打算直播完回自己的房间，江之这么一问，他就犹豫了。他看着江之，愣是从江之的脸上里看出一种乞求的意味来。或许是裴柯看江之的时候自带滤镜，他总感觉江之现在的表情很像是emoji里那个眉毛弯成八字的可怜表情。
　　裴柯说：“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好艰难，没补上昨天的，我先给大家道个歉orz
　　给大家发点小红包赔罪TT


第103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查询一下一些v圈人的精神状态[当前热门]
　　楼主：看到首页有人说世风日下, 连kkly都开始养噶了，本来想见识一下可皇养噶的手段，点进去一看, kkly：“我喜欢听话的狗”。这算是养噶？？一键查询精神状态
　　#1：可可利亚什么时候这么野了？楼主细说
　　#2：可可利亚说的是真的狗,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狗，但是挡不住粉丝前仆后继地当狗, 顺从吧。
　　#3：现在随便点进一个切片就是一片的汪汪汪, 你们可可豆真的是……我流汗黄豆了。
　　#4：omg可可豆你们……
　　#5：可可豆眼里的可可利亚已经从主播变成主人了
　　#6：爱看
　　#7：听取汪声一片了捏
　　#8：粉丝忙着当狗, 完全没有意识到主播已经和男朋友同居了的事实吗？
　　#9：啥？可可利亚和爱德华同居了？
　　#10：多半是同居了吧, 不然就为了借一个switch跑到对方家里？感觉不太对劲。
　　#11：去cp超话视奸了一下, 感觉cp粉的分析挺对的，应该就是同居了。没想到这波最大的赢家是cp粉。而且看样子爱德华这个头发就是可可利亚说合适之后他才搞的吧，我嗑到了。可可利亚说合适他就搞, 没见过这么百依百顺的。
　　#12：可可豆如愿以偿地当了狗，cp粉高高兴兴地嗑了糖，我这个乐子人愉快地看乐子，这波是三赢了捏。
　　#13：能不能等到一个情侣vlog, 想看小情侣秀恩爱捏。
　　#14：……什么情侣vlog, 爱德华一个立体人和可可利亚一个纸片人拍vlog吗, 什么穿越次元的爱恋, 属实是科学奇迹了。
　　#15：就不能一起当立体人？
　　#16：什么啊, 有没有可能可可利亚是个虚拟主播啊？就是说虚拟主播能不能稍微虚拟一点, 有些人别天天想着让虚拟主播跟立体人沾上边行不行。爱看立体人就去看你的立体人主播，来蹭什么皮套人。
　　#17：服了现在的一些v，还自己冲塔。前两天在首页看见个自己发塔照的v, 这是在干什么？
　　#18：人家的主要目的那是为了当v吗？人家的主要目的是当v赚米捏。现在皮套人这么热门, 来赚赚米怎么了。
　　#19：叔叔我啊, 最喜欢钱了。
　　#20：kkly有没有搞过什么露手直播啊？感觉很多v都搞过这个。本来脑补的都是纸片人，非搞个露手直播，我是真的养胃。
　　#21：搞过，不过露的是3d建模的手。
　　#22：虚拟感这块真的是拿捏得死死的。
　　#23：可可利亚能不能永远别搞露手直播啊啊啊啊啊啊，在我脑子里他就长他皮套那样子啊！！
　　#24：拉毛。不过可可利亚中之人还是挺加分的，爱看。
　　#25：有些v转型成为真人主播指日可待
　　#26：那真成饭圈了，那种事情不要啊jpg
　　#27：看过可可利亚的微博，感觉他虽然直播的时候不怎么rp，但是平时营业的时候还是挺注重虚拟感的，发的照片都是和画师约的稿。有时候真感觉他本人是纸片人。
　　#28：可可利亚都和爱德华谈恋爱了，他那些噶吃居然没反噬他？
　　#29：好歹是虚拟主播，什么都不会也没事，但是好歹得虚拟吧。现在这走向怎么感觉越来越奇怪了。还有一些演得别太明显，刚好一不小心开了摄像头，刚好一不小心中之人穿了和皮套一样的c服。好吧，人生有梦！
　　#30：remake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31：虚拟主播又不是爱豆……不养gachi的v谈恋爱难道是什么死罪吗？
　　#32：可可利亚前世不就是爱豆吗？
　　#33：kkly都退圈多久了，你这什么品种的饭圈啊，管天管地还管人家退圈售后的？lmao
　　#34：呃呃呃
　　#35：别撕皮，求求了……
　　#36：撕皮的好似喵#37：可可爱爱99！
　　#38：好混沌的帖子
　　#39：怎么没有人在意爱德华可能要当v出道这个事情，没有人在意我们哥夫吗？
　　#40：哥夫是个什么东西，笑死。
　　#41：我有嫂子，你有哥夫，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42：爱德华那个性格能出道吗，怕不是出道第一天就在直播间里和打sc的观众对骂。
　　#43：爱德华素质这么差的？
　　#44：？爱德华什么时候在可可利亚的直播间里骂人了吗
　　#45：不是骂人，楼上你去看切片，就是有人给可可利亚打sc说她爸给她推荐相亲对象说这个相亲对象三十多岁，有前途什么的，爱德华说这人能有什么前途，建议给相亲对象买份保险，然后等他意外身亡。
　　#46：好狠
　　#47：我笑死了……以后就这么跟我爸说
　　#48：爱德华这么说不会被人炎吗？说他年龄歧视什么的
　　#49：拉毛了，目前还没人炎他。不过真有人炎的话爱德华这性格也不像是会在意的，更像是会对骂的。
　　#50：爱德华后来不是说了吗，人三十多岁了肯定还是有前途的，但是那些来相亲的三十多岁的男的，自己或者介绍人说有前途的，基本等于现在没钱，在画大饼。
　　#51：爱德华是不是06年的，为什么他06的现在看起来就这么一副看透真理的样子了。
　　#52：少年老成……
　　#53：我超，06的？爱德华比我小啊怎么会这样的
　　#54：可可利亚中之人03的
　　#55：年下（要素察觉
　　#56：为什么他大二就打得起10w的sc了，凭什么？
　　#57：人家家里本来就有钱，还能说什么，认命吧。
　　#58：没什么想说的，我是kkly噶吃，我现在除了绝望没有别的想法。
　　#59：你只是多了一个哥夫而已啊！振作起来啊！
　　#60：《只是》
　　#61：他们两个说实话还挺甜蜜的，要不然咱就认了吧。爱德华长得还行也有钱，可可利亚跟着他至少不会吃亏。
　　#62：想起那几个说爱德华是丑男的魔怔人，乐。
　　#63：最多说爱德华不帅吧，毕竟每个人审美不也一样，但是他这张脸怎么能和丑扯上关系的……
　　#64：爱德华的同学里有没有看v的啊，他们见到爱德华的时候心情会不会很复杂捏。
　　#65：说起爱德华，他之前不是学软件工程的吗，那个开学典礼的时候他怎么变成人工智能的了。这是转专业了？
　　#66：被选进去的吧，首都大学的人工智能专业不是直接就能进的，还得选拔的。
　　#67：代入了一下爱德华推kkly的同学，好崩溃，我喜欢的v跟我同学搞到一起去了，偷我人生了。
　　#68：那还是可可利亚前世的粉丝更崩溃吧，看v的看的好歹是皮套人，他们看的都是立体人，正主突然就多了一个恋爱对象。
　　#69：都退圈了能不能放过人家
　　#70：v圈现在赚这么多吗？这么多现充立体人都来蹭热度
　　#71：楼上这是什么反应速度，这是多久之前的话题了。
　　#72：看了最近的斗虫，kkly还是第一，sc总收入断层薄纱第二了。
　　#73：这就是当可可豆后稳稳的幸福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明天的课都很多，今天来不及了更新一章论坛体，明天就是正文的更新了（土下座）


第104章 
　　裴柯小时候会趁着放假去爷爷奶奶家住上一段时间。两位老人家养了一只金毛, 名字叫帕帕。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他会觉得江之和帕帕挺像的。他刚才看着江之的时候就想到了帕帕。
　　他躺在床的内侧，侧着身, 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正在刷微博。
　　刷了几分钟微博，裴柯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不早了, 差不多是该睡觉的时间了。裴柯自己是不用早起的, 可是江之这个大学生是要去上早八的。他要是继续看手机, 估计会打扰到江之睡觉。
　　裴柯把手机锁屏, 翻过身：“好像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江之嗯了声。
　　裴柯不习惯和江之面对面睡觉，说完这句后他就翻了回去。然而他刚闭眼没几秒, 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一紧——江之的手臂环了上来。
　　“晚安，小裴哥。”江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哪里安得下来。裴柯腹诽。
　　首都市现在的气温还是比较高的，江之的房间里开了空调。空调开得很低，是盖着刚刚好能盖着厚被子的温度。江之开空调的时候还特地问过裴柯, 要不要把空调开得高一些。
　　裴柯自己开空调也是喜欢把温度开得低一些的, 和对方说按照平时的习惯开就行。他直播的时候还披着被子。
　　江之这么一抱, 裴柯就不敢动了。他的身体突然就僵硬了, 一动不动地维持着现在的姿势。
　　他不是第一次和江之一起睡觉, 但还是有些紧张。裴柯无声地叹了口气, 心道自己的脸皮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厚一点，也不用很厚，和江之睡觉的时候不会紧张就够了。
　　裴柯闭着眼睛。他平时都睡得比较晚,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是他睡觉的时间, 他还没有睡意。
　　房间里很安静, 裴柯能听到自己和江之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裴柯睁开眼睛。他在被子里闷了太久，有点坚持不住了，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自己的头。
　　外头的温度比被子里的温度要低不少，裴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刚关灯的时候裴柯眼前是一片黑暗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时间一久，就能看清了。
　　裴柯看着被他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拿起手机看一会儿的想法。手机屏幕的那个亮度在这么黑的房间里还是太明显了，多半会吵醒江之。
　　他听着江之平稳的呼吸声，心想江之大概是睡着了。
　　裴柯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他看着江之，感觉换了新发色的江之看起来年纪更小了一点。他打量了一会儿，觉得江之有点像那种高中叛逆期背着家长和老师去染头的不良少年。
　　打量完，裴柯打算翻身回去。他睡觉的时候是不怎么老实的，现在顾及到有个要早八的大学生他收敛了不少——就算江之明天不早八他也会收敛的。
　　裴柯还没来得及翻，就听到江之说：“还没睡吗？”
　　不知道江之是刚睡了会儿，还是根本没睡，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和平时的声音完全不同。“我就是看一下你睡着了没有。”裴柯小声说，“吵醒你了？”
　　江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慢地靠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下。
　　裴柯直接懵了。
　　江之上次亲他还是他们住在游乐园酒店的那个晚上。那时候裴柯是醉着的，细节记不清了，但是大概发生了什么他是记得的。那次是他先亲的江之。
　　他能感觉得出来，江之是很喜欢他的。他们在一起后江之一直表现得很坦荡，经常发一些表达自己的喜欢的消息给他。反观自己，他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当初说在一起也是江之提出的所谓的试用期。
　　他以为自己只是把江之当成朋友，可仔细想想，对着朋友脸红、心跳加快是说不过去的。
　　他其实也是喜欢江之的。那天自己是想明白了那一点后才去吻的江之。
　　这时，江之伸出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再一次轻轻地吻了上来。裴柯愣了几秒，然后才回应他的吻。
　　或许是裴柯的错觉，他感觉到，江之好像很轻很快地笑了一下。
　　房间里的温度明明很低，裴柯却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两个人亲了一会儿，江之按在他后脑上的那只手用的力气慢慢加重。裴柯的脖颈上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
　　江之的手缓缓下滑，停在他的后脖颈上，意味不明地按了两下。
　　又过了两分钟，江之放开了他，坐起身，对他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裴柯的脑子里还是一团糟，有些反应不过来，等江之走出去关上门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再一次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心里喊了声救命。
　　江之过了很久都没回来，等他回到房间，裴柯已经睡着了。他看着熟睡的裴柯，低声说了句晚安。
　　江之毕竟还是大学生，第二天裴柯醒来的时候江之人已经在学校上课了。他伸手把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拿起来，最先看到的是江之发来的消息。
　　Narziss：小裴哥，我去学校了。
　　Narziss：我会想你的＞3＜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的版本发不出来，忍痛改了下（
　　新版本有点短，今晚我再改改，看看能不能长一点（土下座
　　顺便说一句，隔壁《在夜里》更新了一下裴柯的具体设定，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第105章 
　　雪大福：认真上课！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裴柯是一点也不擅长接直球, 马上转移了话题，让对方好好上课。半分钟后，江之的消息来了。
　　Narziss：认真上课和想你不冲突·^·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裴柯实在是想不到该回些什么, 犹豫了几秒, 他发了个雪貂的表情包过去。他感觉表情包真的是互联网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不知道该怎么回消息的时候只要发一个表情包就可以解决问题。
　　表情包发过去没多久, 江之发来一句“我要上课了, 等一下聊”。裴柯立刻发了个“好的”过去。
　　裴柯放下手机, 打量了一下房间。不远处的转椅椅背上挂着件藏青色的中袖上衣, 旁边还有一条白色的长裤, 裴柯心想这估计是江之早上换衣服时拿出来又忘记放回衣柜里的。
　　他盯着那件上衣看了一会儿，想到有人说程序员的标配是格子衬衫配冲锋衣，可能还有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裴柯微微眯眼, 他好像没见江之穿过格子衫，看来真的不是所有敲代码的人都喜欢这么穿。
　　裴柯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翻了几次身，然后整个人躺平，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看得出来, 江之这个大学生是真的挺忙的, 不像他, 白天一般是没什么安排的。
　　虽然说他之前在Diverse打工, 但是他们那个团的行程比起其他偶像团体来说要少不少, 裴柯平时缺课的次数并不多。再过了一段时间, Wilderness解散了，他直接变回一个纯粹的大学生。
　　崔鑫言他们还在娱乐圈奔波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他的本科毕业证书。
　　裴柯记得他的不少同学都选择了读研，一些同学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 在机构里当音乐老师之类的。
　　宋媛当时问过他打不打算读研, 裴柯考虑了会儿, 最后说自己还是不读研了，读研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太累了些，说实话不太适合他。
　　要是裴柯那时选择读研，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没在当虚拟主播了。
　　可能一切都是缘分吧。裴柯想着，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他刷着刷着，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他自己的脸。
　　裴柯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刷微博的速度比较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刷到下面的微博去了。他又往上翻，找了两分钟才找到那条微博。
　　这条微博是裴柯关注的一个娱乐博主发的，微博的大致内容说的是今天是他退圈的第几天，想念他的第几天。
　　裴柯点开评论区，发现评论里的人也在说想他。
　　裴柯看得还挺感慨的。沉思片刻，裴柯设置栏，点击切换账号。他有三个微博账号。
　　现在登录着的是Cocolia的账号；第二个账号是他原本打算拿来刷微博用的日常小号，不过已经很久没登录过了，现在是一个废置中的状态；最底下的那个账号是他在Wilderness时营业用的账号。
　　公司是把账号还给他了，但是他不知道这个账号能用来干什么。他每次看到这个账号时心情都颇为复杂，像是看到小学的自己写的日记一样。裴柯凝视着这个账号，手指犹豫不决地在这上面停留又移开，重复了好几遍后，他最后还是登上了这个账号。
　　裴柯真的很久没上这个号了，他看到私信栏红点里的数字，真情实感地感叹了一句，这也太多了吧。
　　他随意点开其中的几条私信。给他发私信的人大部分是他之前的粉丝，有说想他的，有问他还会不会回来当偶像的，有把和他的聊天界面当成树洞的，把自己最近的烦心事发给他，然后和他说早安晚安。
　　还有一部分给他发私信的人是看了他出圈直拍后才认识他的，说他不再当偶像了真的非常可惜。
　　裴柯看了私信、评论和转发，接着发了一条“大家早上好”。打完这句话后裴柯是打算直接发布的，在按下发布键的前一秒，裴柯停住了动作。他点击添加图片，在自己的相册里翻翻找找，找到一张在游乐园拍的自拍照，带着这张自拍一起发了出去。
　　裴柯想睡觉：
　　大家早上好[星星]
　　【图片】
　　出乎裴柯意料的是，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他的评论区里就来了一批人，全是在震惊的。
　　【椰薯椰汁：我去，刚刚刷到的时候我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本人，活得久真的什么都能等到啊[震惊]】
　　【别用我的纸巾了：柯柯——好久不见——】
　　【柠檬摇摇乐：早上好！哇，是去游乐园玩了吗！】
　　【别瞎嗑了：今夕是何年啊我去。】
　　除了微博，裴柯还有一个和微博同名的Streaming账号。也是公司当时要求他们搞的，但是一直没派上什么用场。
　　裴柯在评论里和以前的粉丝聊了一会儿天。他原来打算聊完天就跑的，结果看到有的粉丝问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来这个号上玩。裴柯回答说自己应该偶尔会上来看看。
　　他又刷新了一次微博，发现这条微博的点赞列表里多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可我在想你。
　　这不是江之的账号吗？裴柯看了好几遍这个名字，点进这个账号的主页，这账号里只有一条微博，是江之上次发的澄清微博。这确实是江之的微博。
　　江之不是说自己要上课了吗，怎么还在刷微博？
　　然而江之不仅仅只是点了个赞，裴柯把评论的排序顺序换成时间顺序后发现江之还给自己评论了一句。
　　可我在想你：
　　早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头很晕，写不了太长，真的不好意思，明天会尽量写长一些。


第106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可可利亚你……[当前热门]
　　楼主：瑞平一下可可利亚的最新塔照。
　　【图片】
　　#1：好米
　　#2：嫉妒爱德华
　　#3：看样子好像是去游乐园的那次拍的？背景还是那个城堡, 所以真跟爱德华一起去游乐园玩了啊。
　　#4：爱德华偷我人生……
　　#5：真情侣说这些
　　#6：不看钟皇直播……但是他中之人长得是真的很厉害……
　　#7：别的不说，可可利亚的皮套和中之人确实都是好看的。
　　#8：kkly的皮套是谁画的来着？
　　#9：亲妈是莓桃
　　#10：找莓桃画皮套是不是价很高啊
　　#11：五位数起跳吧
　　#12：我朋友之前找过莓桃画皮套，出价5w然后莓桃没接, 说是档期排得太满了。找她得要一点钞能力吧。
　　#13：我怎么看可可利亚除了直播, 平时发的cover的曲绘也是莓桃画的，是不是太有钱了一点啊, 全套莓桃。
　　#14：可可利亚主要是和莓桃比较熟吧, 所以莓桃愿意接他的稿子。而且莓桃最近在磕他和爱德华, 没有不接的理由了。还有, 可可利亚好像没发过多少视频吧, 感觉他专注直播。
　　#15：但是他确实有钱，我感觉个人势找大画师约皮套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种奢侈品消费了（）
　　#16：可可利亚这样的现充到底有什么来当v的理由，长成这样去哪里不都有人捧着他吗？不懂。
　　#17：kkly还现充啊？真是不懂礼貌你们这些高贵二次元了。
　　#18：今天看到的最大笑话就是kkly现充
　　#19：现充的是他男朋友吧, 他本人不是挺典型的一个二次元吗。
　　#20：不懂就问，kkly这谈恋爱不算塌房？
　　#21：这哪儿算塌房……楼上你是不是没见过真塌房的v，和老板谈恋爱还出轨的那种。这样的烂人才算塌房吧，可可利亚没惹你。
　　#22：那个烂人是不是还有粉来着, 属实不懂了, 让我想起远在小黑屋里的克隆羊特洛伊。
　　#23：别说, 特洛伊还有粉, 结晶了是吧……
　　#24：结晶到底是什么意思？名词更新速度越来越快了。
　　#25：提纯了, 结晶了。把正常观众都过滤掉后就是入脑的结晶粉了捏。
　　#26：这张塔照真的好米……我噶三噶四
　　#27：怎么没人说爱德华看到kkly发微博的第一时间就给kkly评论啊, 嗑死我了！
　　#28：确实好嗑喵
　　#29：爱德华是怎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可可利亚躺在他旁边发的？
　　#30：那粉丝还能赶到现场呢，粉丝也躺在kkly旁边？
　　#31：可可利亚发微博的时候爱德华应该在上课吧, 感觉是微博的特别关注提示。
　　#32：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爱德华的微博偷偷关注了kkly的微博。
　　#33：他这不正大光明地关注的？
　　#34：kkly中之人的微博也关注爱德华了……难绷……
　　#35：嗑三嗑四！
　　#36：爱德华怎么做到一边追星一边考了状元的？
　　#37：人家学习学累了, 追追星不是很正常吗。
　　#38：有一种背着全世界偷偷秀恩爱的感觉, 嗑到了。
　　#39：给粉丝发自己和男朋友游乐园甜蜜双人游的照片，可可利亚你好狠的心。
　　#40：背着全世界偷情的感觉是吧
　　#41：受不了你们南同心莲了
　　#42：话说这张塔照里kkly是不是素颜，皮肤真好（
　　#43：#每日一可可爱爱今天结婚了吗？
　　#44：新婚快乐
　　#45：想起最近扒出来的爱德华高中时候的视频，只能说他好爱他，祝福了。
　　#46：什么视频？我又错过什么了，楼上细说一下。
　　#47：这两天一直挂在热门推荐上的那个视频，好像是爱德华高中在文艺汇演表演的视频，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的那个。听爱德华那时候的同学说他们班文艺汇演没人愿意上，爱德华就上了，吉他现学的，唱的Aimer的《单相思》。
　　#48：我就说这弹吉他的水平不像是爱德华该有的水平……原来是现学的，那正常了。
　　#49：不是社恐真好（）
　　#50：看了视频，爱德华原来也是罗马音战士。#51：ねえ、Darling 夢が叶ったの～
　　#52：darling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吧
　　#53：即使你已经把我忘记，即使有些难过～
　　#54：爱德华这是什么少年情怀总是诗
　　#55：热知识：可可利亚歌回的时候也唱过这首，感觉有点情侣的默契在里面的。
　　#56：这种视频不应该早就扒出来了吗，现在才？别是什么首都大学的营销手段吧。
　　#57：不是啊，首大那不就是个大学吗，营销这种东西有什么用，能增加它的招生数量吗？别在这里发癫。
　　#58：因为爱德华是苏城二中的，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校是不学生带手机的，爱德华那个视频一看就是哪个人带了手机偷偷录的，画面抖得和什么一样，杂音也很多。估计是谁录了，然后最近才想到发出来。
　　#59：之前一直感觉可可爱爱就是拿来让gachi破防的乐子cp，现在一看怎么感觉有点真了。不会真的是真的吧。
　　#60：啊？居然不是真的吗？
　　#61：他们俩应该是真的在可可利亚出道前就认识吧，感觉至少爱德华是认识可可利亚的。
　　#62：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感觉吗。看爱德华的微博的时候就感觉他字里行间都在想念可可利亚。不是那种追星的时候想正主的那种想，是那种怀念很多年没见面的初恋的想（
　　#63：楼上这是什么混乱描述，我还看懂了。
　　#64：我也感觉……
　　#65：果然是出道前就认识吧。
　　#66：天降竹马，我嗑了！
　　#67：不过可可利亚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号上发自拍啊？是打算要复出了吗？
　　#68：可可利亚不太可能会复出吧，他之前当爱豆不都当出心理问题了吗，再回去让自己的心理问题雪上加霜吗？感觉不太可能。而且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是他热度最高的时间了，要复出应该趁着直拍出圈的时候就复出了，没必要等到现在，热度都浪费完了啊。
　　#69：不是要复出吧。我觉得是发张自拍安抚一下以前的粉丝。
　　#70：虽然但是……这张自拍真的好米……谁懂……
　　#71：我也觉得，自拍姿势也不是什么特意设计过的姿势，感觉就是随意拍了一下，但是效果就是很好。而且看照片好像连滤镜都没开，可皇属实是天生丽质了。我要是长成这样子就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72：我如果长成这样我肯定不当v，我直接去当真人主播。
　　#73：为什么非得当主播不可，长成这样子出路太多了吧（
　　#74：可可利亚是燕大毕业的？
　　#75：对。专业学唱歌的，平心而论kkly的歌力在所有v里面也是t0级别的了。
　　#76：毕竟可可利亚一开始就是因为唱歌火起来的。我还记得他出道回那天，头一次在一个v的出道回看到那么高的同接。当时就感觉v圈紫薇星来了。
　　#77：我那个时候好像是被他的皮套给吸进去的，这个皮是真好看。
　　#78：可门！
　　#79：感觉推可可利亚很快乐。虽然很多人说他摆，但我感觉还好，他一周直播的次数还挺多的，就是偶尔会请假摸鱼。直播的时候节目效果挺好的，也不背刺粉丝。最重要的是他好像不会因为收益问题毕业跑路，真的感觉推着很安心。
　　#80：楼上突然就aoe了我之前推的几个底层小v，好几个因为赚不到米毕业了（）
　　#81：现在当v的好像一半是兼职，一半是全职。兼职的小v平时上班累得就够呛了，晚上直播赚不到多少，然后毕业。全职的小v赚不到多少，也毕业。
　　#82：这么一看kkly确实推着还挺安心的。就他找莓桃约皮套和曲绘，还有好几个3d皮套来看，他是真的很有钱。
　　#83：以前推过一个v，每天在直播间里跟观众吐黑泥，看得我都抑郁了，还好最后跑路了。现在润到可可利亚这里，看直播体验不错的。要是什么时候搞点asmr就更好了。
　　#84：可皇搞asmr，等下辈子吧！
　　#85：可皇本身是个很人畜无害的v，奈何有些粉丝攻击性太强了。
　　#86：本来想推的，但是我更喜欢搞rp的主播。可可利亚什么时候rp一下啊。
　　#87：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可可利亚的rp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虚拟感还是不太强。
　　#88：可可利亚的rp是失去记忆的神奇生物变成人类的样子，满世界旅游寻找过去的记忆中。你去看他的微博和stream动态，其实还是有在rp的。只是直播的时候不怎么搞rp而已。
　　#89：牛战士从不摘下他的面具！
　　#90：看自己撕皮的v还不如看真人主播！
　　#91：等一个爱德华批皮套出道。
　　#92：爱德华这个专业看起来忙得要死，真有时间当v吗？
　　#93：爱德华这么忙还不是有时间陪可皇一起直播吗！只要有爱，一切都不是难题！
　　#94：如果真出道了，就能美美地和kkly联动直播，公费谈恋爱了捏。
　　#95：现在不是公费谈恋爱？现在不是公费谈恋爱？
　　#96：说起来前两天从我的一个鲜葱朋友那里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燕大那边有计划给学校搞一个宣传曲，应该是要请之前的毕业生来唱的，可皇的中之人好像在邀请名单里。
　　#97：可可利亚虽然有时候笨得看起来不像是高材生，但是歌力确实高捏。
　　#98：笨蛋雪貂没惹你吧
　　#99：燕大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开始搞这一套了啊？
　　#100：燕大之前也搞的，就是热度没首大那边高。我时常怀疑他们这两所学校是不是同一个策划的。
　　#101：冷知识，你可以用燕大的学生证进入首大，反过来也可以，而且这俩同一年建校，还是同一天开校的，学校生日和各种活动都是一起办的。
　　#102：我超，代我cp了。谁来做点饭！
　　#103：楼上自己建设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新个论坛体，晚上的更新可能会晚一点（土下座


第107章 
　　看到评论的几秒后, 裴柯打消了再发一条消息劝导江之好好上课的念头。
　　不过江之是怎么这么及时地知道他这个号发了微博的？裴柯想。难道是微博的特别关注消息提示？他没特别关注过其他用户，没实际体验过特别关注发微博时的消息提示。
　　裴柯点开江之的微博主页。江之的主页里是真没多少东西，只有那一条微博。裴柯盯着那个关注键看了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下面的“回关”变成了“互相关注”。
　　点完关注, 裴柯多看了眼江之的关注，那里的数字原本是1, 现在成了2。他打开一看, 江之新增的那一个关注是Cocolia的账号。
　　裴柯看着这两个关注, 很轻地笑了声, 心想还好自己已经被那些人开过盒了, 不然就江之这个微博关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Cocolia。
　　他退出微博，接着登上自己的Streaming。
　　Streaming今天的热门推荐里有一个看起来很不一样的视频——苏城市第二中学文艺汇演《单相思》。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已经有六十多万了。
　　视频的封面很模糊, 不过大概能看清是一个男生拿着吉他的样子。除了一个拿着吉他站在话筒前的姿势，其它的都是看不清楚的。
　　裴柯记得江之的高中母校就是苏城二中。
　　视频的画面很抖，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应该是在台下看表演的学生录制的。裴柯看着红色的幕布, 这个录视频的学生坐得离台子挺近的, 像是前几排的位置, 视野很不错。
　　半分钟后, 穿着礼裙的主持人走上台, 看着手中的卡片, 开始介绍下一个节目。
　　下一个上台表演的学生是来自高二(1)班的江之，他表演的节目是吉他弹唱。
　　不知道为什么，裴柯从主持人的口中听到江之的名字时并没有太意外。他看到视频的封面时他的直觉就告诉他, 封面上的男生有些像江之。
　　裴柯心道原来真的是江之, 自己没有认错。
　　主持人报完幕后下了台, 台上厚重的红色幕布过了一会儿，从中间的位置向两边打开了。
　　刚刚看封面的时候裴柯还没注意到，视频里的江之上台后他才看清江之穿的就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衣摆随意地扎进长裤里。
　　江之开口后裴柯听出来对方唱的是Aimer的《单相思》。他看到标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首歌，不过他没见江之听过日语歌，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这首歌。
　　裴柯专心地听着。
　　江之唱歌时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的声音要低沉一些。裴柯很喜欢这首歌，听过不少的翻唱——他自己也翻唱过，江之的音准和节奏把握在裴柯听过的所有翻唱里也算是很好的。
　　裴柯仔细地听了下背景的吉他伴奏。
　　江之很明显没那么擅长弹吉他，前面一段还是照着谱子弹的，到了后面江之好像就直接随意发挥了。不过瑕不掩瑜，这还是一次很不错的表演。
　　听众是能从歌里听出情绪的。裴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是他能听出江之唱这首歌时的情绪，似乎很憧憬，可又有些遗憾。
　　——Darling，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吧。
　　江之曾经也问过他相似的问题。
　　Wilderness正式解散前举办过一次粉丝见面会。
　　公司本来想举办个解散演唱会的，然而一想到他们的知名度，门票能不能卖完都是个问题，多半是回不了本的。但是直接发条宣布解散的微博也太不正式，公司最后选择了个折中的方法，他们为Wilderness准备了一个小型的见面会。场地很小，能容纳的粉丝不多。
　　在最后的一对一告别的环节，裴柯眼熟的那个戴着帽子的男粉丝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实现你的梦想了吗？”裴柯只在那些日本偶像番里听过这样子的问题，一时听到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裴柯沉默几秒，然后回答道：“我发现这好像不是我的梦想。”
　　他看着这个总是戴着帽子和口罩，还要把帽檐压得很低的粉丝，再一次想到能不能让对方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一会儿呢。不过裴柯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对方这么打扮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裴柯对他说：“以后大家应该都不记得我了，你会记得我吗？”
　　“我会记得你。”他说。
　　“没关系啦，”裴柯笑着说，他和这个粉丝见了这么多次面，也算得上是熟人了，今天又见到对方，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我知道大家其实爬墙都很快的。现在还有人会在超话里说想我什么的，今天解散后应该没人会说想我了，大家应该都会爬墙到别人那里了。”
　　“可是我……”
　　他还没说完，现场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催促了，说每个粉丝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现在已经到时间了，该让下一位粉丝上台了。
　　直到最后，裴柯也不知道对方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现在想来，这个粉丝其实就是江之。江之那时候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裴柯曾经想过要不要去问江之。只是他觉得江之不一定还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加上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就一直没付诸行动。
　　等裴柯回忆完以前的事情，视频里的江之已经鞠躬下台了。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裴柯又看了一遍视频，接着去看了评论区。上传视频的用户在评论区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个视频发出来。
　　他说苏城二中当年管手机管得太严，只要学生在学校里就不允许学生用手机，他当时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段录下来。录下来之后他就忘记了这段视频，这两天他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旧手机，在旧手机里他发现了这段视频，然后发到了Streaming上。
　　原来是这样。裴柯想。
　　他又翻了翻评论区，发现不少人都对江之还上台表演过这件事感到震惊。
　　看着看着，裴柯还看到了一条自称是江之高中同学发的评论。这个同学说因为文艺汇演拿奖的话会有班级加分，班主任就逼着他们班参加，他们班又是全理班，班里的人几乎全是男的，为数不多的女生都挺腼腆的，脸皮薄，没人愿意上台表演。
　　最后江之站了出来。不过这也是赶鸭子上架的行为，江之的吉他都是现学的。
　　【达维尔：草，爱德华这属于是救全班一命了，我上学的时候就烦死非要我们上台的活动了，没人上台就没人不行吗，非要逼人上台。】
　　【Aiu：可可利亚也唱过这一首诶，有没有朋友能做一个双声道的！】
　　【小熊饼干：爱德华这吉他是现学的？那还可以了。】
　　【叮叮当当：纯路人，进来听了一下感觉还挺好听的。不过问一下为什么评论里都叫他爱德华啊？】
　　裴柯给视频点了个赞后才退出播放界面。
　　回到热门推荐，裴柯刷新了下界面。Streaming给他推荐了一个燕今大学的视频。为了不被人开盒，裴柯是一直没有关注燕今大学的账号的，加上他平时不怎么看燕今大学相关的视频，Streaming是不怎么给他推荐燕大视频的。没想到今天倒是给他推了。
　　这是个燕大学生记录日常的视频。裴柯看完这个视频，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他想回燕今大学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写着写着睡着了，红豆泥私密马赛（）
　　还有一更，会晚一点（我写我写
　　这章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第108章 
　　燕今大学和首都大学是邻居, 两所学校是紧挨在一起的。
　　裴柯当年上学的时候听学校里的教授说过，燕大的建校计划出来得其实比隔壁的首大早个好几年，但由于一些事情就给耽搁了。耽搁到后来上头说干脆在燕大隔壁再建一所学校, 燕大主攻文, 隔壁那所主攻理——不过后来两所学校都变成综合大学就是了。
　　他记得刚开始燕大和首大的名字其实是“燕今学堂”和“博思学堂”。算起来两所学校已经一百多岁了。
　　裴柯很久前就知道燕大和首大挨得近。只是在他大一开学第一天他才知道这个“近”具体是有多近。他在学校里闲逛的时候直接逛到隔壁学校去了。
　　两所学校相接处是没有围墙把两边隔开的，只有一条叫燕思路的路。裴柯穿过这条路, 畅通无阻地进了首都大学。那时候要不是看到了首都大学的校徽旗子, 裴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走错学校了。
　　吃完午餐, 裴柯出发前往燕今大学。
　　去燕今大学的路上很顺利, 一路绿灯而且没堵车。裴柯今天没扎头发, 戴了顶贝雷帽就出来了。
　　出发前裴柯还发消息问过林存星，他说自己这么久没回过学校了，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合适。林存星还以为他要回高中, 跟他说不如穿校服回去。裴柯很纳闷地说大学哪里有校服。
　　林存星这才知道自己和裴柯根本不在同一个聊天频道上，他说既然是大学，那穿什么不都无所谓吗。
　　没从林存星那里得到建议，裴柯还是有些失望的。他关掉手机, 拉开窗帘, 看了眼窗外, 今天阴沉沉的, 没有太阳。从天气预报来看, 首都市今天突然就降温了, 一点预警都没有地一脚踏进秋天。家里甚至昨晚还开着冷气空调。
　　裴柯感受了下室外的气温，找出了自己的艺术家套装——这名字还是林存星起的，他说这一套搭配穿起来特别像那种画卖不出去每天都在郁闷的小画家。
　　裴柯穿上自己的薄毛衣马甲时还感觉自己可能穿得太夸张了, 站在春景苑大门等车的时候一阵凉风吹来, 他又感觉自己穿对了。
　　在他再一次用手机照相机确认自己的贝雷帽有没有戴歪时, 司机停下了车子，对他说：“到了，下车的时候注意一点哈，这里是学校大门口，车多。方便的话麻烦给我点个好评。”
　　“好，谢谢师傅。”裴柯迅速地下了车。
　　裴柯这刚下车，司机就急不可耐地把车开走了，估计是忙着赶下一个单子。他打开打车APP给司机点了个好评，然后点开燕今大学的APP，找到了校友卡这个功能。
　　燕大和首大一样，除了特定的参观日可以自由出入不用出示证明外，平时进入校园都是需要刷卡进入的。
　　裴柯已经毕业了，想进去的话只要刷一下电子校友卡就可以了。
　　他打开自己的校友卡，在入口处刷了一下。滴的一声后一个有些僵硬的电子合成女声响起：“欢迎你回到燕今大学。”
　　裴柯来之前只想着来了，来了后干什么他是完全没想法的。他戴上蓝牙耳机，选了首节奏很慢的抒情歌，然后慢步往前走。
　　这几天算是开学季，学校里人多。裴柯经过广场的时候看到原本空旷的广场上多了不少遮阳篷。每顶遮阳篷下头都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几个学生，桌子前面是一块立牌。还有一些站在外面跟招揽客人一样招揽新生的。
　　裴柯打量片刻，得出结论，原来是社团招新。
　　他走到一顶遮阳篷前时有一个学生叫住他：“同学，同学！”
　　裴柯戴着耳机，听得不是很清楚，那个学生叫到第二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叫住裴柯的那个男生很是热情地递给他一张纸：“同学你对话剧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一下我们话剧社团。”
　　裴柯低头一看，男生递给他的是一张话剧社团的介绍。他把纸递回给对方：“不好意思同学，我已经毕业了。”
　　听到他这么说，男生后知后觉地噢了声：“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大一新生，没想到是学长。”
　　裴柯本质还是个社恐人，跟男生说完没事后就离开了广场。
　　还在学校里时裴柯经常一边听着歌，一边散步。他走得很慢，看着学生们从自己的身侧经过。裴柯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次有种“我是不是不年轻了”的感觉。
　　裴柯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逛到了以前常去的一家奶茶店。他盯着店面，店内的人好像有些多，思考几秒，他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没开空调，不过温度还是要比外头高一些，是裴柯待着觉得刚刚好的温度。他站在柜台边，用手机扫了点单码，转过身，想看看店内还有没有空着的位置。
　　运气很好，刚好还有一张空着的单人桌。裴柯走过去，入座后才低头看手机上的菜单。
　　挑了几分钟，裴柯点了杯三分糖的中杯阿华田，温度选的温。
　　排在前面的单子还挺多的，裴柯等了一段时间才拿到自己的阿华田。拿东西的时候裴柯留意了下在柜台负责收银和打包的店员，发现这个店员不是他之前记得的那个了。
　　裴柯提着自己的阿华田离开了奶茶店。
　　还没走出多远裴柯想到江之就在隔壁的学校，说不定他能去找江之。雪大福：你下午有课吗？（在上课的话先不用回我）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江之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Narziss：我下午没有课了( ' ▽ ' )
　　雪大福：我现在在燕大，我能过来找你吗？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好啊。小裴哥需要我过来接你吗？我今天开车过来的。
　　雪大福：不用啦，我过来找你就好了。你能给我一个定位吗，这里太大了不好找。
　　Narziss：[分享位置]
　　Narziss：我在这里。
　　裴柯看了眼江之发过来的位置，发现这两所学校还是太大了。他要是直接步行过去得横穿一整个燕今大学。江之现在在的图书馆在首都大学最边上的位置，也就是他得横穿两个学校。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找个共享单车骑过去好了，步行对他来说太累了一点。
　　走之前裴柯转过身看了眼奶茶店，问江之要不要喝奶茶。过了两分钟，江之回复说跟他喝一样的就好。
　　于是裴柯返回奶茶店又点了一杯阿华田。
　　他提着两杯阿华田，走了一段路才找到停共享单车的地方。他用手机扫了码，借好车后裴柯把阿华田放到了自行车的车筐里。
　　裴柯骑自行车和他开车时的状态是差不多的，不紧不慢的。他骑车上街时也很小心，生怕出什么问题——他总感觉骑自行车出事的话比开车出事要严重不少。
　　林存星骑车的风格和他完全不一样，跟要参加什么竞速的骑行大赛似的。每次和他一起骑车出去的时候林存星都要问他一句能不能骑快点。裴柯每次都回答说速度第二，安全第一。后来林存星被他带得骑车速度也慢下来了。
　　裴柯是挺享受骑自行车时的感觉的，很轻松。风迎面吹过来，把他蓄得有些长的刘海给吹到两边，让他漂亮的眉眼完全露出来。
　　他骑着车的样子有点像是文艺片里的场景。
　　路边有两个刚打完篮球回来的学生，在挺远的地方就看见有个染着粉金色头发的人骑着自行车朝着他们这边过来。其中一个学生愣了几秒，随即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打算过会儿去校园墙上捞人。
　　裴柯的视力没那么好，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偷偷拍了自己的照片，继续往前。
　　毕竟在燕大上了几年的课，这里的路裴柯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等他看到一块写着“燕思路”的路牌后裴柯降低速度，慢慢地停了下来。
　　过了这条路，就进入首都大学了。
　　他停住车，拿出手机看了眼。江之在两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Narziss：小裴哥到了吗＞＜
　　雪大福：我到燕思路了，我开导航看一下。你还在图书馆吗？
　　Narziss：燕思路的话，小裴哥你可以先到这家咖啡店吗？然后我来找你。
　　Narziss：[分享位置]
　　雪大福：也可以！
　　咖啡店附近正好有个可以还共享单车的停车处，裴柯还完车，提着阿华田，犹豫两秒，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了。
　　店里其实没多少人，有很多空着的位置，坐在里面肯定是要比坐外面舒服的。裴柯想到自己也没去他们家买咖啡，只是进去蹭个椅子坐的话感觉不太好，索性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了。
　　裴柯正在给江之发消息问对方到了没有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头顶传过来：“小裴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补上，大晚上的写得头晕，真的坚持不了太久TT
　　版本更新（22/10/18）：
　　1.增加了字数（新增1356字）。


第109章 
　　江之单肩背着包, 弯下腰看着他。
　　裴柯愣了会儿，说道：“我以为你还没到，准备发消息问你到哪里了来着。”
　　“我刚到就看到你了。”江之说, “今天气温还挺低的, 小裴哥冷吗？”
　　裴柯站起身，打量了下江之穿着的白色兜帽卫衣, 伸手帮对方整理帽子：“我穿了毛衣, 不是很冷。”
　　江之配合地转过身让他整理帽子。等裴柯帮他理好帽子, 江之转了回来, 看着裴柯手里的奶茶：“我来拿吧, 小裴哥。”
　　“我自己点的是阿华田，”裴柯把其中一杯递给他，“你说要和我一样的我就也给你点了一杯, 我点了三分糖，不过阿华田三分糖也有点甜的，你是不是不怎么喜欢喝太甜的来着？我记得你平时都是喝咖啡的。”
　　“只是咖啡喝得比较多。”江之拆开吸管的纸包装，戳开阿华田喝了一口, “这样的甜度刚刚好。”
　　裴柯点点头：“那就好。”
　　江之提议道：“小裴哥想在我们学校逛逛吗？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燕今大学的面积比实际算是它晚辈的首都大学要小上一些, 但是在大学里已经是很大的学校了。除了最开始不小心乱入的那一次, 裴柯没怎么来过这里, 他自己的学校就够他逛的了。
　　他答应下来, 说那就逛一逛吧。
　　刚才是着急赶过来找人, 裴柯才选择了骑车。现在人已经找到了，裴柯也就不着急了。两个人边走边聊天，不紧不慢地沿着路走。
　　裴柯打开一个点评APP搜了下首都大学的名字, 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几家人气挺高的餐厅, 很多美食博主都专门来打过卡。
　　“你们学校好像好吃的店还挺多的。”裴柯把一个博主做的“来了首都大学后必须要吃的店”的汇总长图放到江之面前, “这几家你吃过吗？”
　　江之看了会儿，指着其中的一家店说：“这家的味道还挺一般的，不过服务员态度很好。别的店都还可以，不过有两家开放日的时候人比较多，想吃的话得等一下才有位置。”
　　“这样子啊。”裴柯说，“那我再看看。”
　　裴柯专心致志地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突然高了一截的地面，直接被绊了一下，要不是江之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裴柯现在已经坐在地上了。
　　“吓死我了……”裴柯缓了两秒，“差一点就摔了。”
　　他低头看了眼刚才差点害得他摔倒的地面，发现地上其实有块写着“小心台阶”的提示牌。
　　“这里确实很容易摔，要不然小裴哥你拉着我？这样子不容易摔。”江之贴心地建议道。
　　裴柯这次婉拒了对方的建议：“不用了，我先不看手机好了。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真的不安全。”
　　“好。”
　　他们现在在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首都大学很有名的一条路——博思路。地上有首大知名校友的金色手印砖，手印旁还有签名。裴柯不看手机后就一直在看地砖，有些人的名字他经常在各种资料和新闻里见到。
　　“我们学校也有这样子的手印砖，不过不是铺在地上，是砌成墙了。”裴柯回忆了下学校里的手印墙，“我们的学校原来都喜欢这样的装饰。”
　　江之笑了声：“毕竟是兄弟学校，之前有过提议说直接建成一个学校的，不过后来还是分成两个了。”
　　裴柯惊讶道：“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我们辅导员说的，她说是野史，但是可信度挺高的。”
　　两个人逛了好一会儿，然后停在了一个小广场前——裴柯先停住，江之随着他停下来。这是一个圆形的小广场，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小型的喷泉。喷泉前有一个拿着吉他弹唱的男生。
　　裴柯停下来后凝视着那个男生，他想到了上午看到的那个视频，江之也是这样子拿着吉他，站在话筒前。他本来想问问江之来着，结果一见到江之他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我上午的时候看到你在文艺汇演的那个视频了。”裴柯对江之说，“我才知道你之前学过吉他。”
　　“临时抱佛脚学的，以前是不会的。”江之先是愣了几秒，估计是没想到裴柯会看到那个视频，随即才反应过来说，“那个时候没人愿意上台，我在下面写数学作业，刚抬头就不小心和班主任对视了，她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不说话，我也不说。然后我就说要不然我上吧。”
　　裴柯在脑中想象了当时的画面，觉得两个人对视着一起沉默的画面有些微妙的好笑。
　　“然后班主任问我有什么才艺，我说我可以上台表演写数学作业。她马上否决了我的建议。”江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很遗憾自己没能成功表演写作业，“她问我会不会唱歌跳舞，我说我怎么可能会。她想了很久，问我能不能去现学一个吉他。”
　　裴柯问：“然后你就去学了？”“嗯。用一点时间学了一下，学完之后也不是很会，上了台直接乱弹了。”江之说，“不过小裴哥你是怎么看到的，我那个高中平时不让我们用手机的。”
　　“我在Streaming上面看到的，好像是你们学校的人那时候偷偷录下来的。”裴柯说完观察了下江之的表情，立刻补充说，“里面的你还挺帅的。”
　　江之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日语也是那时候学的，背的罗马音，不太标准。”
　　“我觉得挺标准的啊。”裴柯侧过身，“好听的。”
　　江之追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裴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毕竟是专业学唱歌的，好听不好听我当然是清楚的。”
　　这时一阵风吹了过来，裴柯粉色的发尾被吹起来，碰到了他的侧脸。他伸手把飘起来的头发撩到耳朵后，接着整理了下自己散着的头发。
　　江之安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些。
　　裴柯理完头发：“我们走吧？”
　　江之嗯一声：“好。”
　　他们穿过广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首都大学和燕今大学一样，最近刚开学，学校里有一群探索新场所的新生。裴柯看向那些成群结队的学生，想起和江之关系很不错的那个同学。他问：“对了，你那个同学呢，他今天没和你一起吗？”
　　江之马上反应过来裴柯说的那个同学是方晨瀚：“本来是一起的，他说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这话其实没把事实完全说清楚。方晨瀚现在和他不在同一个班了，但是两个人的课表安排还是挺相似的，方晨瀚还是会来找他约饭。他们俩今天就是一起吃的午饭。
　　吃完饭后他们去图书馆坐了会儿，直到江之收到裴柯的消息。
　　江之说：“我要去找人了，得先走了。”
　　方晨瀚做作地表示：“你怎么这么把我当外人，有什么人是我不能见的吗，我们俩不是好兄弟吗？”
　　江之淡声道：“我去找裴柯，你要一起吗？”
　　方晨瀚骂骂咧咧地走了，他说自己还没到愿意看他推的主播跟男朋友约会现场的地步。
　　首都大学的面积只比燕今大学大了一些，但裴柯觉得首都大学真的是大到有些离谱。他感觉这应该是因为人到新地方后的陌生感。
　　裴柯不断地观察着四周。这里的广场上也都是社团招新的遮阳篷还。一群人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走近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流行音乐社团举办的活动，随机歌曲活动。
　　他们会在后面的屏幕上随机显示一些关键词，在场的人只要能唱出与关键词有关的歌就能得到社团提供的一些小礼品。
　　江之看他目不转睛盯着那里的样子，直接拉着他挤进了人群里。
　　现在的关键词是“雨”。一个穿着卫衣的女生上去，对负责放伴奏的学生说了什么，唱了首《雨爱》。她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唱完了一段，连奖品都没要就直接回到了围观人群。
　　下一个关键词直接就是“关键词”。裴柯看着这个“关键词”，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自己有首很喜欢的歌就叫《关键词》。
　　人群骚动了一阵，裴柯正想看一下有没有人上去的时候忽地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推了他一把。裴柯没站稳，往前面走了几步。主持的那个学生看到他走进来还以为他要参加活动，大声道：“这个关键词的挑战者来了。”
　　裴柯略感慌张，求助地看向江之。
　　江之做了个口型，问他：“要去吗？”
　　裴柯看了看热情的社团成员，还是上了，唱的是《关键词》。
　　他的手搭在话筒上，跟着伴奏一下下地轻敲着话筒。虽然心里有些慌，但是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唱得很从容不迫的感觉：“沉默在掩饰，快泛滥的激情……”
　　围观人群里好像有人认出了他，裴柯看到了几下拍照时的闪光灯。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感觉自己看哪里都有些不自在。视线逡巡了一会儿，最后停在江之的身上。
　　江之也注视着他。
　　看到江之后裴柯莫名地安心下来，继续唱道：“你是我的关键词。”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我们这里弹射入秋了，那么让首都也弹射入秋好了，更有代入感（？


第110章 
　　“我记得你以前也唱过这首歌。”江之说。
　　裴柯正捏着社团成员送给他的海豹挂件, 听到江之这么说后他侧过身，好奇道：“好像是诶，见面会的时候唱的。那次的见面会你也来了吗？”
　　“赶得过去的话我都会去见你的。”江之注意到裴柯的贝雷帽上有一根短短的线, 并不是很明显, 估计是哪件衣服上的的线头，他伸手把那根线头弄下来, “那次我也去了。”
　　裴柯看了眼江之手指上的线头, 反应过来江之刚刚那一下是帮自己弄掉了帽子上的东西。他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每次见面会都来了——不过我们好像没开过几次见面会哦。”
　　说完裴柯自己没忍住, 先笑了一声。
　　江之跟着他笑：“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裴柯捏了会儿海豹挂件后, 把东西放进了江之的包里。放好东西, 他们散着步，穿过了广场。
　　走了一段时间，他们在一家餐厅的门前停了下来。这家店叫Kaffee und Kuchen。它的名字裴柯还记得, 就是他前不久才看到过的“来首都大学后的必吃店”。江之一看他踟蹰不前的样子，知道他是想去这家店的。
　　“要进去看看吗？”江之问。
　　店里的人不少，不过裴柯他们的运气不错，进店的时候刚好赶上最后一张空着的双人桌。
　　他们俩刚入座, 穿着工作制服的服务员就递过来两份菜单。裴柯接过菜单, 说了声谢谢。裴柯记得总结图里说这家店的甜品很不错, 他翻了翻菜单, 意外地发现薄薄一本菜单, 甜品就占了一半的页数。
　　“我还以为这家店只卖咖啡和甜品来着。”坐在他对面的江之忽然说, “没想到还卖主食。”
　　裴柯翻菜单的动作一顿，好奇道：“为什么只卖咖啡和甜品？”
　　“因为店名是Kaffee und Kuchen，咖啡和蛋糕。”江之解释说。
　　裴柯这才反应过来这家店的名字好像是德语。江之碰上德语那真的是专业对口了。
　　“是这样子啊。”裴柯恍然大悟般地哦了声, 然后问道, “原来你之前没来过这家店吗, 我本来觉得这家店人气这么高你应该是来吃过的。”
　　“这边离我平时上课的地方比较远，我一般在那边的餐厅吃。有时候会过来逛逛，不过没试过这家店。”江之说，“看了一下菜单，卖的好像都是德国菜。”
　　闻言，裴柯拿出手机，再次打开那个点评APP，在搜索栏搜索店名，发现绝大多数美食测评博主对这家店的描述就是经典的德国风味。
　　裴柯放下手机：“德国菜好吃吗？”
　　“得看口味，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江之看起来是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的问题，“我小时候吃这些菜长大的，我感觉还可以，不知道小裴哥你会不会喜欢。”
　　裴柯点点头，又翻起了菜谱。他中午吃得不是很多，现在看着菜单上卖相诱人的图片，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饿了。
　　这家店很贴心地为有选择恐惧症的顾客提供了一些固定搭配的推荐套餐。像是烟熏猪脚、德国香肠、黑森林蛋糕，再加上一杯黑麦汁的套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黑麦汁可以换成黑啤酒。
　　“你们好像很喜欢吃土豆，”裴柯说，“有很多用土豆做的菜。”
　　江之嗯一声：“是这样的。那边的话每道菜都有适合它的土豆，不同的菜用不同的土豆。一些谚语里也会提到土豆，土豆的地位还挺高的。”
　　裴柯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什么谚语？”
　　“Die düen die dicksten Kartoffeln，翻译过来的话是最傻的农民能收获最大的土豆，差不多就是傻人有傻福的意思。”
　　裴柯虽然记不住，但还是点了点头，感觉今天又学到了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两个人点完菜，聊着天等服务员上菜。
　　裴柯一直很好奇江之在德国时的那些事情，今天刚好有机会，他问了江之不少问题。
　　江之也乐于和裴柯分享自己曾经的事情，裴柯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江之说自己小时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爷爷威廉住在一起的。他说威廉就是一个很喜欢土豆的人，每天思考完哲学问题后都要吃土豆泥或者土豆煎饼。
　　裴柯听他说了很多事情，听着听着，他注意到一件事。
　　——江之一直在说的都是自己的爷爷，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奶奶。
　　他们两位是没有住在一起吗？裴柯想。江之很敏锐地察觉到裴柯脸上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吗？小裴哥。你好像想问什么。”
　　裴柯犹豫道：“是有一个问题，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吧，没事的。”
　　裴柯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小心地问：“你爷爷没和你奶奶住在一起吗？刚刚好像都没听你提起过奶奶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后，江之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也算是没有住在一起吧，我奶奶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我其实没见过她，一直是听我爷爷提起她还在时的事情。”
　　裴柯一怔：“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事，你不用道歉的，小裴哥。”江之说，“我爷爷说她是因病离世的，走的时候还很年轻。他这个人平时就跟哲学打交道，他说他最遗憾的事情是没看到我奶奶白发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说他从那以后想起我奶奶时脑子里都是她年轻的样子，也算是她以年轻的姿态永远活在他心里了。”
　　江之拿出手机，从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裴柯。
　　裴柯低头，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的照片，看起来颇有年份了。照片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方应该是江之的爷爷，很明显的白人长相。他身旁那位相貌姣好的女性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江之的奶奶了。
　　他原本以为江之的奶奶也是德国人，但从这张照片来看，她并不是德国人。
　　“我奶奶是留学生。”江之说，“去德国留学的时候遇到他的。”
　　裴柯看着这张照片，沉默半晌。
　　“我爷爷说他喜欢夏天，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奶奶叫盛夏。”江之收起手机，“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还挺震惊的，他那样的老古板，原来会说这样的话。”
　　裴柯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我上初中的时候知道了人工智能，当时就感觉这个东西好像能帮帮他，像是用我奶奶的声音和他聊天。”江之说，“我之前的放长假的话会回一趟德国去陪他，不过这两年他跟我说没事就别回去了，大学和以前不一样，天天把注意力放别的事情上到时候说不定就毕不了业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陪他聊天。”
　　裴柯看着江之，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江之选择这个专业的原因。他总听人说计算机是热门专业，人工智能未来的发展空间也很大，他以为江之选择这些的原因是有前途或者热爱。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这样的。
　　他想起江明舒和他说过的，陪着江之最久的就是他的爷爷。
　　江之说完这些没多久，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送过来了。服务员把菜放在桌上后对他们说了句什么，江之没听清楚，但是听对方刚刚模糊的发音，感觉多半是句德语。
　　他调整了下桌上餐盘的位置，又看了眼对面的裴柯，裴柯正一脸悲伤地看着盘子里的土豆煎饼。
　　江之心道果然还是不该跟裴柯说那些事的，裴柯太容易伤感了。
　　“小裴哥。”他喊了一声裴柯，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后他又喊了一声，“小裴哥。”
　　裴柯这才回过神：“走神了。”
　　“试试这里的土豆煎饼？”江之开始转移话题，“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裴柯心情复杂地拿起叉子，从盘子里叉了块离他最近的土豆煎饼。他本来想再拿着刀，吃得优雅点的，可这个煎饼的大小用刀叉的话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咬了一口，这个煎饼的口感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他以为这个煎饼整个都是很脆的口感，咬了一口后他发现最外面那层是脆的，里面的部分还是软的。他仔细地嚼了嚼，尝出了鸡蛋和洋葱的味道。
　　江之拿起黑麦汁喝了一口：“怎么样，小裴哥，喜欢吗？”
　　吃了煎饼后的裴柯的心情没有刚才那么郁闷了，他点点头：“土豆是真的好吃。”
　　“小裴哥这个寒假想去德国看看吗，我可以当你的贴身导游。”江之说。
　　裴柯还没出过国，他早就想去别的国家看看，但一直没机会，江之这个建议对他的诱惑是很大的。
　　江之补充道：“不过主要是想带你去见一下我爷爷。”
　　裴柯突然呛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想来一点那个（只是想想，不一定）。
　　来晚了，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第111章 
　　两个人在首都大学吃过晚饭后又逛了一段时间, 等到天黑才出发回家。
　　回家的路上有些堵车，江之看着导航软件上代表拥堵的红色路段，一打方向盘, 直接开进了一条小道, 打算绕路开回家。
　　裴柯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有这么一条路。这条路要通顺得多，一路上都没碰上堵车。裴柯靠在椅背上, 看着外头店铺的灯光, 又扭头看看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江之, 莫名地觉得安心。
　　快到家的时候裴柯注意到一家甜品店。他上午还在馋这家店的泡芙, 现在又刚好经过这家店, 他喊了声江之，说自己想去那家店买点东西带回家。
　　江之嗯一声，找到地方停了车。
　　裴柯最后提着一袋子的甜品回了家。
　　这么一袋子甜品还是太多了些, 一晚上肯定是吃不完的，所幸的是家里的冰箱很空，裴柯可以把容易坏掉的那几样甜品给放进冰箱。
　　他挑挑拣拣，拿着最想吃的两样进了江之的房间——和别人一起睡觉这件事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裴柯拿着东西, 很自然地推开了江之的房门, 把东西放在电脑桌上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进了江之的房间。
　　他一转身, 背着包的江之已经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而且关上了门。江之神情自然,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进自己的房间一样。
　　“小裴哥要先去洗澡吗，”江之把包放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洗完澡可以早点躺到床上。”
　　裴柯沉默两秒才回答：“也可以, 那我先去洗澡好了。”
　　裴柯回自己的房间拿了套睡衣, 他弯着腰在衣柜里找睡衣的时候想到一件事。下午他出门前把自己换下来的睡衣拿去洗的时候发现洗衣机上有只盆子, 盆子里放着湿衣服，裴柯直接把那盆衣服晒出去了。
　　他还没跟江之说。
　　雪大福：我下午去洗衣服的时候看到洗衣房那里有一盆没晒的湿衣服，我帮你晒出去了。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上午没来得及晒就去学校了，麻烦小裴哥了＞3＜
　　雪大福：不麻烦啦，晒个衣服而已。
　　裴柯洗完澡，又回到了江之的房间。
　　他平时洗澡的时候都是会把头发扎起来的，今天因为找不到皮筋他散着头发就去洗了。散着头发洗澡和直接洗头没什么区别，裴柯原本是想明天再洗头发的，可现在他的头发都湿得差不多了，索性就洗了下头发。
　　见他回来后，刚才一直低着头看在手机的江之拿着已经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裴柯把吹风机的开关推到最上方，一边用梳子梳着头发，一边吹着。等到头发干到不再滴水，裴柯把吹风机开低一档。
　　他低头，看着旁边亮起的手机，他拿起手机，发现林存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在浴室的时候裴柯就听到好几声手机震动的声音，
　　星冰热：今天去看自由女神像了，给你看看我和女神像的帅气合影。
　　星冰热：【图片】
　　星冰热：我已经看过女神像了，感觉可以回国了，天天在美国吃汉堡，我受不了了。这里的中餐是真的一点也不地道。给你看看这里的离谱中餐。
　　星冰热：【图片】
　　第一张照片就是林存星站在自由女神像前的照片。第二张则是一张裴柯看不出是什么菜的照片，他仔细地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感觉里面的东西有些像是抄手。
　　雪大福：合照很帅。不过第二张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是红油抄手吗？
　　星冰热：它在这家中餐馆的名字是云吞……我咬了一口发现里面还有香菜，美国人你们怎么敢的……星冰热：我太有素质了，我居然没朝着他们大喊退钱。
　　裴柯看着手机，笑了一下。他单手打字，慢慢地回复着林存星的消息。和林存星聊了会儿天后他的头发差不多也干了，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摸了摸头发里层是不是干透了。
　　星冰热：不过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雪大福：我刚洗完澡，江之现在去洗澡了。
　　星冰热：？这都跟我分享啊。
　　星冰热：你们两个人的夜生活还挺丰富的啊，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裴柯本来想跟林存星解释说不是他想的那样子的，转念一想，他解释了林存星也不一定会相信，最后还是作罢。
　　一想到林存星说的夜生活，裴柯莫名地有些脸红。他和江之，现在还停留在牵个手、亲个嘴的初级阶段。多少有点八字还没一撇的意思。
　　而且他现在就是亲一下江之脸就红得不行了。
　　裴柯是那种很容易胡思乱想的人，林存星就这么说了一句，裴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吧，这事讲究的应该是情投意合和水到渠成。他咬着手指，不着边际地想，江之想吗？
　　裴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想到昨天晚上江之起身去洗手间的样子，脸更红了些。
　　他正乱七八糟想着事情的时候江之洗完澡回来了。江之刚关上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裴柯红着张脸，裴柯皮肤白，脸一红就特别明显。他慢慢走近裴柯，喊了对方一声：“小裴哥，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裴柯被他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没、没事，刚刚有点热，然后脸就有点红，没什么事。”
　　他一连强调了两遍没事，熟悉他的人一听就知道他这肯定是有事的表现。江之也发现了端倪，他低头看着裴柯，心想难道是发烧了，：“小裴哥真的没事吗，不舒服的话要说的。”
　　“我真的没事。”裴柯又强调了一遍，“真的只是有点热。”
　　江之半信半疑地嗯一声，在裴柯身边坐下。
　　裴柯刚才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现在心虚得不行，根本不敢直视江之。他拿着手机，想看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一点开微博，手机嗡地叫了声，他一看，是羊毛卷卷发的消息。
　　羊毛卷卷：历代级尴尬事件……
　　羊毛卷卷：我有个粉丝寄礼物到我们公司，一个同期刚好也去拿礼物就帮我带过来了。结果我刚才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是这个。
　　羊毛卷卷：【图片】
　　这看起来像是一本画册，只是封面上的人裴柯感觉很眼熟。
　　——这封面上的好像是他和江之。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封面的左下角有一个黑色的正方形标识“only for a/dult”。
　　羊毛卷卷：我是真的觉得疑惑啊，就在粉丝群问这是谁寄给我的。然后那个粉丝就私信我说这是她送给她同好的，当时寄快递的时候是和给我的礼物一起寄的，没想到两个包裹都搞错地址了。
　　羊毛卷卷：她说这本本子就送给我了，可啊，你感兴趣吗？你感兴趣的话咱寄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的，我先谢罪了，明天补一些orz
　　版本更新（22/10/22）：
　　1.我们修复了框框bug。


第112章 
　　雪大福：不要, 别给我！
　　雪大福：[雪貂闭眼.JPG]
　　羊毛卷卷：这哪儿行，咱到时候寄给你。
　　裴柯对于观众的二创作品还是挺感兴趣的，除了在直播时自搜, 裴柯私下也会去看二创。
　　他的观众们二创激情很高, 裴柯逛购物软件时偶尔会看到他的同人周边和同人本通贩，他还买过一些Cocolia的周边。至于同人本, 他买过一些Cocolia单人的画册。
　　裴柯买本的前提是单人画册, 像是羊毛卷卷发给他的这一本, 一看就是CP向的同人本, 而且还是非全年龄向的本子。
　　封面上的标题是日语的, 估计是日本那边的产出。裴柯只能看懂一些最基础的日语，这个标题具体是什么意思裴柯不太理解。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带着一个爱心的标题翻译过来肯定很羞耻。
　　他赶紧退出和羊毛的聊天记录，闭了闭眼, 深吸几口气，慢慢地平静下来。
　　“小裴哥今天不直播吗？”江之掀开被子，坐进了被子里。
　　“和观众们请过假了，”裴柯说, “今天有点累, 先不直播了, 休息一天。”
　　江之嗯一声：“请假了就好, 一直逼着自己直播的话很累的。”
　　“我一般也不会逼着自己直播的, ”裴柯伸了个懒腰, 躺了下去，“有些观众说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着。”
　　江之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裴柯闻着江之身上的味道, 心想江之用的沐浴露还挺香的, 虽然他说不清这是什么味道。
　　“你的沐浴露好香。”裴柯说。
　　听到他这么说, 江之抬起手，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之前去超市的时候随便买的，小裴哥你喜欢的话下次洗澡可以用一下我的沐浴露。不过……”
　　江之说着，俯下身看着裴柯：“小裴哥你闻起来也很香。”
　　说完，江之低头，把头埋在裴柯的颈间，仔细地闻了一下。
　　裴柯的脖子向来敏感，感受到江之落在他颈间的气息后，裴柯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脸再一次热了起来。他下意识向床边躲，结果被江之按在原地。
　　江之轻笑一声：“别躲啊，小裴哥。”
　　“别碰脖子，我怕痒。”裴柯示弱道，又往边上躲了躲。
　　江之这人平时表现稳重，一到这时候又表现得幼稚起来。他笑着用藏在被子下的那只手去碰了下裴柯的腰。裴柯的腰比他的脖子和耳朵还要敏感，要是碰对位置，他能整个人都弹起来。
　　在裴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腰后，他立刻抖了一下，身体都软了下来。
　　裴柯缓了一会儿，弓起腰想去反击江之。
　　他们折腾了几分钟，裴柯感觉自己都热起来了。他的头发已经蓄到肩部的长度，这么散着在床上蹭来蹭去的，他的头发乱得不行，心跳也很快。江之刚才折腾他的时候把他的弱点拿捏得死死的。
　　裴柯想起林存星还说他们夜生活丰富，这要是让林存星知道他和江之两个人跟小学生一样玩了这么久，多半得摆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江之怎么好像不怕痒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裴柯腹诽。
　　他喘着气，抬头看着江之。江之撑在他上方，正笑着看他。大概是因为江之现在的呼吸比较重，裴柯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几秒后，裴柯忽然抬起上半身，轻轻地咬了下江之的喉结。
　　咬完这一下，裴柯立刻伸手去拉刚刚被他们踢到了床尾的堆成一堆的被子。
　　裴柯连被子的边都还没摸着就被江之强硬地按住了。江之好像是很短促地笑了一声，又好像没有，裴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喉结这地方对于一些男人来说和逆鳞没什么区别，下一秒，裴柯的颈侧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样的力度，不会留痕迹，可被咬时的感觉很磨人。
　　江之没打算那么快就放过他。裴柯喉咙一紧，深吸一口气，刚缓过来时江之又在这个位置咬了他一下，力度比刚才大了些。
　　裴柯不自然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受不住地去推江之的肩膀：“你不要咬我，和小狗一样。”
　　“不是说喜欢小狗吗。”江之的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有些委屈。
　　裴柯顺着他说的，真的仔细回忆片刻自己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自己好像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江之说得太含糊了，他说的明明是喜欢听话的小狗。
　　“我喜欢听话的小狗，”裴柯移开视线，“不听话的就不喜欢了。”
　　裴柯以为自己这么说了江之会乖乖放开自己。
　　江之拖长尾音地哦一声，然后说：“可是我又不是小狗，不用听话。”
　　裴柯如鲠在喉，他刚刚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江之会以“小狗”自居。江之这样的完全是批着金毛皮的狼。
　　江之跟只咬住猎物后脖颈的狼似的，又咬了裴柯好几下后才放过他的脖颈。这几下的力度由轻到重，慢慢增加，直到最后的那一下，裴柯感觉自己被咬了的脖颈在发热。江之咬完他的脖颈，转而咬住了他的嘴唇。
　　房间里很安静，他们没开空调，现在有的声音就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江之的床乱七八糟一片，都是他们刚才弄乱的。原本平整铺着的床单早就皱了起来。
　　裴柯勾着对方的脖子，吻着对方。
　　虽然说裴柯从小就长着张容易早恋的脸，但他在和江之在一起前完全没谈过恋爱，甚至连暧昧都没玩过。除了江之，裴柯也没有亲过别人。他亲人的风格和他的性格挺像，都是很温和的。
　　现在的裴柯大概是被江之方才那几下咬得有些燥。他亲得很是莽撞，不小心撞到江之的鼻子。裴柯被撞得有些疼，可江之倒是笑了一声。
　　裴柯现在是平躺在床上的，他支起腿，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但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江之的动作一顿。
　　江之放开他，哑声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裴柯拉住了他的衣角：“我帮你？”
　　**
　　男大生确实有男大生的优点，裴柯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他看着一头金毛的江之，莫名地生出一种负罪感。
　　还好江之的房间里常备着一包酒精湿巾，江之抽出几张湿巾，仔细地帮裴柯擦了手。酒精的味道不是很好闻，裴柯一闻到这个味道脸就红了起来。他支起腿，想遮掩一下自己。
　　“我也帮帮你？”江之笑着问。
　　裴柯边摇头边往旁边躲。江之没听他的，贴在他耳边低低地叫了声哥哥。江之以前叫的都是小裴哥，叫哥哥这还是第一次。叫哥哥的羞耻感可比叫小裴哥的羞耻感多得多。
　　江之的手毕竟是敲代码的手，骨节分明又很灵活，裴柯很快就被他弄得溃不成军。
　　裴柯偏过头，用枕头挡住自己的脸，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声音。
　　“不要用枕头闷着自己，”江之把他用来挡脸的枕头拿开，“哥哥。”
　　**
　　裴柯这几天对敲代码这个事情有些PTSD。
　　他看着敲代码的江之，总会联想到一些不好明说的事情。他看看江之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明明也是学过钢琴的，手也不算小，为什么江之的手看起来比他要大不少。
　　不过裴柯也只是自己在心里想想。
　　他叹着气，用美工刀划开了快递盒上封口的黄色胶带。裴柯刚刚出门拿外卖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一看是附近的快递驿站发来的消息，说有一个新到的包裹，让他及时去取一下。
　　裴柯这两天没买什么东西，看到短信的时候还有些纳闷。当他在驿站里找到一个收件人姓名是“可可利亚”的快递后，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裴柯自己买东西时的收件人写的都是“小李”“小王”这样的假名，江之写的又是“王志忠”这样的名字。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羊毛寄给他的东西。
　　裴柯拿着包裹去扫码取件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他左手提着外卖，右手拿着外卖，迅速地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裴柯连外卖都没拆就去拆快递。
　　原本以为一打开盒子就能看到那本熟悉的同人本的封面，没想到裴柯最先看到的是一本教辅资料，裴柯上高中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本教辅，一看到这封面他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裴柯犹豫几秒，把东西拿出来。刚一翻开，裴柯就发现了里面的玄机。这是本被挖空的教辅，被挖空的地方那本同人本安静地躺在里面。
　　就在这时，裴柯的手机震了一震。
　　羊毛卷卷：哟，兄弟，我看到短信说快递被签收了，你收到了吗[玫瑰]
　　羊毛卷卷：怎么样，兄弟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雪大福：……
　　雪大福：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大福：你下次不要找我联动了，删好友了[再见]
　　羊毛卷卷：我们俩的友谊这么脆弱吗！！
　　雪大福：我们俩之前还有友谊吗？
　　裴柯拿着这本同人本，平心而论，这个封面画得是真的很好看，如果这不是他和江之的本子的话他肯定会好好地翻一翻的。
　　思索再三，裴柯把这本本子藏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顶不住，还是睡了（）
　　给大家发点红包。


第113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荒2当年那么皇族, 队友粉没跟公司维权过吗？［当前热门］
　　楼主：考古的时候看了下荒每次回归的part分配，荒2这part和mv镜头一骑绝尘了，这么明显的皇族, 队友粉居然不维权？
　　【图片】【图片】
　　#1：荒都过世多久了……还在这儿审判素人呢, 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2：荒2谁？
　　#3：wilderness的pk
　　#4：糊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皇族不皇族的呢，而且单封断层、直拍断层、周边断层, 全方位的top分part的时候多一点不是很正常？
　　#5：已成素人, 勿cue。
　　#6：造谣一张嘴, 辟谣跑断腿。
　　1.楼主发的两张图是荒正规一专和迷你一专的分配图, 这两次的回归主打荒2的part和mv镜头确实都是排第一, 但是全专part排名荒2排倒2。除了这两张回归的主打，荒2的part排名一直是倒3或倒4。
　　2.队友有单人杂志或者综艺的个资，荒2出道这些年的个资为0。
　　这也能算是皇族？你们现在对皇族的要求这么低了, 这么贫的也能叫皇族？但愿我的素人前担真的是皇族哈。
　　【图片】
　　#7：纯路人，看过这个团的消音，除了2别的人真的是不太行。
　　#8：有事门面主唱，无事花瓶皇族罢了。刚出道那会儿荒2的单人词条上热搜, 队友粉过来安利自担的画面永生难忘, 你们是真的不要脸啊。
　　#9：不是……主唱多唱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每个团不都是这样的吗, 主唱不多唱谁多唱啊, 主舞吗？
　　#10：真皇族另有其人
　　#11：队友粉你们真的好恨pk啊, pk都退圈多久了, 现在还拉他出来审判？
　　#12：自担不争气迁怒别人罢了
　　#13：只敢欺负素人呗
　　#14：真晦气，素人招你们惹你们了啊。
　　#15：不清楚不知道，我只知道荒2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前几天发的一张自拍也好看, 看起来精心打扮过但又不是很花里胡哨的感觉, 很喜欢。
　　#16：荒2脸在江山在
　　#17：还没见过说荒2长得不行的
　　#18：那还是有的……一些嘴硬队友粉是这样子的。
　　#19：泥潭怎么突然对爱豆这么宽容了？
　　#20：因为荒2现在已经不是爱豆了，不会对自担造成任何威胁的没有争议的素人我看看怎么了。
　　#21：楼上说得对
　　#22：荒2去燕大穿的那套也好看，衣品不错的。
　　#23：去燕大然后被人当成学生在树洞上捞的那天吗，确实好看的，想要那个贝雷帽的链接，看起来很好戴的样子。#24：啊，他是燕大的？
　　#25：燕大本科毕业生，应该是回母校看看吧。
　　#26：在树洞上捞是什么事情啊？有没有朋友说一下，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事。
　　#27：我复制过来一下，大家看得到吗？
　　【1楼：刚刚打完篮球回来的路上看见这个男生，感觉是学长？有没有同学认识的，海底捞一下这个学长的联系方式。
　　2楼：确实是学长，不过是已经毕业了的，是前阵子挺火的那个明星学长，我记得叫裴柯来着？他今天居然来学校了吗，我完全没遇到他。
　　3楼：楼主光速失恋了hhhh
　　4楼：我在隔壁学校看见他了来着，和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应该是来找那个男生的吧？
　　5楼：隔壁学校？】
　　#28：我知道了，荒2是去首大找爱德华了吧，那没事了，正常的。
　　#29：爱德华到底是谁啊，最近经常看到这个名字，但是一直不知道是谁。
　　#30：爱德华是首都大学在stream的官号的皮下，他和荒2一直挺暧昧的，所以有荒2的地方一般都会提到他，捆绑销售罢了。
　　#31：他之前是荒2的粉丝吧……私联？
　　#32：不是私联吧，荒2好像是退圈后才认识他的。
　　#33：你们都是怎么知道的啊，荒2退圈之后不是都没消息了吗？你们知道这么多。
　　#34：荒2退圈后去当虚拟主播了啊，一直有在直播的，他当虚拟主播的那个号叫cocolia，你可能在s站见过他的，我记得他当主播后人气很高来着，好像是虚拟主播里的人气top了。
　　#35：我是看v的，确实。
　　#36：本来当爱豆现在去当主播？当主播赚得很多吗，他居然为了当主播直接退圈了。
　　#37：他直播一晚上赚得比以前当爱豆赚的多得多了，之前当个小糊豆能赚多少，还不如当主播。
　　#38：是不是太高估娱乐圈了，荒那个知名度，我怀疑他们都是亏本运营的……
　　#39：他现在算是头部主播，赚得很多很多。
　　#40：他去燕大的那天好像还在学校里唱了一首歌，唱商好高，能不能dream一个他再回来当爱豆。
　　#41：毕竟是专业的，学校里学加上公司里学，唱商不高才怪。
　　#42：好喜欢好喜欢
　　#43：感觉他和爱德华的cp也好嗑
　　#44：有点粉丝上位成嫂子的感觉了
　　#45：嫂子？楼上你认真的吗
　　#46：怎么说都不是嫂子吧，哥夫吧。
　　#47：这两位真的非常多的人希望他们结婚jpg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忙，只能更新一点论坛体这样子的（土下座


第114章 
　　裴柯心虚, 直接把本子藏到了带锁的抽屉的最底部。锁上抽屉后裴柯把钥匙放到了另一边的抽屉里。做完这一切，裴柯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又和羊毛掰扯了几句。裴柯本来还想再谴责一下羊毛不顾他死活的行为, 字还没打完羊毛的消息就来了。羊毛说自己要直播了, 有事在直播间打SC说。
　　裴柯沉默两秒，打算等羊毛下播再谴责对方。
　　他关掉微信, 翻了翻手机, 想看看有没有小红点。裴柯是有点强迫症的, 看到APP上有小红点就会点掉。
　　今天有小红点的APP只有手机自带的应用商店。裴柯点进去, 发现是软件更新的提示, 可以更新的软件叫FERRET DiARY，江之做的那个软件。
　　——FERRET DiARY
　　版本更新（）
　　1.新增照片分享功能，可以通过添加小组件将他人分享的照片放置在屏幕上。
　　2.Update support url.
　　更新界面上显示的更新时间是三天前。裴柯前两天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软件更新了。他用这个软件的频率并不高, 但一直有在用，想不到该吃什么的时候他会打开这个软件找找灵感。有时候他也会来找小纳聊天。
　　江之怎么都没和他说软件更新了啊。裴柯想。
　　软件占的内存并不大，很快就更新好了。
　　裴柯点开软件的图标。软件被打开后最先出现在裴柯眼前的是一个(*σ′ V`)σ的表情，表情下方是一个实心的倒三角形, 是要他点击显示下一句话的意思。
　　——(*σ′ V`)σ
　　——版本的FERRET DiARY。
　　——希望你今天也过得开心。
　　裴柯在软件里翻了一圈, 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照片分享功能。他看了下功能说明, 发现这个功能还挺方便的。如果他和江之互相绑定了对方的ID, 他只要用这个软件拍一张照片, 就能直接分享到江之那边。
　　他之前也见过差不多功能的软件, 没想到江之把这个功能也整合进来了。
　　裴柯想了想，打算晚上问一下江之要怎么绑定对方的ID。
　　他又看了会儿手机，觉得眼睛有点酸, 于是放下手机, 抬起手, 轻轻地揉了揉眼睛。裴柯靠在椅背上，漫无边际地想了一些事情后莫名地想起了那本已经被他锁在抽屉里的同人本。
　　说完全不在意本子的内容是假的，恰好相反，裴柯真的很好奇里面都画了些什么。裴柯盯着天花板，沉思几分钟后把钥匙从那个没上锁的抽屉里找了出来。
　　他把本子拿出来时脸都红了。
　　封面其实还是挺全年龄的，如果没有那个允许阅读年龄的标识的话裴柯可能都想不到这是成人向的同人本。
　　从封面上写着的作者名字来看，这应该是Cocolia在海外的观众。裴柯一边翻，一边感慨日本那边的画师真的是很会画画，像是吃漫画长大的一样。
　　裴柯不太懂日语，想要看懂里面纯日语的人物对话只能靠翻译软件的拍照翻译。
　　这样的同人本的剧情一般比较简单，这本也不例外。裴柯用翻译软件看了几页后大概明白了这一本的剧情。
　　在这一本同人的设定里，Cocolia和爱德华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Cocolia是爱德华的直系学长。爱德华在入学那天对Cocolia一见钟情，但是Cocolia一直不知道有爱德华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后来因为一些巧合，爱德华无意中知道了Cocolia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爱德华顺水推舟，用这个秘密强迫Cocolia和自己在一起。
　　裴柯都看沉默了。这个剧情确实有些俗套，裴柯看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大概就猜到了后半部分的剧情走向。奈何画师的画技太好，利用画面和内心独白表现人物感情的手法也用得很好，导致裴柯看得有些胃疼。
　　——想要他看见我，想要他听见我，想要和他走在一起。但是我连向他表达心意都做不到，只能用这样卑劣手段和他在一起的我，真的是太差劲了。
　　裴柯看着这句很有樱花风味的爱德华的内心独白，心道以他对江之性格的了解来说，江之大概率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不过这里面的是爱德华，爱德华和江之性格不同也挺正常的。
　　他看着下一页，又拍了一张照片翻译文本。
　　在这一页里，爱德华甚至说了一句“呐，就这样一直和我纠缠在一起吧”。裴柯呛了一下。原本是德国混血的江之顶着一个德国名字在一个日本画师画的日式高中剧情里说了一句这样的台词，观感多多少少是有些奇妙的。
　　裴柯缓了一缓，继续往后翻。在他翻到不能细说的那一部分时，被他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忽地震了一下。裴柯要是不去看手机还好，一看给他吓一跳。江之怎么现在给他发消息了？裴柯做贼心虚，赶紧把本子关上放到了键盘底下。
　　Narziss：小裴哥下午好，吃午饭了吗(*σ′ V`)σ
　　雪大福：吃了！
　　雪大福：你下午没课吗？
　　Narziss：有的，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所以我来找你了-3-
　　雪大福：你现在一个人吗？
　　Narziss：和一个同学在图书馆。
　　Narziss：【图片】
　　裴柯怎么都没想到，江之居然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江之的自拍。
　　江之的自拍比那种典型的直男自拍好一点，没有用死亡角度拍，但也只是好了一点。裴柯看着他这张模糊中又带着清晰的自拍，心想自拍果然还是得看脸，江之这自拍看起来不错的原因90%是江之本身长得帅。
　　雪大福：很帅，要是自拍技术能再好一点就更帅了。
　　Narziss：TT
　　Narziss：小裴哥你教我TT
　　雪大福：我以前在公司里上过自拍课，但是我也学得不是很好。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Narziss：我觉得小裴哥的自拍都很好看。
　　裴柯今天的微信消息来得特别勤，和江之聊完没多久后裴柯收到了莓桃发来的消息，莓桃说模型终于做完了。
　　毕竟是莓桃做的模型，她做事裴柯是很放心的。裴柯收到对面发过来的新皮套后试了试这个新模型，发现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不少。
　　晚上直播时裴柯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说新衣装已经完工了，这次的新衣装顺便还优化了其它的很多细节，他自己是很喜欢这个新皮套的。
　　观众们之前就听他说新衣装在做了在做了，今天总算是完工了，纷纷发留言说这真的是有生之年。
　　【两百年了，珠宝的新衣装终于生出来了！】
　　【哦哦哦哦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美丽的新衣装捏】
　　【\新衣装/\新衣装/\新衣装/】
　　【急急急急这次我是真的急了，看不到可可利亚新衣装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莓桃老师！谢谢你！】
　　【明天就新衣装出道回好吗！！】
　　【会有出道回吗？】
　　“新衣装出道回我会准备一下的，”裴柯说，“不过肯定不是明天啦，你们先不要着急，该有的总会有的。还有本来莓桃老师和我说的交稿日期不是今天的，没想到今天就给我了，听老师说她都是熬夜在赶的。”
　　今晚的直播是闲聊回。裴柯看着观众们发的留言，不紧不慢地拆开了一包巧克力味的饼干。
　　裴柯调整了下耳机：“我到时候看看安排在哪一天吧，毕竟是新衣服，仪式感还是要有一些的，等了这么久的新衣服诶。”
　　作者有话要说：
　　爱德华：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什么
　　版本更新（22/10/25）：
　　1.我们更新了错别字。


第115章 
　　睡了别找：
　　发现sc好像改了, 打一条试试[可可利亚-开心]
　　裴柯整理了下掉在睡衣上的那些饼干屑，确认衣服上没有残留的饼干屑后才看向另一块屏幕：“谢谢睡了别找的SC，发现SC改了……欸, SC改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刚知道。”
　　【昨天发的公告, 今天中午正式改的捏】
　　【今天刚改的！】
　　【主包根本不看官方消息是吧, 被我抓到了, 马上交出微信, 不然我就去stream那里打小报告！】
　　【什么？】
　　【我和珠宝一样消息延迟了……】
　　“我平时不怎么看这些事情, 不太清楚。今天中午改的啊。”裴柯看到观众留言后恍然大悟地噢一声，他握着鼠标，在自己的关注列表里找到Streaming的官方账号, “我也不知道改了什么，我先搜一下看看。”
　　【把红sc的金额提高了就是说，现在红sc要1k起步了，真的是好会赚钱。】
　　【好像修复了之前的bug】
　　【还能发表情了！[可可利亚-跳舞]】
　　【stream为了赚米把红sc的金额提高了捏】
　　【好像更新了, 好像又没更新。】
　　裴柯点进Streaming官方账号的主页, 发现官号的置顶动态说的就是SC改动的事情。动态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总结一下只有几点, 他们修复了一些bug, 提高了SC金额, 然后就是留言的时候可以发主播专属的表情了。
　　“红SC不是648了啊，放在手游里氪金能多氪个328了。”裴柯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赶紧补充道, “不过打SC和给游戏氪金这种事情大家还是要量力而行, 这些钱放现实生活里能买很多东西了，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裴柯话音刚落，一条新的红SC冒出来了。
　　维生素C片：
　　可可晚上好！前几天开学好忙一直没时间来看你，今天总算是有时间了，上大学真的好累啊，之前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班主任说上大学就轻松了，真的上大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诈骗了QAQ不想错过可可的直播，但是真的太忙了QAQ
　　“感谢维生素C片的SC，”裴柯说完固定的感谢词，小声快速地读了下SC的具体内容，说道，“现在的大学生真的越来越辛苦了，直播间里的大家是不是挺多都是大学生的？”
　　【大学牲，堂堂登场！】
　　【24岁，是学生。】
　　【今年刚上大一，已经想退学了】
　　【我每天都在想我真的需要这份学历吗】
　　【要不咱还是退学吧，这破学真没什么好上的（）】
　　“看来大家都很忙，你们要是有事情要忙的话可以先去忙事情的，毕竟我的直播是有录屏组录屏的，大家可以等闲下来了再来看回放。不要因为看直播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裴柯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很忙但是能短暂休息的时候也可以看看我的直播切片，看切片大欢迎。偶尔的休息也是必要的。那句英语怎么说的来着，我想想……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 jack a dull boy，应该是这句吧。”
　　说完，裴柯嗯了声，像是很满意自己刚才说的话。
　　【高材生雪貂，给主包点了！】
　　【可可这句话又让我想起闪灵了……前两天看完了，被吓得连觉都不敢睡[可可利亚-害怕]】
　　【可可今天要不要直播看恐怖片！[可可利亚-期待]】
　　【今天刚好看到这句话，我和可可贴贴】
　　裴柯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让他直播看恐怖片的留言，他立刻拒绝：“看恐怖片不太行，本来家里只有一个人，看完恐怖片之后家里的人突然就变多了。”
　　观众们看他直播这么久了，当然知道他胆子小，提议裴柯看恐怖片就是想看他被吓到的样子。裴柯平时直播玩恐怖游戏时讲究的就是一个小心谨慎，那种看起来会撞见鬼的地方裴柯向来是不去的。
　　可是看恐怖片就不一样了，主角去哪里裴柯是无法控制的，想不见鬼都难。再加上江之今晚有事，现在还没回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看恐怖片，这个挑战对裴柯来说难度太大了。
　　“不看恐怖片，真的不看恐怖片。”裴柯又拒绝了几遍，“一个人，太吓人了。”
　　观众们看他都拒绝成这样子了，马上聊起了别的话题。
　　【主播胆子太小了，你们不要强迫主播看恐怖片，到时候主播不高兴就要下播了。】
　　【那我们唱歌吧[可可利亚-开心]】
　　【唱歌加一】
　　【主播只是一只雪貂而已，不要故意吓他了。】
　　芝士巧克力：
　　看切片的时候发现可可的时候唱过戏曲，感觉好惊喜！想问问可可会不会唱歌剧或者音乐剧的那些插曲呀，muamua！“谢谢芝士巧克力。”裴柯读了遍SC，稍作思考后回答，“歌剧或者音乐剧的话，那个《歌剧魅影》，我差不多算是会唱一点，你们想听吗？”
　　留言栏是一长串的“要”。
　　“那我找一下伴奏。”裴柯敲着键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大家等我一下……好了，找到了。”
　　裴柯拿起放在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他想着今晚本来就是闲聊回，所以刚刚才一边吃饼干，一边和观众聊天。早知道吃少点了，要是过会儿唱劈了那就丢人了。裴柯想着，喝了一口水。
　　“《歌剧魅影》虽然名字带歌剧，但它是音乐剧，不是歌剧。”裴柯看了眼留言栏，发现有观众说《歌剧魅影》是歌剧，纠正了一下，“Christine的唱法是比较偏美声的，我也算是会一点点美声。不过我怕翻车，就不用美声了。”
　　趁着前奏还没放完，裴柯说：“我不是专业的，随便唱一段，可能唱得不好，大家随便听听就行。”
　　裴柯看着歌词：“In sleep he sang to me，in dreams he came …”
　　【《唱得不好》】
　　【可可平时表现得像是一只笨蛋雪貂，我差点忘记了可可的歌力有多强了……】
　　【好清纯的饭桶】
　　【感觉可可更适合唱小c的部分】
　　【刚打开直播，一件燕尾服突然就飞我脸上了】
　　【我超，误入百老汇现场！】
　　【上流】
　　【初见，可爱，结婚】
　　裴柯说唱一段就真的只是唱一段，他唱了一分多钟后停了下来。他知道一部分观众是想听他唱后半部分那段著名的“抽陀螺”的，他现在是坐着的，又是直播生唱，还是别唱太久比较好。
　　关掉伴奏后，裴柯又喝了一口水。
　　Narz：
　　[可可利亚-送爱心]
　　裴柯有一段时间没看到Narz的名字了，他还以为Narz这段时间是去看其他虚拟主播的直播了，没想到今天晚上还能看到对方给自己发红SC。上次看到这个名字，裴柯还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江之。
　　他惊喜道：“谢谢Narz的SC，原来你还在看我直播啊，我以为你去看别人直播了。”
　　这句话只是一句普通的描述事实的陈述句，不过从裴柯嘴里说出来就是有一种在撒娇的感觉。
　　Narz的下一条红SC很快就来了。
　　Narz：
　　没去看别人直播[可可利亚-比心]
　　“这样子啊，因为最近比较忙吗。”裴柯还是怀疑Narz就是江之，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工作了吗，还是在上学？”
　　Narz：
　　最近开学，比较忙[可可利亚-探头]
　　这次SC的变更最实用的应该就是可以发表情这个新功能。Narz看起来就很喜欢这个新功能，发的每条SC都会带上一个Cocolia的表情。
　　Narz之前发的那些SC因为没有颜文字和表情，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现在一带上表情就很有江之平时和他聊天时的感觉了。
　　裴柯心道所以这个Narz真的就是江之吧。
　　他记得Narz第一次出现就是他去首都大学直播间看到江之的那个晚上。江之可能是因为他发了那条SC才知道他的——江之这样的现充人，一看就是不怎么看虚拟主播的。知道了还有他这样的虚拟主播后江之就来他的直播间了，因为是第一次看虚拟主播，江之以为主播只会和SC互动，所以给他打了那么多条SC。
　　裴柯在心里推理了一下整个过程，觉得自己的推理真的是很合理，而且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错误。
　　在裴柯想着要怎么旁敲侧击地去问江之是不是Narz的时候，他的手机嗡嗡地叫了起来。
　　Narziss：我还以为小裴哥你已经认出我了。
　　Narziss：[雪貂伤心.JPG]
　　雪大福：？
　　雪大福：所以你真的就是Narz？
　　Narziss：我还以为我很明显，为什么小裴哥一直没认出我TT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出了点问题，原先的文稿不见了（点烟）
　　现在用的是手机，不太顺手，还有一更可能会晚一点，大家不用等了，明天睡醒再看，到时候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版本更新（22/10/26）：
　　1.进行了细节优化。


第116章 
　　江之承认得这么坦荡, 裴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雪大福：我当然！看出来了！刚刚还打算问你来着！
　　Narziss：真的吗(′-ωЯ`)
　　雪大福：当然！是真的了！我还在直播，等一下再和你聊天。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直播间里观众还在问主播做什么去了，怎么不说话了。
　　“不好意思大家, 爱德华刚刚给我发消息, ”裴柯解释道，“我回了一下消息, 让你们等了我两分钟。”
　　Narz：
　　没事的[可可利亚-送爱心]
　　披着Narz皮的江之又发了一条SC。裴柯看着这条SC, 甚至能脑补出江之的表情。
　　“谢谢Narz的SC。”裴柯迅速地说完这一句感谢后转移了话题, “我们接下来看点什么, 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珠宝偷偷回爱德华消息然后不理我们是吧】
　　【可可唱歌吧！】
　　【都可以捏, 可可自己决定就好。】
　　【主包的表情包好可爱，以后还有没有新的表情包[可可利亚-撒娇]】
　　【瓦达西也想要新表情包！】
　　“我记得我上次好像和大家说过了的，新表情包要看莓桃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之前听老师说今年的档期好像都满了, 那我等一下去问一下莓桃老师，看看能不能捡个漏什么的。”裴柯说。
　　裴柯看着江之发的那几条还挂在屏幕最上方的SC，心情有些微妙，要是他没记错, BSA的那两条让工作人员改惩罚的高价SC也是Narz发的。思索片刻后, 裴柯拿起手机, 给江之发了条消息。
　　雪大福：你下次不要给我发SC了[枯萎]
　　Narziss：观众看直播给主播打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裴哥为什么区别对待我TT
　　雪大福：？
　　雪大福：总之你不要给我打SC了, 你要是再给我打SC我会生气的。
　　Narziss：我知道了, 小裴哥别生气TT
　　看到江之的回复后裴柯总算是放心了。江之一看就是那种被富养长大的，开的车都是劳斯莱斯。虽然说江之家的物质条件确实很好，但毕竟还是大学生, 没有什么固定的经济收入, 给他打的钱说不定都是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挪出来的。
　　裴柯正打算放下手机时又想到一件事, 江之这么给他打SC，生活费还够吗？
　　雪大福：对了，你生活费还够吗？
　　Narziss：够的哦(*σ′ V`)σ
　　雪大福：真的吗？你给我打了这么多SC，我担心你没有生活费了。
　　雪大福：叔叔阿姨每个月都给你多少生活费啊？我看你一直给我打SC，都是用你的生活费打的吗？
　　Narziss：炒股和我的一些存款，小裴哥不用担心(′▽`)
　　裴柯看到这两个字后突然有了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回了个好字。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慢慢地增加。留言栏里的留言刷新速度很快，有些普通留言裴柯还没看清楚就被其它留言给顶上去了。他没办法每条都读，基本上是能看到哪条就回复一下。
　　江之大概又忙事情去了，在接下来的直播里裴柯没再看见用户ID是Narz的人发的留言。
　　裴柯刚回答完观众的一个问题，一条新的橙色SC来了。一看留言人的ID，居然还是位老熟人。
　　羊毛卷卷：
　　哟，我来了。
　　“谢谢羊毛卷卷大哥的SC。”裴柯还记着羊毛给自己寄同人本的那回事，他本来想谴责一下对方的，转念一想，这种事情似乎不太适合放到这种场合来说，“你不是说你忙着直播吗，怎么有空来我直播间了。”
　　羊毛卷卷：因为关心你捏[可可利亚-wink]
　　【咦，羊毛卷卷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羊毛这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吗】
　　【可可的表情hso】
　　【tskr】
　　【可可为什么这么嫌弃啊看起来hhhhhhh】
　　【面捕这个叛徒暴露了主包的真实心情】
　　“我没有嫌弃他，”裴柯说，“你们不要乱说，到时候被做成切片的话说不定又要被人带节奏了，我只是有点没想到羊毛会来我直播间而已。”
　　羊毛在他的直播间里又发了几条矫揉造作的SC后就离开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条SC是“有空联动哈”。
　　和观众们杂七杂八地聊了一些问题后，裴柯结束了今天的直播。裴柯的闲聊回直播时长一般都比较短，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就下播了。
　　江之下午的时候发消息跟他说过今天有些事情要做，晚上到家的时间会比较晚。裴柯当时只回了个OK，也没有问江之到底是去做什么事情。
　　裴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前还在Diverse当练习生的时候他整天泡在练习室里，一进练习室就是高强度练舞，搞得他的腰出了点问题。后来又是贴膏药又是找老中医扎针灸的，他的腰总算是好了不少。
　　他看了眼脚边的垃圾桶，里面是他刚刚吃的零食的包装袋。裴柯晚饭只吃了一点点，现在又有点想吃东西了，想吃点热的。
　　裴柯拿起手机，去厨房找了一袋泡面。他还是独居人士时经常吃泡面，主要是因为方便。搬过来和江之一起住后裴柯就没怎么吃过泡面了。
　　他在碗橱里找到自己没用过几次的泡面碗，撕开泡面的包装袋，把面饼、菜包和调料包都放了进去。
　　倒好热水，盖上盖子后裴柯看了下现在的时间。他刷着微博，心想江之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回来。
　　裴柯打开手机自带的照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他这个头发染了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去理发店补一下颜色了，不然到时候发根那一片都是黑的，看起来很突兀。
　　他把手搭在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想着这次去理发店要不要染个其它颜色。
　　等裴柯洗完了泡面碗，回到卧室的床上，江之还是没有回家的迹象。裴柯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打开自己和江之的聊天记录来回看了几遍，确定江之没有给自己发过什么类似于“今晚有事很忙，不回家了”的消息。
　　裴柯叹着气，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江之这么个成年男性，只是一个晚上回家晚一点，他就在这里担心了。这担心来得有点没有理由。
　　他这几天很容易困，他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有了些困意。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房门吱呀响了一声。裴柯闻声抬头看过去，江之侧着身关上了门。
　　“小裴哥，”江之脱下外套，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你要睡觉了吗，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裴柯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有，就是躺着在看手机。”
　　“这样子。”江之嗯一声，“没吵醒你就好。”
　　“你去做什么了啊，现在才回来。”裴柯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和一个老师去聊了些事情。”可能是怕他不相信，江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朋友圈翻了一会儿找到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到了裴柯面前。
　　裴柯一看，原来是江之和那位老师的合影。老师的长相是那种一看就很和蔼的，一头白发，精神矍铄。
　　江之说：“老先生聊得很开心，说要和我一起合个影。”
　　“这个老师一看就是很有学问的那种。”裴柯给出了一个很诚恳的评价。
　　“确实是这样。不过，”江之话锋一转，“小裴哥你为什么都不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半晌的沉默后，裴柯回答道：“……你不是说你会晚点回来吗？而且你是成年人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的，其实我没有那么重要。”江之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委屈，“我只是有点不开心，过几天就好了。小裴哥你不用管我的，之前也没有人管我，我一直是这样子过来的。”
　　江之这一套组合技把裴柯打了个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修文的时候发现昨晚写的那一版根本不能用sos直接重写了一次。
　　还是照惯例给大家发点红包orz
　　今天的正文更新有点来不及了orz，到时候更新一下番外if线的论坛体，会放在《在夜里》里（土下座）
　　（已经更新啦）


第117章 
　　裴柯连着说了好几个“我”, 每次想继续说的时候都感觉不太合适，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良久，他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我没说你不重要, 你不是和我说了你今天有事回家比较晚吗, 我担心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话你会觉得我烦，不是觉得你不重要, 真的。”
　　江之摆出一个方晨瀚看了会很惶恐的表示委屈的表情：“真的吗？”
　　“没骗你, 真的。”裴柯说着坐起了身, 把刚才的几个字重新组合了一下, 强调道, “真的没骗你。”
　　江之很轻地嗯了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裴柯：“小裴哥……”
　　裴柯听他语气这么严肃, 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于是认真地应道：“怎么了，有事的话你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我好喜欢你。”江之说完这句话，立刻拿着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完全没给裴柯反应的时间。
　　好一会儿后, 裴柯才回过神来,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红着脸, 默默地又躺下了。躺下后他感觉还是不太行, 自己的脸还是冷不下来, 他伸手抓住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被子遮住自己的整张脸后他把手收了回来。
　　江之刚刚的那一段话但凡换一个人来听都会觉得不对劲，估计只有裴柯是真的相信江之难过了。要是换成林存星听到类似的话, 他估计只会冷笑一声。
　　裴柯回想了下江之说的那段话, 又联想了一下江之小时候的经历, 觉得江之刚才是真情流露。至于后面那句“我好喜欢你”，裴柯认为这是江之的固有技能了，和他前面的真情流露并不冲突。
　　裴柯整个人闷在被子里，认真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江明舒对自己说的那些事情。他是真的觉得江之小时候太孤单了，现在说那些话很正常。裴柯专心致志地思考着，直到江之洗完澡回来掀开被子，他的思考才被打断。
　　江之掀开被子，自然地坐到了床上。
　　裴柯慢慢地把头探了出来。他在被子里闷了有一段时间，脸还有些红。
　　“小裴哥你的头发有点乱了。”江之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要扎一下头发吗？”
　　裴柯啊一声：“本来想梳一下的，不过找不到皮筋了。我记得我前两天刚买了，明明还有的，但是就是找不到，很奇怪。”
　　“那我去帮你找一下？”江之坐下还没多久就站了起来，问道，“在你的房间里吗？”
　　裴柯赶紧制止他：“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没有也没事的。”
　　“拿个发绳而已，不麻烦。”江之说，“小裴哥你的发绳放在哪里了？”
　　裴柯说自己的发绳都是放在电脑桌上的，放在别的地方的概率很低。江之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江之推开裴柯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他没怎么来过裴柯的房间。打开房间内的灯后，江之看到那些玩偶和抱枕正安静地躺在裴柯的床上。他第一次见到那些玩偶的时候还有些意外。裴柯完全没提过自己喜欢这些小东西。
　　不过意外一会儿后江之觉得这些玩偶和裴柯的适配度还是挺高的，他想象得到裴柯抱着它们睡觉的样子。
　　江之看了看玩偶和抱枕，走到电脑桌边。
　　裴柯只告诉了他皮筋是放在电脑桌上，别的信息是一点没有。江之看着桌面，连一个长得像皮筋的东西都没发现。他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皮筋还是没看到，但却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键盘底下露出了一个角，看起来应该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江之好奇地把这本册子从键盘底下抽了出来。这本册子的封面上是两个人，一个白发蓝眼，另一个则是黑发黑眼。两个人物的边上是一排竖着的日文。江之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大概是什么日本动漫的角色，毕竟旁边的标题是日语。
　　封面的左下角是一个黑色的正方形标识“only for a/dult”。江之看着白发蓝眼的那个人物，突然感觉这个人物和裴柯直播时用的那个皮套有些相似。
　　事实证明，江之的直觉没有出错。他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封面，发现标题下方其实还有一行小字——Eduard x Cocolia Fanart Book。如果他的翻译没有错误，这应该是裴柯和他的同人本。
　　看到这行小字后，左下角的那个年龄标识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了。
　　江之心情微妙地拿出手机，用翻译软件翻译了一下标题。
　　——《所以、请满怀爱意地看向我》。
　　江之看着这个充满樱花风味的标题，心里思考着裴柯为什么会把一本自己和他的同人本放在键盘底下。
　　随意翻看别人房间里的书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但是江之犹豫片刻后还是翻开了这本同人本。里面的具体内容江之是看不懂的，他大致翻了翻前几页，大概了解了这本同人里的背景设定。
　　江之又往后翻了一页。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里面的他忽然就和裴柯开始……了。都说画面是很好的表达方式。江之现在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懂日语，但是没关系，他能看懂现在的画面。
　　裴柯看过这里面的内容了吗？江之想。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裴柯神情慌张地看着江之，正打算喊对方的时候看到了他手上的同人本。沉默半晌后，裴柯心如死灰地说：“你看到了？”
　　裴柯原本平静地躺在床上刷微博，直至他收到羊毛卷卷发来的消息。
　　羊毛卷卷：兄弟，你没生气吧，我平时看你和爱德华关系挺好的才把东西寄给你的。别因为我寄了这个东西你就和爱德华疏远了啊！
　　雪大福：我没生气啊，只是觉得有点尴尬。谁和你说我生气了吗？
　　羊毛卷卷：那就行。我反思了一下，感觉把这玩意儿寄给你好像确实不大行，担心你生气来着。
　　雪大福：一本本子而已啦，没事的。而且我和爱德华的关系不会因为一本本子变疏远的。
　　羊毛卷卷：倒也是，你们俩是好哥们啊。
　　雪大福：其实不是。
　　羊毛卷卷：？
　　雪大福：爱德华现在是我男朋友。
　　羊毛卷卷：？？？
　　雪大福：你不要说出去。
　　发完这一句裴柯猛地想起一件事，他看那本本子的时候被江之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随手把本子藏到了键盘底下。江之现在去他的房间帮他找皮筋了。去之前他和江之说自己的皮筋大概率是放在电脑桌上的。
　　键盘在电脑桌上。
　　本子在键盘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得有点晚，明天的更新会长一点（鞠躬）


第118章 
　　裴柯曾经以为自己近期遇到最尴尬的事情就是意外地得到了一本江之和自己的同人本, 直到他推开门，看到江之拿着那本不可言说的同人本。
　　江之手里的本子是打开的。裴柯感觉他没看里面内容的概率约等于0%。
　　“……你看到了？”他问。
　　“帮你找发绳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江之的表情很是平静, 他把本子合上, 放回到电脑桌上，“有点好奇, 就翻开看了一下。”
　　裴柯愣是从江之的脸上看出了质问的意味, 他感觉江之现在的眼神就是在问自己“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还藏在房间里, 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不是我买的, ”裴柯开口先把自己跟这本同人本切割了，语气有些慌张地辩解道，“这个是我认识的一个主播寄给我的, 我和他说我不要的，但是他非要寄给我。他寄都寄给我了，我又不好扔掉，所以才藏在这里的。真的不是我买的, 我肯定不会买这样的本子。”
　　江之耐心地听他解释完, 不紧不慢地问道：“他为什么要寄给你？”
　　“他的观众给他寄礼物的时候寄错了, 把本来要寄给朋友的东西寄给他了, 然后他又把东西寄给我了。”裴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想和江之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一下，“毕竟是人家寄过来的礼物。”
　　说完，裴柯有些紧张地看着江之, 好奇对方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几秒的沉默后, 江之点点头, 回答说：“原来是这样。这里我找了一下，没有发绳，小裴哥你要再找一下吗？”
　　裴柯一怔，他没想到江之会是这么个反应：“那就不找了吧，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什么时候再去买几根新的。”
　　回到床上之后，裴柯还有种不真实感，他不太敢相信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他往窗边挪了挪，直到自己的额头碰到窗帘后才停了下来。刚刚才被江之看到了藏在键盘底下的本子，明明本子不是他买的，江之也没什么表现，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江之。
　　裴柯感觉这是因为自己的脸皮太薄了。
　　他尴尬地盯着窗帘上的花纹，在心里叹了好一会儿的气。原本拿到这种本子就足够他尴尬的了，谁能想到本子里的另一位主角还看到了。
　　裴柯自己这种同人看得还是挺多的，知道同人是同人，现实是现实。把同人和现实联系起来就像是把纸片人角色和为他们配音的声优联系起来，最好还是不要把两样事物给联系到一起比较好。
　　然而裴柯清楚这一点不代表江之也清楚这一点。江之现在看起来是很平静，可也只是看起来平静。
　　一个没怎么接触过同人的人，毫无准备地看到自己和另一个人的非全年龄向同人本，第一反应应该都挺慌张的吧。裴柯想。要是画得和本人不像还好，偏偏那一本的画师画技精湛，裴柯看到那个爱德华的第一眼就感觉这和江之的相似度也太高了。
　　“那个，江之……”裴柯叫了他一声。
　　江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怎么了，小裴哥？”
　　裴柯转了个身：“你之前是不是没看过这样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江之反问道。
　　“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一本。”裴柯硬着头皮给他解释，“那个其实就是观众画的同人本，同人和现实是没关系的。你现在可能感觉有点奇怪……”
　　他跟江之说了一大段的话，大意就是本子是本子，和现实世界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是观众为了表达对他们两个人的喜欢才画的云云。
　　裴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江之笑了声：“小裴哥，我没觉得不舒服。倒是你，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我也没有不舒服，这种同人我看得还挺多的。”裴柯立刻反驳道，“我是担心你没看过这样的才问你是不是不舒服的。”
　　“第一次看到这种有点意外而已，没有不舒服。”江之说着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裴柯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睡衣下摆伸了进来，有意无意地碰了碰他的腰。他的腰太敏感了，刚被碰到裴柯就短促地叫了一声。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江之，用眼神质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碰了自己一下。
　　然而躺在他对面的江之只是专心地看着手机屏幕。过了半分钟，江之把手机锁屏，看着他：“小裴哥怎么一直看着我。”
　　江之不是故意碰他腰的？裴柯说了声没事，低头去看手机。
　　裴柯看手机看了没几分钟，江之又“无意间”碰了下他的腰。第一次还能说是不小心碰到的，这一次多少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的。
　　“你怎么一直碰我的腰。”裴柯当即发问。
　　江之看了他一眼，无辜道：“有吗？”
　　裴柯又忍了一次。他在心里劝说自己，这张床就这么点大，两个人成年人睡一张床，碰到对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能是裴柯的错觉，他总感觉江之这么有意无意碰自己的样子很像是那本《满怀爱意看向我》里的场景。抓住他把柄后的爱德华给他写了几封匿名信，等他自己上钩后假装无意地和他进行肢体接触。
　　江之平时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乱碰他的。裴柯纳闷地想。
　　在江之再一次“不小心”碰到他的腰后，裴柯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江之那只准备畏罪潜逃的手：“你为什么一直在碰我。”
　　江之嗯一声，意味深长地道：“算是学习一下？”
　　裴柯都无语了。他刚刚还在担心江之不舒服，没想到这人已经想着从同人本里偷师了。
　　江之的手已经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反握住了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指缝。
　　“小裴哥的手很软。”江之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这本来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可是在现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来后就有些很难说清的暧昧。在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江之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裴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可不可以不要说这句话了。”
　　江之的嘴被他捂着，说话时的热气呼到他手心时还有些痒：“为什么。”
　　尽管江之现在说话不怎么清楚，但是裴柯听得出来他在说什么。裴柯故作强硬地说：“我让你不要说你就不要说了。”
　　江之确实没再说他手很软这种话了。江之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挪开后轻轻地亲了下他的手指：“我不太明白，哥哥能不能教教我。”
　　裴柯感觉自己太容易被江之牵着鼻子走了，尤其是江之叫他哥哥的时候，基本是江之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完全是一个有求必应。
　　他睡觉的时候不习惯穿睡裤，一套衣服一般只穿上衣。
　　**
　　裴柯跨坐在江之身上，整张脸埋在对方的肩上。江之的手动一下，他就跟着喘一下。这样一下接着一下的呼吸声，有些像是哭过头后停不下来，一直抽泣的声音。他咬着江之肩部的那一块布料，硬生生地把声音都咽了回去。
　　外面正在下雨。听声音雨势还不小，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的玻璃上。他们两个离窗户很近，雨声愈发清晰。现在的气温外出的话不穿外套是有些凉意的，但身处室内的裴柯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江之贴在他的耳边：“哥哥比漫画里画得要漂亮。”
　　裴柯混沌的思绪很难理清这句话，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好意思。他总感觉床上的江之和平时的江之是两个不同的人格，甚至连说话时的声音也不太一样。这种时候的江之声音都比平时低沉一些。
　　**
　　裴柯眼前一片空白，急促地喘着气。
　　江之又亲了亲他：“哥哥好漂亮。”
　　裴柯歇了会儿，呼吸慢慢地恢复正常。他抬起头，发现江之肩部那一片已经湿了一块，那是他刚才一直咬着的地方。他羞赧地低下头，再次靠到江之的肩上。
　　他后知后觉江之说的那一句“比漫画里画得要漂亮”里的漫画指的应该是那本同人本。江之会这么说，看来真的是已经认真看过那里面的内容了。
　　江之又去抽湿巾擦手。
　　裴柯安静地缓了几分钟，发现江之只是抱着他，没有其它动作。
　　“江之……”裴柯小声地叫他。
　　江之应了声：“怎么了？”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裴柯犹豫片刻：“你不想吗？”
　　江之没特地去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都是成年人了，这些事情还是懂的。他握着裴柯的，语气带着笑问：“哥哥你很想吗？”
　　裴柯低着头，感觉刚才那个问题还不如不问，问了之后搞得是他在求着江之一样，好丢人。
　　“我没说那个。”裴柯强硬地转移了话题，轻轻地咳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补充道，“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的问题。”江之亲着他说，语气温和，“对不起，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9章 
　　羊毛卷卷在看到裴柯发来的那句“爱德华现在是我男朋友”前单纯地以为他们俩只是好兄弟而已, 没想到是真情侣。
　　他一开始还有点意外，冷静两秒后他发现这是好像又有点理所当然，BSA的时候他们俩就是一起来的, 两人看起来还很般配。羊毛组织了一下自己的用词, 然后发了一句“结婚的时候记得叫我”。
　　裴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沉默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羊毛的第一反应是结婚记得叫他。
　　最后裴柯回复了对方一个省略号。
　　第二天他乐呵呵地发消息问裴柯要不要联动，他还喊了另外几个主播。
　　雪大福：可以！不过我们播什么啊？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羊毛卷卷：我想的是狼人杀, 你觉得怎么样？
　　雪大福：我觉得狼人杀可以诶, 他们怎么说？
　　羊毛卷卷：我先把你们拉进群里吧。
　　两分钟后, 裴柯发现自己的聊天界面里多了一个新的群聊——联动活动绝赞进行中。
　　群聊里加上裴柯一共七个人。裴柯仔细地看了下成员列表, 都是他加过好友的虚拟主播, Lemon、黑雪、羊毛卷卷、热可乐、Yeza、弗诺。群里的主播差不多是BSA嘉宾的一比一复刻。
　　羊毛说他本来想叫上MoonJelly和黄油吐司的，但她们俩最近刚好都有事，没办法参加联动。
　　联动活动绝赞进行中(7)
　　羊毛卷卷：Hello啊大家！
　　Lemon：Hello啊米娜桑！好久不见了！［玫瑰］
　　雪大福：[大家都吃了吗.JPG]
　　黑雪：偷了。
　　黑雪：[大家都吃了吗.JPG]
　　Yeza：[您吃了吗.JPG]
　　热可乐：等外卖中。
　　羊毛卷卷：我刚才想了一下, 感觉我们这样的人数，最适合的游戏就是狼人杀，大家觉得怎么样？
　　雪大福：我觉得可以！
　　Yeza：我也是。
　　群聊里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赞同了狼人杀这个建议。确定下来玩狼人杀后羊毛又说玩狼人杀的话, 现在就七个人, 好像有点少了, 要不然再去叫几个人来。
　　大家说行。羊毛又去发消息问认识的主播有没有空联动, 但这次他运气不太好, 一直没叫到人。
　　这时候裴柯发言了。
　　雪大福：要不然我问问爱德华有没有空？
　　羊毛卷卷：可以啊！
　　雪大福：爱德华也不一定有空, 我先问一下。
　　羊毛卷卷：问题不大，实在找不到人咱们可以随机抓几个观众一起。
　　他们定下的联动时间是这周六晚上，照理来说江之是有空的。裴柯找到自己和江之的聊天界面, 问对方这周六有没有空, 他们玩狼人杀还缺人。
　　江之的消息来得很迅速。
　　Narziss：可以哦, 我有空的(*σ′ V`)σ
　　雪大福：OK，那我把你也拉进群里吧。
　　雪大福：[雪貂点头.JPG]
　　Narziss：好。
　　到了联动直播的那天裴柯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播。这次直播江之也要参与，他们俩如果挤在一个房间里多少有些不方便。直播前裴柯在江之房间里捣鼓了一阵，也给江之搞了个面捕设备和皮套。
　　这个皮套是一只豆豆眼的雪貂。裴柯很早之前就拿到这个皮套了，但这么久了只在愚人节直播时用过一次，后来就一直闲置着了。现在刚好拿来给江之当一下临时皮套。
　　皮套本来可可爱爱的，但中之人一变成江之后这个皮套莫名地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裴柯得出结论，果然皮套展现出来的效果和中之人的关系还是挺大的。
　　他把雪貂皮套挪到自己皮套的旁边，看到雪貂晃了晃头，然后蹭了蹭他。
　　“它的表情和动作还挺灵活的。”江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毕竟是直播用的皮套嘛。”裴柯说，“我们这边就快开始了，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江之嗯了声。
　　到时候后，裴柯撤掉了Loading的开场图。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Cocolia的直播间。”裴柯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打了个招呼，他看着不断刷新的留言，“今天是和羊毛卷卷他们的联动，应该算是联动吧，一起玩个狼人杀。”
　　【可可晚上好！】
　　【晚上好ww】
　　【旁边的雪貂是什么！】
　　【哦哦哦哦，这个愚人节皮套终于又复刻了吗！！】
　　【\狼人杀/\狼人杀/】
　　【不懂就问，主包旁边的雪貂是主包的宠物吗？】【这雪貂还会动的？】
　　“我旁边的是爱德华，”裴柯解释说，“我把爱德华也叫过来玩狼人杀了。这个不是假雪貂啊，是会动的，中之人是爱德华。爱德华，要不然你和大家打个招呼？”
　　江之有求必应：“大家晚上好。”
　　说完这句晚上好后江之就没声了。裴柯想到他大概会言简意赅地打一下招呼，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言简意赅。
　　“是这样的，大家，爱德华他第一次用皮套直播，有点害羞，”裴柯瞎扯了几句，“所以话比较少，你们不要介意，第一次直播总会有一点紧张的。”
　　【爱德华：乐】
　　【爱德华这么个能上学校大会堂讲台演讲的外向人士居然能和害羞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吗】
　　【这只雪貂看着憨憨的，但是为什么从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top的气质】
　　【因为内芯不同吧（扭捏）】
　　【重生之我变成了豆豆眼雪貂】
　　裴柯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只雪貂哪里憨了，我觉得它看起来很聪明啊，它看起来不聪明吗？”
　　留言附和着说聪明，看起来真的很聪明，一看就是能考首都大学的料，让主播赶紧送孩子去上辅导班，别耽误孩子上大学了。
　　裴柯看着留言，笑了声，心想这只雪貂现在的中之人已经考上首都大学了。
　　和羊毛他们连上麦后裴柯打开了今天要玩的狼人杀。
　　房间是羊毛开的，等所有人进入房间后羊毛直接按下了开始键。
　　游戏里自带语音和聊天功能。游戏开始后裴柯就听到了羊毛卷卷的声音：“家人们，都听得到吗？”
　　裴柯应了声听得到。其他人也纷纷回答说听得到，除了江之。江之在游戏里的聊天框里发了一句话。
　　小爱同学：听得到。
　　江之今天用的账号是裴柯的小号。裴柯一想到江之前几天晚上一直叫自己哥哥的样子，然后把小号的昵称改成了“小爱同学”。他把账号交给江之后对方的第一句话果然是“小裴哥你的账号昵称为什么叫小爱同学”。裴柯睁眼说瞎话，说这是随机起名起出来的。
　　裴柯看到这句话后还有点纳闷，游戏里明明有语音功能，江之为什么不说话反而要打字。转念一想，江之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别多问比较好。
　　进游戏后他们都被分到了一张角色卡。
　　裴柯看着角色卡的背面，用鼠标点了一下。角色卡很快翻了过来，裴柯看到卡面上穿着黑色长袍的长发女人，下面是两个字“女巫”。
　　【主包抽到了女巫！】
　　【爱德华大哥为什么一直这么平静，完全不像是一只雪貂该有的表现。】
　　【女巫诶】
　　【乐】
　　【爱德华为什么不说话只打字啊】
　　【爱德华大哥有他自己的想法】
　　“大家记得不要去别人的直播间里剧透哦。”裴柯提醒了一句。他看着自己旁边的雪貂皮套，发现雪貂全程没什么表情，只是眨着自己的豆豆眼。
　　裴柯认真地看了一下游戏里的几个人。1号是羊毛卷卷，2号热可乐，3号Lemon，4号Yeza，5号黑雪，6号弗诺，7号江之，8号是他自己。
　　羊毛那个和吃了响声丸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大家都记住自己的角色了吗？”
　　留言都在发“你声音那么大干嘛”。
　　“记住了。”裴柯说。
　　小爱同学：记住了。
　　游戏自带的低沉男声说道：“天黑请闭眼。”
　　裴柯的画面黑了下去。那个男声继续说：“狼人请睁眼，狼人相互确认身份。决定你们今晚要杀的人是谁。”
　　这时候的语音功能是关闭的，只有狼人能听到其他狼人的语音。
　　裴柯说：“不知道今晚狼人会不会杀人，我到时候看情况救人。不过我不太会玩的，你们对我的期望不要太高，到时候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主播打游戏一直是温和派】
　　【没事捏，大家都看主播直播这么久了，对主播的游戏水平都有数的（雾）】
　　【这狼人怎么决定得这么慢啊】
　　【首先我可以排除可可利亚是狼人的可能性】
　　【三匹狼吗？】
　　“对，有三匹狼。”大概是被游戏的氛围给影响到了，裴柯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下来，“我感觉这个数量还是有点多的，有点难。”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裴柯的游戏画面亮了起来。
　　“昨晚死亡的是这位玩家。你有一瓶解药，你要使用吗？”
　　屏幕上显示着“2号”和一个是否要使用解药的选项。
　　裴柯思考两秒，选择了不使用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
　　版本更新（22/10/30）：
　　1.修复了标点符号bug。


第120章 
　　“确定不使用解药吗？”
　　裴柯选择不使用解药后画面上跳出了这句话。他又犹豫了会儿, 最后还是选择了不用解药。
　　【珠宝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用了解药】
　　【可可善良捏】
　　【小爱同学怎么一直在蹭主包啊】
　　【给药的话比较保险吧，万一2号是预言家不就完了】
　　【如果是猎人的话还能带走一个】
　　【确实】
　　【完了, 爱德华大哥这下真变成雪貂了】
　　“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没想到还有二次确认。”裴柯看着自己再次黑下去的屏幕, “我想了一下，我担心是狼人自刀骗我的药。”
　　过完所有流程后, 系统自带的男声又响了起来：“天亮了, 请睁眼。昨晚死亡的是2号, 2号是猎人, 请选择你要开枪的对象。”
　　在场的其他玩家都傻眼了, 没想到狼人第一晚就刀了猎人，女巫还没给解药。尤其是裴柯，他震惊了好一会儿, 谁能想到狼人刀的这么精准。
　　【主播都震惊了】
　　【可可利亚忏悔中】
　　【什么天胡开局，上来猎人就没了】
　　【猎人不会还要带人走吧】
　　2号热可乐选择不开枪。
　　“大家应该都听到了，我是猎人啊，过会儿如果有跳猎人的肯定是狼。我的遗言就这样了。”
　　现在是讨论时间, 各位玩家按顺序进行发言。
　　羊毛是第一个发言的。他的发言很是简短：“首先, 我是纯纯的好人；其次, 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我的发言结束了。”
　　毕竟是第一轮, 除了猎人被刀了外没什么很有用的信息。前面几个玩家的口径很统一, 只说自己是纯平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个人跳预言家或者女巫。
　　裴柯听得很仔细, 听着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Lemon和Yeza这两个人和裴柯不算是很熟的关系。他们两个刚才的发言和语气听起来也都很正常, 裴柯暂时没听出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羊毛卷卷。他觉得自己和羊毛算是比较熟的朋友, 他是挺了解羊毛的。羊毛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裴柯本来以为他会先带一波节奏的，没想到羊毛这次的发言正常到有点不正常，连节奏也没带。
　　轮到黑雪发言了。黑雪跳了预言家。
　　“首先，全场唯一预言家。我昨天晚上验了8号，8号是好人，他是我金水。然后就是我感觉羊毛卷卷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平时话没这么少，我感觉他问题很大，今天晚上我打算验一下他。别的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下一个吧。”
　　听到黑雪说验的是自己后裴柯喝了一口水，感觉黑雪这个预言家身份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被说问题很大的羊毛的发言标志亮了起来：“我就是表现得矜持了一点，5号你怎么能说我有问题啊，我觉得5号的问题也很大，大家不要被他带节奏了！”
　　6号的弗诺的发言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单纯地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好人身份。他简单地说了两句后轮到江之发言了。
　　江之仍然在打字。
　　小爱同学：首先，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小爱同学：昨天晚上黑着过了一晚上。
　　小爱同学：我目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爱同学：我的发言结束了^^
　　“那个终于轮到我发言了。”裴柯没有表明自己的女巫身份，“我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好人。5号黑雪说他验了我，我感觉他是挺靠谱的。然后玩这个游戏也比较菜，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狼人有没有刀人，我打算先观望一下。”
　　【乐，爱德华这是什么表情啊】
　　【小爱同学（萌新版）】
　　【主包学聪明了，没有第一天就跳出来说自己是女巫】
　　【怎么做到第一轮的发言说了和没说一样的】
　　【盲猜一个羊毛卷卷是狼】
　　第一轮发言除了黑雪跳预言家外就没有别的有效信息了，七个人商量了一下，跳过了第一轮投票，直接进入第二天晚上。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决定你们今晚要杀的人是谁。”
　　“我现在也不知道谁有可能是狼，不过我也感觉羊毛卷卷不太对劲。”裴柯看着留言栏，“他平时话真的很多，今天话太少了，还没带节奏。”
　　开游戏前裴柯把自己和江之的语音挂断了，他听不到江之的声音，不过能看到自己边上那个在动的雪貂皮套。雪貂又蹭了蹭自己。
　　“女巫请睁眼。”
　　“昨晚死亡的是这位玩家。你有一瓶解药，你要使用吗？”
　　屏幕上显示着“8号”和一个是否要使用解药的选项。
　　被刀的居然是自己。裴柯差点被呛到。他点击了使用解药。
　　“你有一瓶毒药，要使用吗？”
　　裴柯迅速地选择了不使用。
　　【和平的主播】
　　【可可利亚：谁刀的我啊】
　　【刀可可了都，能排除爱德华了】【不知道可可能不能赢到最后】
　　【希望爱德华能带着主播赢到最后】
　　【\可可加油/\可可加油/】
　　“天亮了，请睁眼。昨晚是平安夜。”
　　羊毛激动打开了自己的麦：“好了，到我1号发言的时间了。我上一轮没说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其实我才是预言家。我第一轮验的是2号，2号是好人，现在2号已经被刀了，所以这个就没什么意义了。然后发言的时候我听到5号说他是预言家，这怎么可能，他要是预言家我是什么，他铁狼。我昨晚验的5号，果然是狼。大家这把跟我把5号票出去。好了，我说完了。”
　　Lemon咳了一声：“嗯，那个，我确实是平民，什么都不知道。我玩狼人杀的次数也比较少，现在也有点懵。场上两个预言家我不知道该信哪一个，不过我觉得1号有点马后炮，2号猎人已经出去了，这个信息大家都知道，感觉他再说这个就没什么意思，可信度不高。”
　　很快场上第三个预言家就出现了。Yeza也跳了预言家。
　　“算了，我不藏了，我，全场唯一真预言家。我第一天晚上验的7号，7号好人。昨晚验的1号，1号是我查杀。1号这个人，他要是真预言家怎么可能不跳，我之前一直在等，想看看谁会跳预言家。果然，跳了两个假预言家出来。5号我暂时没验，但是1号肯定是狼，大家出他。”
　　“你们就扯吧，我才是真预言家。”黑雪反驳了前面两个预言家的说法，“我昨晚验了1号，狼，票他。”
　　6号弗诺发言说自己是闭眼玩家，到时候跟着其他人走。
　　又轮到江之发言了。
　　小爱同学：我不是预言家，不过我有比较怀疑的对象。
　　小爱同学：第一轮发言的时候5号就说自己是预言家，我不太明白这个游戏具体有什么获胜技巧，但是我大概知道预言家这种角色暴露身份的话比较危险，不应该第一轮就暴露身份。
　　小爱同学：按照常理来说，预言家跳出来表明身份，狼人如果不想被预言家查身份的话应该会尽快解决掉预言家。从5号安全地留到了现在来看，我认为5号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狼人刀的可能性，所以他敢在第一轮跳出来说自己是预言家。
　　小爱同学：我觉得5号是狼人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除5号是平民的可能性。
　　小爱同学：( ' ▽ ' )
　　江之的打字速度很快，他迅速地打完这几段话后点击了让下一个玩家发言。
　　“我刚刚听你们说的，感觉我也应该跳一下预言家。先说一下我是好人。然后我感觉爱德华，不是，7号说得很有道理。”裴柯说，“我到时候跟一下票吧。”
　　江之这一番发言带了一波节奏，其他人都觉得第一轮就跳出来说自己是预言家的黑雪嫌疑很大。除了Lemon和黑雪自己没投5号，其他人都投了5号。
　　5号黑雪遗憾离场了。
　　“完了，真的完了。你们被带节奏了，我怎么可能是狼人。那两个预言家里肯定有一个狼。”黑雪说完遗言，他的头像黑了下去。
　　【虚假的节奏大师羊毛卷卷，真正的节奏大师爱德华】
　　【我去】
　　【爱德华真的第一次玩狼人杀？】
　　【主包的表情看起来感觉是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
　　【什么混乱的情况……三个人跳预言家】
　　【肯定有狼焊跳预言家吧】
　　“好乱啊感觉。”裴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之前真的没怎么玩过狼人杀，一上来就三个人说自己是预言家，我都不知道谁才是真的。到时候再看看情况吧。”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决定你们今晚要杀的人是谁。”
　　“女巫请睁眼。”
　　“你有一瓶毒药，要使用吗？”
　　裴柯仍然选择不使用。
　　“天亮了，请睁眼。昨晚死亡的是1号，没有遗言。”
　　1号是第二轮跳预言家的羊毛卷卷。由于1号被狼人刀了，这轮发言直接从3号开始。
　　“我是真的没有身份的平民。盘逻辑我不太会，就大概分析一下。”Lemon说，“上一轮1号和4号都跳了预言家，我是感觉他们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是狼。现在1号被狼人刀了，所以我有点怀疑4号是狼，他刚才是倒钩5号。接着就是女巫的毒药应该是还在的，女巫能不能跳一下，把4号毒一下。”
　　“我这一轮验了6号，6号是好人。”Yeza这一轮的发言比上一轮的要简短不少。
　　“我感觉4号有问题。上一轮有三个人说自己是预言家，一个是5号，他被票出去了，然后就是4号和1号。不知道昨晚是女巫出毒了还是狼人刀了，1号现在也没了。如果昨晚是狼刀的1号，那我觉得4号和5号都是狼，他们两个一起焊跳预言家就是为了把真正的预言家逼出来。最后就是和他们俩打配合的7号，嫌疑也很大。”
　　弗诺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小爱同学：这一轮不好说，我到时候跟一下票。
　　小爱同学：^^
　　裴柯说：“我觉得羊毛卷卷应该是真的预言家，就是4和5把他炸出来之后，直接把他刀了。那个狼都已经刀了三个人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刀谁。我的直觉告诉我场上应该还有两只狼吧。”
　　这一轮嫌疑最大的确实是Yeza，大家全票把Yeza投了出去。
　　这一晚死的玩家是8号。
　　裴柯叹了一口气，有些疑惑地看着那行“狼人胜利”。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伙玩的是低端局（
　　1号羊毛卷卷预言家
　　2号热可乐猎人
　　3号Lemon 平民
　　4号Yeza 狼人
　　5号黑雪狼人
　　6号弗诺平民
　　7号爱德华狼人
　　8号可可利亚女巫


第121章 
　　【好魔幻的一把狼人杀】
　　【可可这边突出的就是一个懵懂无知】
　　【啥啥啥？这都是些啥！】
　　【给我看迷糊了都】
　　【每个人的操作我都没看懂（）】
　　【叶子和黑雪焊跳狼, 爱德华倒钩狼】
　　【我现在的表情和主播一样懵】
　　【大家的操作都很扑朔迷离啊！！】
　　“我也好迷惑，是我的问题吗……” 裴柯看着最后公布出来的狼人名单，发现里面居然有“小爱同学”四个字, “爱德华也是狼？”
　　裴柯回忆了一下刚刚混乱的场面。一开是猎人就被刀了。三个预言家跳出来后江之说黑雪有问题, 带了一波节奏把黑雪投出去后晚上刀了真正的预言家羊毛。下一轮Yeza又被投了出去，最后只剩江之一只狼。那刀自己的就是江之了。
　　江之怎么知道他是女巫的？
　　“我被刀的那个晚上验了4号Yeza, ”羊毛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一看也是狼, 他们两头狼在钓我出来。小爱同学帮我说话我还以为他是好人, 我真傻, 真的。”
　　热可乐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你好歹还有点参与感，我一上来就被淘汰了，一点参与感都没有。我就在旁边听你们盘逻辑, 一本正经地全都盘错了。”
　　“本来以为你们都是高端玩家，原来都不会玩啊，我在直播前还特地补了课。”说到这里，Lemon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女巫第一晚没有给猎人解药, 刚开局一个神职就没了。怎么赢, 这怎么能赢？”
　　裴柯语气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 之前狼人杀视频看多了, 我以为有可能是狼人自刀骗解药, 就没给药……”
　　“狼人自刀骗药算是高端局玩法了，”弗诺插了一嘴，“我们应该还没有那个水平。”
　　他们几个人, 之前在联动群里只商量好了要玩狼人杀, 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问过其他人的狼人杀水平。搞了半天, 八个人里，只有羊毛一个人玩得比较多。次数多归多，羊毛的水平还是没上去。
　　就在这时，江之在聊天框里发了一句。
　　小爱同学：大家都挺厉害的^^
　　【爱德华嘲讽能力100/100】
　　【没事捏可可，咱们多玩几次就会玩啦】
　　【看的就是一个节目效果（点头）】
　　【其实几个不会玩的人玩成这样也还算可以了（目移）】
　　【鼓励式教育还是得看你们可可豆】
　　【爱德华怎么做到说话和打字完全像是两个人的】
　　【^^】
　　【爱门（双手合十）】
　　“爱德华你还好意思说。”裴柯一看到小爱同学就觉得纳闷，“我一直以为你肯定是好人，想着给谁用毒药的时候根本没想着给你用。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巫的，我根本没说我是女巫。”
　　小爱同学：直觉。
　　裴柯闭了闭眼，让自己清醒一下：“那我们还继续吗？要换一个吗？”
　　他的潜台词是要不然换一个游戏吧。裴柯本来以为这八个人里除了自己，应该都是高手，节目效果应该是顺手拈来的，没想到大家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但是要换一个游戏的话，裴柯暂时也想不到有什么游戏能八个人一起联机。
　　羊毛卷卷很坚持地说继续狼人杀。裴柯估摸着他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们后来又开了几局，不过战况都比较惨烈。观众们做的切片标题都是“今年见过的最混乱的联动现场”。节目效果包括但不限于女巫出毒毒死预言家、猎人带人带走女巫、一局八个人都自称是预言家。
　　裴柯有一局拿到狼人牌后一言不发，围观其他人激烈厮杀，活到了最后。
　　下播后裴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他挪过视线，看到旁边的豆豆眼雪貂正一本正经地注视着他。一想到江之今晚带节奏带得飞起，赢了好几把后，裴柯感觉自己的心情都不美好了。
　　这时，他的手机叫了两声，微信有新消息提示。
　　Narziss：小裴哥，要出去吃夜宵吗？
　　Narziss：(*σ′ V`)σ
　　直播的时候裴柯提了一嘴自己有点饿了，下播后要去找点东西吃。
　　雪大福：好啊。雪大福：［躺.JPG］
　　他们是晚上八点左右开始的联动直播，播了两个多小时。裴柯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七。
　　裴柯想了想，还是去挑了套衣服。
　　两个人出门时差不多十一点了。
　　这个时间点能吃的夜宵种类不是很多，裴柯在走出家门后才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他和江之不选择点外卖，而是要出门去吃夜宵。
　　他看着江之在路灯下的侧脸，想想还是算了，偶尔一次出门吃夜宵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晚上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吗？”裴柯问。
　　江之回答说：“之前没玩过。”
　　“那你很厉害诶。”裴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我还以为大学生应该都玩过的，看来又是我刻板印象了。你以前为什么没玩过啊，是因为不感兴趣吗？”
　　江之好像是笑了声：“小裴哥想听真话吗？”
　　“这个问题，”裴柯一愣，“还有假话回答吗？”
　　“如果是假话的话我会说因为平时太忙了，没空和其他人玩这种游戏。”江之说，“真话的话就是我不太想社交，很烦也很累。”
　　裴柯的脚步一顿，侧过脸，现在的江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已经这个时间了，外面没什么人，四周很安静，裴柯能听到路边矮灌木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江之的脸部线条其实是有些锋利的，没有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不该招惹的感觉，他平时看着阳光开朗完全是因为他的笑。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社交。”
　　“其实很多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待着，社交没有办法避免。”江之解释道，“很多时候感觉就算社恐，很多东西也会逼着你去社交，像是小组作业。”
　　“也是。”裴柯赞同道，“我还没出道的时候，公司每个月会有考核，声乐和舞蹈那些都要考。我刚去的第一个月，考核要求是双人组合，我和谁都不太熟，硬生生去找了一个也落单了的练习生。很尴尬，那时候真的很尴尬。”
　　江之饶有兴趣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些事情。小裴哥你以前都没怎么说过你练习生时候的事情。”
　　“因为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裴柯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公司里的练习生差不多能说是鱼龙混杂吧，有不少是那种不想上学了才来当的练习生。练习也不努力，每天都在拉帮结派。我当时很怕惹到他们。后来还看到他们在小仓库里打人。”
　　江之听着，默默地伸手去牵裴柯的手。他刚碰到裴柯的手指，对方就下意识地抽开手。反应过来后裴柯才反握住他的手。
　　他盯着路边的矮灌木：“感觉太久没去过那里了，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
　　“小裴哥当时有想过放弃吗？”江之问。
　　裴柯当然是想过放弃的，只是想到放弃后没多久就又坚持下去了。
　　Diverse虽然不是什么有人性的公司，但在国内确实已经算是第一梯队的公司了。裴柯刚刚只提到了每个月一次的考核，他没提到的还有这其实只是成为正式练习生前的最基础的考核。要是连这些考核都过不了，会直接被淘汰掉。
　　裴柯见过的绝对多数吊儿郎当的小混混练习生，都在这个阶段被淘汰掉了。
　　Diverse的偶像培养策略就是以量取胜，多出一些偶像，总会有几个能红的。红了多拨一些资源，没红的继续散养。
　　Wilderness就属于被散养的那一批。
　　“我有时候会想就是值得吗，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在练习室，好像没有什么意义。”裴柯放轻了声音，“不过我朋友问我要是能穿越回去的话我还会不会去当练习生，我觉得我还是会拿着星探给我的名片去那里的。”
　　“做了或者不做都要后悔的话，还是去做吧。”江之说，“我爷爷告诉我的。”
　　裴柯点点头：“教哲学的确实不一样。”
　　江之没开车，两个人在春景苑周遭找了找，一家能吃夜宵的店都没找到。裴柯觉得这多半和春景苑有点关系，春景苑当初的卖点里的就有一条是环境安静，周围的店铺好像是配套建的。
　　最后，江之还是去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在裴柯的指引下开到附近的一条街。
　　这条街是这片比较出名的美食街，是一个当地人和游客都喜欢来的地方。裴柯查了下，发现这条街上的店大多数是24小时营业的。
　　下车后裴柯发现这里还挺热闹，人很多。
　　裴柯以担心江之走丢的名义勾住了江之的手臂。两个人跟连体婴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小裴哥喜欢人多的地方吗？”江之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裴柯啊了声：“我应该喜欢人少一点的地方吧，人太多的话有时候会觉得烦躁。”
　　“那寒假要和我回德国吗？那边我住的地方人很少。”
　　裴柯一时没明白江之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江之上次就提过这件事了，裴柯虽然没正面回答，但他以为江之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来着。”他说。
　　江之慢慢地摇了摇头：“毕竟yes means yes，no means no。小裴哥要是没回答去的话那就是no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2章 
　　两个人找了家烧烤店坐下了。进店时江之好奇地打量了下店内的装潢和环境,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裴柯注意到他这肯定式的点头，想到江之大概是没怎么来过这样的店。
　　“以前来过这样的店吗？”裴柯说，“感觉你应该是不会来这种店吃饭的。”
　　“确实没怎么来过。”江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种店的话, 要是一个人来还是挺格格不入的。”
　　这话说得是有些在理的。裴柯环顾四周，坐在店里的顾客到底是都是搭伙来的。他拿出手机, 扫了下桌上的二维码。店里很吵, 裴柯担心江之听不清楚, 特地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你想吃什么吗？可以自己点。”
　　江之也拿出手机扫码点菜。
　　这家店的面积不是很大, 还坐着这么多人, 店里有些闷热。裴柯点着菜，看了看他们这张桌子旁边墙上的摇头晃脑的风扇，觉得就这个风扇的角度, 他们好像也扇不到多少。
　　“好小的风扇。”江之靠过来，“小裴哥热吗？”
　　裴柯转过身。他们斜后方那一桌的顾客全是男人，边吃烧烤边喝酒，其中的两个人可能是太热了, 连上衣都没穿, 直接裸着上半身, 还挺着个啤酒肚。聊天的声音也很响。他有点看不下去, 把视线挪了回来：“还好, 我不热。”
　　“脏眼睛。”江之说, “别看了，小裴哥。”
　　裴柯沉默一阵，委婉道：“……其实还好, 就是身材没有那么好, 穿衣自由。”
　　最后四个字是裴柯说给自己听的,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江之哦一声：“可是，小裴哥，他们连衣服都没穿。”
　　“好了，停，万一被他们听到了就有事了。”裴柯比了个让他安静的手势，“你点好了吗？点好了我就先下单了。”
　　裴柯一看购物车，江之是一样东西都没点。
　　“你不吃吗？”裴柯疑惑道。
　　“不知道该吃什么，小裴哥你点就好了。”江之看着他。
　　裴柯返回菜单界面，继续翻着菜单：“别人都是自助餐，你怎么是他助餐。”
　　江之笑了声：“不是他助餐，是omakase。”
　　裴柯自己是很挑食的，菜单上的很多东西，像是韭菜、秋刀鱼和铁板鱿鱼，他都是不吃的。他想了想，发现江之平时好像也是不吃海鲜的。
　　“你是不是不吃海鲜？”裴柯问道。
　　江之诚恳地回答说：“可以吃，但是不怎么喜欢，所以不吃。”
　　那就是不吃了。得到答案后，裴柯跳过了海鲜那个分类。他看了看蔬菜，问江之吃不吃韭菜。江之又说不吃。裴柯大概明白了，江之这个人其实也是有点挑食的，只是他自己太过挑食了，导致江之的挑食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裴柯在购物车里挑了一会儿，把其中几个数量增加一些，然后又去加了些花椰菜和土豆片。
　　点完菜，裴柯看了下这家店都有什么饮料。一打开饮品这个分类，裴柯就看到了“老板推荐”四个字，是啤酒。这家店的酒种类很丰富，裴柯把界面往下划了好几下才看到不含酒精的饮料。
　　他给自己点了一瓶橙汁后，看着坐在旁边的江之：“你要喝什么？”
　　话音刚落，裴柯就补充了一句：“不过不能喝酒。”
　　“不喝酒。”江之点点头，“和你一样的。”
　　店里的人有些多，不过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裴柯下单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就端着铁盘过来了，她一手端着铁盘，另一手提着一打啤酒。她动作利索地把啤酒放在一桌客人的桌上后朝着他们的位置走过来了。“很烫啊，小心别烫着嘴。”女人把铁盘放到他们的桌上后热心地提醒了一句，“吃着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来柜台那边找我或者老板。”
　　女人刚走，老板就把他们的两瓶橙汁送过来了。这两瓶橙汁一看就是刚从冰箱门里拿出来的，玻璃制的瓶子上凝着不少水滴。
　　裴柯今晚穿的是一件白卫衣。出门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和江之一起来吃烧烤，在衣柜里摸到这件手感很不错的卫衣后就直接换上了。要是出门前他就知道今晚要来吃烧烤，他肯定会选一件深色的衣服。他现在身上的这件衣服太容易被弄脏了。
　　他抽了张纸巾，包住竹签的一端后他把那串土豆片拿了起来。土豆片这种东西是很容易掉的，裴柯用空着的左手接着，小心翼翼地咬住了一片土豆片。
　　江之没着急着吃烧烤，先看着裴柯吃了串土豆片。裴柯吃东西前的准备工作还挺多的，他感觉看裴柯吃烧烤比自己吃烧烤要有意思得多。
　　裴柯对别人的目光还是比较敏感的，他吃完这串土豆片，扭头看着江之：“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觉得你很可爱。”
　　听到这句话后裴柯差点直接扔下江之自己一个人跑路回家了。
　　“你能不能好好吃你的东西，”裴柯说，“不要一直看着我。”
　　江之嘴上答应下来了，但视线还是很坚持地停在裴柯身上。
　　他们点的东西不是很多，吃了一会儿后铁盘已经见底了。裴柯喝了口橙汁，感觉今天点的这个份量刚刚好，差不多饱了，但也不会很撑。
　　裴柯放下玻璃瓶，正想和江之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叫骂声。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好像是他先前看过的那桌顾客里有人和一个后到烧烤店的人吵起来了。双方骂人的声音都很大，像是什么音量大就能胜利的比赛。
　　“小裴哥。”江之拉住他的手，“小心点。”
　　裴柯离他们的位置比较近，看得到他们那张桌子在两个人的互相推搡间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那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先动了拳头，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的男人一愣，随即反击。
　　店里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人。
　　“要不要去劝一下？”裴柯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江之语气平静：“这种人劝不动的，和他一桌的那几个都没劝住。”
　　江之打算先带着裴柯到店外的时候那个先动手的男人猛地推了一把对方，被推的人往后倒去，撞上了放着碳烤炉的桌子，桌上还有一碗正用酒精炉加热着的羊蝎子。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接走过来踢了一脚桌子。
　　因为刚刚那一下，桌子离裴柯已经很近了。这一脚让桌子倒了下去，裴柯眼睁睁看着上面的碳烤炉和酒精炉朝他这边倒来。他知道自己应该躲开，但是他的身体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裴柯感觉到有人用力地拉住了自己，把他拉到了安全的位置。
　　“等我一下。”江之说。
　　江之把那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控制住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大概是想着这个人要是再留在店里可能还会去踹其它桌子，江之把他拖到了店外。
　　裴柯如梦初醒，赶紧走了出去。
　　男人没想明白为什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地把自己拖到了这里。他喝了酒，不是很多，但现在有点上头。男人的嘴里还在不停叫骂着，看着眼前这个金毛小鬼，他自然而然地觉得对方是附近来的街溜子，让对方赶紧滚开，不然连他一起打。
　　江之淡声道：“你要打谁？”
　　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脸上一阵剧痛。
　　作者有话要说：
　　腰的老毛病又犯了，不好意思迟到了会儿。
　　凌晨那一更是5k营养液加更（强调说明）


第123章 
　　裴柯刚看到江之满是血的手时呼吸都停止了几秒, 知道那不是江之而是那个男人的血后他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地上。
　　江之一拳把那人打得破了相，血就是从对方的脸上沾到的，他的手实际上并没有受伤。
　　男人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突然醒了酒, 在地上躺了半晌后终于回过神来似的, 慌张地爬起来，直愣愣地朝着街的另一边走去。
　　和他同行来的那几个人看他独自离开的背影, 找老板买完单后赶紧跟了上去。
　　江之打完人, 还嫌弃那人的血, 去店里找了一张湿巾仔细地擦了手。他擦完手后裴柯抓着他的手, 上下打量了一遍, 确认真的没伤后他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那个人要找你麻烦什么的，没想到他直接走了。”
　　“那种人胆子没有这么大的。”江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借着酒劲发酒疯而已, 他估计是觉得刚才和他打架的那个人打不过他，所以才敢先动手的。”
　　“你的手真的没事吗？”裴柯仍然不太放心，“要是觉得痛的话我们就去医院看一下，手很重要的。你又是学计算机的, 以后敲代码什么的, 要是手受伤了会很麻烦的。”
　　江之还是那句回答：“没事的, 小裴哥, 我的手好好的。”
　　这次意外没造成多大损失, 最大的损失应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有几个顾客刚坐下准备点菜就跑出去了。店里的其它东西倒是都完好无损, 掉到地上的那几个铁盘和酒精炉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裴柯在点菜的小程序里买了单，然后拉着江之走了出去。
　　想起来还挺让人觉得后怕的。裴柯回忆了下刚才的事，一想到那张倾倒的桌子和桌上的酒精炉, 在心里感慨道还好江之那时候把他拉开了, 如果江之反应没那么迅速, 他现在就得去医院挂一个烧伤科的急诊了。
　　“真的好吓人，那张桌子倒下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完了。”裴柯轻轻地叹了口气，“谢谢你。”
　　江之看着他：“小裴哥跟我怎么还这么客气。”
　　“这是基本的礼貌啦。”裴柯摇摇头，“我也会和我爸妈说谢谢什么的，不会因为很熟就不说了。”
　　江之嗯了声，大概是赞同他说的话。
　　“不过你还是那么热心肠诶，我当时都在想着报警了，没想到后来你就把那个人拉出去了。”裴柯边想着那些事情，边说道，“有时候想帮忙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就很难办。”
　　江之一听裴柯这话就明白对方误会了一些事情，他诚实地回答道：“不是，我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袖手旁观的。”
　　裴柯的脚步一顿：“是这样吗？”
　　在那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时，裴柯是想上去劝架的，可是江之拦住了他。那时江之表情冷静，再加上江之后来直接上前去拉住了其中的一个人，他就以为江之是在思考什么时候去制止才最为合适。
　　“人也不是非要热心肠不可，”裴柯还是挺理解他的，“不用强求的。”
　　江之不紧不慢道：“我只是对于一些人，好像没有热心肠的必要。打架的那两个人，一个非要主动撞人找事，另一个非要伸着脚挡着其他人的路。”
　　裴柯在听到那两个人互相辱骂的声音前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吃烧烤，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听到江之这么说后，他有些惊讶地看向对方：“原来是这样。”
　　美食街上还很热闹，街道的两边除了各种店铺，还有很多推着推车、摆着临时摊位的小贩。裴柯是很容易被这些吸引注意力的。江之看他一直盯着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握着他的手走了过去。
　　裴柯选了一个马形状的糖画。
　　糖画这种东西其实吃起来很一般，味道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甜味。吃糖画时最重要的还是氛围。裴柯记得自己上一次吃糖画还是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去逛街的时候。他一手拿着糖画，另一手牵着宋媛。只是现在他牵着的人从宋媛变成了江之。
　　江之刚开始握住他的手时他还觉得有些心虚，不过江之表现得太坦荡，他被对方带着，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小裴哥你的生日快到了。”江之说。
　　这提醒了裴柯，他的生日确实快到了，算一算日期，好像就是下周四。
　　江之问：“小裴哥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吗，比如和叔叔阿姨、朋友一起过，或者开直播？”
　　裴柯其实没什么过生日的计划。
　　有一部分虚拟主播会在自己生日当天举行生日回直播，观众们在生日回时都是很热情的。不过裴柯从来没开过生日回。在他直播的RP设定里，Cocolia的生日是已经遗失了的，相当于是没有生日具体设定的。既然没有生日设定，那也就没有生日回直播了。
　　“我生日的时候不开直播的，”裴柯摇了摇头，“我爸妈在我过生日的时候会给我发个红包，然后我那个朋友现在在美国上学，应该是赶不回来的。”
　　他的回答全是江之意料之中的答案。江之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那小裴哥是不是能和我一起过生日了。”
　　“当然啊。”裴柯说，“你那天有空吗？星期四的话，感觉你应该很忙。”
　　“那天我没那么忙，有空陪你一起去过生日。”
　　裴柯回答江之那个有没有空的问题时是很诚实的，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他就怎么回答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裴柯回到家，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时，他的手机震了一震。
　　星冰热：【图片】
　　裴柯睡眼朦胧的，迷迷糊糊地看到林存星给自己发了一张照片后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下林存星发过来的图片。
　　这是一张航班详情的截图。
　　星冰热：我一想到下个星期四是你的生日，想方设法地挤出时间回来给你过生日了。感动吗！
　　星冰热：[乐.JPG]
　　雪大福：！
　　雪大福：你要回来啊。
　　星冰热：对啊，这不回来给你过生日吗。你不用太感动的。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本来打算寄给你的，现在可以直接自己人肉带回国了。
　　星冰热：[乐.JPG]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调理身体，明天尽量长一点。
　　版本更新（22/11/3）：
　　1.优化了部分标点符号。


第124章 
　　林存星这几年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美国, 有长假时才会回国。不过他也不是每个长假都会回来，毕竟这和在外地上大学不一样，两个国家间隔了一个太平洋。
　　裴柯知道林存星要飞过来给自己过生日后当然是开心的。只是开心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他完全没想到林存星会特地回来一趟。他问林存星, 回国是不是还有其它原因。林存星如实回答说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见见他那个男朋友。
　　林存星又发了一遍那个表情包。
　　星冰热：[乐.JPG]
　　裴柯才答应了和江之一起去过生日，现在知道了林存星要回国, 他肯定是要和江之说一下的。
　　等江之洗完澡回到床上, 裴柯伸手扯了下他的睡衣：“江之。”
　　江之低下头看他：“怎么了？小裴哥。”
　　裴柯把事情的大概和江之说明了下。
　　江之在洗澡的时候想了好一会儿裴柯生日那天要去哪里过。然而他刚盖上被子没多久, 裴柯就告诉他有个朋友特地回了国要给他过生日, 问他介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他沉默几秒, 回答道：“这是你的生日，你说了算。”
　　见江之没什么反对的意向后裴柯又给林存星发了几条消息。
　　雪大福：那你回来的那天我去机场接你？
　　星冰热：可以，但是不用。回来得坐好久的飞机, 在飞机上待那么久，下飞机的时候太丑。
　　雪大福：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形象了。
　　星冰热：别管，这么久没回来，得给大伙留下一个我很帅的印象。
　　裴柯觉得林存星的话有点道理。他上次见林存星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没见, 一想到要跟对方见面还是有点紧张的。他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想着那就趁着林存星还没回来的时候去染一个新发色好了。
　　裴柯的生日在周四。周二时他去上次的那家理发店染了头发。
　　这次给他染发的还是上次的那个Tony。Tony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是那句评价, 说他的发质很好, 问他之前是不是都没怎么漂过头发。裴柯说最近这段时间漂得确实少, 以前经常要漂。
　　顶着一头灰发的Tony噢了声，仔细地打量了下裴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欸, 等一下,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是不是那个——”
　　他顿了一顿，去拿了一本册子过来。裴柯上一次来这里时色卡就是一张普通的色卡，这次的色卡已经变成了一本册子。上面罗列了近期流行的发色，还很贴心地附上了一些明星染同款发色的照片以供客人参考。
　　Tony快速地把册子翻到紫色系的那一页，指着其中的一张参考照片：“这张照片里的应该是你吧。”
　　裴柯一看，这还真是他的照片。他回忆了下，这张照片好像是发在Wilderness官博上的一张自拍。
　　“这东西是我们老板自己搞的，”Tony说，“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里找到这些照片的，我当时就跟他说小心版权警告，但是老板没听我的。你看，这下子模特本人来了。要不我去跟老板说一下，把你的这张照片撤了？要么替你去要些出镜费。”
　　裴柯赶紧说不用。
　　Tony说那行，你看看这次要染个什么颜色。
　　裴柯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紫色的发色的。他看着那张照片，用点了点上面的自己：“要不就染这个颜色好了。”
　　Tony双手拨着他有些长度的头发，建议道：“你这个头发这么长了的话，要不要染个渐变的？上面染成粉色，或者下面染成蓝色，这样更有层次一些。不过具体怎么染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裴柯想了想，感觉Tony给的建议挺好的，但是要选什么样的渐变他有点拿不准。Tony说这个好解决，他给裴柯拍了张照片，P了几张效果图给裴柯看。有些发色在别人头上是好看的，染出来实际是什么效果还是用本人的照片弄个效果图最为准确。
　　他对着几张效果图挑了一阵，选择了第一种方案，粉加紫的渐变。这一次粉色从发尾挪到了头顶的位置。
　　染完新发色，裴柯随手自拍了一张，打开微信，发送给江之。
　　雪大福：【图片】
　　雪大福：染了新发色＞.＜
　　Narziss：[雪貂送爱心.JPG]
　　Narziss：和小裴哥之前染过的一个头发很像，好看＞3＜
　　雪大福：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雪大福：[开心的雪貂.JPG]
　　裴柯有点意外，江之居然还记得自己染过这样的紫发。他笑了一下，关掉了微信。
　　他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既然出来了，他打算在商场里逛一会儿再回家。裴柯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逛了半天。看到一家装修风格很特别的书店后，裴柯走了进去。
　　书店靠外侧走道的那一侧是玻璃墙，墙边是一张长桌，坐着不少人，都在认真地看书。那些人的长相看起来都很年轻，应该是学生和刚上班没多久的上班族。
　　裴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实体书了，他上次看实体书还是在几个月前。他在畅销分区挑了一会儿，没看到感兴趣的书。裴柯拿起其中一本书，这本书是很典型的讲成功学的书。书的封底上写了一个更典型的案例，一个人出身贫寒，在做了什么什么事情后逆袭，成为一个成功的富豪。
　　一看价格还不低。裴柯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这本书放回原位。
　　裴柯最后拿着几本漫画去收银台结账。他拿的几本漫画都是他以前已经看过了的，不过看到腰封上的“加页”两个字后，裴柯还是把它们拿了起来。
　　这家店给的纸袋还是挺有设计感的。有些像裴柯之前去的一家服装店的纸袋。
　　裴柯提着纸袋，又在商场里逛了半小时后打车回了家。
　　-
　　林存星是周三回来的。虽然他跟裴柯说不用来接自己，但是裴柯还是去机场接了他。裴柯在飞机抵达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今天来机场接人的人还是挺多的，裴柯担心林存星找不到自己，特意提醒了对方一句。
　　雪大福：你到了之后直接找紫色头发的，我看了一下，这里等人的好像只有我一个是紫色头发的。
　　林存星没回消息。裴柯估摸着对方可能是还在飞机上睡觉。他找了一张长椅，在扶手旁边的位置坐下了，他把手臂搭在扶手上，埋头看着手机。
　　大约一小时后，林存星的那班航班终于落地了。裴柯站在出口处的围栏旁，探着头往外面张望。他张望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林存星的身影。他看了看航班信息，发现现在到达的这个航班确实是林存星的航班，从美国加州出发，到首都市。
　　雪大福：你到了吗？
　　雪大福：这里的人好多[玫瑰枯萎]
　　这里的人很多，手机信号不是很好，这两条信息前的圈转了一会儿后才成功地发送过去。他耐心地等待了片刻，没收到回复。
　　“奇怪……”裴柯嘀咕了一句，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人去哪里了。”
　　他看了下自己周围的人，发现不少人都是举着牌子过来的，牌子上写着自己要接的人的名字。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举一块牌子。可是不应该啊，他的头发颜色明明挺显眼的。
　　裴柯甚至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学习一下江之找自己时用的办法，去找工作人员广播一下。
　　就在这时，裴柯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被吓了一跳，随即转过身。
　　拖着行李箱的林存星正盯着他看：“你怎么站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这里还犄角旮旯吗？我觉得这个地方视野很好才站在这里等你的。”裴柯没想到林存星一回来就问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不过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一直没看到你，都打算去跟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广播找人了。”
　　“人太多了，我让他们先出来了。”林存星说，“像我这么品德高尚的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裴柯打量了下林存星的打扮，很是意外地发现林存星今天居然是特地打扮过的，穿了一条他前几天在微博上看到过的潮牌工装裤。
　　“这么久不见，你都会打扮自己了。”裴柯评价道，“好事。”林存星一句话否认：“少造谣，我一直会打扮自己，只是懒。”
　　不过打扮归打扮，林存星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林存星大概是看出他的疑问，主动解释说他旁边坐了对带着小孩子的夫妻。那个小孩子好像才一岁，刚到飞机上的时候很兴奋，结果飞机起飞后一直在哭，他都被那个小孩子哭得精神憔悴了。
　　“我建议航空公司以后出个规定，能持续哭几个小时的小孩子不允许登机。”林存星说。
　　裴柯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江之今天是直接打车去的学校。裴柯想着自己要来接林存星，到时候机场那里可能不好打车，跟江之说了一声，就把江之那辆白色的库里南开过来了。
　　林存星拿着手机，正想打车的时候被裴柯制止了。他说：“我今天开车过来的，不用打车。”
　　“我去，”林存星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可可，你会开车了？”
　　“别叫我可可。”裴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再叫我可可，我就叫你星星了。”
　　裴柯把车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林存星拖着行李箱，看到裴柯在一辆劳斯莱斯面前停下脚步时是真的有些惊讶。
　　“你什么时候买的劳斯莱斯，”林存星说，“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开车技术不好，买车的话也要买便宜的吗？”
　　“不是我的车，江之的。”裴柯解释道，“他今天去学校没开车，我就借了一下他的车。”
　　“原来是你男朋友的车。”林存星语气微妙，“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开始玩豪车豪表那些东西了。”
　　林存星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他打量了一下车子内部的情况。车里放了车载香水，香味淡淡的，闻起来挺舒服的。挺有品味。林存星在心里评价道。
　　他看了看扶手盒，发现里面有一张校园卡。林存星的视力还算是不错的，他仔细地看了下那张校园卡。卡上印着校徽和校名，旁边还有“学生证”三个字。
　　——姓名：江之
　　——院系：软件学院
　　——类别：本科生
　　这张校园卡上，还有持卡人的证件照。
　　尽管一直说不要以貌取人，但是有时候看到一个人的外貌就能知道对方的大致性格了——对于林存星来说是这样的。
　　林存星没亲眼见过江之本人，裴柯倒是给他发过一些江之的照片。可那些照片都是裴柯拍的，照片里的江之总是笑着的。看那些照片的时候林存星感觉江之还是个很阳光开朗的人。
　　然而这张证件照里的江之面无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惹。林存星深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裴柯，心道裴柯这男朋友该不会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渣吧。他看过不少社会新闻，经常有这样的人渣搞pua，搞完pua再家暴。这样的人渣不管是在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里都是挺多见的。
　　“你男朋友平时不会打你吧。”林存星试探行地问了一句。
　　裴柯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存星提高了音量：“我说，你男朋友平时不会打你吧。”
　　裴柯沉默片刻：“……这是什么问题？”
　　“担心你被人pua了。”林存星实话实说道，“你这个性格太容易被人pua了，我得先给你打针预防针。”
　　“有吗？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裴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小子最好是。”
　　林存星记得裴柯和自己说过，江之是哪年的高考状元来着，这样子的人估计在网上搜索一下就能找到以前的一些事迹。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江之两个字。
　　和江之同名的人还不少。不过和这个江之有关系的搜索结果看起来都很正常。林存星点开了江之的百科词条。
　　——江之，2006年12月31日出生于德国巴登-符腾堡州海德堡市，毕业于苏城市第二中学。2022年苏北省苏城市中考状元，2025年苏北高考状元。现就读于首都大学。
　　林存星疑惑道：“不是，你这个男朋友的百科词条怎么这么详细，连他原名和几岁回国都知道？”
　　裴柯的在意点和他不一样：“你为什么在看江之的百科词条？”
　　“……我闲得。”
　　“那可能是因为江之自己说过吧。”裴柯说，“他之前在微博发的澄清提到过这些来着。”
　　“你应该不是恋爱脑吧。”林存星说。
　　裴柯信誓旦旦地回答：“我怎么可能是恋爱脑，我很清醒的。”
　　林存星看着裴柯那颗葡萄脑袋，欲言又止。
　　-
　　裴柯生日当天，江之开着车载着他到了和景广场。裴柯和林存星约好了先会面再一起进去。
　　江之看着不远处的星巴克，说道：“小裴哥，我们要不要去那里坐着等你朋友。”
　　裴柯正想回答说也行，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裴柯。”
　　两人转过身一看，是林存星来了。
　　这是江之第一次见林存星。很久之前裴柯就和他提起过林存星，对林存星的描述一直是“在美国留学的朋友”。江之对林存星的印象也只有这一句话，其它信息他是一概不知的。
　　他打量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林存星，等对方走到他和裴柯的面前后，伸出手，很有礼貌地跟对方打招呼：“你好，我是江之。”
　　林存星跟他握了下手，用相同的格式回复道：“你好，我是林存星。”
　　裴柯看着他们俩，总感觉这两个人这个初次见面的招呼是不是过于严肃了，就和什么重要人物会面似的。
　　“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严肃。”裴柯问。
　　林存星睁眼瞎扯：“我只是觉得你男朋友很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裴柯盯着他，觉得他这句话真的是莫名其妙：“……林存星，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年轻有为。”林存星重复了一遍。
　　总不能一直待在广场上。裴柯想着，跟他们说先进去好了。两个人都同意了。
　　裴柯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在。但是他很早以前就跟林存星提过江之了，那时候林存星对江之的评价都是高材生之类的褒义词，为什么今天一见面，他们俩这么奇怪，是在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有了过节吗？
　　林存星看人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很少有出错的时候。他已经打量江之好几遍了，他发现真的只要裴柯和江之说话的时候，江之的态度永远都是温和的。
　　难道我这次真的感觉错了。林存星想。
　　走着走着，裴柯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江之给自己发了消息。他就在江之旁边，江之这是有什么事情，不直接说而是要发消息说
　　Narziss：小裴哥。
　　Narziss：你的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TT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转专业后换了张新的校园卡，所以旧的那张放车上了。
　　这章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第125章 
　　雪大福：为什么这么说？
　　雪大福：[疑惑.JPG]
　　Narziss：他看我的时候脸上就写着不喜欢我TT
　　雪大福：不会啊, 应该是你感觉错了吧。
　　雪大福：[雪貂不解.JPG]
　　三个人一起逛街，两个人低头在看手机，这场景看起来多少有点奇怪。林存星一扭头, 看见这对情侣双双低着头玩手机, 沉默地观察了他们俩一阵，见那两人确实没有抬头的打算后他忍不住了：“那个, 我们现在去哪儿？”
　　裴柯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刚才回了一下消息, 不是故意不理你。”
　　江之学着裴柯的语气, 很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 回了一下消息。你没生气吧。”
　　裴柯可能听不出来江之这句话的实际意思, 但是林存星是听得出来的。林存星哽了一下，他是在没想到裴柯这个男朋友说起话来跟什么名品绿茶似的，茶香四溢。
　　“我怎么会生气呢。”林存星说, “我脾气很好的。”
　　江之微笑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裴柯和江之是吃过午饭后出门的，他问林存星吃过午饭了吗。林存星点了点头，说自己也吃过了。
　　裴柯很快就定好了今天下午的计划, 既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 那就在这里逛逛好了, 毕竟他能和江之还有林存星这两个人一起出来逛街的机会可是非常少见的。虽然几分钟前江之才发消息问他林存星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裴柯的直觉告诉他只要多相处一会儿, 这俩人应该是能聊到一起去的。
　　三个人在一楼逛了一圈。裴柯发现这里好像是重新装修了一遍, 这儿有几家店是他上次过来时没看到过的。走到一家花店的门前时裴柯停了下来, 这家花店的门口处放着一束玫瑰，里面的玫瑰头顶上放着一张“已出售”的卡片。
　　裴柯注意到这束玫瑰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它的体积不小，这么大一束玫瑰, 看起来起码有99朵；另一个原因是这束玫瑰让他想起了江之送他的那一束。
　　这件事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江之上午是有课的。裴柯昨天和他说好等他上完上午的课回家后再一起出发去和景广场。江之欣然答应了。
　　裴柯今天起得也早, 认真地挑了一套衣服换好后还把自己那个很久没打开的饰品盒给拿出来了。裴柯其实很喜欢项链、耳钉那样的小饰品, 每次看到喜欢的饰品他会买下来，但是他不戴，只是放进自己的饰品盒。
　　还是偶像的时候造型师经常给他戴一些亮晶晶的饰品，怎么夸张怎么来。那时候裴柯总是告诉自己，这是造型师要他戴的，好像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戴那些饰品了。后来不戴了是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理由戴，也因为人跟他说男生戴那些东西太奇怪了，又不是女生。就像他的长发。裴柯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才染成粉紫色不久的头发。总有人说男生不该戴首饰也不该留个这么长的头发，可他只是喜欢这样而已。
　　裴柯盯着自己打开的饰品盒看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了一根耳线。他的耳洞数量其实不少，耳垂和耳骨上都有，耳线是个不错的选择。
　　做好准备工作后裴柯收到了江之发来的消息，江之说自己已经到春景苑大门口了。
　　裴柯迅速地赶到了春景苑的大门口。江之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准确来说，是单手抱着一束玫瑰的江之正站在车子旁边等着他。江之也看到他了，挥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快步朝着对方走过去，从江之手里接过那束玫瑰时裴柯感觉整条街上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
　　江之在很久之前就订好了这束玫瑰，在回家的路上他开车去那家花店把花束拿了过来，打算给裴柯一个惊喜。裴柯拿到花后的反应和江之想象中的一模一样，面红耳赤地接过花后慌张地躲进了车里。
　　现在那束花正安详地躺在江之的车后座——裴柯还给它系上了安全带。
　　江之看裴柯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束已经被卖出去的玫瑰，贴近了对方，问道：“小裴哥在想什么？”
　　裴柯这才把思绪收了回来：“没事，走神了。”
　　林存星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们俩。
　　三个人又逛了会儿，在看到电梯后裴柯提议要么上楼好了，一楼好像没什么好逛的了。江之和林存星都说好。
　　他们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一个男人叫住了他们，用的称呼词非常好用的“帅哥”两个字。林存星听到这两个字后很快转过了身，看着那个叫住他们的男人。
　　裴柯刚听到那声“帅哥”后心里就有预感了，看到那个男人掏出手机，打开了存在相册里的二维码图片后裴柯的预感被坐实了。果然是那种随即叫住路人加微信的兼职人士。
　　他一直感觉能做这种兼职的人得先把社交技能给点满了。在外面随便叫住一个人让对方加一下微信什么的，对裴柯这样的社交恐惧症患者来说真的是有点可怕。
　　男人说：“帅哥，能浪费你一点时间加一下微信吗？”
　　林存星看着其它地方，打算用视而不见避过这个加微信的问题。裴柯这么不擅长拒绝的已经在拿手机了，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他的右边传过来：“不能。”
　　是江之的声音。
　　既然都有人开口拒绝了，男人没有自讨没趣，转身叫住了另外两个女生，同样的台词，只是把“帅哥”换成了“美女”。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状态真的不太对，做什么都很焦躁，集中不了注意力，加上长时间久坐的腰痛和偏头痛，每天三千字的更新对我来说都有些困难了。每天完成不了该有的更新会很有负罪感，但强逼着自己写还是完成不了，真的很抱歉。
　　我会尽快调整自己的状态。修文的时候会统一把所有章节修到三千字以上的。


第126章 
　　林存星这是第一次和一对情侣一起逛街。三个人逛街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要是里面有两个人是情侣，这事就没那么常见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电灯泡的。
　　原本看裴柯和江之表现得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腻歪，林存星还挺安心的。可也只是原本。
　　三个人继续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段时间。
　　裴柯看到一家奶茶店的门口摆着一块立牌, 上面是新品介绍。他记得羊毛卷卷给自己推荐过这个新品, 让他有时间就点一杯尝尝。
　　“你们想喝奶茶吗？”裴柯指着那家奶茶店的店面问。
　　江之看着裴柯期待的表情，顺着他的话回答说：“有点想喝。”
　　同行的两个人都说想喝, 林存星默默地点头, 融入了进去。
　　进店后, 裴柯用手机扫了一下点单的小程序。
　　立牌上的新品就在界面最上方。
　　裴柯点了一杯新品。在商品简介里能看到这杯新品里加了非常多的小料, 又是芋圆, 又是芋泥的，喝一杯这个跟喝粥没什么区别。裴柯有些犹豫，但一想这是羊毛的推荐, 最后还是选择它。
　　林存星选了好一会儿才选出来，他不爱喝有料的，于是下单了一杯没有小料的四季奶青。
　　江之一看也是不爱喝那种很甜腻的奶茶的——林存星的直觉告诉他，江之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喜欢喝咖啡的, 而且是那种不加糖的冰美式, 更详细点, 江之像是会带着一台笔记本去咖啡店点一杯冰美式坐着写论文的那种。
　　林存星多留意了下江之, 发现对方点了一杯果茶。
　　裴柯大概是没想到自己那杯奶茶会那么腻, 喝了一口后他的眉头都蹙起来了。
　　他缓了一缓, 评价道：“感觉喝了这么一口，我这一整个星期都不用补充糖分了，真的好甜,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甜很多, 他们是不是不小心加多了糖。”
　　“你这杯一看名字就很甜, ”林存星说，“还是七分糖，甜上加甜了。”
　　裴柯若有所思道：“我认识的一个主播推荐给我的，他说要是不好喝他出门的时候必掉钱。这下子我觉得他的钱包可能不安全了。”
　　江之安静地听他们聊了几句后问道：“小裴哥那杯真的很甜吗？”
　　“真的真的很甜，我觉得这杯比上次去学校里喝的那杯阿华田还要甜。”裴柯给江之找了个甜度参照物，说完他又感觉江之可能不记得那杯阿华田的味道，他想了想，把自己的奶茶往他面前放了放，“你要试试我这杯吗？”
　　林存星听到这句“你要试试我这杯”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裴柯。
　　在林存星的记忆里裴柯这个人是有些洁癖的，在别的男生打完球互相喝对方的冰矿泉水时裴柯跟护着装了钱的保险箱一样护着自己的水瓶，说什么都不和其他人喝同一瓶水。
　　真是奇了怪了，裴柯这个人怎么谈了恋爱之后连洁癖都没有了？林存星纳罕。
　　江之欣然接受了裴柯的建议，接过裴柯的奶茶喝了一口。两秒后，江之说：“确实有点甜。小裴哥要不要试试我的？我这杯喝起来没有那么甜。”
　　林存星就这么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俩互相品尝对方的奶茶。
　　裴柯低头去喝了口江之的果茶。这个果茶喝起来很清凉，酸酸甜甜的，比他那杯奶茶好喝不少。
　　“你的真的好喝一点，”裴柯说，“我下次点一下你这个。”
　　林存星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他们情侣就是这样子的，喝一下对方的奶茶而已，很正常的。
　　如果只是互相喝点东西，林存星其实也觉得没什么，直到他们上了电梯。
　　他们在一楼进电梯时里面还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三个人。结果上了二楼后电梯里突然涌入了一群人。
　　江之本来站在电梯的角落处，裴柯站在他旁边。电梯里人一多，裴柯只好往江之那边靠。电梯里差不多满员了，外面的人还在往里头挤，裴柯随波逐流，又往江之那儿挤了挤。
　　裴柯用现在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挤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满是烟味，裴柯闻得不太舒服，打算转个身，虽然不能把烟味完全隔绝开，但是总比现在好一点。裴柯感觉自己再闻下去就要吐了。
　　他低下头，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撞了他一下。裴柯一个没站稳，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往江之身上撞了一下。
　　裴柯正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耳机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导致他抬不起头。他的耳垂有一种很明显的刺痛感。裴柯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耳的耳垂，好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
　　江之低头看了眼裴柯，发现对方一副想要抬头，但是又抬不起来的样子。他仔细观察两秒，看到裴柯耳线上的那个十字架勾住了他的衣服。
　　“小裴哥，先不要动，你的耳钉勾住了。”江之帮他把十字架解放出来，“现在可以了。”
　　重获自由的裴柯揉着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谢谢。刚才不知道怎么就勾住了，想抬个头都抬不起来。”
　　“电梯里人太多了，这种事情还是听容易发生的。”江之说，“小裴哥刚才扯到耳朵了吗？”
　　“扯了一下。”进电梯的时候林存星去电梯另一个角落站着了。他和裴柯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不过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轻，林存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到那两个人正在亲昵地咬耳朵，江之甚至还摸了下裴柯的耳朵。
　　他闭上眼，偏过头，由衷地生出一种不想再看这对情侣秀恩爱的念头。
　　恋爱中的人类可能比恋爱中的犀牛还要可怕。林存星得出结论。
　　电梯终于抵达四楼。裴柯拉着江之出了电梯。
　　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出电梯，裴柯觉得外面的空气都要清醒很多。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说道：“怎么这么多人，今天不是周四吗？我以为大家都在上班和上学的。”
　　“可能因为这里今天有活动吧，”江之望着商场天井那边的广告牌，上面写着和景广场几周年，消费打几折之类的话，“周年庆打折。”
　　裴柯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这样，之前工作日人都没今天这么多的。”
　　裴柯说完，突然看向林存星。
　　林存星满腹疑惑地看着裴柯，完全不理解裴柯这是想干什么。半晌，他对着裴柯微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想来四楼逛一下的吗，”裴柯看着林存星的微笑，他刚刚一直盯着林存星就是想听听对方的高见，结果林存星半天没反应，最后就对着他微笑，“你是想看什么来着？”
　　林存星这才想起他们上四楼的原因。虽然说是他提建议说上四楼的，但是他是因为裴柯才说要不去四楼看看好了。
　　“你不是说你想看看新衣服吗，”林存星说，“四楼不是卖衣服的吗？”
　　裴柯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存星真的想敲一下裴柯的脑袋。
　　江之适时地切入话题道：“那我们现在去逛一下那些店？”
　　林存星今天出门前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找了两件他觉得最有感觉的衣服。究其原因，林存星认为这应该是男人间的胜负欲。裴柯之前和他提过几次，江之平时穿衣服都是很讲究的。
　　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是不打扮一下，到时候就要被江之比下去了。
　　他本来觉得今天的自己是没有被比下去的，直到他闻到了江之身上的香水的味道。
　　好心机的一个人，居然还喷了香水。林存星想。
　　林存星沉默一阵，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确认裴柯和江之现在的位置。裴柯正在服装展柜前面挑衣服，江之在全身镜前照镜子。
　　现在没有紧紧地贴在裴柯身边后找到自己和裴柯的聊天框。
　　星冰热：我觉得，你这个男朋友有点心机。
　　雪大福：？
　　雪大福：为什么啊？[疑问]
　　星冰热：他居然喷了香水，居然！
　　雪大福：他今天喷的香水是我送给他的。你怎么还在意江之有没有喷香水啊。
　　雪大福：[雪貂疑惑.JPG]
　　星冰热：你能明白我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吗，我总感觉我不能被你男朋友给比下去，要是被比下去了，我会觉得很丢人。
　　雪大福：你怎么搞雄竞啊？
　　星冰热：什么跟什么，我这是有危机意识。
　　星冰热：你谈了恋爱之后，不会忘了我吧。我们可是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朋友，你到时候谈了恋爱，忘了兄弟。
　　裴柯两分钟前还站在服装展柜前面挑衣服，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后就看了一眼，没想到林存星给自己发了一条这么意味不明的消息。
　　江之在全身镜前照了一下后走到了裴柯的右手边：“小裴哥，你在做什么？”
　　“我在安抚一颗受伤的心灵。”裴柯说。
　　江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安抚受伤的心灵？”
　　作者有话要说：
　　版本更新（22/11/7）：
　　1.增加了字数。


第127章 
　　被林存星打量了七遍后江之终于忍住不了, 他缓缓转过身，友好地看向林存星。
　　刚才还在专心致志打量江之的林存星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随手抓起了手边的一件棒球服外套, 做出一副自己在挑衣服的架势。
　　江之扯了扯嘴角，侧过身。
　　裴柯看中了一件毛线马甲, 伸手把它连同着衣架一起取了下来。他一手拿着奶茶, 另一只手拿着衣架, 走到旁边的穿衣镜前, 把衣服放到自己的身前比了比。
　　这件马甲的版型和颜色裴柯都很喜欢, 摸起来质感也很好，唯一的问题是裴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一件很相似的毛线马甲。裴柯颇为遗憾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思考两秒后, 他把衣服放到江之面前比了下。
　　还挺合适的，裴柯点点头，江之穿这件马甲的话应该很有文艺青年的感觉。
　　江之很配合地由着裴柯隔空给自己试衣服。他看了下裴柯手上的奶茶，说道：“小裴哥, 我帮你拿一下吧, 你拿着奶茶的话不方便挑衣服。”
　　“那麻烦你了。”裴柯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对方, “帮我拿一会儿就好了。”
　　江之摇了摇头：“没事, 不麻烦的。”
　　“我感觉这件衣服挺适合你的, ”裴柯说, “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江之看了眼穿衣镜里的自己：“我也觉得挺好的。”
　　三个人逛到最后，江之的手上多了一只纸袋子。
　　裴柯在收银台前扫码付款的时候林存星幽怨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为什么他有礼物, 我呢。”
　　听到这句话, 裴柯刷脸的动作一顿, 他扭过头，问林存星：“你也想要吗，你之前不是最嫌弃毛线马甲这种衣服的吗？你要的话我可以也送你一件。”
　　“你主动说要送我和我不喜欢毛线马甲，”林存星强词夺理，“这是两回事。”
　　裴柯都沉默了：“那你要吗？”
　　“我不要。”
　　出了店门，裴柯趁着江之去扔垃圾的空档，把林存星拉到一边：“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我这是危机感，”林存星狠狠地叹气，“你不懂那种即将失去好兄弟的危机感。”
　　“不是，”裴柯有些无法理解林存星的逻辑，他思考几秒，回答说，“你和江之不一样。江之是我男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俩不一样的。”
　　林存星那颗受伤的心灵似乎是被修复了一些，他叹气的声音都小了。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翅膀。”裴柯说。
　　这附近没垃圾桶，江之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垃圾桶。他把刚刚捏在手里的吸管包装纸扔进去，转过身，看到裴柯和林存星正站在一个角落里窃窃私语。
　　林存星在和裴柯说什么？不会是在打他的小报告吧，他还记得林存星一直打量自己的样子。江之想着，朝着裴柯他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江之不太清楚裴柯和林存星说了什么，他能感觉得到林存星对自己的态度很明显地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之前那种带着明显探究意味的打量视线了。
　　他们进了另一家店后裴柯又看中了一件衣服。他去找店员要了一件合适自己的尺码，到换衣间试衣服去了，留江之和林存星两个人在外头面面相觑。
　　林存星抱着手臂，觉得现在这场景多少是有一些尴尬的，刚才裴柯还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好，林存星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像电灯泡，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尴尬。裴柯好狠的心，居然留他们两个人在外面。
　　他原本对江之的认识都来自于他和裴柯的聊天，在见过江之的证件照后他的直觉还告诉他江之是个渣男——这么一想，好像更尴尬了一点。
　　林存星和裴柯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实际上不是真的担心裴柯会因为谈恋爱而忘了自己这个朋友，他认识裴柯那么多年了，裴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
　　胜负欲是一回事，知道裴柯肯定不会忘记自己那是另一回事。林存星本来只是想借题发挥，展现一下自己出色的演技，没想到他好像真把自己给演进去了。回想一下他方才和裴柯“诉苦”的样子，有些“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意思在。
　　林存星观察江之也有一会儿了。江之这个人，说是双面pua家暴男其实根本不对，他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很会收拾的有点心机的普通男大学生——这还是林存星用直觉得出来的结论。
　　他是真没想到江之的照片和本人看起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他用自己视线的余光看向江之。江之的学生卡上的照片、百科词条上的照片，在那两张不同的照片里江之都还是黑发。今天刚见到江之的时候他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金毛的小伙子是江之。
　　不过林存星不得不承认这对情侣是真挺潮的，两个人的头发上找不出一点黑色。
　　半晌的沉默后，江之先开口了：“你好。”
　　他们俩周围没有其他人，不出意外江之就是在跟他打招呼了，林存星一头雾水地也和对方说了句你好。
　　江之说完这句你好后再次回归了沉默。林存星迟迟没等到江之的下一句话，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江之，发现江之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
　　“我听裴柯说，你是混血？”林存星随意找了个话题，“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见过不少混血的留学生。”
　　“混的德国，”江之说，“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林存星问。
　　江之解释道：“我爷爷是德国人，混下来就四分之一。”
　　林存星看过江之的百科词条，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在他沉思着改找一个什么样的新话题的时候，裴柯推开换衣间的门出来了。
　　裴柯刚刚带进去要试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这件毛衣的设计很是简单，没有图案，只有胸口上的那朵红色小花。
　　裴柯站在他们俩面前，转了一圈，给他们展示了毛衣的正面和背面：“你们觉得这件怎么样，还可以吗？我感觉别的都可以，就是尺寸有点大了。”
　　他拿进去的那件是L的，穿上后他发现袖子要是不撸上去，他的手都没办法露出来。换成M码的话尺寸应该就差不多了。
　　“是有点大了，”江之说，“我去帮你问一下有没有小一码的吧。”
　　裴柯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裴柯原本还想试试其它衣服，但他不好意思让江之和林存星一直在外面等自己，最后只买了一件毛衣。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伸了伸手：“请出示付款码。”
　　裴柯刚点开APP，一直跟在他旁边的江之就亮出了自己的付款码，直接把钱付了。
　　“你怎么帮我把钱付了？”裴柯的点开的APP还停留在加载界面。
　　江之收起手机，笑着回答说：“礼尚往来。”
　　下午四点，三个人坐扶梯上了五楼。本来三点半的时候裴柯就说要不上楼看看好了，结果他们路上走走停停，快要到四点的时候他们终于上了楼。
　　五楼有一家最近才开起来的主机游戏体验馆，就在扶梯的右前方，一上来就能看到它的店面。裴柯看了眼，店里人还不少。
　　江之看他一直盯着那家店：“小裴哥，想过去看看吗？”
　　体验馆里能体验的是一些Switch和PS上的游戏，还能买一些游戏卡带和游戏碟。
　　裴柯没怎么来过这种体验馆，不过大概的价格他还是知道的。他仔细地看了下价目表，这家店的体验价格高得有些离谱，开业打折后的价格也是比其它体验馆的价格高的。
　　他估计这家体验馆里人这么多，是因为广告牌上的那一句“开店福利，免费体验15分钟”。
　　还是不凑这个热闹好了，裴柯想到家里也有这些主机，好像没必要来这里体验。
　　裴柯转过身，发现江之正站在自己身后，他还以为江之去别的地方逛了，一回头看见江之他都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站在我后面，我还以为你去挑游戏了。”
　　“看过了，这里卖的卡带和碟很多我都有了，还有一些我不感兴趣。”江之说，“然后就回来了。”
　　“这样。”裴柯嗯一声，“林存星呢，你有看到他吗？”
　　江之用手一指，裴柯看过去，林存星正站在货柜旁边，手里捏着两张卡带。
　　“小裴哥，看来你的朋友很喜欢这里的店。”江之说。
　　裴柯赞同道：“我也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昏头了（）这章给大家发点红包。


第128章 
　　出门前裴柯就跟他们说过了, 自己想吃火锅。他们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上楼去找那家火锅店。
　　三人赶到六楼那家火锅店后发现有一些人已经在等待区等着了。江之去取了号，还好, 前面只有几桌在等。
　　裴柯之前等过二十多桌的, 现在这个位数的等待桌数他觉得小菜一碟。他问江之他们愿不愿意等，愿意等的话就吃这个, 不想等的话他们可以去找找其它不用等的店。江之和林存星的回答出奇地一致, 都说等一会儿而已, 没关系的。
　　饭点已经过了, 等待区的人并不是很多。裴柯提着奶茶和装毛衣的纸袋找到一张能坐三个人的空桌, 拉开椅子坐下。
　　江之紧随其后，坐到了裴柯旁边，坐下后他挪了挪椅子, 让自己更靠近裴柯一些。
　　林存星看着这对情侣的小动作，心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和情侣一起出门了，当电灯泡是一回事，看情侣腻歪心里受伤是另一回事。
　　桌上有酸梅汤和白开水, 他们三个坐下后服务生热情地迎了上来, 问他们想喝什么。裴柯看着自己差不多还是满杯的奶茶, 说不用给他倒了。
　　这一杯奶茶裴柯已经喝一整个下午了, 他每次都是喝一小口, 喝完就休息几分钟缓和一下。裴柯很喜欢吃甜食, 不过一下子吃了太多的甜食后他会觉得有点想吐。
　　下午买的奶茶，放了这么久，原本是一杯很多小料的奶茶, 现在真的变成奶茶粥了。裴柯吸了一口, 感觉奶茶里的芋泥的口感都变粗糙了, 再加上芋圆，要是喝快点他多半会噎着。
　　裴柯喝得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江之刚刚一直盯着裴柯。他本来在看裴柯耳朵上一晃一晃的十字架耳线。十字架是镶了碎钻的，晃的时候会反射光线，江之看着裴柯一亮一暗的耳线，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颗星星。
　　他的视线慢慢外移，然后看到了裴柯脸上痛苦的表情。
　　“小裴哥，”江之提议道，“你如果喝不完的话，我帮你喝吧。”
　　裴柯重重地叹了口气：“太甜了，真的太甜了。现在还变成粥了，我感觉里面的芋泥都成沙子了。”
　　江之不怎么喜欢喝甜的，他喝美式咖啡的时候都不加糖和奶精。不过偶尔喝一次这么甜的也还可以。江之从裴柯手里接过那杯奶茶，喝了几口，闭上眼，又喝了一口。
　　大概半小时后，总算是轮到他们入场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一张方形的四人桌前，示意他们这是他们的座位。林存星直接坐了进去，裴柯本来想让江之先坐，但是江之说他是寿星，应该他先来挑座位。裴柯想了想，坐到了林存星对面的位置。
　　现在裴柯和林存星旁边都有一个空位，江之有两个选择。他看了眼林存星旁边的位置，果断地坐在了裴柯身边。
　　三个人点完菜，起身去调料台那里拿蘸料。
　　江之是不吃蘸料的，不过他还是跟在裴柯身后去了调料台。
　　裴柯最先到调料台。这里围着一圈人，裴柯慢慢地混进去，蹲下身，从调料台底下拿了三只调料碟，给自己留一只，另外两只给江之和林存星。林存星很自然地接过了碟子。
　　江之也接过碟子：“小裴哥，可是我不吃蘸料。”
　　“那我给你弄点干碟吧。”裴柯说。
　　“好。”
　　裴柯不仅挑食，他还挑蘸料，他在调料台边上挑了一会儿，弄好了自己等一下要吃的蘸料。江之帮裴柯拿着他的碟子，看着裴柯再次挤进人群里帮自己去拿干碟。
　　火锅店的服务很周到，裴柯刚放到桌上的蘸料，还没伸手去拿勺子，一个服务生就走过来帮他把蘸料拌开了。
　　裴柯看着服务生拌蘸料，给自己套上了围裙。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浅色的，他们又点了辣锅，衣服很容易被弄脏。
　　“你不穿一下吗？”裴柯看着衣服暴露在外的江之，“衣服到时候脏了。”
　　江之回答说：“等一下开始吃的时候再穿。”服务生很快就把他们点的菜给端上来了。裴柯先往清汤锅底里下了点土豆片。他旁边的江之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打开短信看了一眼，又看了下时间。
　　坐在他们俩对面的林存星和江之心有灵犀似的，扔了几片毛肚到辣锅里后，他也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接着摆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裴柯喝了一口放着冰块的酸梅汤，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今天的首都气温不是很高，风又不小，裴柯出门前特地穿了厚实些的衣服。这衣服穿进火锅店后就有点热了。
　　果然饮料还是得喝冰的。裴柯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裴柯用漏勺去捞土豆片的时候江之的声音传了过来：“小裴哥，我去一趟洗手间。”
　　“啊，好，你去吧。”裴柯下意识应了一声，接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之去洗手间前为什么还要跟自己汇报一声。裴柯看着江之往火锅店外走的背影，感觉有点奇怪，这家火锅店里是有自己的洗手间的，江之怎么要去外面找洗手间。
　　“江之怎么去外面找洗手间了，”裴柯对正在刷鸭肠的林存星说，“他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有洗手间啊，我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他都出去了，就让他去吧。”林存星把涮好的鸭肠放到调料碟里，“都是成年人了，出去上个洗手间怎么了，这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儿子。”
　　裴柯被林存星这句儿子给惊得一愣：“好像也有点道理。”
　　又过了几分钟，林存星也站了起来：“我也要去一趟洗手间。”
　　裴柯纳闷道：“那你去吧，不用跟我报告的啊。”
　　裴柯看着远处的林存星，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纳闷，他前一秒才跟林存星说过这里面是有洗手间的，后一秒林存星就跟着江之的老路线到外头去了。
　　林存星出去后没多久，江之回来了。
　　“这里有洗手间的，”裴柯跟他说，“下次想去洗手间可以直接去这里的，不用到外面去。”
　　“原来店里有的吗？”江之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惊讶，“我不怎么来这家店，不清楚这个。”
　　裴柯心道果然是不知道啊。
　　林存星回来的速度比江之快一点。裴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林存星像是出去跑了一圈，甚至都出汗了。
　　裴柯递了张纸巾给他：“你这么热的吗？都出汗了。”
　　林存星喘着气，接过裴柯手里的纸巾：“你不懂，我跑着过去的，锻炼身体，适度的跑步有利于身体健康。”
　　裴柯狐疑地看着林存星，就算是跑着过去的，那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啊，他记得外面的那个洗手间距离并不是很远来着。
　　裴柯把刚夹起来的年糕放进调料碟里，用筷子戳了戳。
　　就在这时，裴柯视线的余光里看到一块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的灯牌，牌子上最显眼的四个字是“生日快乐”。裴柯正想着这是不是其他桌的客人也过生日的时候，推放着生日蛋糕的小推车的服务生，还有举着其它东西的服务生都在他们这桌旁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拿着生日皇冠的服务生问他们：“请问是哪位帅哥过生日啊？”
　　江之指了下一脸震惊的裴柯。
　　江之拿过那顶生日皇冠，给满脸通红的裴柯戴上了。其他几位服务生开始一边拍手，一边给裴柯唱生日快乐歌。
　　裴柯的脸越来越红，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原来江之刚刚不是去洗手间，是去给他拿生日蛋糕了。
　　罪魁祸首江之靠过来，轻声道：“生日快乐，小裴哥。”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裴柯听到对面的林存星说了一句：“不对啊，这个不是我刚才给他们的那个蛋糕啊。”
　　裴柯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存星。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9章 
　　裴柯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在大庭广众下戴着生日皇冠，被一群人围起来唱生日快乐歌这样的事情来一遍就足够他社会性死亡了。结果他还被围起来唱了两遍生日歌。生日歌唱到最后，裴柯已经平静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两个蛋糕, 裴柯无奈地笑了声, 对江之和林存星说了句谢谢。
　　江之买的蛋糕是6寸的，这个大小三个人吃是差不多的。但是他们除了江之买的蛋糕, 还有一个8寸的林存星买的蛋糕。两个蛋糕, 他们三个人是解决不完的。裴柯把他们吃不完的蛋糕分给了其它桌的客人。
　　吃完火锅, 江之开车把林存星送回了酒店。
　　林存星这次回国待的时间并不长, 就几天的时间。他说自己家里很长时间没住过人, 大概都落满了灰尘，他住不了几天，懒得花时间去打扫房子, 干脆找了家酒店将就着住。
　　这是林存星在机场跟裴柯说的话。裴柯那时候还真以为林存星要随便找家快捷酒店将就，直到他跟着林存星开的导航，把车停在了一家首都市排名前十的商务酒店门口。
　　林存星下车后叫住了他们：“我还有个礼物没给你，你们在这里等我几分钟, 我上去拿一下, 很快的。”
　　裴柯一愣：“还有礼物啊, 你不是送了一个手办给我了吗？”
　　林存星趴在车窗上：“我不是回来前就发消息给你说还有别的礼物吗, 从美国人肉带回的。”
　　林存星潇洒地走进了酒店。裴柯拿出手机, 找出自己和林存星的聊天记录, 发现林存星还真说过有其它礼物。
　　“小裴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江之说, “到家了就能给你了。”
　　裴柯一听, 好奇心就冒了出来, 江之很早之前就提过自己在准备礼物了，但每次裴柯向他打探是什么礼物的时候他总回答说保密，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所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裴柯问。
　　“小裴哥上次说想要的游戏主机，我给小裴哥准备了。”江之这次终于透露了一点，“当然还有其它的礼物。”
　　裴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除了游戏主机，江之居然还准备了其它礼物。
　　“你准备的礼物太多了。”裴柯靠过去，“其实不用准备这么多的。”
　　“因为之前错过了很多次你的生日，所以想要把礼物都补回给你。”江之说着，慢慢地握住裴柯的手。
　　裴柯任由他握自己的手：“错过？”
　　“因为小裴哥之前的公司不收礼物，我本来给你准备的礼物你都没收到。”江之轻声解释道，“错过了你那么多次生日，感觉还是很遗憾的。你还在那个公司的时候，我也给你寄过信，但你好像没收到。”
　　江之的话让裴柯想起了一些事情。Diverse是不准他们收礼物的，不过手写信这样的东西他们还是能收的。
　　裴柯当时有个站子收集了一些粉丝亲手写的信，打算寄到Diverse，再让工作人员转交给他。但是包裹送到公司后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裴柯最后也没有拿到那些粉丝写的信。
　　裴柯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粉丝还给自己寄过信。
　　他反握住江之的手：“那个时候，你也给我写信了？”
　　“给你写了一封情书。”江之开玩笑地说，他仔细地看着裴柯的手，问了一个问题，“我能发朋友圈吗？”
　　“发什么？”
　　“说和男朋友一起过生日。”江之很认真地回答，“之前还没发过。”
　　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江之的朋友圈里还没有和恋爱有关的动态。
　　“你发吧。”裴柯说，“你想发的话直接发就可以了，不用问我的，我们两个又不是地下恋情。”
　　听到地下恋情这四个字后江之很轻地笑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拍了一张自己和裴柯握在一起的手，又对着后视镜拍了下后座上的那束玫瑰。
　　两分钟后，江之的朋友圈里多了一条新动态。
　　Narziss：
　　生日快乐。
　　这条朋友圈的配图是江之刚才拍的那两张照片。
　　江之的微信好友数量不算少，一般都是有事才来加的江之微信。他们刷朋友圈的时候一般刷不到江之，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是被江之屏蔽了，今晚一刷新朋友圈就看到向来没什么动静的江之发了这么一条朋友圈。
　　惊讶了一阵后，他们在评论区送上自己的祝福。
　　江之还看到了方晨瀚的评论。
　　【Chhan：背着我谈恋爱是吧，受够你们这些背着我偷偷谈恋爱的人了。】
　　【Chhan：不过我大度，还是要祝福一下你们的。一条五毛，括号删除。】江之正想靠过去的时候，林存星抱着个礼物盒回来了。
　　林存星的房间在十楼，一上一下的花了他不少时间。他抱着一只不是很大的礼物盒，敲了敲裴柯那边已经关上的车窗。
　　裴柯赶紧把车窗放了下来，接过林存星递过来的礼物。
　　“记得轻拿轻放，这个东西容易摔坏。”林存星说，“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花了不少力气的。”
　　裴柯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生怕磕着碰着。他看向车窗外，好奇地问道：“不过这个是什么啊，感觉好重。”
　　“定制的胡桃木音乐盒，”林存星说，“本来半个月前就差不多能拿到了，但是那边跟我说做的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还好赶上了。我感觉这东西很金贵，干脆就自己回来了一趟。弄坏了的话，你晚上别睡太死。”
　　裴柯和林存星聊了一会儿，他问好了林存星回美国的时间，说到时候去机场送送对方。
　　江之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家便利店。裴柯看到那家便利店后问江之能不能停一下车，自己想去买瓶水。
　　江之点了点头，在路边找到一个空的停车位停了车，问裴柯需不需要自己陪着他一起去。裴柯说不用，迅速地下车，和江之说自己很快就回来，然后转身跑进便利店。
　　裴柯进了便利店后直奔冷藏柜，拉开门后拿了瓶矿泉水。他刚关上门，想到江之或许也想喝水。
　　雪大福：你要喝水吗，还是喝点饮料？
　　Narziss：矿泉水吧。
　　Narziss：谢谢小裴哥^^
　　雪大福：好。
　　裴柯拿着两瓶水走到收银台排队。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是很早了，但便利店里还有不少顾客，全集中在收银台这里。
　　他边排队边看手机，看了一会儿后裴柯抬头看了看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他的本意是看看有没有口香糖或者彩虹糖之类的糖，结果他的视线一移过去，看到的是各种样式和味道的计生用品。
　　怎么会连一罐糖果都没有啊。裴柯闭了闭眼，想到非礼勿视四个字。以往他看到这类用品的态度都很单纯，看到就看到了，也没什么。但恋爱之后他的脸皮好像就变薄了，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就会觉得不好意思。
　　裴柯心里觉得不好意思，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拿了一盒葡萄味的。
　　拿完裴柯还掩耳盗铃似的去提了一只购物篮，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了进去，接着去拿了几包薯片当遮挡物。
　　收银员用一副上夜班很不开心的表情帮他把东西放进袋子里，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元。”
　　出了便利店裴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就跟鬼迷心窍了一样把那盒安/全/套从货架上拿了下来。
　　裴柯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的脸不是很烫后才回到车上。
　　江之看他提着一袋子东西，跟他说：“小裴哥，东西可以放到后面的，放在前面你坐着不舒服。”
　　还好袋子不是透明的，裴柯做贼心虚，当然不会听江之的把东西放到车后座去。裴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一离开他身边就要出事。他强装镇定：“没事，放在我这里就好了。”
　　说完，裴柯正襟危坐地看向前方。
　　江之看着他，疑惑道：“小裴哥你不喝水吗？”
　　裴柯都忘记了自己是因为口渴才去便利店买水的。他弯腰，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动作僵硬地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之怀疑地看了眼被裴柯放在腿边的购物袋，他注意到裴柯刚才从袋子里拿水的动作很是拘谨，跟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多半是袋子里有什么东西。江之想。
　　-
　　到家后，裴柯拆开了林存星送的礼物。
　　林存星特地找了一只大小合适的礼品盒装这次的礼物音乐盒，裴柯柯开缎带后发现礼品盒里也是缎面的，里面估计还填充了东西保护这个贵重的音乐盒。
　　雪大福：我拆开了！看起来就很金贵！
　　雪大福：【图片】
　　星冰热：毕竟是我精挑细选的。
　　星冰热：[乐.JPG]
　　星冰热：它能放的歌也是定制的，记得听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


第130章 
　　裴柯转动发条。他松开手后, 音乐盒开始演奏。
　　几秒后，裴柯听出音乐盒正在放的是他的《Crépuscule》。这是裴柯的出道曲——裴柯作为Cocolia的出道曲。这首歌的标题是黄昏，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是在是一个傍晚写下的这首歌。那个时候裴柯还是Wilderness的成员。
　　刚开始时这首歌只有一小段, 裴柯用了不少时间才完成它。如果顺利，这首歌应该能成为他们下一张专辑的收录曲。不过他们后来解散了, 这首歌也就被裴柯搁置了。
　　裴柯原本以为林存星会选一首他喜欢的歌, 没想到对方选择了这一首歌。
　　他把这只音乐盒收好, 转过身, 发现前不久还在房间里的江之现在不见了。
　　江之去哪里了？裴柯推开房门, 走出去。他环顾四周，看到走廊尽头那扇伪装成书柜的旋转门并不像平时那样严丝合缝地跟周围的墙面合在一起，而是侧着, 留出了一条能让人通过的缝。
　　那扇门背后正隐隐发着光。
　　江之现在大概率是在圆形书房里。
　　裴柯走了进去。
　　书房内的天花板已经变成了星空，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旁是一颗完整的、圆形的月亮。星星和月亮提供不了多少光，裴柯在外面看见的光是落地式照明灯发出的光。书房里的几盏照明灯都是开着的，亮度没有调到最高, 是刚刚好能看清室内又不影响星空投影的亮度。
　　裴柯向内走了一小段距离, 看到前方的画架后他停住了脚步, 书房里有不少画架, 每个画架上放着一块类似于画布的东西。
　　他走到离自己距离最近的那个画架前, 仔细地看了看画架上放着的东西, 这好像是打印在画布上的一张照片，照片的主角还是裴柯本人。
　　裴柯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那个画架, 上面放着的也是他的照片。他又去看其它画架, 全都是他的照片。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差不多就是他出道到Wilderness解散的那几年。照片是谁拍的, 不言而喻。
　　裴柯站在一个画架前，看着眼前的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他的头发是深蓝色的。裴柯记得这应该是解散前最后一场粉丝见面会的造型。
　　他一口气还没叹出来就听到江之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过来：“小裴哥。”
　　书房里本来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裴柯被对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倒吸一口气，缓了一缓自己的心跳后才转了过去：“你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不好意思，小裴哥，”江之很诚恳地对他道歉，“本来一开始就想叫你的，但是看你很认真的样子，就没叫你了。”
　　“不是怪你的意思。”裴柯看着那张照片，“不过这些照片都是你准备的吗？”
　　裴柯问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这个房子里就他和江之两个人，这些照片既然不是他准备的，那只能是江之准备的了。
　　江之有问必答：“是我准备的。我说过还给小裴哥准备了其它礼物。”
　　“其它礼物就是这些照片吗？”裴柯问。
　　“也算是，但不止这些照片。”
　　江之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小东西出来。裴柯仔细一看，这个小东西他之前见过——是那个装着黑珍珠戒指的戒指盒。
　　“我上次就想把这个戒指送给小裴哥，但是你没收。”可能是裴柯的错觉，他感觉江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一些委屈，“上次小裴哥说不能收，这个戒指以后要送给我女朋友的。现在小裴哥是我男朋友了，所以这个戒指可以送给你了。”
　　裴柯看着江之帮自己戴上戒指。
　　这枚戒指太贵重了，照理来说裴柯是不会收下的。然而他现在在想另一件事。裴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抬头看着江之：“你为什么之前不来找我？”江之重复了一遍关键词：“之前？”
　　“你还是我的粉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说你其实小时候就认识我。”裴柯问，“如果我家的水管没出问题，没搬到你这里来，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来找我？”
　　“因为小裴哥那时候还是偶像，偶像联系粉丝，那私联了，而且我感觉你可能不记得我。”江之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时候我觉得只当你的粉丝也挺好的，每天看着你就够了。”
　　江之这个回答真的是一个很有粉丝素养的回答。裴柯沉思两秒，回答道：“其实很多站子都是有正主本人的联系方式的，要么就是身边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以我那时候的名气来看，你这样的粉丝应该能有我的联系方式。”
　　“不过你也得要有自己的空间。”江之说，“粉丝应该离偶像的私人生活远一点。”
　　“所以你会来找我吗？”裴柯看出他有意在回避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如果我没有搬过来。”
　　江之轻声道：“所以我才会考到首都来。其实按照我原本还有一个备选计划，申请德国的大学，过一段时间再把国籍迁回去。不过现在发现，留在这里好像也很不错。”
　　裴柯看向他，一时说不出话。
　　“生日快乐，小裴哥。”江之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这枚戒指真的很适合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合适。”
　　-
　　虽然说裴柯收下了江之送的戒指，但他没戴多久就把戒指放回了戒指盒里。这枚戒指的设计就不是日常戴的，裴柯觉得除了某些重要场合，最合适它的地方仍然是戒指盒。
　　他把戒指锁进了江之房间的抽屉里。
　　放好戒指，裴柯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枚戒指没金贵到多碰几下就会坏的地步，但他拿起它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紧张。他认为大概是因为自己一看到这枚戒指就会想起他还没亲眼见过的江之的爷爷。
　　裴柯觉得那位老人家长得就很严肃。江之还说寒假的时候带他回一趟德国见一下爷爷。江之的爷爷不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吧。
　　裴柯躺在床上，打开了微信。他今天的微信很热闹，一翻全是祝他生日快乐的。宋媛和裴亦正是今天零点零分给他发的生日祝福。裴柯收了父母的红包，说谢谢爸爸妈妈，配了个雪貂的表情。
　　确认每一条祝福都回复了之后，裴柯坐起身，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事情。
　　他看向电脑桌的底下，发现那只能要了他的命的购物袋倒了，他赶紧下床，走到电脑桌旁，把东西塞回袋子里。裴柯刚把袋子打上结，抓念一想，那样东西放在这里也太危险了，得换个地方。
　　裴柯才伸手把那只镭射的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秒，裴柯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飘过一大串内心独白。完了，要不我说是店员免费赠送的好了，不过江之会相信吗？这样的理由傻子都不信吧。
　　裴柯下意识地把东西藏到了身后。可是他藏东西的动作过于明显，江之想不看见都难。
　　江之在他面前停住：“小裴哥，你藏了什么东西？”
　　“没有。”裴柯仰着脸看他，硬着头皮说，“我刚刚在挑等一下要吃的薯片。”
　　江之哪里会信他，弯下腰去看他藏在背后的手。那只手里正紧紧捏着一只长方形的盒子。
　　“这是什么？”江之直接把盒子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都是成年人，这种东西大家当然是见过的。就算没见过，也肯定认识包装盒上的字。江之拿着那只盒子，表情微妙：“超薄，清新，润滑，葡萄香气……均码。”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下更新时间（扭扭捏捏


第131章 
　　裴柯在短短一天内经历了三次社会性死亡。前两次是在火锅店的两遍生日快乐歌, 最后一次就是现在。
　　他木讷地抬头看着江之。对方把包装盒上的关键词读过一遍后伸手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到床上。
　　江之在他眼前摇了摇那盒安/全/套，饶有兴趣地问道：“小裴哥是在刚才那家店里买的吗？”
　　都已经人赃并获了, 裴柯知道就算自己矢口否认说这不是他买的, 江之肯定也不会相信——他自己也不一定相信。裴柯沉默一阵，强行解释道：“我只是想买过来研究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解释完, 裴柯自己抖觉得这个借口很离谱, 究竟有什么人会买这玩意儿来研究啊, 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用这个吹气球吗？裴柯再次陷入沉默。
　　江之靠过来：“我想的什么样子？”
　　裴柯一听就知道江之又在装傻了：“就是那样子。”
　　江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又低头看了一眼色彩明亮的镭射包装盒：“还是葡萄味的，小裴哥特意挑的吗？”
　　那个货架上全是些果味和花香味的安/全/套, 裴柯能从这么多味道里挑出一盒葡萄味的完全是因为他手气好，他并没有特地去选过味道。
　　裴柯破罐子破摔，伸手搂住了江之的脖颈，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他说。
　　*
　　两个人都洗过澡了, 裴柯今天用的是江之那瓶沐浴露。他洗完澡出来时还闻过自己身上的味道, 觉得这个沐浴露的留香时间挺长的, 问道也好闻, 自己到时候可以向江之要一个商品链接。
　　不过自己闻自己跟别人闻自己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江之的鼻尖再一次碰上他的颈侧时裴柯忍住不了, 含糊不清道：“别闻了, 好痒……”
　　“这个味道没有平时的好闻。”江之说。
　　裴柯的睡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现在正堆在床边的地板上。被子也被他们踢到床尾，堆成小山似的形状。
　　他趴在床上, 把自己的脸死死地埋进枕头里。他感觉得到江之的手从自己的衣摆下面探进来, 那只手先是停在尾椎处, 接着缓缓向上移，最后再次停留在他的腰。
　　“哥哥知道自己有腰窝么，就在这里。”江之说着，手指在他的腰上划了一圈，按着他腰侧靠后的那一小片位置，“这边还有一颗很小的痣。”
　　裴柯对自己的身体知之甚少，他有腰窝这件事他自己还是知道的。平时腰痛扶着腰的时候他偶尔会摸到那个小小的腰窝。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腰上有一颗小痣。他的腰是真的很怕痒，自己碰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江之这么一碰，他整个人都软了，头皮都有些发麻。
　　“不要碰这里了，”裴柯伸手去推他，“真的好痒。”
　　江之俯下身，亲了他一下：“对不起，哥哥。”
　　趴着的姿势实在是有点累，一开始还好，但过了一会儿裴柯就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他费力地换了个姿势，仰躺在床上。
　　江之低着头在吻裴柯。他发现裴柯的吻技不算差，可也绝对算不上好。不过最重要的是，裴柯在接吻的时候总是很敏感。只要他的舌头碰到一些地方，像是上颚，裴柯就会闷哼一声。
　　今晚这算是临时起意，他们连工具都没有。现在打开外卖软件点一个外卖的话也来不及。江之直接征用了床头柜上裴柯的护手霜。
　　裴柯这护手霜买过来还没多久，本来想着秋冬季太干燥了就先买一支准备着。他就只涂过一次，没想到全用在今晚了。
　　……
　　有件事情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裴柯其实没怎么看过那种片子。他上一次看那种还是在他高中没毕业的时候，晚上在宿舍里他的几个室友拿出私藏的手机，然后神神秘秘地聚在一起，一起观摩那些影片。裴柯被他们骗着看过一次，看的还是两个男人的——那几个室友全是直男，但是非要挑战自我。
　　不得不说那部片子对裴柯的震撼很大。他至今记得里面的承受方那一脸陶醉于其中的表情。
　　骗人的吧，果然是演出来的吧。
　　裴柯很难描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他最大的感觉就是涨，太涨了。
　　江之看出他难受，带有安抚意味地吻着他的颈侧。
　　他忍耐了一会儿，等到自己有些适应后，他抓住江之的手：“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江之没有言语，拿起被冷落在旁边已久的东西，撕开了外面那一层塑料封膜，随手扔在了床边的地上——他现在没有心情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整理就交给明天的他好了。“哥哥，帮我戴。”江之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很沉。
　　裴柯红着脸，尝试了很久，一直没成功。他都开始怀疑是自己戴的技巧不对了。大学时他参加过相关的讲座，当时有人上台演示过戴这个东西的正确方式。裴柯想要回忆一下那个讲座上的教程，然而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教程好像也是教他们分辨正反面的，他现在连戴都戴不上，分辨正反面都没什么用了。
　　裴柯呼出一口气，语气很是疑惑：“为什么戴不上……”
　　“尺寸小了，”江之说，“所以戴不上。”
　　便利店卖的安/全/套全是均码的。均码就是字面意思，平均的尺码。其它尺寸买的人少，店里也不怎么进货。裴柯第一次买这东西，他一直以为这个只有一个尺码。
　　裴柯唔唔地叫了两声，江之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凑近了问道：“什么？”
　　“不用那个了。”裴柯又重复了一遍，“不用了。”
　　*
　　裴柯不好意思被江之看着，浑身又没力气，动不了，只能由着江之摆布。他闭上眼，采取了跟鸵鸟把脑袋埋到沙子里一样的解决方案，只要看不见就好了。
　　他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估计都留下自己的牙印了。
　　虽然说裴柯现在看不见江之，可是他能感觉他江之灼热的视线。他睁开眼，室内的灯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他偏过头，把旁边的枕头扯了过来，闷到自己的脸上。他急促地喘着气，一只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江之看着裴柯这一系列的动作，很轻地笑了声，很重又很慢地磨了对方一阵。他抓着裴柯的大腿根部，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裴柯腿上的肌肉都僵硬了一些。没一会儿，裴柯的腿又放松下来。
　　裴柯的腿是很漂亮的，匀称、笔直。他刚出道不久的时候造型师给他弄过好几套短裤造型，直到现在，有人问起类似于“有没有腿很好看的偶像”这样的问题时，评论区里一定会有裴柯那时候的造型。
　　江之握着裴柯的脚腕，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内侧。裴柯的腿看起来很细，但是捏起来还是有些肉感的，是因为骨架比较小吗。江之这样想着。
　　江之把枕头移开，让裴柯把脸露出来，接着把裴柯抱了起来。裴柯咬着嘴唇忍了这么久，没忍住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的声音。
　　裴柯觉得丢脸，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去报复性地咬了一口江之的脖颈。
　　这一口用的力气可不小，江之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颇为明显的牙印，估计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掉。
　　江之嘶了声，又笑着侧过脸去亲了下裴柯。
　　“哥哥，喜欢你。”他说。
　　-
　　第二天中午，裴柯终于醒了过来。他缓慢地睁开眼，过了半分钟，他发现这不是江之的房间，自己躺着的床是他自己房间里的。裴柯扭过头一看，长条雪貂抱枕正躺在他的身旁，笑得憨态可掬。
　　裴柯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昨晚他们俩折腾得实在是有点厉害，江之那张床的床单脏了后就江之被扔进洗衣机去了。两个人没地方睡觉，江之就把人捞到这个房间来了。
　　还是不想这些了。裴柯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在床上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可能是在江之的房间里。他想。
　　裴柯对自己的作息是很有数的，要是晚上没熬得很晚，他一般得睡到十点多才能醒。昨天晚上比较特别，这个时间点睡下，现在起码是中午了。
　　江之不在这里，应该是去学校上课了。
　　裴柯望着天花板，心道大学生的精力真的很好。两个人折腾到天快亮了才结束，一个睡到中午才堪堪醒来，另一个还能早起赶一个早八。
　　裴柯尝试着坐起身，他感觉出来了，他觉得痛的部位主要不是腰。
　　因为没能成功坐起来，裴柯选择继续躺在床上。他想到了那盒最后没有派上用场的安/全/套，昨晚的起因就是那盒东西，偏偏它还没有派上用场。
　　他在心里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活下来了捏！
　　版本更新（22/11/13）：
　　1.更换为最新版本。


第132章 
　　在被子里闷了一段时间后, 裴柯把自己放了出来。他很是缓慢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这件睡衣是纯黑色的，衣服上一点花纹都没有, 摸起来很舒服。这好像是江之的睡衣, 不是他昨晚穿着的那件。
　　裴柯隐约记得昨晚他的衣服是被弄脏了。江之大概是没找到他其它几套睡衣放在哪里，就给他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他一口气还没呼出来, 猛地想起另一件事。他把手伸到被子里试探性地摸了一下——这东西江之居然都帮他穿上了。
　　裴柯沉默一阵, 又在床上找了一圈,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窗户边上去了, 被窗帘这么一挡着, 要不是他找手机的过程中无意掀开了窗帘，他估计得找上半天。
　　解锁手机后裴柯发现江之给他发了消息，看发送时间江之应该是在出门前发的。
　　Narziss：我给小裴哥买了粥, 在厨房里，小裴哥要是醒得早想吃早饭的话可以吃我买的粥(′▽`)
　　Narziss：小裴哥，我到学校了(*σ′ V`)σ
　　Narziss：我要去上课了，小裴哥有事的话直接发消息给我就好了, 我看到的话就会回的。
　　雪大福：我刚睡醒！才看到消息。
　　江之发的消息说在上课, 看到消息就会回。裴柯算了下时间, 江之那边现在应该是在午休时间。他动动手指, 敲下一行字, 消息一发过去, 他的手机就嗡嗡地叫了一声。
　　Narziss：小裴哥中午好(′▽`)
　　Narziss：我现在在学校食堂。
　　Narziss：【图片】
　　裴柯点开对方发来的照片，是一只餐盘，里面的菜品荤素搭配, 看起来营养很均衡。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这只餐盘对面还有一只餐盘。
　　雪大福：在和同学一起吃饭吗？
　　Narziss：那个来过我们家里的同学。
　　Narziss：［雪貂比心.JPG］
　　Narziss：小裴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昨天晚上我帮小裴哥清理过了, 小裴哥如果不舒服的话记得跟我说。
　　江之不提起这事还好, 一提起来裴柯的脸瞬间就红了。他赶紧打字回复。
　　雪大福：没事，我身体很好。
　　雪大福：［健硕的雪貂.JPG］
　　Narziss：就算是强壮的雪貂也是会生病的。小裴哥中午吃什么？
　　雪大福：吃点你给我买的粥。
　　Narziss：只吃粥的话会饿的哦TT
　　雪大福：会再吃一点别的东西的啦。
　　裴柯本来是想再在床上赖一会儿的，但是那个部位实在是有些痛，他连坐都坐不安稳。坐起身后的那几分钟内裴柯调整了好几次坐姿。不管是什么样的坐姿，他都坚持不了太久。
　　今天多站站好了。裴柯想。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他的大腿内侧有几个很明显的咬痕，还有一些暂时消不下去的红色印子。裴柯看着腿上斑驳的印子，心想江之这不会是因为自己咬了他一口所以要报复吧。不过幸好是在大腿上，要是在脖子上裴柯觉得自己这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裴柯下了床，走进了浴室，想着先洗漱一下再去吃午饭。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裴柯站在浴室镜前，端详自己遍布着痕迹的脖颈。比起腿上的痕迹来说，他脖子上的痕迹能算是很不明显的了，看起来有些像是过敏或者被蚊子叮咬后留下的痕迹。可是还是有痕迹的。他感觉自己这几天是真的不能出门了。
　　算了。裴柯轻轻地叹了口气。总比咬成腿那样好。
　　裴柯年纪小得还不能记事的那时候很喜欢咬自己的玩具，主要咬的是毛绒玩偶。当时有一只泰迪熊玩偶每天都要被裴柯咬。宋媛每次去儿童床上看裴柯的时候裴柯都在咬泰迪熊，一边咬一边眨着眼睛看她。
　　这时候宋媛就会把裴柯怀里的泰迪熊拿开，很轻地拍一下他，开玩笑道：“明明不是属小狗的，为什么这么喜欢咬东西。”
　　裴柯自己当然不记得这些。这都是宋媛后来告诉他的。
　　江之明明也不是属狗的，为什么也这么喜欢咬他……等等，裴柯摸自己脖子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自己是属羊的，江之比他小三岁，这么一推算，江之好像真的是属狗的。洗漱完，裴柯慢慢悠悠地走到厨房，看到电饭煲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纸上的字是江之的笔迹。
　　——粥在这里哦＞＜
　　裴柯打开电饭煲，被放在里面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他伸出手，摸了摸碗，确认温度不是很高后他把里面那碗粥端了出来。裴柯一般是不吃皮蛋的，不过皮蛋瘦肉粥他还是爱喝的。
　　他站在餐桌边，把这碗粥喝完了。
　　粥不太顶饱，当早饭的话其实份量是差不多了的，可是当午饭就不太够了。裴柯的饭量并不是很大，要是平时，他喝完这碗粥后他的午饭就解决完了。但今天的情况不太一样，毕竟他们俩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
　　裴柯洗完勺子和盛粥的碗，把东西都放回原处后去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了。
　　起居室的沙发坐起来很软，裴柯觉得这里算是他现在能坐得比较舒服的地方了。他刚刚一直站着，站久了之后腰有些不太明显的痛感。裴柯轻轻拍着自己的腰，打开了手机里的外卖APP。
　　点开后裴柯才想起自己现在有些见不得人的脖子，放弃了点外卖的念头。
　　裴柯颇为庆幸林存星说他今天要去父母家和他们小聚一下。如果林存星说今天就要回美国的话，裴柯估计自己得套着件高领的打底衫去机场送他。
　　他打算再在这里坐一会儿后再去厨房给自己煮一碗速冻饺子。
　　裴柯在起居室内环顾一周，电视底下的那个柜子里一叠一叠摞着的都是游戏卡带和游戏碟。江之一直说想玩的话可以自己拿，不过裴柯之前没动过那些卡带和光碟，毕竟那是江之的东西，他随意动了不太好。
　　他想到了江之昨天送他的那两台主机。其中一台是裴柯一直没去买的Switch。
　　雪大福：虽然现在有Switch了，但是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有游戏卡带（对手指）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小裴哥可以用柜子里那些卡带的，我的东西就是小裴哥的东西(*σ′ V`)σ
　　Narziss：我记得有一部分卡带是没拆封过的，小裴哥想玩的话都可以拆。
　　雪大福：你为什么买了卡带但是不拆啊？
　　雪大福：[雪貂疑惑.JPG]
　　Narziss：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都花钱买游戏了，为什么还要花时间玩。
　　雪大福：[疑惑]
　　Narziss：开玩笑的，有一些没拆的是之前一起买过来的，去玩别的游戏了没来得及拆。还有一些是小裴哥搬过来的前几天买的，本来是因为无聊才玩游戏的，现在不无聊了就没怎么玩了。
　　裴柯看着江之发过来的那两句话，突然还觉得挺感慨的。怪不得江之设备这么齐全，他却没见江之玩过几次游戏。
　　他想了想，把江之送自己的礼物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Streaming上。把照片发到微博上前裴柯仔细地看了下照片里有没有自己的倒影，看到一个可能会暴露身份的模糊的影子后，他用P图软件在照片上贴了个Cocolia的“不准偷看”表情包上去。
　　Cocolia_Official：
　　收到了爱德华送的礼物[可可利亚-比心]
　　【麦香牛奶：哦哦哦哦！是爱德华送的礼物，是生日礼物还是别的什么礼物啊[可可利亚-比心]】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麦香牛奶：秘密哦。】
　　【Atukm：可可你终于发动态了！（飞奔而来）爱德华大哥送的礼物真不错哇！不过想问一下可可究竟什么时候是新衣装的出道回啊，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还是没等到QAQ】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Atukm：新衣装出道回我的大概计划是十月份初，到时候会提前发预告的[可可利亚-拥抱]】
　　除了一些裴柯经常在直播间看到的观众的评论，他还看到了一个很是眼熟的名字——Narz。
　　【Narz：[可可利亚-比心]】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Narz：[可可利亚-探头]】
　　他记得他上次发微博的时候江之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评论区，没想到在Streaming发动态江之也可以第一时间赶过来。
　　裴柯正想用微信问江之为什么还在评论自己没去上课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的微信有新消息提示。点开一看，给他发消息的人是他大学时的老师。这位老师发过来的消息有些长，裴柯花了点时间才读完。
　　简单概括一下，他的母校正在筹划这一年的校庆，他们打算请一些优秀毕业生来唱燕今大学的新宣传曲。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时间点应该是江之生日·3·


第133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爱德华最新一条朋友圈[当前热门]
　　楼主：从微博上搬运过来的, 爱德华这多半是说自己谈恋爱了吧。
　　【图片】
　　#1：这不是谈恋爱还能是什么……
　　#2：omg爱德华有女朋友了啊，可可爱爱be了？
　　#3：这手不像是女生的吧，更像是男的。看起来有点小, 但应该是男的。
　　#4：不是啊, 爱德华这条朋友圈文案不是说生日快乐吗，他自己生日是12月底, 那肯定就不是他自己生日, 是他对象生日。的生日和可可利亚中之人的生日是一天。
　　#5：人家cp超话嗑疯了, 结果2l在这里说他们俩be了（）可可利亚明明还在s站动态发了爱德华送的礼物, %是同一个人了。
　　#6：为什么要截一个素人的朋友圈啊？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7：我也觉得有点不合适……也不知道是爱德华哪个缺德的好友发出来的, 发到公共平台上，太缺德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8：爱德华说实话现在算是个小网红吧, 他真的能算是素人吗？他之前都上过微博热搜了。
　　#9：素人上了热搜那不还是素人吗。爱德华要是上热搜之后自己去参加了什么综艺，又开始经营自己的社交账号那才能算是网红吧。他现在顶多就是个很多人认识的素人。有些人别拿他是首都大学皮下这个过去式说事，他都下任多久了。
　　#10：代入了一下感觉有点窒息
　　#11：sos真是服了这些截别人朋友圈的人
　　#12：我没道德我先说了！我感觉真好嗑啊，他们俩现在差不多就是官宣了吧？cp粉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13：我是可可利亚gachi, 我现在不太好。
　　#14：楼上节哀
　　#15：给楼主同接
　　#16：人小情侣之前一起去游乐园还被偶遇了捏, 现在终于愿意公开了。
　　#17：祝福喵
　　#18：这下kkly那些噶吃不得全部跑光, 爱德华为了秀恩爱搞得kkly粉丝跑路, 好熟悉的内娱嫂子操作。
　　#19：再怎么说爱德华也是哥夫捏, 哪儿来的嫂子喵。
　　#20：难顶……有没有苦口良药代餐推荐……
　　#21：回楼上, 特洛伊（已过世）
　　#22：去哪里找第二只电子雪貂
　　#23：可可利亚过生日怎么没有生日谷啊
　　#24：谷圈人你……
　　#25：找点好代餐可以吗，问你代餐不是问你a货。
　　#26：可可利亚一直都没有生日回直播的，说这些。他生日估计要跟现生朋友一起过, 所以不开直播。
　　#27：和男朋友一起过生日去了喵
　　#28：没关系, 噶吃会自己捂起耳朵装作听不见的。
　　#29：爱德华怎么泡到自己爱豆的, 能不能教教我，真心求问。
　　#30：首先你爱豆得是一个退了圈的十八线锅巴爱豆，其次你爱豆现在来当v了。
　　#31：别提克隆羊，双晦亡中亡喵。
　　#32：爱德华是首都大学的，可可利亚内芯是燕今大学的，他们俩要是想接触应该机会很多吧，我记得两所学校之前好像都没有围墙，两边能随意串门的。
　　#33：感觉爱德华和kkly在一起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只要爱德华不是那种pua男或者dv男就好了。
　　#34：爱德华不是一直在被骂绿茶来着吗
　　#35：爱德华，绿茶？
　　#36：说他和可可利亚一起直播的时候经常暗戳戳秀恩爱然后内涵可可利亚粉丝吧，听说过一些，但没有看过扒他的原帖，大意是这个样子的。
　　#37：那个原帖我倒是看过，就在泥潭，是那个“带你走近爱德华的另一面——理工直男？心机绿茶男！”，因为标题起得很搞笑我就点进去了，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扯，后来感觉那个楼主说得真的还有点道理在。不过那个帖子现在没了，好像是楼主自己删帖了。
　　#38：我也看过！我觉得很好笑的一个分析是可可利亚本来是不想带爱德华一起直播的，但是爱德华占有欲很强，一定要可可利亚和自己一起直播。原因是那个楼主觉得可可利亚每一次和爱德华直播的时候语气都有一些不情愿。然后爱德华为了证明自己的正宫地位，在直播时一直内涵观众。可可利亚因为恋爱脑，就一直任由爱德华这么做。
　　#39：sos笑死我了，爱德华和心机绿茶男这几个字放在一起怎么这么搞笑啊。
　　#40：那个楼里全是看乐子的人#41：我怀疑那个楼主是个诡计多端的cp粉……感觉比cp超话里的cp粉都会嗑……
　　#42：我只认同爱德华是男夹子的那楼
　　#43：爱德华怎么又成男夹子了，人设丰富啊
　　#44：感觉也不是夹子，就是爱德华平时说话的时候好像会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亮一点（？），那个帖子里面有一个对比视频。就是爱德华平时说话还有和裴柯一起直播的时候的声音对比视频，直播的时候他的声音确实听起来挺低的，但是感觉没到夹子那地步。
　　#45：这个完全是设备的问题吧……
　　#46：这下绿茶和白莲真是绝配了捏
　　#47：小升初加油
　　#48：感觉一些人不仅很恨可可利亚，还很恨爱德华，这是为什么？
　　#49：老鼠人就是这样的捏，你还指望他们阳光向上吗？
　　#50：老鼠人没素质的样子好美
　　#51：这么多楼看下来，怎么好像只有我对他们两个人出柜这件事感到震惊啊？你们都不震惊的吗？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就是麦麸赚米，没想到是真的南通讯录啊。这对可可利亚的人气没影响吗？
　　#52：哥们什么时候跟你玩假的了，要嗑就嗑个真的。
　　#53：你到底是看皮套人还是看中之人？这么喜欢立体人就去看三次元真人主播。
　　#54：我好担心可可利亚毕业专心去谈恋爱啊，有点慌怎么办？
　　#55：要毕业的话他应该早就毕业了，毕竟看样子他和爱德华已经谈很久了，不至于现在才毕业。而且他现在是头部v，没必要放着钱不赚，他又不是一天播24小时的那种v。一天就播两个小时，别的时间留着谈恋爱，舒服得很。
　　#56：爱德华这操作还真挺膈应人的……可可利亚知道他在朋友圈官宣了吗？别到时候说可可利亚不知道，是他自己发的。
　　#57：人家小情侣谈恋爱官宣还能不商量一下？楼上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58：可可利亚粉丝急不急我不知道，但是有些人是真的挺急的，比粉丝还要急。
　　#59：有些v巴不得可可利亚毕业吧
　　#60：可可利亚要是毕业，国一v的位置就能易主了。大家都盯着呢。
　　#61：爱德华在有些人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设，从理工傻直男到绿茶心机男真是一应俱全，一人千面了。
　　#62：不清楚，只知道爱德华这个人应该不好惹，上次被造谣脚踏两条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很狠。
　　#63：我倒是觉得他上次搞那个人完全是因为那个人带可可利亚了……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怎么想的，造谣爱德华就专注造谣好了，为什么还得带上别人。造谣的时候带上别人很容易被多方围攻的……
　　#64：没脑子吧单纯是。也可能是不知道虚拟主播是什么，以为就一破搞直播的，能有什么影响力。
　　#65：爱德华这心理不是挺好理解的吗？你被造谣了，造谣者说自己是你的对象，说你出轨你暗恋的人。谣言传播的范围很广，也被你暗恋的人听到了。这种事情不仅对你的影响很大，对你的暗恋对象影响也很大。
　　#66：造谣咖装上硬茬，爱看。
　　#67：我是gachi，我要这么调理才能接受我推已经谈恋爱了这个事实。
　　#68：别调理了，直接润吧。主播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69：我都调理好了你为什么不能调理
　　#70：就当是自己养的雪貂去了个好人家……
　　#71：有人看到过爱德华开的车是劳斯莱斯，确实是好人家。
　　#72：为什么大学没毕业就能开劳斯莱斯啊？
　　#73：都打得起10w一条的sc了，一辆劳斯莱斯不就是几十条sc的钱吗？
　　#74：建议先让自己脱敏，搞不好以后哪天小情侣就要情歌对唱了，到时候你们不得膈应死。
　　#75：怎么没有人在意可可利亚的新发色，这个发色好漂亮啊，我要怎么跟tony描述他才能帮我做成这样的发型。
　　【图片】
　　#76：ls这张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这张塔！
　　#77：最近偶遇可可利亚的线下塔
　　#78：还是不要冲动染发比较好，这种鲜艳的头发感觉要好好打扮才能撑起来，不然会显得很没气色。
　　#79：浅色头发比较显没气色吧，kkly这个是深色感觉还行。
　　#80：如果不怕色差，可以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12点前补到3k字orz
　　DV男：DV，是家庭暴力（Domestic Violence）的简称。在日本常用，有这种倾向的男子被称之为DV男。（摘自百度百科）


第134章 
　　被邀请去唱学校的宣传曲是件值得被裱起来的事情, 裴柯有些意外学校那边居然会来邀请自己。惊讶两秒后裴柯打字回复了老师的邀请消息。
　　雪大福：李老师下午好！很高兴收到您的邀请，我一直有空，可以参加！
　　书简：下午好[拥抱]
　　书简：原本以为会打扰你, 你要是有空那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的参与，我会继续联系你告知后续安排的。
　　雪大福：好的！
　　书简：说一句题外话, 最近过得怎么样？
　　雪大福：最近过得很好很顺利。
　　雪大福：[谢谢.GIF]
　　裴柯本来是想和江之还有林存星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的, 发消息的前一秒他想到学校目前还没在社交平台上提过这件事, 大概也算是个秘密策划。他还是先保密好了, 等知道了后续安排再告诉江之他们也不迟。
　　今天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裴柯刚回复完李老师的消息, 莓桃的消息就来了。莓桃把新衣装的宣传图半成品发了过来，问裴柯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没有要修改的, 她就要开始细化了。
　　这张宣传图里的Cocolia坐在教堂高塔的围栏上，身边是一群飞翔的白鸽，他低头看向屏幕外，手里还拿着一根属于白鸽的羽毛。
　　雪大福：我看了一下, 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
　　雪大福：[可可利亚-比心.JPG]
　　越赶稿越倒霉：OK, 那我就开始细化啦。
　　越赶稿越倒霉：[可可利亚-爱你.JPG]
　　雪大福：辛苦老师了！
　　宣传图快要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新衣装的宣传PV了。PV现在也在制作过程中了, 到时候一切准备就绪后, 裴柯就能举行自己的新衣装出道回直播了。
　　裴柯打算在晚上直播时跟观众们说一下这个事情。
　　昨天因为要出门过生日, 裴柯和观众们请了假，说有事情要忙，所以晚上直播不了。昨天已经鸽过一次了, 今天总该直播了。
　　晚上九点, 守了一夜冷清无人的直播间的观众们涌入了Cocolia的直播间。
　　“大家晚上好, ”裴柯和复读机一样，说了好几遍晚上好，“我什么时候说今天晚上也要放你们鸽子，你们这是造谣，不直播的话我明明都会和你们说一声的。昨天那是真的有事情，直播不了。”
　　【晚上好晚上好！】
　　【可可利亚你小子居然还知道要直播啊】
　　【今天还是雪貂娘，好耶！】
　　【今天居然还不是新衣装直播！看不到新衣装的我感觉身上有羊毛卷卷在爬！】
　　【圆满解决：？】
　　【能不能不要在可可的直播间里提其他的v啊？】
　　【我要新衣装（满地打滚）】
　　【似曾相识雪貂来】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裴柯看到了那两条提到羊毛卷卷的留言，还有后面那条让他们不要提羊毛的留言，迅速出声掐灭吵架的苗头，“我和羊毛那么熟，有朋友提到他很正常，大家不要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看直播就要开心一点。”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在留言栏里刷起了love and peace。
　　“今天晚上播什么啊，我想的是和大家聊聊天这样子，可能会唱几首歌，不过是可能啊，也不一定就会唱。”裴柯说。
　　留言栏里的留言一条条地往上移，裴柯看着显示留言用的那块屏幕，看到了几条很幽默的留言。他笑着说：“似曾相识雪貂来，这是什么。”
　　【这是米娜桑对可可的爱捏】
　　【这是语文老师看了会发疯】
　　【乐】
　　【珠宝的面捕怎么突然就寄了！从满面笑容的珠宝变成面无表情的珠宝了！】
　　【感觉可可的面捕设备经常出小bug，是我的错觉吗？】
　　【可可之前说过自己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面捕吧，我记得这个牌子就是效果很好，但是有时候容易出些小问题来着。】
　　【《奥楚蔑洛夫》】
　　【什么变色龙】
　　“寄了一下，现在恢复了。我的现在用的设备确实容易出一些问题，听说他们家今年年底要出一套pro版的设备，那个时候我应该会换成pro了。奥楚蔑洛夫……”裴柯轻轻地笑了一声，“说到奥楚蔑洛夫，你们现在的语文课本里还有《变色龙》这一篇吗？”
　　【主播上的雪貂学校也有变色龙这篇课文吗（雾）】【我超，雪貂原来也上过学吗？】
　　“我是美海拉大学的毕业生，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学历。”裴柯刚才说顺嘴了，现在紧急开始RP，“话说直播间里的大家有没有记得我全名是什么的，我感觉你们都不记得我的全名了。”
　　【可可利亚·雪貂】
　　【Cocolia——】
　　【Eterna？】
　　Narz：
　　Cocolia Eterna[可可利亚-开心]
　　江之在书房里弄作业。裴柯之前还想着他这么认真，弄一晚上作业了，连一条消息都没给自己发过。结果江之现在来他直播间里给他打SC。
　　裴柯看着这条红色SC，颇为意外。没想到江之居然知道Cocolia的全名。他的ID里只有Cocolia这个名字，平时上传视频和出周边时用的也都是Cocolia。Cocolia Eterna这个全名的出现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谢谢Narz的SC。除了Narz，还有很多朋友也答对啦。不过Narz你居然知道我的全名，有点意外。”裴柯在认出Narz的真实身份前一直叫Narz哥，现在他知道Narz“中之人”的身份后再叫哥就不合适了。
　　“答对全名的人奖励什么？我想想……有点难想。”裴柯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可以发留言，我参考一下你们的意见。”
　　【大家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主包怎么真的要给礼物啊】
　　【奖励大家一个新衣装出道回（使眼色】
　　【我附议】
　　【narz哥厉害啊】
　　【我开始怀疑新衣装真的存在吗QAAQ】
　　“新衣装真的已经做好了，明天发一下预告视频，宣传图和宣传PV还没做完，十月上旬应该差不多了。”
　　留言栏都在说相信他最后一次，如果十月上旬他们看不到新衣服的话他们就要无理取闹了。
　　裴柯看着留言栏，把置顶的SC一条条地读过去。这些SC里还有一条有些不一样的。这一条红SC的留言内容是英语，但是支付的货币种类是日元。Streaming是可以用各种货币来支付的，不过像今天这条用日元支付的英语SC还是不怎么常见的。
　　他仔细看了下发SC的用户的名字——hana。hana说这是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看他直播，因为不会中文，所以就用了英语，不过她的英语水平比较一般，可能有语法出错的地方，希望他不要介意。
　　“Thank you for your supa.”裴柯把自己的语言系统切换到了英语，和hana说自己不怎么会日语，不过英语水平还算可以的，以后可以发英语留言和他聊天。
　　hana：
　　[可可利亚-送爱心.JPG]
　　【低估主播了，主播原来真的是高材生雪貂】
　　【误入英语v直播间了捏】
　　【可可利亚深藏不露】
　　【直播间里居然有这么可爱的樱花妹】
　　【可可以后能不能多多说英语啊，好喜欢可可说英语时候的声音（流口水）】
　　裴柯播满两个半小时后关掉了直播。
　　他刚一关掉直播，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裴柯闻声看过去，江之抱着个笔记本回来了。
　　江之走到电脑桌边，拿起自己的电脑包，把笔记本放了进去：“小裴哥，直播辛苦了。”
　　“也不算辛苦。”裴柯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今天的作业这么难做吗？我感觉你做了好久。”
　　江之弯着腰在桌上整理东西，边整理边回答说：“还好，不是很难做。”
　　他这么一个姿势，裴柯扭头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江之脖颈和肩膀交界处上的那个咬痕。江之下午回家时裴柯就注意到这个咬痕了。
　　这个咬痕也不能说是明显，只能说是无法忽略。江之大概是想遮一下，拿了个创口贴贴在上面，不过创口贴还是有些小了，咬痕还是有一些部分暴露在外面。
　　裴柯都惊了，指着他的脖子：“你今天就是这样子去上课的吗？”
　　江之嗯了声，一副很坦荡的样子：“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就是……”裴柯沉默两秒，“没有人发现吗？”
　　“我说是家里的猫咬的。”江之意味深长道。
　　裴柯现在一看到这个咬痕就想起江之那句“猫咬的”。江之虽然也咬他了，但是他不是一定要出门的人，有印子影响也不大。可是江之每天都是要去学校上课的。这么大的印子，得是什么样的猫才能咬出来。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拿起手机，打开自带的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一行字。
　　——怎么快速消除咬痕。
　　作者有话要说：
　　supa＝superchat


第135章 
　　搜索结果显示冷敷和热敷, 以及用活血化淤药轻轻按摩。
　　这三个方法里，看起来最有效的是第三个，不过他们大概率是没有药的。裴柯不抱希望地问江之家里有没有活血化淤药, 江之回想一下, 回答说应该没有，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样的药。
　　裴柯按着江之的肩膀, 让他坐到床边上, 然后慢慢地贴近江之, 很细致地观察了一阵对方脖颈上的咬痕。没出血, 但是有一些淤血。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咬痕时还以为自己昨晚把江之咬出血了。
　　“这里会痛吗？”裴柯不轻不重地在咬痕上按了下。
　　江之乖乖回答：“不痛。”
　　“我给你用热毛巾敷一下,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弄下毛巾。”裴柯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裴柯拿了条新毛巾出来, 扯掉吊牌后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下面，等到水变热后他把毛巾泡进热水里。他又打开浏览器搜索热敷用几度的水最合适。几分钟后，裴柯拿着毛巾出了浴室。
　　这条毛巾比一般的毛巾小一些, 裴柯拿的时候特地挑的大小。他对比了一下毛巾大小和江之露在外头的皮肤面积大小, 发现要是直接敷的话江之的衣服肯定得被捂湿。
　　“要不然……”裴柯犹豫着建议道, “你把上衣脱了？”
　　听到这话, 江之默默地侧过身看着他, 几秒后, 江之做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用一种听起来很良家妇男的语气说：“小裴哥你要我脱衣服？这不行的。”
　　裴柯无语了一会儿：“你这时候和我装男德先锋是吧。不把上衣脱掉的话你的衣服会湿的，到时候还得换一件睡衣。”
　　江之哦一声, 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脱完衣服, 他突然说：“这样子的话, 是要结婚的。”
　　裴柯开始后悔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多咬江之几口了。
　　他把热毛巾敷好后在江之旁边坐了下来。他还是觉得这场景有点非礼勿视的意思在。这明明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江之裸着上半身的样子。
　　裴柯低着头看手机，还没看多久，江之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小裴哥的腿要不要也热敷一下？”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裴柯的脸就红了。他还是有些纳闷：“你为什么要咬这里，腿有什么好咬的。”
　　“小裴哥的腿很漂亮。”江之说，“我很久之前就这么觉得了。”
　　裴柯侧过身，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脸颊上的肉都往中间推，开玩笑道：“你不会只喜欢我的腿吧。”
　　“喜欢你。”江之任由裴柯蹂躏自己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诚恳，“不过小裴哥的腿真的很漂亮。”
　　江之的语气过于诚恳，搞得裴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江之，用力地捏了两下江之的脸。
　　趁着被裴柯捏着脸的间隙，江之问：“小裴哥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感觉小裴哥会有不太舒服，但是下午问你的时候你说没有。”
　　裴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下午的时候自己都不敢坐太久，晚上直播时还在转椅上垫了两个坐垫。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裴柯说。
　　江之追问道：“真的不难受吗？”
　　裴柯想起了江之昨晚上干的那些好事。江之一开始还是一副绅士做派，温和得问他可不可以、愿不愿意。但后来就跟换了里人格似的，他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抓着江之撑在自己脸边的手，和江之说自己太累了，不行了。
　　江之置若罔闻，把下意识想逃的裴柯拽回来，擦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很轻地在他耳边说“哥哥好漂亮”。
　　但凡江之昨晚收敛一点，裴柯感觉自己现在都不会这么痛。
　　裴柯捂住了他的嘴：“好了，我都说我不难受了，你不要再问了。”
　　-
　　一到十月，首都的气温下降速度更快了。裴柯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裴柯的身体素质属于中规中矩的那一档，平时没什么大毛病，但气温一降下来就他会感冒。每年都是这样，总有一个早晨裴柯醒来发现自己的喉咙很痛，喉咙痛的同时还鼻塞，导致他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他自己都纳闷，为什么一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感冒，准时得有些离谱了。
　　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后裴柯给自己泡了包感冒冲剂喝。喝完药，裴柯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前两天莓桃把宣传图的最终成稿发了过来。裴柯看完成稿，和对方说这张宣传图比他想象中的效果好很多。他连着给对面发了好几张夸奖的表情包。
　　裴柯刚去约稿软件里确认收稿，莓桃那边又发了几张图过来。裴柯定睛一看，是几张Cocolia的表情包，还是他之前没见过的表情包。
　　越赶稿越倒霉：现在也算是老熟人了，之前看你直播的时候听到你说要约一批新的表情包，我就擅自给你画了几张□□人表情包。
　　雪大福：！这怎么好意思！
　　越赶稿越倒霉：没事没事，就当是无偿赠图了，画这几张的时候手感很好，没花多少时间:3
　　越赶稿越倒霉：[可可利亚-转圈圈.JPG]
　　雪大福：这不行，这个稿费我还是要补给你的。
　　越赶稿越倒霉：收下吧，没事的捏，几张Q/Q人而已:3
　　裴柯和莓桃说给她补一些稿费，莓桃那边很坚持，说这几张是无偿赠图，不收钱。两个人互相推辞了一番，最后裴柯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那几张表情包。
　　虽然说是无偿的Q/Q人表情包，但是细节什么的都很到位。裴柯一开始还没发现，仔细看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这几张里的Cocolia穿的还是新衣装。他可以在新衣装披露的那天一起公开这个表情包。
　　他已经把那几张新的表情包上传到Streaming了，正式公开时间设置为新衣装出道回那一天，10月10日的晚上九点。
　　裴柯看了眼日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道自己现在只是说话的时候带些鼻音，万一新衣装直播那天他的感冒恶化了，喉咙哑了就不得了了，他这几天还是吃点药好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点开微博，跟观众们请了两天的假。
　　Cocolia喝点热可可：
　　大家——这两天喉咙不是很舒服——所以请假两天——
　　【热可可喝点Cocolia：好的捏——不过就是说新衣装直播那天应该不会鸽吧（扭捏）】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热可可喝点Cocolia：当然！不会鸽的！】
　　【风花雪月：可可注意休息和保暖啊！最近降温很快，很容易感冒的[抱抱]】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风花雪月：我会注意的啦，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和保暖哦[抱抱]】
　　【Runa：好的，收到收到。不过我有一个疑惑很久的问题，为什么可可有时候在微博发请假，有时候在Streaming发请假啊，是有什么规律的吗？】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Runa：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在哪边发请假完全是看我今天打开了哪个软件（）有时候我两边都会发请假条的（）】
　　【两折的橙汁：举手提问！问问可可新衣装公开那天的直播是什么直播哇，是游戏回歌回还是什么哇！】
　　【Cocolia喝点热可可丨回复丨两折的橙汁：应该是以聊天为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忙，所以短了一点（土下座）
　　今天或者明天补一下字数。
　　版本更新（22/11/18）：
　　1.增加了字数（新增1236字）。
　　版本更新（22/11/20）：
　　1.修复了几处的框框bug。


第136章 
　　新衣装出道回当天, Cocolia直播间的同接人数多得超出了裴柯的预料。
　　裴柯提前十分钟开了直播间，看着不断增加的观众数量，他开始播放宣传PV。裴柯计算过时间, 把PV放个三遍后他再放上宣传图, 展示过宣传图后再开始正式直播，时间刚刚好。
　　宣传PV的声音一出来裴柯才发现音量好像有些高了, 他移动鼠标, 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速速开门】
　　【什么时候开门啊】
　　【我去, 居然还有pv！】
　　【这个pv看起来就好贵】
　　【\可可利亚/\可可利亚/】
　　【好漂亮的新衣服！！】
　　裴柯上午已经处理过视频了, 循环播放三遍后宣传图就会自己跳出来了。他拿起手边的水杯, 拧开盖子，慢慢地喝了一口。他的感冒没好，喉咙还有点痛, 不过好消息是喉咙没有恶化，鼻音也比前几天时要好上一些。
　　江之为了不影响他直播，抱着自己的电脑去了书房。裴柯本来还挽留过他，说他待在这里也没事的, 但江之的信念感太强了, 说自己不能打扰他直播, 接着毅然决然地推开门出去了。
　　他看着显示留言的屏幕, 心道观众今天的留言量比以前还要多。裴柯特地留意了下这些发留言的观众里有没有一个叫Narz的用户。
　　PV已经循环播放三遍了,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从PV换成了那张背景是教堂的宣传图。
　　【漂亮捏】
　　【这张图也是莓桃老师画的吗？感觉画风很像】
　　【是莓桃老师, 老师在自己的微博提过的！】
　　【还没开门吗还没开门吗？我好急我好急我真的好急】
　　【就要到九点了，为什么还没开门（扭曲地爬行）】
　　【你们都别急，让我急！】
　　【是不是要开门了啊？好像快要到时间了】
　　【可可一般都是九点准时开始的, 别急。】
　　九点整, 裴柯撤掉了宣传图, 用新皮套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说了第一句话：“大家晚上好，是不是等很久了。”
　　这个皮套的细节比之前的旧皮套更好一些，能动性也更强。裴柯收到这个皮套后试了一下，发现新皮套的头发动起来比旧皮套更自然，头发动的时候莫名给他一种很有弹性的感觉。
　　莓桃把皮套草稿发给裴柯时他说没有要改的地方，不过后来莓桃在细化的过程中又改动了一下皮套头发的设计，用头发遮住了白色兽耳。裴柯看了这个改动后感觉是比原本的设计好看，欣然接受了莓桃的建议。
　　裴柯当时看这个发型就有些眼熟，用了些时间才想起来原来这是因为这个发型有些像“进气口发型”。
　　裴柯晃了两下头，给观众展示新皮套的头发：“大家觉得这次的新衣服怎么样？”
　　【雪貂娘怎么变成猫娘了！】
　　【好像不是一般的进气口，隐隐约约能看到是雪貂耳朵顶起来的头发捏】
　　【可爱捏】
　　【漂亮漂亮（流口水）】
　　【好漂亮的新衣服！莓桃老师真的好会画画！感谢莓桃老师！】
　　【突然发现了新表情包！[可可利亚-吃饭了吗][可可利亚-骑士礼]】
　　“我也觉得应该谢谢莓桃老师。”裴柯轻轻地笑了一声，“说起来莓桃老师还给这套新衣服画了几个新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我设置的公开时间是今晚九点，现在应该已经公开了。”
　　留言栏里一部分观众说自己早就发现了，现在已经开心地用上新表情了。还有一部分观众说现在才知道，纷纷跑去下载了新表情，接着用新表情发留言。热可可喝点Cocolia：
　　可可晚上好，么么么么么。然后就是我想看看新皮套的全身图[可可利亚-星星眼]
　　“谢谢热可可喝点Cocolia的SC——这个名字，我记得我经常能在微博看到你，你和微博上的是同一个人吗？我感觉应该是同一个吧，如果认错了的话我先道歉。想看看新皮套全身，可以的。”裴柯说着把自己的皮套缩小，弄成一个合适的能看到全身的大小后他说，“这就是全身了。”
　　面捕设备只能捕捉裴柯的面部，面部之外的地方都是捕捉不到的。不过莓桃为了皮套全身看起来自然，给皮套做了点动画效果，皮套的身体是会小幅度地动的。
　　皮套穿的鞋子是一双厚底的小皮鞋，服装还是Lolita风格的服装，服装主要使用的颜色是蓝白黑。比起宫廷风，这一套搭配其实比较像是骑士风。Cocolia的手中甚至还拿着一把华丽的骑士剑。
　　【是骑士雪貂——】
　　【是rp里那个混进皇宫当公主贴身骑士的时期吗？】
　　【穿着小皮鞋的骑士真的能保护公主吗（目移】
　　【纸片人骑士穿一下小皮鞋怎么了！不要管纸片人的穿着！】
　　【可可能不能用你的剑刺死我】
　　【前面的你……】
　　【头发里面好像星空啊，好漂亮。】
　　“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新衣服的细节。”裴柯又把皮套放大，然后拖到头部，“先看一下这里好了。”
　　裴柯眨了眨眼睛，屏幕右下角的皮套也跟着眨眼睛。他说：“眼睛画得亮晶晶的，我感觉比之前的漂亮。然后就是头发，里面设计成了宇宙星空的样子，也是会动的。”
　　【莓桃老师，你是我妈！】
　　【眼睛看起来好像蓝宝石哦】
　　【kksk】
　　【怎么会有这么天才的设计】
　　YeHei_07：
　　恭喜新衣装！有些好奇，这套衣装是可可在当公主的骑士的时候穿的衣服吗？真的很有骑士的感觉！
　　“谢谢Yehei的SC。恭喜新衣装……”裴柯快速地读了一遍SC的内容，稍作思考，接着回答道，“这一套衣服确实是那时候的，不过原本的骑士制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这一套是改良过后的。因为原本的制服质量不是很好，设计也不太行，公主就专门给我准备了一套衣服。”
　　按照Cocolia的RP设定，Cocolia醒来时并没有之前的记忆，为了寻找以前的记忆，他开始了旅行。在旅行中，因为他“不死不灭”的特质，他被一位炼金术士囚禁，从那里逃出来后，变成了兽型的他被公主捡到并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善良的公主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还是收留了他，并让他以自己的贴身骑士的身份留在这里。
　　这就是这套新衣装的背景设定。
　　有些观众说他现在终于想起了自己的RP设定。
　　裴柯确实不是RP势主播，不过他把直播和现实分得还是挺开的。现在有一部分的虚拟主播采用的是“虚实结合”的直播模式，虽然是虚拟主播，可这部分虚拟主播偶尔是会真人部分出镜的，出镜的部位通常是手。
　　他也尝试过类似的直播，不过露的是他3D皮套的手。他的动捕设备质量很不错，所以那次的直播效果也算是比较好的。不过裴柯自己觉得这样的直播没什么意思——主要是是因为他感觉在这么多观众面前露手的时候，他会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手上该做什么样的动作。
　　为了避免尴尬，裴柯把露手直播这一项从自己的直播计划里划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135章有字数增加！记得看！
　　-
　　进气口发型：一种常见于早期日漫美少女身上的发型，看起来有些像猫耳，比较有名的例子是《魔卡少女樱》里的木之本樱和《Fate》里的尼禄（还有《心〇文学部》里的莫妮卡〉。文字描述看起来有些抽象，建议大家搜索一下看看图片！更直观一些！
　　*Cocolia的详细设定可以在《在夜里》中查看。
　　版本更新（22/11/19）：
　　1.修复了错别字bug。
　　2.进行了优化。


第137章 
　　【主播是什么物种啊, 是北极熊吗？】
　　【主播是男的女的？】
　　【物种是雪貂；性别是纸片人。】
　　物种和性别都是Cocolia直播间里经常出现的经典问题。今天的直播热度高，吸引了一小部分之前没看过虚拟主播的观众进来看直播。裴柯今晚用的是女性皮套，一开口又是男性的声音, 导致新来的那批人又开始疑惑他的性别。
　　“主播是纸片人, 性别是流动的，什么性别都是对的。”裴柯温和道, “新来的朋友可能不太清楚这个, 物种的话已经有人回答过了, 应该算是雪貂吧。”
　　话音刚落, 留言栏里又冒出了几条“主播能不能做ASMR”的留言。
　　裴柯主播的语气一般都是轻声细语的。很久之前就有观众说过他这样的声音很适合做ASMR, 助眠效果应该会很好。每次看到让他做ASMR的建议裴柯都会婉拒掉，他说自己不太适合做这个。实际上是因为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做ASMR。
　　他还是用了和以往一样的理由：“ASMR的话我应该是不会做的, 我感觉不太合适，到时候听起来可能会很奇怪。Streaming上面有很多做这个做得很好的主播，大家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他们的切片，我觉得他们比我专业很多, 最后的效果也要好很多。”
　　有个观众在留言栏发了一条热心提示, 说主播很早之前就很清楚地说过自己不会做这样的直播了, 一直要求主播做的话可能会让主播觉得困扰的。
　　“没事, 我不会觉得困扰的, 就是每次大家问我以后会不会做ASMR, 我每次都说不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裴柯看着留言栏，“其实除了我感觉自己不太合适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有点社恐的。”
　　Narz：
　　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可可利亚-骑士礼]
　　江之又在书房里看他直播了, 而且又给他打了SC。裴柯一看到这条红SC, 第一感觉是“我就知道，果然是这样”。江之上次答应得好好的，说不会再给他打SC了，但每次他开直播就能看到来自江之的SC。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实际做的是另一回事。
　　江之现在不仅会打SC，还能熟练运用Cocolia的专属表情。
　　“谢谢Narz的SC。”裴柯说。
　　给观众们展示完新皮套的头部后，裴柯把皮套往上面拉了拉，把展示区域放到了皮套的服装上。
　　平时直播的时候一般只会露出皮套的上半身，能看到全身的机会并不多。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仔细地盯着裙装的细节设计，纷纷在留言区发言交流。
　　“说起来我很喜欢这个腰带的设计，可以把我的骑士剑给别在上面。”裴柯面不改色地开始RP，“我那时候跟在公主身后巡逻的时候就是把剑别在这里的。”
　　【这套衣服真的好好看哦呜呜呜】
　　【可可以后能不能多来几套新衣服啊，这么好看的皮套就该多换几套衣服（双手合十）】
　　【kksk！！】
　　【怎么做到每个细节我都喜欢的】
　　【这套新衣装能不能多出一些谷，我大吃特吃！哦内盖！】
　　【附议！我也想要新谷！】
　　【rp势可可！】
　　“新谷啊，应该会有的，什么时候有倒是还不确定。有的话我会先和大家说一声的。”裴柯问，“不过你们是喜欢吧唧，亚克力立牌，还是什么样子的谷？”
　　留言栏的答案种类很是丰富，占大头的是吧唧、立牌，还有一些说想要流沙麻将和色纸的。
　　【通贩的话数量能不能多一些，上次bsa的联名谷已经成海景了quq】
　　【想要亚克力砖！】
　　【吧唧摩多摩多】
　　【虽然我还没有收到我的梦情，但是新谷出来之后我可以把新谷当成我的新梦情（）】“你们的建议我都会记下来的。”裴柯拿出手机，打开自带的备忘录，把观众提到的都给记了下来，他看着迅速刷新的留言栏，看到了一条说现在有很多在高价倒卖上次BSA联名周边的。
　　裴柯有些好奇，去一个二手交易软件搜索了下BSA的联名周边。因为是场贩限定，这些周边的价格都被炒了起来。原价八十的亚克力立牌现在的市价是四百五左右。
　　他把手机锁屏：“虽然说价格是市场决定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这种谷子不值得你们为它花那么多钱。立牌什么的，原价买其实也算是有点贵了的。现在这样的价格买就更不值了。几百块能买很多东西的，谷子也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
　　“不过这就是我的一点小建议，大家要是觉得我说得没道理或者不对，那听听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的。”裴柯补充了一句。
　　展示完服装的设计后，裴柯把展示区拖到了下半身。
　　看着好评如潮的留言栏，裴柯还是比较安心的。莓桃的画技和审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裴柯当初看了设计草稿后就觉得这个皮套好看了。可是审美还是很主观的东西，开播前裴柯其实紧张过一小段时间，担心观众不喜欢这个新皮套——然而也只是一小段时间。
　　裴柯趁着观众们在欣赏皮套的空档，一条条地感谢SC。读着读着，裴柯又发现了江之发的SC。
　　Narz：
　　漂亮[可可利亚-星星眼]
　　还有一条来自羊毛卷卷的SC。
　　羊毛卷卷：
　　支持新衣装！
　　【narz大哥最近这是一场直播都没错过啊】
　　【怎么每一条都是红sc】
　　【上次那个樱花妹来了吗】
　　【好壮观的红地毯】
　　【前排提示，未成年禁止消费，未成年人消费会被主播拉黑；成年人也请理智消费！乖乖听主播的话！】
　　【羊毛卷卷你小子也来了是吧】
　　裴柯很轻地笑了两声，然后说：“谢谢Narz和羊毛卷卷的SC，谢谢两位的SC。”
　　-
　　裴柯一下播，江之推开门回来了。前两次这样裴柯还以为是巧合，他刚关掉直播，江之刚好回房间。第三次的时候裴柯明白了，江之一直蹲守在自己的直播间，等他关掉直播，就迅速地回到房间。
　　裴柯脱掉脱鞋，坐回了被子里。
　　“下次我直播的时候你可以待在这里的，不用去书房里。”裴柯说着，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他恍然大悟道，“等一下，是不是我直播的声音会打扰到你？所以你才要去书房。”
　　“小裴哥没有打扰到我。”江之看着他，摇了摇头，“只是我感觉我待在这里不太好。”
　　裴柯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不太好？”
　　“因为小裴哥的一部分粉丝，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江之深思熟虑道，“前阵子看到有人这么说，我感觉是有点道理的。要是我看到我喜欢的偶像的男朋友一直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刷存在感的话，我也会觉得有点烦。”
　　裴柯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也不是什么爱豆了。如果我还是爱豆，我也感觉不应该自己谈恋爱。虚拟主播的话，我感觉直播和现实世界是要分开的，我是我，Cocolia是Cocolia，我和他肯定是有关联的，但是也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不是那种严格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江之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裴柯侧过身，看到对方脸上是一个很明显的有些不高兴的表情。他靠过去，猜测道：“你是不是去Streaming的匿名论坛那里看了什么帖子，那些帖子最好还是不要看。”
　　江之问：“匿名论坛，Streaming原来还有匿名论坛吗？”
　　“你不知道吗？那就好。”裴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解释说，“这个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只要匿名了，骂人的人一般都会骂得很难听，不知道最好。”
　　“我不怎么看Streaming，之前上都是为了传视频，学校的那些，我对匿名论坛的那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江之掀开被子的一角，坐了进来，“我只是看了几条微博，那几条微博让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考角度。”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确实不是难过（）


第138章 
　　“什么思考角度？”裴柯颇为好奇地看向他。
　　“好像也不能说是思考角度, 应该说是一个新的问题。”江之说，“小裴哥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灵魂还是身体？”
　　裴柯怎么想得到会是这么一个哲学的问题。他思考两秒，回答说：“我感觉应该是灵魂吧。不过你居然认为人是有灵魂的吗？我以为你是不相信这些的。”
　　“不是相信吧, 我觉得灵魂和记忆是同一种东西。”江之不紧不慢地解释, “所以虚拟主播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最重要的还是灵魂。”
　　江之有时候的疑惑很像哲学家才有的疑惑, 裴柯认为这多半受到了他那位哲学教授爷爷的影响。他沉思了一阵, 先是皱起眉头, 几秒后又舒展开：“皮套是很重要, 中之人也很重要, 各占一半吧，我觉得。”
　　江之赞同地嗯了声。
　　这样的问题还是太哲学了。裴柯稍微思考了下就放弃了继续思考的念头。
　　他慢吞吞地躺下身，侧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还没看多久，裴柯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环境突然暗了下来，他把手机挪开，抬头一看, 就在刚刚, 江之一言不发地撑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裴柯疑惑道。
　　江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事, 只是想看看你。”
　　以裴柯对江之的了解来说, 江之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盯着自己的。
　　裴柯又问：“到底怎么了？”
　　“就是看看。”江之还是那个答案。
　　两个人对视了会儿, 江之又默默地躺了回去。他这一系列动作都让裴柯迷惑不已。他看着躺在自己对面的正在看手机的江之, 对方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能说是高兴的。
　　裴柯把手机屏幕那面倒扣在床上，凑过去：“你今天晚上怎么一直不太高兴，真的没事吗？那些人是不是骂得很难听？你不要听他们说的……”
　　“夜间容易忧郁。”江之看着裴柯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忍住, 笑了笑, “刚才是在想事情，不是不高兴。”
　　裴柯还想继追问，嘴还没张开，就被忽然靠近的江之偷袭了。江之迅速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裴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意外了几秒，也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小裴哥，我们学校下周要开运动会了，周三开始，你要来我们学校看看吗？”江之问。
　　“运动会……好像是到开运动会的时间了。”话题转变得太快，裴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了想，自己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开运动会，“你们是计算机学院的吧，这个学院男生多。你有报什么项目吗？”
　　“我现在是人工智能学院的了。”江之说，“确实是男生多，但是很多人体育比较一般，我本来没想报项目的，想着混一混把运动会混过去就好了。结果他们体育太差了。”
　　裴柯饶有兴趣地问：“你报了什么项目？”
　　“报了一个5000米。”江之面无表情地说。
　　裴柯震惊：“5000米？”
　　江之嗯一声：“5000米，差不多是一次性跑两次体测的3000米，少个1000米。”
　　他的体育成绩是中等的那种，算不上很差，但也算不上很好。裴柯每次测体测长跑项目的时候都会有种濒死的感觉。燕今大学对学生们体育方面的要求不算很高，体测项目和高中时的时一样的，长跑这一项比高中多一些，男生要跑1500米。
　　他们学校隔壁的首都大学要求就严格很多。裴柯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听说过首都大学的男生长跑体测要求是3000米。江之体测跑一次相当于他体测跑两次。“你们学校这个体测是不是要求太高了，”裴柯犹豫道，“我以前就感觉你们学校体测要跑3000很吓人，我跑1500都累得不行。”
　　“我感觉还好，不过体测的时候找枪手的人还是挺多的。”江之回想了一下那些对暗号找代跑的人，“找一次还要不少钱。”
　　“你们这个3000找枪手的话肯定贵的，这是3000米诶，拿命跑的。”裴柯扯了扯被子，“你跑3000的话要多久啊？”
　　“十几分钟吧，一般混一下跑个满分就可以了，没有太高的要求。”
　　裴柯感慨道：“你体力这么好啊。”
　　“我的体力怎么样小裴哥你应该是知道的。”说完，江之意义不明地笑了声。
　　裴柯用了几秒反应过来江之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立刻想起一些不能言说的事情。恼羞成怒之下他踢了一下江之，但因为力气不大，弄得和撒娇一样。
　　-
　　运动会开始当天的天气不错，气温回升了不少。
　　出门前，裴柯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找出了一条西装短裤。他回忆片刻，这条西装短裤好像还有配套的衬衫和外套，甚至还有一双及膝袜。
　　这一整套衣服是林存星送给他的。至于林存星为什么要送他这么一套衣服，说起来还有些奇妙。林存星逛购物软件的时候在首页的推荐里刷到了这套衣服的平铺图。出于好奇，他点进商品详情页看了看。
　　两分钟后，他截了个屏，打开微信，把图片发送给裴柯，说看起来很适合对方。裴柯还以为林存星是开玩笑的，说只要林存星给他买，他就穿。最后裴柯真的收到了一个包裹。
　　裴柯那时候没好意思穿。尽管商品名称是“DK/日系原创男子高中生制服”，但他没见过几个男生日常穿成这样。从商品评价里买家上传的图片来看，绝大多数买家都是女生。
　　一开始裴柯是没把这套衣服带过来的。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些自己平时最常穿的衣服。后来决定在江之这里长久住下后他才回家把衣柜里其它衣服都拿了过来。
　　他把配套的其它几件也找出来，拎着衬衫领子打量了半分钟。
　　江之在浴室洗漱完，推开门。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裴柯站在穿衣镜前面。
　　听到脚步声，裴柯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问道：“这一套穿起来还可以吗？”
　　江之难得发怔，他看着裴柯，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很漂亮，小裴哥。”
　　运动会开始前要先举行开幕式。江之在车上和裴柯说了下开幕式的事情。首都大学的运动会开幕式比较简洁，不过一般开幕式有的流程还是有的，这个开幕式逃不了，大家都得参加，所以可能需要裴柯等一下自己。
　　裴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进学校的过程还挺顺利的。裴柯本来还想着自己不是首都大学本校的学生，到时候先拿着校友卡，从隔壁的燕大的大门进去，接着再从里面过来。
　　结果学校门口警卫室的保安很轻易地就放他们进来了。裴柯这边还在纳闷，江之开口解释道：“有本校的学生带着是能直接进来的，小裴哥你算是家属。”
　　裴柯先是噢了声，细品江之这句话的时候品出了些不对劲。他算是家属？
　　他侧身看过去，江之正神色如常地看向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
　　作者有话要说：
　　DK：男子高中生。来自于日语だんしこうせい（男子高中生）的罗马音“danshikoukousei”。与DK相对的是JK（女子高中生）。
　　版本更新（22/11/21）：
　　1.增加了字数（新增842字）。


第139章 
　　裴柯坐在看台上, 看向操场中央的乌泱泱的人群。大部分脑袋是黑色的，中间混杂了些五颜六色的脑袋。
　　一开始人群还有些混乱，过了几分钟, 人群看起来整齐了很多, 服装颜色相似的人站到了一起。裴柯有些近视，他微微眯起眼睛, 仔细观察一阵, 发现那些衣服好像不只是颜色差不多, 款式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应该是统一买的。
　　江之来的时候好像也拎着一只包。裴柯看到那只包了, 不过没问对方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包里装的多半是衣服。
　　江之的那头金发是很显眼的。裴柯本来想着凭借江之的头发，自己可以一眼看到江之。没想到他看了这么久, 完全没看到像是江之的人。有一个也是金发的，但裴柯多看了几眼后，他发现那人的身高不太对，不是江之。
　　裴柯摸出手机, 在微信里找到自己和江之的聊天界面, 正打算发消息问问对方现在在做什么的时候, 操场上的广播开始播放背景音乐了, 放的是《运动员进行曲》。这首歌裴柯在高中晨跑是经常听, 导致他一听到这首歌就会想起高中晨跑的场景。一整个学校的人在操场上绕圈跑。
　　裴柯靠在椅背上, 给江之发消息。
　　雪大福：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在操场上看他们整理队伍，过会儿开幕式走一下过场＞＜
　　雪大福：我怎么都看不到你。
　　Narziss：因为这里人很多吧，不过我能看到小裴哥。
　　Narziss：【图片】
　　雪大福：！
　　Narziss：但是小裴哥看不到我也是好事。
　　雪大福：为什么？
　　Narziss：因为我们的衣服太难看了, 丢人TT
　　江之发过来的照片是一张从远处拍的看台的照片。照片应该是裁剪过, 有些模糊。不过裴柯还是能看到照片里的看台上坐着一个粉紫色头发的人。
　　这是在哪里拍的照片？裴柯看了看照片, 好奇地寻着角度张望过去，还是没看到。
　　首都大学的运动会开幕式是很经典的那种开幕式，一群群的学生走到台子前展示一下精神风貌，然后再换下一群。都展示过一遍后学校领导上台发言。领导发完言，运动会正式开始。
　　裴柯看着操场跑道上一个个方阵，发现各个方阵的服装风格差距颇大。有的方阵穿的是很普通的白衣黑裤，有的方阵穿的则是《哈利·波特》里的巫师长袍。裴柯特地留意了下巫师方阵，他们前面的领队人举着的旗子上的字是“有机化学”。
　　最后出场的是人工智能方阵。
　　前面那么多方阵，裴柯连江之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最后一个方阵一出来，裴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举着旗子的江之。
　　裴柯发现他们穿的衣服和其他人比起来有些“特征鲜明”，黑白色的格子衬衫加上黑色长裤。这还不是一件普通的格子衬衫，江之停下脚步后转过身，裴柯看到他衬衫的背部好像有什么字样。
　　他打开相机，把画面放大，辨认一番后裴柯大概认出来了，那件衬衫背后的字样是“I Lo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他想起江之说的那句“衣服很难看”。这衣服其实也不能算是难看，只是有些不好看和好笑而已。抛开这些不谈，这衣服还很有信念感。裴柯细品一阵，感觉江之穿起来还可以——主要是脸太可以了。
　　裴柯打开相机，笑着给江之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照片，裴柯把相机调成录像模式，录了一段一分多钟的视频。
　　江之那个方阵站的位置离裴柯在的看台很远，裴柯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努力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运动会开幕式这种活动还是太无聊了。裴柯看着手机，把领导发言当成背景音乐，听了没多久，就有些困了。他用手捂着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大概是早上起得太早了。裴柯心道。
　　裴柯低头看手机时通过视线的余光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右边的位置前，那个位置上放了江之的外套。他抬起头，打量了下这个站在自己右侧的男生。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件篮球衣，估计也是大学生。
　　对方正看着裴柯，嘴唇开开合合，一副很是犹豫要不要跟裴柯搭话的模样。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另外两个穿着篮球衣的男生。
　　裴柯以为这个男生是想坐自己旁边的位置。他扭过头看了一下四周，还有不少空位，有些纳闷对方为什么非得坐自己旁边这个位置。
　　“那个，”裴柯指了下放着江之外套的位置，委婉道，“这里有人的，他衣服放在这里了，我先帮他看着位置。”
　　男生连忙摆手，说道：“不是，我不是要坐在这里。”
　　裴柯更疑惑了：“那怎么了吗？”
　　“能不能，能不能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微信或者手机号什么的，都可以。”男生终于说出这句话后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他身后的那两个男生起哄地叫了两声。裴柯一愣，随即回答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给联系方式。”
　　那个男生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跟他同行的那两个男生搭着他的肩，大概是在安慰他。
　　裴柯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想当面被人要联系方式这个事情真的是有点尴尬的。
　　男生离开后没多久，台上的领导结束了发言，宣布这次的首都大学/运动会正式开始。聚集在操场上的学生们迅速地散开了。裴柯朝着人工智能专业站的那个位置看过去，那里好像已经没有金发的人站着了。
　　就在这时，裴柯手上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Narziss：小裴哥——开幕式终于结束了——
　　Narziss：我先去临时换衣间换个衣服，你在看台那里等我几分钟可以吗？
　　Narziss：[可可利亚-祈祷.JPG]
　　雪大福：[OK]
　　雪大福：我也给你拍了照片。
　　雪大福：【图片】
　　Narziss：这件衣服这么难看，小裴哥怎么还是给我拍照了TT
　　雪大福：是吗？我觉得你穿着还挺好看的。
　　Narziss：好看的是我，不是衣服。
　　裴柯看着江之的自信发言，很轻地笑了一声。
　　为了这次的运动会，学校搭了个临时换衣间和临时休息室。江之拎着自己的包，去换衣间把身上的格子衬衫给换了下来。
　　这衣服是他们辅导员选的，说是很衬他们的精神面貌，干练又睿智。大家都给辅导员面子，纷纷同意选择格子衬衫作为他们的“战服”。班里几个不修边幅的直男看到衬衫背后那句“I Lo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后都沉默了，更何况是江之这样平时喜欢倒饬自己的。
　　格子衬衫加一条黑色长裤。他们整个班的平均年龄一时之间看起来增加了十岁。
　　他感觉自己的半辈子的审美都赔在这件一言难尽的衣服上了。
　　换回自己的白色短袖后，江之带上包，往看台的方向走去。
　　一靠近看台，江之就看到了裴柯——对方的发色着实是显眼，一整个看台上只有裴柯一个人的发色是粉紫色。裴柯在位置上坐得笔直，和小学生上课似的。江之在心里感慨，裴柯的父母真的把裴柯教得很好。
　　江之从阶梯上了看台，走到裴柯身边。
　　裴柯本来在看手机，发现江之来了后他收起手机：“你这么快就换完衣服了。”
　　“再多穿那件衣服一分钟我都会难过的。”江之说，“换得很着急。”
　　江之起先还在跟裴柯对视，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下移，停留在裴柯裸露在外的那截小腿上。裴柯穿的及膝袜长度到膝盖下几公分的位置，西装短裤的长度又在膝盖上几公分，有一截腿是露在外头的。
　　“小裴哥的腿就这么露在外面，不冷吗？”江之问。
　　裴柯摇了摇头：“今天没有前几天那么冷，而且我的袜子挺保暖的。对了，你的项目在什么时候？”
　　“5000米的话在今天下午。”江之打开手机里存的运动会时间表看了一眼，“现在要去做点什么吗，去学校里其它地方逛逛？”
　　“都可以。不过你们学校大二也能参加运动会啊。”裴柯站起身，“我记得我们学校大二就不用报名项目了，其它年级的可以参加，但是学校没有强制要求。”
　　江之解释道：“我们学校运动会主要是大一大二参与的，领导他们对学生的体育要求比较高，平时体测都是3000米。听别人说他们本来打算在体测里加一项游泳的，不会游泳的话体育就挂科了，不知道他们怎么讨论的，总之最后没加上。”
　　这又是游泳又是3000米的，裴柯听着都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了。他想还好自己当年上的是隔壁的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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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5000米长跑安排在下午三点。现在进行的项目是跳远和跳高。裴柯看跳远的比赛场地边围了不少人, 拉着江之过去凑了下热闹。
　　裴柯的立定跳远算是不错的，但这种沙坑跳远他一直跳不太明白。他总感觉跳远和沙坑跳远是两项完全不同的运动。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找了个人不是很多的小角落站着。
　　他探出脑袋往里面看, 起跳区那边刚好有个男生跳了过来。这个男生跳的时候连眼镜都没摘, 整体看起来就有一种不专业的感觉，裴柯直觉他应该是被人叫过来凑参赛数的。
　　果然, 男生只跳出了一小段距离。大概是没调整好跳远的姿势, 男生的一只脚直接深深地踩进了沙坑里, 他费了些力气把脚拔出来后挤进了人群里。
　　裴柯想象了一下鞋子里进沙子的感觉, 紧接着他又想到学校里的这种沙坑一般都是不怎么干净的。他神情严肃地闭了闭眼, 如果现在一脚踩进沙坑的人是他，他可能要把踩进沙坑的那双鞋子拿去消毒。
　　两个人围观了一会儿后发现他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个男生其实还算是不错的，有一部分选手连沙坑都没跳进去。裴柯看着他们, 联想起自己还是高中生时的运动会——因为工作安排，他没赶上大一那年的运动会，他上次参加运动会已经是高中那时候的事情了。
　　运动会时好像总会有几个被迫无奈来凑人数的参赛选手，讲究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 有没有名次并不重要。
　　“我高中的时候也参加过运动会, 高一那年, ”裴柯对江之说, “跑的四百米。”
　　江之饶有兴趣地问道：“小裴哥拿了第几名？”
　　裴柯伸出两根手指,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倒数第二名。”
　　“挺好的啊, 小裴哥还跑赢了一个人，参加比赛不是非要拿第一名不可的。”江之语气真诚地说。
　　“我那个时候还感觉挺丢人的。”裴柯说，“我觉得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了, 结果其他人跑得更快。我们班体育是真的不太好, 那个倒数第一也是我们班的。”
　　江之嗯一声, 温声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怎么擅长的方面。”
　　两个人看完跳远，打算去其它地方逛一逛。江之说学校办运动会的时候还有很多别的活动，他们都可以去看看，现在还有很多时间。
　　慢慢地散了会儿步后，裴柯看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上聚集着很多人。裴柯仔细地听了一下，发现那边还在放歌。
　　裴柯指着那边：“那边是在干什么，又是上次那样的活动吗？”
　　“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活动，”江之说，“小裴哥，我们过去看看？”
　　“好。”裴柯点点头，“我们走吧。”
　　在去广场的路上裴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那个和你关系很好的同学呢，他今天不和你一起？”
　　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江之回答说：“他说他不想当电灯泡，所以他去找别的tomodachi了。他的原话。”
　　江之说着说着冒了个外语词出来，裴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tomodachi？”
　　几秒后，裴柯明白了，江之说的是ともだち，朋友。换作是羊毛卷卷他们这么说裴柯是能很快反应过来的，但是江之这么说他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以至于他没反应过来。
　　“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裴柯问。
　　“朋友？”江之侧过身看着他，“我会一点很简单的日语，如果我没记错，这个词好像是朋友的意思。”
　　来到广场的中央后裴柯发现这里原来在办“随机舞蹈”活动。随机舞蹈就是字面意思，主办方随机播放各种歌曲，参与者根据播放的歌曲跳相应的舞。
　　裴柯之前上综艺节目的时候也尝试过随机舞蹈。当时他还打败了其他几位成员成为了当天的第一名，获得了一个“限定主舞”的称号。
　　不过后来有一部分粉丝好像因为这个“主舞”这个称呼吵了起来。裴柯看到粉丝吵架的时候还挺震惊的。因为这个“主舞”只是节目组开玩笑的称呼，没想到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吵起来，还吵得很厉害。他记得好像是他和崔鑫言的粉丝。
　　“原来是在跳舞。”江之看着广场中央正在随着音乐跳舞的那些人，“我还以为是上次那样社团的招新活动什么的，这个应该是大家自己办的活动吧。上次运动会好像有人摆了一个跳蚤市场，不知道这次有没有。”
　　裴柯听着那边放的歌，是一首女团曲。这首歌是几年前的歌了。他很喜欢这首歌，一直在他的歌单里，刚出来那会他就开始循环播放，少说也听了几百遍了。他在练习室练习的时候会跳一些女团舞热身，这首歌是他热身的常用曲目之一。一支舞跳多了，身体就有肌肉记忆了。裴柯听着歌，身体下意识跟着歌小幅度动了几下。
　　“小裴哥，你也要去试试吗？”江之的声音从他的身边传来。
　　“不太好意思。”裴柯摇摇头，“里面好像都是女生，我混进去的话有一点奇怪，我还是站在旁边看好了。”
　　“确实女生多一点，不过小裴哥要是想的话为什么不去试试？”
　　裴柯实话实说：“感觉有点尴尬。”
　　“可是那里也有个男的了。”江之指了下人群的中央，裴柯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确实有个男生站在里面随着音乐舞动身体，神情很是陶醉。
　　江之再次怂恿道：“小裴哥去试一下？现在还有一个人陪你一起。”
　　在江之的劝说下，裴柯还是上了场。
　　因为随机舞蹈播放的曲目很多，每首歌播放的时间并不长，放一段后一个电子女声倒计时五秒，接着播放下一首歌。倒计时还没结束时大家会站到旁边等到歌曲播放，开始放歌后想要参与的人会站到人群围起来的方形区域中间。
　　裴柯脸皮薄，没站在太显眼的地方，只找了个角落站着，就在那个满脸自信的男生的旁边。裴柯已经观察过这个男生了，他发现对方跳舞的时候真的很自信，大有一种“世界上我最厉害”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裴柯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上场后有不少人在看着自己。他深呼吸了两下，转头看了下旁边男生的舞蹈动作，接着跟上了对方的动作。
　　-
　　裴柯太久没运动过，体力不太行。跳了几首歌后他默默地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去。好不容易挤出来后裴柯环顾四周，看了好一会儿，他都没看到江之在哪里。
　　他正想用微信发消息问江之在哪里的时候江之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人有点多，”江之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刚出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挤皱了。”
　　“我也感觉这里人好多，不过很热闹。”裴柯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脸，“有点累，大概是我太久没运动的惩罚。对了，我刚刚跳舞的时候还看到有人拿着荧光棒，感觉像是来跳wota艺的。”
　　江之还是第一次听到wota艺这个名词：“wota艺是什么？”
　　“就是拿着荧光棒跳舞。”裴柯比划了一下，“现在大家可能都不叫wota艺了。”
　　江之先是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紧接着叫了他一声：“小裴哥。”
　　裴柯疑惑道：“怎么了？”
　　“我给你拍了视频，拍得很稳，视角很好。”江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有点骄傲。
　　裴柯的手机一震。
　　Narziss：【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
　　tomodachi：日语ともだち的罗马音发音，朋友。
　　wota艺：日语ヲタ芸的发音谐音，ヲタ芸，御宅艺、光棒艺、荧光棒跳舞，通称wota艺。
　　6k营养液的加更大概是论坛体，还在写（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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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建设一下可可爱爱（内含线下塔）[当前热门]
　　楼主：小情侣一起去参加首都大学的运动会了！可可还染了新发色！真不错啊我cp, 感觉下次再看到我cp就是在民政局看！
　　【图片】
　　#1：赶来嗑一点可可爱爱
　　#2：爱德华是不是跑5k来着，在stream上面刷到视频了。原来可可也去了啊。
　　#3：5000？这是人能跑的？我体测的时候跑个800就呼吸困难了，上次跑完腿疼了一个星期。
　　#4：可可这个紫毛有点太好看了, 这下不得不冲了！
　　#5：首都大学那不是著名的男的体测跑三千吗, 知道他们体测都要跑三千之后我看他们运动会跑五千都觉得没什么了。还好当年分数不够没考上首都大学（双手合十）
　　#6：第一次看到男生穿这样的dk，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很奇怪。
　　#7：男的穿dk制服奇怪吗, dk制服不本来就是男的穿的吗（）
　　#8：感觉一些男的穿起来会让我眼睛痛, 不过kkly这套他撑住了。
　　#9：主要是脸好看吧, 换个男的就不行了……并不想看一些男的穿dk……
　　#10：刚刚才看到了可可利亚的随机舞蹈视频, 先放个链接，不知道过会儿会不会挂。
　　【链接】
　　#11：很会跳诶，他平时怎么不多跳跳舞？
　　#12：主包偶尔会用超美丽3d搞一下3d回, 3d回一般都是跳舞的，但出道这么久，主包3d回的次数屈指可数。
　　#13：毕竟中之人是前偶像……
　　#14：自从可可利亚中之人被扒出来之后感觉直播间里的现充都变多了，痛苦。
　　#15：专业对口
　　#16：这个视频背景里那个金毛是不是爱德华？
　　#17：99%的概率是爱德华, 这个身高加金毛, 不是爱德华我今天晚上倒立洗头。
　　#18：楼上, 已截屏, 莫辜负。
　　#19：应该是爱德华吧, 他们俩不是一起去的吗, 不在一起才比较奇怪吧。
　　#20：我cp果然真的在谈恋爱吧！
　　#21：不是已经实锤他们两个在谈了吗？爱德华现在真的变成正宫了。
　　#22：从粉丝到正宫
　　#23：可可本人跳舞的力度比皮套跳舞的力度好很多！
　　#24：皮套跳舞靠的是动捕，现在的动捕设备还没到能把人的动作力度也捕捉过来的水平，那些mmd里的模型的动作力度其实也不太够的, 有时候看起来软趴趴的。估计得等动捕设备更新换代了。
　　#25：楼上说得对, 这种3d模型只靠动捕确实没什么力度, 游戏里的那种模型都是先动捕再手动细化的，所以效果好一点。
　　#26：感觉本人的力度不是好一点，好了很多很多。今天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可可跳舞这么厉害，可可跳舞的时候用的力气估计能一拳把我打飞。
　　#27：不至于
　　#28：好强的一对情侣，爱德华下午的5000米还跑了个第三名。
　　#29：？爱德华不是学计算机的吗，计算机系的体能这么强？
　　#30：爱德华那个体格难道给了你一种他体能不好的错觉吗（）而且也不是所有学计算机的人体能都很差的，楼上的朋友你有点刻板印象了（）
　　#31：私密马赛……因为我们学校的计算机系体育不是很好来着，有点身边即世界了，我的错……
　　#32：我们学校计科院每次运动会积分都倒数来着，乐。
　　#33：早说了爱德华不是普通人jpg
　　#34：居然能跑第三，好强。
　　#35：还有一些人在说爱德华太拉了只能跑第三，笑死我了。
　　#36：这些人对大学/运动会的5000有没有概念啊，参加比赛的肯定有体育生啊。不是体育生能跑第三这还不强？
　　#37：和睁眼硬说kkly中之人长得不好看的那些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38：“普男爱德华、普男可可利亚、他们走街上我看都不会看一眼、都160多斤了那肯定是胖子啊、这都漂亮你们是没见过真漂亮的人吧”.jpg
　　#39：《经典永流传》
　　#40：别的倒是都听说过，这个160多斤是什么梗啊？（真的没听过，不是找事）
　　#41：因为爱德华体重160多。
　　#42：有没有可能，爱德华长这么高，他的骨头也是很重的呢，大家难道都以为骨头是空心的吗（）
　　#43：有些人对男人的体重有什么误解吧，一个男的要是只有1米5，体重有160的话肯定胖了，1米9的男的体重160其实还挺正常的，而且是爱德华那种看起来有肌肉的，肌肉很重的，比一般的肥肉要重。
　　#44：有些男的自己都胖成那样子了，怎么好意思审判别人的？
　　#45：傻帽国男是这样子的捏
　　#46：很喜欢爱德华说的一句话，你要是因为我生气，我会很开心的。
　　#47：可可原来会跳女团舞！女团舞！love！
　　#48：可可被开了之后我还专门去考古过（对不起），可可之前就说过自己每次去公司的练习室之后会跳女团舞热身一下。应该是在练习室里待了几天就跳了几次女团舞吧）
　　#49：不止吧，跳一遍就能热身了吗（目移
　　#50：可可的柔韧性好好哦看起来#51：前团的微博官方账号发过练习室vlog的，里面有可可压腿的片段！柔韧性看起来真的很好！说一句题外话，那时候的可可好嫩，好像还是高中生（？
　　#52：kkly是高一的时候去d社当的练习生吧，高三出道。
　　#53：可可这个前东家很厉害是吗？之前好像看前世粉提过，但是不搞三次爱豆没什么实际感受。
　　#54：d社在娱乐圈相当于可可利亚在v圈，虽然有一部分人嘴硬不承认它的地位，但它的地位确实很高。
　　#55：谢谢你，我终于理解了diverse在内娱的地位。
　　#56：感觉好像不是kkly在v圈吧，更像是羊毛卷卷那批头部v吧。内娱大公司还挺多的。
　　#57：内娱公司top1有三家不是常识吗（）
　　#58：搞过一段时间的内娱，算是有点了解。diverse争议比较大是因为他们广撒网，别的公司几年出一组新爱豆，diverse一年出几组新爱豆（夸张说法），管出道不管红的，跟养蛊一样，能不能红全看自己。不过有时候diverse还会拖自己家爱豆的后腿，可可那个团就是被公司拖后腿拖死的，出道前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团潜力很大来着。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案例。
　　#59：本来想进来嗑cp的，结果发现这楼歪得离谱，怎么会歪楼歪成这样啊（）
　　#60：歪楼是泥潭特色，习惯就好，而且这个帖子其实还没有偏离主题捏。
　　#61：德国可以结婚的吧他们两个
　　#62：爱德华现在还是德国国籍吗，是的话应该就能直接去结婚了。
　　#63：不是吧，爱德华不是早说了他八岁就回国入籍了吗？现在肯定不是德国国籍了。
　　#64：不结婚谈一辈子的恋爱也挺好的捏，小情侣热恋一辈子。
　　#65：我的直觉怎么告诉我爱德华是不想结婚的那种人。
　　#66：我的感觉和楼上的不一样，我感觉爱德华是很想结婚的。我还感觉他挺恋爱脑的。
　　#67：何以见得？
　　#68：可是可可利亚有一次直播的时候说过他是不太想结婚的那种吗？一个想结婚，一个不想结婚，这能走得远吗，觉得有点悬。
　　#69：可可不是说不想结婚吧，那个时候他不是在rp吗。他的rp设定就是因为被人类伤害过，然后自己的伙伴离开过，所以不太愿意和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这样子，举的例子是结婚。他不是说自己不想结婚啊，大家不要把rp和中之人的情况联系起来啊。
　　#70：可可在直播的时候说的大部分的话都是rp！！大家要分清楚啊！！
　　#71：记得在我印象中，可可好像只提到过一两次本人的事情，像是那次说以前上班的时候被公司领导骂什么的。那次确实不是rp。
　　#72：虚拟主播真的是需要一些虚拟感的……
　　#73：不是啊，楼上是怎么得出来爱德华想结婚这个结论的？我好好奇啊，是有什么依据的吗？真的很好奇！
　　#74：好像是可可爱爱超话里有人给爱德华算过吧，说爱德华以后婚姻美满什么的（）
　　#75：笑死我了，不过婚姻美满不等于想要结婚吧，这好像只能说明可可爱爱婚后生活很幸福。
　　#76：我记得也是，不过后来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爱德华很想结婚。这个就是谣言的由来了（目移）
　　#77：爱德华在泥潭的人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愈发扑朔迷离了。从坏心眼子绿茶到恋爱脑，这些居然都是同一个人的设定？
　　#78：绿茶和恋爱脑也不是不能共存的吧（不是说我觉得爱德华是绿茶和恋爱脑的意思）
　　#79：爱德华不是不喜欢小孩吗？又想结婚又不喜欢小孩？
　　#80：想结婚但不喜欢小孩很正常吧！谁说人结婚一定就要小孩的！而且可可要怎么生啊！！你们以为这是什么abo世界吗（）
　　#81：爱德华又不喜欢小孩了？什么时候的事
　　#82：可可和爱德华直播坎斯城堡的那次，他们两个后来排到了一个小学生（字面意思），那个小学生特别没素质，一直在语音骂可可。可可素质太高了，和爱德华说对方是小孩子，让爱德华不要跟小孩子计较。没想到爱德华说“是小孩子那就更该打了，我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小孩子”。可可估计以为爱德华是开玩笑的，但爱德华那时候的语气挺认真的。
　　然后爱德华就开枪把那个小学生打了。他们那把玩的是能复活的，爱德华碰到那个小学生一次就打他一次（乐）。后来那个小学生看到爱德华都绕着他走。
　　#83：爽。当时直播间是不是还有那种善心泛滥的，说爱德华怎么跟小学生计较。
　　#84：才上小学就这么初生的男宝，以后多半会更初生捏，阴得的。
　　#85：烦死这些没素质的小鬼了，能不能离开我的世界。
　　#86：炎爱德华的能不能自己去照顾这些小学生啊
　　#87：ttk！ttk！
　　#88：没多少人炎爱德华啦，这事爱德华又不是不占理，直播间里说那个小厨圣没素质的观众更多。主要是那个小学生都骂主包了，观众还能站在那个小学生那边吗？
　　#89：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讨论他们两个人结婚不结婚的问题了啊？有没有可能爱德华现在根本没到可以领结婚证的年龄啊？
　　#90：在这里确实没到，但是在德国到了。
　　#91：一个在这里到了，另一个在德国到了。所以他们两个现在就可以结婚了。
　　#92：这婚是非结不可了是吧
　　#93：我单方面宣布他们结婚了！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
　　#94：都已经谈恋爱了，结个婚给我看看怎么了？不可以吗？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95：随2000
　　#96：偷200
　　#97：笑得有点崩溃了
　　#98：开玩笑归开玩笑，希望大家不要去可可或者爱德华那里刷结婚什么的。虽然说他们两个现在在谈的可能性高达90%，但他们其实还没有公开，感觉会给他们造成一些困扰。然后就是，人家现在是情侣，要是一直被人问什么时候结婚，会让人觉得烦的（）
　　总之希望大家都理智一点！
　　#99：我觉得楼上说得有道理！
　　#100：要是有到处乱刷的，支持正义举办。大家要是看到了也记得点点举办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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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下午两点半, 广播开始提醒参加5000米项目的人去检录处检录。
　　裴柯抱着江之的外套，跟着江之到了检录处。
　　检录处围着很多人，江之不着急检录, 先和裴柯站在一边等待。裴柯看向操场上正在全速向前冲刺的参赛选手, 一个个跑得造型很是凌乱，头发都被掀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
　　裴柯想起林存星说的一句话, 一个人要是在跑步的时候还是好看的, 那这个人的脸是真的无敌。他没看过自己跑步时的表情, 不过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应该不太好看。
　　等到检录处的人少了一些后, 江之过去了。
　　两个人在操场边上聊了一会儿后江之出发去起跑线那儿准备比赛了。
　　裴柯站在操场中央的草地上，安静地看着江之。
　　江之是一排的选手里最显眼的那个。他站在起跑线上，做完热身后朝着裴柯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裴柯也对他招招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裴柯身边站了三个女生。她们聊天的时候没有避着别人，裴柯原本想着非礼勿听，就换了个位置站着, 没想到换完位置他还是能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她们好像是来看其中女生的男朋友比赛的。
　　那个卷发女生对着起跑线那边叫了一声, 一个男生应声侧过身来也喊了她一声。裴柯听到她说：“跑到前五名我就陪你去音乐节！”
　　男生也喊：“真的吗——”
　　裴柯听他们的对话, 没忍住, 轻轻地笑了一声。
　　首都大学的操场是标准的400米操场, 这样的话, 5000米就是绕着操场跑十二圈半。裴柯盯着操场，可能是旁边的看台有视觉加成，他总感觉这个操场看起来要比其它操场要大上一圈。
　　有了对比后裴柯发觉自己的1500米体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1500米只用跑三圈多, 江之这比赛可是十二圈。
　　裴柯表情凝重的时候他身边的三个女生已经聊完了音乐节, 开始聊送水的话题。
　　她们的对话让裴柯想到自己也应该给江之准备一瓶水。他环顾一周，发现看台边上就有卖水的摊位。他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朝着摊位那边跑了过去。
　　刚跑完步的人是不能喝冰水的。裴柯原本还想在这里找找有没有饮用淡盐水，他问了坐在摊位后的学生，对方说这里只有一些饮料和矿泉水，没有淡盐水。裴柯退而求其次，买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后跑回了原位置。
　　像是今天这样的比赛，选手最紧张的时候其实是站在起跑线上等待裁判打枪的那段时间。
　　裴柯看着场上其它几位选手，发现大多数人多或少有些紧张，江之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在笑着和他挥手。裴柯都要代替他紧张了。
　　几分钟后，选手都摆好了自己的起跑姿势。裁判举起发令枪，指向天空，开始倒数。
　　一声枪响后，选手们都冲了出去。
　　跑道上的人很多，裴柯是靠头发的颜色找到江之的。
　　跑在最前面的两位选手一看就很专业，穿着短袖短裤，露在外头的胳膊和腿上全是肌肉，裴柯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大概率是体育生。跑在第三个的就是江之。再往后看，有几位选手才开始跑就是一副跑不下去了的表情，一脸的生无可恋。
　　每个人长跑时的策略都是不一样的。裴柯自己跑长跑时通常是刚开始时的那段路快速跑，中间降低速度，到最后再冲刺一段。江之采用的大概也是这个策略。
　　操场内侧有陪着选手一起跑的，数量还不少。裴柯看江之那个跑步速度，心想自己肯定是跟不上的，他练习强度最强的那一年或许能尝试一下，现在的他还是不要痴心妄想跟上江之了。
　　在吃餐厅吃饭的时候江之还特地跟裴柯说不用陪跑。裴柯嘴上说我都没说我要陪跑，你怎么就拒绝我了，但心里想的却是江之居然连他想陪跑都想到了。
　　裴柯站在起点处，看着江之跑完一圈。江之看起来不怎么费力，经过他身边时又对他招了招手。
　　江之离开后裴柯立刻横穿过操场，在直道转弯道的地方停了下来。很快，裴柯发现自己的旁边站着个他有些眼熟的人，仔细打量一番，裴柯认出来了，这个男生是江之那个同学，方晨瀚。
　　方晨瀚也刚注意到裴柯。他上一次见到裴柯的时候裴柯还不是现在这个发色，他愣了足足半分钟后才认出来，自己面前这个人似乎是裴柯。
　　是裴柯吗？是裴柯吧。方晨瀚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一遍对方，确认了对方真的就是裴柯后他先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裴柯本来还在犹豫要怎么和方晨瀚打招呼，没想到方晨瀚先开口了。他友好回应：“下午好啊，好久不见。你也是来看江之比赛的吗？”
　　方晨瀚连连点头：“希望他能重振我们计算机人的体育荣光。”
　　裴柯之前就感觉江之这个同学说话很有意思了，听到这句话后裴柯捂住嘴，笑了一声。
　　方晨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江之就跑了过来。方晨瀚看到江之，大喊了一声“加油”，这么一句富有感情的加油直接把裴柯想喊的那句加油给吓了回去。
　　江之和前面两名选手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江之后面那个男生和江之的距离被拉得有些大。这样的长跑，选手之间的距离会随着圈数的增加拉得越来越大。
　　这才第二圈啊，还有整整十圈。裴柯心道。
　　第七圈时方晨瀚收到了室友发过来的消息，室友扭伤了腿，需要一个人来帮帮忙。方晨瀚跟裴柯提了一嘴后迅速地离开了。
　　裴柯侧过身，继续注视着操场上的情况。
　　现在已经是第七圈了，有不少选手选择了中途放弃。还有一个选手，裴柯看着他停下来，还以为他是要放弃比赛了，没想到对方是停下来喝水的。那个人喝完水，再次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面跑去。
　　这倒是提醒了裴柯。他看着江之慢慢靠近的身影，在对方经过自己时跑着追了上去。他边跑边问：“你要喝水吗？我买了水。”
　　“不用了，小裴哥。”江之看着他，“你站在旁边看我跑就好了。”
　　裴柯听到他这么说，停下了脚步。长跑中如果停下来，再开始跑说不定会打乱江之自己跑步的节奏。江之现在拒绝了他喝水的建议，他还是听江之的比较好。江之全程的速度都很稳定，最后的一段直道他加速冲刺越过了终点线。裴柯在江之开始跑最后一圈时就已经站在终点线旁等待了。
　　负责记录名次和时间的老师报了个“第三名”后又报了下时间，他旁边那位带着帽子的老师低头在本子上记下名次。
　　裴柯走到终点线前方，举起手，晃了晃。江之冲过终点线后没停，直接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裴柯以为他是一时停不下来，刚想后退，江之就跑到他跟前，一把把他抱起来。
　　江之抱着他转了一圈后把他放回了地上。
　　“总算结束了，小裴哥。”江之的气息有些急促，但比起一到终点就躺在地上的那些选手，江之的状态好得有些离谱。
　　裴柯刚刚才被人抱着转了一圈，脑子还有点懵。缓冲了一会儿后他说：“你是第三名，很厉害。”
　　“第三名而已。”江之笑了声，“前面两名挺厉害的，想要跑到第一名的话有点难。”
　　裴柯伸手拍了拍江之的肩膀，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第三名也很厉害了，有很多人都没跑完。而且你自己也说过，术业有专攻，第一第二好像都是体育生。”
　　江之接过水喝了一口：“确实是体育生，我看到过他们两个训练。”
　　“所以说嘛，第三名就很厉害了。”裴柯拿出一小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放到江之手里，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是体育生的话我感觉你能跑得比他们要快的。”
　　江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小裴哥你这么相信我？”
　　裴柯嗯一声：“那当然。对了，你现在跑完了是不是要去登记？”
　　“对，登记完小裴哥陪我散散步吧。”江之说。
　　-
　　回到家后裴柯打开Streaming，在首页推荐翻了没一会儿，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不一样的视频。
　　——首都大学随机舞蹈活动现场视频。
　　裴柯点进这个视频后才发现自己原来被随机舞蹈主办方的摄像机给拍到了，这个视频拍得还很清晰，他都不用把清晰度调到最高就能清楚地看到站在后排的自己的动作。评论区里有眼尖的网友认出了他，给他搞了一个随机舞蹈直拍。
　　这个视频下的第一个相关视频就是网友自己做的直拍。还有人上传了真正意义上的他的直拍，裴柯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江之拍的那个视频。
　　这些直拍的评论区都很热闹。
　　【热可可喝点Cocolia：跳得好好捏，喜欢捏[可可利亚-转圈]】
　　【Rosya：终于又看到小柯了，裴柯你知道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怎么染了新发色都不发张自拍给大家看一下，我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都以为我眼神不好看错了TT】
　　【草莓饼干丨回复丨Rosya：同病相怜了我们。】
　　【曲奇cookie：这是哪个v的中之人吗？在一个聊v的群里看到的，我问是谁也没人回答我[疑惑]】
　　【好像无所谓丨回复丨曲奇cookie：这个是羊毛卷卷的中之人捏】
　　【FlowerDance丨回复丨曲奇cookie：首都大学的中之人】
　　【鱼香肉丝丨回复丨曲奇cookie：其实是cocolia的中之人，怎么看了一圈好像只有我在认真答题啊？说是首都大学中之人的那位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啊？】
　　【麻辣香锅：有些人能不能不要直接在评论区提到v的名字啊，一打开stream塔冲我脸上了】
　　【神奇倒霉蛋：哦哦哦哦！问问这是哪位紫毛小帅哥啊？看评论区好像说是爱豆？拜托了，他的名字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有没有认识他的好心人能告诉我的！】
　　【Rosya 丨回复丨神奇倒霉蛋：视频里的是Wilderness的裴柯！还想看他跳舞的话可以直接在s站上面搜他的名字，有很多直拍！他唱歌也很好听！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现在已经退圈了[流泪]】
　　【群青：从衣服到人都好漂亮……】
　　还真的是很精彩的评论区。
　　因为今天这支随机舞蹈的直拍，裴柯发现自己以前的一些直拍也被人翻出来了，还有一些Cocolia的3D回直播时的跳舞切片也被翻了出来。打开评论区，按照时间顺序排序，最新评论都在说自己是从随机舞蹈摸那边过来的。
　　网友们的考古能力真的很强，做视频的能力也很强。裴柯甚至刷到了自己当年在综艺节目上的随机舞蹈和今天随机舞蹈的同屏双声道视频。
　　裴柯关掉Streaming，视线停在床头柜上的那块铜牌。
　　这是江之下午拿到的奖牌。他上台领奖牌的时候裴柯给他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照片后，裴柯调了一下照片的色调，又剪裁了一下，最后发给了江之。
　　江之拿到奖牌后说虽然这是一块铜牌，但还是有一些纪念意义的，说完，江之就把奖牌戴到他的脖子上了。
　　裴柯小心地把这块奖牌给收了起来。
　　奖牌的做工很好，正面是专门为这次运动会设计的Logo，反面是首都大学的校徽。江之说这块奖牌主要使用的金属还是铁。裴柯把它拿在手中，掂了一掂，觉得奖牌真的很有质感，上面的Logo和校徽都很清晰。
　　他拿起那只和奖牌配套的黑色盒子，把奖牌装了进去。然后拉开抽屉，正打算把盒子放进去的时候，裴柯看到里面有另一只盒子。
　　那是一盒超大号的安/全/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事情，明天再补点字数！


第143章 
　　看到这盒东西后的第一眼裴柯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犹豫两秒, 伸手拿起那只盒子。
　　他没看错，真的就是一盒……
　　裴柯可以发誓自己从那一次后再也没有买过这个东西。家里就他和江之两个人，既然不是他, 那必然是江之买的。江之还很细心地买了超大号的。
　　裴柯默默地把东西放回了抽屉里, 又把装着奖牌的盒子放了进去。
　　江之从浴室出来后看到了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裴柯。和裴柯睡了这么久的觉，江之知道了裴柯睡觉时的一个习惯就是喜欢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起来。裴柯夏天时每天开空调, 冬天几乎不开空调, 也是因为要裹被子。
　　他走到床边, 伸出手去戳裴柯的时候裴柯很凑巧地在看一个恐怖视频。
　　裴柯对自己的胆量是间歇性有数的, 私下看东西的时候他通常不会点开那些带有“恐怖”“灵异”标签的东西。
　　但Streaming的大数据推荐经常给裴柯推荐那些一看封面和标题就感觉不太对的恐怖视频。绝大多数时候裴柯是不会点进去看的。然而总有一些缺德的人, 会不带任何预警地把视频上传，标题和底下的标签还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索要零食的幼年小猫。
　　这是裴柯刚才点开的那个视频的标题，视频封面是一只很可爱的大眼睛小白猫。裴柯看了标题跟封面, 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一支萌宠视频，直接点了进来。
　　视频一开始还很正常，播放到一半的时候小白猫忽然变成了一个面容狰狞、满脸鲜血的白色鬼脸。
　　这视频用的吓人手法还是最让裴柯无语的jump scare。
　　他刚被鬼脸吓了一跳，结果江之又在他身后戳了他一下。
　　裴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江之躺上床后裴柯仍然没缓过来。那张鬼脸太有冲击力了, 裴柯看这个视频的时候要是在吃东西, 他看到鬼脸的夺命跳脸杀后估计会吐出来。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 深呼吸几下。
　　江之看着他还没回过神的样子, 安静地靠过去, 贴到裴柯的颈侧：“小裴哥, 还是很害怕吗是？”
　　“不是害怕，”裴柯翻了个身，“就是觉得那张脸很恶心, 我感觉我暂时忘不了那张脸了。之前也看过一个很恶心的视频, 我想了很久。”
　　裴柯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江之凑过来, 吻了他。
　　两个人亲着亲着就有些擦枪走火的趋势。裴柯被亲得发懵，什么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他勉强地支起身体，接着跨坐到江之的身上。裴柯缓缓地直起上半身，微微低下头，自上而下地凝视着江之。
　　裴柯以前总被粉丝说是清冷系长相，面无表情的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岭之花。江之抬眼看他，心里没有由来地生出一种想让对方掉下来的念头。掉下来，然后他再接住裴柯。
　　半晌，裴柯再次低下头和江之接吻。
　　那盒安/全/套还是派上了用场。裴柯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江之记性好，他居然很细心地又买了一盒同品牌葡萄香味的，只是尺寸从均码变成了超大号。
　　裴柯坐在江之的身上，被磨得有些坐不直。他深吸几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
　　江之看着他这副浑身无力的样子，翻了个身把裴柯压回到床上。
　　裴柯真的不太理解。江之今天明明跑了一个5000米，现在居然还有力气。要是跑5000米的那个人是他，他大概率得休息一整周。
　　江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亲了亲，贴在他耳朵边上，没有由来地问道：“哥哥会哭吗。”
　　-
　　裴柯被江之从浴室带回床上后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地躺着，一动不动。江之贴心地帮他揉着腰。裴柯还记着江之刚刚折腾自己的仇，他小声嘀咕道：“现在倒是体贴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体贴么。”江之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小裴哥你明明知道的。”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裴柯在心里补充道。
　　裴柯累得半死不活的，良久，他半垂着眼，开口问道：“你今天都跑了5000米了，为什么还有力气？”
　　大概是刚才嗓子使用过度，裴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江之继续帮他揉腰，温声道：“可能是因为我体力好吧。”
　　裴柯当然知道他体力好，江之的体力如果算是不好，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体力好的人了。在其他选手跑到终点之后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时候，江之的状态简直算得上是平静。
　　他平时也没怎么见过江之运动健身，江之这体能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他能看到江之的时候对方一般都坐在电脑前面敲代码。
　　“你平时有在锻炼吗？”裴柯好奇地问，“我好像都没见过你锻炼，但是你体能很好。”
　　“学校那边有跑步次数的要求，一个学期要跑几十次三公里长跑，不过不是强制每天都要跑的，跑的话给的时间也很充裕，散步走快一点就能完成了。”江之回答说，“我每天在学校的时候会把这个三公里跑掉。应该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裴柯啊一声：“阳光跑的话我们学校也有，为什么我没有练出这么好的体能。”
　　“我之前锻炼得比较多，在德国的那段时间。”江之继续解释，“现在确实少了一些。楼上有一个房间是有健身器材的，哑铃什么的。有时候我会去举一下，不过不会练太久，我感觉举太久练出来的效果不太美观。”
　　裴柯顺着江之说的，想象了一下满身腱子肉的江之。他摇了下头，觉得江之现在的身材刚刚好，如果江之变成那种漫画里肩膀和双开门冰箱一样宽的肌肉猛男那就太超过了。
　　他赞同道：“现在刚好。”
　　裴柯看着江之，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脸。他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在儿童乐园那会儿就捏过江之的脸。那时候的江之还是一个没有坏心眼的可爱小男孩。
　　“中文学起来是不是有点难？”裴柯问。
　　江之思考两秒：“感觉是有点难度，主要是字都是方方正正的，和之前写的那些字母不一样。不过教我中文的那个老师人挺好的，教得也挺好。”
　　裴柯很认真地听着：“我觉得学外语的时候老师很重要。”
　　江之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他回答道：“那位老师是个很安静的人，她有时候会让我想起海德堡，海德堡是一个安静的城市。”
　　海德堡是江之出生的地方。裴柯听说那是一个很适合旅游的城市。他把江之此刻的感情归结为思乡，伸手拍拍江之的肩膀后他说：“寒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一趟，我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那边的城堡。”
　　裴柯原本是有些困的，可跟江之这样聊了几分钟，他反而有些清醒了。
　　“我记得我高中的地理老师说过，德国有很多城堡。”裴柯说，“有一座城堡还是迪士尼城堡的原型，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新天鹅城堡，”江之接过话头，“可以顺路去看看，挺漂亮的。那边还有很多城堡，小裴哥想看的话都可以去。”
　　两个人聊了很久的天，直到裴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次的聊天才算结束。-
　　首都大学/运动会结束后没几天裴柯收到了李老师发来的消息。李老师已经说学校那边安排好了时间，然后把学校的安排发给裴柯。裴柯和李老师的沟通很顺利，两个人用了五分钟沟通好了录音的安排，接着把裴柯拉进一个群聊。
　　按照李老师的说法，参与这次宣传曲的除了裴柯，还有三个人，总共是两男两女。裴柯看了一下另外三个人，发现都是当时专业成绩很优异的学生，每个名字他都很眼熟。
　　去学校录完音后裴柯的心情很是不错，把直播时间都提前了。
　　裴柯以往都是九点准时开播，今天突然提前了开播时间，八点就开始直播，搞得观众们惊讶不已。
　　“大家晚上好，晚上好。”裴柯愉悦地跟留言打招呼，“大家都吃饭了吗？”
　　【晚上好！！】
　　【可可今晚怎么八点就开播了，我在首页推荐刷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吗？语气听起来好高兴捏】
　　【今天难道！是好久不见的歌回吗！】
　　“因为今天有开心的事情。”裴柯看着留言栏，解释道，“对，今天是歌回，大家想点歌的话发留言就好了。”
　　裴柯话音刚落，留言栏里就多了一条点歌的红SC。裴柯一看发SC的观众说自己失恋了，想听一首《吻得太逼真》。他直播的时候唱的歌一般都是ACG歌曲。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观众点这么“现充”的歌。
　　“谢谢Legend的SC，《吻得太逼真》……我搜一下伴奏。”不搜裴柯还不知道，一搜他发现这首歌和江之的年纪差不多大。
　　【爱德华就比这首歌大两岁，什么水平？】
　　【这歌原版比爱德华小一岁……】
　　【都说了爱德华大哥的大哥只是辈分，大哥年纪还小怎么了？】
　　【头一次看到珠宝唱这样的歌，之前一直看珠宝唱术曲】
　　【现充补完计划】
　　【可可能不能再唱一次one last kiss】
　　“好了，找到伴奏了，大家先等我一下。”裴柯播放伴奏前先放了一遍原唱，他记得这首歌自己是听过的，但说不定只是同名，他觉得还是先听一遍原唱比较保险，“应该是这首歌吧，感觉也算是经典老歌了，挺好听的。”
　　裴柯清了清嗓子。
　　裴柯的音色很特别，唱腔很多变，声压也很强。在合唱时他的声音一直是最突出的，当年有人开玩笑地说Wilderness只要一合唱就变成了裴柯和他的和声们。
　　今天录宣传曲时李老师又夸了他一阵，说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他唱歌的技巧又有进步。
　　“无论怎么讲，我都觉得虚伪，陪伴你那么久，你说是受罪……”
　　【歌力确实t0】
　　【热知识：可可能生唱四段高音】
　　【一唱歌感觉主包变聪明了是怎么回事】
　　【四段高音对可可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
　　【好丝滑的转音！变调也好听捏！】
　　【虚拟主播？虚拟偶像！】
　　【没被甩过十次唱不出这个感觉】
　　【十次都是我甩的捏】
　　【那是我的可可！你不准甩你不准甩[流泪][拳头]】
　　【[可可利亚-荧光棒]】
　　“最后悲剧发生，我爱的深，你没责任……”裴柯唱完最后一句歌词，最后完美结束掉这首歌。他拿起水杯，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水。他放伴奏的时候开的是单曲循环模式，刚放完一遍播放器迫不及待地开始播放第二遍，裴柯握住鼠标，按下暂停键。
　　他看着刚才唱歌时没饭看的留言栏，看见了几条很好笑的留言。
　　“什么叫没被甩过十次唱不出这个感觉啊，”裴柯笑着说，“你们怎么又开始造谣我了。到时候有人来我直播间看到当真了怎么办。”
　　留言栏里刷的歌名多得有些离谱，裴柯要是每首都唱过去，他估计唱到天亮都下不了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有人在留言栏里问主播能不能唱首《歌剧2》的，还有人发留言说唱歌就不用了，不过主播能不能跟我结婚，快过年了，家里人在催婚了，希望主播能当个好心人。
　　【诡计多端的……】
　　【主播不能跟你们结婚，因为主播已经和我结婚了！】
　　【可可能唱《香水有毒》和《求佛》吗】
　　【红莲华——】
　　【结婚！结婚！[可可利亚-荧光棒]】
　　裴柯眼睁睁看着留言栏从点歌曲变成求婚现场。一眼看过去，有好几条说结婚的。
　　Narz：
　　结婚[可可利亚-星星眼]
　　裴柯乍一看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了一下发这条红SC的用户ID，还真的是江之发的。江之怎么也跟着观众在这里起哄。
　　“谢谢Narz的SC。不过大家收一下，”裴柯决定开口制止这股结婚的歪风，“这里是直播间，不是求婚现场。你们也不要天天想着结婚什么的，大家都还年轻，你们不要在这里制造婚姻焦虑。”
　　作者有话要说：
　　ACG即Aniics（漫画）与Games（游戏）的首字母缩写，来源不是英语，也不是一个英语单词，并没有完全对应的广泛使用的中文翻译。（摘自百度百科）
　　重要通知：突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江之本名的姓氏应该是Scholz（朔尔兹）而不是Schulz（舒尔茨）！当时查资料的时候查糊涂了，写错了这么久（扭曲）（扭曲）
　　现在已经紧急修复了姓氏bug，大家如果还发现有错误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然后是我发现之前的具体人设忘记写上裴柯的英文名了，裴柯在团期间用的艺名是他自己的英文名Kirk。虽然正文里应该不怎么会出现这个名字，但还是说一下！


第144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爱德华求婚, 但是被拒绝。[当前热门]
　　楼主：爱德华选手大胆示爱！打出一记直球！直接求婚！可可利亚选手灵活躲避！避开了这记直球！
　　【图片】
　　#1：小情侣的推拉罢了，已经习惯了。
　　#2：narz这个号原来真的是爱德华的吗？我一直以为是造谣。
　　#3：爱德华自己没有承认过，但是差不多能实锤是爱德华了捏。跟爱德华的原名有关系, 然后爱德华和可可利亚一直直播的时候这个号一般都不在直播间,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爱德华了。如果不是爱德华的话感觉太凑巧了一些, 概率不高。
　　#4：
　　#5：提问：爱德华原名是什么？
　　#6：什么什么爱德华什么什么什么（）
　　#7：敢情只知道爱德华叫爱德华是吧
　　#8：利益相关, 我高中同学和爱德华大学是一个专业的, 之前加过微信。爱德华微信昵称是Narziss, 所以说爱德华的社交账号昵称其实都是他的真名……
　　#9：微博用的不是真名吧
　　#10：除了明星和一小部分素人, 大部分人的微博昵称都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吧（）
　　#11：我就说他们两个谈了吧，爱德华都在这里暗戳戳求婚了，为什么有些人还在嘴硬, 钻石的硬度都比不过他们的嘴，真的太硬了。
　　#12：昨晚看了全程，只能说没想到这么好的养噶机会，可可利亚愣是一点都不把握, 居然和观众说不要制造婚姻焦虑。
　　#13：养噶是什么好事吗？养噶最厉害的那几个v现在差不多都出事了, 养噶养得越厉害, 出事之后反噬得也越厉害。
　　#14：nonono, 很多gachi在v出事后会成为结晶粉捏, 已经被完美提纯了。
　　#15：不懂……v这么多, 那几个出事的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16：入脑gachi是这样子的，而且结晶的那部分通常是投入比较大的，可能是舍不得吧。
　　#17：沉没成本……
　　#18：这帖子不是来嗑爱德华和可可利亚的吗, 怎么拐到别的v身上去了, 要聊别的v能不能自己另开一个帖子啊, 让我们cp粉有点生存空间。
　　#19：可可爱爱cp粉现在难道不是横着走？v圈新晋美帝
　　#20：真的吗？今天还在kkly粉丝群看到骂爱德华的
　　#21：楼上你猜它为什么是kkly粉丝群而不是可可爱爱cp群，在一个单推群里cp被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22：我怎么好像还看到了这个群的瓜来着。是不是有kkly鸡腿人在里面辱骂爱德华，然后群管理下场劝架，那个带头辱骂的不听劝，继续骂，接着就被管理员踢出群聊了。我记得那个人被踢出群之后挂了那个管理员，说管理员歪屁股，本质是可可爱爱cp粉什么的。
　　#23：能不能有点素质
　　#24：管理员回复了的，说是群规早就规定了不要讨论kkly之外的人，也不要在群里辱骂他人什么的。而且我看那个管理员发出来的聊天记录，那个人还私聊骂了管理员，骂得还很脏，什么人啊这是。
　　#25：这么魔怔的原因可能是经常有人在可可利亚的直播间里提爱德华吧……
　　#26：直播间里也不止提爱德华一个人啊？还有黑雪羊毛卷卷他们。可可利亚自己都说了不介意观众在直播间提到其他人，版聊什么的也OK，只要不吵架就可以了。单推人怎么就这么在意爱德华啊。
　　#27：因为爱德华是正宫捏。朋友和正宫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28：好精彩（鼓掌）#29：一些人我知道你们急了，但是你们先别急，后面有你急的。
　　#30：我感觉可可利亚最近直播的时候心情都很好，真的是谈恋爱了吧。
　　#31：你们有人看过这个视频吗？爱德华跑完5000米之后直接抱着可可利亚转了一圈。
　　【视频】
　　#32：我超！！这是什么好东西！！之前都没看过！
　　#33：好甜蜜的小情侣
　　#34：我要是可可利亚gachi我也崩溃，我推都和别人谈上恋爱了，这要我怎么冷静。
　　#35：你们噶的到底是皮套还是中之人……
　　#36：虚拟主播多少得虚拟一点吧，有些人可以直接去看三次主播的。
　　#37：我没良心，我嗑到了，好好嗑的一个视频（流口水
　　#38：爱德华跑完五千之后居然还有力气能抱人转一圈，体力恐怖如斯。
　　#39：可可利亚看起来很瘦诶，当初到底是谁在造谣可可利亚中之人是肥宅来着，感觉他就一百多一点吧，好瘦好瘦。
　　#40：不是我说，造谣一个v的中之人是肥宅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很理解。就算可可利亚真的是肥宅，他又不是真人出镜的主播（不是说胖不好的意思）。
　　#41：这个谣言在可可利亚中之人塔出来后不攻自破了
　　#42：body shame的能不能先滚一滚，有够恶心的。
　　#43：不是，这个体力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怎么感觉爱德华跑完一点都不累啊。
　　#44：人和人的体力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45：感觉那些扒可可利亚中之人的可以再去扒一下爱德华的家庭背景，感觉很有意思。
　　#46：不是有人说爱德华是fake money吗？
　　#47：当然不是，他家确实是old money。
　　#48：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爱德华的姓氏明明不在德国那些贵族家族的名单里。
　　#49：因为后来改过姓了……他家祖上和一个德意志的统治家族是有关系的，不过后来又是离家出走，又是私奔，又是什么不好多说的事情，所以没有保留原本的姓氏……
　　#50：这你们都知道？
　　#51：万能的网友从爱德华的旧照顺藤摸瓜摸出来的，好像是先找到了他和他爷爷的合照，然后从他爷爷一点点扒出来的。
　　#52：好吧，我同意这门亲事了，这条件难找。
　　#53：放着贵族不当来学计算机？这么想不开？
　　#54：楼上你怎么不说可可利亚放着家业不继承来当v。再说了，爱德华这个贵族是多少代之前的事情了。
　　#55：这条件败家就败家了吧……我承认我之前说话的时候有些不知好歹了，希望爱德华大人不记小人过（双手合十）
　　#56：爱德华：你谁？
　　作者有话要说：
　　美帝：指一部作品里热度最高的CP（热度第二的CP为苏修）。
　　爱德华：不当封建余孽从我做起（不是）


第145章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还是很贴心的, 听到裴柯说不要继续发与结婚有关的留言后他们迅速地开始了一个新话题。
　　【想听《フリージア》（举手）】
　　【希望の花～】
　　【可可晚上吃了吗！】
　　【新衣装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每次看到新衣装还是觉得好漂亮好华丽，各种动作都好生动灵活, 好喜欢ww】
　　【这个笑好漂亮好可爱（打滚）】
　　裴柯看到留言里的日语歌名后觉得这个歌名很眼熟, 他在心里默读了一遍，没想到起是什么歌。他正去搜索一下这是哪一首歌时下一条留言就来了, 是这首歌中最有标志性的歌词。有歌词后裴柯就知道这是哪首歌了。
　　“《フリージア》我会一点, 不是很会, 歌词有点记不清楚。”裴柯说, “我搜一下歌词。”
　　唱了几首观众点的歌之后, 裴柯喝了口水，说自己先休息几分钟。
　　留言栏里是一片整齐的“好”。
　　【爱德华最近怎么都没有出现啊，是在忙吗？】
　　【能不能别在这里提别人？】
　　【主播自己都说不介意提别人, 这是你的直播间，还是主播的直播间？】
　　【要吵出去吵，烦不烦】
　　【最近变冷啦，可可记得多穿几件衣服捏[可可利亚-拥抱]】
　　【雪貂真的需要保暖吗（）】
　　“最近真的越来越冷了, 大家一定要记得保暖, 到时候感冒了很麻烦的。”裴柯拿起水杯, 又喝了一口里面的温水, 他看到那条问爱德华怎么都不出现的留言, “爱德华忙着上学, 不过他今天应该是有空的，要不然我打个电话给他？”
　　裴柯知道江之现在大概率是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的，他这句话主要是想说给江之听的。江之发的那一条“结婚”的SC让裴柯想到不能再让江之披着Narz的马甲在直播间里说一些危险发言。
　　他发了条消息给江之。对方估计是听到了他在直播间里说的话, 很迅速地回复说当然可以。
　　裴柯收到回复后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江之从善如流地跟其他观众打招呼。
　　【好久不见的爱德华！】
　　【爱德华现在还是金毛吗】
　　【纯路人, 本来想去可可利亚直播间的, 没想到走错来首都大学直播间了。】
　　【你俩原来还没有同居？】
　　【可可利亚：你们不要造谣啊！】
　　【苦口良药你小子工作期间谈恋爱是吧】
　　【《那个秘密的夏天～与贵族少年的禁忌之恋？！～》】
　　【[可可利亚-乐]】
　　裴柯看着画风逐渐走偏的留言栏，很刻意地咳了两声：“虽然说在我的直播间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但是留言是不是太离谱了，那个什么禁忌之恋的。”
　　江之那边还开着裴柯的直播间，看到那条轻小说标题格式的留言后他很低地笑了一声。
　　裴柯趁着现在感谢了一波SC。读着读着，裴柯发现有几条SC是冲着江之来的。
　　“谢谢巧克力牛奶的SC，想问问爱德华平时用的学习方法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上高三了，因为基础很差，所以心理压力很大，总感觉自己什么都学不进去，也不知道该学点什么，是先练压轴题的套路拿那边的分数，还是该去努努力拿选择和填空题的分数。”
　　这条留言的最后还有一个QAQ的表情，裴柯连这个表情都读出来了。裴柯读完感觉有点不对劲，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位观众今年才上高三，是未成年人的可能性很大。
　　“一直和大家说未成年年禁止氪金，这位叫巧克力牛奶的朋友，今年高三的话，你成年了吗？”裴柯说，“没有成年的话真的不要消费。”
　　巧克力牛奶又打了一条SC说自己只是上学比较晚，现在已经成年了。
　　裴柯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说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还是学生，最好还是不要消费，可以留给自己当生活费。
　　说完这些后该回归正题了，裴柯问江之：“爱德华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推荐吗？”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我感觉我的学习方法就是埋头学，没什么技巧。”江之的回答有些出乎裴柯的意料。“我还以为你肯定有不一样的学习方法的，”裴柯的语调一下子升起来了，“结果没有吗？”
　　“特别有用的那些学习方法大家多多少少应该是听说过的，我是不怎么用那些方法的。”江之顿了一顿，然后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跟别人不一样的学习方法？”
　　“第一名诶。”裴柯说，“换作是别人可能都开始卖自己平时的笔记了——我不是说所有人都会卖自己笔记的意思。”
　　江之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地说：“好像是可以卖笔记的，但是懒得去卖，有点担心碰上那种说自己是学生让我包邮费送给他的那种买家。所以就放在家里了。”
　　瞎扯了几句后江之还是给了一点有用的建议：“心理压力大的话找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看看书、看虚拟主播、打游戏之类的活动都可以。然后是你说你基础差，基础差肯定要补基础，想跑得先学走路。如果简单的文章都看不懂，那就不要想着去看那些佶屈聱牙的文章，不切实际，简单的拿不到还指望拿难的吗。”
　　【我是学生，倒贴两百送我】
　　【爱德华说得对，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笔记能不能卖给我，我说真的！】
　　【爱德华：我就说说而已，你们真以为我会做笔记啊？】
　　【你说你问他干什么呢jpg】
　　【[可可利亚-真的吗]】
　　“爱德华应该还是会做笔记的吧，”裴柯思考片刻，“感觉不做笔记的学生很少见。”
　　江之有问必答：“会做，但是不会写很多，一般是记一些关键词。那些长篇大论的笔记不是很适合我，要是记那么多的话不好找。”
　　裴柯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
　　AirPods怎么又不见了：
　　可可晚上好！爱德华晚上好！[可可利亚-拥抱]最近有去欧洲那边定居的想法，想问问爱德华德国那边适合定居吗？不知道能不能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不可以的话可可就不用读我这条啦！
　　“谢谢AirPods怎么又不见了的SC。”裴柯读了一遍SC的内容，“嗯……爱德华觉得那边适合定居吗？”
　　“我认为那边还是比较适合生活的，但是这个事情其实很主观，可能我觉得适合，但是你过去之后觉得不适合。毕竟对我来说，我去德国是回去，你去那里是过去，前提不太一样。”江之说，“那边的话，像是快递，肯定是没有这边方便的。除了快递也还有别的不方便的地方。真的要定居是一定要去查清楚的。”
　　裴柯很认真地听江之说了一些在德国定居的缺点。听完，他说：“果然有优点就会有缺点。但是那里真的很漂亮，我还是想去看看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笑声，语气温和：“可以一起去那里看看。”
　　今天的直播是歌回直播。裴柯跟观众们聊了一会儿后想起了直播主题，和他们说自己再休息几分钟，然后再唱歌。
　　有些观众建议爱德华也来唱几首。
　　“爱德华能不能也来唱几首歌，”裴柯看着留言栏，“有道理，爱德华要不要一起来唱歌？”
　　江之沉默几秒：“我有点五音不全，可能不太行。”
　　【《五音不全》？】
　　【首都大学宣传曲：？】
　　【爱德华也唱一下爱得太逼真吧】
　　【吻得太逼真（指正）】
　　【可可的面捕都懵了hhhhh】
　　【面捕听不下去了，决定主动寄一下。】
　　“你五音不全，什么时候的事情？”裴柯不敢置信地问道，“我之前看过你唱歌的视频，音准挺好的啊。”
　　说到江之唱歌，裴柯最先想到的是江之那个抱着吉他弹唱的现场表演视频。看了眼留言屏幕后他才想起江之在首都大学的宣传曲里出过镜：“对了，你不是还参加过你们学校的那个宣传曲吗？我记得你在里面也挺好的啊。”
　　江之睁眼硬扯：“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
　　看到江之这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裴柯也没有强求他唱歌。
　　休息了这么久，裴柯清清嗓子：“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正题吧。”
　　裴柯这句话是对观众们说的，但他话音刚落，江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到时候补一下字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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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凌晨的首都很是安静。房间里,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裴哥，”江之的声音闷闷的，很沉, 他说话时的呼吸很轻地落在裴柯的颈侧, “我没有开玩笑。”
　　裴柯原本迷迷糊糊的，快要入睡时被江之这么一句话弄得清醒了。他现在的思绪迟缓, 用了点时间他才反应过来江之在说什么。
　　他困惑地嗯一声, 问道：“……什么开玩笑？”
　　江之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裴柯难免有点摸不着头脑, 江之今天和他开过什么玩笑吗？裴柯稍作回忆, 仍然想不到江之说的是什么玩笑。
　　江之搭在裴柯腰上的手缓缓收紧。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在这段沉默中裴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困的, 没想到恰恰相反，他愈发地清醒。
　　裴柯睡觉时一般不扎头发，任由头发散着。头发和枕头摩擦了一阵后有些蓬乱。江之伸手用手指捻着裴柯耳边翘起的微微弯曲的一绺头发，终于开口：“我说的那句结婚。”
　　结婚。对方说到这个关键词后裴柯总算是想起来了, 江之说的原来是这个。他有点懵, 慢慢地品着江之说自己不是开玩笑, 那就是说江之确实在想结婚这件事了。
　　裴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结婚, 结婚……”裴柯颇感无措地把这个关键词重复了两遍, 他有时候是真的跟不上江之的脑回路, 他现在背对着江之，看不到江之脸上的表情，他思忖着, 打算转移一下话题, “你现在都还没到能结婚的年纪呢。”
　　裴柯甚至没想起他们俩在这里是没办法结婚的。
　　江之抱着他, 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良久的沉默后，江之开口了：“小裴哥是不是不愿意。”
　　裴柯一怔。在今晚之前，他其实没想象过自己结婚的样子。裴柯总感觉自己和结婚着两个字挂不上钩。要不是碰上江之，他说不定都不会谈恋爱。
　　“我只是没想过结婚。”裴柯放轻了声音，“我一直感觉我这样的人不适合结婚。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裴柯没说出口。
　　“对不起，小裴哥，我不是逼你的意思。”江之的声音更闷了。
　　裴柯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早，真的不是怪你的意思。”
　　江之沉沉地嗯了声。他没有告诉裴柯，他在对方生日送出去的那枚黑珍珠戒指，其实应该是在求婚那天送出去的求婚戒指。威廉说过这枚戒指意义特殊，适合当求婚戒指。他不告诉裴柯这些事情，实际上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在。
　　“很晚了，睡觉吗？”裴柯问。
　　江之的视线飘向他处：“有点睡不着。”
　　裴柯半阖着眼，慢慢地靠过去，拨开江之额头前的头发，很轻地在江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是他给江之的晚安吻，带着很浓的安抚意味。他感觉得到，江之现在有些不安。
　　他把手搭在江之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江之的背，低声唱起了《摇篮曲》——在裴柯还小的时候宋媛有时会唱这首歌哄他入睡。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唱着唱着，裴柯睡着了。
　　裴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他梦到了自己和江之在儿童乐园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只是梦里的他是现实世界里的模样，而江之是七八岁的模样。
　　现实里的江之是在他看侦探漫画时主动来找他说话的。在梦里则是他先去找的江之。
　　江之正站在一座滑梯旁边看着其他小朋友玩耍。裴柯也站在江之身后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江之。他以为江之会上前去加入那些小朋友，和他们一起玩游乐设施。没想到他站在原地看了好几分钟，江之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出神地看向那些人。
　　看着江之孤单的背影，裴柯忽然想起，这时候的江之刚刚回国，是完全不会说中文的，会的语言只有德语和一部分英语。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想融入进去是有一些困难的。
　　江之那天也是这样子看着其他小孩子在那里玩的吗？他有没有去跟那些小孩子搭过话？裴柯想。
　　下一秒他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江之似乎提起过自己是去向其他人搭过话的，然而因为语言不通等原因，那些人并没有理会自己。
　　裴柯突然有了一个猜想，站在这里的江之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愿意理他才站在远处观望的，不然以江之那个外向的性格来说，他早就跑过去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江之的肩膀，和迷你版的江之说了一句“hallo”。
　　江之转过身，看着他，很是惊喜地回应了一句“hallo”。裴柯没学过德语，这一句“hallo”是他从一个德语科普视频里学来的。除了这一句，他就不会其它的德语了。现在的江之偶尔会和他说一些德语，但是那些句子对于他来说太长了，他连模糊的发音都记不太清楚。
　　他问江之：“Can you speak English?”
　　江之的答案跟裴柯想的一样，是a little。
　　裴柯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玩。江之点了点头。
　　还是小学生的江之的英语水平自然没有裴柯好，他会的都是一些基础的英语，偶尔会冒出一两个难度高一点的单词，说着说着还会夹杂几个裴柯听不懂的德语单词。
　　这样的交流难度确实是有点高。裴柯想。
　　裴柯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单词组成句子，问江之：“你现在想做点什么吗？”
　　江之摇摇头，回答说自己不知道。
　　“你想看书吗？”裴柯问。
　　江之思考了几秒：“我不明白。”
　　裴柯想了想，江之这话应该是说自己看不懂那些书。毕竟这里的主要服务对象主要是年纪不大的儿童，放的书都是适合儿童看的，一部分是带有拼音的图书，还有一部分是稍微复杂一点的没有拼音的图书。
　　除了这些，就是裴柯当时看的漫画书了。江之肯定也是看不懂的，看的话也只能看看图片。
　　裴柯比划了一下，问江之要不要玩飞行棋。江之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玩了一会儿飞行棋后江之跳下椅子，走到裴柯身边，戳了戳裴柯：“你的名字是什么？”
　　裴柯去跟工作人员借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名字，裴柯用笔指着那两个字，教江之正确的读音。
　　江之很聪明，跟着裴柯学了几遍读音后他的发音已经很标准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裴柯，眼睛里满是期待。
　　裴柯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江之满意地从裴柯手中拿过笔，在“裴柯”两个字下面写了两个数字2——2上面还有一个点。这是两个“之”字。他指指这个名字：“这是我的名字。”
　　“这是你的名字。”裴柯重复一遍他说的话。
　　江之嗯一声：“妈妈用这个名字叫我。”
　　这个梦结束得很突然。裴柯还没来得及回答江之的这句话就醒了过来。
　　他刚才做的梦不是什么噩梦，但是醒来后他的呼吸很急促。裴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把气呼出去。等到呼吸慢了些，裴柯转过头，看到江之正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声规律而平稳。
　　今天是周六，江之不用早起去学校上课。裴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六点钟不到，怪不得江之还没醒。
　　梦里的江之还是个小朋友，身高只到他的腰。现实世界里的江之已经是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了。
　　裴柯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梦里的江之，他才醒没多久，刚刚梦里的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他还记得迷你版的江之长得很可爱，脸部线条很圆润。他盯着江之，现在的江之的脸部线条都变锋利了，下颌线流畅，鼻子高挺。
　　果然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一点，小时候的江之大概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男孩，可爱的同时还很听话，不吵不闹的。裴柯想。
　　裴柯安静地回忆了片刻。他发现江之没怎么提起过小时候的事情——主要是初中和高中的那段时间。初中和高中时的江之对他来说很是陌生。照理来说，高中时的江之是很忙的，江之是怎么挤出时间来现场见他的？
　　他之前没想到这些，现在想到后他才发觉这件事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他对江之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昨晚江之提起结婚的时候裴柯后知后觉江之这个人实际上很没有安全感。他本来以为像江之这样的人应该是个不婚主义者，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的那种。
　　实际情况是江之现在已经在想着结婚了。直播的时候裴柯以为他是跟着观众们起哄，结果江之说自己不是开玩笑。
　　裴柯把这归结于江之没有安全感。这是他第一次把江之和没有安全感联系起来，感觉真的很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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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增加了字数（新增547字）。


第147章 
　　那个晚上过后江之都没再提起和结婚有关的事情。裴柯很在意这个事情, 可他觉得现在并不是适合提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就一直压在心里，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认真地和江之聊一聊。
　　在等待这个“合适的时间”的过程中, 裴柯先等到了燕今大学在各个平台的官方账号发布了这次宣传曲的预告图。
　　按照官方账号的说法, 这四位参与者都是燕今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除了裴柯，其他三位参与者现在都在相关的行业工作, 多多少少是有些名气的。比起他们, 裴柯最出名的时候大概是《Attention》直拍上热搜的那天。
　　裴柯翻了翻燕今大学的微博评论区后发现网友们讨论的主要对象是自己。
　　有几个网友的反应真的很神奇。他们先是怀疑裴柯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燕大毕业生, 四处查资料确认裴柯的的确确是从燕大毕业后他们又扯着裴柯之前是男团成员这点不放, 说现在的流量明星能有什么本事, 燕大现在怎么也喜欢搞蹭流量这一套了。
　　这几个网友的回复在同一个楼中楼里。裴柯详细地看了一遍他们的评论，这几个人不仅要踩一脚他，还要踩一脚隔壁学校的江之, 说首大那个黄毛也不行，什么本事没有，也不知道首大怎么想的。
　　他们最后得出结论，两所学校真是一起烂了, 真正的兄弟学校, 一起建校, 一起发展, 一起堕落, 真是令人失望。
　　踩他没实力就算了, 怎么还能踩一脚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江之，燕今大学发的这一条微博和江之有什么关系吗。裴柯纳闷了。
　　不过除了那几个没事找事的无聊网友，其他网友的反应都是惊喜和期待。
　　裴柯还看到了自己以前的一些粉丝。这部分粉丝是整个评论区里表现得最激动的。
　　裴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放下手机, 思考了半分钟, 他缓缓地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直接走到了起居室。
　　江之今天心血来潮，说想看恐怖电影，邀请裴柯和他一起看。这种时候的裴柯对自己的胆量是非常有数的，他委婉地拒绝了江之的邀请，说自己今天不怎么想看电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玩手机。
　　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手机后，裴柯觉得有点无聊，决定去起居室找江之。
　　刚走到起居室外，裴柯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之。江之今天戴了副黑框眼镜，放松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神情散漫地看向电视屏幕。电影已经播放到高潮部分了，主角拿着一根树枝，尖叫着向走廊前方狂奔，身后跟着凶恶的鬼魂，一边追杀主角，一边向前飘着。
　　裴柯走进起居室时主角已经停下了奔跑的脚步，颤抖着手，想要打开锁上的门，然而不知道门锁出了什么问题，主角迟迟打不开门，钥匙还断在了门锁里面，堪称屋漏偏逢连夜雨。
　　裴柯轻手轻脚地走到江之身边，动作缓慢地坐下了。他刚入座，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屏幕，好巧不巧，鬼在这时候撞了上来，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直直地怼在屏幕上。
　　他闭上眼，往江之那边躲了躲。
　　“小裴哥怎么过来了？”江之早就注意到裴柯了，等对方坐下后他才开口。
　　裴柯缓了一缓，解释说：“感觉有点无聊，所以过来找你了。”
　　江之拿起遥控器，把正在播放的电影暂停：“小裴哥要看别的电影吗？”
　　“不用，”裴柯制止住他退出播放界面的动作，“你看就好了。”
　　江之应了声：“好。”
　　裴柯扭过头，盯着江之的黑框眼镜。江之不近视，但是在家里时对方偶尔会戴上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
　　“江之。”他叫了声。
　　江之应声转过来：“怎么了？”
　　裴柯伸出右手，用食指戳了戳江之的眼镜，这一副也是有镜片的。
　　“又是没有度数的？”
　　江之嗯一声。
　　裴柯了然地点头，问道：“感觉你很喜欢戴眼镜，这是为什么？”
　　“有时候戴上眼镜会有要干正事的感觉，所以有时候打代码我会戴一下眼镜。”江之指了下前面茶几上的笔记本，“今天本来想一边看电影一边打点东西的，不过打到一半了，有点懒，就没继续了。”
　　裴柯觉得打代码的时候戴眼镜这件事跟打代码时跟小黄鸭解释代码是同一种性质。他上次去游乐园时给江之买的那只限定樱花小黄鸭还坐在书房里的办公桌上。
　　“对了，”裴柯靠在江之身上，“你看微博了吗？”
　　“还没有。”江之说着拿起了手机。
　　“我们学校，就是那个燕大，之前教过我的老师来找我问我有没有空参加这次宣传曲的录制。然后我就答应了。”裴柯说，“前几天去学校那里录了音，今天学校那边把预告图发出来了。”江之语气诚恳：“小裴哥很厉害，学校那边邀请你是应该的。”
　　“我觉得还是很荣幸的。”裴柯思考片刻，“主要是没想到学校那边会邀请我，毕竟比起别人，我应该算是没什么作为的人。”
　　江之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裴柯的头发。
　　裴柯再一次打开微博，切换登录账号，登上了昵称是“裴柯想睡觉”的那个账号。他上一次在这个账号上发微博已经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点开自己的主页。裴柯的这个账号没有置顶微博，一打开主页就是上次那条配了一张自拍的微博。有些粉丝好像把这一条微博当成倾诉心事的树洞了。裴柯看着评论的数量，心想再过一阵子，这条的评论数量应该能赶上他退圈前发的告别微博的评论了。
　　他打开照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接着直起上半身，自拍了一张。
　　这张自拍的右上角露出了一小片江之的金发，不过裴柯自己没注意到这一点。
　　裴柯拿着手机，把这张照片给江之看了一眼，问他这张照片发到微博上还可以吗。
　　江之低头看过去：“挺好的，很漂亮。”
　　裴柯把这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后还有江之“友情出镜”。不过发都发出去了，裴柯并没有删微博的打算。
　　那一小片金毛还是比较显眼的。眼尖的网友很快就发现了这撮突兀的金毛。
　　【红糖八宝粥：怎么后面还有一个人？[疑问]】
　　【Sandy：后面是爱德华吗？（纯属猜测，如果不是的话不要骂我）】
　　【正十七边形：omg，看我刷到了什么！！是好久不见的可可，想你TT可可最近都在做什么啊TT】
　　【珍珠奶茶不要珍珠：今天发自拍是因为燕大的宣传曲吗！感谢燕大！！燕大以后能不能多弄一些宣传曲，拜托了！】
　　【算了不上班了：后面的那个人是谁啊，是柯柯的室友吗？】
　　【热可可喝点Cocolia：可爱捏】
　　【我是学生倒贴送我：这个新发色好漂亮呀，是最近染的嘛，我这几天也想染头发来着，现在刚好抄作业了[憧憬]】
　　【桂圆莲子粥：总感觉可可后面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Wild：你们都是怎么看出来后面有人的啊？我看了好久，都没看出来有人啊，是我的视力太差了吗？】
　　等评论数量上来后，裴柯点开了评论区。
　　他发现评论区里的不少人的昵称都是和Cocolia有关系的。裴柯看到这些昵称也不是很意外，Cocolia的中之人被开出来后就有不少观众顺藤摸瓜地找到了他的这个账号。
　　裴柯其实不是很介意这些，只是看到那些跟Cocolia有关系的昵称时他总是觉得有些奇妙。要是他直播的时候被他父母撞个正着，他的心情应该跟现在差不多，有点不好描述的尴尬。
　　那条微博发出去一段时间后江之开了口：“小裴哥，其实那张照片里拍到我的头发了。”
　　“啊，那个啊，我看到了的。”裴柯的语气毫不意外，他看着江之，“怎么了吗，你不想出镜吗？你不想的话我现在删掉那条。”
　　江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捏着他的手指：“不是不想，只是有点好奇，这样子的话，小裴哥没关系吗？”
　　裴柯用了一些时间才弄明白江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关系的，为什么有关系？现在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
　　江之很轻地应了一声，没再说其它话。
　　江之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对劲，裴柯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人又要自己偷偷郁闷去了。他伸手捏住江之的脸：“最近怎么了，看你一直不高兴的样子，表情比我以前吃的苦瓜还要苦。”
　　“没有不高兴。”江之的话很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裴柯轻轻地戳了下他的手臂，“怎么样。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确实有郁闷的事情，但是很快就能解决的捏·3·
　　版本更新（22/12/2）：
　　1.增加了字数（新增398字）。


第148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大量塔相关】沉默是今晚的可可豆[当前热门]
　　楼主：可可利亚中之人在微博发的自拍背景里的人估计就是爱德华了, 同居热恋中了捏。微博之前关注了个可可利亚噶吃，今晚破防了，连着发了十几条微博, 刚开始还在骂推塔的人恶心, 说这肯定不是真的可可利亚中之人，后来改口说拍张照而已, 怎么就谈恋爱了。笑嘻了。
　　【图片】
　　#1：笑嘻了
　　#2：无知时诋毁cp粉, 懂事时理解cp粉, 成熟时成为cp粉！可门！
　　#3：多d几个吧（无慈悲）他们俩谈恋爱又不是第一天传出来, 现在才破防吗
　　#4：gachi多d几个糊的调理一下吧
　　#5：真同居了啊？
　　#6：有cp粉找到了kkly在自拍里穿的那件衣服, 是哪个名牌的睡衣来着，穿睡衣和别人自拍，什么情况我就不多说了（）
　　#7：有人说照片里那个黄毛戴眼镜了所以不是爱德华？
　　#8：已知爱德华在bsa上戴过眼镜, 平时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戴眼镜。
　　【图片】【图片】
　　#9：谁主张谁举证
　　#10：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11：好奇很久了，kkly噶吃到底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啊？
　　#12：都有吧，他本来就两个皮套，两边的噶吃都吸一下也正常。
　　#13：一个泛性恋和男的谈恋爱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吗
　　#14：主要是有人觉得可可利亚说自己是泛性恋只是rp设定, 没想到来了个真的。
　　#15：他的rp确实也是泛性恋, 没规定说rp和中之人不能有相同的地方吧……
　　#16：科三科四！
　　#17：说实话不养噶的v有时候会有反作用, 噶吃噶得更深了。
　　#18：还有说他养gachi的, 对粉丝好不等于养gachi吧。而且可可利亚前世是爱豆, 搞点fan service很正常。不知道看过几次可可利亚说粉丝不要当gachi的切片了。
　　#19：因为平时冷酷无情, 偶尔表现出来一点柔情的反差更大。kkly的落泪神回就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的切片出来了直接帮他稳固了国v唯一神的地位，之前还能说是国v大混战, 这些切片一出来碾压了。
　　#20：认知厨应该挺喜欢可可利亚的吧……上次看他直播, 发现他好像记得很多观众的名字, 有时候还记得观众上次发的sc内容。
　　#21：认知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22：不知道楼上看不看得到，认知厨差不多就是想被主播看到自己的那类人，想要对方知道自己存在的那种。
　　#23：接受不了就润，看v把自己看得这么破防干什么。
　　#24：还是那句话，去哪里找代餐啊？
　　#25：首都大学直播间
　　#26：缺德死了
　　#27：看那张自拍好像还是在沙发那种地方拍的，噶吃们不如庆幸一下好歹不是在床上拍的。
　　#28：别的地方在质疑可可利亚中之人为什么能被邀请去唱燕大宣传曲，只有这里在嗑生嗑死可可爱爱，好love
　　#29：能嗑为什么不嗑？
　　#30：苦口良药怎么想的啊，在宣传曲预告的这天发情侣自拍。
　　#31：什么怎么想的，一个素人还不能发发自拍了吗？燕今大学那条微博又没at他账号什么的。而且这张自拍里面爱德华的占比面积有10%吗？
　　#32：就露了一撮头发吧
　　#33：黄毛，苦主（要素察觉）
　　#34：爱德华染黄毛的原因找到了
　　#35：这能算苦主？爱德华从头到尾都是正宫吧，哪里来的ntr。
　　#36：可可利亚这样都没有被炎吗？直播的时候和男朋友秀恩爱。
　　#37：楼上你真的看可可利亚直播吗。爱德华都不怎么出现在可可利亚的直播，就算来了他们俩聊的那种什么高考笔记话题能算是秀恩爱吗？你才是cp粉吧，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是秀恩爱。你说爱德华披着个narz的皮来直播间里宣示主权都更有道理一点。
　　#38：乐，是有点没有职业道德，但是好嗑。
　　#39：实话实说，他们两个人直播的时候聊的话题确实很正常，没什么暧昧的感觉。
　　#40：因为找的话题都很日常……
　　#41：那不是更像新婚夫妻聊的东西了吗
　　#42：服了你们了，你们才是真的可可爱爱cp粉吧，什么事情都能拐到他们两个人谈恋爱上面。
　　#43：感觉泥潭都是可可爱爱深柜，你们真的别太爱了。
　　#44：好嗑，爱嗑。
　　#45：可可利亚为什么不能被邀请啊？他歌力属于t0级别的吧，怎么到有些人嘴里就不够格了？真是奇了怪了。
　　#46：歌力t0也只是v里的t0吧，燕大音乐系那些不应该更厉害一些吗，那么多厉害的，偏偏选了可可利亚，应该是想蹭一下现在流量爱豆的热度的吧。再说了，蹭热度怎么了，可可豆承认可可利亚水平没那么高很难吗？
　　#47：啊？冷知识：可可利亚中之人是当年艺考第一，也确实是燕大的优秀毕业生。
　　#48：46楼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主播平时搞点节目效果你真以为人家没本事了啊，拉毛。
　　#49：主播的傻是搞节目特效搞的，46l的傻是真的傻。
　　#50：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可可利亚当时直播教观众解题了吗（）
　　#51：还真是高材生主播啊
　　#52：为什么可可利亚直播的时候总给我一种不怎么聪明的感觉？（非贬义）
　　#53：感觉不擅长玩游戏和成绩好不冲突捏
　　#54：可可利亚直播玩恐怖游戏比较多，他就是胆子小，玩解谜游戏的时候还挺上手的。可以去搜他玩解谜游戏的切片看看，还有说英语的切片也可以看看。
　　#55：kkly玩恐怖游戏、解谜游戏、唱歌跳舞的时候是三个不同的人
　　#56：第一次看到有说la唱歌水平不行的。不过他直播的时候感觉确实没太认真唱过（和他前世当爱豆的时候相比），要是好奇他全盛时期的水平的话可以去搜Drea的Wilderness消音视频，这场他的耳返还出问题了。实力真的很强。
　　放个链接试试，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
　　【链接】
　　#57：现场开麦唱五段高音的水平，放在v里是什么水平？
　　#58：能被叫一声可皇的水平
　　#59：可可爱爱两个人唱歌好像都不错的。但是一个人平时不开歌回，另一个人平时说自己五音不全。
　　#60：爱德华随便说说真的有人信了（）
　　#61：爱德华音准很好的啊。首都大学的那首《日夜》他不就唱了吗？感觉是里面唱得最好的那个了。
　　#62：我对日夜的唯一印象就是有人说副歌的双人合唱部分其实爱德华也唱了，但是他声音太低了，完全被盖过去了。
　　#63：？我一直以为副歌只有一个女生在唱捏
　　#64：他那么低的声音被盖过去了其实很正常，要是他和可可利亚一起唱，他的声音估计也会被盖住。
　　#65：副歌消失术
　　#66：爱德华有没有兴趣参加首都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
　　#67：爱德华曾曰：无聊
　　#68：他们两个人能不能出一首合作曲啊，让我再嗑一点。
　　#69：要是可可利亚有这个想法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他自己是会写歌的。不过出合作曲容易被炎吧，本来和男朋友一起直播一些噶吃就破防了，要是还出一首情侣对唱的情歌，噶吃直接被120抬走了。
　　#70：可可利亚会写歌？
　　#71：他那首黄昏就是他自己写的。
　　#72：kkly原来会这么多东西，刚刚去考古了一下，发现他还会弹钢琴。直播的时候怎么都不展示一下，展示了应该还能吸引一批新观众。
　　#73：都被叫钟了，你们觉得他还能在意那点新观众吗？
　　#74：吸一波能送米的mmr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可皇不怎么在意那点米捏。
　　#75：本来以为你们会把爱德华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米娜桑的攻击性这么弱，都被真情侣的爱情给折服了吗？
　　#76：发现有些说可可利亚不够格唱宣传曲的人还会顺便骂几句爱德华，嗑到了。就连被骂都是一起被骂的。
　　#77：这种人一般是那种只会在网上骂人的怂男，祝早日好似喵～
　　#78：已去世，勿扰。
　　#79：说起来我其实碰到过可可利亚和爱德华，一次出去逛街的时候。他们俩那个头发不认出来都难。第一感觉是上镜真的会变胖，可可利亚本人看起来瘦得跟纸片人一样。然后就是爱德华，我是看到他们两个从车上下来，好像是爱德华开的车。爱德华开的倒不是什么超跑，就是一辆普通的白色库里南。我以为他这种男的会开超跑的。
　　很巧，那时候他们跟我和我朋友去的是同一家店。他们还坐在我们后面那一桌。他们两个聊的东西都很正常，不过有一点比较神奇。我记得爱德华是叫可可利亚“小x哥”的（那个x是可可利亚中之人的姓，不直接说了）。
　　#80：哥！！！
　　#81：果然还得是年下#82：那就是小pei哥了？
　　#83：之前一直没有爱德华是年下的感觉，现在有了，谢谢79楼（双手合十）
　　#84：可能是因为爱德华和可可利亚的年纪差得不是很多吧，可可利亚就大三岁来着。可可利亚要是再大一点那可能更有年下感一点。
　　#85：我怎么感觉这一对还挺有年下感的，是我的滤镜太重了吗？
　　#86：我本来也感觉没有的，直到看到79l。
　　#87：可可利亚中之人的气质一直很有年上高岭之花的感觉。第一次看塔的时候我就觉得了。就是那种他看谁都看不起，然后谁都惹不起他的感觉，很典型的冷美人长相。当初公司捧他是对的，错就错在没有一捧到底。
　　【图片】
　　#88：楼上这个妆造我在stream刷到十几次了，每次看到这个造型我就要点进去看看，百看不厌！
　　#89：可可利亚长得挺没有团魂的……他的队友们这长相……
　　#90：那个姓顾的还好吧，别的放在娱乐圈确实是普男，普得扔进人群里别人都认不出是爱豆的水平。
　　#91：不如让爱德华加入
　　#92：支持爱德华和可可利亚双人组合出道
　　#93：不过爱德华是真不负责首都大学的账号了？感觉好像已经完全切割了。
　　#94：没有吧，首都大学最近在外网发的宣传视频德语版的旁白还是爱德华。
　　#95：是不是有人把那个视频搬到streaming上了来着，然后有“德语高手”在评论区里说爱德华德语不标准。
　　#96：乐
　　#97：说从小在德国长大的德裔德语不标准，这群人怎么想的？
　　#98：就跟说可可利亚不懂唱歌一样，我不好说。
　　#99：我关注的那些可可豆好像精神都挺正常的
　　#100：给楼主同接
　　#101：破防的都是那些入脑的gachi吧。都说了看v不要入脑，入脑的后果通常都很惨。而且中之人谈恋爱这个事情是真的不好评价，毕竟都是虚拟主播了，看的主要还是皮套，塔好看的话能加点分，但还是别把中之人和皮套完全联系在一起吧。
　　#102：什么时候可可利亚直播的时候不带他男朋友了再说这些话
　　#103：可可利亚为什么不去参加选秀啊，参加选秀的话多多少少能捞一笔吧，他还是有基础的。
　　#104：他自己说了，当v是因为不想面对面跟人接触。怎么还有他为什么不去参加选秀这样的蠢问题啊？
　　#105：爱德华也不像是那种能出道的人，感觉出道第一天就因为阴阳怪气别人被炎了。
　　#106：爱德华：你们都没有撕人时间的吗
　　#107：出道第一天：跟粉丝对骂
　　出道第二天：和工作人员对骂
　　出道第三天：和公司高层对骂
　　出道第四天：跟广告商对骂
　　出道第四天：宣布退圈
　　#108：笑嘻了，不过爱德华也不是那种到处乱骂人的类型吧，感觉他的素质还是挺高的。
　　#109：大家都开玩笑的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爱德华素质很低吧（）爱德华的素质从他发微博撕那个造谣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全程一个脏字都没有，就是在阴阳怪气而已。
　　#110：爱德华很会阴阳怪气是真的，他能不能教教自己的男朋友。可可利亚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阴阳怪气，之前那个克隆羊一直追着可可利亚抄的时候就很想让可可利亚出来撕他，看得我血压都高了。
　　#111：可可利亚堪称是v圈忍者
　　#112：攻击性有待提高
　　#113：所以我就觉得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话还挺互补的。kkly这么个忍者性格，看了都觉得憋屈。跟爱德华在一起之后说不定能好一点，别再当忍者了拜托（双手合十
　　#114：在一起之后好了一点吧，克隆羊那件事情应该是他们俩开始谈之后的事情？要是以前我估计可可利亚都不会在意。
　　#115：爱德华还帮忙做了挂人长条
　　#116：他好爱他jpg
　　#117：这两人要是同居了的话，那他们直播的时候连线都是在同一个房间里连线的吗？
　　#118：毕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119：一个被窝（警觉）
　　#120：可能是隔壁房间吧，不然可能有回音什么的。
　　#121：一个问题，是爱德华搬到可可利亚家，还是可可利亚搬到爱德华家？
　　#122：应该是可可利亚搬过去吧。看切片的时候看他提到过到新地方了，所以平时找东西都有点迷茫，找不到。
　　#123：先谈的恋爱还是先同居的啊
　　#124：我觉得是先同居的！谈没谈恋爱的状态还是很不一样的，应该是住在一起后才在一起的。
　　#125：你们看过爱德华的小号了吗？
　　#126：什么小号？
　　#127：爱德华的微博小号，还没实锤，但是大概率是爱德华。叫Eudaimonia_Sisyphus。
　　#128：这个昵称是什么意思啊？
　　#129：Eudaimonia是亚里士多德说的幸福，Sisyphus是西西弗斯。所以这个昵称是幸福的西西弗斯？
　　#130：这个小号好像真的完整地记录了他和可可利亚谈恋爱的过程（）
　　#131：去看了，爱德华平时这么文艺的吗？他发的东西有很多名词都是我没见过的。
　　#132：感觉不是文艺，是哲学。他爷爷不是哲学教授吗？受了爷爷的影响吧。用的很多名词都是哲学名词。
　　#133：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昵称啊？
　　#134：谁知道呢，可能是爱德华心血来潮随便起的一个昵称吧。
　　#135：爱德华这个小号这是怎么扒出来的？
　　#136：很简单……爱德华大号关注了这个小号……
　　#137：？
　　#138：爱德华真的就不遮掩是吧
　　#139：别瞎说，万一这个是江之的账号呢。
　　#140：你爱德华和我江之有什么关系jpg
　　#141：可可利亚中之人的长相我真的感觉很神奇，看了他化妆和素颜的样子。素颜的时候像是会被富家公子哥强制爱的小白花，化妆之后像是会去骗公子哥感情和钱的蛇蝎美人。
　　那个造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造型，无意中刷到的，但是真的很像蛇蝎美人。
　　#142：公子哥强制爱反被骗钱！
　　#143：@爱德华，速来被骗。
　　#144：我一直感觉他化了妆就是那种不怎么搭理人的高岭之花hhhhhh
　　#145：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些人能不能别跑到萌萌人那里说塔相关啊？你说你去跟萌萌人说什么啊
　　#146：逆天是这样子的捏
　　#147：v圈都成饭圈了还说这些，不如看看那些萌萌人说的“都当虚拟主播了为什么还能谈恋爱”吧。
　　#148：v圈饭圈化指日可待喵
　　#149：sos真以为虚拟主播等同于爱豆吗，可可利亚前世是爱豆跟他现在是虚拟主播有什么关系
　　#150：萌萌人退散！
　　#151：炎都炎不对方向，服了你们！
　　#152：有这闲工夫不如来看可可利亚最新的歌回切片
　　#153：那个燕今大学的宣传曲什么时候能出来啊？应该会有mv的吧，想看新鲜的塔。
　　#154：是今年校庆的宣传曲，估计要校庆当天才会放出来。不过这次燕大准备了宣传曲，隔壁首大准备了什么？
　　#155：首大一直挺会整活的，今年多半也不例外。到时候看着吧。
　　#156：好般配的两个人，连上的大学都是成双成对的。
　　#157：这楼居然聊了这么多，可可爱爱的实锤不是在kkly中之人过生日的那天就实锤了吗？爱德华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他们牵手的照片。不是情侣的话不会拍这种照片的啊。
　　#158：别管，魔怔人说这是他们是好朋友的意思。确实！好朋友十指相扣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太合情合理了，除了朋友我都想象不到别的可能性。
　　#159：要不咱们说是卖腐吧，卖腐还比较正常，你们说是不是。
　　#160：乐
　　#161：omg，这里怎么这么多萌萌人。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162：不如再次出道，这样就是真饭圈了。
　　#163：爱德华：抱一丝啊，一来就抢了你们gachi的位置。
　　#164：别骂爱德华，爱德华不高兴了可可利亚还得去哄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9章 
　　江之清楚自己的不安感来得莫名其妙。
　　他看向裴柯, 沉默半晌后一言不发地贴近了裴柯，很轻地抱住裴柯。他把脸埋进裴柯的颈窝，估计是怕眼镜框硌到对方,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住距离。
　　裴柯倒是没在意这些, 用手帮对方顺了顺头发。他看得出来江之这次是真的郁闷了，但江之这么不愿意不说原因, 自己也不好一直追着问。
　　一阵耐人寻味的沉默过后, 江之淡声道：“只是有点担心。”
　　裴柯看他终于开口, 追问说：“担心什么, 方便告诉我吗？”
　　“担心分手, ”江之的声音压得很轻，“还担心别的一些事情。”
　　江之这个答案是完全在裴柯意料之外的答案。他原本以为江之这么郁闷的原因要么是前几天的“结婚事件”，要么是学校那边的事情。没想到江之自己给出的答案是这个。
　　“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裴柯问，“还是……”
　　听到裴柯得出这个结论后江之很难得地怔了怔，然后出声打断裴柯接下来的话，解释道：“不是我想分手, 我是担心你要和我分手。”
　　裴柯当然知道他这不是想和自己分手的意思, 他刚刚只是随口猜测了一句。毕竟他和江之在一起后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完全没起过什么冲突, 大概是因为之前就住在一起, 两个人连磨合期都跳过了。
　　不管是他还是江之, 似乎都没有提分手的理由。
　　所以裴柯更纳闷了, 江之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想和他分手。
　　他还在纳闷的时候，江之缓声道：“如果结婚的话，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你留下了。不能结婚的话, 你要走的话我没办法留住你。而且分手之后可能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虽然我也知道用结婚这种办法留住你很不好。”
　　江之这话越说越不对劲了, 但裴柯耐心地听对方把话说完后才开口, 他抓住了第一个关键点：“我要走的话，你没办法留住我？如果我说要分手，你不挽留一下我吗？”
　　“我应该会挽留一下，”江之虽然郁闷，但说话的时候还挺有逻辑，“不过都到提分手的情况了，问题可能挺严重的，要是因为挽留留住你的话，对我们都不好。迟早还会出问题的。”
　　“你怎么一个人想了这么多事情。”裴柯一时语塞，他想了想，“而且为什么分手之后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
　　江之的理由倒是很朴实无华：“我感觉做不了，从情侣变成普通朋友，多少会有点尴尬的吧。”
　　裴柯点点头，觉得江之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但这件事的主要问题不是这个。裴柯回归正题：“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提分手？”
　　“既然是有可能的，那就值得思考一下。”江之的语气听起来更郁闷了。
　　“你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吗？”裴柯问。
　　江之嗯一声：“其实一直有在想，但是这几天想到这件事的频率会高一点。”
　　他把事情的详情猜了个大概：“因为那天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说结婚吗？”
　　“算是吧。”江之说，“但也不全是。”
　　裴柯差不多明白了。他见到江明舒的那天江明舒就跟他说了江之小时候的事情。江之小时候在德国和爷爷一起长大，江之八岁的时候回了国。回国之后的江之一个人孤单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连朋友也没有几个。在这样的前提下，裴柯好像明白了江之郁闷的原因，他太孤单了。
　　“经常思考是好事，但是也不用想这么多。”裴柯拍了拍他，“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说结婚的话太早了，但这个不是说我想拒绝你的意思。怎么说呢……我也不太会说这种话，感觉有点只可意会的感觉，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可能有点难理解。”
　　“我明白的。”江之低声说。
　　裴柯温声道：“现在说什么永远在一起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我会陪着你的。”
　　虽然说裴柯是家里的独生子，但他哄小朋友还挺有一手的。那种年纪不大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他。林存星还说他这样招小朋友喜欢的可以去当幼师。
　　良久，江之说：“好。”
　　-
　　十一月的首都降温速度更快了。裴柯看自己微博关注的那些地理博主的分析，说是首都今年冬季的气温说不定会创下历史新低，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雪。
　　裴柯看着那一句“可能会下雪”后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平时都看不到雪。工作那会儿冬天外出去其它城市的时候其实也能看到雪，但是那和在首都看到雪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本来想着江之之前都住在苏城，苏城应该也是个不怎么能看到雪的城市，打算跟对方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没想到江之说在德国的时候经常能看到雪，所以对雪没什么执念。
　　裴柯直播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着下雪。
　　“今年的冬天好像会下雪诶，大家喜欢雪吗？”
　　裴柯跟观众们聊了一会儿的雪后有几个观众在留言栏刷起了雪花的emoji，说是请主播在直播间看雪。
　　【[雪花][雪花][雪花]】
　　【可可现在可以在直播间里看雪了捏】
　　【主播现在在什么地方啊，还是在美海拉大陆上吗】
　　【主播正在募集周游世界的费用！请多多支持主播喵！】
　　【美海拉难道是不下雪的吗？】
　　【你们就宠他吧】
　　【什么时候出一个下雪的表情包！想要雪貂玩雪的表情包！】
　　【可可好久都没直播查房了哦】“美海拉很大，不是所有地区冬天都会下雪的。”裴柯解释道，“就像我现在住的地方，这里冬天是不怎么下雪的。表情包的话到时候问一下莓桃老师吧。”
　　“直播查房……”裴柯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一次直播查房是什么时候，不回忆不要紧，一回忆他发现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有的观众喜欢看直播查房，但也有观众觉得查房就是在水直播。裴柯一般都是闲聊回的时候去其他主播直播间逛逛，不会花很多时间在这件事上。
　　“是挺长时间没有去别人的直播间里逛了。”裴柯说，“你们最近都在看谁的直播啊，有什么推荐吗？”
　　【我对cocolia一心一意，完全不看别人直播的！】
　　【根本不看别的v直播，只关注了可可利亚一个人的直播间！[可可利亚-骑士礼]】
　　【平时到处dd，现在一个不认是吧[可可利亚-惊讶]】
　　【首都大学（）】
　　【最近在那些自习室直播间里游荡，感觉去那些直播间里摸鱼特别有感觉。】
　　【主包钩直饵咸】
　　【感觉最近的v越来越无聊了！有好多就是硬蹭引流】
　　“什么啊，你们真的不看别的主播的吗？”裴柯笑了笑，“有几个名字我明明在羊毛卷卷的直播间里见过好几次，现在怎么都说自己不看别的主播了。还有这个首都大学直播间……现在还是爱德华在负责这个吗？”
　　Narz：
　　爱德华偶尔在，不经常在[可可利亚-探头]
　　裴柯一看，这是爱德华本人出来说明情况了。本人说的话肯定比其他人说的要来得可信。他噢了声：“原来是这样，我最近都没怎么去首都大学的直播间，有点不了解。”
　　【怎么说得你之前经常去一样（指指点点）】
　　【narz不会真是爱德华大哥的小号吧，怎么什么都知道】
　　【珠宝不会一直偷偷去首都大学直播间吧！】
　　【不理解也很正常捏】
　　【首都大学的直播间都不怎么开吧，直播次数很少】
　　【可可今天玩什么游戏呀！】
　　“什么叫偷偷去直播间啊，”裴柯笑着反驳说，“就算去也不叫偷偷去吧，你们这说得我好像去他们直播间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一样。”
　　“玩什么游戏，本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的，但是羊毛卷卷给我推荐了一个游戏，让我一定要去玩一下，说不好玩的话他就来我直播间给我铺红地毯。”裴柯说，“他每次给我推荐游戏都是这么说的，我过会儿玩玩看。”
　　羊毛卷卷之前都一直蹲守在Cocolia的直播间里，听到裴柯这么说后他激动地打了一条蓝SC。
　　羊毛卷卷：
　　听我的，你一定要试试！
　　发现羊毛卷卷就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热情地刷起了留言。
　　【可可咱们过会儿好玩也说不好玩】
　　【先谢谢羊毛卷卷的红地毯！】
　　【谢谢谢谢！羊毛卷卷大方！老板大方！】
　　【谢谢ymjj的20条红sc！】
　　【羊毛卷卷这辈子没这么后悔过】
　　【#某羊姓男子误入直播间后被诈骗10w余元#】
　　Narz：
　　谢谢羊毛卷卷的红地毯[可可利亚-爱心]
　　裴柯直播前已经下载好了游戏，刚打开发现电脑跳了条提示出来，显示游戏要进行更新才能运行。
　　游戏更新要不少时间，裴柯等了一会儿后在自己的听歌APP里随便找了首歌播放。放着放着，裴柯轻声跟着歌唱了起来。
　　【好贵的声音】
　　【珠宝为什么随便唱唱都好听！】
　　【这什么歌啊】
　　【《Limbo》-春野】
　　【火速添加进我的歌单】
　　【能不能出cover，偶内盖】
　　作者有话要说：
　　小提示：首都市的原型是杭州，气温环境等等参考的都是杭州。


第150章 
　　播放器放完三首歌后, “更新完毕”的提示框总算是弹出来了。裴柯松了口气，重启游戏。
　　本来游戏的更新速度就不快，裴柯着实没想到自己点开游戏后又是一阵黑屏。黑色的屏幕中央是一张燃烧中的符咒, 旁边还有三个字“加载中”。
　　羊毛卷卷给他推荐这个游戏的时候没有说这是什么类型的游戏。裴柯在游戏平台上面下载游戏时才知道这是个解谜游戏。游戏的名字是《符》, 关键词则是解谜和悬疑。游戏的封面很简单，一张纯白色的底图再加上一个“符”字, 看起来很人畜无害。
　　悬疑游戏和恐怖游戏在裴柯这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直播玩恐怖游戏之前裴柯会做好心理准备, 玩带有悬疑要素的游戏时裴柯的状态会放松很多。
　　游戏加载了半分钟左右。这下终于是进入游戏了。
　　这游戏的主界面是一扇年事已高的防盗门, 门上有不少锈斑, 上面还贴着一张福字, 这张福字残破不堪，看起来像是有人想要撕掉这张福字却没能完全撕下。
　　裴柯看到主界面后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还是大着胆子, 选择“开始新游戏”。
　　“我总感觉这个游戏很奇怪，”裴柯说，“是我的错觉吗？”
　　【可可今天又直播玩恐怖游戏吗[可可利亚-疑惑]】
　　【好耶，又是恐怖游戏！】
　　【羊毛卷卷这小子不会没告诉可可这个是恐怖游戏吧】
　　【看起来多半是没有的……】
　　【快跑.JPG】
　　【这下子铺一次红地毯不够了, 得铺两次才能弥补了[可可利亚-我都无语了]】
　　【两次？三次！】
　　裴柯这边已经正式进入游戏了。这个游戏的整体氛围很是阴暗, 玩家的操作视角是第一视角。裴柯进入游戏后最先看到的是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一闪一灭的。裴柯还没开口, 游戏主角先开口了：“……昨天说了要换电灯泡, 现在还没换, 做事磨磨蹭蹭的, 孩子也懒得接，就知道喝酒。”
　　这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说话时的语气满是不耐烦。
　　主角说的大概是她的丈夫。
　　游戏并不是全程都有配音的。主角说完这句话后就失去了声音, 裴柯看着游戏里的字幕, 把字幕内容读了出来：“还要做饭, 我跟个保姆一样，当初嫁给他真是我瞎了眼。”
　　游戏没有什么提示，裴柯看完字幕后大概知道了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做晚饭。他按着键盘，控制主角走到厨房。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裴柯一开始没找到厨房，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厨房。
　　厨房内的桌子上放着一袋东西。裴柯走过去，看了看袋子里面。这些就是主角买回来的菜了。这个游戏还挺自由的，做什么菜完全看玩家让主角做什么菜。裴柯不怎么会做饭，看着袋子里的那些东西沉默了一阵。
　　“这些能做什么菜啊，”裴柯犹豫道，“大家会做饭吗？”
　　【我会做方便面（目移】
　　【平时根本不吃饭的啊，为什么要做饭（）】
　　【可可会做饭吗】
　　【主包自己不会做饭所以想转移话题是吧！】
　　【不会捏】
　　【你觉得我会吗】
　　【这个游戏为什么这么阴间啊，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要做饭，更像是要做法的。】
　　【恐怖游戏阴间才是正常的】
　　Narz：
　　会一点做饭[可可利亚-骄傲]
　　“谢谢大家的SC，现在在玩游戏，所以不方便读SC，大家就不用给我打SC啦。”裴柯瞟一眼留言栏，发现里面多了很多SC，他统一感谢了一下后发现江之也给自己打了一条SC。
　　江之的烹饪水平可不是什么“会做一点饭”。裴柯一直觉得他那样的手艺可以去当一个美食博主，说不定会很受欢迎。
　　“说起来，爱德华其实挺会做饭的。”裴柯顺便提了一嘴，“很厉害。”
　　有些观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还没有提爱德华，主播自己倒是先把爱德华拉了出来。
　　【谁问你爱德华会不会做饭了啊[可可利亚-惊讶]】
　　【主播自己夹带私货，举办了】
　　【正常操作，习惯了已经！】
　　【起承转爱德华？】
　　【可可利亚之心，路人皆知！】
　　虽然裴柯不会做饭，但这游戏里的饭他还是要做的。他在袋子里翻了翻，用青椒和猪肉做了一份青椒炒肉。不知道是因为游戏操作不方便，还是因为裴柯本身切菜技术不太行，他切出来的青椒每一块大小都不一样，有的是青椒丁，有的是青椒片。切完青椒，裴柯想着袋子里还有番茄，还能做一份番茄炒蛋。他切番茄时本来是想把番茄头顶的叶子切掉的，没想到一刀切掉了一大片番茄。
　　观众狠狠地嘲笑了他的刀功，说他这是迪拜刀法。还有些观众说他菜刀上一秒菜切完青椒，下一秒就来切番茄了，这个番茄炒蛋估计要有青椒味了。
　　裴柯不闻不问，做完了青椒炒肉和番茄炒蛋。他本来想着游戏应该会帮他美化一下他做出来的菜，谁知道这菜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最后放进盘子就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屏幕里的两只盘子，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不太适合做饭。
　　游戏刚开始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裴柯瞎做完一顿饭后已经是五点多了。他把菜端上桌子，思考了一会儿接下来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主角开口提示道：“洗个手好了。”
　　裴柯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
　　他控制着主角转过身，站在水池前，打开了水龙头。水龙头被打开后并没有流出水来，裴柯疑惑了几秒后水龙头里终于有东西流出来了。只是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不是透明的水，而是一种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除了这种不明液体，水龙头里甚至还钻了一条像是蛇的生物出来。
　　裴柯很怕这种长条状的生物，他和游戏里的主角同时尖叫了一声。尖叫过后，主角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
　　【这下对味了捏】
　　【尖叫1/n】
　　【尖叫声*1、死亡次数*0】
　　【那个蛇是什么啊，看着好恶心（）】
　　【主播吓得连面部都寄了，有什么说法吗？】
　　【本来我也挺害怕的，不过看到可可这么害怕我就不害怕了，感谢可可（双手合十）】
　　【正片开始】
　　【我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也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解谜游戏……直到我看到水龙头里面有血……】
　　裴柯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把椅子挪回到原本的位置。他看着之前钻出不明生物的水龙头，发现那个不明生物已经消失了。他再次拧开水龙头，里面流出的是水。
　　主角念念有词：“奇怪，最近出现幻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是怎么了……”
　　裴柯比主角还要纳闷：“为什么家里的水龙头会有这样子的东西啊，刚刚那个红色的液体是血吧，看起来和血一样。”
　　主角的胆子比裴柯的胆子大得多，她坚持认为刚刚的事情都是自己没休息好所以才有的幻觉。她说：“得去叫星星吃饭了。”
　　这个星星是她的女儿。
　　主角还没走到星星的房间门口，她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个备注为“老公”的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今天有点事情，回家会稍微晚一些。
　　裴柯照着游戏里的文本读了出来：“老公，老刘他有点麻烦事要处理，我去帮帮忙，到家晚。老公……这个主角的老公是不是连孩子都不愿意接来着，连孩子都不接的人，怎么还去帮别人的忙。”
　　【老公……嘿嘿……老公（流口水）】
　　【可可利亚gachi有福了】
　　【预感到新切片的诞生】
　　【能不能多叫几声老公啊（）】
　　【你们别太明显，主包到时候发现了就不愿意叫了。】
　　【这才是我们想听的jpg】
　　【可可防sc防了这么久，没想到在这里失守了！】
　　【好好好】
　　【可可利亚叫的三声老公我能切片看三十年！】
　　裴柯没注意到留言的注重点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让主角把手机收起来后继续朝着星星的房间走。
　　刚推开星星的房门，裴柯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星星正被一条蟒蛇给缠着身体，星星尖叫着想要躲开，蟒蛇死死地缠住她，还试图吞下她的头。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主角也愣在原地，过了两秒，主角冲了过去，想扯开那条蟒蛇。结果那条蟒蛇一口咬住了主角的头，她直接昏死过去。
　　这段动画做得太有代入感，导致裴柯好一阵没缓过神来。
　　刚好这时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裴柯的肩膀。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猛地转过头，发现刚刚是江之碰的自己。
　　江之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句话，接着把手机放到裴柯面前。
　　——担心小裴哥一个人玩这种游戏会害怕，我就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1章 
　　裴柯平静下来后主角也苏醒了过来。
　　主角醒来后发现星星正趴在她的身边轻轻推着她, 一边推一边喊着“妈妈”。想到那条骇人的蟒蛇，她迅速地坐了起来，抱着星星问：“星星, 你没事吧, 那条蛇去哪里了？”
　　星星的表情和裴柯现在的表情一样迷茫：“什么蛇？妈妈，你在说什么？”
　　“所以刚才的那条蛇又是主角的幻觉, ”裴柯说, “这个幻觉也太吓人了一点, 后面应该还有很多这样子的幻觉吧。”
　　【经典幻觉开局】
　　【这波羊毛卷卷全责】
　　【我记得这个游戏后面更吓人……可可这个胆子, 继续玩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爱看】
　　【怎么感觉还有别的声音, 是我听错了吗】
　　【可可下次可以玩一些温和点的游戏的，像是宝可梦什么的……】
　　【这个表情suki——】
　　【关于这个游戏的建议，我只有三个字要说：不要玩！】
　　主角向星星再三确认过后沉默了很久。星星好奇地追问她说的是什么蛇, 主角只是拍了拍她，说道：“妈妈最近有点累，没睡好觉，所以刚才在你房间里看到了梦里的东西。”
　　星星点点头, 看起来非常相信主角说的话。
　　虽然说江之现在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但要带着星星去吃晚饭的时候, 裴柯按按键的动作还是很小心。几分钟前他才被一条突如其来的蟒蛇吓到过, 和星星走在一起时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转角就遇到爱。所幸的是这段不长的路很和平, 没有蛇也没有血。
　　星星捧起盛满米饭的碗准备吃饭时裴柯顿感大事不妙。就在他以为星星会嫌弃自己的烹饪水平的时候星星大喊了一句“妈妈做的菜看起来好好吃”。
　　裴柯有些心虚地眨了下自己的眼睛。他的皮套很懂事地跟着他眨眼睛。
　　【[可可利亚-心虚]】
　　【可可利亚：真的吗】
　　【抛开事实不谈, 可可这顿晚饭做得确实是不错的, 色香味俱全，你们有意见吗？】
　　【不爱吃的别吃，我来吃！】
　　【不好意思, 内人做菜的技术不怎么好, 让大家见笑了！】
　　【诡计多端的……】
　　大概是因为难度比较高, 游戏制作组并没有让星星真的吃裴柯做的那两盘子菜，而是让星星一直吃米饭。裴柯盯着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星星全程都在吃白饭，一筷子菜都没有吃。
　　“这个是游戏制作组不让她吃菜的，”裴柯解释说，“不是因为我菜做得不好吃，这个和我的烹饪技术没什么关系。”
　　裴柯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这么反复强调，反倒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观众们的留言还没来得及发出来，裴柯就听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江之低低地笑了声。裴柯问都不用问，江之肯定是在笑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他现在不方便出声和江之说话，只好伸手拍了一下江之的手，示意对方不要再笑了。
　　他正想把手收回来，江之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裴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几秒后，江之不紧不慢地松开他的手。
　　在吃饭时，主角再次出现了幻觉。她看到星星的碗里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蛇，又是蛇。她闭上眼，睁开眼后那条蛇不见了。
　　这不是她第一天出现这样的幻觉。仔细回忆一下，好像从几周前就开始了，具体到哪一天的话，是他们一家从乡下回来的那一天。她记得那一天的天气特别不好，丈夫开车回家的时候还不小心压死了一条蛇。
　　“那就是那条蛇了吧，这个蛇应该是什么成精了的蛇精，”裴柯推测道，“然后这个蛇精来找他们一家人报仇。”
　　【雪貂精锐评蛇精】
　　【可可居然看破真相了！】
　　【可可酱还是很聪明的捏】
　　【感觉这个游戏的剧情很好猜，但就是很吓人（）前几天玩完之后都有点不敢睡觉（）】
　　【主要是氛围渲染得好吧】
　　【解谜也做得不错捏】
　　【可可好像还没有玩到需要解谜的部分，这个游戏真的搞诈骗，明明tag打的是解谜，但是解谜的部分只占一点点。】
　　“谢谢大家的SC。”裴柯抽空看了一眼留言栏，先感谢了一下SC，然后说，“我玩到现在确实没什么解谜的要素，感觉全是恐怖游戏的要素。羊毛卷卷给我推荐的时候完全没告诉我是什么游戏，我看游戏详情还以为是纯解谜，没想到还是恐怖游戏。又被羊毛卷卷诈骗了一次。”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他说的开始谴责羊毛卷卷这没有道德的行为。潜伏在直播间里的羊毛卷卷迅速打了一条红SC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羊毛卷卷：
　　Nononono！这不是诈骗，毕竟你当时都没有问我这是什么游戏，你没问，我也就没说嘛，很正常的捏。[可可利亚-转移视线]
　　“谢谢羊毛卷卷的SC。”裴柯开玩笑道，“你不用解释了，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下一次你再给我推荐游戏我肯定不相信你了。这个叫什么，这个叫狼来了。”
　　羊毛卷卷可能是诈骗了他，但观众们是真的没骗他。裴柯玩到游戏后期，发现这个游戏的前期还是太温和了一些，游戏的后期都不是一个单纯的恐怖和阴森能贴切描述的了。
　　这游戏画面看得他很恶心。
　　又看到一个不忍直视的恶心画面后，裴柯是真的没忍住，干呕了一声。江之很贴心地把他的水杯递了过来，裴柯接过水杯，灌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裴柯的错觉，他的头有些痛。
　　他刚喝完水，他的直播间里弹出来一条红色的提示。裴柯困惑地看了看那条提示，发现提示的大意是他目前的直播内容过于血腥恐怖，希望他能迅速调整一下直播内容，不然他的直播间要被强制关闭一段时间。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可以看到这条提示。
　　【超管怎么又来ban直播间了】
　　【超管您又来了啊】
　　【可可赶紧换一个游戏播吧（）保住直播间要紧】
　　【都玩到干呕了……这游戏的威力也太大了一点】
　　【换一个吧真的（双手合十】
　　【可可的干呕声hso】
　　【hso】
　　【？这也行？那好吧（）】
　　【好可怕的可可豆……】
　　裴柯这边也实在是玩不下去了，这条提示出来后他正好找了个理由关掉这个游戏。
　　“直播间被管理员盯上了，”裴柯还是要跟观众们解释一下，“我先存档关一下游戏。这个游戏真的太……怎么说呢，感觉不适合直播，容易被ban。而且真的太吓人了，真的先不玩它了。我这几天都要玩点别的游戏调理一下。”
　　他的胆子观众们都很清楚。听到裴柯这么说后留言栏里的留言都在说理解的，可可下次玩点非恐怖游戏之类的话。
　　裴柯马上关掉了游戏。他现在的的确确有一种拉黑羊毛卷卷的冲动。这游戏的很多画面是关掉游戏后还能强行留在他脑子里的，他止不住地在回想那些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感觉得到自己后脑勺那一块钻心地疼，手用力地按上去的话感觉痛得能拉着头发直接把头皮拽掉。裴柯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脑勺。
　　偏头痛是他的老毛病了，时不时就会犯一下。
　　本来游戏画面让他觉得恶心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他玩恐怖游戏的时候经常这样，稍微缓解一下就可以了。但是偏头痛是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不好意思大家，突然有点不舒服，”裴柯摇了摇头，他的头还是很痛，“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大家可以吗？”
　　【休息一下吧可可！】
　　【虽然很涩，但是玩得不舒服的话还是要好好休息！】
　　【身体是本钱啊可可】
　　【下播吧下播吧，本来今天直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的。】
　　裴柯急急忙忙下了播。
　　在他身边做了这么久的江之刚刚就注意到他好像不太对劲：“小裴哥，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裴柯指指自己的头：“偏头痛又犯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妈说她也有偏头痛，可能是遗传的吧。”
　　他说完，想要站起来，没想到一站起身他就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站不太稳。江之扶住他：“我扶着你去床上坐着吧小裴哥。”
　　裴柯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
　　羊毛卷卷估计觉得是自己推荐的游戏导致裴柯生理不适才下播的。裴柯才下播，羊毛卷卷的消息就发过来了，连发十几条消息道歉说他也不知道这游戏后面会这么让人生理不适，但错肯定是他的错。
　　裴柯这会儿正头疼，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说这不是游戏的问题，是自己的偏头痛又发作了，跟游戏的关系不大，自己今晚播别的游戏也可能会偏头痛。
　　羊毛卷卷确认了好几遍真不是游戏导致评价下播之后才放下心。可他还是良心不安，给裴柯转了一笔钱过去，说这锅主要还是他的，他请吃顿饭作为赔罪。
　　他转钱的时候裴柯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按照裴柯的经验来说，对待偏头痛的最好方法是睡一觉。
　　裴柯闭上眼没多久，感觉到江之的手指在自己的头上轻轻地按着。江之的声音从他的上方传来：“小裴哥，这样会好一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2章 
　　江之一下一下地帮裴柯按摩。他没专门学过按摩技巧, 按得也就那样子，不过被他这么一按，裴柯确实好受了一些。
　　裴柯伸手拍拍江之的手：“现在好一点了, 不用再帮我按摩了。”
　　“再按一下吧, ”江之手上的动作没停，“偏头痛还挺烦的。”
　　“你的手很重要的, 要敲代码的。”裴柯开玩笑道, “怎么能用来做这些事情, 大材小用了。”
　　江之笑了笑：“敲代码不是弹钢琴, 我的手没那么金贵。而且手是要经常动动的, 不然手都不灵活了。”
　　裴柯只好继续享受了一会儿江之的按摩服务。
　　裴柯的身体素质向来不是很好，经常有些小病小痛。像是偏头痛，裴柯已经习惯了。江之给他按摩之后他的偏头痛就缓解了很多, 睡完一觉后这次偏头痛就算是痊愈了。
　　和他相比，江之的身体素质完全是超人级别的。就在裴柯以为江之这个人可能是不会生病的时候，江之发烧了。裴柯听他沙哑又带着鼻音的声音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伸手去摸江之的额头。
　　不摸不知道, 摸了之后裴柯才发现江之的额头原来这么烫。
　　裴柯追问一番江之才老实回答说前一天跑完步觉得有点热, 所以去冲了个冷水澡。听到江之的答案后裴柯震惊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下现在的气温, 十一月下旬的首都, 气温噌噌噌下降。之前还算是有点冷, 现在的天气对于裴柯来说是不开暖气空调就不行了的天气。
　　这样子的天气, 江之居然敢洗冷水澡。
　　裴柯当即决定带江之去一趟医院。他拉住江之的手：“我们现在去趟医院吧，给你挂个急诊看一下医生。”
　　江之摇了摇头：“不用去医院，出点汗就好了, 发烧而已。”
　　裴柯说不行, 你都发烧了, 最好还是去医院，挂点水什么的。然而不管裴柯说什么，江之的态度都很坚决，说自己不去医院。
　　裴柯是真的纳闷了。江之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去医院呢。他认识的上一个这么不愿意去医院的人还是亲戚家三岁的小女儿。
　　“为什么不去医院呢，”裴柯坐在江之身边，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好声好气地问，“去医院看医生很快的，不去医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烧。去一下医院，怎么样，可以吗？”
　　“就是发烧而已，不去医院也能好的。”江之还是那个答案。
　　裴柯愈发纳闷了。江之这么不愿意去医院，他再怎么强求都是没办法的。裴柯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房间里抱了一条厚重的被子出来，让江之裹着。
　　江之乖乖地裹上了被子。
　　裴柯也给自己拿了条被子。两个人裹得和两只粽子一样，坐在沙发上。裴柯在浏览器里搜索“发烧应该吃什么药”，记下了回答里的几种药名。记完药名，裴柯站起身，去药箱里找到了一盒自己发烧时经常吃的药后去厨房给江之冲了一包。
　　除了去医院，江之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很配合他。他让江之裹被子，江之就听话地裹上被子。他让江之喝药，江之就喝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裴柯坐回沙发上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扭过头看着江之。
　　江之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柯问：“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去医院？”
　　“我不喜欢去医院。”江之的答案很是简单，“不太喜欢医院的氛围。”
　　裴柯本来是想追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医院的氛围的，不过他把问题问出口前思考了一下，自己要是继续问下去，江之可能会不高兴。
　　江之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回答说：“以前一个人去医院，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是就是很不舒服。所以我不怎么喜欢去医院。”
　　“一个人去医院，什么时候？”裴柯迅速地捕捉到关键词。
　　江之垂着眼，看向地板：“初中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吃错药了，去了一趟医院。”
　　“吃错药？”
　　“吃了会过敏的药。”江之说，“去的时候很着急。”
　　裴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再次伸手去摸江之的额头，还是很烫。
　　“没事的，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裴柯拍拍他，“不过以后如果有什么非要医生不可的病的话我们肯定还是要去医院的，现在就不用去了。”裴柯其实还有点不太好明说的高兴。
　　平时的江之总是有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今天江之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的时候他莫名地有一种“这才对嘛”的感觉。
　　“喝了药应该会有点热，捂点汗出来。”裴柯说。
　　江之应了声：“好。”
　　裴柯不放心地问道：“现在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没有。”江之看起来还挺有精神，只看他的脸，裴柯感觉他比绝大多数没有发烧的人还要有精神。
　　再三确认过江之是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后裴柯裹上被子，靠在对方的身上，低头看手机。
　　裴柯的手机里有个倒计时的APP，几天前他在这个APP里面新建了一个倒计时，备注是“江之生日”。江之的生日越来越接近了，他还没想好给江之买什么生日礼物。
　　原本他想着江之游戏玩得比较频繁，打算给对方买些游戏卡带和光碟。但是看了江之的那些库存后他觉得自己送出去的游戏对江之来说多半会是一些重复游戏。而且他过生日的时候江之送了他那么多东西，他要是只送游戏的话，有些敷衍了事的感觉。
　　思索一阵后，裴柯放弃了送游戏这个方案。
　　方案A被否决后，他又想到了方案B，给江之送点设备。江之这个专业，电脑肯定是很重要的。想到方案B的当天晚上，裴柯发现江之收了一个巨大的快递。亲眼看着江之拆开快递后，方案B也被裴柯否决了——江之的快递是一台新电脑。
　　生日礼物实在是太难决定了。裴柯苦恼了很久，他还找了林存星当顾问，向林存星咨询自己应该给江之买什么生日礼物。
　　林存星说自己不怎么了解江之，选的礼物不一定对江之的口味，这种事情问他，他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裴柯和林存星聊了一会儿后，林存星说你送什么江之肯定都会喜欢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挑礼物好了。
　　他送什么礼物江之都会喜欢——裴柯自己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这个想法还是有些自恋成分在的。
　　没能从林存星那里得到什么建议后裴柯意识到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去思考了。
　　裴柯戳了戳江之，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江之看起来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随即回答：“喜欢你。”
　　裴柯的脸立刻红了：“我是说东西，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如果小裴哥在说生日礼物的话，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江之说。
　　果然是瞒不住江之。这样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礼物的话确实就没有惊喜了。裴柯以“病人好好休息”为理由让江之先别说话，自己开始思考方案C。
　　他再一次在购物软件上搜索“生日礼物男生”的关键词。搜索出来的商品还是那几样，香水、毛绒公仔、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太适合做礼物的日常用品。
　　香水的话他已经送过江之一瓶了，再送香水没什么新意。至于毛绒公仔，江之一看就不是会喜欢毛绒公仔的人。
　　裴柯沉思良久，在刷到一条围巾后突然想到了方案C——他可以给江之织一条围巾。
　　他小时候其实跟着宋媛学过织围巾，只是有一次他在和几个同龄的男生聊天时提到自己在学织围巾，被那几个男生嘲笑了一番，说一个男生，怎么在搞那些东西，一点都不像男生。
　　裴柯脸皮薄，又很在意其他人的评价。自从被那几个男生嘲笑了之后，他就没再碰过毛线了。他没跟宋媛说过这件事，宋媛还以为他只是三分钟热度。
　　他打算亲手给江之织一条围巾，然后再挑几样小东西一起送出去。
　　裴柯发消息给宋媛，问她织围巾的话最好用什么样的毛线。半分钟后，宋媛甩过来一条链接，然后又发来一条语音给他讲解应该怎么挑毛线。
　　他没戴耳机，于是把语音转文字，一边注意着江之有没有看到自己，一边看宋媛给的建议。
　　下完单后裴柯感觉自己的生日礼物计划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江之的生日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那时候刚好放假，所以不用担心没时间出去。不过在江之生日前几天还有一个圣诞节，在周五。那就是还要准备一个圣诞礼物。
　　“今天的圣诞节是在星期五。”裴柯看向江之，“说起来德国人应该是过圣诞节的吧，你在那里的时候是怎么过圣诞节的？”
　　江之的声音仍然沙哑：“一般十一月底就要开始放圣诞花环了，放完之后要开始点蜡烛。还有装饰圣诞树，那边还有圣诞市场，挺热闹的。”
　　裴柯饶有兴趣地说：“这样啊，感觉好有意思，等到圣诞节那天我们也出去逛逛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3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彬彬有礼贵族少爷？绵里藏针笑面虎！[当前热门]
　　楼主：RT。比起学习, 爱先生怕是更擅长演戏，入戏太深，怕是演得自己都相信了吧。而且除了演戏, 爱先生还有一些神奇的事迹。这个帖子会仔细分析一下这些事情。
　　#1：又是你啊楼主, 这次打算怎么编？
　　#2：虽然说是匿名论坛，但有些人的帖子风格是真的很特别, 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说是吧, 楼主……
　　#3：好看, 爱看, lz多来点。这次我先抢个前排。
　　#4：彬彬有礼贵族少爷是哪里来的新人设？楼主细说一下
　　#5：看他不爽很久了……什么年代了还搞贵族人设这一套，哪里来的封建余孽。不过他和可可利亚确实很般配，一个人设虚伪怪和一个绿茶, 谁能说不般配。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6：可可利亚真的茶，他粉丝还说他温柔什么的，恶心死我了。真温柔还能在直播的时候阴阳别的v啊？怎么想的。有时候真的想掰开可可利亚粉丝的头看看他们在想什么东西。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7：楼上两楼居然敢在楼主的帖子里直接说kkly的不好，看看什么时候会被楼主删回复捏。
　　#8：楼主的说故事能力和删除回复的速度我是服气的
　　#9：lz你好爱kkly
　　#10：人呢, 人呢, 我迫不及待了, 快端上来罢（喜）
　　#11：说实话楼主也别太恨爱德华了, 他跟kkly在一起之后你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吗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12：楼主可听不得这些话
　　#13：【主楼】
　　1.已知爱先生为德裔, 自小在德国的海德堡市生活, 有起码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爱先生八岁的时候回到苏城市，进入当地的学校学习。
　　爱先生亲口说过，他的高考外语科目是德语。作为德裔, 爱先生的行为对于其他考生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
　　【图片】
　　#14：我以为就要开始扒爱德华演戏了呢, 怎么是扒这些, 没兴趣了。
　　#15：lz怎么不说爱德华回国要学中文，考试的难度其实比其它考生要高呢（
　　#16：能不能别叫爱先生，看起来怪怪的，还不如叫江先生……
　　#17：有点道理，但又不是很有道理。
　　#18：有点意思。我记得爱德华的高中是苏城二中吧。苏二有个app能查每年那几次重要的模拟考的成绩的，前几名都是实名的信息。楼主你要不然看看爱德华那几次模拟考的英语成绩？
　　【图片】
　　#19：？145、143、145，人考的成绩？
　　#20：爱德华高考德语几分来着
　　#21：144好像
　　#22：为什么高考选德语，但是平时考英语啊，纯属考着玩吗？
　　#23：谁知道啊。苏城每年的高考模拟考难得要死，站着进去，被监考老师抬着出来。
　　#24：高考外语能考母语确实能说对别的考生不公平吧，但是说实话就adh这个成绩，他考英语不也一样吗？再说了，学中文没有难度的吗（纯路人，理性讨论，别吵架）。
　　#25：这对情侣英语好像都挺不错的，我记得kkly的英语也是140+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26：楼上你估计要被楼主删回复了，戳到楼主的痛点了。
　　#27：楼主的两大痛点：爱德华是可可利亚男朋友；爱德华和可可利亚在谈恋爱。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28：笑嘻了
　　#29：至今我们仍未知道楼主破防的理由
　　#30：可可利亚阴阳别的v是什么事情啊？有没有知道的，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
　　#31：应该是之前可可利亚播《符》的那次吧。他说游戏是羊毛卷卷推荐给他的，然后直播了一段时间之后可可利亚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就下播了。因为可可利亚说羊毛给他推荐这个游戏的时候说不好玩就给他铺红地毯什么的，所以才想着来试试。后面可可利亚又紧急下播，就有魔怔人开始吵了。
　　有人说可可利亚在直播间说红地毯的事情就是为了串掇粉丝和他一起逼羊毛给他铺红地毯，后来又假装不舒服下播，很绿茶什么的。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可可利亚在直播间阴阳羊毛了。这整件事情都很魔幻。
　　#32：可可利亚以前也紧急下播过吧，感觉他就是单纯的身体不怎么好。
　　#33：kkly和ymjj关系不是很好吗？到底是什么人啊，连这都相信。我还说ymjj故意给kkly推荐这个游戏是为了让kkly的直播间被超管给封掉呢。一些人别太无聊了。
　　#34：ttk！ttk！
　　#35：drama是可皇的宿命！
　　#36：楼主怎么又不见了
　　#37：说实话，爱德华这个成绩感觉是搞小动作都没什么意义的成绩了。你要是说爱德华本来就是个普通本科学校的成绩那搞这些可能会让人不舒服，他是全省第一的成绩，就是已经能忽略那些的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我的意思。
　　#38：主要问题是他英语也好
　　#39：你们有没有发现爱德华的成绩好像减掉外语这一门还是能上一个不错的大学
　　#40：总分接近720说这些……
　　#41：爱德华的百科词条其实写得还挺详细的，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我发现他从小学起就在参加各种竞赛了。
　　#42：【主楼】
　　2.爱先生平时在大众面前展现出来的人设向来是彬彬有礼的绅士，但私底下确实会阴阳怪气，甚至辱骂自己的同学？这究竟是表里不一，还是有一些人口中的外冷内热？
　　【N：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偶尔也用自己的大脑思考一下吧，天天被你带着但是一直派不上用场的话你的大脑也是会难过的。
　　N：哦，我说话刻薄，你居然认识刻薄这两个字？什么时候陈述事实也叫作刻薄了？
　　N：看不惯我的话你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吧。
　　N：真厉害呢。
　　N：挺好的，你现在开始说人类的语言了。
　　N：你别哭太大声了，扰民得被举报的。
　　N：就事论事？你还会用这么高级的成语？N：死者为大，我当然会尊重你。
　　N：你说什么呢？
　　N：哈哈。
　　N：摇摇自己的头吧，下次音乐课表演才艺的时候就不用带乐器了，你这不是自带沙锤吗。】
　　#43：《辱骂同学》
　　#44：爱德华攻击性挺强的啊
　　#45：这算什么辱骂，这最多就是阴阳怪气吧。不过这几句话的前提是什么啊？感觉跟爱德华现在的说话风格不太一样啊。
　　#46：和楼主发的图相比，爱德华现在的攻击性确实低了很多。
　　#47：好强的攻击性
　　#48：没有脏字，但是攻击性足够了。
　　#49：可可利亚看了都震惊了
　　#50：前提是被骂的那个人在班群里给一个女生发黄色表情包。那个女生不理这人，这人就一直发表情包，然后女生就生气了，说你有病吧。那个男的又开始发很恶心的熊猫头表情包，真的逆天。接着爱德华就跟那个男的在群里对骂了。好像是爱德华初中那会儿的事情。爱德华去bsa上热搜之后被人发出来的。不过那时候都去在意另一件事情了，也就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个聊天记录。
　　这事爱德华确实不理亏，对面那男的骂人可脏，满嘴生殖器父母的。爱德华这几句都很文明了。不过楼主单独把爱德华发的这几句户发出来是什么意思？想要断章取义吗？
　　#51：初中？
　　#52：这些男的是不是真的没脑子啊
　　#53：支持爱德华正义薄纱
　　#54：楼主，真的，你在这里发帖不如私信发给可可利亚。你再怎么在这里对爱德华来说其实都没什么影响，继续发下去爱德华和可可利亚也不会分手。可可利亚一直说自己不看论坛，所以你不如去私信他。说他现在这个男朋友又爱演戏，又没有素质。万一可可利亚真信了，不就随你的愿了吗。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55：喜欢发熊猫头表情包的男的来一个绞杀一个
　　#56：54l言之有理
　　#57：我都开始怀疑楼主是爱德华本人来泥潭反炒了
　　#58：感觉在座的大部分人初中那会儿都比楼主发的图里的爱德华更没有素质，我初中的时候还在Q/Q上混黑，想着怎么才能在讨论组里扣字赢过对面。
　　#59：no，瓦达西初中就是纯良的二次元了捏
　　#60：喜欢开黄色玩笑的男的都死了
　　#61：爱德华现在的攻击性不也挺强的吗？感觉就是跟可可利亚一起直播的时候不怎么表现出来就是了。我倒是觉得他没怎么凹过什么贵公子人设。他对自己的描述不一直是普男吗？
　　#62：爱德华重新定义普男
　　#63：看过他和kkly搞电台节目直播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攻击性低吧，一直锐评这个锐评那个的。我都担心有人把kkly的直播间举办了。
　　#64：爱德华曾言道：要是我说话刺痛你了，那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65：贵公子是别人强行给他套的人设……
　　#66：爱德华还言道：我高考的时候用的墨难道是用我头发磨出来的吗，我染个头发你怎么这么着急，我染个头发就考不上大学了？
　　#67：这又是什么时候说的
　　#68：哪一次和可可利亚一起直播的时候
　　#69：他和kkly直播的时候还是太收敛了
　　#70：倒不如说是因为他攻击性太强所以被可可利亚正义警告了
　　#71：有些话单独拎出来的话感觉确实很不一样（）爱德华说拿头发磨墨那一段当时直播间里都觉得他在说相声。
　　#72：爱德华平时和kkly说话到底是怎么一个风格，kkly上次直播玩一个游戏的时候怎么说里面的一个女角色的聊天说话风格和爱德华的很像。那个女角色每条信息都带一个颜文字的。太怪了真的。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73：没见过双面人吗
　　#74：如果直播间里那个narz确实就是爱德华的话，我大概能想到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格。
　　#75：爱德华之前是饭圈人，可以理解捏。
　　#76：aoe饭圈人是吧
　　#77：我怎么看他追星的时候很平静
　　#78：爱德华什么时候不平静，他攻击性强是强，人也是真的平静。感觉就是一个说话犀利的文青。你们看他小号不就知道了，说话习惯性带刺而已（不过跟可可利亚有关系的时候他语气就很温和）。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79：文艺青年？文艺青年？不是理工直男？
　　#80：直男？
　　#81：上上楼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打出理工直男这四个字的。
　　#82：如果世界上有直的蚊香圈，爱德华就能是直男。
　　#83：蚊香圈悖论
　　#84：本来抱着看乐子的心情进来，没想到被塞了一口可可爱爱。颇有种看到封面上写着因为结婚而停播的v点进视频一看才发现原来结婚的不是v本人的感觉。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85：可可爱爱什么时候结婚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86：v圈不大，创造奇迹！
　　#87：引流大法罢了，还看到了几个说因为怀孕停播，点进去果然不是本人怀孕，厉害捏。
　　#88：v圈都要完蛋了还说这些，越来越抽象了。
　　#89：底层小v是真的喜欢这么干，自己发的视频播放量最高的就是那些因为什么什么停播的通知。stream什么时候能管一管。
　　#90：streaming这个喜欢给用户推送毕业视频的垃圾网站你还在指望它什么？顺从它吧，都这样了。
　　#91：等一个可可爱爱结婚通知视频，到时候随个大红包（双手合十
　　[楼主已删除该回复]
　　#92：楼主怎么又不见了，比起上一个帖子的更新慢了很多啊。
　　#93：不止楼主不见了，很多回复也不见了，被删回复的都说了什么啊？全被删掉了真的
　　#94：总结了一下，说可可利亚不好的回复会被删，说可可爱爱的会被删。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4章 
　　正式进入十二月后首都市的气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裴柯每一次打开天气APP, 看到今天的最低气温后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首都的升温和降温跟坐过山车似的。在他的记忆里，前几年首都冬季的气温是较为温和的。
　　裴柯越看现在的气温, 越觉得自己送一条亲手织围巾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已经买好了适合织围巾的毛线。毛线的发货地就是首都, 裴柯下单后的次日毛线就到货了。
　　毛线到货后裴柯做的第一件事是小心翼翼地把毛线和配套的毛线针装进了一只不起眼的白色帆布袋里。毕竟他想给江之一个惊喜，要是江之提前发现了他准备的毛线, 就没有惊喜感了。
　　裴柯前几次藏东西的最后结果都是被江之发现, 他已经吸取了教训。这一次他格外地谨慎。
　　江之不在家时他跟着视频教程学织围巾, 江之回家前半小时他把帆布袋放回自己的房间里。放好后他就用钥匙把房间锁上。虽然这样做很明显是欲盖弥彰, 但是能确保东西不被江之发现。
　　生日礼物是准备好了, 不过该送江之什么圣诞礼物裴柯还是没想好。
　　他再次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输入“圣诞礼物”。这一次的搜索结果有些不一样了。他看到了在一堆毛绒公仔里显得有些突兀的一枚戒指。裴柯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商品的详情页面。
　　这枚白金戒指还挺有设计感的。裴柯想到江之在自己生日那天送了一枚戒指, 他要是回送一枚戒指也是很合理的。只是圣诞礼物送戒指的话，那他准备的那条围巾好像就被衬得有些没有心意了。
　　要不然把两个礼物交换一下，圣诞节送围巾，生日那天送这个戒指？裴柯思忖着, 先把戒指加入了购物车。加入购物车时摇选择戒指的尺寸, 裴柯不知道江之手指的尺寸, 先随意选择了一个, 打算找个时间偷偷量一下。
　　把戒指加进购物车后裴柯想着顺便清理一下购物车。他平时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不会第一时间买下, 而是会先放进购物车里。过了几天后再打开看几眼, 真想要的话就买下，没那么想要了的话就从购物车里删除。
　　裴柯清理了一下购物车，接着下单了几样东西。付款的时候购物软件突然要他选择付款方式, 推荐的付款方式是家人代付。裴柯这才想起平台最近好像是有一个活动, 购物付款的时候要是选择代付能有一点折扣, 不过折扣的力度很小很小，以至于没什么人在意。
　　江之前阵子给他开了每个月两万的代付额度。裴柯记得江之的原话是可以用这个钱去买点想要的东西。裴柯自己是不缺钱的，加上他总感觉随便用江之的钱不太合适，就一直没动这个代付额度。
　　裴柯把付款方式调了回来，然后付了款。
　　他刚关掉购物软件，江之的消息就来了。
　　Narziss：小裴哥，我下课了(*σ′ V`)σ
　　Narziss：小裴哥吃饭了吗？
　　雪大福：我吃了麻辣香锅，你吃了吗？
　　雪大福：[可可利亚-好奇.JPG]
　　Narziss：我刚下课，在去食堂的路上，到了食堂之后再看看今天吃什么＞3＜
　　Narziss：小裴哥最近有买什么东西吗？
　　雪大福：今天买了一点零食，还给你挑好了圣诞礼物。
　　Narziss：圣诞礼物(o′▽`o)
　　Narziss：不过小裴哥十一月还是没用我给你的家人代付。
　　裴柯发现自己有时候注意到一些事情后短时间内就会听其他人提起这件事——像是今天他注意到的家人代付。
　　雪大福：因为我自己还有钱，而且你是大学生，肯定需要生活费的，这些钱你留着当生活费就好了。再说直接用你的钱我也不太好意思。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Narziss：我以后的工资都要交给小裴哥的，用我的不是很正常吗·^·
　　雪大福：？工资卡？
　　Narziss：男德守则，工资上交，家务全包。
　　裴柯沉默片刻，他有点怀疑江之现在还惦记着男德是不是因为他当时给对方看了男德守则。
　　十几秒后，裴柯回复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雪大福：[可可利亚-不懂但是鼓掌.JPG]
　　-
　　现在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房间里本来开了暖空调，但开了一整天的空调确实是干得慌。晚上开始直播前，裴柯把空调关了，先给自己披上了一条被子，还抱了个热水袋。
　　他提前五分钟开好了直播间，把开场图放了上去。
　　九点整，裴柯正式开始直播。
　　他把热水袋放在膝盖上，调整了一下收音麦的位置：“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Cocolia的世界，今天依然在寻找终点。”
　　【晚上好捏】
　　【可可怎么突然跟我这么生分了！】
　　【可可刚开始直播的那段时间开场白就是这样的，好久没听可可说这段话了，好怀念啊。】【rp势可可利亚强势回归！】
　　【晚上好～晚上好～】
　　【主包终于又说这句开场白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感觉可可直播间里确实有很多新观众，不错，也是好事】
　　裴柯用力地捏了捏热水袋：“我很久没说这句话了吗？好像是挺久的，今天是回忆回吗，应该不算是回忆回，而且回忆回是什么啊，我想想……看自己以前的直播切片吗？好新奇的直播形式。”
　　【珠宝如果要这么直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可可播什么我看什么捏】
　　【今天是什么直播哇！！】
　　“其实我没想好今天的主题是什么，应该会唱几首歌吧，然后和大家闲聊一下这样子。”裴柯说，“因为不会全程唱歌或者闲聊，所以标题里没有写歌回或者闲聊回，我今天标题写的是随便播播。”
　　裴柯说着，在电脑上点开了Streaming的网页版：“今天先自搜一下，看看你们都发了什么。”
　　裴柯今天直播用的皮套依然是新皮套。之前直播的时候他和观众说已经在找模型师做新的3D皮套了，就是要的时间比较久，估计得等到明年了。
　　没想到一些观众的技术力已经高到不用他配布新模型，而是自己做了一个模型了。裴柯搜索Cocolia看到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他的新衣装模型的MMD。
　　——【初投稿】「Cocolia Eterna MMD」不知醉 / 酔いどれ知らず
　　裴柯一看这个视频的封面是新衣装的模型就点了进去。这套骑士装比原版的服装复杂不少，做成3D模型后只要动作大一点，还是挺容易穿模的——主要是因为头上那个长度能到裙摆的缎带头饰，以及身上其它细带和小物件，都是穿模利器。
　　“大家的速度好厉害，现在居然就做好模型了吗？”裴柯惊讶道。
　　仔细看过一遍视频内容后，裴柯发现这支MMD的技术力比他想象中的要更高一些。出现在视频里的不止一个模型，准确来说，对方总共做了两个模型，第一个是直接照着新衣装设定图做的模型，另一个是改过色的模型，主色调从蓝白黑变成了红黑。进入副歌后，第一个模型在眨眼间切换到了第二个模型。而且全程都没有怎么穿过模。
　　裴柯看过这首歌的原版PV，是红黑色调为主的。改色过的模型确实更适合这首歌了。
　　【高技术力】
　　【主播都不用找人做3d皮套了，有人帮你做好了。】
　　【这个黑红搭配好看】
　　【可可想个办法把这个人招安了行不行】
　　【和那些搞擦边球的mmd一比，高下立见】
　　【一直觉得可可皮套最涩的地方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为什么有人就喜欢扒人衣服（）】
　　【珠宝两个性转皮套都比原皮套穿得多，这有什么说法吗】
　　【原皮套露得还不够多吗！那可是整整露了两条腿出来啊！（）】
　　【原皮：你们开心就好，平时不带我玩，一提我就是在辱我】
　　【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些的！！！】
　　“这个做得很厉害诶。”裴柯说着给这个MMD点了赞，“这个舞其实不算很难，我算是会跳一点。”
　　留言都在说既然会跳那就跳给大家看一下，空口无凭，不亲眼看到他跳舞大家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跳舞。
　　“之前有一段时间跳舞为生的。”裴柯解释道，“你们还记得吗？”
　　【跳舞雪貂是吧，超了】
　　【真是受不了了你们了】
　　【热知识：可可确实有一段时间是在一些不好言说的地方跳舞为生的】
　　【重点：用的还是男性身体，穿的女装，不是用的女体。】
　　【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
　　【好强的技术力，这不会是爱德华做的吧（无端猜测】
　　裴柯看到那条说这个MMD是爱德华做的留言之后着实没忍住，笑了一声：“爱德华做的，爱德华是学计算机，但是不是学做MMD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版本更新（22/12/9）：
　　1.增加了字数（新增872字）。


第155章 
　　裴柯的手机嗡嗡地叫了两声。他微微低头, 刷了个脸把手机解锁，发现原来是江之给自己发了消息。
　　Narziss：不是我TT
　　雪大福：知道不是你啦。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回复完江之的消息，裴柯立刻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直播上。看完第一个MMD, 他又点开了另一个靠前的MMD。
　　“这首, 是《猫耳开关》吗，好久没听过这首歌了, 这个做得很可爱。”裴柯说着, 背景音乐正好放到了一句歌词, “ねこみみは量子力学……猫耳就是量子力学。遇事不决, 量子力学。”
　　【脑洞不够, 平行宇宙！】
　　【不清不楚，致敬克苏鲁】
　　【薛定谔的雪貂（雾）】
　　【我不会写物理作业，主播能帮我写作业吗？】
　　这种留言一看就是观众在开玩笑, 裴柯直播了这么久，很多留言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作业要自己写的啊，怎么还问主播能不能帮你写作业，主播肯定不能帮你写作业的。”裴柯说, “大家, 作业要好好写。”
　　【那主播能教我量子力学吗？】
　　【不要为难雪貂做这种事情！】
　　【量子力学到底是什么, 一直不太明白】
　　“量子力学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这方面的知识是真的很难懂。”
　　裴柯回忆道, “我觉得量子力学里最主要的应该是不确定性, 像是很经典的双缝干涉实验，不干涉就不确定，干涉后从不确定塌缩成确定。这个有点像什么, 举个例子就是爱德华的头发, 你不看爱德华的头发的话他的头发可能是金色, 也可能是其它颜色，但是你只要看了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就成金色了。像是爱因斯坦这样的经典物理学家其实不太相信量子力学——应该能用相信这个词吧。”
　　【完了，原来主包真的是高学历雪貂，这下高攀不起了】
　　【不是在看mmd吗！怎么突然变成物理课堂了！】
　　【爱德华：怎么还有我的戏份】
　　【冷知识：爱德华和爱因斯坦都是在德国巴符州出生的（）】
　　【冷知识：爱因斯坦有个儿子叫爱德华·爱因斯坦】
　　【啊？爱德华是爱因斯坦儿子？（】
　　【蹭个巨的】
　　【tip：美海拉大学是美海拉大陆上排名最高的大学，所以才能以美海拉这个名字作为校名。想要进入美海拉大学学习的话要经过非常严苛的选拔。】
　　“也不算是高学历，只是一所普通的美海拉大学而已。”裴柯笑了一声，“我在大学里学的也不是和物理有关系的专业，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是很懂，我刚刚说的话有错误的话，大家可以发留言指正一下。”
　　裴柯看着那条说爱德华和爱因斯坦是在一个州出生的留言，若有所思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他们两个都在这个州出生的话，能不能算是老乡。”
　　Narz：
　　也可以算是老乡吧[可可利亚-送爱心]
　　草莓派：
　　可可以后能多讲一些这样子的知识吗！很喜欢听这些！
　　熟悉的Narz，熟悉的SC。裴柯很轻地笑了笑：“谢谢Narz的SC，谢谢草莓派的SC。讲这些知识的话我可能不会经常讲，因为我不是专业的，只懂一些很浅薄的东西，要是到时候误导大家就不好了。”
　　裴柯在搜索结果里翻来翻去，看到了几个圣诞主题的二创视频。
　　“圣诞节是快要到了。”裴柯说，“大家有给家人或者朋友准备圣诞礼物吗？”
　　【还没有，贫穷限制住我了（）】
　　【准备送一根鹅毛，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送一棵圣诞树吧】
　　【可可给家人和朋友准备了礼物吗】
　　【可可现在不是在寻找家人的过程中吗（惶恐】
　　“我给朋友们准备了一些礼物，毕竟是异世界的圣诞节。”裴柯思考片刻，“打算也给大家准备一点礼物，我这几天会和Streaming那边说一下，制作一些谷子什么的，像是立牌、吧唧这类。不过不一定是圣诞主题，用的多半是新衣装的柄图。到时候开一个像是一分钱的链接，大家去链接里下单就好。”
　　【好耶】【主播完全不想赚钱是吗】
　　【珠宝真的是富贵雪貂】
　　【什么雪貂穿金戴银】
　　【主播真的不会缺钱吗】
　　“富贵雪貂是什么，你们怎么又开始给我弄奇奇怪怪的设定了。”裴柯说，“不过现在打样什么的都还没做好，等你们实际把谷子拿到手应该是明年的事情了。主播不会缺钱的，所以说大家都要先过好自己的生活，自己过好了再抽空来看我。”
　　刚开播的时候裴柯说今天的直播主要是聊天和唱歌。和观众们聊着聊着，裴柯看到一条留言说他之前玩的一个游戏开新池子了，好久前出场的一个卫星这次终于落地入池子了。
　　裴柯还挺喜欢这个卫星角色的，不过那个游戏他近期没怎么玩，要不是今天这条留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个角色落地了。问过观众们的意见后，裴柯在模拟器上登录好了游戏。
　　比起在主机游戏上的花费，裴柯在这种二次元手游上花的钱其实要更多一点——虽然他平时经常能听到给这种游戏氪金就是傻的言论。
　　裴柯今天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甚至有了一发十连抽出三个五星角色都没有歪的好成绩。他看着那三个角色，想着再抽两个就可以了，不过他的抽卡道具又见底了。裴柯找到游戏的充值界面，用一张Cocolia的表情包遮住充值的付款码。
　　扫付款码的时候，裴柯轻轻地哼起了歌。
　　【十连三五星还不歪的屑主播】
　　【可可这什么运气啊，能不能分一点给我，能不能？！】
　　【可可你是托吧，这次池子我已经吃井了（悲）】
　　【什么时候偷渡的欧洲】
　　【我去，有代！】
　　【抽卡太容易上头了，一不留神好几单氪进去了（点烟】
　　“不是托，真的不是托，我之前抽卡也很非的。”裴柯解释说，“今天的运气好像特别好一点。大家给游戏氪金的话，也要量力而行。我的一个朋友，以前玩一个游戏，氪金氪得都吃不起饭，那段时间还是我帮他管的钱，他说把钱放到我这里，这样他就没有乱花的机会了。”
　　裴柯说的这个朋友就是林存星。不过观众们觉得他这是在无中生友，发留言问他，他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裴柯笑着说当然不是他自己，是真的有这个朋友，他自己氪金还是有分寸的。
　　还有观众问爱德华平时玩游戏的时候会不会氪金的。
　　裴柯想了想：“爱德华好像不怎么玩要氪金的游戏吧，我看他的手机里好像都没有什么游戏。他玩的估计都是不用氪金的单机游戏。”
　　【你是怎么知道爱德华手机里没有游戏的[可可利亚-震惊]】
　　【爱德华怎么这么大方，连手机都愿意寄过来给你玩啊[可可利亚-不敢相信]】
　　【这件事，我不好评价。】
　　【bsa的时候吧】
　　Narz：
　　爱德华说不定会玩点俄罗斯方块^^
　　-
　　裴柯下播后再次把空调给打开了。他发现这天气不开空调的话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冷，直播的时候他不断地捏着放在膝盖上的热水袋。一场直播下来，热水袋都从烫的变成温的了。
　　他迅速地躺回到床上，边看手机边等着江之推门进来。
　　几分钟后，裴柯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他放下手机，看到穿着睡衣的江之抱着个笔记本回来了。他看着江之空荡荡的裤腿，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凉气从裤腿里灌进来的感觉。
　　裴柯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个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他不太喜欢羽绒服那种穿起来会显得他很壮的衣服。每年冬天他都是在保证自己看起来不壮的基础上拼命地套保暖衣和保暖裤。
　　遇到江之后裴柯才知道原来有比自己还要在意风度的人。当他知道江之连保暖裤也不穿的时候就震惊了。他问了好几遍江之是不是真的不冷。江之每次都点点头，说自己确实不怎么冷。
　　江之放好电脑，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慢慢地躺了进来。
　　房间是开了暖空调没错，不过江之是从没有开空调的冰冷地方回来的，身上还带着冷气。裴柯原本感觉被窝里面很温暖，躺着很舒服，江之这么一进来，被窝都冷了一些。
　　“你身上冷冷的。”裴柯说，“书房里没开空调吗？”
　　江之很轻地嗯了声：“感觉还好，就没开空调。小裴哥觉得冷吗？冷的话我再帮你充一下热水袋。”
　　“不用充了，等一下就热起来了。”裴柯把现在在自己腰后的热水袋扯了过来，放到江之手上，“你暖一下。”
　　江之接过热水袋，捏了几下：“小裴哥好像很怕冷。”
　　“我怕冷也怕热的，夏天和冬天都不想出门，春天和秋天就好一点了。”裴柯思考道，“感觉太热和太冷的天气都不适合我这个人生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三次比较忙，有空的时候多更新一些（土下座）


第156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不嗑可可爱爱的有难了[当前热门]
　　楼主：kkly今天直播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说自己看adh手机的时候发现adh的手机里没有什么氪金手游。除了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机会能看到对方手机里面有什么app啊？还有结晶粉给自己洗脑说是上次bsa的时候看到的，你们结晶粉自我洗脑是有一手的。
　　#1：拉毛
　　#2：我以为你们的重点都是可可利亚十连三金
　　#3：ls你这是什么重点，比起抽卡欧不欧看小情侣当着观众的面秀恩爱不是更有意思吗？
　　#4：明明可以安稳地割韭菜的, 但是可可利亚偏偏选择了热度最大的直播模式, 他真的，我哭死。
　　#5：不嗑可可爱爱的有难了！！（复读）
　　#6：现在不是可门了, 是可爱门（双手合十）
　　#7：笑嘻了。这次不是kkly自己秀恩爱吗, 怎么有些人还能骂一嘴爱德华啊, 爱德华走在路边突然被踹了一脚是吧。
　　#8：都要线下单杀了说这些
　　#9：按照可可利亚的性格来看, 我感觉他应该不是故意在秀, 估计只是无意提了这么一下。不过这都能塔塔开，不亏是可皇。
　　#10：从今天开始信可可爱爱教
　　#11：过激gachi的行为能不能不要上升到全体可可豆啊？我才像是走在路边突然被人踢了一脚。
　　#12：神圣切割！
　　#13：被误解嫌弃的噶吃的一生，算了, 噶吃来承认，噶吃来允许，噶吃来背负整个世界！
　　#14：承允背！
　　#15：某些二傻子犯事导致整个群体被路人aoe不是很正常的吗？正常gachi在这里切割魔怔gachi还不如去跟魔怔人ttk。
　　#16：经典内战
　　#17：与其说是可可豆的魔怔人含量过高，不如说是可可豆的基数太大, 所以看起来魔怔人更多。那些小v粉丝基数那么小, 连魔怔人粉丝都没有。
　　#18：年轻人看的第一个v是吧
　　#19：你懂年一v的含金量吗？上次别的v毕业, 还有人来可可利亚直播间哭坟的, 笑鼠了, 哭错坟还行, 给可可利亚都搞无语了。
　　#20：【可可利亚：我理解大家因为喜欢的主播毕业后的难过，但是下次难过前可以先看清楚名字吗？】
　　#21：坏现充特有的蹭热度认错人
　　#22：能不能来一点跟爱德华一样的好现充
　　#23：爱德华现在不是坏现充的代表人物吗，有些人要恨死他了都。
　　#24：坏现充能跟他们噶的主播谈恋爱, 他们能吗？
　　#25：嗑死我了, 99
　　#26：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比真情侣更好嗑的吗？没有。
　　#27：隔壁那个818爱德华的帖子的楼主是不是要破大防了, 可可利亚亲手背刺。
　　#28：希望那个楼主破防后还能继续更新帖子，我还指望着那个帖子看乐子来着。没了那个帖子我以后要怎么活！
　　#29：按照那个魔怔人的习惯，过不了多久他应该会自己删掉帖子。
　　#30：慕名去看了那个帖子，其实没什么意思。我感觉最有意思的部分是爱德华骂人的那一楼，攻击性确实强。已经摘抄到备忘录里了，希望下次跟人吵架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31：硬套公式应该没什么用，应该多学习一下爱德华的嘲讽要点。
　　#32：“死者为大，我当然会尊重你。”
　　#33：一句绝杀
　　#34：爱德华初中的时候怎么这么暴躁，叛逆期？
　　#35：正常，我初中的时候想毁灭全世界。
　　#36：前两天看到了一个分析帖，那个帖子里说可可利亚的rp设定夹带了私货来着。
　　#37：……人家自己的rp设定你说人家夹带了私货？你怎么不说可可利亚的整个rp设定都是私货？
　　#38：那玩意儿不是cp粉自己嗑cp脑补出来的吗？这还能说kkly夹带私货？
　　#39：拉毛
　　#40：有没有人来细说一下
　　#41：cocolia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设定现在还不清楚吧，很多事情都还没说清楚。我之前一直感觉他已经在撕皮了，但他粉丝又说没有。我现在都不明白按照他的rp，他现在是在什么地方。#42：Cocolia现在在的地方是美海拉大陆，美海拉这个地方就是三次世界里的样子，科技水平也是差不多的。再加上两个世界塌缩成一个世界的设定，他确实没什么撕皮的行为。
　　#43：他这rp里居然还有世界塌缩的设定吗
　　#44：防止自己撕皮做出的预防措施（）
　　#45：那是哪里夹带私货了？
　　#46：直播的时候可可利亚会说自己是美海拉大学的毕业生，实际上可可利亚不是美海拉大学的毕业生。他说自己是这个学校毕业生的原因是他以前认识了一个美海拉大学的学生，两个人是朋友，他有时候会变成雪貂的样子然后跟着那个学生一起去学校上课。
　　#47：那些人说那个学生的原型是爱德华是吧
　　#48：我笑死了，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结论啊。可可利亚有这个rp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认识了吗？
　　#49：虽然我是乐子人，但是这次应该不是夹带什么私货。按照背景设定，那个学生是普通人类，最后因为寿命问题离世了。夹带私货应该不至于这样吗夹带吧，爱德华可能德国长大的不会避讳这些，但是可可利亚不至于这么搞吧。
　　#50：能信这个的建议去医院看看脑科
　　#51：我不管，我捡了。
　　#52：这些设定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我看直播这么久了，完全没听kkly提起过啊。
　　#53：上次的纪念谷子套装里有一本小册子，有讲这些故事设定。那次的柄图确实好看，有点后悔当时没多吃一点。
　　#54：我超，什么时候的纪念谷？
　　#55：可可利亚出道一周年纪念谷，现在是著名的海景。当时的出货量明明很大，但是就是死活收不到，偶尔有几个出的，价格也高得离谱。
　　#56：倒爷倒卖赚麻了
　　#57：谷圈有这么多倒爷，头铁人功不可没。
　　#58：估计就是巧合吧，感觉要是真把对象当原型捏了个人物放到自己的rp设定里这件事也太离谱了，自己不会膈应的吗。而且他们两个人之前根本不熟吧。
　　#59：不是啊，就算有这么一个角色，为什么说原型是爱德华？除了都是男的，这两个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60：因为都是金发（）
　　#61：别发癫，出纪念谷的时候爱德华都还不是金发，可可利亚未卜先知先搞了一个金发人物代表爱德华？
　　#62：也不是真觉得原型是爱德华，主要是喜欢看魔怔人破防。
　　#63：笑嘻了
　　#64：不是吧，主要原因不是金发吧。说这个人的原型是爱德华不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擅长理科的优秀学生，而且性格什么的也很像吗？
　　#65：和爱德华性格像？这人也是暴躁老哥？
　　#66：我是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可可利亚搞这么一个人设，是因为他就喜欢这样子的人设，单纯地好这一口，所以后来也跟这样子的爱德华谈恋爱了呢。
　　#67：楼上正解
　　#68：那那个已经过世的男学生又何尝不算是前夫哥（）
　　#69：这也能扭曲是吧
　　#70：别说，这一对一开始是有人嗑的。
　　#71：感觉不如可可爱爱
　　#72：按照设定来说，可可利亚在故事的最开始就失去了所有的家人（这点目前存疑，他的家人大概率是全部死亡了），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醒来，然后开始寻找自己曾经的记忆。在寻找记忆的路上被变态炼金术士囚禁做人体实验，因为本体是受到致命伤也不会死亡的生物，他有很多次濒死的体验。
　　从炼金术士那里逃出来后，他经历了很多事情才遇到那个学生。只是最后没敌过寿命论（）
　　#73：热知识：可可利亚的全名是Cocolia Eterna。这是那个炼金术士给他起的名字。因为他很喜欢炼金术士家那只叫Coco的鹦鹉，所以炼金术士叫他Cocolia（美丽的可可），Eterna是eternal的变体，因为他就算受到致命伤也不会死亡。炼金术士认为他永恒不灭。
　　#74：我还以为他的rp是什么雪貂偶像？？
　　#75：no，他的rp和偶像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皮套穿的衣服也不是偶像打歌服，是那个炼金术士的癖好。
　　#76：看得我有点想收一套一周年纪念谷了……
　　#77：谷子不谷子的倒是无所谓，只是想看故事小册子。
　　#78：现在好像也没有单出小册子的，那个小册子还挺大的，里面有插画。单出的没见过几个，好像都是set走。
　　#79：《挺大的小册子》
　　#80：爱德华能不能帮我搞到一套
　　#81：爱德华堂堂一个首都大学的优秀学生，竟然沦落到了帮人代购的地步！
　　#82：帮帮忙怎么了（目移
　　作者有话要说：
　　忙忙忙，先更新一下论坛体！


第157章 
　　江之确实不怎么怕冷, 但裴柯把热水袋给他了，他也就抱着了。听到裴柯说的那句夏天和冬天不适合生存后江之若有所思地嗯一声：“不过我觉得冬天很适合谈恋爱，夏天太热了。”
　　“好像也是, 这里夏天太烫了, 冬天又太冷。”裴柯想象了一下首都夏天的气温，空气滚烫得就像是在蒸笼里, 这样子的天气是真不适合小情侣腻歪。他夏天出门看到情侣在街边搂搂抱抱的时候总是会代替他们觉得热。他赞同道：“有道理, 冷的话还能抱在一起, 热的话就没什么办法了。”
　　裴柯说着, 慢慢地朝着江之那边挪了挪。江之伸出手臂, 把手搭在了裴柯的腰上。
　　裴柯今天把装着半成品围巾的帆布袋藏回自己的房间里后顺便把自己的雪貂抱枕带了过来。冬天了，裴柯总感觉床上的东西多一点会更暖和一些。江之用的床单和被套都是冷色调的，要是不放点东西, 他会有一种这床不怎么暖和的错觉。
　　他整个人都躲进被子里，侧躺着看手机。
　　林存星估计是在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直接转发给他了。裴柯一开始没仔细看，只看到图上满是黑体字。仔细地看过一遍后裴柯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冷笑话, 而且是谐音冷笑话。
　　不过这个冷笑话比起别的冷笑话来说读懂的难度要更高一些, 因为这个冷笑话必须要用首都的方言读出来才行。用普通话来读的话是读不懂这个冷笑话的。
　　雪大福：好冷的冷笑话, 冷得我把空调又开高了几度。
　　星冰热：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吗[惊讶]
　　雪大福：好笑, 但是很冷。还好我还记得首都话怎么说,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星冰热：在美国待久了我都不记得家里话怎么说了, 打算多看点这种谐音笑话温习一下家里话。
　　星冰热：[乐.JPG]
　　裴柯又点开那张图看了一遍，很轻地笑了两声。这个笑话冷是真的冷，但也是真的有点好笑。
　　江之的听力很好, 听到他在笑之后好奇地问了句：“小裴哥在笑什么？”
　　裴柯点开图片, 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江之很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那几句话, 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这两句话的笑点在这里。
　　“看了，但还是没太明白小裴哥在笑什么。”江之如实说道。
　　解释笑话是一个笑话最大的失败，不过江之不懂首都的方言的前提放在这里了，裴柯还是很耐心地给江之解释了一遍笑话。
　　江之恍然大悟地哦一声，用下一秒就要记笔记的认真表情说：“原来笑点在这里。”
　　“首都限定笑话，我朋友发给我的。”裴柯说，“他说他一直待在国外，都要不会说话了，所以要多看看这种东西。说起来，苏城那里的方言是不是跟我们这里差不多来着？毕竟距离也不是很远。”
　　片刻的沉默后，江之回答说：“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会苏城的方言。在那边上学的时候，有时候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我说方言我都是听不懂的。”
　　裴柯惊讶道：“你在苏城住了这么久，原来不会说那里的话的吗？”
　　“不会，我觉得很复杂。”江之说。
　　裴柯若有所思：“我一直觉得你的语言天赋很高来着，你是不是没专门去学过啊？”
　　“感觉不是很必要，”江之笑了一下，“所以没太在意。当时想着和其他人都可以说普通话。”
　　“好像也是。”裴柯回忆道，“难怪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江之看着他：“小裴哥不是也没说过吗？”
　　“因为我的本地话也不是很标准。”裴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我爸妈就说我这里的话说得不标准了，我也不是很精通这个。”
　　江之点点头：“小裴哥以前在一个杂志采访里也说过这件事。”
　　听到江之这么说，裴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还在团里的时候就拍过两三次杂志。每次拍杂志时都少不了采访。不过每次的采访他都会回答很多问题，最后再挑几个问题放进杂志里。
　　裴柯的记忆力算是比较一般的，他都不记得自己在那些杂志采访里回答过什么问题了。江之居然还能准确地记得他的回答。
　　裴柯调整了一下自己视角：“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江之说：“还好吧，一般。”
　　裴柯是真情实意地觉得江之的记忆力很好——像是江之能记得他这件事。他一直觉得这件事神奇，他自己记得江之是因为对方那时候干的事情太特别了。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小男孩，主动来找他说话，给他剧透了侦探漫画的凶手。
　　这么一系列操作下来，裴柯想要不记得江之也挺难的，更何况江之在离开前还给他留下了名字，虽然当时裴柯没明白江之写下的是什么字。可是江之那时候还是个小学生，就算他告诉过江之自己的名字，江之要认出他的难度还是很高的。毕竟这世界上同名的人太多了，他现在的长相和当年的样子应该也有一些不同。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裴柯问，“只是因为名字吗？”
　　“小裴哥的脖子后面有两颗很小的痣，名字叫裴柯，脖子上又有两颗痣，而且痣长在那种地方的人是很少的。”江之不紧不慢地解释说，“不过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预感了，怎么说呢，很神奇的感觉，就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人。”
　　脖子上有两颗痣……裴柯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后脖颈。像是后脖颈这种部位，裴柯自己是看不到的。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江之一开始确实是趴在沙发的椅背上跟他说话的。
　　那种位置，是能看到他脖子上的痣的。
　　“这你都记得？”
　　江之给了个一看就不怎么靠谱的答案：“不知道怎么就记得了。”
　　裴柯原本是想追问的，但江之一副不想再回答问题的样子，他也拿江之没什么办法。
　　过了半分钟，裴柯拍了下江之：“好了，先睡觉吧。”
　　江之嗯一声，靠过来很轻地亲了他一下：“晚安，小裴哥。”
　　-
　　直播的时候裴柯说要出一套圣诞周边。第二天裴柯就发消息给莓桃，说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出周边的计划，所以先跟原画手报备一下。
　　裴柯之前约的那一系列图都是买断的，付的也是商稿价格。照理来说这些图裴柯是可以直接拿去做周边的，但裴柯总觉得用人家画的图做周边不跟人家说一声的话不太好，所以才想着来跟莓桃说一声。
　　越赶稿越倒霉：没问题啊，稿子本来就是买断了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雪大福：毕竟是用老师你的图出谷，想着还是先跟你说一声。
　　越赶稿越倒霉：你是甲方啊！可以蛮横一点！
　　雪大福：可能下辈子才能蛮横了。
　　雪大福：[雪貂倒地.JPG]
　　和原画师报备过后，裴柯先在Streaming发了一条动态。
　　Cocolia_Official：
　　刚刚和莓桃老师报备过啦，圣诞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些新谷！不过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谷，大家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评论区里说一下[可可利亚-拥抱]
　　（不过先给大家打一下预防针，虽然说是圣诞谷，但等大家拿到手大概率是明年的事情了！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等到明年！）
　　这条动态的评论区非常热闹，看样子都是为了圣诞周边专门赶过来的观众。
　　【草莓派：吧唧和亚克力立牌！哦内盖！不过可可这次的圣诞谷不用做太多的，好担心你亏本（）】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草莓派：就当是给大家送点礼物了[可可利亚-拥抱]】
　　【真的吗我不信：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捏。然后就是想问问可可这次还会有出道二周年纪念谷吗，快要到二周年了（对手指）还有！上次一周年的纪念谷会再贩吗quq现在的价格炒得好离谱，不怎么抱希望但还是来问问quq】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真的吗我不信：二周年纪念谷会有的，不用着急。不过一周年的纪念谷价格已经炒得这么高了吗？[可可利亚-倒地]】
　　【真的吗我不信丨回复丨Cocolia_Official：一般看不到出的quq上一次看到一个拍卖的，一千起拍quq】
　　裴柯平时不怎么关注自己周边的价格走向，要不是现在看到这条评论，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原来一周年的纪念谷已经炒到这种价格了。
　　他拿起毛线和毛线针，一边织着围巾，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再通贩一次一周年纪念谷。出谷的时候他说过这种谷费时费力，应该是不会复刻了的。但现在价格炒得这么离谱，弄得他又有些犹豫了。
　　言而无信总是不太好的。要不然出一些平替？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12点前能不能补到3k字（）
　　版本更新（22/12/13）：
　　1.增加了字数（新增696字）。


第158章 
　　Cocolia出道一周年的纪念周边是一整个礼盒。他毕竟是个人势主播, 与周边相关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自己负责的。一周年礼盒里包含的东西数量又不少，裴柯当了一回监工后觉得这么麻烦的周边通贩一次就差不多了。
　　裴柯去看了下一周年礼盒现在的市价，发现价格都是四位数起, 偶尔有一两个非四位数的价格, 点进详情页面一看——暂挂、暂时不出、标价非出价、留言区自己带价格。
　　这样的市价确实离谱。裴柯心道还是出一些平替好了。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一周年礼盒炒到现在这样的价格多半跟他之前说过不复刻有关系。绝版周边这种东西对一些人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既然他不想观众花这么高的价格去买一套周边, 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把这套周边再通贩一遍。然而问题是他之前已经说了没有第二次通贩。
　　裴柯思考了一阵, 打算过几天再具体想想平替周边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他又去评论区里看了看其它评论, 发现有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这条评论在一堆说周边的评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可什么时候再来一次3D回直播哇！”
　　上一次3D直播确实是很久前的事情了。说起来, Cocolia原皮套的3D模型其实已经优化过了, 只是裴柯一直没拿出来直播过。Cocolia的外貌实际上是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间的，外貌年纪大概是17岁的人类少年。
　　不过因为是纸片人，Cocolia的外貌更为幼态一些。但最初的那个模型过于长手长腿的, 看起来更像是成年款的，跟Cocolia的外貌年龄不太相符，而且动起来后总有种竹节虫的即视感。
　　模型师自己大概也意识到这个模型有些翻车，后来把模型优化了一下, 算是给裴柯的售后服务。
　　裴柯收到优化后的新模型后还没用来直播过。3D直播用的动捕服还有其它设备他都已经从家里带过来了, 只是一直装在纸箱里。那么一整套设备摆起来需要不少空间, 以前他是专门空了一间大房间来3D直播用的。
　　【Cocolia_Official丨回复丨今天戒掉dd了吗：3D回可能要看缘分了, 缘分来了, 3D回就来了。】
　　回复说得看缘分, 当天晚上裴柯问了下江之家里有没有空着的、稍微大一些的房间。
　　江之稍作思考，说很巧，三楼有一间空着的房间, 就在他放健身器材的那间房间的隔壁。裴柯听完, 立刻去三楼考察了一下现场环境, 比他原来那个直播用的房间还要大一些。
　　这间房间是字面意义上的空着，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
　　裴柯很是好奇地问道：“这里之前也是这么空着的吗？这个房间这么大，什么都不放感觉挺浪费的。”
　　“当时没想到能拿来干什么，我爸说要不装修成客房，我说要那么多客房没用，先这么空着好了，然后就空到现在了。”江之说，“上次小裴哥回家的时候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些初音未来的手办带过来吗，说带过来没地方放，我说有，说的就是这里。”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裴柯想起来了。他后来觉得一次性带那么多手办过来还是不太方便，一是没那么多能用来装手办的盒子，二是他担心带她们过来的路上磕着碰着。
　　“有空的时候再回去一趟，”裴柯说，“把她们分批带回来好了。”
　　江之嗯一声：“小裴哥问有没有空房间就是要放手办吗？”
　　“不是。”裴柯摇摇头，和江之解释了一番。
　　这些电子设备江之还是挺会捣鼓的，听裴柯说完，他当即去二楼把那一箱箱的设备抱了上来。两个人连夜布置好了整套设备。
　　裴柯试了一下许久没用使用的设备，运气不错，设备没出什么问题。要是设备出了问题，到时候花钱都是小问题，花时间等待才是最让他头疼的。
　　-
　　过了两天，把Cocolia设置为特别关注的观众们发现主播发了这样一条动态。
　　Cocolia_Official：
　　直播还是原来的时间，今天跳一下舞[可可利亚-你好]
　　直到裴柯开了直播间，很多观众们才意识到原来他说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跳舞”。
　　裴柯看着面前墙面上的投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模型，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画面里的模型随着他的动作动了起来。不得不说优化过后的模型比初版的模型好了太多。
　　他对着坐在电脑后面、暂时充当工具人的江之比了个OK。江之也回了个OK。
　　“大家晚上好。”裴柯和已经赶到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大家吃了吗，吃的什么？”
　　【居然用的不是雪貂小姐的3d皮套】
　　【吃的麻辣香锅！】
　　【这个被雪藏的皮套终于重出江湖了吗（抹眼泪】
　　【不会是因为短裤不容易穿模吧（）前两次3d回用的性转皮套都穿的裙子，真的好容易穿模】
　　【不是说像竹节虫吗！这个皮套哪里像竹节虫！】【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到】
　　【嘿嘿……短裤……嘿嘿……小辫子……】
　　【！雪貂耳朵怎么不见了】
　　【原来不是成男体型的吗（）】
　　“耳朵因为技术问题暂时藏起来了。”裴柯晃了晃自己的头，“短裤是不容易穿模一点，我想着你们应该都没看过这一身，所以今天就用了这个模型。本来就不是成男体型啊，我的年纪哪儿有这么大。”
　　“我热过身了，大家要是有在学跳舞的话一定要记得热身活动，不然很容易受伤的。”裴柯说着，又压了压腿。他的柔韧性很好，不过平时都没什么展示的机会。观众们看着他慢慢地把腰放下去，要是再往下压一些，估计就要穿模了。
　　裴柯点到为止，在穿模的前一秒抬起了上半身。
　　江之坐在电脑后面，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视线越过电脑显示屏，最后停留在裴柯的身上。
　　裴柯自己的这套动捕服和他们参加BSA时主办方提供的那一套动捕服是同一个品牌的，不过看起来又有些不同。大概不是同一个型号的吧。江之心道。
　　这身动捕服其实很显身材。裴柯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偏宽松的，看不出他本身的身材。穿上动捕服后就能发现裴柯的腿确实匀称。衣服和手套间还露着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他看着裴柯，很快地勾了下嘴角，又迅速恢复原样。
　　裴柯开3D回跳舞时和开歌回是一样的，他自己会准备几首歌，其它的曲目他都会采取观众的建议。
　　他这几天看了很多观众做的MMD，然后按照这些MMD的选曲准备了几支舞。他看着投影里模型身后的星空：“前几天看了很多大家的二创视频，然后准备了一下。别的话，还是听大家的，大家到时候直接发留言就可以了，我一般都看得到的，也不用发SC，都看得到。”
　　说完，裴柯对着江之那边比了个手势。开播前两个人就商量好了，这个手势的意思是放第一首歌。
　　江之点了点头。
　　裴柯准备的第一首歌是他上次直播时看到的《不知醉》。
　　【这就是王牌机师的含金量！】
　　【这个模真的好漂亮捏】
　　【kksk——】
　　【奇了怪了，为什么我能从一个模型里看出力度】
　　【第一次看，这是mmd吗？】
　　【不是mmd，是动捕捏！】
　　【进来的路人朋友喜欢的话可以点点关注吗，关注可可利亚，开始快乐人生！[可可利亚-求求你啦]】
　　【好细好长的歌！】
　　【没当过十年舞娘跳不出主播这个感觉】
　　【可可利亚，我的□□，我的欲望之火……】
　　【职业选手参赛！】
　　【这次居然还有运镜？可可是招到工具人了吗？】
　　裴柯跳完一整首歌后停了下来，打算休息几分钟，他其实不是很累，但穿着动捕服和穿日常服装跳舞时完全不同的感觉。室内开了暖空调，刚开始他还觉得室内的温度刚刚好，跳完这么一首歌后他就觉得有些热。
　　江之很贴心地给他递了杯水，裴柯走过去，接过水喝了两口水。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现在的体力大概能连着跳三首歌不休息。不当偶像之后他的体力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换作以前他能连续唱跳好几首歌，而现在只是单纯地跳舞他就会觉得累了。
　　“体能不是很好，我休息两分钟，顺便喝口水。你们发了好多留言，我看一下。”裴柯放下水杯，返回原本的位置，仔细地看着观众们发的留言，“确实不是MMD，是动作捕捉。主播没当过十年舞娘，不要造谣。怎么还有抄《洛丽塔》的……可可能不能跳一下Little Goldfish……”
　　裴柯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用这首歌当背景音乐的MMD：“这首歌不是没有什么动作吗？主要靠运镜吧，工具人是新来的实习生，太复杂的运镜他不会的，不能太为难他。大家还是选一些有编舞的歌吧。”
　　被叫作实习生的江之听到他这么说，笑着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请了一天的假（）给大家发一点小红包补偿·3·


第159章 
　　江之确实算是临时上岗的实习生, 操作都是裴柯在这两天内跟期末考前一天划重点似的教给他的。
　　还好他学习能力强，不然他现在就得坐在电脑前对着显示屏发愣了。裴柯今天还给了他房管的权限，他看着每秒都在刷新的留言, 眼尖地捕捉到几条不怎么友好的留言, 直接删除拉黑投诉，送对方一个小黑屋礼包。
　　裴柯脾气很好, 平时看到那些没事找事的留言一般都装作没看到, 可江之不一样。他看到一个拉黑就往小黑屋里关一个。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这位新上岗的不知名的房管大杀四方, 不由得感慨主播总算是找了个房管, 还是这么个靠谱, 会干实事的房管。有几个是之前就爱来挑事的，江之今天全部拉黑了，拉黑后他顺便把这几个人给投诉了, 用的投诉理由是“人身攻击/辱骂他人”。
　　裴柯还在和观众们聊天。观众的好奇心和《十万个为什么》有得一比。有人发留言说还没见过这个模型的背面，问他能不能看一下背面。
　　“我记得我好像给你们看过设定图来着，怎么现在都说没有看过了。”裴柯嘴上是这么说的，身体倒是很顺从地转了个身, 给观众展示模型背面, “这样能看清楚吗？”
　　江之面前的显示屏里显示的是模型。裴柯转了个身后江之看到里面的模型随着他的动作转过身, 直接把模型的整个背面展示给观众。他撑着下巴, 思考几秒, 大概明白了那些观众非要看模型背面的意图。
　　这么看着的话, 好像确实是有点意思的。
　　这个模型穿的衣服比起其它皮套穿的衣服来说比较简单，但还是很有设计感的。以江之的审美来说，他觉得这套衣服设计得最好的地方是那两条长长的丝带。从背后的衣领处延伸出两条丝带, 然后再连接到两边的袖口。
　　这样子的设计总给江之一种类似于古装广袖的即视感——虽然这套衣服和古装毫无关系。
　　江之再仔细观察了一下, 看到模型的腰部其实还带着一根亮晶晶的腰链。模型师的建模水平还是很高的, 腰链上宝石的质感做得很好。
　　观众观察得比江之还细致。
　　【偷偷套了一条腰链是吧你小子】
　　【正大光明地戴腰链怎么能算偷偷呢！（）】
　　【有没有切片man做一下腰链直拍的啊[可可利亚-期待]】
　　【好好好】
　　【怎么感觉从背后看腿更长了捏，主包是不是背着我们给直播间开滤镜了】
　　【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个！】
　　【房管大哥杀疯了】
　　【爱德华是不是潜伏在直播间里】
　　【别提无关人士行不行】
　　【主播自己都说能提，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不能提了？你是主播本人啊？】
　　给好奇的观众们展示完模型背面后裴柯转了回来，他看着一些精力旺盛到马上又要和其他人吵起来的几条留言，赶紧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大家真的不要吵架，吵架的话工具人会把你们请出直播间的，工具人做事太有原则了，他要把你们请出去的话我劝都劝不住。”
　　裴柯这句话很明显是开玩笑的，不过观众们还是比较给他面子的，听到他这么说后原本想和别人争论的那几个人都偃旗息鼓。裴柯本来想着第二首歌参考一下观众意见的，结果仔细看了一阵，发现一些观众选曲意图是真的过于明显了，净是些适合性感热舞的歌。要是跳这些舞，裴柯都担心自己的直播间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被管理员暂时关闭。
　　“你们的小心思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裴柯笑着说，“感觉每一首都像是会被封直播间的歌，要是管理员来了我都没办法狡辩。我们能不能选一些绿色点的歌，老少皆宜的那种。”
　　【管理员要是来了就让工具人把管理员踢出去（雾）】
　　【工具人你好大的官威！】
　　【纯路人，主播上次是因为搞热水器所以被封直播间了吗？】
　　【珠宝主打的就是一个清纯，造谣珠宝搞rsq的都出去（】
　　塌房限定の彻阿彻：
　　可可今天晚上直播多久哇。
　　什么时候才能碰到路闪：
　　可可会跳kpop吗——
　　“谢谢塌房限定の彻阿彻的SC，今天的直播应该会短一点，我的体力不是很好，到时候要休息一下。”裴柯抽空感谢了一下新冒出来的几条红SC，“谢谢什么时候才能碰到路闪的SC，说到这个……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和大家说过，其实我更擅长这些舞，应该算是专门练过一段时间吧，所以更擅长一点。”
　　裴柯当练习生的时候是真的练过很久的舞，有些歌都已经练到有肌肉记忆的程度了。他还没告诉观众们，在这些舞里他最为擅长的还是女团舞——从上次那场随机舞蹈里就能看出来了。
　　直播间里估计还有看过他那次随机舞蹈视频的观众。裴柯心想。
　　他还是先按照自己的选曲安排，让江之放歌，打算跳完自己准备的舞后再参考下观众们提供的曲目。
　　-
　　裴柯今晚播了两个小时后就下播了。下播前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念念不舍地问他下次3D回是什么时候。
　　他又把上次那个回答给搬了回来，说这种直播一般都是看缘分的，像今天这次，他就是心血来潮才来了一次3D回。下一次心血来潮是什么时候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好了，有缘自会相见。”裴柯说，“大家总能等到下次直播的，不用太担心。我今晚应该还要想一想圣诞谷的事情，还有前两次看到有朋友说一周年的限定谷现在市价很离谱，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做一些平替。毕竟之前说不会复刻了，现在要是再复刻不太好。”
　　“不过还是要看看大家的意见，我到时候发条带投票的动态，这样的。好了，我说完了，大家下次直播见。”
　　下播后，江之过来帮他脱动捕服。
　　这套衣服脱的时候是真有些难度的，有个人帮忙还好，裴柯以前自己一个人脱动捕服的时候比现在要折磨得多。把动捕服脱下来后裴柯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
　　“辛苦了，小裴哥。”江之说。
　　作者有话要说：
　　要加快进度完结了（点烟


第160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Cocolia_Official 3D回直播集中讨论楼[当前热门]
　　楼主：如题。
　　#1：好, 我先来，可可利亚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是他买来的水军，一场直播可可利亚亏本几十万, 再这么亏下去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毕业了。用钱维持的虚假高数据注定坚持不了多久, 让我们虔诚等待v圈下一位王登基（双手合十）
　　#2：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3：半场开香槟的好似喵
　　#4：有些人怎么这么在意可可利亚啊？鉴定为kkly深柜。
　　#5：【这么讨厌我还偷偷看我, 别把自己气晕了.JPG】
　　#6：楼上这张表情包到底是哪里来的, 感觉看到过很多同系列的表情包, 出处是哪里？
　　#7：可皇圈外男友爱德华的精彩发言
　　#8：都说了一些可可豆的攻击性还不如爱德华的十分之一, 建议熬夜学习阴阳技巧。
　　#9：认真的吗？到底是谁最开始说可可利亚买水军的啊？
　　#10：没事找事的同行捏
　　#11：不知道, 不清楚。我只感觉这个3d模的腿不如中之人的腿，中之人的腿属于是t0级别的。
　　#12：感觉模型和中之人还挺像的，不会是照着中之人做的吧。
　　#13：谁主张谁举证, 说可可利亚买水军的那些人的证据在哪里？stream上次发的数据造假的用户名单里没有可可利亚的名字吧，你们比官方还要懂谁买了假数据？别太恨可可利亚了。
　　#14：他们只会说没有kkly的名字是因为kkly买通了Streaming官方捏，一边说个人势小作坊，一边说kkly买通官方。kkly在你们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设啊？
　　#15：v圈第一大反派（点头）
　　#16：可可豆们还是太温和了, 素质有待降低。
　　#17：还有造谣昨晚的直播是mmd的, 笑嘻了。
　　#18：谁家的mmd能照着现场弹幕变姿势的……这属于人工智能了吧……
　　#19：可可利亚他男朋友不是学人工智能的吗, 这下不就对上了, 说是mmd怎么了。
　　#20：完了, 现在的虚拟主播真的虚拟了。
　　#21：什么水军啊, 要是每天都买水军，可可利亚亏不起的吧。他那个同接数，买水军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脑子没问题的话多半不会去买这个水军。
　　#22：谁先开始说买水军的？
　　#23：一个底层小v。今天上午的时候那个小v突然发了一个视频, 先说自己直播的时候根本没有观众, 狠狠地卖了一波惨。卖完惨这个小v说自己不像一些有名气的大v, 不仅有好几个2d皮套，还有好几个3d皮套，直播的时候没人还能花钱让人来自己的直播间。
　　然后那个v的粉丝在评论区问这个大v是谁。他说这个不能明说，不然会被对方的粉丝炎的。有人问是不是可可利亚，那个小v扭扭捏捏的。
　　现在那个视频被他自己删了，估计是怕被炎。
　　#24：可可利亚一天天的，怎么节奏这么多。
　　#25：因为爱蹭热度的太多了
　　#26：v圈不大，创造神话！
　　#27：我去，我还以为自己误入饭圈了，原来是v圈呀，那没事了。
　　#28：怎么想的，造谣kkly，他粉丝不得把这小v冲死。
　　#29：因为la本人很平和吧，不是说v中忍者吗
　　#30：#可可利亚疑似受邀请出演火影忍者真v版大电影#
　　#31：【你这种不看事实单纯说傻话的人真的很有意思.JPG】
　　#32：爱德华表情包喜加一
　　#33：有没有人有全套爱德华表情包的，出五毛钱收。
　　#34：同收，楼上优先。
　　#35：自己截，这都要求，懒不死你们。
　　#36：怎么没人讨可可利亚3d回的工具人是谁，我总感觉是爱德华，房管和工具人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37：能不能把那些表情包ban了啊，每次看到都很火大。
　　#38：【看不惯我的话你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吧.JPG】
　　#39：爱德华：我知道你破防了，但是你先别破防。
　　#40：工具人不清楚是谁，但房管应该是爱德华。
　　#41：有人统计过了，这个房管在直播的时候最快一分钟内处理了6个账号……平均10s处理一个。
　　#42：得先在一堆留言找到贩剑的留言，然后得删除留言，最后再投诉账号。平时打代码的话手速应该是够的吧。
　　#43：也不是所有打代码的人手速都这么快的……
　　#44：爱德华打字手速可以看这个视频，有些人别嘴硬。
　　【视频链接】
　　#45：爱德华打字的时候怎么一脸我恨这个世界的表情
　　#46：你工作的时候心情很好吗？
　　#47：是谁给爱德华搞的开心社畜人设，他很明显是一暴躁老哥，有人非给搞个快乐社畜。
　　#48：学校给搞得呗，这么傻帽的人设。
　　#49：有点像一些v搞rp的样子
　　#50：专门每个和可可利亚有关系的帖子最后都会和爱德华扯上关系
　　#51：都老夫老妻了，还介意你和我的帖子吗？情侣被捆绑在一起很正常，看开一点捏。
　　#52：慕名去看了一下那个统计可可利亚房管封人的帖子，着实逆天，怎么一动手就封了这么多。
　　#53：可可利亚的直播间就是这样子的捏，很多牛鬼蛇神的，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可可利亚本人以前都当没看见，爱德华一上任就全给搞掉了。这效率换成别的房管可做不到。
　　#54：爱德华能不能来给我推当房管#55：乐
　　#56：看了一下封神榜，有不少已经被禁言封号了。这些人平时都在干什么啊？一举办就能被封号。
　　#57：问个问题，可可利亚的3d皮套是哪个模型做的啊？看了一会儿他直播感觉这个模型师有点东西。
　　#58：约不到的，死心吧。约到了价格也是五位数起。
　　#59：【别说话了，给做梦的自己留几句话吧.JPG】
　　#60：有些说是MMD的人不如去看看中之人之前的现场视频，说实话这个皮套还拖后腿了，吃了很多动作。
　　#61：懂不懂王牌机师的含金量啊？
　　#62：可可利亚直播的时候我也去凑了一下热闹，本来只想看看的，没想到他一撒娇我一个没忍住，直接给他打米了，他是不是练过什么蛊术啊，怎么一看他我就主动爆米了（点烟
　　#63：又偷到一张爱德华的表情包。他这么会阴阳，平时不会因为阴阳习惯了去阴阳一句可可利亚吗？
　　#64：想多了，别人面前的爱德华和kkly面前的爱德华是两个人。
　　#65：甜甜甜
　　#66：可可爱爱的二创都挺不错的，我的评价是值得一嗑。
　　#67：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大家都来嗑可可爱爱喵！
　　#68：汪汪队是吧
　　#69：可可豆：早知道可可利亚看首都大学直播间的那个晚上我们就该阻止他！
　　#70：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71：阻止也没用吧，总感觉这两个人迟早会认识。
　　#72：不是有人算过吗？他们两个是业胎关系，爱德华是可可利亚的胎星，可可利亚是爱德华的业星。我朋友懂一点这个，听说业胎关系里好像都是业掌握主动权，主动找人的一般都是业。他们两个可能有点宿命论的意思在。
　　#73：业胎关系是什么？
　　#74：某一世同一时间死去或者同时投胎，很玄乎。
　　#75：跟爱德华一个德国人讲星宿关系？
　　#76：什么德国人，不是回国入籍了吗？能不能把事情了解清楚再来发言。
　　#77：德国人就不能算星宿了？入乡随俗懂不懂？
　　#78：为什么我算出来不是业胎关系
　　#79：你用农历生日算的吗？
　　#80：我超，原来我cp这么真！
　　#81：一直都很真，只是有一部分人嘴硬不承认而已。
　　#82：别给魔怔人看破防了
　　#83：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爱德华对可可利亚的评价是“任是无情也动人”（）他们一起直播玩一个跟狼人杀差不多的游戏的时候可可利亚当狼人的那局把爱德华刀了，打完复盘的时候留言说可可利亚怎么这么无情，爱德华这时候就说了这句话。
　　#84：这个“无情”不是那个常见的无情的意思吧
　　#85：爱德华自己也说了不是那个无情，只是看字面意思而已。
　　#86：爱德华信星宿这些吗？
　　#87：不好说，但是他信梅花易数那些占卜。
　　#88：他不是说占卜是一种很复杂的数学建模吧，本质还是相信科学吧（）
　　#89：好高级的嗑法，有没有饭？
　　#90：指路可可爱爱cp超话
　　#91：好神奇的超话，一点进去就是算八字的。什么玄学超话。
　　#92：管爱德华信不信，这种东西只要我们cp粉相信不就好了吗。
　　#93：有些羡慕cp粉，又有东西能搞了（
　　#94：那个同一时间死去看起来像是什么虐心be小说的设定。
　　#95：一起死应该算是he吧！生离死别才比较像是be
　　#96：爬完了，那个造谣的小v叫什么啊？我想去凑一下热闹。
　　#97：不清楚，看前线消息他好像怂得连名字都改了。不是我说，这个人蠢得可以，你改个名字能改变什么情况吗？还不如立刻道歉毕业，或者干脆死不承认自己当时内涵的不是可可利亚，自己没事找事造谣现在又怂，废物一个。
　　#98：96和97l终于把这楼的主题给拉回来了，不是说可可利亚直播讨论专楼吗。怎么一直在嗑cp
　　#99：因为我们可可爱爱是一体的捏
　　#100：一个人嗑cp叫ky，一千个人嗑叫美帝理所当然（我不嗑，我就是看看）。
　　#101：刚刚查完资料回来，好像说业星是有债要还给胎星的？
　　#102：不是还有说身上有对方前世的一块骨的？这个关系到底是正缘还是孽缘
　　#103：建议改为玄学楼
　　#104：怎么真分析上了，我还说Cocolia和那个学生是他们两个前世，可可利亚无意中知道了他们两个前一世的事情，然后写成了背景故事。
　　#105：那个学生是谁？
　　#106：可可利亚的背景故事里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
　　#107：嗑了，甜甜甜！
　　#108：他们俩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这么个关系，乐
　　#109：支持正义嗑cp
　　#110：就一会儿没看，这楼怎么又被cp粉占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要相信科学哈（）
　　版本更新（22/12/17）：
　　1.修复了错别字bug。


第161章 
　　洗完澡后裴柯放松了很多。
　　不过裴柯太久没像今天晚上这样跳过舞, 和今天的情况不同，上次的随机舞蹈只是随意跳跳。洗澡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腿有些酸痛。回到床上，他伸直了腿, 轻轻地捏着自己的大腿。
　　江之坐在旁边看裴柯直播的时候就想到对方下播后估计是要腿疼的。他握住裴柯的脚踝, 让裴柯把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我帮你按一下吧，小裴哥。”
　　“好。”裴柯点点头, “稍微按一下就好了。”
　　“小裴哥, ”江之喊了他一声, “主播签的公司和明星签的公司, 这两种公司是一样的吗？”
　　“你说的是企业势主播吗？”裴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江之会问这样的问题。
　　“差别还是挺大的吧。像是羊毛那个公司，和我之前的公司都是散养型的吧，但是差别还挺大的。明星的话, 再怎么说也都是要去公司上班的，有时候犯事了还得被叫去开会批评。很多签了公司的虚拟主播其实连自己同事本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是不知道的，很多也都不在同一个地方。羊毛他们公司还有签国外的主播。”
　　江之若有所思地嗯一声，又问道：“那如果是运作模式和明星差不多的虚拟主播呢？”
　　他这么一说, 裴柯就想起了几个自己经常刷到的视频：“这个应该算是虚拟偶像吧, 现在有一些娱乐公司在弄这个的, 让自己的练习生套一个皮套出道。”
　　江之的视线停留在裴柯的腿上, 手上的动作没停, 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虚拟主播和虚拟偶像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裴柯自己当过偶像后又来当了主播, 对于两边的情况该说不说还是较为清楚的。他思考几秒：“看运作模式吧。本来想说看饭圈不饭圈，但是好像不太合适。感觉现在万事万物都在饭圈化。”
　　“毕竟偶像的原意是供人崇拜的雕像，本来是带有宗教意义的吧。”江之说, “追星挺像宗教这回事的, 有些人太沉迷了, 上一秒骂这个谁，下一秒骂那个谁，人生里好像只有骂人。还有一些像是在搞投资。感觉出生的时候没有把脑子带出来。”
　　“你这话说得，”裴柯一顿，“被别人听到的话你要被骂的。”
　　“我说他们脑子不好他们自己对号入座的话只能说明他们自己也这么觉得。”江之说。
　　被江之这么按摩了一阵后裴柯的腿已经没之前那么酸了。他拍了拍江之的肩膀：“好了，我不痛了。”
　　江之应声放开他：“真的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本来也不是很痛，就是有一点感觉。”裴柯解释说。
　　想到裴柯洗澡前说自己洗完澡就睡觉了，江之伸手关掉了灯。窗帘拉得很严实，关了灯后室内一点光都没有了。
　　裴柯原本是真的想安稳睡觉的，然而江之一直在背后有意无意地碰他的腰，这样的场景总让裴柯觉得似曾相识。在被江之骚扰了一会儿后裴柯扭过头：“这次又是怎么了？”
　　江之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他。
　　裴柯嘴巴动了动，轻轻地咬了下江之。
　　半晌，裴柯听到他说：“晚安，小裴哥。”
　　-
　　圣诞节越来越近了，首都也下起了雪。和圣诞周边，又给远在美国的林存星挑好礼物找好转运仓库后专心致志地织起了围巾。
　　他差不多想好了，圣诞节的时候送江之围巾，江之生日的时候他再送那枚戒指。
　　按照宋媛的说法，织一条围巾要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只是裴柯织得不太熟练，所以速度比不上那些老手。在他织围巾的时候还接到过一个林存星打来的视频电话。林存星看到视频另一边的他在织围巾的时候表现得很是震惊。
　　“你看起来好像已经进入甜蜜的婚后生活了。”林存星看着他，评价道，“而且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很耀眼的光，不过是什么光我不好说。”裴柯也没反驳，继续织着自己的围巾。
　　好在裴柯织围巾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提前一段时间织好了给江之的围巾。围巾是已经织好了，不过宋媛特地嘱咐过他，戴之前要和刚买的新衣服一样，记得洗一次，不然很脏的。
　　裴柯洗围巾的时候很是小心，又趁着江之发现前把它晾干、收好，装进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里。整个过程都很顺利，顺利到裴柯有些不敢置信。
　　他拍拍礼物盒，把盒子藏在了房间里一个很不显眼的角落。
　　准备好圣诞礼物的裴柯心情很不错，下午还亲自去接江之放学回家。
　　裴柯运气好，去的时候刚好碰上首都大学的公开参观日，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学校内部。他来之前没跟江之说过，属于先斩后奏。这么大一个学校，要想找一个人的难度有些高了。
　　思忖一阵，裴柯拍了一张附近的照片，发给江之。
　　雪大福：【图片】
　　雪大福：有点迷路……
　　很快，他的手机一震。
　　Narziss：小裴哥你过来了？
　　雪大福：在你们学校大门口附近，好像是东门？我记得我们学校的正门也在这边，是东门。
　　Narziss：我还没下课，不过快了，小裴哥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我过会儿来找你。
　　室外的气温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而且在飘雪，裴柯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不买人家的东西干坐在这里裴柯也不太好意思，他随意点了一杯咖啡，打算过会儿给江之，江之要是不喝，他就自己喝了。
　　点好东西，他安心靠在椅背上，发消息跟江之说自己在一家名字叫什么什么的咖啡厅里。
　　江之确实没让他等太久，裴柯把自己点的奶茶拿到手后没两分钟，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裴柯本来低头在看手机，听到声音后他福至心灵般地抬起头，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居然是江之。江之今天穿的是一身大衣，里面搭的那件高领内搭还是裴柯给他买的。他的大衣上一点雪花都没有，估计是打了伞。
　　江之和装了一个“裴柯雷达”一样，开门后径直向裴柯这边走过来。
　　裴柯马上站起来：“走吧。”
　　这里不准停车，江之是把车停到了别的地方后再走过来的。
　　裴柯躲在伞下，心想下雪天是很好看，但是也太冷了。
　　“小裴哥怎么想到要过来的？”江之问。
　　“今天心情好，所以来接你放学回家。”说着，裴柯又往江之身边靠了靠。
　　“那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江之笑了声，“我爷爷今天还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视频一下，他想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三天没打字，手都生了（）
　　今天咳了一整天了，感觉都要咳吐血了，大家要注意健康啊！！


第162章 
　　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裴柯惴惴不安了一整个下午。尽管江之跟他说了好几次只是打个视频, 他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用打。
　　裴柯又说不行。
　　江之端着水杯，推开房间的门, 看到裴柯坐在电脑前, 手上还在拨弄着自己的刘海。
　　“小裴哥，怎么还这么紧张。”他走到裴柯旁边, 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面上, 拉开椅子坐下, 再一次建议道, “要不然今天还是不视频了吧, 我们换个时间？”
　　“不行，为了这个视频我连今天的直播都鸽了。”裴柯摇了摇头，“而且一鼓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
　　江之拿起水杯，笑着喝了一口：“没事的，小裴哥, 这只是聊聊天, 不是视频面试。”
　　到了约好的时间, 江之接通了对面打来的视频。
　　裴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屏幕上的画面就显示出来了。江之一看, 视频那边的人穿得比裴柯还要正式一些, 三件套再加上一件大衣。裴柯看着眼前精神矍铄坐在沙发上的白发男人，视线慢慢落到了一边的壁炉上。
　　居然还有壁炉。裴柯心道。
　　就在裴柯回忆江之今天教他的那句德语的“晚上好”怎么说的时候，屏幕对面的人先开口了, 说的还是中文：“你好, 很高兴见到你。”
　　裴柯记得江之说过威廉的中文水平不是很好, 没想到现在亲耳一听，还是挺标准的。他赶紧回应：“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他差点就要对着电脑显示屏鞠个躬了。
　　江之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最近身体怎么样？”
　　“身体很好，不过今天的聊天主题不是这个。”他说，“不知道Narziss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他跟我提过您的，说您在一所大学教哲学。”裴柯点点头，“他还给我看过您的照片。”
　　虽然说威廉的中文比裴柯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但毕竟不是常用语言，他说的句子一长，裴柯就听出来他的中文其实还是有些不标准的。不过和大多数会说中文的外国人相比，对方这样的发音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可能是因为妻子会说中文吧，家人会说外语，学的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裴柯想。
　　裴柯觉得自己见到从事教育这一行业的人时总是有些心慌，尤其是老师、教授这样的人。大概是因为裴柯在小学时遇到过一个特别严厉的老师，导致他看其他老师时多少会联想到那个老师。
　　江之今天还跟裴柯讲了威廉还在带学生那会儿的事情，说是曾经有一个学生改论文改得都哭了，好在这个学生百折不饶，还专门到威廉的家里请教该怎么改论文。江之那个时候年纪不大，不过他把上门请教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裴柯有点担心跟威廉聊着聊着对方就开始问自己哲学问题。
　　好在裴柯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威廉跟他聊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问题，像是问他和江之现在的关系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裴柯本来想着威廉可能会问他的头发为什么是这个颜色的，结果威廉对他粉紫色的头发接受很是良好。
　　大约聊了半小时后，威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我不打扰你们了。”
　　等裴柯和他说完再见，对面挂断了视频。
　　裴柯和威廉聊天的时候江之一直是旁观者的状态，偶尔会插两句嘴。
　　看威廉挂断了视频，江之问：“已经聊完了，小裴哥，感觉怎么样？”
　　“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裴柯说，“你之前说你爷爷带学生的时候很严，我还以为会是个很严肃的人，没想到聊天的时候还挺和蔼的。而且你爷爷的中文也挺好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以前听你那么说，我以为他是那种只能说一点点中文的。”“再怎么说也是和本国人学的中文，我说他中文不好是和我相比，我在这里住这么多年了，他的中文水平肯定比不上我的。”江之拿起杯子，杯子里装的液体已经从水变成了热可可，“聊天的时候小裴哥的心情应该还可以吧。”
　　裴柯嗯一声：“很好。”
　　“那就好。小裴哥刚刚和他聊天的时候我在旁边看，”江之说，“感觉得出来，他还挺喜欢你的。”
　　“真的吗？”裴柯问。
　　江之肯定道：“我还是很了解他的，这些事情我是看得出来的。”
　　聊天的时候威廉绝大多数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偶尔才会微笑一下。裴柯看不太出他的真实心情，不过江之都这么说了，裴柯还是选择相信江之的说法。
　　“那就可以了，我本来很担心的。”裴柯呼出一口气，“每次到这种时候总是感觉很紧张，和以前上台前的感觉差不多。”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江之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不用紧张的。”
　　-
　　裴柯紧张的时候一般都没什么食欲，今天因为视频通话这个事情，他只吃了几口晚饭。之前他还不觉得饿，现在平静下来后他总算开始饿了。
　　江之看他这么饿，问他要不要点个外卖。
　　裴柯想了想，说那就点个外卖好了。
　　在外卖APP里逛了很久，裴柯都还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东西。他虽然饿，但是看着那些诱人的外卖图片的时候他又没有想吃的念头。有几家店是他经常刷到的，刷到很多次，可他一直没尝试过。
　　他对着手机屏幕开始发愁。
　　江之靠过来看他的屏幕：“小裴哥想不好要吃什么吗，我来帮你想想？”
　　“好。”裴柯说，“感觉附近的外卖我都吃过了，很饿，但是不知道吃什么。有几家一看就是在搞例图诈骗。”
　　“毕竟图片仅供参考，不是实物的样子。”江之滑着屏幕，“小裴哥，要不然吃点麻辣香锅？”
　　“麻辣香锅吗……也可以，那就吃这个吧。”裴柯点了点头。
　　外卖到外卖柜后江之出门去把外卖拿了回来。麻辣香锅这种外卖的油还是很多的。裴柯打开盒子，看到塑料盖上的那一层红油后他说：“还好没在床上吃，这么多油，一个不小心就弄到衣服和被子上面了。”
　　江之打开两盒米饭的盖子，把其中一碗放到裴柯的面前：“弄脏了的话可以再换一套新的，小裴哥其实也可以在床上吃的。”
　　“那弄脏的这一套也要洗的，”裴柯拿起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这个天气，感觉洗了也很难干。我最近收衣服都不知道干了没有，摸起来真的很冷，和没有干一样。”
　　“晒在外面被冷风吹冷了吧。”江之跟着他拿起了筷子，“夏天的时候湿衣服干得确实快一点。”
　　就在这时候，江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发现是威廉打过来的电话。
　　“小裴哥，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阳了是真的很要命，这几天反反复复的，等身体情况好一点后更新会更稳定一些的（土下座


第163章 
　　江之被威廉的一通电话叫走了, 出去前江之还很贴心地跟裴柯说不用等自己，他先吃就好。
　　裴柯以为江之很快就会打完电话回来，没想到他把自己手上那盒饭吃得差不多了之后江之还没回来。过了大概半小时, 江之终于回了房间。
　　“这个电话打得有点久, ”江之在他旁边坐下，“小裴哥都吃得差不多了。”
　　裴柯咬了咬筷子：“好像也还好, 没有很久, 我以前跟我朋友打过两个小时的电话, 还是跨国电话, 话费很吓人。对了, 刚刚是谁打电话给你啊？”
　　“就是刚才和你打视频的人。”江之说。
　　刚才和他打视频的人，那不就是威廉吗？
　　裴柯的动作一顿，满脸惊讶地看着江之：“你爷爷吗,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啊？”
　　“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跟我聊你。”江之拿起筷子，“他说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优秀很多。”
　　“……优秀？”裴柯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跟威廉聊天的时间并不长，他不知道威廉是怎么得出他很优秀这样的结论的。
　　“他教了这么久的学生, 看人还是很准的。”江之说, “小裴哥可以相信一下他看人的能力, 我觉得他看人的水平可能要比他教书的水平高很多。”
　　哪儿有人说自己爷爷的教书水平没有看人水平高的。裴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想着, 又夹了一个鹌鹑蛋放到自己的饭上：“不过说起来, 圣诞节快到了,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圣诞礼物了。”
　　江之饶有兴趣地噢了一声：“是什么样子的圣诞礼物？”
　　裴柯拿着筷子，对着江之比了个“NO”的手势：“暂时保密，要是现在就告诉你了, 送礼物的那天你就没有惊喜感了。”
　　江之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那好吧。我也给小裴哥准备好礼物了, 我打算在平安夜的时候再把礼物给小裴哥。”
　　“都先保密一下, 给彼此一点神秘感。”裴柯点了点头，“你的生日礼物我也想好了。”
　　“真的吗？我很期待。”江之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
　　翌日晚上，裴柯照常开了直播。
　　前一天晚上因为说好要和威廉视频，裴柯很果断地把直播鸽了，用的理由还是常用的有事晚上直播不了。
　　观众们在他发的请假条地下假意哭了一会儿，然后原形毕露，说他要是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的话，明天再来一次3D回直播就可以了。
　　开一次3D回直播对裴柯来说跟去一次练舞房差不多，都是很费体力的事情。上次直播完他就觉得自己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能再来一次3D直播。
　　裴柯这天晚上的直播还是以前那样，用的是2D皮套。
　　“昨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把直播鸽了的。”裴柯解释说，“什么事情啊，这个不太方便说。总之大家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就可以了。真的不是想摸鱼才鸽的，要是因为想摸鱼我才鸽的话，我肯定会直接和你们说的。”
　　【诚信雪貂，诚信做事】
　　【还好今天直播了，我今天的精神食粮又有了】
　　红油柳叶桃：
　　可可想好圣诞谷要做哪些了吗？[可可利亚-期待]
　　“谢谢红油柳叶桃的SC，圣诞谷啊……”裴柯想了想，“差不多已经决定好了，亚克力立牌、吧唧、色纸，还有一个流沙亚克力。这个交给了Streaming那边负责，现在工厂还在打样，也可能没开始做样品吧，我现在还没有收到样品。大家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裴柯今天直播间的标题打的是“随意玩玩小游戏”。开播后他看留言的建议打开了一个最近热度很高的小游戏，说是难度太高，所以直播效果很好。他打开游戏后发现这个游戏由内到外透露着一种制作简陋的气息，像是什么年代久远的flash网页小游戏。又是简陋的制作，又是超高的难度，裴柯看着游戏界面，心想这个游戏估计会很折磨人。
　　“我怎么感觉你们又给我推荐了一个很不得了的游戏。”裴柯说，“我看这个游戏界面，怎么说呢，感觉这个游戏的风格很简洁，就是没有别的游戏那样花里胡哨的感觉。你们有这样的感觉吗？”
　　【好温和的说法，这么烂的画面能说是简洁】
　　【难度十分，画面负九分】
　　【可可好温和捏】
　　【到底是谁推荐的游戏，感觉可可马上就要痛苦起来了】
　　【我的游戏水平还算是比较可以的，我玩这游戏的时候都想砸电脑，可可玩的话我不好说。】
　　【乐】
　　【主包主打的就是一个温和】
　　添添向上：
　　可可尽力而为就可以了捏，这个游戏我们一般不追求全通的。
　　“谢谢添添向上的SC。”裴柯读了下SC的内容，“这个游戏真的这么难吗，看你们说的我都有点不敢尝试了。”
　　裴柯点击开始游戏，发现这游戏画面看起来还是很人畜无害的，完全没有留言里描述的惨绝人寰的感觉。
　　“真的有那么难吗……”裴柯怀疑道。
　　裴柯的怀疑持续到了他离开原点没两米就被一块突如其来的铁块砸死的那一瞬间。
　　“我这？”裴柯的眼睛都睁大了，“它怎么一点预警都没有就直接出来一个东西把我砸死了，这有道理吗？而且没有新手保护关的吗？上来就把我砸死了，我想不明白。”
　　【开始了】
　　【这游戏就是这样子的捏】
　　【主播要不然还是换一个游戏吧】
　　【初见杀来了】
　　【有人第一次玩这游戏就能过这里的吗】
　　【可可正常发挥捏】
　　满目桑华：
　　可可不要为难自己，如果觉得太难了，可以玩一下别的游戏！[可可利亚-探头]
　　棠翎的于真理：
　　可可晚上好！
　　“谢谢满目桑华和棠翎的于真理的SC。我这不是刚刚开始玩吗，哪里有刚开始就放弃了的，我再试一下，不行的话就换一个游戏好了。”裴柯说，“还有你也晚上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快乐·3·


第164章 
　　Streaming匿名论坛聊天区热帖。
　　主题：圣诞特辑之可可爱爱大放送[当前热门]
　　楼主：这么好的日子就要嗑可可爱爱！首楼提醒, 这是“爱德华x可可利亚”的CP专楼，欢迎各位同好留言讨论！还有一点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吵架，love and peace~
　　#1：【可可爱爱】玄学星座相关。
　　众所周知, 爱德华的生日是12月31日, 而可可利亚的生日为9月24日，一个是摩羯座, 另一个是天秤座。都说天秤座是摩羯座的克星, 那么——
　　#2：草, 爱德华原来是摩羯男
　　#3：天秤选择困难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摩羯来帮忙做决定
　　#4：帮楼主补充一下, 可可爱爱之前一起直播玩一个游戏的时候, 可可就一直在纠结要选什么游戏角色，最后还是爱德华帮忙选的角色。
　　#5：帮楼上补上一个那天的直播录屏
　　[视频链接]
　　#6：摩羯男，狗都不谈。
　　#7：让你谈了？滚出去, 别在这里发病。别让我在这么快乐的日子骂你。
　　#8：诡计多端的m
　　#9：完了，这下是真的洗不清玄学cp的名号了（不是）
　　#10：乐死我了，星座糖和玄学糖不也是糖吗！上次逛论坛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个说他们俩星宿配对的帖子，看里面的分析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那个时候没有收藏, 不小心退出去之后就找不到那个帖子了。有没有朋友收藏了那个帖子的！
　　#11：那个帖子好像因为玄学含量太高所以被转权限了, 之前要是没收藏就进不去了。
　　#12：我记得那个帖子本来是3d回讨论专楼吧, 怎么变成可可爱爱玄学帖了的（）
　　#13：因为可可爱爱cp粉太多了（目移
　　#1□□象星座和土象星座的配对情况怎么样？
　　#15：一般般的, 不是最好的那一档。不过天秤和摩羯这连两个星座的配对挺玄乎的, 有人说绝配，有人说走不到最后的那种。
　　#16：不是还有人说摩羯男一般不动心，一动心就是一辈子的感情吗
　　#17：【可可爱爱】还是玄学相关。
　　爱德华的出生日期为2006/12/31, 星宿为觜宿（觜火猴）。
　　可可利亚（中之人）的出生日期为2003/9/24, 星宿为角宿（角木蛟）。
　　觜宿和角宿为业胎关系, 角宿为业，觜宿为胎。
　　“在前世或某一世同时死去”“在前世或宿世同一时间投胎”的两个人为业胎关系。很多夫妻和搭档都是业胎关系，这一世形影不离，下一世也有结缘的可能性。
　　#18：可可爱爱，你们是这个（大拇指）
　　#19：嗑了！这还不嗑吗！
　　#20：隐约记得上次那个帖子也是讨论星宿被转权限的，这是什么样子的缘分。
　　#21：我超，这个帖子不会也因为玄学含量太高被封吧
　　#22：只要后面多聊一些别的话题就不会的捏
　　#23：好嗑，爱嗑
　　#24：感觉在一起这个还是有点准的！说在一起之后事业会越来越好，可可直播间最近同接确实越来越高了。
　　#25：有一部分观众是他们俩的cp出来之后才开始看可可利亚直播的，就比如我。
　　#26：都说了适当麦麸有利于事业发展，所以可可爱爱多卖一点。
　　#27：诡计多端的cp粉
　　#28：天秤和摩羯实际上都是颜控吧，感觉两个人就算吵架一看到对方的脸就能立马和好（什么）
　　#29：【可可爱爱】外貌相关
　　爱德华的身高为190cm，可可利亚的身高为178cm，相差12cm，很美好的身高差！
　　#30：可可利亚这个身高是中之人的身高还是rp身高啊？
　　#31：中之人的，他皮套不是成男，是少年体型，没有这么高的。
　　#32：可可利亚！你怎么！身高没长过爱德华啊！你不是还大爱德华三岁吗！
　　#33：你懂什么叫小巧可爱！！！
　　#34：爱德华这身高有基因优势吧。我在苏城工作那几年见过的男的好像都不怎么高。
　　#35：身高之于男人就像是耶路撒冷之于西方
　　#36：可可好像不怎么在意身高的样子，以前去考古过他还是爱豆时候的采访，他说对自己的身高其实还是挺满意的，如果能再高一点很好，不能高的话现在这样就很好。
　　#37：那是因为可可本身身材和比例好吧，看他照片的时候我知道他其实没有一米八，但是感觉他看起来还挺高的（）
　　#38：什么矛盾文学
　　#39：主要是瘦
　　#40：【可可爱爱】
　　可可利亚：“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爱德华：“可能，喜欢你这样的？”
　　#41：这是什么时候的！
　　#42：好像是哪一次直播！
　　#43：楼上你这不是废话吗（）
　　#44：我记得这两句话还有一个切片来着，播放量还挺高的，我去找找。
　　#45：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他们两个真的有这样子的一个对话吗，是我失忆了还是什么情况。
　　#46：有没有英雄来发一下切片链接
　　#47：楼主！！这到底是哪里的！！
　　#48：【可可爱爱】
　　是两个人一起玩狼人杀游戏的那一次，我放个切片链接，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那天的直播录屏。我很喜欢那天的直播，吃饭的时候看效果很好。
　　[视频链接]
　　#49：好人一生平安
　　#50：感谢楼主！
　　#51：我看这个切片的时候很有一种在看辉夜动画版的感觉
　　#52：《可可大小姐想让我告白～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
　　#53：还好是动画版……
　　#54：我一直感觉可可爱爱两个人的外貌很配，家庭背景什么的也很配（小声）
　　#55：确实很配！（大声）
　　#56：53l那个说还好是动画版的笑死我了
　　#57：未解之谜，爱德华的家庭背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58：他爸不太清楚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妈是时尚圈的好像。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感觉爱德华家还挺神秘？
　　#59：说起来我看过一个嗑点，说是绿茶爱德华。看了那个视频之后我觉得这个嗑点很有东西。
　　#60：爱德华不能说是绿茶吧，只是在不同人面前态度很不一样而已（）
　　#61：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爱德华初中时候的聊天记录，只能说他这张嘴是真的不留情。我还是有点羡慕爱德华这样子的性格的，每次和人吵架我都会越吵越着急，然后就把自己吵哭了。而且如果有人在班级群里给我那种表情包的话我肯定不敢跟对方吵。
　　#62：新学期人设：爱德华
　　#63：爱德华在班群里吵架的时候是有底气的。说实话他成绩好，在这样的前提下很多老师是会偏向他的，更何况和他吵起来的那个男的本身就有问题，他这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了。
　　#6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说爱德华很会吵架吧，但是他不是那种骂人带脏字的人啊啊啊啊啊啊有些同人ooc了啊啊啊满嘴脏字的爱德华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65：同人ooc倒也正常（）
　　#66：骂人要是只会用脏话那也太低级了！
　　#67：因为可可爱爱现在热度太高了吧，吸引了一堆只看过同人的人。你说爱德华毒舌，结果二创着二创着就变成用脏字骂人了。那些人看了这部分ooc同人又开始写更多ooc二创，恶性循环了。
　　#68：喜欢我ooc二创吗
　　#69：爱德华知道cp粉在写他和可可利亚的同人吗（）还有同人图什么的
　　#70：爱德华知道的吧。前几天直播的时候可可还以为他不知道同人是什么，支支吾吾地跟他解释说是观众们因为喜欢他们才弄的同人。然后爱德华就很自然地问他是不是同人图和同人文。可可当时震惊的表情笑死我了。
　　#71：可可：你知道啊？
　　爱德华：我应该不知道吗？
　　可可：你怎么知道的？
　　爱德华：我就是知道啊。
　　#72：爱德华只是现充，不是傻子（
　　#73：然后可可还很小心翼翼地问他都看过什么样的同人文和同人图
　　#74：爱德华：“感觉大家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我思考一下该怎么说，就是很奇妙。看了一篇文章后我感觉我的知识面被拓宽了，那个题材好像叫什么，ABO。在那之前我都以为Alpha、Beta和Omega只是希腊字母。果然想象力是最好的创作工具。不过大家也不用因为我会看到就说什么不好意思写了，创作自由，很正常的。”
　　#75：爱德华他真的，我哭死。
　　#76：关于ooc爱德华有话说：“ooc，这是什么意思，企业现金流断流？”
　　来自热心市民可可利亚的解释：“就是说很不符合人设的意思。”
　　“很不符合人设？那还挺正常的。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是我那应该就更不清楚了。”
　　#77：我笑死了，爱德华怎么还看abo
　　#78：看自己的同人不会很别扭吗（）
　　#79：爱德华说不定还挺享受的捏
　　#80：爱德华：看看怎么了
　　#81：草，企业现金流断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快乐哇！


第165章 
　　“没事, 我再试一下。”已经在第一关失败了十几次的裴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没道理第一关都过不去吧。”
　　【《没逝》】
　　【我再逝一下】
　　【珠宝别太为难自己, 适时的放弃也是一种成功。】
　　【死亡*17】
　　【完了, 可可已经一脚踩进这个游戏的陷阱了！】
　　【只要开始纠结自己为什么连一关都不过去，这游戏的目的就达到了！】
　　【试试就逝世】
　　裴柯发现这个游戏很喜欢突如其来地给玩家来一下袭击, 像是突然从上方掉下来一个障碍物。反应快的玩家或许能迅速反应过来躲开障碍物, 但很显然, 裴柯并不属于那种能迅速反应过来的玩家。
　　他再一次被从天而降的障碍物砸死后狠狠地叹了口气：“什么情况啊这个游戏, 每次我都以为我要过去了, 下一秒它就会冒出个什么东西来偷袭我一下，没有道理的吧这游戏。”
　　裴柯对自己的游戏水平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又努力了十几分钟后，裴柯打算放弃了。这种高难度游戏的重复失误过程剪辑成视频的话确实挺有节目效果的, 但是直播时一直重复失误很容易让观众觉得无聊。
　　“我们还是换一个游戏吧，再继续玩这个游戏的话，我可能要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过第一关上了。”裴柯说，“太难了, 真的不适合我。”
　　观众们也清楚主播的游戏水平, 看裴柯努力了这么久还困在第一关, 他们赞同地说那就换一个游戏好了。
　　裴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要玩什么新游戏, 观众们在留言栏里推荐的新游戏都是一些需要不少下载时间的大型游戏, 还有一部分则是裴柯之前就已经直播玩过的游戏。
　　“大家还有别的推荐游戏吗, 我看留言栏里有些朋友推荐的游戏，不是说你们推荐的游戏不好，是我来不及现场下载。它们应该都算是大型游戏。”裴柯思考道, “如果花很多时间在下载游戏上, 会影响大家看直播的。”
　　裴柯看着观众们发的留言。看到几条说他要是选不好游戏, 不玩游戏也行，可以直播看看视频什么的。
　　“看视频啊，看视频也要挑一下的吧。”裴柯点了点头，“大家有什么说法吗？”
　　【要不然把爱德华叫过来玩吧，好久没见到爱德华了。】
　　【爱德华：要给出场费的】
　　【遇事不决爱德华】
　　【有道理，可可要不把爱德华叫过来吧。】
　　【啊？不要吧，不要爱德华吧】
　　【爱德华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你们的话题怎么突然又变成爱德华了。你们想让爱德华过来啊，那我发个消息问一下他有没有空。爱德华毕竟是大忙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的。”裴柯说着，把放在一边的手机挪了过来，单手打了一行字给江之发过去。
　　半分钟后，裴柯成功和江之连上了线。
　　裴柯喂了一声：“听得到吗？”
　　“听得到。”大概是因为网络有延迟，过了几秒裴柯才听到江之的回答。
　　“本来是在播游戏的，结果那个游戏太难了，我努力了很久，还是在第一关刚开始那里。我觉得不太行，所以打算换一个游戏，不过没想到该换什么游戏。观众说不知道玩什么游戏的话把你叫过来好了。”裴柯和江之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江之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想到的我，原来不是。”
　　“毕竟本来是在播游戏的嘛。”裴柯笑着解释说。
　　“那接下来打算播什么？”江之问道。
　　“随便聊聊吧，你有什么想聊的吧，你是客人，我听你的。”
　　“我倒是没什么想法。”江之沉默片刻，“最近其实快要期末了，很多时间都在忙期末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小……你呢，最近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江之说到“小”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片刻估计他是叫顺口了，想叫小裴哥。还好江之反应及时，把小裴哥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还好江之没把小裴哥这个名字叫出口，不然他这就是直播开盒自己了，属于直播事故了。裴柯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我最近都窝在家里。”裴柯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情，“冬天来了，外面太冷了，实在不想出门，感觉一出门我就要变成冰块了。”
　　【冬天什么时候被踢出四季，太冷了我受不了了】
　　【可可果然还是宅男捏】
　　【爱德华期末了，我也要期末了（点烟】【到期末了，我又可以开始看考试周破防了】
　　【为什么只是看个直播还有人提醒我要到考试周了啊啊啊啊啊】
　　【别摸了，快复习吧jpg】
　　【来玩超真实扮家家酒吧（）】
　　“直播间里的大家应该是大学生和高中生比较多吧，”裴柯看着留言栏，“最近应该都要期末考了吧。大家记得要好好复习，挂科了之后很麻烦的。直播可以看切片，考试可不能看切片噢。”
　　江之突然开口了：“不过考试复习的话可以看考试重点，如果平时有做笔记。”
　　“大家都有做笔记的吧，没做的话去和同学室友什么的借一下。大部分人都是会借的。”裴柯说，“但也有一小部分可能不太愿意借。”
　　“我倒是觉得不愿意借笔记的人还是挺多的，很多人觉得同学不是同学，是竞争对手。”
　　“毕竟每个人对笔记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嘛。说起来，我上次在微博，不小心点进了一个超话，发现里面还有人在分享自己做的笔记。”裴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个超话不是学习超话，看到的时候我还觉得很意外来着，感觉那个超话里的人真的都很热心肠，连笔记都愿意分享出来。”
　　江之的重点抓得很准：“什么超话？”
　　裴柯说的是可可爱爱的CP超话。他刚刚提到这个超话完全就是顺口一提，上一次点开可可爱爱超话的时候他就发现超话的精华帖子里居然有一条分享自己学习笔记的微博。
　　刚好提到笔记，裴柯久提了一嘴，他哪儿会想到江之会问自己究竟是什么超话。他一时语塞，犹豫半晌后他回答说：“那个，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超话，不是什么奇怪的超话，真的，很正常很普通的超话，你不用知道的，没什么意思。”
　　他这么反复强调一看就很不对劲。有几个观众还专门发SC怀疑他说的话。
　　茉日岚：
　　可可你的这句话完全没有信服力啊[可可利亚-怀疑]
　　裴柯狡辩的同时还不忘感谢观众发的SC：“谢谢茉日岚的SC，完全没有信服力……我说话怎么就没有信服力了啊，你不要造谣，我说话一直很有信服力的。”
　　不知道是不是裴柯狡辩的时候过于激动了，他的面捕设备还出了点小问题，卡顿了一会儿后才恢复原样。江之本来就是一边开着他的直播间一边在跟他聊天，看到裴柯慌张得连面捕都寄了之后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落：
　　真的吗？我不信（）
　　“感谢落的SC。”裴柯感谢不误狡辩功，“什么叫真的吗你不信，你要相信我的。我就是刷微博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那个超话的，”
　　江之再次追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超话？”
　　裴柯这个人是真的不擅长说谎，他一说谎就会下意识地紧张，话也会变多，有时候说话还会结巴。江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裴柯自己还要了解裴柯，对方一说谎就容易紧张和结巴这个特点江之都是清楚的。
　　【你小子看的不会是可可爱爱超话吧】
　　【完了，看他表情，真说中了】
　　【你们能不能离cp粉的私人生活远一点（）】
　　【爱德华：我还是装聋好了】
　　【主包别嘴硬了】
　　裴柯没想到他们这样都能猜到正确答案，他明明只说是一个微博超话。他抬起头，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心里还在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江之大概是看到了留言栏里的那些猜测，恍然大悟道：“CP超话啊。”
　　“不是，我没说是CP超话！”裴柯还想着再最后嘴硬一下。
　　江之一听裴柯这回答就知道他说的那个超话肯定是CP超话了，裴柯的语气是真的很好认，完全藏不住事情。他问裴柯：“所以CP超话里都有什么？”
　　“CP超话里面都是同人，观众是因为喜欢我们才弄的同人。”裴柯支支吾吾地解释说，“不过你知道同人是什么吗？”
　　裴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江之的话牵着走了，还打算贴心地给江之解释一下同人是什么意思。
　　江之对答如流：“同人图和同人文？”
　　“你知道啊？”裴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之。
　　江之哦了一声：“我应该不知道吗？”
　　裴柯还是不太相信，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啊。”江之还是有问必答，但他的答案确实没什么营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6章 
　　裴柯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低估了江之的知识面。他沉默几秒, 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不小心把一篇同人文发给了江之，那篇同人的标题裴柯都还记得，叫《求求你啦爱德华》。
　　没想起这件事还好, 一想起这件事裴柯就觉得尴尬。要是能回到那个时候, 裴柯肯定不会把那两张长图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他咳了一下：“那你都看过什么同人啊？”
　　“感觉各位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之前无意中看到了一篇，应该说是同人文吧。这篇同人文的题材让我觉得很新奇, 叫什么, ABO。在看到那篇文章前, Alpha、Beta、Omega在我的认识里就是希腊字母。想象力果然是最好的创作工具。”
　　江之说得不紧不慢的, 裴柯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听什么试卷讲解的网课。
　　果然江之说的就是他那时候不小心发过去的那篇文。裴柯在心里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爱德华阅历挺丰富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abo笑死我了】
　　【爱德华大哥懂的东西比我之前懂的要多（点烟】
　　【能不能分享一下链接, 有福同享！】
　　【爱德华这么说了以后大伙都不敢写了】
　　江之毕竟一直埋伏在Cocolia的直播间里，他看到那条说以后不敢写了的留言，补充道：“不过大家也不用因为我会看到就说什么不好意思写了, 创作自由，很正常的。”
　　“虽然说大家的一些作品我有时候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确实啊，创作自由。”裴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顺便又狡辩了一句, “但是这也不是我平时有在看CP超话的意思。”
　　江之看他还在嘴硬, 没忍住, 很轻地笑了一声。
　　可爱至上：
　　可可晚上好！想问问可可会不会参加Streaming今年的新年晚会呀[可可利亚-好奇]
　　“谢谢可爱至上的SC, 你也晚上好啊。”裴柯说, “Streaming今年的新年晚会啊，官方是刚把要举办新年晚会的消息发出来吗？如果刚发出来，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来说, 他们多半是发完消息才开始准备邀请嘉宾的事情的。感觉他们每次都有一种不怕来不及的从容不迫。”
　　【《从容不迫》】
　　【streaming确实是这样子的捏, 上次bsa也是快要开始才发消息邀请嘉宾。】
　　【stream：我知道你很急, 但是你先别急。】
　　【区区一个新年晚会，可可应该是会参加的吧！】
　　【官方应该学习一下燕今大学的预告速度，明年的校庆曲子预告今年就放出来了。】
　　【可可还没收到邀请吗！】
　　“我看一下官方发的公告好了。”裴柯说着，找到Streaming官方的主页，翻了一下，最新一条动态说的就是新年晚会的事情。一看时间，新年晚会的举办时间在明年二月左右。
　　“提前两个月就发消息了啊，这对Streaming来说还是挺快的了。”裴柯思考道，“算是比之前要有进步了。”
　　“新年晚会？”江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裴柯嗯一声，解释说：“Streaming每年暑假的时候会办一场BSA，BSA是颁奖典礼。然后每年寒假的时候就会办一场新年晚会，跟学校里的元旦汇演差不多。”
　　“那就是和文艺汇演一样了。”江之说，“你要参加吗？”
　　“这个也不是我说要参加就能参加的吧。”明明没人看得见，裴柯还是摇了摇头，“得先收到Streaming那边的邀请才可以参加，要是那边不邀请我的话我自己过去……”
　　裴柯在脑子里想象自己不请自来的样子，那种场面只能说是比他不小心把同人文发给江之还要尴尬。他得出结论：“太尴尬了，不行，真的太尴尬了，活了几百年了，还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好冷静的rp】
　　【@stream 我可可大哥说要参加新年晚会，你赶紧安排一个名额，知道没有？】
　　【steam别给脸不要脸】【Streaming：说多少次了我是Streaming不是Steaming！】
　　“我没说我要参加啊，你们不要带节奏。”裴柯看着习惯性开始带节奏的观众，笑着制止了他们两句。
　　裴柯跟江之聊着天，手上也没闲着，说想看看在Streaming搜索“爱德华”能搜到什么。
　　“可能搜不到什么，叫爱德华的人就跟叫李明的一样多。”江之说。
　　他话音刚落，裴柯这边的搜索结果就出来了。在搜索栏输入Cocolia的搜索结果一般都是观众二创，像是切片和MMD。搜爱德华的结果倒是有些出乎裴柯意料。
　　和爱德华相关的搜索结果都是一些颜值剪辑，裴柯甚至看到了一个AI换脸的视频。
　　“你怎么还有AI换脸的视频。”裴柯一边感慨，一边点开了那个视频。
　　原视频的主角好像是一个黑发男爱豆。裴柯记得自己好像看过这个视频的原版，只是主角的脸被换成江之的脸后他就想不起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谁了。只能说这个用户的选脸水平是有一些东西的。
　　AI换脸就是字面意思，换的只是脸，脸型什么的都是用的原主的。原主的脸型和江之的颇为相似，身材也很相似。这么一换脸，看起来就像是江之真的有了自己的舞台直拍。
　　“好适合你。”裴柯真情实感地说，“你有没有当爱豆的想法，我觉得你的脸还是很适合去当爱豆的。”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江之也没生气的意思，“比起自己上台，我更喜欢看我喜欢的人站在舞台上。”
　　-
　　不过事实证明，裴柯还是不用担心自己因为这种事情尴尬的。
　　圣诞节当天，他收到了Streaolia的邀请函，还是BSA那封邀请函的格式。只是把BSA换成了“Streaming新年晚会”。裴柯仔细看了一遍邀请函，这次新年晚会的举办地点不是上次那个会场，换成了另一个更大的会场。
　　裴柯没急着回复消息，而是先把手机收了起来。他转过身，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江之正在低头看手机，脖子上还围着他送的那条白色围巾。
　　他是在昨晚的时候把这条围巾送给江之的。
　　江之打开礼物盒看到里面的白色围巾后很是意外，笑着问他这就是小裴哥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吗。裴柯担心他没看出来，特地给他解释了一遍这是自己亲手织的围巾。
　　“这是我自己织的，”裴柯比划了一个织围巾的动作，“我织了很久的。本来一直在想应该给你买什么圣诞礼物比较好，但是一直没想好要买什么礼物。然后我就想要不然亲手给你织一条围巾好了，今年的冬天这么冷，你肯定需要一条围巾。”
　　江之把围巾拿了起来，很小心地摸了一下：“谢谢小裴哥，我很喜欢这个圣诞礼物。”
　　说完，江之把围巾收回到礼物盒里：“小裴哥，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江之很快就把礼物拿了回来。比起裴柯准备的礼物，江之的那个礼物盒要小上很多，只有一只手那么大。他把礼物盒放到裴柯面前：“小裴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这么小的盒子，裴柯暂时想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从江之的手里接过礼物盒，解开了上面的缎带，打开盖子，盒子里躺着一只银色的手镯。
　　“之前看小裴哥戴过这个牌子的其他小装饰，准备礼物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家店，所以就给小裴哥准备了这个。”江之说，“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量过你手腕的尺寸了，戴着的大小应该是刚刚好的。不过小裴哥还是自己试一下最准。”
　　裴柯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镯，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小裴哥，我看了一下，这边附近除了有烤肉，还有火锅和日料，你想吃什么吗？”江之收起手机，问道。
　　裴柯环顾四周。今天是周五，刚好碰上圣诞节，附近的店都是大排长龙的。他们刚刚随便去了一家店拿号，一看才知道前面是几十桌在等待的。
　　他重重地叹气：“今天明明只是圣诞节吧，不是春节吧，为什么每家店的人都这么多啊。现在开始排队的话，等我们吃上应该已经很晚了。”
　　“毕竟今天还是星期五。”江之倒是一副平和的样子，“人多还挺正常的。明天是星期六，小裴哥现在如果还不饿，我们可以慢慢等。”
　　“我还不怎么饿，但是我想找个地方坐一下。”裴柯摇摇头，“可是这里能看到的地方好像都已经坐满了人了。现在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坐一下的吗？”
　　“暂时应该是没有的。”江之说，“我们去别的地方逛一下吧，这么大一个商场，总有地方能坐的。”
　　“走吧，去逛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7章 
　　商场和蒸着饺子的蒸笼似的, 人虽然多，但还算是有序。裴柯紧紧贴着江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人就不见了, 到时候把上次在游乐园的尴尬重现一遍。
　　正想着, 裴柯被一个经过的男人撞了一下。他本来就没有站稳，被这么一撞, 整个人往旁边走了两步才停住。江之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顺手捞了一把裴柯。裴柯靠着江之：“这里人太多了, 别的地方人好像也没这么多啊, 这是为什么。”
　　“那边有家网红店吧, 很多过来打卡的。”江之指了指转角处的一家店，“看起来都是因为那家店过来的，很多人在排队。”
　　裴柯看过去, 发现大多数人确实是朝着那家店去的，店门前大排长龙。等待的两排椅子都坐满了，还有一大批人站在一边排队。
　　“好像是卖甜品的。”江之问，“小裴哥想过去看看吗？”
　　“甜品的话还是算了吧, 现在不怎么想吃甜品。”裴柯连忙摆手, “还是去看一下别的店吧。”
　　两个人往电梯所在的位置走了一小段距离后裴柯又被一个急匆匆往前跑的男人碰了一下。又一次被人撞到的裴柯无奈地看过去, 发现那个男人跑得这么着急是为了追闹脾气的小孩子。
　　“被撞了第二次了, 我今天是不是水逆, 刚刚那个人差点把我撞飞了。”裴柯纳闷道。
　　“因为今天人多。”江之偏过头看着他, “刚好是周五，学生明天不用上学，家长带着出来吃个饭什么的。不过小裴哥你确实太瘦了, 被人撞到的话挺吃亏的。”
　　“我明明都一百多斤了。”裴柯还是纳闷,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江之, “为什么你就站得这么稳。”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比较重，我都快两百斤了。”江之瞎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要不是裴柯知道江之的真实体重，他估计都信了江之的话了。
　　“一百七和两百中间还是差了三十的吧？”裴柯满腹疑惑，“你怎么就快两百斤了，四舍五入也不是这样子入的啊。”
　　江之继续睁眼说瞎话：“这不是差不多么。”
　　裴柯伸出手，戳了下他的肚子：“你数学老师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多半要跟你断绝师生关系。”
　　“和我断绝师生关系那是他的损失。”江之开玩笑道，他握住裴柯的手，“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因为是圣诞节，商场在一楼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除了各种很有圣诞氛围的装饰品外还挂着一圈圈的彩灯，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闪着。
　　裴柯和江之现在所在的楼层是三楼，站在围栏旁边往楼下看，刚好能看到圣诞树顶上的那颗闪烁的星星。
　　裴柯看着那颗星星：“圣诞树上好像都有一颗星星，小时候家里也放过圣诞树，那个时候胆子很大，大晚上一个人去搬了一张椅子想把星星拿下来。结果被我爸抓了个正着。”
　　“伯利恒之星。”江之说，“有一种花也叫伯利恒之星，很漂亮。”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裴柯点点头。
　　“我小时候经常去教堂过平安夜，平安夜的教堂人很多。”江之回忆道，“我从那里拿到过不少苹果。”
　　“见者有份。”裴柯说，“我记得我以前也从别人那里拿过苹果，不过近些年倒是没有了。德国的平安夜也吃苹果吗？”
　　“没有吃苹果的习惯，他们给的水果种类挺多的，就是看到楼下有人拿着苹果，”江之指了下一楼一个抱着苹果的小孩子，“想到了就提一下。”
　　两个人站着看了一会儿圣诞树后又去了别的地方。
　　走着走着，裴柯看到了一家日料店。裴柯每次来这家商场都能看到这家店，他记得这家店的顾客一直很少。在其它店铺的顾客大排长龙的时候，这家日料店总是门可罗雀。
　　今天大概是因为人太多了，这家店门口也排起了队。
　　江之很敏锐地察觉到裴柯的视线，问道：“小裴哥想吃日料吗？”
　　裴柯连着说了好几声不。他是真的不太能接受日料。
　　首先裴柯不吃海鲜，其次裴柯不怎么吃生食。日料的主要原材料就是各种海鲜，主要菜品也是寿司和生鱼片这样的生食。日料基本就是在裴柯的雷区上大跨步。
　　“说起来有点冒犯，但是我是真的吃不了日料，可能是我不懂欣赏。”裴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比起那种生吃的，我还是更喜欢吃热的菜。”
　　江之笑了一声：“口味不同，很正常。我也不吃不惯日料。”
　　从现在的人群密度来看，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吃不上晚饭的。裴柯拉着江之在三楼逛了一圈，发现每家店的等待队伍都挺长的。
　　两个人逛了很久后裴柯终于发现了两个空着的座位，是一家开在走道上的奶茶店给顾客准备的座位。裴柯看到那两张黑色的椅子后迅速拉着江之走过去坐下。
　　总算能坐下休息后裴柯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裴柯的脸皮还是很薄的，这毕竟是人家给顾客准备的位置，什么都不买就坐在这里的话，裴柯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看到面前的桌子上贴着一张点餐的二维码后裴柯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打开支付宝的扫一扫，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
　　“你要喝什么吗？”裴柯叫了一声江之。
　　“和你一样的就可以了。”
　　翻了会儿菜单后裴柯发现这家店卖的都是一些茶饮品。裴柯平时不怎么喝茶，选了半天才决定喝点玫瑰荔枝茶。他下单了两杯玫瑰荔枝茶后付了款，记住单号后裴柯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坐在这儿的底气足了不少。
　　这家店的出餐速度很快，裴柯听到叫号的声音后轻轻地踢了一下江之的鞋：“你离那边比较近，你去拿一下。”江之起身把裴柯点的玫瑰荔枝茶拿了过来。
　　茶是用纸质的杯子装着的，裴柯拿到后下意识地摇了两下杯子，摇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喝的不是奶茶。他咳了声，撕开吸管的纸包装后按住吸管上边的口，戳开封口膜，喝了一口。
　　“确实有玫瑰和荔枝的味道，但是喝不太出来。”裴柯小声评价道，“和之前喝过的那个玫瑰荔枝差不多。”
　　坐在对面的江之喝完一口后把纸杯提起来看一眼：“有茶的味道，但也只有茶的味道。”
　　裴柯咬着吸管：“说起来德国人喝茶吗？”
　　“喝，不过喝的一般都是茶包，像是红茶和花茶茶包。”江之说，“我感觉那些茶包的味道都差不多，咖啡更好喝一点。”
　　“我爷爷很喜欢喝茶，喝的都是用茶叶现泡的茶，他说要是喝茶包泡的茶还不如不喝。我爸每年都会送一块茶饼给他。”裴柯又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对了，德语的茶的发音是不是和tea是一样的？我之前好像看到过。”
　　“Tee，”江之点了下头，“德语有时候和英语的发音挺像的。”
　　“我就记得德语的弹舌音了。经常看到一些教怎么弹舌的教程，每次刷到我都会点进去学一下，没有一次学会的。”裴柯叹气道，“像是什么含一口水学弹舌，看教程的时候觉得简单，结果自己试的时候就不行了。”
　　“像是这样？”江之说完，现场给裴柯展示了一下德语小舌音。
　　裴柯作为一个一点小舌音都发不出来的外行，亲眼看着江之这么灵活的弹舌，整个人都惊了：“这到底怎么做到的？我完全发不出来这个音。”
　　“含水学的话不太实用，因为没有水之后你可能就不知道该怎么发音了。”江之笑着说，“这个有点像是打呼噜时候的声音，小裴哥你试一下？”
　　裴柯睡觉的时候也不打呼噜，听到江之这么说，他按着自己的喉咙，努力地尝试发出打呼噜的声音。试了半天，试得他都要缺氧了，一点成功的迹象都没有。
　　“不行，发不出来。”裴柯摇头，“根本发不出来。”
　　江之觉得这么努力学习小舌音的裴柯有点可爱，鼓励道：“小裴哥你再试一下？这个其实不难的。”
　　裴柯又尝试了一次，发现还是发不出这个音：“果然还是不行，好难啊这个。”
　　“几分钟内要学会的话可能有点难度，可以慢慢来。”江之说，“每天练个几分钟，多练几天应该就能学会了。”
　　“这个是不是和天赋有关系，我总感觉你们一出生就会弹舌音了。”裴柯拿起纸杯，喝了一口，“为什么我都感觉我没有能发出弹舌音的那个器官。”
　　“我也不是一出生就会的，”江之解释道，“都得学的。不过因为是很小的时候就学了，所以看起来有种一出生就会的感觉。”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裴柯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裴柯拿着自己的玫瑰荔枝茶，慢慢地站起身：“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现在的人说不定少一些了。”
　　江之跟着他站起来：“好，走吧。”
　　虽然说他们在那家店边上的位置坐了有一段时间，但商场里的人还是多得有些离谱。裴柯看着那些人挤人的队伍，心道大家也太热衷于圣诞节了，都到现在这个时间了，人还是没少多少。
　　“现在这个人，我现在拿把吉他在这里卖唱应该能赚一顿饭钱。”裴柯拽着江之的袖子，“如果他们每个人都愿意给我一块钱。”
　　“我可以给你一百块钱。”江之说，“能点歌吗？”
　　他看江之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认真得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去给他找吉他，赶紧开口：“我开玩笑的，就算是卖唱我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江之找到了新思路：“还能卖身的？”
　　裴柯很轻地踢了他一下：“当然不能卖身的。”
　　两人兜兜转转，最后逛到一家叫“状元郎”的火锅店门口。
　　裴柯对这家火锅店还有一些印象，他在微博上看到过这家店。他记得这店最大的噱头是当年的高考状元能凭借成绩证明来免费吃一周的火锅。
　　尽管现在已经不让宣传高考状元了，但每年高考出成绩的时候状元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学校，大家还是能第一时间知道的。不让宣传状元，学校就说我校有个别学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守口如广口瓶。像是苏北和首都，这两个地方发高考成绩短信的时候会有个位次号，也就是成绩排名。
　　“我们要是早来两年就能免费蹭一周的火锅了。”裴柯指了指那块写着状元免费吃火锅的广告牌，开玩笑道，“亏了一周的火锅。”
　　江之附和道：“那我再去考一次？”
　　“那还是不用了，代价太高了。”裴柯说，“高考出成绩的时候考试院是不是会发短信过来的，你还留着那条短信吗？让我看看第一名的短信是什么样的。”
　　裴柯其实没指望江之留着那条短信，毕竟那也不是最近的短信了，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江之有求必应，在历史短信里翻了一阵把那条短信翻出来了。
　　他凑过去看。
　　——【苏北省教育考试院】江之……位次号000001。
　　“你居然这都找得到？”裴柯惊讶道。
　　作者有话要说：
　　版本更新（22/12/29）：
　　1.修复了描述bug。


第168章 
　　“我会把一些不重要的短信删掉, 如果有用的话我会留着。”江之淡声解释道，“当时想着我可能一辈子就高考一次，算是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短信。”
　　裴柯赞同道：“那倒是, 高考也是人生大事, 该纪念一下。如果是我，我可能已经把这条短信打印成纸裱起来了。我们吃这家火锅吗, 还是别的店, 如果吃这家的话我去拿个号。”
　　江之沉默了一阵, 低头看着手机, 看了下这家火锅店在点评APP上的评分：“评分不是很高, 很多都在说店员的服务态度很差，火锅的味道也很一般。”
　　“换一家吧，换一家吧。”裴柯迅速拉住江之, “这么多店，不差这一家。”
　　出门前裴柯吃过一点零食，现在并不是很饿。但是他吃零食的时候江之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裴柯还把自己的薯片递过去, 问他要不要吃一点。江之打量了一会儿他手里的青柠味薯片, 接着摇了摇头, 说不用了。
　　“你现在饿了吗？”裴柯问, “我看你下午都没吃什么东西。”
　　江之扯了扯自己的围巾：“还可以, 不怎么饿。”
　　“得想一下今晚要吃什么了, 今天逛这么久了，还没吃上饭。”
　　裴柯拉着江之，原本是想坐轿厢电梯直接上其它楼层的, 但一到电梯周围他就看见电梯前面围着一群人, 肉眼可见的人多。估计挤进去和挤出来都有些难度。
　　“我们坐自动扶梯吧。”江之提议说, “这里太挤了，坐自动扶梯还能快一点。”
　　裴柯应了声：“行。”
　　这个商场很大，分好几个区，两个人兜兜转转一阵，逛到了一个裴柯之前没怎么来过的区。裴柯看着瓷砖墙上的那个字母，又看了看四周：“这里的人好像比别的地方少一点，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是少了一些。”江之说，“逛逛？”
　　两人沿着走道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裴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店名——OTAKU。暑假参加BSA的时候裴柯去过会场附近的那家OTAKU。当时他和江之还是为了给江之那个朋友带BSA限定的场贩谷才去的线下店。
　　这家OTAKU的店门口放着一个等身立牌。站在远处看那块立牌时裴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仔细一看，裴柯发现自己没看错，这里摆着的立牌真是Cocolia的等身立牌。立牌用的柄图还是BSA场贩谷的同柄图。
　　那边之前其实跟裴柯提过，柄图要拿去做不少谷子，包括放在场贩地点宣传用的等身立牌。因为上次去那家店没看到立牌，裴柯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今夜还能在这里看到Cocolia的立牌。
　　或许是怕有人对立牌下手，立牌边上还放着一块警告牌，上头印着一句话。
　　——该立牌为非卖品，请不要移动她！！！
　　还真是很贴心的店家。裴柯闭了闭眼。根据柄图用了“她”这个人称代词，而不是“它”。
　　江之也认出来了，他指着那块立牌：“小裴哥，那不是……”
　　“可可利亚的立牌。”裴柯接过他的话，“这么久了，居然还有店留着这个立牌。”
　　“去看看？”江之饶有兴趣地问。
　　这种卖二次元小东西的线下店的装修风格都是差不多的。BSA会场附近的那家有一个专门展示手办用的玻璃柜，这家店里也有。这家店展示的手办很多，角色各不相同，裴柯甚至看到了Cocolia出道一周年时发售的1/7手办和粘土人。
　　手办和粘土人各两个不同的款式，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展示柜里。
　　“原来还有这种长得小小的手办吗？”现充江之不懂就问。
　　“这种叫粘土人，和手办不太一样的。”裴柯解释说，“价格差得也挺多的。”
　　江之嗯一声：“感觉粘土人更可爱一点。”
　　“Q/Q人看起来是会更可爱一点的。”裴柯偏过头看他，“他们其实给我送了手办和粘土人，不过我收到之后就放在家里了。以后找个时间带回来好了。”
　　在OTAKU里逛了一圈出来后裴柯回归正题：“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其实都可以。”江之说，“小裴哥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听你的。”
　　江之又把问题给抛回来了。裴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想不太到，你想一下。”
　　“那吃火锅？就上次给你过生日的那家店。”
　　裴柯原来都要忘了自己那个尴尬了两次的生日，江之一说到生日两个字，那天的尴尬回忆涌上了裴柯的心头。他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把内心的尴尬缓和了一下后，他说：“也可以，不知道现在人多不多，我们先去拿个号好了。”
　　江之说的那家店还有不少人排队在等，他们运气好，去的时候等候区刚好有空着的桌子。
　　他们坐在位置上，看着服务员热情地走过来给他们倒了两杯饮料。裴柯之前点的那杯玫瑰荔枝茶还没喝完，这杯茶被他拿在手里很久了。每次拿起来他都只喝一小口，喝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喝了。
　　但里面还有很多茶，裴柯想着直接扔的话不太好，只能继续带着这杯茶。茶还没喝完，这边又来了一杯饮料。裴柯的视线在茶和饮料间逡巡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那杯饮料。
　　江之把飞行棋拿出来，打开放在桌上：“小裴哥，玩一下飞行棋？”
　　裴柯放下杯子：“好。”
　　虽然裴柯今天找位置的运气很好，可是玩飞行棋时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飞行棋一开始得扔到六才能让棋子出门，裴柯扔了好几回合，一到五都扔出来了，就是没有六。
　　坐在对面的江之四个棋子都出来了，裴柯这边还在等一个六。
　　“这个骰子真的能扔出六吗？”裴柯都纳闷了，“我怎么一个六都扔不出来。”
　　江之垂眼看着他手里的那颗骰子：“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六了，小裴哥你再扔一次试试。”
　　直至广播喊到他们的号，裴柯才刚刚扔出来一个六，他连棋子都还没挪出来。
　　裴柯用力地闭眼，然后把棋子放回到它原本的收纳盒里：“今天确实不适合玩飞行棋，运气不好。”
　　裴柯一般出门吃饭的时候是不喝酒的，不过今天是圣诞节，裴柯就点了两瓶度数不高的果酒。这个果酒的度数和商品详情里写的相符，是真的不高，像是裴柯这样酒量不行的人喝完之后也是脸热，没什么明显的酒精上头反应。
　　这酒连裴柯都喝不倒，更何况是江之。
　　裴柯捧着酒杯一口口喝酒的时候用视线的余光偷偷去瞄江之。对方喝酒时的表情很平静，和喝白开水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他想起自己是见过江之喝烈酒的，江之不管是喝什么酒好像都没什么明显的反应。
　　他高中和班里的一些同学出去聚过餐，高中男生，正是自大中二的年纪，觉得自己能喝酒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于是一众人点了几瓶啤酒开始喝酒。还有一两个特别要逞强的，说要喝白酒。
　　一杯酒喝下去，一定要发出一声“哈”。
　　江之会不会那么傻气的时候呢。裴柯情不自禁地想。
　　入座后江之就把围巾拿了下来，放在一边的沙发上。贴心的服务员看到他的围巾，特地去拿了个袋子给他装围巾用，把围巾拿过来的时候还说了句白色的围巾在吃火锅的时候最容易弄脏，帅哥你要小心些。
　　江之嗯一声，跟对方说了声谢谢。
　　裴柯看着江之手边那只慢慢变空的酒瓶，看得很是出神。
　　江之那瓶果酒空掉后，他又拿起平板加了一瓶相同的果酒。刚才还在发呆的裴柯注意到对方拿起平板的动作，回过神来，说也给他加一瓶。
　　果酒这样的酒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喝多。一两瓶喝下去身体可能还没反应，像是喝果味饮料，再多喝下去，就酒精上头了，和聚沙成塔的原理一样。
　　他晃晃酒杯：“我爸之前一直跟我说不要喝酒，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让我喝酒。我就和他说他明明也喝酒，为什么不允许我喝酒，后来我爸就不管我喝酒了。”
　　“喝酒确实对身体不好，”江之说，“对大脑有损伤。”
　　“我也没有喝很多吧，”裴柯笑着辩解道，“我偶尔会喝点酒，每次喝多了都得难受很久，不值。”
　　江之嘴上说着喝酒伤脑子，手上仍然拿起酒杯跟裴柯碰杯。
　　裴柯一喝酒就容易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和江之碰完杯喝了口：“快到新的一年了，先给你许一个新年愿望的机会，你现在有什么愿望？那个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
　　江之跟他对视：“还差一个洞房花烛夜。”
　　裴柯意识到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并且跳了进去。他沉默半分钟，又喝了一口果酒，再开口时直接转移了话题：“不过说起来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我听说苏二中是鼓励学生参加竞赛的，你的成绩应该可以参加竞赛然后保送的，你为什么没有保送？”
　　“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一些竞赛，参加竞赛保送一个首大还是燕大其实都很简单。”江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肯定要被别人说装的话，“你问很多人，他们可能记得苏北哪一年的状元叫什么名字，但是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一年有谁通过竞赛拿奖保送了什么学校。第一名是可以被人记住的。”
　　“你是想让大家注意到你？”裴柯有些意外，江之平时表现得并不像是那种在意其他人目光的人。
　　“也不是别人，我当时想的是，要是考到第一名，他们可能会看到，我的父母。”江之淡声道，“很幼稚的想法，我自己后来都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从来都不是在意成绩的人。”
　　-
　　两个人都喝了酒，谁都开不了车。裴柯今天注意着自己喝酒的量，从商场里出来后状态还算是良好，脑子还可以想事情。然而江之今天好像是真有点酒精上头。人是还能站着没错，可裴柯喊他的时候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整张脸面无表情，像是蜡像馆里的蜡像。
　　裴柯找好代驾，连拖带拽地把蜡像似的江之带上车。
　　下车后裴柯又用同样的办法把江之带回了家。
　　裴柯关上门的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紧接着被推到门边的墙上。他被抵在墙上，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墙面，弄得他无处可躲。江之平时在他面前表现出的都是一副教养极好的绅士做派，可有时候凶得像是换了个人。他紧紧拽着江之的大衣，一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江之低下头咬住了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9章 
　　裴柯毫无防备地被咬了这么一下, 整个人都怔住了。江之咬他的时候很明显是用了力的，裴柯甚至在自己的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江之的手按在他的脖颈上，拇指顶住他的下颚, 强制性地让裴柯抬起脸。他低下头, 很重很深地吻着裴柯。裴柯伸手去抓江之的衣服，结果对方纹丝不动。
　　刚刚吃饭的时候裴柯只喝了果酒, 但江之还另点了两瓶度数高的酒。罪魁祸首多半是那两瓶高度数酒。看江之喝酒时的平静状态, 裴柯还以为他不会喝多。
　　江之的手已经按在了裴柯的喉结上。相比起其他男性的喉结, 裴柯的喉结不怎么明显。不过他的喉结是很敏感的, 江之每按一下, 他就想往后躲。然而他身后就是墙面。
　　他的嘴动了动，想跟江之说不要按着这里，结果被顶着上颚亲得呼吸都乱了。裴柯被这么激烈地亲了一阵后双腿发软, 差点就直接靠着墙滑下去。江之的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下一秒，裴柯整个人都被顶了起来。江之把他顶起来后用手托住他。
　　双脚突然离开地面，裴柯有些慌张地抓住江之的肩膀, 唔唔唔了好几声, 大意是放我下去。
　　江之终于放开裴柯, 但是没放裴柯下来。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裴柯,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裴柯深呼吸一会儿, 推了下江之：“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
　　江之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头，抵着他的鼻尖，然后又吻了他。这个吻比上一个吻温和很多。
　　和醉酒中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裴柯深谙这个道理。他伸出手, 埋进江之的头发里。他感觉到江之很明显停顿了两秒, 接着转移目标, 咬住了他的脖颈。
　　裴柯手里本来还捏着车钥匙。刚刚代驾匆匆赶到商场，问他车钥匙在哪里的时候他花了好一阵子才从江之的身上找到车钥匙。到家后他还紧紧拿着钥匙，车钥匙这种东西虽然不是很小，可是也属于那种稍微不注意就不知道放哪儿了的东西。
　　被江之咬住脖子后裴柯浑身一个激灵，手上一时没拿稳，他惊慌地在空中虚空一抓。但没抓住，几秒后，裴柯听到一声很轻的小东西落地的声响。车钥匙终究没能逃过落地的命运。
　　“车钥匙掉地上了。”裴柯赶紧出声提醒，结果江之根本没听他说的话，抱着他就往楼上走。
　　裴柯眼睁睁看着躺在地板上的车钥匙离他们越来越远。要是在平地上他还能挣扎一下，然而江之现在抱着他在爬楼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他们俩得一起摔下去，代价太大了。
　　江之抱着他进了房间。裴柯以为他终于要放自己下来了，谁知道江之又把他抵墙上了，房门旁边的墙上。
　　房间里没开灯，江之进门时又很自觉地带上了门，裴柯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对方潮湿又发热的呼吸。
　　墙面很冷，被人强硬抵在墙上的裴柯本来该觉得冷的，可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很热，一种说不清的燥热。
　　江之吻着他的颈侧，手上已经开始解他的腰带。裴柯今天挑的腰带不是常见的扣带式的腰带，而是一根黑色带子。这根带子摸起来的手感有些像是丝带，可又没有丝带那么光滑。
　　裴柯只打了一个蝴蝶结，只要轻轻一扯就能解开。从江之开始解他的腰带，到他的腰带滑落到地板上，期间不过半分钟。
　　裴柯今天穿了一件衬衫，还特地穿了衬衫夹。裴柯只要穿衬衫时一般都会配套地穿上衬衫夹，穿长一些的袜子时也会配上吊袜带。
　　穿衬衫夹这个习惯还是当偶像那会儿留下来的，有时候的打歌服是西装加衬衫，如果不穿衬衫夹，做一些幅度大的舞蹈动作时衬衫下摆很容易从裤腰里跑出来。衬衫夹配修身的西装裤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抬起腿时就能看到大腿上的一圈颇为明显的凸起。
　　但裴柯今天选的长裤是宽松款的，江之也就没看出他穿了衬衫夹，直到现在这一刻。
　　衬衫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配件，然而就这样暴露在其他人的眼前，裴柯总觉得不好意思。想到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松了口气，心道没开灯的话江之应该看不见。
　　他慢慢地摸到衬衫夹的鸭嘴扣上，准备先把衬衫夹脱掉。
　　江之伸出手，在摸到裴柯大腿上的那根带子后有些意外地低下头。室内没开灯，但眼睛习惯黑暗是能看到一些的，他看到裴柯的大腿上箍着一根细带。
　　大腿这样的部位常年被衣服裹着，接触不到阳光，也就格外白皙。裴柯的腿在细带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也更匀称。
　　他用手指勾起那根细带，拉起，随即移开手指。细带拍打在大腿上时发出一声清晰的“啪”。
　　这声“啪”像是拍在了裴柯的脸上似的，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慌张地出声制止：“你不要扯我的带子——”
　　带子打回腿上的那一下其实不痛，裴柯只是觉得羞耻。
　　“哥哥，对不起。”江之开口，说了今晚回家后的第一句话，尽管嘴上说的是对不起，可裴柯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听出来。
　　他用力地闭眼，接着伸手去脱江之的大衣。他这边已经被扯掉两件了，江之还穿得好好的，他心里多少是有一些不平衡的。
　　好在江之还知道要配合他的动作。可怜的大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堆成一堆，江之估计是嫌它碍事，还把它往旁边踢了踢。
　　……
　　裴柯整个人摇摇欲坠地攀在江之身上，后知后觉地想到，男人要是真的喝多了那根本起不来。江之这人多半是一开始就在演他，他还傻傻地以为江之真喝多了。
　　江之喝伏特加那样的烈酒都是直接喝的，喝完还没什么醉了的反应。在那家火锅店里喝的那两瓶高度数酒对江之来说就是洒洒水，它们俩的度数再高也没有伏特加高。
　　他勾着江之的脖子，深呼吸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很多想对江之说的话。不过最后开口时只有一句话。
　　“圣诞节快乐。”他说。
　　江之抬起手，很轻地擦掉了他眼角的眼泪：“不止是圣诞节，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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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翌日中午, 裴柯慢慢睁开了眼睛。昨天晚上折腾得太晚，要是让裴柯睡到自然醒的话他现在肯定醒不了。裴柯本来在做一个紧张刺激的追逐战的梦，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他前阵子玩的恐怖游戏里的怪物。
　　在他快被怪物追上的时候, 裴柯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地勒着自己的腹部, 勒得他快喘不上气。
　　裴柯好不容易睁开眼，掀开被子, 低下头一看, 江之的手臂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再次闭上眼。他打算睡一个回笼觉, 可是江之的手臂越收越紧。裴柯眉头一皱, 拍了拍江之的手，想让江之放开自己。他扭过头，发现江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抱得太紧了……”裴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哑，“放开一点。”
　　江之嘴上听话地嗯了声，手上却一动不动，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裴柯看着对方这跟逮捕犯人一样的动作, 一时没明白江之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江之是在摸他手腕上的那只手镯。
　　江之挑礼物的眼光很好, 这只手镯的设计很简单, 不过戴上手后莫名的好看。裴柯把手抽出来, 抬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镯。平安夜收到这只手镯后他直接戴上了, 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还是个奢牌, 奢牌首饰加钻，贵上加贵。
　　“买这个手镯你花了多少？”裴柯问。
　　“没多少。”江之回忆了一下价格，然后报了一个五位数。
　　裴柯都语塞了：“你这么花钱, 叔叔阿姨都不说你的吗？”
　　“及时行乐, 他们是这么教我的。”江之闷闷得笑了一声, “而且这手镯也没多少钱。”
　　宋媛和裴亦正在裴柯小时候就一直跟他说，我们要过得好，但不能骄奢淫逸，江之父母这教育观念也太自由了。裴柯想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手镯，这个牌子的首饰他早有所耳闻，正品很容易留下划痕，高仿的品质可能还比正品好一些。
　　好看是好看，可这和买了个祖宗回来似的。
　　“其实不用送这么贵的礼物的。”裴柯捏了捏江之手，“这样我压力还挺大的，每次都是这样的礼物的话。”
　　“不用感觉压力大，我送你礼物只是因为我想送。”江之语气温和，“不过小裴哥要是真的觉得压力大，我下次就不送这样的礼物了。”
　　裴柯满意地点了下头，心道孺子可教也。
　　他们醒得不算早，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裴柯想着点一个外卖省时省事，可是江之按住了他点外卖的手，说家里还有菜，中午还是自己做一顿好了。裴柯思考两秒，说行。
　　江之站在家里的双开门大冰箱前拿菜的时候裴柯比划了对方的肩宽和冰箱的宽度，接着得出结论，人类的肩宽还是正常一点更美观，有些和双开门冰箱旗鼓相当的肩宽出现在漫画里就够了。
　　冰箱里的菜颇为丰富，裴柯挑了一下，把装着土豆的收纳盒打开了：“你们那里土豆一般拿来做什么菜？”
　　“不好说，土豆起码可以拿来做五个不同的菜。”江之的语气很认真。
　　裴柯听着他这么认真的语气，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么喜欢土豆啊，土豆全席。那你想吃什么吗，做点薯条或者鸡汁土豆泥什么的？这样简单的菜我还是会做一点的。”
　　江之说都可以。
　　家里虽然还有不少菜，但是没米了。裴柯想着刚好做点土豆泥当主食。他把收纳盒里的土豆拿出来，认真观察片刻。按照江之的说法，这些土豆是洗过后才放进冰箱里的，但他看这些土豆外面仍然有些不干净，还是再洗一遍比较保险。
　　他把土豆扔进洗菜篮里，拿到流理台的水龙头下，拧开水龙头，很细致地洗着土豆的表皮。
　　裴柯喜欢加一点洋葱丁的土豆泥。江之把冰箱里唯一一个洋葱拿出来，走到裴柯身旁，冲了一遍外皮后剥掉了最外面的那层皮，接着又用水冲了一遍洋葱。
　　“你怎么洗了两遍洋葱，”裴柯好奇地问道，“一般不是把外面那层拿掉洗一下就可以了吗？”
　　“习惯了，感觉不把最外面那层洗一下不干净。”江之回答说。
　　“原来是这样。”裴柯点了点头，继续洗着土豆。
　　江之洗完洋葱，迅速地把洋葱送上砧板切成丁。裴柯边洗土豆边看他切洋葱，没想到江之切洋葱全程一滴眼泪都没掉，这和裴柯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怎么切洋葱的时候都不哭的？”他不敢置信道。
　　“切的时候先不切根部就可以了。”江之解释说，“西餐里都是这么处理洋葱的。”洗完土豆，裴柯把它们扔进锅里煮着。等土豆熟的期间他也没闲着，用手机搜了下还能用土豆做点什么。
　　江之提议道：“小裴哥想吃土豆饼吗，可以顺便做一些土豆饼，做法也比较简单。”
　　两个人最后做了好几种土豆。只是一边做，一边吃，最后端上桌的就剩一小部分了。
　　参与了偷吃全过程的江之恶人先告状：“小裴哥厨子偷吃。”
　　“你也一起偷吃了，不要装无辜。”裴柯踢了江之一下，不过没用力，很轻。他说着，又从碗里拿了一根薯条起来，塞进了江之嘴里。
　　裴柯其实好奇一件事很久了，江之会的那些技能到底都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像是做饭，江之不仅会做，做得还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裴柯问，“高中吗，还是大学？”
　　“挺早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
　　裴柯嗯一声：“当时为什么想着学做饭？”
　　“我挑食，我爸妈给我找的那个做饭的阿姨总是做一些我不喜欢的菜，所以干脆就自己做了。”江之淡声道，“而且像是过年的时候她要回家给家人做饭，我要是自己不做饭的话可能就饿死了。”
　　吃过土豆全席，两个人分工合作把碗洗了。洗完碗，他们走到起居室坐着休息。
　　茶余饭饱，裴柯靠在江之的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人一吃饱就是容易觉得困，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开着空调的温暖环境下。
　　裴柯高中的时候是真的很喜欢睡午觉，午休铃声一响，他就开始睡午觉。当时还是他同桌的林存星就不一样了，每个午休趴在桌子上，假装在睡觉，实则在用私藏的手机看几百万字的玄幻小说。
　　上大学后裴柯就不怎么睡午觉了，现在想想，他还有点怀念那时候。
　　江之的声音从他的身边传过来：“小裴哥困了吗，睡一会儿？”
　　“还好，吃饱了就有点困。”裴柯说着，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高中的时候睡午觉的吗？我高中的时候真的好喜欢睡觉，感觉每天能从早读睡到晚自习，但是还要上课。”
　　“我一般不睡午觉，都在写作业。”江之说，“那时候每天作业都挺多的，好几张卷子。”
　　“高中都是这样的，特别是高三。”裴柯闭着眼睛，“我们作业也多，很多人中午也不睡觉，还在那里讨论怎么写什么的，我精力没他们那么好，中午不睡觉下午肯定醒不过来。”
　　“因为早上起得早吧，我们学校六点多晨读，吃完早饭还有早读。”江之把沙发上的小毯子扯过来给他盖上。
　　“上学太辛苦了。虽然现在挺怀念高中的，但要我回去我肯定是不要回去的。我高考考完之后的第一反应我终于不用每天那么早起床了。”裴柯重重叹气，整个人都缩进小毯子里，“结果有时候跑行程还是要大早上起来，好累。我这么昼伏夜出的作息时间果然还是适合做直播。你的高中生活过得怎么样？”
　　江之握着他的手，跟拿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很轻地摩挲着他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划了两下：“高中生活，也就那样子吧。每天五六点起床去学校，然后十点多回到家。有时候会去你的见面会见你。”
　　“未成年人，追星的时候不要太狂热了。”裴柯开玩笑道，伸手戳了戳他的头。
　　江之只是笑了笑，没反驳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所有所思的。
　　裴柯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你送我的围巾。”
　　围巾……江之这时提起围巾裴柯才想起来一件事，昨晚回家的时候好像真没看见江之戴围巾。吃火锅的时候江之摘了围巾，然后就放在服务员给的那只纸袋里了。他们离开火锅店的时候裴柯还特意留意了那只袋子，亲手提在手里的。
　　那现在那只袋子呢？
　　裴柯努力回想了一阵，总算是想起来袋子被他忘在车后座上了。昨晚下车的时候只顾着把江之拖下来了，连袋子都没带出来。他送江之的那条围巾现在正孤零零地待在车后座上。
　　“我想起来了，还在车上。”裴柯坐起来，“你昨晚装喝多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车上拉下来。”
　　“对不起，小裴哥。”江之语气诚恳，“下次还敢。”
　　作者有话要说：
　　祝可可利亚唯一指定德国狂攻爱德华生日快乐（什么
　　大家有乐同享，给大家发点小红包（爱德华大哥资助）


第171章 
　　圣诞节过后, 裴柯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他看着江之发过来的寒假时间安排算了一下，首都大学是一月多开始放寒假，春节在二月十七。之前说好了, 寒假去一趟德国, 他和江之肯定是要在春节前去德国的，然后赶在春节前回国。
　　裴柯没出过国, 签证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还好有江之这个懂行的帮忙准备签证要的材料。
　　从Streaming官方发过来的邀请函来看, 他们是打算在春节前几天录制好新年晚会, 然后在春节当晚以录播的方式播放新年晚会。裴柯想了下这个时间点其实很尴尬, 那个时候他可能人还在德国。
　　思考再三, 裴柯婉拒了Streaming那边的邀请，说自己应该是没有时间参与的。
　　不过比起去德国和Streaming的新年晚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江之的生日。裴柯看了日历, 江之生日那天是周三，第二天就是元旦。元旦要放假，所以时间还是比较好安排的。
　　裴柯一直觉得江之这个生日时间很好，不会碰到那种自己过生日那天是工作日, 第二天还要上学或者工作, 导致根本不能好好过生日的情况。
　　他给江之准备的礼物已经收到了, 是他上次看中的那枚戒指。裴柯还是第一次送其他人戒指。为了量江之手指的尺寸, 裴柯晚上装睡, 确定江之睡着之后他把藏在枕头底下的细尺拿出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量了一下江之左手手指的尺寸。
　　戒指这样的首饰，裴柯认为还是戴在非惯用手上比较合适。
　　量完尺寸，裴柯又仔细观察江之醒了没有, 确认江之的呼吸声很是平稳后他松了口气, 把刚刚量出来的数据记到自己手机的备忘录上。
　　裴柯摇了摇装着戒指的盒子, 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镯。江之送他手镯的时候也说是偷偷量的尺寸，江之量他的手的时候他都没发现，那他量江之手指的时候江之应该也发现不了吧，他的动作都轻成那样了。
　　他把戒指放进抽屉，用钥匙把抽屉锁好。
　　礼物是准备好了，不过裴柯还不知道要去哪里给江之过生日。他已经问江之好几遍了，想去哪里过生日。
　　然而江之一副对自己生日不怎么上心的样子，每次的回答都是那句话，“哪里都可以”。这就弄得裴柯很难办，要是他自己的生日，他还能说随便找一家店吃个饭就可以了。换成别人的生日这样就太敷衍了。
　　“你以前的生日都是去哪里过的？”他问江之。
　　江之的回答直接把裴柯接下来的话堵死了：“我以前不过生日。”
　　“……对不起。”裴柯诚恳道歉，“我不是故意提到这个的。”
　　江之倒不觉得有什么：“小裴哥为什么要道歉？”
　　裴柯总觉得自己问的那个问题有点地狱笑话的意思，好像也不算是地狱笑话，反正就是有点缺德。
　　他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是吃的火锅，前两天过圣诞节还是吃的火锅。如果江之生日那天还吃火锅，就没什么新意了。
　　江之大概是看出来他的为难，跟他说去哪里过生日都可以。接着又问他，要不然去看电影院看看最近有什么电影。
　　这句看电影算是启发了裴柯，他搜索了一下最近的电影。近期上映的电影大部分是一些合家欢电影。裴柯看着这些电影的标题，心道只是看了这些电影的海报，他大概就知道电影的内容有多无聊了。先不说能不能值回票价，这些电影一看就是看了之后会觉得血亏的。
　　虽然裴柯觉得无聊，但还得听听寿星的意见。万一江之觉得这些电影很有意思呢。他把这些电影截图，发给江之，问对方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电影。
　　两分钟后，江之回复了他的消息。
　　Narziss：我看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有意思的电影，小裴哥有什么想看的吗？
　　裴柯当然也没有想看的电影。他思考良久，发过去一条消息。
　　雪大福：要不然你生日我们在家里过，可以吗？
　　雪大福：[雪貂探头.JPG]
　　Narziss：好啊，我们在家里过(o′▽`o)
　　-
　　裴柯的计划是在江之生日那天亲手给对方做一顿饭。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常年靠点外卖为生，偶尔才会亲自下厨做饭。可他这个“偶尔”实在是太“偶尔”了，所以独居这么久，裴柯的厨艺都还没什么进步，依然停留在做一些简单的主食和煮一碗速冻食品的水平。
　　在翻遍各种做饭教程后，裴柯有了个很好的主意，除了其它的那些菜，他还可以给江之做一碗长寿面。
　　江之生日前两天，两个人去超市采购食材。
　　裴柯只说这些食材是要在江之生日那天用的，江之就以为裴柯的计划是生日那天两个人一起做一顿晚饭，完全没想到裴柯是想自己亲力亲为负责整顿饭。
　　进了超市后，裴柯神神秘秘地去提了一袋面粉放到购物车里。拿了一袋面粉后他还觉得不够，又去拿了一袋高筋面粉。
　　江之低头看着购物车里的两大袋面粉，问道：“小裴哥怎么拿了两袋面粉？”“秘密。”裴柯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之笑着嗯了声，没再追问。
　　裴柯一边看着自己保存在手机里的购物清单，一边在超市里搜索需要的食材。
　　长寿面的食材很简单，这些食材里最重要的就是面粉，面粉他已经拿了两袋，应该足够了，清单里的那些调味料家里都是有的……裴柯很是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他看得太认真了，导致他根本没听见江之的声音。
　　江之就这么看着裴柯一直往前走，在对方即将撞上货架的前一秒，他伸手拉住了裴柯的手臂，用力地把裴柯拉了过来。
　　裴柯被他拉了这么一下后才回过神，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小裴哥再往前面走一点就要撞上货架了。”江之示意他往前面看，“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认真，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一直没理我。”
　　裴柯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口气，他把手机锁屏：“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听到。”
　　两个人在超市里逛了很久，等裴柯把购物清单上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后，他满意地收起手机，对江之说：“我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江之看了下已经被装满了二分之一的购物车，思考几秒：“好像没有了。不过小裴哥你是打算这两天都亲自下厨吗？买了这么多菜。”
　　裴柯咳了一声：“这两天练习厨艺，需要多一点储备粮。”
　　江之用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事实证明裴柯买了两袋面粉的选择是正确的。他趁着江之去学校上课不在家的时候尝试着自己做了一下长寿面。
　　教程里的操作看起来很简单，但亲自上手操作后裴柯菜知道看起来简单真的只是看起来。他自己动手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连揉个面团都很困难。总算把面团揉好后他松了口气，照着教程里说的把面团放进碗里，封上保鲜膜醒面。
　　醒面的时候裴柯终于坐了下来，一看手机才发现江之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从“小裴哥醒了吗”“小裴哥吃午饭了吗”，到“小裴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TT”。
　　这一列消息滑下来，裴柯都要不认识小裴哥这三个字了。
　　他赶紧敲字回复，解释说自己没有不回消息：“刚才有事情，所以没看到你的消息，不是不回你。”
　　第一次揉面团没经验，裴柯的衣服袖口上还沾了不少面粉。他打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上都还有面粉残留，他把手机放到桌上，然后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了一遍手，边擦边想自己在做饭这件事上是不是有点没天赋，揉个面团都能揉成这样。
　　躺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地叫了一声。
　　Narziss：小裴哥在忙什么？
　　雪大福：秘密。
　　Narziss：小裴哥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TT
　　雪大福：？
　　Narziss：最近我问你事情，你总是说是秘密TT你是不是在网上遇到比我还好的人了，没关系的，我也知道我这样的性格不讨人喜欢，你喜欢上别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雪大福：？？？
　　Narziss：果然我还是太差劲了，是吧，小裴哥TT
　　裴柯突然就想把碗里的那个面团给扔到江之头上去。
　　雪大福：你再发这样的话，我就删你好友了，我说真的。
　　Narziss：对不起，小裴哥。
　　Narziss：但是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TT
　　雪大福：因为这是秘密，再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Narziss：好吧:(
　　Narziss：我要上课了，我会想你的，小裴哥你也要记得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2章 END
　　裴柯小心翼翼把面从锅里捞出来放进已经盛满了汤的碗里。教程里说如果有条件, 还可以加一个荷包蛋。在面里加个荷包蛋的条件裴柯还是有的，不过他记得江之不喜欢吃荷包蛋，那就先不加了。
　　他端着这碗试验品长寿面, 放到餐桌上, 去拿了双筷子过来。
　　在试吃前，裴柯对着长寿面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存星。发完照片裴柯才想起来林存星那边好像是凌晨。没想到林存星凌晨还没睡。
　　星冰热：你怎么凌晨不睡觉在吃面？
　　雪大福：有没有可能, 我这边不是凌晨, 我是在下午吃面。
　　星冰热：行吧！我觉得这件事美国得负全责。不过你怎么现在就在吃晚饭了？你们那儿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吧。
　　雪大福：不是晚饭, 江之生日快到了, 我打算给他做碗长寿面, 今天试着做了一下，好难[枯萎]
　　星冰热：怎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都不给我做长寿面，你的小朋友过生日你就要做面了, 你重色轻友！
　　雪大福：你哪次过生日不是早早地选好了要出去吃哪家店？[疑问]
　　星冰热：我选好了你就不能拒绝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欲情故纵？[惊讶]
　　星冰热：欲擒故纵，不好意思。
　　裴柯和林存星七扯八扯了一通后长寿面正好凉了一些，是入口不会被烫到的温度。他尝了口面，发现自己这碗长寿面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别人做的长寿面是一碗里只有一根面, 他的长寿面还没夹起来多长, 就断了。
　　这寓意也太不好了一点。裴柯重重叹气。吃的时候咬断了是一回事, 做的时候就断了是另一回事。
　　除了面条断了之外, 还有两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这碗长寿面咬起来太硬了, 汤喝起来没什么味道。
　　这两个问题还是好解决的, 咬起来太硬了到时候就煮久一点，味道不够是可以多加一点调味品。最重要的问题还是面条本体。
　　裴柯研究了一下，觉得面会断掉是因为他扯面的时候没扯好, 有些部分太粗, 最后吃起来很硬, 有些部分太细，煮着煮着就断掉了。
　　这碗试验品长寿面的味道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做都做了，裴柯还是把这碗面吃完了。他喝完剩下的汤，心想这两天再多做几次，起码得做到面不会断的水平才行。
　　裴柯这两天做了好几碗长寿面。不得不说多次练习还是有用的，裴柯后来做的长寿面的卖相都好了很多，面也不会断了。
　　每做一碗面，裴柯都要拍照发给林存星。远在美国的林存星通过这些照片围观了裴柯学做长寿面的全过程。在裴柯把最后一碗试验品长寿面的照片发过去后，林存星不由得感慨。
　　星冰热：老班当年说得没错，有志者事竟成，你要是一直苦练厨艺，我估摸着你现在都能开米其林餐厅了。
　　-
　　12月31日当天是周三。临近期末，大学生都忙起来了，复习的复习，预习的预习。
　　江之平时不是浑水摸鱼的性格，期末的时候比其他人要轻松一些。他上课的时候收到了方晨瀚的求救消息。
　　他看了遍对方发过来的消息，敲字回复：“你现在说你什么都不会，那你平时的作业都怎么做的，计算机女神给你托梦教你做的？”
　　方晨瀚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语音的背景音是唰唰唰的翻书声：“平时的作业我也做了啊，但是我今天看考纲，怎么感觉我平时做的作业和考试要考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认真的吗这个考纲！”
　　“正常，你现在有空发消息骚扰我还不如把这个时间拿去多打几行代码是，OJ里的题够你打的。”江之继续打字，“还有，我在上课，你能不能打字，语音不方便听。”
　　方晨瀚默默地打起了字：“OJ里的题目和期末考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啊！！我就算是现在把OJ里面的题目全打完我期末考也不一定能过啊！！你觉得我还有救吗？”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江之随手抄了句鸡汤给对面发过去，“加油。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我有空就会回你。”
　　下课后，江之关掉电脑，整理好东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和他预计的时间差不多。裴柯说今天不出去，就在家里给他过生日。这样算的话，回家后还要做饭，他得早点回家。
　　江之转过身，教室门口堵着一大群人，现在硬挤估计也挤不出去。他没急着往外走，打算等其他人都出去后再走。他低下头，打开微信，给裴柯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下课了，过会儿就能到家。
　　裴柯的回复来得很快，而且连着用了三个感叹号：“好。我已经买好蛋糕了！你记得不用再买蛋糕回来了！两个生日蛋糕得吃到明年的！”
　　江之本来都没打算给自己买生日蛋糕。他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上次过生日好像还是小学还是初中时的事情。江之对过生日这件事都有些陌生了。
　　要是给其他人过生日江之或许能记得走一走流程，给对方买个蛋糕。这几天裴柯天天念叨着距离他的生日还有几天，江之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上心他的生日，明明他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他看着那句话沉默了一阵子，再次抬起头时教室里只剩几个人了。江之拿好东西，走出教室。
　　今天是2026年的最后一天，江之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不少2026年的年终总结。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江之发现不少地方都挂上了元旦快乐的装饰横幅，看起来红红火火的，很是喜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江之发现今天路上的车比平时多了不少，估计都是出来跨年的。他要是和裴柯出去过生日，多半又要把上次圣诞节的情况重复一遍，去哪里都是人挤人——今天的人大概率比圣诞节那天还要多。
　　江之堵了好一阵子的车后总算是到了家。
　　他停好车，不知怎么地，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在车上坐了一阵子。虽然说发呆这种事情没有意义而且浪费时间，但他其实经常发呆。他每天早上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他沉默着，两分钟后，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的消息列表。今天早上，他收到了父母发来的生日祝福。江明舒他们的教育方式向来自由，像是生日礼物，他们通常都是转一笔钱过来。因为他们认为比起他们选好礼物送给江之，让江之自己自由地挑选礼物更好。
　　这么多年过去，江之觉得很多事情都无所谓了。他们没开口说过什么，他也没开口说过什么。他没说过他觉得自己很孤单，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
　　他从沉默中回过神，他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戒指盒。今天是他的生日，不过他也为裴柯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他早就拿到的礼物。
　　当时送出去的那枚黑珍珠戒指不能完全算是他的东西，可是这枚戒指是专门为裴柯准备的，戒指内侧刻着裴柯的名字。
　　江之打开戒指盒，看了下里面的戒指，随即关上盒子，把盒子放回口袋，开门下车。
　　他走到家门口，打开了门，对着屋内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但是房子里根本没开灯。江之有些奇怪地环顾一周。按照他对裴柯的了解来说，裴柯在家的话家里起码会开着一盏灯，像是今天这样，一盏灯都没开的情况他几乎没遇到过。
　　江之疑惑地在门口换上拖鞋，接着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江之正想去房间里看看裴柯在不在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张嘴，突然有什么东西在他面前炸开了。江之缓了两秒，反应过来，刚刚炸开的那些小纸片来自于裴柯手上的礼炮。
　　裴柯拖长调子：“Surprise——”
　　“我还以为……算了，”江之笑了声，“小裴哥你怎么还准备了礼炮。”
　　裴柯伸手把灯打开，室内顿时亮了起来。他摇了摇手上空掉的礼炮：“过生日嘛，打算给你一种很惊喜的感觉，然后我朋友跟我说你要不买支礼炮回来，我觉得他的建议很好。”
　　说到这里，裴柯低头看了下地板上的那些散落的纸片和圆形亮片：“不过惊喜是惊喜，等一下得扫一下地。”
　　“那我扫吧。”江之握住他的手，“小裴哥的手怎么这么冷，我去把空调再开高一点？”
　　“寿星扫什么地。现在的温度刚刚好，不用调高我的手明明也没有很冷，是你的手太热了。”裴柯拉着他，可能是因为着急，说话时的语速都快了不少，“好了，先别说这个了。你先过来，你再不回家都要冷掉了。”
　　江之任由他拉着自己。他打量了一遍裴柯。裴柯在家里的时候一般都是穿睡衣的，可是今天裴柯居然打扮了一身。他发现裴柯衣柜里的短裤是真的多，像是今天，裴柯又穿了一条他之前没见过的短裤，下面还配了一双中筒袜。
　　裴柯急匆匆地把他拉到了厨房。一进厨房江之才知道裴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拉自己过来。餐桌上摆了好几道菜，还冒着热气，看起来是刚做好没多久。
　　江之被裴柯按到椅子上。他看着裴柯快步走到流理台边，打开锅盖，从里面端了一只碗出来。直到那只碗被放到江之面前后他菜知道原来这是一碗面。
　　“长寿面。”裴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解释道，“你前两天不是问我是什么秘密吗，那时候在学怎么做长寿面，因为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两天一直在吃长寿面，感觉我自己都要变成面条了。用胡萝卜片给你雕了一个生日快乐放在上面——你应该是吃胡萝卜的吧。”
　　江之进入厨房后一直沉默着，在看到长寿面里用胡萝卜雕成的略显笨拙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后，他突然捂着脸，低下了头。
　　裴柯本来还想跟他说赶紧尝一下自己的得意之作，结果看到江之一声不响地低下头。他疑惑地去看江之：“怎么了？”
　　江之居然在哭。
　　认识江之这么久，这是裴柯第一次看到江之哭。他总觉得对方太成熟了，哭这样的字眼和江之挂不上钩。然而现在他亲眼看到江之在哭。
　　“对不起，一下子没忍住。”江之笑着抹了下自己的眼角，“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裴柯嗯一声，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江之，半开玩笑地说：“我准备的生日礼物都还没给你呢，现在我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了。”
　　江之故意很重地叹了口气：“小裴哥不想给我了吗？”
　　“不是不想给你。”裴柯慢慢地拿出自己藏在身后的那只戒指盒，在江之面前打开，“之前收了你的戒指，所以想着也送你一枚戒指。生日快乐。”
　　江之看着裴柯手中的戒指，沉默良久。他准备的戒指原本是想在跨年的那个时候送给裴柯的。
　　他在裴柯疑惑的眼神里站起身，把椅子移开，随即单膝跪地，拿出了自己准备的戒指：“其实我也准备了戒指。”
　　裴柯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之手中的戒指，半晌他才做出反应。
　　“帮我戴上吧。”裴柯说，“然后我也帮你戴上你的戒指。”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慢慢地抬起手抱住了江之，再次重复道：“生日快乐。”